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男孩断断续续地打嗝,影响了语言的流畅,但还是把他知道的表达清楚了。唐显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Candy当然察觉出哥哥的怒火了,身上虽然疲惫,却再也不敢睡了。他靠着车窗缩成一团,不时瞥两眼正在生闷气的唐显。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哥,我们去哪里?”
唐显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要把瑞茜送到哪去呢。他不忍心叫起瑞茜,就打电话给皮特,他知道皮特现在住在情人爱米那里,她应该知道瑞茜的情况。
结果爱米那边都要炸锅了,千叮咛万嘱咐,要唐显一定要先把瑞茜送到她那里去。
唐显挂了电话脑子才清醒一点,他找出湿纸巾来扔给Candy,叫他擦擦自己那张花脸。小男孩这才意识到要照照镜子,但是看到自己的尊容之后,不禁大叫出声,“啊!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哥哥冷冷一眼扫来,他立即收声,好不容易止住的嗝又冒了出来。
车子开出郊区之后,他们在路边的加油站加油,顺便买些吃的东西。唐显刚要出车门,从便利店里跑出一个男人来,窜到车窗旁边一边拍打一边叫着:“唐糖,你见鬼的出了什么事!”
唐家兄弟半天才认出这个鸡窝头、黑眼圈的人就是白旭,都愣愣地看着他。谁都不明白他怎么会跑到这来,还这么狼狈。
“白旭哥,你怎么会来?”男孩打开车窗,却被白旭一把拉住衣领,上半身被拽出了车外,立刻疼得嗷嗷直叫,“疼疼疼啊!”
“到底出什么事了,瑞茜呢?”白旭一时没看见在后排躺着的女孩,焦急地问前排的两个人。
他半夜接到电话,不明不白地就挂断了,把他和女孩约会上床的气氛都破坏了。那女孩环着他的脖子想要亲近,可是他眼里看见的却是那个不识趣的丫头。最后他没有心情再玩,开了车就打电话给唐显唐糖兄弟,结果他们两个的手机都打不通!瑞茜给的地址不明,他在南河三村绕来绕去,也没找到。他心里越想越急,手机又没电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刚刚在加油站休息一下,就看到唐显的车子看进来了。
“没事,他们被人关起来了,我找到了,就把他们接回来了。”唐显没料到瑞茜还会给白旭打电话,这是唐糖不知道,也没告诉他的。他瞬间就猜出白旭与瑞茜的关系不是认识那么简单,他瞪了一眼想要开口说话的弟弟,示意要他闭上嘴巴,不想再生事端。
“真的没事吗?”白旭也见到瑞茜躺在后面了,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唐糖是很想向白旭撒娇的,可是现在他更怕惹到自己的哥哥。既然唐显逼他这么说,他也只能照做。
白旭盯着唐糖扁嘴的动作,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他看到后排的女孩了,便提出要送她回家。唐显淡淡地拒绝了,他说自己会把瑞茜安全地送回去,没有等自己的朋友,开车就走了。
等白旭反应过来,想开车去追,唐显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他生气地踹了旁边的柱子,却踢疼了自己的脚。这算什么,突然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然后像疯子一样地在南河三村附近一家一家地傻找了一个晚上。等他见到人了,他们却说,没有事了。
“可恶,管他们这么多闲事干什么!”他气哼哼地坐上自己的车子,回家去睡觉。
等瑞茜再睁开眼睛,人已经在爱米家睡了整整一天了。爱米本来还是病人,但是家里请的保姆一直是在伺候瑞茜的。她被唐显送来的时候,全身惨不忍睹,爱米当场就扇了唐显一个耳光。结果唐显只是说了一声抱歉,就离开了。他急着回家去收拾唐糖,这些都是爱米所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那个人把瑞茜凌虐得不成人样,竟然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若不是皮特拦着,爱米早就拿起菜刀追出去了。
“你妈见你不回来,就打电话问我,幸亏我当时机灵,帮你瞒下来,要不然程姨肯定会急死了。她以为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我这,等会你给她打个电话……”
瑞茜躺在床上,仍是头脑晕沉,身体酸痛。她告诉爱米这事怨不得唐显和唐糖,要怪,她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
