包养系列
女人,是用来取悦下半身的玩物,
罗威远爽快地接受别人送来的大礼──
一个甜蜜诱人的纯洁女孩。
他当然知道,动情是玩家的致命伤,
所以他羞辱她、践踏她,任意掠夺她的身子,
故意忽视那令自己心软的眼光……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孤儿院,她──童梦羽,
甘心与敌人妥协,将清白交给眼前的男人。
然而这冷情的男人,不但对自己没真心,
甚至将她当成赌桌上的抵押品,
可是她仍然无怨无悔、倾心相待,
午夜过后的灰姑娘,真有得到幸福的一天吗?
第一章
倾盆大雨的公园角落,站着一对母女。
「小羽,你乖乖地在这边等妈妈哦!我一下子就会回来了!」说话的年轻女人将雨伞塞进女儿的小手里,好让她遮雨。
「妈妈!你会淋湿的!」五岁的童梦羽急急追上母亲,想将雨伞追还给她。
「你听话,妈妈不是说过,我待会儿就会回来吗?」
「嗯,那你要快一点哦!」
童梦羽乖巧地站在原地,目送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
时间一分一秒、一时一刻流逝,雨仍旧不停地下著,深秋的寒意逐渐从童梦羽的脚底窜上她的全身,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妈妈……」她委屈地低喊,不懂得妈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她等得好渴、好累,又好冷好冷……
可是她不敢乱跑,因为她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她若是不乖乖地在这儿等,妈妈回来不就找不到她了?她不能当个让妈妈失望的坏孩子啊!
寒意冻僵了童梦羽的小身体,却无法熄灭她相信妈妈会回来的信心。
当警察伯伯接获民众报案赶来,将发高烧倒在雨中的童梦羽抱起来,准备送去医院时,还看见昏昏沉沉的她,口中喃喃念著:「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童梦羽满身冷汗从睡梦里吓醒,倏地睁开眼,只望见一室的黑暗和听到外面淅沥哗啦下起大雨的声音。
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好几年了吧?
再也无心入睡,坐在床上的童梦羽愣愣地盯著窗外。
其实,她非常非常讨厌下雨天!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雨天里,她被母亲残忍地丢弃在公园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妈妈才不要她。
「慈爱孤儿院」收容了当时五岁的她,那时候她还相信,妈妈一定会拼命找到这里来把她领回家。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然而几年下来,在她日夜盼望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出现母亲那抹纤柔的身影。
她学会了不再期待。
一个孤儿必须学会很多事,她学会不在乎别人怜悯的眼神、学会了不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学会了伪装坚强、学会了暗自吞下眼泪……
在这个冷漠又残酷的世界里,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机场大厅里各行各业的商旅、形形色色的人种、大小不同年龄的游客,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有人是为了休闲、有人是为了出差、有人是为了工作……全部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短暂地擦身而过之后,可能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
几个少女坐在出境室等班机起飞,吱吱喳喳诉说出国旅行的兴奋。
「喂喂……你们看你们看……是TAL的空姐耶!」有一位少女发现宝藏似地大喊。
「等一下我们上飞机就是让她们服务喔!」另一位女孩接著说。
「哇!她们的制服好漂亮哦!」
「我觉得带头走的那位空姐真是美得没话说……」
一群女孩子就这样又羡慕、又向往地看著一票空姐打她们眼前走过去,而走在最前排的正是TAL的招牌,也是最美、最有气质的童梦羽。
空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航空公司的活广告,他们会让童梦羽走在空姐队伍的最前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几位少女很给TAL面子,满脸崇拜痴迷地目送这票空姐走上飞机,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哭哭啼啼、冒冒失失直往童梦羽的美腿上撞去。
啊?
她会怎么做呢?
几位少女惊诧之余,脑海里同时浮起一模一样的疑问。
小男孩撞到人后,非常委屈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这样的小小孩,实在不能指望他有多懂事,他只会哭闹别人挡在他眼前。
而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早就吸引不少旅客好奇的眼光,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优雅清丽的空姐,如何应付这突发状况。
童梦羽示意旁边的同事们先行上飞机之后,优雅地蹲下来劝哄小男孩。「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边哭边赖在地上拼命踢动小脚。
她从皮包里掏出从日本带回来的皮卡丘钥匙圈,递给小男孩。「这个给你,可是你要答应阿姨你不能哭,我才带你去找妈妈。」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看到皮卡丘,小男孩的哭声变小了,他心动地接过钥匙圈后,童梦羽顺势将他抱在手上,准备带他去柜台广播寻母。
「小凯!」人群中一个妇人尖叫,向著她们跑了过来。
「妈妈!」小男孩破涕为笑地欢呼。
「谢谢你!谢谢你!」妇人揩著泪连连道谢,从童梦羽手上抱回自己的孩子。
「妈妈,漂亮阿姨有给我皮卡丘喔。」他拿出钥匙圈对母亲大声地炫耀。
「这是阿姨的东西,快还给人家啊!」
「没关系,只是小东西。」童梦羽微笑地说,不忍心看见小男孩脸上明显的失望。
妇人又对她再三道谢后,才带著儿子离开。
看著拼命跟她挥手再见的小凯,她保持温柔的笑,也对他挥手道别。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远飏,连周遭纷纷投射在她身上的赞赏眼光都浑然不觉。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你又在发挥大姊姊的爱心和精神了!」
「琳琳,别取笑我嘛!」童梦羽好气又好笑地转头望向程琇琳。
年龄相近的她们都是孤儿,也许是难得的缘分,两人从小在「慈爱孤儿院」一起长大、学生时代念同一家技术学院、也一起努力考进了竞争颇为激烈的TAL航空公司。
收到录取通知单的那一天,她们还抱头痛哭了好久……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姊妹,好吃好玩的东西一起分享、互相倾吐同病相怜的心事,无人能及的友谊和默契,令其他的空姐同事们非常羡慕。
程琇琳开起了玩笑。「我若不在旁边阻止你,你就会变成滥好人。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让你吃亏!」
「讨厌!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子好不好?」童梦羽笑着抗议,挽住她的手,两人齐步走向她们当班的飞机舱。
直达纽约的TAL2O1号班机,正飞过太平洋上空。
午夜的机舱里,乘客都沉入一片寂静的睡眠,偶尔还可以听到某些旅客发出微微的鼾声。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
「法升!不行!我现在还在值勤……」
「你的丝袜都被爱液浸湿了,你还能忍吗?」杜法升的手指有力地戳著她双腿间的敏感地带。
程琇琳无力地摇头否认,却抗拒不了男友魔鬼般的求欢手段。他明明知道她在工作中,却以旅客的身分半哄半骗地拉著她进洗手间。他自己坐在放下的马桶盖上,还让她同意像荡妇一样,直接翻开裙子跨坐在他的腰间。
单纯的她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她的心己经被他狂妄不羁的举动挑弄得迷失方向。
他突然加快手指舞动的频率,隔著她薄薄的底裤取悦她。
很快达到高潮后,程琇琳瘫在杜法升的怀里,羞耻地发现两人的衣服根本一件也没脱。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我也帮你……」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得到满足啊!那太自私了。
「不用,我要回座位去。」他截断了她的提议。「下飞机时,记得邀请你的好朋友,我已经帮她订好了房间。」
「你对我好好!怕我无聊,还请梦羽来陪我。」杜法升没空陪她是因为当天晚上他预定要谈生利息谈到十点多。
「你是我的女人啊!」杜法升边说,还一边抚摸她的私处。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
童梦羽摇头叹息。「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
杜法升就是琳琳现在往中的男朋友,在「威狮商银」台北分行的放款部门当副理。并非她有意阻挡好友的恋爱之路,但是她总觉得杜法升给人的感觉有点阴沉、有点唯利是图。
她曾警告过琳琳要小心这男人,但已陷入热恋中的好友又如何听得进她的忠告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啊!」程琇琳满睑无辜。
「琳琳,等一下我讲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中听,我先跟你道歉。」童梦羽顿一顿,深呼吸继续往下说:「我们都是从小就被人丢掉的孤儿,会渴望爱是很自然的事!但我们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琳琳非常爱杜法升,几乎什么都双手捧上奉送给他,连好不容易存的一小笔积蓄都转进社法升的户头里。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利用……」就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她才直接对琳琳说出她的疑虑。
忠言逆耳,程琇琳很快地回话,阻止了童梦羽苦口婆心的劝说。「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
比她美丽、比她乖巧惹人疼的梦羽,终于在交男朋友的速度上输给她了!
叹了口气,童梦羽决定不再惹人嫌。
送走了班机旅客,空姐们都提著行李,准备下榻于纽约市郊的出租公寓,然后再利用数天假期,好好地在纽约游玩、shopping。
程琇琳一脸兴奋地拖住了童梦羽。「法升说要招待我们俩,去帝国大厦对面的自由女神酒店吃海陆大餐,他也帮你另外预订了一间单人顶楼套房,说要让你体验一下纽约浪漫的夜景呢!」
看样子,琳琳今晚大概也不会回出租公寓了。毕竟小门小户的市郊风景,怎么比得上在顶级酒店里,和男友一起欣赏最能代表纽约特色的市中心夜景呢?
望著站在琳琳身畔,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童梦羽客气地婉拒。「怎么好意思让社先生破费?我还是回公寓去好了!」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你陪我!法升说今晚他要谈生意没空,才想出这个点子。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
男朋友出手如此大方,不就证明童梦羽的怀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虽然没说出来,程琇琳总是希望她的密友能认同杜法升,进而赞美她的选择。说是有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味,大概也算是吧?
「是啊!琳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杜法升开口了。外表俊帅的他,整体的打扮无懈可击。
「这……」童梦羽迟疑。
难道她错看了杜法升的为人?他是真的爱琳琳,对她的朋友也爱屋及乌?
难道她对人的戒心真的太过了吗?
可是她又直觉地不喜欢杜法升眼中那抹诡异难辨的光芒……
程琇琳加把劲说服她。「法升都这么说了!梦羽,你不要再犹豫啦!这样就太扫兴了喔!」
「好吧。」童梦羽点点头,果然使程琇琳雀跃不已。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至于杜法升的用心,就留给琳琳自己去揣摩吧!只要她觉得幸福,她这个局外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请让我为两位女士服务。」杜法升殷勤地提起了她们的行李。
自由女神酒店的VIP室里,正在举办「威狮商银」纽约分行的餐会。
每个一级主管都带领自己最顶尖的特助前来赴会,全是为了欢迎他们总裁这一季的访问视察。整个室内可说是觥筹交错、座无虚席,两旁还堆满了各界送来致贺纽约分行成立一周年的鲜花。
纽约不愧是民族的大熔炉,光是在这儿,就可以看见金发碧眼的白人、黑肤卷发的黑人、黄肤黑发的东方人……然而他们共同的特色,就是全身上下都充斥著社会菁英份子的睿智、以及上流社会人士普遍拥有的优雅贵气。
坐在首席的就是华裔银行总裁罗威远,「冷面狂狮」的外号,在他一坐上全球「威狮银行」总负责人的位子后就不迳而走。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他的精明干练使他的银行从不赔钱,他的行事风格之果断、冷绝无情,也导致无人敢跟他为敌。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罗威远说的很清楚也很狠,他要杜法升马上还清所有超贷的款项,否则他会让他很难生存下去。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
杜法升望穿秋水,终于等到罗威远独自一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总裁、总裁……」他忙不迭追上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银行总裁。
「连我要去上厕所,你都要跟是不是?」罗威远头也不回,淡淡对他丢下这么一句。
「总裁!求您给我机会,我要求的不多啊!」杜法升急急跟著他进男洗手间。
「你要求不多?是啊!暗中坑了银行八亿元,你的要求是不多。」他的语气虽平淡,讽刺却锐利如刀。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错!一开始你就不会这么做。而且你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好好消受你发财秘密曝光的后果。」
「求求您!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现在我所有的股票都被套牢……」
「我连三分钟都不给你。」罗威远面对洗手台上的雕花镜子调整领带,摆明他已无意跟杜法升多说什么。
「您会答应的,若是您享用过今晚我替您带来的礼物,您一定会觉得非常满意!」
「哦?我可不认为你的礼物有能耐让我改变心意。」
「不试试看,您怎么知道呢?」杜法升狗急跳墙地对他挑衅。若能激起这个强势男人一丝好奇心,他等于有了挽回劣势的余地。
罗威远转身,闲闲地双手抱胸。「杜法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我猜你的礼物是女人吧?我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你替我找吗?」
「她是处女……」杜法升呐呐地说,心惊于他一猜就中。
「呵呵……我没空也没心情去调教处女。更何况我还怀疑你,到底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她答应当我的礼物?」
「总裁,她绝对是自愿的!因为那笔贷款,她也拿走了其中三分之一。」杜法升扯下漫天大谎。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 罗威远决定,跟杜法升谈话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脚跟一旋大踏步离开了。
杜法升绝望地拉扯头发,不敢相信罗威远竟然这么难搞定!
但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硬将礼物送给罗威远,再看看他会做何反应。
不是他夸口,能拒绝这份礼物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
第二章
两位外型亮眼的东方女子,在酒店餐厅靠窗的位子对坐,吸引不少纽约客欣赏的眼光。
只要她们往旁望向窗外,就能看见夜晚的海上渔火点点,有名的自由女神像在夜空中依然闪亮著。
「哇!我吃得好饱喔!」程琇琳夸张地对坐在对面的童梦羽说。
「是啊!我们的飞机餐跟这些法国菜比起来,真有如天壤之别。」童梦羽也笑著回答。
「别提飞机餐了!我吃得都快腻死了!还好法升体贴我,替我安排这一餐拯救了我的味觉。」程琇琳藉机拐弯赞美自己的男友。
「琳琳,记得替我向杜先生道谢。」
「梦羽,你觉不觉得我很幸福?」程琇琳的眼神就像渴望别人肯定的小孩。
「嗯。」童梦羽温柔微笑。
「你说的对,我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我。法升真的实现了我这个愿望,现在的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童梦羽的右手越过餐桌,按住了程琇琳的手背。「别说了!我都知道。你要好好掌握自己的幸福喔!」
「梦羽,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程琇琳激动得双眼泛红,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乎她对杜法升的看法。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有位侍者手持一瓶只剩一半的红酒,走到她们的桌子旁开始解说:「两位美丽的小姐,这瓶7O年份的酒是杜法升先生先前寄放在本餐厅的,今晚特地拿出来招待你们,请容我替两位斟酒。」
在她们点头示意后,艳红的液体就分别倒入了两人的酒杯,约三分满。
一等侍者离去,程琇琳又眉飞色舞起来。「梦羽,法升真的对我好好!我觉得好浪漫哦!」
「对啊!他的排场真让我大开眼界,而且这瓶红酒一定很珍贵,否则又何必寄放在餐厅里呢?」童梦羽不禁感叹。
「有钱人都是这个调调啊!我猜法升一定是想给我们惊喜。」
「我们干杯吧!」
「对!干杯!」
餐后小酌别有一番风味,童梦羽和程琇琳边聊边喝,不知不觉中已享用了不少红酒。
「梦羽,你觉不觉得餐厅里的空调好像变弱了?我怎么觉得身体有点热热的?」程琇琳举起手作势扇风。
「我也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耶!我们大概喝太多酒了。」
「我想也是……啊!已经十点多了!我得回房去等法升。」
她们互道晚安后就各自回房。
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锁时,童梦羽端详手上房间钥匙装饰的银雕狮像,惊奇于它的雕工栩栩如生,随后一阵头晕目眩席卷了她,她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她该不会是走错房间了吧?这间房明明是总统套房啊!她在电影上看过的……
然而因全身发热而不舒服的她,早就没有心力再去思考什么,她扑进雕金大床上又蓬松又暖和的纯白色被窝里!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好热!她真的觉得好热!好热!
童梦羽剥下了空姐制服丢在地上,仅著白色蕾丝内衣裤又翻个身准备入睡,可她还是觉得体内好像有一条线绷得紧紧,弄得她根本睡不安稳。
「嗯嗯……」她呻吟出声。
怎么办?她生病了吗?她觉得全身上下好像快要着火了!好想把内衣裤都脱掉……
或许她该起来冲个澡,再决定要不要去看医生。
童梦羽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伸个懒腰、揉揉眼睛,当她放下手,才发现坐在床沿的男人。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梦!
罗威远很专注地在看她。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下了春药的童梦羽傻傻地回望他。他的眼神狂野、散发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她突然觉得浑身的灼热被冲淡了不少。
童梦羽笑了!笑得很纯、很美、也很媚。
这个男人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热潮突然从她的下腹冒了上来,童梦羽小嘴微张地喘息,困惑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想消去热气,嫩白的手指滑过同样嫩白的胸部和腹部。
「不用表演了!我愿意要你。」罗威远沙哑地承诺即将给她的欢爱。
她美得像梦,诱人得像被逐出伊甸园的夏娃……该死的杜法升竟然送来这么棒的礼物!该死的她竟然能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幻,她想伸手碰触他性感的唇,而她也真的碰了!
轻轻描画著他的唇,她不禁勾起微笑,因为罗威远伸出了舌头,缓缓舔著她玉葱般的指腹,滑腻搔痒的感受从手指一瞬间传遍她的柔躯。
「喔」她轻呼,抽回手指含在红唇间。
罗威远的眼瞳深暗起来。他慢慢解下领带、脱去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了铜墙铁壁般刚硬的体魄。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他的男性体味迷乱了她的思考、却又舒缓了体内陌生的热度。
她学著他解衣的动作,抬手解开了前扣式胸罩,白皙似雪的乳房弹出,随著呼吸微微起伏,粉红蓓蕾因激情的感受而凸翘。
「你这个饥渴的淫荡处女。」罗威远不疾不徐吐出这句话。复杂难解的眼神里,表层是淡淡的轻蔑、里层却翻腾如火山深处的熔岩。
童梦羽舔了舔干燥的唇,不懂这男人为何要骂她,她只是觉得很热呀!难道她不能脱下内衣吗?
罗威远张臂将她拥入怀中,嘴唇重重压在她菱角儿般的小嘴,舌头窜入她的蜜口缠绕著丁香舌,并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
原本就已经唇干舌燥的她,专心地啜饮他的唇舌带来的甘泉。罗威远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咒,更加狂野地吻住她,粗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凝乳,还摊开手心游戏似地在她肿胀的乳头上滑动。
童梦羽的纤臂主动地环住他的颈子。她真的觉得好舒服!刚才的灼热都被他此时的举动医好了!她梦中的男人……
罗威远绵密的吻往下移,狠狠地吸吮她香滑的脖子,种下了紫红的封印。
「噢!」她不适地娇呼,扭动秾纤合度的身子。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罗威远轻笑著,柔柔咬住她的蓓蕾,舌尖开始旋绕。当他宠爱完她的胸部,童梦羽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俐落除下她的蕾丝小裤后,她已然一丝不挂,罗威远亢奋地跪坐起来,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摆在他的大腿两侧。
躺卧在床上的童梦羽握紧小拳头,害羞地想合拢腿却不能,只能任由他仔细端详自己的女性禁地。
「你『这儿』超漂亮的。」罗威远伸出一根指头压弄她的花核,另一只手却在下方揉弄她的穴口。「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强烈的锐利快感惹出了童梦羽的娇声低吟,她的花穴不由自主一开一合地收缩,蜜汁溢出来滴湿了罗威远的手指。
「啧啧……谁想得到我会碰上你这么热情的处女?」罗威远加重了双手的力道和侵略范围。
童梦羽低鸣著、轻叫著,都没办法让他停止动作,欢快的电流已彻底麻痹了她……
罗威远突然将两指猛然插人她的花径抽送,另一手用力揉搓她的核蒂,存心要令她发狂。
抓住床单的她,双腿抽紧勾住他的大腿,小脸和全身的皮肤上布满红晕和汗水,腰臀颤抖个不停,好像濒临崩溃的边缘。
「很舒服对不对?」强忍贯进她穴内的冲动,罗威远刻意放轻动作,不让她得到高潮。
童梦羽的泪一滴滴滚落,不知所以然地扭动小臀哀求著:「我要……我要……」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向他要什么,只觉得空虚难耐地快死掉了!