“你就是这样!心又软,总是自己吃亏,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爱米又气又心疼地,唠叨了好半天。
瑞茜看着爱米瞪着眼睛、精神抖擞地骂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样才是她最喜欢的大姐姐啊。爱米实在受不了瑞茜这种老好人的性格,警告她说,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倒大霉的。
“还用早晚吗?我现在就已经很惨了……”瑞茜笑着说,又叹了口气。然后两个女孩都陷入沉默。
她们的出身,决定了对人生的态度,戚愁的、自卑的、悲观的、被动的。这件事情俩人都没有再提起,瑞茜在爱米家又休息了一天,等人恢复精神,身上也看不出异样,就回家去了。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到现在她也不想再去追究到底是谁的错。整日沉浸在悲伤之中,只会使她越来越忧郁,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忘掉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尽快地回到平日的生活之中。
程佳仪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出于对瑞茜的信任也就没再多问。叶萍给她的手机留言,说唐显拜托自己为她请了假。瑞茜回复,她明天就去上课。
瑞茜在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准备好去学校。她仅是想在学校里避开那些她不想见的人就好了,可刚走时教室里,她就发现自己旁边的坐位上多一了个陌生的男孩子,正在望着窗外。她还在好奇,男生就转过头来看她,那双绿眼特别地熟悉。
瑞茜想着,在哪里见过呢,却听见男孩叫她一声“瑞茜”。那声音使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52]
那男孩当然就是Candy,也就是唐糖。他剪短了头发,穿上男装,比他化女妆时显得稚气好多,却多了一丝少年的英挺。瑞茜盯着他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别扭。她都和他脱光了在郊区滚了一晚上,却认不出他本来的样子。
唐糖似乎也有些尴尬,拉拉自己的头发对她解释说:“我哥为了教训我,扯着我的头发就给剪了,都快被他给剪秃了!我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那个……你身体没事了吧?”
“嗯……”瑞茜呆呆地点了下头,仍然还在震惊之中。
唐糖皱了下眉,又问道:“不好看吗?”
“啊?”瑞茜恍然明白他是在问自己的形象,忙说:“好看好看。”
唐糖长得本来就漂亮,就算是剃光头也依然是个美人,更何况留着时尚地倒立短发呢。他穿着学校的男生制服,完美体现他修长的好身材,虽然称不上挺拔魁梧,但这种中性美的少年在女学生中可是颇受欢迎的。
乔安娜对于突然出现的唐糖就非常好奇,她们以前见过他的,但印象中他是一个个子小头发黄的惨绿少年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高挑俊美的少年郎了。上课的时候那些女生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唐糖,但是他总是一直盯着瑞茜看。
瑞茜觉得自己的麻烦好象更多了,她还没想清楚要怎么面对Candy的时候,他就已经缠上她了。
“瑞茜瑞茜,这道题要怎么解啊?”
“上课的时候老师刚刚讲过的。”
“老师讲得太快我听不懂。”
“那你看看书也行,书上讲得很明白的。”
“我太久没上课,基础差,你帮我讲讲吧……”
瑞茜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只得讲给他听。以前他还是个漂亮女孩的时候,她可以很轻松自在地与他聊天。可是现在面对一个彻头彻尾的男生,而且还有那种关系,她是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她中午和叶萍去吃饭,唐糖也要跟。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到他那个温柔优雅的哥哥扳着一张脸,把小男生给带走了。瑞茜这才松了口气,他要是再不走,她都要崩溃了。
“你是怎么惹上这个小少爷的?”叶萍对瑞茜吸引异性的本事十分惊讶。
“我不知道……别问我了,我开始都不知道他是谁!”