床上娇美的人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罗威远男性的虚荣心呢?
他准备好自己,就将男性的硕大欲望,强而有力地推入她处女的紧穴。
好痛!童梦羽脑中的层层迷雾被驱散了些,她泪眼汪汪地把手按在腿间,想抹去这莫名其妙的痛苦。
然而她的手却被罗威远抓起来,按在她的头顶上,他单单一只铁腕就可以像手铐般锁住她的双手。
他的臀一进一退地用力,硕长毫不留情撑开她的内壁、撞击她的深处。
童梦羽的感官再度被唤起,慢慢踏向了即将坠落的悬崖边。她哭喊、尖叫、推打著罗威远的胸膛,肉穴越发紧缩、湿热。
「你这该死的处女!」他低低诅咒著,加快挺进的速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失控发射……
童梦羽摇散了秀发、泪湿了双颊,一阵烟火爆炸似的绚烂忽然充满她全身,她不禁缩进罗威远怀里哭泣,然后小腹一暖,某道陌生的热流已占据了她的体内深处。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童梦羽。」疲累的她顺从地说,佣懒地依偎在他胸前。她不懂,梦中的男子为何执意要知道她是谁?这不重要啊!
「刚刚爽不爽?」他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感觉好不可思议……好舒服喔……」童梦羽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睡眠。
罗威远低头亲吻了她,决定明天再好好「料理」她,今晚,就让他拥抱著她入睡吧!
隔天清晨醒来的童梦羽,发现自己身畔睡了个男人,几乎吓坏了!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这绝对是骗人的!
那么昨晚的一切,并非是她在做梦啰?
当她微颤的手缓缓掀开被子往下一望,她的心马上沉到谷底。事实摆在眼前,在她的大腿内侧的确有著处女丧失的血迹。
眼泪潸然滑落,她下意识瞥了身旁熟睡的陌生男人一眼后,很快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空姐制服后就冲出房门外。
昨晚的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懂!她不懂啊!总是谨言慎行、洁身自爱的她,怎么会毫无防备地献上贞操给陌生男人?而且她还记得,昨晚的她根本没有一丝拒绝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大不对劲了!
那瓶红酒!
童梦羽通体冰凉地想了起来,她和琳琳喝了酒之后就感觉全身发热,她还以为是酒的后劲发作,没想到里面可能被人下过药……
下药的人会是谁已不言而喻,搞不好昨晚跟她共枕的男人,也是杜法升偷偷放他进来的。或者他给她的,根本是那男人的房间钥匙?
她突然觉得好想吐!她没猜错,杜法升真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他利用了琳琳、也利用了她!
哦!天啊!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事?
童梦羽神情恍惚地回到市郊的空姐公寓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去纽约市区玩的心情都没了。
黄昏时分,程琇琳也回到了公寓,她兴高采烈敲著童梦羽的房门。「梦羽、梦羽……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唉呀!你抓我做什么啊?!」程琇琳被童梦羽很快地带入房里。
「琳琳,你知道杜法升做了什么好事吗?」童梦羽悲愤地质问。
「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酒里下了春药,还让陌生男人和我共处一室!」
「不会吧?」程琇琳惊呼后,脸上表情转为恐慌。「昨晚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已经跟那男人……」
童梦羽哀莫大于心死地点头。
程琇琳的脸色转为惨白。「怎么会这样?梦羽,我不相信法升真的那么邪恶,会不会是那陌生男人偷偷闯进你的房间……」
「昨晚你也喝了酒对不对?告诉我你回房后的感觉。」
程琇琳的脑海马上浮现昨晚的自己,她的确像个浪女似的缠著杜法升一次又一次地满足她。
「他对我们两个下药!」她惊喊出推论的结果。
「琳琳,过去的事我不怪你,我也不追究,可是我希望你马上离开杜法升。」童梦羽坚决地说。
程琇琳忍不住嘤嘤哭泣。「梦羽,对不起!对不起!」将好友害得这么惨,她怎能不自责呢?发现郎心如狼,她怎能不心如刀割呢?
「别道歉了!我们就将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吧!」
程琇琳闻言哭得更惨。「梦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骂我喔。」
「怎么了?」
「我……我……我把『慈爱孤儿院』的地契也借给杜法升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童梦羽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会这么糊涂!」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责骂程琇琳。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
「你怎能随便拿走孤儿院的地契?院长不是将它锁在保险柜里吗?」童梦羽急急地问。
「是法升说,我偷偷拿出来,以后再偷偷放回去,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程琇琳嗫嗫嚅嚅。
童梦羽无力地支额,心知肚明琳琳早已被邪恶的杜法升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心碎地说:「琳琳,若是杜法升卖掉了孤儿院的土地,你叫院童们要住哪里?而我们两人,连可以回家的地方都没了!」
「慈爱孤儿院」虽然不是华屋美厦,却是个充满温馨、充满欢笑的地方。
庭院的大树、小小的图书室、院童们齐聚用餐的饭厅,无一不充满她们俩成长的回忆。慈祥的院长和修女们,为了照顾被人遗弃的孤儿们,更是已经在那儿生根了。
难道要叫大家都离开熟悉的环境作鸟兽散吗?而且若是院童们被送去的地方没有这里好,那他们不就太可怜了?
想到这一切,童梦羽就有无比的心痛。
「怎么办?如果杜法升要对我们孤儿院不利,我就是罪魁祸首了!」程琇琳被恐慌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童梦羽咬牙说:「琳琳,我跟你去找杜法升,问清楚他到底有何居心,我们再商量对策。」
「好!我也想知道,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在欺骗我的感情。」程琇琳终于决定面对现实。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
「我可以告你的,杜先生。」童梦羽直截了当说出来,美颜上满是冷漠。
「你能吗?除非你不想待在TAL了,他们绝不会要一个名誉受损的空姐的。更何况,昨晚的你并没有抵抗那男人,不是吗?」杜法升倒是有恃无恐。
「你这卑劣小人!快将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们!」童梦羽知道昨晚失去贞操的事,真的只能自认倒楣,可是有关地契的事她绝不退缩。
「哈哈……童小姐,你以为你在演幼稚园的话剧,只要吆喝两声,坏人就会乖乖地弃械投降吗?」连杜法升都亲口承认自己是坏蛋。
「你想怎样不妨说个明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吧!」
「我不想怎样,只有一个条件,你得去当罗威远的情妇,而且不能说出我和你之间的协议,毕竟我已经告诉他,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你要是敢对罗威远乱嚼舌根,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孤儿院的地卖掉。」
他可不能让童梦羽乘机找罗威远对付他!让她在罗威远的印象中是个自愿下海的捞女,对他而言才够安全哪!
今晨,罗威远已经找上他,告知了他的决定:童梦羽得当他的情妇,直到他高兴为止,而他能给社法升的还款期限,从今天开始算,只能延长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能。
第三章
童梦羽气急败坏地说:「罗威远又是谁?他跟地契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他就是昨天跟你同床共枕的男人,全球『威狮银行』的总裁,他还跟我说,他非常满意你昨晚的表现呢!」
童梦羽的脸色苍白了起来,回忆起她自己身体的反应,还有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是如何地跟她做爱……
不!那绝不是爱!它只是性而已。
「你去告诉罗威远,我办不到。」她干脆地回绝。
然而杜法升是不可能放过她这帖救命灵药的,他毫不在乎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已经山穷水尽,你要是不答应我开的条件,我会将孤儿院的地契抵押给罗威远来还债,据我旁敲侧击问过他,他计画在那块地上盖休闲娱乐中心哩!」
「你……你真的太过分了!」满心绝望的童梦羽已无话可说。她知道,为了保护「慈爱孤儿院」,她会屈服的,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家啊!
「你好好取悦罗威远,搞不好将来有一天,他龙心大悦会娶你进他家大门,我也是在替你设想呀。」杜法升厚颜无耻地说。
「杜法升,你竟敢骗我!你不是人!」程琇琳竟从皮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似乎是早就有备而来。
「琳琳!不要做傻事!」童梦羽失声尖喊。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手上的刀子己直直插入社法升的肚子里,当她准备再捅他第二刀时,童梦羽已泪如雨下抓住她喊著:「不要!琳琳!不要为了这种人弄脏你的手!」
「我恨他!我要杀了他!」程琇琳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
杜法升利用了这个空档,很快按下求救警铃,气若游丝地对程琇琳骂道:「我会让你坐牢坐到死,你等著瞧!」
「我先让你死!」程琇琳推开好友,疯狂举起亮晃晃的刀子,准备结束杜法升的贱命。
然而酒店的驻店警卫已破门而入,程琇琳当场就以杀人现行犯的身分被带走了!
童梦羽哭著追了上去,绝望想著:这场噩梦还有结束的时候吗?