以前她躲在教室里还能安心一点,可现在好了,大麻烦刚刚甩掉,小麻烦就粘在身边了。她猜不透,那个男孩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反正她自己感觉就像背后扎了一根芒刺,全身都不自在。
吃过午餐之后,瑞茜与叶萍到读书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热热闹闹地讨论声,进去一看,那阴魂不散地小冤家竟跑到这里来了。
唐糖从哥哥嘴里打听到瑞茜的一些情况,就跑来要求入会。其它的女生是很希望有他这样漂亮可爱的美少年加入的。可惜会长叶萍是个铁实心肠之人,以读书会只收女生为由,将他打发了。
“你这是性别歧视!”小男生愤愤不平地被赶走了,留下一屋子的姐姐为他鸣不平。
“你们懂什么,那家伙是个妖孽,谁和他扯上关系谁就倒霉。”叶萍是个很有威慑力的女孩,她冷冷扫一眼,别的女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瑞茜更是暗自惊奇,对叶萍万分崇拜。当初她要是有叶萍这么敏锐的眼光,就可免受那一份活罪了。唐糖已经不是她以前认为的那个Candy了,她预感到自己又会和这帮人牵扯不清了。想到这里,她郁闷地冲着窗外大叫一声:“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喊过之后不觉得痛快,她又坐在钢琴前猛弹了一个下午。同伴们觉得奇怪,也不敢问她。最后是叶萍在临走之前对瑞茜说了一句:“有时候,桃花缘太好了是很烦人,你自己保重吧。”
“我不是……”瑞茜抬起头想解释,可是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这里地偏人少的,实在不安全,她勿勿拿起书包,也跑了去出。结果她还没有赶上叶萍,就在古楼门口被唐糖堵住了。现在这个男孩也属于危险人物了,瑞茜突然间很想哭,她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却总是招来邪魔呢。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恨死我了?”唐糖一脸严肃地问瑞茜。
“没有……”
“那你是喜欢我了?”他表情放松露出一点笑容。
“唉?”瑞茜想想觉得不对劲。
“你那天晚上对我说你喜欢我的,我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的!”
唐糖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射出璀璨星光,恍得瑞茜心里不安,她那时干什么要说那么不靠谱的话呢,现在赖也赖不掉了。
唐糖一把抱住瑞茜,在她耳畔说:“瑞茜,我想了两天终于明白了。当个男孩子也不错,而且我很喜欢你,你当我女朋友吧!”
“What!”瑞茜都要吓死了,她推开男孩想要拒绝。
可唐糖拉着她的手臂,坏笑着说:“你不能耍赖的。那天是我的第一次,你夺了我的童贞,就一定要对我负责任!”
这世界上竟还有这种人呐,瑞茜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眼前这个男孩狡猾、顽皮又无赖,实在与之前娇俏可人的形象差得太多了。瑞茜一向以为自己眼光好,看人准的,现在却把自己的招牌全砸了。她不过就是冒傻气地自我牺牲,阻止一个可怜的小男生自残,怎么就成了诱惑处男了呢。
“你是双重性格吗?”
“不知道,我以前觉得穿女装会比较漂亮。但是现在我觉得应该改变一下了。”唐糖漾出灿烂的微笑,快速地低头在瑞茜脸上亲了一下,又说:“而且比起又粗又壮的男生,还是温柔美丽的女孩更适合当恋人。”
“我觉得你还是当女孩比较可爱一点。”瑞茜从内心里这么希望。
“不要,以前我穿女装时大家都反对,我偏要穿。如果我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现在我想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要追到你!”
[53]
瑞茜一直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她长得也不算漂亮,打扮也不时髦,性格又沉闷,出身又低贱,实在说不上哪点算好,怎么唐家兄弟就偏偏都看上她了呢?唐显还好一点,她拒绝之后就没再纠缠,可是唐糖,却粘得像块膏药。她要打工,他也要跟着来,还缠着店长说他也要应聘。
“这里很好啊,东西又好吃。留在这里当服务生还可以免费吃到一餐!”
唐糖的笑容太灿烂,刺得叶胜男眼睛都痛了。当下就做了决定,不能留这个小帅哥在店里,这样对他绝对是个威胁。
“不行,我这里服务员只收可爱女生。”
“老板,你难道不知道吗?如果有俊美的男店员的话,你可以吸引到更多女性顾客上门的!”小露和莉莉先急了,她们两个第一眼见到唐糖就被电到了。世上竟还有如此美貌的男生,那皮肤好得连她们都比不了的。谁要是找到这种男友的话,带出去约会,风光无限啊!