当程琇琳杀人未遂的罪名成立后,她失去了空姐的工作、也失去了自由,尽管童梦羽一再试图对法官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她杀了人还是不争的事实。
在监狱的会客室里,她和程琇琳手持通话筒,两人隔著玻璃窗相对流泪。
「梦羽,我真笨,我搞砸了所有的事,连自己的未来都赔上了!」程琇琳苦涩地说。
「不!有罪的人是杜法升!你根本不需要责怪自己。」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身为孤儿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利用我、伤害我?难道我前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老天要这样惩罚我?」程琇琳泣不成声。
「琳琳……」童梦羽的眼泪更是狂泄而下。
「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没有这回事!你开朗、甜美又善良,院长和修女们都好喜欢你,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好喜欢你,你只是选错了人去爱而已。」
「梦羽,答应我,一定要保住『慈爱孤儿院』,否则我会活不下去!」
「你别吓我啊!」童梦羽再度被程琇琳激烈的想法给震惊。
「我是说真的!你也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里面住的都是我们的亲人啊!如果因为我而害他们四处离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你不可以再想到『死』这个字,也不可以对未来悲观。就因为我们是孤儿,我们更要活得比别人精彩、亮丽。」
「梦羽,对不起,委屈你了!」程琇琳很清楚好友将要牺牲的是什么:身体和尊严。
童梦羽强装出坚强的笑颜。「就算我必须当罗威远的情妇,我也不会让杜法升逍遥法外,我一定会找机会给他好看,顺便替你出口气。」
「梦羽,谢谢你!」程琇琳终于可以放下心。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她心里有一处角落却是阴暗的。
她焦急于孤儿院的地契落入杜法升的手中,她更害怕面对眼神狂冷噬人的罗威远!
想到自己那一晚像荡妇般对他献身,她就羞得恨不得钻入地洞,假如当时她的理智是清醒的,她早就躲他躲得远远的了!
她很明白,他这样的男人不是区区一个她招惹得起的,偏偏她的种种举止看起来,就像她自动自发躺在床上等他宠幸一样。这下可好,他不但乐在其中还意犹未尽。
她该如何对罗威远解释,其实她是被社法升陷害才会变得那么不知羞耻?!虽然以后只是他微不足道的床伴,她也希望他能尊重她的人格。
一想到这儿,童梦羽又害怕了!
杜法升警告过她不能乱说话,否则就要把孤儿院的地卖掉。这地一旦被他卖了,她哪有钱去买回来?到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达成琳琳以生命誓言的愿望?
除了接受杜法升开出的不平等条件,她真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办!
「童梦羽,从今天开始,你服务的机舱和时间就是固定班,不用和别人轮班。」上机前,TAL的人事经理当著所有空姐的面前宣布这消息。
「怎么这样?不公平啊!」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地低声咕哝。虽然童梦羽是公司的招牌空姐,但给她这么好的班表未免太夸张!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感到不平衡,但因为这是上级长官遵照某位大股东的指示所颁布的人事命令,我也只是听命行事。」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
散会后,童梦羽立刻承受了不少同事的斜眼以对,因为公司对她这样优惠,只会让人怀疑其中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因为它是强制执行令,除非辞职,否则你一定要接受。」
辞职?她怎能辞职?她的薪水又不是只属于自己,更多的部分要交给「慈爱孤儿院」的家用啊!虽然不算多,但她总是喜悦于自己可以回馈抚育她长大成人的地方。
「我知道了。可不可以请问这个机舱的客人是什么样属性的?」她想先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特例,她猜这些乘客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人物。
「这是比头等舱更高一级的VIP专用舱,里面的设备可不输给五星级饭店。」人事经理解释。
「您的意思是我以后要服务的对象只有一人?」
「没错,而且他是我们TAL非常重要的股东,你得表现出最棒的服务品质。」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这次他会指定你去,我们上级长官也很讶异,还有人说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呢!」人事经理笑道。
「我可以知道他的身分吗?」
「他是威狮银行总裁罗威远先生。」
人事经理没注意到,站在他身畔的童梦羽已经一脸惨白。
她还在提心吊胆等著杜法升进一步的指示时,罗威远竟然先找上她了!
上了飞机之后,做好心理准备的童梦羽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VIP专用舱的门走了进去。
虽然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仍强迫自己保持专业空姐的微笑,走到坐在位子上的罗威远面前,非常有礼貌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TAL的空服人员童梦羽,非常感谢您搭乘我们的班机……」
「把你的衣服脱掉。」罗威远冷淡地命令。
童梦羽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吓到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好像非常轻视她、只把她看成是一件取悦他的物品。
「我不懂您的意思。」她尝试挤出笑容却失败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可以省了那些客套话。因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你要的是什么、我得到的报酬又是什么。我现在只想再度品当你那一夜的甜蜜味道,把衣服脱掉。」罗威远又命令了一次。
「可是我是来工作的。」其实她快哭出来了,却拼命叫自己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因为这个男人可能只会嘲笑她的泪水。
「你的工作就是满足我的『兄弟』!」罗威远本来就冷硬无情的个性,在面对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时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童梦羽不只是妓女而已,她更是一个小偷!顶著空姐亮丽的光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肮脏。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
她有这么美丽诱人的身体,谁能阻止他想要「物尽其用」呢?
童梦羽惊得捂住嘴,不敢相信这男人竟说出这么粗俗无礼的话,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仓皇瞪视他,晶亮闪耀、莹莹欲语。
「你干嘛摆出一副修女的姿态?我可是很清楚你有多火辣!」罗威远在座椅扶手上支颐,嘴角浮出淡淡的笑。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
望著他冷漠的俊容,童梦羽决定做个称职的情妇,因为孤儿院的存亡已被摆在她的自尊之前。
她优雅地坐在他座位前的矮桌上,脱下深蓝色的高跟鞋。
罗威远不敢相信,她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引起他的鼠蹊部一阵震颤的骚动!
晕红浮上童梦羽无表情的脸庞,她卷起制服短裙,慢慢地褪下了自己的丝袜后,再将它卷起收好,摆在高跟鞋旁边。
「喔!」她惊呼了一声,因为罗威远的大手一拉,就把她抱入怀中。
在他正要解开她盘起的发髻前,童梦羽赶紧出声阻止了他。「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弄乱我的发型或制服,因为我还得走出这里去替您准备午餐。」她也有她的职业道德,更何况同事们的眼光可是非常犀利无情。
「你的规矩还真多!我请问,你还要规定我用什么姿势做爱吗?」
「求求你。」童梦羽不禁开口乞求他,小脸上满是楚楚可怜。
罗威远一语不发松开了她,让她坐回矮桌上,赤裸著双足的她,嫩白的脚趾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蜷住。
她的手发著抖,知道接下来要脱的衣物,都足以使她的身体严重曝光,因此她的动作越发缓慢,甚至只是无意识地用手在矮桌上游移,眼帘也低垂著。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罗威远故意坐近,在她耳旁低语,显然他是不耐于她的拖延时间了。
童梦羽羞耻而认命地点了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罗威远心想:这女人好会表演!竟然可以一改她上次在他床上的浪态,摇身一变成为初尝禁果的娇羞女孩,道行低一点的男人,可能就会被她的演技耍弄于股掌之间了。
可惜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罗威远。
「先脱掉你的内裤。」他挑了她身上最重点的一件衣物。
童梦羽咬了咬牙,小手撩起短裙,很快地脱掉它,再很快地拉下了短裙,才放心似的偷偷吁了一 口气,并以最快速度夹紧了修长的双腿。
「过来,跪在这儿。」罗威远指了指自己分开的腿间。
他暗叹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如此有耐心的男人!平常他偶尔会带女人上飞机玩,从刚刚算到现在的时间,他都可以大战好几回合了。
童梦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温驯地照做,其实她已经将自己的思想全部封闭起来,好保护自己的心不会随便被他伤害。
现在无论他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不计较了。
罗威远解开裤头,让他的男性勃起弹跳而出,对童梦羽低声细语:「摸一摸我的宝贝。」
虽然她觉得他的「那里」好壮观、好可怕,可是形势比人强,她又能怎么办?对于闺房之事极为无知的她,又该怎么做才不会惹恼他?
童梦羽美目一闭,纤柔的小手抚摸著他刚硬的分身,甚至下意识微微别过睑。
「睁开眼睛。我的『东西』是那么不堪入目吗?你还曾经被它取悦得尖声喊叫,记得吗?」罗威远的双手缓缓拉起了她的短裙,卷在她的小蛮腰间,她圆翘滑嫩的臀当场露出,引起他爱怜的抚摸。
当他的指尖探了一下她的穴口,他惊讶地发现「那儿」竟然没什么润泽的感觉!这在他的记录里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他以前的某位情妇曾经说过,她光是想到要和他做爱就「湿」了。这姓童的空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是个骚女人啊!他亲身体验过的……
「舔舔它。」罗威远不快地下令。突然憎恶起童梦羽脸上无所谓的表情,他虽然认为她毫无羞耻,可是他还是非常想看见她对他饥渴的模样。
但现在的她却好像只是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怎么可以如此不敬业呢?他不喜欢她置身事外,丝毫没受到他任何的影响。
童梦羽伸出小舌怯怯顶住他的分身顶端,罗威远激动地倒吸一口气,狠狠抬起臀,强将自己的硕大塞进她的小嘴内。
惊吓的呻吟之后,她的唇舌毫无抵抗地容纳了他粗暴的进犯。
「你要这样做,而且不可以咬到我。」罗威远按住了她的头上下移动,教导她要如何地取悦自己。
他逐一地让她熟练动作,一边暗忖,她还真是乖!连一句怨言也没说出口……不!更正确来说,她根本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哼!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罗威远将食指和中指深深放入口中含得湿湿的之后,就抽了出来往童梦羽的花穴插入,一直到达她紧缩的深处。
她的柔躯抖得更厉害!闭眼皱起了眉,还不小心咬痛了罗威远。
「该死!」他烦躁地低咒。「你要阉了我吗?」
「对不起。」她低著头歉疚地说。
「继续!不准你停!」
童梦羽机械化地进行刚才的举动,然而罗威远却是越来越烦躁,他手指上的触感告诉了他,她几乎没有动情。
他更用力地捣弄童梦羽脆弱的女性部位,甚至已经有一点弄痛了她。
看见泪水忽然从她一直是闭著的眸子涌出,罗威远的心突然被揪住,怒不可遏的狂暴、挟带著丢脸的挫败,首次袭向天生如王者般骄傲的他。
在她的身体根本没啥反应时,他竟然无法自制、浑身发抖地期待释放的那一刻……
罗威远粗暴地按住了她的脸颊抽动了几下之后,就立刻抽出了他的硕长,将乳白的液体全部喷洒在她美丽的脸庞。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
粗糙的指触突然抵住了她尖巧的下颚,抬起了她的脸,在她还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之际,湿毛巾已经抹了上来,轻柔而钜细靡遗地擦著,让她渐渐显露出藏在化妆品下的白净素颜。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罗威远的声音有点沙哑。
童梦羽长长的眼睫毛微颤,怯生生地张开了初生婴孩般纯真的眼眸,由于罗威远并没有放手,以至于她一张开眼,就不得不直接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第四章
罗威远打量童梦羽的眼光是深思又冰冷无情的,她待宰羔羊般认命地回视他,不敢奢望他会轻易放过自己。
「你在做消极的反抗吗?」他凌厉地盯住她。
童梦羽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连保护自己都会惹他不快吗?