“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原则问题,不能破例。如果是个可爱的女生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叶胜男当然清楚唐糖的致命吸引力。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有型有款的帅哥,可是和唐糖一比,就差了七八个级别。人比人气死人,若是留这样的祸水在店里,太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你当真不收我?”唐糖有些生气了,不过就算他皱着眉头也非常好看。
“不收!”
“如果是个比模特还美的大美女来呢?”他扯着嘴角阴笑着问。
“那还有考虑的可能。”
叶胜男瞧出那几个小女生的眼睛全都粘在唐糖身上了,心里实在不爽,说什么也不要他。
“很好!我还会再来的!”唐糖甩下这句话,气哼哼地走了。
瑞茜只在旁边看热闹,并且衷心地感谢店长坚持他的原则。唐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只为了一顿免费晚餐就跑来打工,留他下来,后患无穷。
小露却跑去和店长理论起来,问他什么时候又定下了一个只招女生不招男生的规矩,别的分店里明明就有男服务生的。而且唐糖长得那么好看,如果留下来,不说是来逛街的流动客人,单就是附近那些店面里的女孩子,也肯定会时不时地来光顾的。
可叶胜男也有借口,对小露教训道:“我若是把他招进来,你们这几个丫头哪还有心思工作啊。肯定整天围着那小子做白日梦了!那还了得?”
“谁说的,我们会更有动力,工作更努力!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少来,厨房里的师傅都是男的,怎么你还成天喊累啊!”
“那是因为他们条件太差,不足以引发我们的动力!”小露的叫声太大,把厨师都引出来发表抗议了。他们个个都是仪表堂堂的男子汉,那个黄毛小子怎么能和他们这种成熟男性相提并论。
瑞茜眼见一个男孩的胡闹竟然惊起这么大的波澜,只好向同事解释,那个男孩是她的一位同学,跟她来这边只是为了好玩的,不值得大家为此争吵。
莉莉好不羡慕地说道:“为什么你身边总是围满了帅哥呢?”
瑞茜则凉凉地回她:“那是因为我替你去赴了酒店的那个约会,从此桃花不断。”
莉莉觉得理亏,也就闭嘴了。可没过多一会,她又跑过来拉拉瑞茜地衣角,低声地说:“你看你看,那女孩是个模特吧?”
瑞茜抬头,眉头一蹙,唐糖又扮成女孩的样子杀回来了。
他穿着一条牛仔裙,一件无袖高领的T恤衫,脚上是高跟的细带凉鞋。本来是极普通的打扮,估计是在街上随便买的。那条裙子不算短,但他就是露出一大截美腿,又长又直又细又白。头上带着长长的假发,化了淡妆,最要命的是他还故意把胸部垫得老高,完全就是一个身材火辣却脸蛋清纯的俏丽小妞。
叶胜男在他进门的时候,眼睛就直了。他盯着那双长腿看了好久,然后他眼中的性感女神就径直到他面前,嫣然一笑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招人吗?”
叶胜男看到美女,早就把刚刚唐糖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猛地一通点头,直说招人。可是美女瞬间变脸,粗着嗓子对他骂道:“我靠!我就知道你是个老流氓了。我刚才来的时候你不要我,现在换身衣服你就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你不是说你不招男人的吗?怎么又点头了!”
除了瑞茜,店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当然最丢脸的还要数叶胜男了。瑞茜看着老板满脸通红的窘态,才明白,唐糖真正的面目其实是一个被宠坏了的,爱搞恶作剧的任性少年。虽然她不太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但还是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叶胜男恼羞成怒,把唐糖赶出了门。小男生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大叫一声:“你这是性别歧视!”