「有求于我的是你,你何必对我摆出贞节烈女的面孔?简直令我倒尽胃口。」
「你要我怎么做?」她虚弱回话,不敢拉下短裙遮掩自己。
「我要你像那一晚一样饥渴,我要你把最淫荡下流的姿态秀给我看,否则我会考虑收回对杜法升的承诺。」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
「嗯,这倒是好的开始。」他满意地说。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我!我一定会改进!」
看著她摇尾乞怜,罗威远的嘴角不由得扬起讽笑。「你总算露出真面目,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随他骂吧!反正为了孤儿院,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突然一把拉起她,让她背靠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再把她的两腿分别搁在座位的扶手上,让她的秘花门户大开。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
「不要。」童梦羽害羞地低语,却不敢再做出惹他生气的逃避举动。
「说什么『不要』?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不要。」她已经羞得把脸藏在他的颈间,颊上的热度香艳地印上他的皮肤。
罗威远乘机打开了她上身制服的扣子,三两下拉扯后,也将她饱满圆挺的玉乳全部解放,呈现在自己眼前。
美!真是美!这荡娃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罗威远暗自惊叹,凭这副身躯,「威狮银行」损失的利息,已值回票价。
闻到身后男子散发浓浓的求欢气味,童梦羽更加柔若无骨地软了身子。
「我要你摸摸自己的『那里』。」他细腻地咬著她的耳垂说。
「不要!好羞……」她羞得双手掩面。
罗威远扯下了她的右手,抓住她的指尖,直探她的双腿间。「好好地看,学著把你自己弄湿。」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他强按著她的指头,碰上她自己尖端的核蒂。「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童梦羽拼命摇头,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她小猫般的力气,实在无法和「冷面狂狮」抗衡。
「这是女人最奇妙的部位。你不能摸得太用力,也不能不用力。」罗威远戏谑地强迫她揉弄。
「啊!」童梦羽吃惊地叫了一声,因为她被某种锐利的感觉给攫住了,而她好像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看样子,你没取悦过你自己。」罗威远愉悦地轻笑,加重了些力道搓动,让她的花蒂更加肿胀。
「啊……不可以……」她感觉好堕落哦!况且罗威远的左手也没间著,他正不停地抚弄她的乳房。
「感觉怎么样?」他问完后,伸出舌头在她柔润的肩头左右滑动。
「噢……」童梦羽的喘息深沉起来。
罗威远突然移动两人的手往下,她失望地惊喘了一声,随后又被他停下来的位置吓到了。
「那里……不可以这样……」他握紧她无力的手指碰触,自己的食指也跟著描画她粉红的花穴轮廓。
「呵呵……你湿了。」
「不——」
罗威远更恶劣地带领两人的手指,直直插入她潮湿温热的甬道里。
「不要!好奇怪……」
「来,像这样前进后退。」他自顾自地教导童梦羽移动手指。而羞愧欲死的她却只能泫然欲泣,除了手以外,全身都虚弱得动弹不了。
「你自己做做看。」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
「别逼我替你做,那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他在她耳朵旁警告,暗示他可能给的惩罚。
童梦羽低啜了一声,认命地用手指在自己的花穴内抽动著。不到一会儿,透明的液体就突然从穴口溢出,慢慢淌下她的股间。
看见这幅美景,罗威远自制的冷漠面具当场破裂成碎片。他拿开她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立刻将自己的男性从她身后插进她的小穴。
「嗯啊!」童梦羽尖叫。
罗威远激烈又快速的抽送,几乎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筋络都酥麻、发烫,她不禁娇吟连连、香喘急促。
他抬高了她的双腿,几乎让她的身子悬浮后,又猛然地一次次贯穿她,两人激情混合的黏液越来越火热、浓稠……
童梦羽尖叫出高潮喜悦后,罗威远随之迸射出极致快感的解放。
躺在他身上的她,因为被夺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昏昏沉沈地倚在他的胸前,连想要离开也动不了。
而且……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暖暖地奔流著,皮肤散发热气,整个人都慵慵懒懒……她好想跟他说些什么话,因为刚刚他们好像分享了些什么……
「你要在我身上坐多久?」很快就恢复冷静的罗威远,一出口的话就是不客气的。
「抱歉!」童梦羽马上像被冷水泼醒般跳了起来,她手忙脚乱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内心深处却受伤了!
因为他对她的态度,就像她只是用过即丢的物品。
罗威远对自己也感到不解,他不是很讨厌这个装模作样的空姐吗?怎么会一跟她做爱就神魂颠倒了?而且看到她一脸委屈,他还会心疼?他头昏了吗?
为了驱逐这失控的情绪,罗威远无情了起来。「你的服务还不错,我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下飞机后,你就跟我到第五大道的『香奈儿』总店,你要什么我都会付的。」他们搭的班机正是直达法国巴黎的航线。其实打死罗威远,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单纯想买礼物取悦她而已。
「我已经说过我不要。」童梦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维持仅剩的一点尊严。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还不够?」他轻易就堵住了她的拒绝。
「不是的!」
「够了!你如果想要什么珠宝、名牌衣物,你尽管要,我还会觉得你坦白得可爱。但是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哈的要死又故作矜持,我认为实在很可笑。」
「好,我跟你去买。」童梦羽的眼泪闪烁著,知道自己在他眼前的形象,永远只是个死要钱的浪女,永远也无法改变。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这儿是全法国最时髦、最走在流行尖端的一条街,若是能跟心爱的男朋友一起逛,就算他们俩都买不起任何东西,她也会觉得幸福。
但此时的她,却是跟在一个连跟她走在一起都不屑的男子身后,独自行走著,她根本连观赏四周景致的心情都没了。
她只想快快结束这段屈辱的「购物行程」。
童梦羽并不是没有对罗威远产生遐想过。这样优质的男人,恐怕全世界的女人都抢著要他。她曾幻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美好,然后她就能够像灰姑娘一样,嫁给他这位王子,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
然而她也很清楚地告诉自己,她再怎么昏了头,也不会要一个轻视自己的男人。
罗威远在「蒂芬妮」珠宝饰品店的门口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她赶上。童梦羽则已经决定,她从他那儿收到的所有「奖励」,总有一天她会全部原封不动归还给他。
法国女店员们一看到罗威远与生俱来的王者高雅风范,再见到童梦羽美艳得不可方物,便自动自发围过来提供意见,还不时偷偷欣赏这一对来自东方的娇客。
当她们发现罗威远会说法语,更是一反法国人本性的冷淡高傲,纷纷热情地将本季最热门的商品推荐给他。
童梦羽不想凑热闹,只是认分地走走逛逛,假装自己真的是在挑选东西,其实她对这些首饰根本没兴趣。
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从小她的生活环境,就不允许她去奢望得到华美高贵的东西吧?与其为了得不到而失落,她还不如在一旁欣赏就好。
「你过来。」罗威远对她招手。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
罗威远浓眉一皱,不快地说:「难道世界上最有名的珠宝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童梦羽赶紧指指橱柜内看起来最小的那一条坠子说:「就这个吧。」
罗威远忽然别有含意笑了。他一边请店员取下来包装、一边告诉童梦羽:「我就知道你是以退为进,果然一出手,就选上了全店最名贵的招牌商品,真不愧是『招牌空姐』!」
「不!」她惊得捂住嘴,很快地拉住他急急地说:「那我不要了好不好?」
她根本没注意到标价啊!原以为最小的一定也是最便宜的,这下子他原先对她的错误印象可能又更加坚定了!她怎么会那么倒楣?
「一下子要、一下子不要,你是在耍我吗?」罗威远狠瞪她一眼后,又转过身为她选了好几样搭配的饰物。
当两人走出「蒂芬妮」,童梦羽手上提的东西,看起来虽然不多,其实价值已超过一家小型公司一个月的营业金额。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香奈儿」总店,童梦羽随随便便选了一条丝巾,罗威远就替她从头到脚添了不少行头。
她都快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逛街?还是他在逛街?
黄昏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火红之际,罗威远带著童梦羽弯入小巷子内,走进他来法国最常光临的钢琴酒吧。
两人喝了一杯之后,他就带著她往店里二楼的木造房间走上去。
童梦羽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不是个银行巨子吗?怎么会想要在这间不算豪华的旅店暂歇呢?
门一推开,童梦羽就被里面的摆设和格局迷住了!
因为那门帘、那吊扇、那阳台完全是复古式的,似乎整个时空都被错置了。窗外的阳台上几株小花迎风摇曳,巷子间的天空是深蓝混合橙红的色调,别有世纪末的颓废,黄昏的镂花夜灯也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童梦羽转身找寻罗威远的眼光。他没把灯点亮,就站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你饿不饿?」罗威远语气平淡地问。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
「那我们等一下再吃晚餐。」他走向她抽开了她的发髻,一头如丝的秀发就这样披散而下。
罗威远脱光了她的衣服,替她戴上耳环和项炼,再替她穿上白色蕾丝的长丝袜和吊袜带后,就将她压在门上占有了她。
然后他又命令她跪在木头地板上,从她身后一次又一次地刺入她湿热的甬道内,令她不可抑遏地叫喊。
抱她走入附设房内的浴缸里,仔细清洗过她的身子后,他再度用他热情的种子替她洗了一次……
当所有的激情燃烧殆尽,床上的两人静静拥抱,室内的光线只有来自挂在窗户上头的一盏小风灯。
听见敲门声,罗威远轻轻下床走到门口,端了楼下送上来的食物托盘后,又回到床上。
「醒醒!」他柔和地抚著她的睡脸。
童梦羽从昏睡中醒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叹道:「我好饿……」但是经过刚才的狂肆放纵,她真的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天我会带你去吃有名的法国料理,今晚你只好将就一下。」罗威远撕下一小块法国面包放在她嘴边。
托盘里的食物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慢慢吃著,童梦羽躺在床上接受他的喂食,心头不由得冒出一丝被宠爱的幸福感。
当她从他手中接过盛装原产于巴黎郊外葡萄酒的杯子,他的杯随之趋近轻碰了她的杯缘,发出清脆可闻的撞击声。「敬我们彼此。」
童梦羽怯怯一笑,没有回话。说真的,她还不懂这个男人,宁愿和他保持距离也不愿多说多错。
看著她足以倾国倾城的纯真笑颜,罗威远心中掠过狂肆的焦躁。又来了!她为什么老是露出那么纯洁可爱的笑容?这样的她让他无法讨厌啊!本来只想将她当成泄欲的女奴,没想到他竟然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了心绪。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跟她谈情说爱了?罗威远厌恶地想,她……根本不配让他费心……
「你在床上的表现超乎我想像中的好,看来我的钱真没有白花。」他刻意选择了恶毒的字眼。
童梦羽的笑容立刻瓦解,举杯的手僵在原处,原先闪耀在眼里的光彩瞬间变为退怯畏缩,她咬咬唇将酒杯放在旁边的小茶几,再也没有心情和他对酌。
她还真傻啊!竟然眷恋著他少有的温存!会被伤害也是活该!
「你怎么会想到要跟杜法升合作捞钱?你很缺钱吗?」罗威远继续问。
童梦羽回答不出来。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们从我银行里拗走的钱,你前前后后大概花掉了多少,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一毛钱也没拿!童梦羽好想对罗威远大吼。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静默著,她早就很清楚人的残酷。
印象里最深的是,小学时同班同学中曾经有人掉了钱,他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穷孤儿。他一口咬定,她偷窃就是因为她平常都没零用钱可花,才会去偷别人的。在死无对证、百口莫辩的情况之下,连老师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她,直到那个同学在家中找到了以为被偷的钱,整件事才宣告落幕。
为什么别人老是喜欢误会她呢?
变成孤儿难道是她能选择的事吗?难道她没有自尊、没有羞耻,被人误会的时候都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吗?她也一样是人啊!
在她眼前的罗威远,突然跟小学时那个小男生的影像重叠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很不满童梦羽惯性的沉默以对,他更刻薄地嘲讽:「你这女人只会叫床,真正有话要问你,你反而一声不吭,简直莫名其妙。」
童梦羽的脸色惨白了!无法置信他竟然将她说得如此轻贱……满心剧痛中,她的嘴角慢慢浮出一丝深奥难解的微笑。
小学时,当每个人都认为她偷钱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智慧决定沉默以对,相信事实会是最好的证明。她唯一的反击就是不跟那个小男生说话,连他的道歉和示好,她通通不予以理睬,而且一直持续到国小毕业、大家都各奔前程为止。
她虽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她还是拥有能保护自己尊严的武器。
「你笑什么?」罗威远咄咄逼人地问,对于她脸上令他心痛的神情无法视而不见。
童梦羽摇摇头,漠然将眼光从他身上转开。
第五章
罗威远结束「威狮银行」在法国所有分行的巡视后,他又带著童梦羽一起搭乘飞往美西的班机。
当童梦羽走到准备室替他张罗餐点时,有两、三名空姐因为早就对她嫉恨在心,不约而同围上前说话酸她:「不错嘛!你这会儿真是麻雀变凤凰了!」
「我们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罗总裁夫人?」
「一个孤儿可以爬上今天这个地位,还真是了不起。不过我们想给你忠告,千万别沦为罗总裁穿过的破鞋哪!」
童梦羽不予理会。将东西打理好,只对她们说了一声:「借过。」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善罢干休。彼此暗中互相眉来眼去示意后,有一名空姐偷偷伸出脚故意害她跌跤,她一时不防,连人带盘子都摔在地上,衣服都弄脏了。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
跪在地上收拾善后的她,忍不住泪水盈眶,却忍著不让它们泛滥成灾。她知道一旦让她哭了出来,要停下泪……就难了……
她在心中盘算:要把地毯收拾干净、要再换一套新制服、还要重新准备一份餐点……
「我不知道你在TAL的处境竟然这么困难。」罗威远磁性低沉的嗓音,蓦然从门帘后传来,显然已目击刚才的一切。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解决。」
童梦羽淡漠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就算她会被人整死,她也不会拜托他的!
「好痛!」她的臂膀突然被罗威远粗暴提了起来,只好跟著站起身面对他。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偷反抗我了!这次是什么?把你自己当成木乃伊,不动、不哭、不笑?」罗威远非常想撕毁她冷漠的面具。
童梦羽不想否认,只是轻轻柔柔地对他说:「我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请总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
「我警告你,别再演戏!」
「请您放开我好吗?等我工作结束后,再回去找您,可以吗?」她的脸上堆满客气的假笑。但只要没瞎眼的人,都能看出她的无心和冰冷。
「若是我将那些找你麻烦的空姐们通通调职,你愿意和平吗?」罗威远妥协,终于承认自己那一晚说话伤了她是个错误。
「我很好,不劳总裁您费心。」
「看来你决定漠视我的警告。」罗威远阴晦地说。
童梦羽从他的手中挣开,再度跪回地面收拾,明白地告诉他:她拒绝跟他有任何沟通、任何牵扯。
「很好!那我也无须对你客气了!」他转身就走。
飞向漫长美西航程的班机,此时正经过大西洋上方!从小小的窗户格子往外望,可以看见点点星空。
罗威远让童梦羽的双手扶著墙壁,恶意地从她身后往她的体内猛力冲撞。一等他发泄完,他马上抽身离开,直接坐回座位闭目养神。
童梦羽软倒在墙边,抱膝缩住发抖的身子,整理衣物的双手也在微颤……等一下她还有工作,她得出去帮罗威远端一瓶红酒来。
可是她的衣扣都被他扯坏了。
刚刚才因为弄脏而换了一套,现在她连可以换的制服都没有了。别的空姐同事们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好心借她衣服的,唯一的办法是她一颗一颗捡起掉在地上的扣子,休息时间再慢慢缝补好。
她知道惹火罗威远不会有好下场,但她却不想改变她的作法。如果能得到全世界,却得失去自我,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红酒呢?快拿来啊!」两腿悠闲交叠的他,没有给童梦羽多少喘息的时间,打量她的视线是全然的冷酷。
「抱歉,请您再等一会儿。」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拭干净。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可恶!可恶!她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不对他笑?为什么两人做爱时不正视他、不抱紧他?为什么无论他怎么逗弄,她连一点声音都不肯叫给他听?
全都是她的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拜金女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原则、那么多自尊?她乖乖求和,给他个阶梯下不是很好吗?她到底在较个什么劲儿?
莫非她是在以退为进、故作清高,好让他因为心生内疚转而更加爱怜她吗?以她小偷般的狡猾,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够了!他再不揭穿她的假面具,还真要看她的脸色度日、被她的精彩演技耍得团团转了!
罗威远强制他搭的飞机为了他而多停了一个站,带著童梦羽来到美国有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在他们留宿的豪华套房里,他请人送上一件火红色的小礼服给童梦羽穿,还命令她当著他的面换上。
由于小礼服的后背全露,开口几乎到她的腰间,让童梦羽连胸罩都不能穿,她迷迷惘惘看著穿衣镜里,映照出站在她身后不远的罗威远,心里困惑又不安。
这小礼服实在是大暴露了!
细细的肩带、薄如纱的布料让她的胴体若隐若现,极短的裙摆几乎遮不住她的臀部,害她只好穿上附带送上的红色丁字内裤。如果再穿上那双大红色的细带子高跟鞋,她看起来就像不折不扣的高级妓女。
天啊!她懂了!原来这就是他的用意!他竟然要这样对付她的不驯!童梦羽的眼中掠过难以觉察的绝望。
「这打扮很适合你。」罗威远故意说,眼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礼服火红的颜色映衬著她白皙胜雪的皮肤,这幅景象足以逼疯所有的男人。
「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告诉我一些话。」他提出暗示了。
如果她肯放下身段,如果她肯对他和颜悦色、真心示好,今晚看她一身暴露穿著的男人也只有他,不会有别人。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
童梦羽沉默了。毕竟当男人的玩物,是不可能奢求什么尊严的,把握他给她的机会跟他言和,她会轻松许多。他若因此而看轻了她,她反正早就认命了,也无所谓……
「我无话可说。」答案不知不觉地从童梦羽口中溜了出来,连她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像自杀。
她终于了解她在赌博,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
明知罗威远永远会瞧不起自己,她就是无法释怀,非要他承认她也有尊严不可,她……好傻呵!