但叶胜男也从此落下了话柄,常被店员拿出来羞他。他语重心长地对瑞茜说,以后不要再带不三不四的人来店里了。瑞茜顿时又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晚上瑞茜回家的时候发现,唐糖竟又跑到她家里来了。她才记起曾听白旭说过,杜叔叔与唐家是姻亲关系。而唐糖见到瑞茜也倍感吃惊。
他以前留着长头发时,母亲嫌他丢人,不要他到处乱串门。这回好不容易改头换面了,自然高兴,叫他去多日未见的舅舅家去看看。杜锋见外甥穿得精精神神的,也很宽慰,聊起自己家中也有个在精英上学的女孩子,想给唐糖介绍一下。正说起瑞茜的名字时,女主角刚好就回来了。
瑞茜的预感应验了,她与唐家的少年,真是缠上解不开了。
唐糖竟跑去对他妈妈说,家里离学校太远了不方便,他要去舅舅家小住。而且那里有他的一个同班同学在,还可以帮他补习功课。然后莫明其妙的,她就与唐糖成了同一屋檐下的室友了。
当周五晚上,搬运工把一箱一箱的物品送进她旁边的房间时,她觉得自己的处境好象更危险了。
[54]
唐糖是家里名正言顺的表少爷,是天生的上等人。自然是受到佣人的追捧和疼爱。管家上上下下地忙着,尽心尽力,事事亲为。她甚至觉得留给唐糖的房间位置不够好,提出要瑞茜和他换。
“不用不用,我住在这间很好的,风景也不错,还能看到小花园呢。不用麻烦了!”唐糖急忙摆手。
称着别人为他收拾房间,他就跑到瑞茜那里去串门。当时瑞茜因为觉得太吵,看不下书去,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有个人压住她,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把她吓了一大跳,一个巴掌就抡了过去。啪的一声,刚好打正。
小男孩扁着嘴捂着脸,抱怨说瑞茜好凶。
“你这样对我是性骚扰,我只打你一个巴掌算是轻的了!”瑞茜瞪着他说。
“呜,你不喜欢我了吗?以前你对我好温柔的!”
“那是因为以前我以为你是女孩子。”瑞茜起身下床,找了个远些的地方坐下。
“你只对女孩好吗?难道你是lesbian!”唐糖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瑞茜身边蹲下,像只小狗那样地望着她,扯着她的衣角问道:“不是吧,不是吧!你喜欢男生的对吧,你说喜欢我的对吧?”
瑞茜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波光,好象在乞讨的可怜表情,似乎自己若是说不的话,他就会立刻哭出来一样。她现在有点怕他了,因为这个男孩正好抓住了她的软肋,容易心软。这种外表纤细、稚气的男孩,最擅长撑控女性的心理。他只需要无辜地眨眨眼睛,她就狠不下心说硬话了。
“唐糖,你回自己的屋子好吗?我不喜欢我的房间有男生进入。”
“你叫我Candy好了,这样感觉亲切一点。”他非常聪明地转移话题。
“Candy是女孩用的名字,我还是叫你唐糖好了。”
“可是从小到大别人都这么叫我,他们说我长得漂亮,笑起来比蜜还要甜!”说完又摆出一个倾城微笑。
这下瑞茜不得不走出屋子,到人多的地方去了。要是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待的时间太长,还不知道那些佣人会怎么想。不过就算他们没有想法,她自己心里也有鬼。男人不论年纪大小,过了十四岁就全都是危险动物了,何况这一位还是曾经有过“一夜风流”的。
瑞茜在走廊里躲过搬东西的人,下了楼梯打算去外面转转的,可唐糖又追上她,缠着要和她一起出去。
“人家在帮你收拾房间,你这个主人总应该去看看,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吧?”她回头淡然地对小男孩说。虽然他们是同岁,她甚至比他还要小上一点,可是感觉上,她就要苍老很多。
“不要,我跟你一起出去。”唐糖就是认定了要粘着瑞茜。
此时小文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唐家小少爷拉着瑞茜的手,她挑起眉毛露出古怪的笑容,“唐糖少爷好,要去出吗?”
“对,我要和瑞茜一起去散步。”唐糖笑得好没心机。
瑞茜扯了下嘴角说:“是啊,要出去。”就托着身后的男孩一起走了。
这个屋子里的年轻女孩都看不惯她,所以还是少说话少露面为好。可是很不幸地,她刚出门就开始下雨了,两个人还没走几步就又往回跑。无奈,她只得待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当然小冤家也坐在一边。
电视有那么多台,却是一个好看的都没有。好不容易等着一个电视剧把片头曲放完了,又立刻出广告,还是补肾的。瑞茜心中暗骂,这种东西,做出来就是祸害人的!男人最好全都是肾亏,也省得整天欺负女人。等了半天广告终于播完了,男女主角刚出来还没说上两三句,就滚到床上去了。瑞茜恨不得把电视给砸了,这是什么编剧嘛,不演床戏没人看吗?
她按着手上的摇控器不停地换台,最后觉得还是看体育节目比较好一点,就转到体育台看比赛。可那该死的频道,球赛还播了不到十分钟呢,又插进一条丰胸广告。瑞茜咒骂着直接换到农业频道看起如何种白菜了。
她正看着主持人讲解大白菜与小白菜的区别,耳边传入男孩低哑的声音,“我觉得女孩子胸部太大了很恶心。”
瑞茜冷不防地抬头,瞧见唐糖的双眼又开始放出莹莹绿光来了。他见瑞茜终于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了,妖娆一笑继续说道:“我就很喜欢你的胸部,不大不小刚刚好,又香又软的。”
这家伙不是白痴就是流氓。瑞茜瞪着眼前的魔魅男孩,觉得他比较像流氓。以前明明是个可爱的小甜心的,怎么转眼之前就变成这样的呢?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你自己慢慢看吧。”
瑞茜跳起来,飞速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动听,但一会又平静下来。外面的雨淅淅沥沥,按说初秋时下雨应该要凉爽才对,可空气就是又热又闷的。瑞茜实在睡不着,打算下楼去倒杯水喝的。她刚一打开房门,就有个东西扑了进来,吓得她差点叫出来。
原来是那小鬼抱着枕头在她的房间外靠着门睡着了,她一开门,他的身体就顺势倒下来,头撞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
“呜呜,好疼啊!”小家伙疼醒了,用手捂着头,那双闪着光的湿润大眼撒娇地盯着瑞茜看。
“你在这里干嘛?”她用眼睛瞪他。
“我睡不着……想过来找你的,可是你又把门锁上了。”他站起身来,顽皮地笑着。
“你这不是睡着了吗?快点回去睡觉!”
“不要,我回去了就又会睡不着的。”
“那你就在门口睡吧!”瑞茜说罢就要关门,却被唐糖伸脚卡住门缝。
他的脚被挤得直叫疼,瑞茜怕真把他弄伤了,只好又开了门,然后那个小无赖就一跃窜进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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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摔得好痛,都鼓出一个大包来!”男孩指着自己的后脑,叫瑞茜来看,“你帮我揉揉吧。”
“我不管,这是你自找的,快点回去睡觉。”
瑞茜觉得自己只穿了一条吊袋睡裙实在不雅,转身到床边想再套上一件。可是唐糖却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抱住,她心里一惊,奋力挣扎,结果两个人就摔倒在床上了。
唐糖抱得好紧,瑞茜害怕,可又不敢叫出来。她身体抖着,努力地想扳开他扣在腰上的手指,可身后的男孩低声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说完他用脸蹭着瑞茜背部柔软的肌肤,发出喃喃的声音,“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瑞茜依然在抖,不过现在是因为笑得太厉害了,止不住地颤抖。最后她大笑出声,不得不弓起身体减缓腹部的抽痛。想到他那里的伤处,她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别笑了,我好可怜的。”唐糖有些气,用手在瑞茜胸口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别……碰那里……哈哈哈……”她还是停不下来。
等她终于放松下来的时候,发现小男生躺在床上的角落里,缩成一个小团,把头蒙在被子里,抖着身体好象在哭的样子。她觉得他这个样子好可爱,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威胁力了,就凑过去哄他。
“你在生气吗?”
“嗯……”他发出呜咽声,“你好过分,那样地笑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现在还疼吗?”
“疼啊,衣服碰到了都会疼的!”他转过头,露出半边脸来,一只眼睛斜睨着瑞茜,继续抱怨:“可是都没有人可怜我,我不敢对妈妈说,哥哥又对我好凶,皮特只会笑话我……瑞茜,你那里是不是也非常疼啊?”