「既然你选择让全美国的男人欣赏你的美丽,我又能说什么?」压抑毁坏室内所有家俱的冲动,罗威远状似绅士地牵起她的手走出门外。
罗威远带童梦羽去的赌博区,并不是一般民众可以进入的普通场所。它开放的对像只有那些世界级的富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或中东地区的小国王子,罗威远正是属于第一类的人。
他们俩一走进去,所有男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全都集中在童梦羽身上。不只因为她的美艳,更因为她火辣辣的穿著。
美国也许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但是上流社会依然有它的法则,童梦羽显然已被每个男人迅速归类为可以分享的一局级玩物。
童梦羽感觉好羞耻、好羞耻!却没有一个人会将她从这窘境解救出来……
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躲避或怯懦。她既然选择不和罗威远妥协,她就不会害怕承檐后果。
看就看吧!童梦羽豁出去地想。她抬头挺胸走著,将她空姐训练学来的仪态全用了上来,好似她身上穿著正式的工作制服,而不是将近全裸的妓女打扮。
大方自信的表情、从从容容的微笑,闪耀在她完美无瑕的脸庞,室内的男人全看呆了,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这个很特别的东方美女。
罗威远将这一切全看进眼底:这一回合是他输。
可是他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环绕赌桌而坐的男人们,弹指之间输掉名车、豪宅或嬴得土地、油田,都一样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玩得起的人将之视为休闲娱乐,玩不起的人自然会退场。
童梦羽站在罗威远身旁看著,不禁感叹世间的不平等。在这世上,有人为了三餐温饱挥汗如雨,却也有人将别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一秒内输得精光还笑得出来。
没过多久,罗威远输掉了一台跑车,却赢得了阿拉伯名驹和希腊爱琴海边的渡假别墅。银行家的冷静让他总是赢多输少。
当童梦羽看完几局后,心想何时罗威远才要停手时,他忽然举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筹码台上朗声宣布:「这是我下一局的筹码,请下注!」
整个室内的人一阵哗然!
童梦羽的心脏几乎停止!就像突然被人宣布死刑的囚犯,血色刷地从她脸上消失殆尽!
男人们兴奋地纷纷在赌桌旁围坐,期待嬴得这美丽的东方女人回家,让她夜夜替他们暖床。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
「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抱住我,我马上带你离开。」他离她的唇寸许不远之处,冷淡地轻吐出这句话,甚至在他嘴边已经带点得意的笑纹。
童梦羽全身轻颤。只要罗威远一输,她就得沦为异国男人的禁脔,搞不好还会客死异乡、无人收尸……
五岁时被妈妈抛弃的记忆梦魇,此刻突然不受欢迎地浮上了她的心头……总是这样……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她的死活……她只能浑身冰冷地等待复等待……
她笑得好美、好耀眼地对罗威远说:「我宁愿死也不抱你。」要说她是在进行自暴自弃式的报复也好,反正她受够了!
狂暴的怒火瞬间烧遍罗威远全身!他重重托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抚弄她鲜红欲滴的双唇,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他猝然放开她走向赌桌。
赌局一开,很快变得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只剩庄家发送纸牌的沙沙声。由于参加者众,无形中这一局的时间也拉长了。
童梦羽像洋娃娃般坐在原处,浑身僵硬得好似没有一根骨头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的确痛快地报复了罗威远,那为什么她的心会像被挖掉一样地空虚?她的脑海昏沉得只能注意一件事:赌局胜负。
撇开所有的自尊或恩怨不谈,她希望罗威远嬴,然后带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她真的好累、好想睡了。
可她又无法不紧张!无法不害怕!要是他真输了,将她转手给了另一个不知来自哪个国度的男人,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做何反应……也许……会去死也不一定……
周遭所有的景物全都褪色,童梦羽眼中只剩下罗威远一人。
如果很不幸地,她被他输掉了,她也只剩这么一点时间可以看他。那么,她想要把握机会好好地欣赏:他的眉眼、他的唇、他宽阔的肩……
毕竟在过去非常短暂的某些时刻,她曾错觉,她已经拥有了他。
牌局的胜负出来了!
只见罗威远愤怒地将手上的牌摔在桌面,童梦羽不禁绝望地闭眼,连睁开眼看这个世界都不想。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
「等等。」罗威远说话了。
在场每个人都侧耳倾听,这输了美人的富豪,到底还想提出什么样的意见?
「我要赢回她,我的筹码在这儿。」他简单地说,将刚刚手边拥有的宝石、名马证书和数间别墅的地契,全部通通推到桌前。
「哦!罗先生!我不缺那些,我只缺一个东方小妾啊!」阿拉伯王子摆摆手轻松地说。
「如果我追加一份『威狮商银』德黑兰分行的所有权呢?」它在中东地区是有名的赚钱银行。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他走回了赌桌。
赌局又开始了!
全场刹那间又只剩收发纸牌的声音,旁边看好戏的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这东方银行家富豪的行为举止,著实令他们大开眼界!
童梦羽慢慢睁开了水蒙蒙的美眸,迷惘地望著坐在赌桌前奋战的男子,刚刚她才决定罗威远是她最恨的人,为何他马上又破坏了她的决定呢?
她甚至不懂他的作法!他下了那么多的筹码,让她都心生害怕,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童梦羽痴痴地望著罗威远。
在冷气极足的房内,他的额头竟然泛出了汗水,可见他有多紧张。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
她突然不害怕了!
她的唇边柔柔地浮出了微笑。
赌桌边的两人撤出了手中的牌后,庄家的手一挥,将童梦羽判给了赢得这一局的罗威远。
「谢谢。」他站了起来对阿拉伯王子伸出手。
他一边跟罗威远握手、一边轻佻地笑道:「下一次可别随便把她扔掉了!你曾看过咬到肉包子的狗跑回头吗?」
罗威远冷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意会的笑。「以后欢迎你光临我的银行,你会是我的上宾。」换言之,王子想要在威狮的中东各分行拿到多优惠的贷款,大概都没问题了!
「哦!我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呢!」王子得意扬长而去,继续转战下一摊。
罗威远直直走到筹码台前将童梦羽抱了下来。「你还能站吗?」
被吓得虚弱无力的她对他摇头,罗威远沉稳地将左手放在她的膝后,轻易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离开这个他们差点儿生离死别的地方。
童梦羽闭眼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当她闻到夜风卷了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他已经抱著她走出了室外。
在蓝晃晃的水池边,罗威远让童梦羽坐在他膝上,自己则坐在池畔的石雕椅子上。
童梦羽慢慢抬起头来凝视他,两人的眼里都有著历劫余生的心悸。罗威远双眼闪闪发亮,俯下头准备亲吻她时,她头一偏躲掉了。
她逃避的行为,将罗威远刚才累积的压力全部爆发出来。「你这女人!我差点为了你赔掉一间银行,你还想怎样?」
「你难道要我感谢你把我丢上筹码台?」童梦羽的怒火接著引燃。
「好!很好!我终于看到你生气了。」罗威远无情地讽刺。「可见你的心肠还没冷硬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心肠冷硬?你才是冷血动物,根本不把别人当人看!」
罗威远条理分明,骂人不带脏字。「如果是值得我看重的人,我自然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你既然不想尊重我,何不干脆将我送给那个阿拉伯男人?」童梦羽气得浑身发抖,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激也消失无踪。
「因为我已经在你身上花太多钱,不回收有违我的原则。」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努力工作、自食其力,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要是真如自己说的一样清高,今天你不会在这里。」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用你的钱,连一毛也没有!」她忿忿地说。心中却不懂自己为何非要告诉他不可,她没必要向他证明什么啊!
「少骗人了!你在孤儿院的好朋友,不就是因为你们和杜法升有利益纠纷才杀人未遂入狱吗?」
「你!」童梦羽的愤怒更甚,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以前也碰过一些孤儿出身的人,他们可没像你们俩这样贪婪、不知羞耻。」罗威远把他对她的看法一吐为快,不想再为了她而迷乱、炫惑。
「你给我住口!你没有资格批评我和琳琳!」童梦羽不顾淑女风度地大骂。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罗威远的攻击又狠又准,存心凌虐她的自尊。
刚刚他拼死拼活将她从别的男人手中要回来,她不抱紧他感谢他就算了!还敢对他不假辞色、不知感恩,他岂会容许这般赔本的生意继续下去?
「我恨你!」又气又伤痛的童梦羽脱口而出。
「你恨吧,反正你的恨意对我而言,既不痛又不痒。」
对他无情冷血的言辞再也听不下去上里梦羽狂喊一声,就想跳下他的膝头狂奔离去。
罗威远扑向前狠狠箍住了她的腰,低声威胁。「你想去哪儿?你没履行完你的情妇合约,哪里也不准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宁死也不要跟你上床!」
「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去死。」罗威远将童梦羽扛在肩头带走。
赌场顶楼的豪华套房隔音设备奇佳,外面来往的旅客们根本听不见,其实里面正进行一场火爆的抗争。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要不要我帮你搬电视机?」
童梦羽受不了地尖叫一声,又继续四处摸索找寻可丢的物品。
「原来你之前的高贵仪态都是伪装的,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悍妇一个。」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
「出去!你给我出去!」经过刚才的剧烈动作,她无力又喘息不止地指著大门。
「你放心,等你喘够了,我就会上床去好好疼爱你。」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
罗威远轻轻松松就将她制服,他对她不客气地喝道:「你撒野撒够了吗?」
「放手!放手!」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
「你打了我,以为我会算了吗?还要我放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童梦羽真的好累好累!然而她心中翻涌的怒气,似乎永远也无法熄灭,她必须像这样一直一直战斗、一直到她倒下为止,罗威远是个大强大的敌人,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罗威远动手撕开了她的红色小礼服,将它像破布一样地丢开。
「不!」童梦羽惊叫。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期待,她还会拉下自尊对他曲意承欢吧?去他的!他在作梦!
他略略弯身,直接伸舌舔弄她因怒气而凸出的乳蕾,狂野卷动后就将它深深纳入口中吸吮。
「呃……」罗威远闷哼一声,倒退了两三步。童梦羽也乘机躲得远远,一双明眸机警地瞄著他的后续反应。
原来刚才她趁他不备,踢了他的跨间一下……
「你惹火我了!女人!」他踉跄走向小几,从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后,就阴沉狞笑朝她扑去,将她牢牢压在大衣橱的墙面。「我再三容忍你,你还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罗威远撕开了她的丁字内裤,手指一推,将药片般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甬道最里面。
「啊……」些微的刺痛感逼出了她的叫声。
「别担心,等一下你就可以解放了。」他的手指推著药片在她花径的紧壁四处游走、抹擦。
「变态!你到底在做什么?」童梦羽痛骂,却感觉药片经过之处灼热刺痒了起来。
「这玩意儿会让你变老实,不再对我装圣女贞德。」药片在她体内完全溶解后,罗威远缓缓抽出了手指。
她害怕地转头看他,想从他的眼神确认:是否他玩的把戏,就是她现在想到的那一项!
「没错,是舂药。」罗威远冷酷又得意地宣布。
「你怎么可以……」晴天霹雳降在她头顶也不过如此!童梦羽浑身发抖,是怒、是气、是惧、是怨通通分不清了!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要看你饥渴的模样。」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你吊我的胃口吊了那么久,如今,是我发号施令的时候了。」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脆弱无助地皱著眉,挣扎呼吸新鲜空气。罗威远更紧地压住她,故意用他男性的体魄和气息,更快唤起她感官的苏醒。
她的心急速往下沉。
第一次和素昧平生的罗威远上床,就是因为春药作祟。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他,又被他下春药折服,她自尊自重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只蝼蚁。
随便他吧!她没有力气和精神再对付药效了!
如果罗威远要的是一个淫荡的玩偶,她就扮演吧,反正他也不会想要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何必那么累呢?
罗威远的大手拂开了她披泻的长发,朝她的颈子后吻了下去,细腻咬弄那片香汗微微的肌肤。
「嗯嗯……」童梦羽酥软地呻吟,显然已克制不了春情荡漾。
「我要好好吻你,舌头伸出来。」他托起她红晕的小脸柔柔地说。以往他们上床,罗威远总是刻意不亲她的嘴,藉以表示对她的轻视。
然而今晚第一次吻了她之后,他对这个动作已经上瘾。
她含羞带怯地吐出香舌,他立刻随之伸出灵舌勾引、戏弄,故意不满足她秘密的期待。
她焦躁舔了舔唇,将红唇舔得更润泽鲜红。他的胸中烧起了热火,大掌包住她的脸将她按近自己,俯首把舌头深深地窜入她的嘴中。
他似乎拥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吻她……童梦羽脑中一片混沌,被动地跟随著他的唇舌缠绵起舞。
罗威远恋恋不舍地吻了她,一次又一次,想要把之前没享用到的美味,趁此机会一扫而空。
「不要了!」她难受地喘息想躲开他。
「乖,让我亲。」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他的手游移在她几近全裸的香躯上,两只大掌不客气地直接从她身后,握住她胸前两团滑腻弹性的饱满。
童梦羽全身的温度都上升了,药效加上他煽情的挑逗,形成一股热浪冲刷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他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挤压著她的乳房,忽轻忽重、忽温柔忽粗暴,让它们在红色指痕的衬托下变得雪艳无比。
「你变得好硬,害我好想捏碎。」罗威远两手的指头分别捏紧她的蓓蕾,淫秽地说话刺激她。
「不要!」她直觉恐惧地叫出来。
「骗你的,我怎么会舍得呢?」他笑呵呵放手,剥光了全身的衣物,让自己跟她一样赤裸后,马上再度伸手攫取她令他爱不释手的凝脂玉乳。
从后背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童梦羽迷乱地仰首,将头靠在他的宽肩,享受他精致的取悦手段。
罗威远微抬右大腿放入她的腿间,顶住了她春潮泛滥的女性部位揉搓著。
「别这样。」童梦羽羞傀欲死地哀求。
「你已经湿成这样,别嘴硬了!」他钳住她的腰往下按,开始使劲磨擦她的花园。
「啊——」她压抑不住尖叫。
「要不要高潮?」他低柔地问她,完全不理会她的尴尬不安。
童梦羽拼命摇头,完全无法置信,他可以用这种姿势、这种做法……可是被春药掌控了身心的她,早已敏感地无可救药,又如何有力气逃脱得了?
「算了!我不想让你这么早就『去』了。」罗威远将腿摆离了她的腿间,勃起却很明显地抵在她腰间的皮肤。
她松了一口气趴在墙面没多久后,他捞起了她修长的右腿,勾在他的手臂上,另一手直探她的花核。
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更强烈的感官风暴,童梦羽几乎快昏过去!
「你还站得住吗?」罗威远的臂膀压紧她和自己贴内接触,手指不断刷舔她已肿胀悸动的花蒂。
「啊……啊……」羞耻感早已离她远去,此时凌驾她的,是快要将她逼疯的强烈饥渴。
「别急,总会让你得到的。」不想让她轻易高潮的罗威远,好整以暇地轻轻弹弄著。
「我要……」她闭眼将额抵住衣柜,羞愧又挫败地轻声微语。
他的笑容扩大,无赖地问:「要什么?」手指故意避开了她大敏感的核蒂,转而不停捏扯她的花瓣。
「求求你!我想要了!」童梦羽柳眉轻皱、眼神迷蒙,不觉扭动蜂腰,纤指乞求地掐进了他的手臂。
「不说清楚,就没奖品。」他的手指耐心地抚著她的穴口,偶尔还会探入撑开她的甬道肌肉,让她的欲望更高涨。
「进入我……用你的……」她真的、真的说不下去。
「我的什么?」他用男性勃起轻刷她腰后滑嫩的皮肤,感觉她全身里里外外无一处不发烫、发热,他其实忍得非常非常辛苦。
「我要、我要嘛!」童梦羽不禁哭叫出来,被无法释放的压力彻底征服了理智。
罗威远从后头拥紧她,将颊贴在她的粉颊边柔声地说:「乖女孩,这就给你了,尽情享用吧!」
他扳开了她的臀瓣,一鼓作气将勃起推了进去,直到埋入她体内底部为止。
一感受体内充满了罗威远的存在,童梦羽突然间就达到了高潮,整个身子痉挛起来,握住他硕长的肉壁不止地收缩。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在套房里四处找人。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我们刚刚巡逻,发现她倒在路边。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这位小姐好像发高烧了!你最好请医生来帮她诊治。」另一名警察点醒他。
「我会的,谢谢。」
罗威远将童梦羽抱回房里,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将退烧药含在嘴里配著一口开水,亲自喂她吃下去。
发现她冷得全身打颤,他立刻钻入被子里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麻烦的女孩。」他望著她高烧通红的脸不舍地叹息。
她为什么要半夜突然跑出去呢?就算想跟他吵架,明天大家有的是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
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不说,还害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扑通跳个不停,到现在都无法平息那份恐慌和不安……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他无奈地自言自语,像安抚小动物般,用手掌一遍遍地慢慢顺著她的柔发。
「妈妈……」病得模模糊糊的童梦羽轻叫。
罗威远愣住了!他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不安宁的睡颜。
「不要走!妈妈!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她哭泣了!泪水一串串地狂涌而出,很快就泪湿了她精致的脸蛋。
从来不在他眼前掉泪的她,竟然在睡梦里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可怜,他的心重重地被揪疼了!
「乖,不哭,不哭喔!」他哄著童梦羽的声音是沙哑的。
「妈妈,我会乖……你不要走……」她的泪不停不停地掉,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罗威远直觉地代替她的母亲回答她,试著赶走她的梦魇。
她满是泪水的睡脸上绽放了满足的微笑,似乎是听见了母亲的亲口承诺,终于不再啼哭。
拭净了她的泪痕,罗威远心疼又爱怜地深深凝望她的脸,满腔柔情似乎就要撑破他的心。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自己从未看过她的悲伤哭泣!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他再也没办法放著她不管了!
隔天清晨,童梦羽清醒后一睁眼,就望见躺在她身边的罗威远,正用专注的目光搜寻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她迷惑地问他。因为高烧才退,她全身都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我想知道昨晚你为何要跑出去?」
「我跑出去?」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难道她又梦游了吗?
「慈爱孤儿院」的院长曾告诉过她,她小时候因为某种心理压力,有好一段时间半夜就会不自觉地爬起床乱走,常常吓坏了别的院童们。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她强颜欢笑搪塞过他,不愿意让他知道,其实她是被精神压力逼得梦游,真没想到长大后的她会再犯这个毛病。
「那么说来,你连被送回来后的事都不记得了?」罗威远抽丝剥茧地问。
「嗯。」她点点头。「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的我到底怎么了?」
「是吗?」他深思熟虑地沉吟一会儿。「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一出生就被送去孤儿院了吗?」
童梦羽的身子一颤,抖著唇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拒绝回答!」
「你不也问了我昨晚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而深刻。
「没什么好谈的,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她扬起头故作坚强地微笑。
「既然没什么好谈,你为何要在梦里哭著找妈妈?」罗威远在她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大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