“嗯嗯……”瑞茜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坐在一旁边。她光顾着自怜自艾,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小家伙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瑞茜!”唐糖是非常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心的,他见瑞茜此刻对自己不那么排斥了,又粘过来,抱着她的腰撒娇道:“瑞茜,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你陪我一起睡吧,我保证乖乖的什么也不做。”
“不行!”瑞茜立刻拒绝他,又把他推得好远。
可是唐糖死活不走,若是瑞茜赶他,他就要大叫起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欺负了他。瑞茜无奈,只得扔给他一床被子,叫他在地上睡。小男生在地上躺得非常不舒服,半夜又爬到床上,嗅着瑞茜身上的香气,才安稳地睡去。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被瑞茜一脚踹醒了。他抱不到瑞茜就改抱枕头,还想再睡。可瑞茜也不是白受欺负的人,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硬跑到杜家住下的,就在唐糖耳边说:“如果佣人醒了,见到你在我房间里睡的话,你猜这条消息要多快就能传到你妈妈那里去?”
唐糖不理会,换了个姿势接着睡。瑞茜又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跑到这里是为了和女孩子鬼混,你想她还会同意你住在这里吗?我估计今天晚上你就应该在你自己家里睡觉了。”
此话刚刚讲完,男孩就立刻弹坐起来,大叫道:“那可不行!”他起得太快,早晨血压又低,脑子嗡地一下,眼前一片金星。
“啊啊,晕死我了……”唐糖又躺倒回去,缓了半天才好。这回他不敢多留,抱了自己的枕头偷偷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日干了,到处找瑞茜却寻不到。
此刻瑞茜已经到了唐显的画室,继续履行她的模特义务。
唐显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女孩,已经不能像第一次那么平静了。距上次她来这里才隔了两周,却好象发生了很事情。瑞茜依然是那么清丽动人,可他却更难抑制自己对她的喜欢。在看清瑞茜身上残留的瘀痕之后,他更是气得手都在抖。
瑞茜则没有了第一次的羞涩,大大方方地脱了衣服摆好姿势,然后就一动不动。偶尔用余光扫一眼唐显,猜他是否知道唐糖现在住在杜家的事。但是她也不好直接说,好象她是主人似地在赶人家走。
等唐显画得差不多了,瑞茜已经累得睡着了。唐显走过去为她盖上一条被单,凝视她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白嫩的皮肤。手指下的触感细滑无比,另他流连忘返。看着她长长的睫长和红润的嘴唇,他低头吻了下去,把他喜欢的每一寸皮肤都吻了,轻得像羽毛弹过。
这本来是应该属于他的女孩,却被别人给糟蹋了,就算那个人是他的血亲,也另他难以容忍。注意到瑞茜紧闭的眼睛微动,他明白她已经醒了,却还在装睡。唐显笑起来,重重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吃尽她的豆腐。
这下逼得瑞茜不得不睁开眼睛了,她本想装糊涂就这样混过去的,但是唐显似乎是故意地不想放过她。
“我不懂,你明明就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她有点生气,冷冷地看着他。
唐显幽幽地笑着,拉起她的手在嘴边吻了吻,告诉她:“那不是我选的,而是被安排的。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不爱她。”
瑞茜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冷笑。又是一出老套的戏码,年轻的贵公子被安排与一位千金小姐结婚,而他却不甘心。等他遇到一个穷困却美丽的姑娘,就发现了自己的真爱。瑞茜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她有那么多阿姨姐姐,哪一个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包括她的亲妈,当年也是这么傻傻地陷进去的。
等唐显终于说完了,瑞茜仅是微笑地对他说:“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没有爱上你。”
“呵呵……”唐显捂着自己的胸口苦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亲耳听到还是很痛苦啊!”
[56]
瑞茜倒不觉得唐显有什么好伤心的,他条件好,地位高,还有一位美貌的未婚妻,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算是他想再去找外遇,她也不会趟那浑水。
“我下周还要来吗?”
“要来,我想可能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吧。”唐显很绅士地离开房间,留瑞茜一个人穿衣服。
她不知道画油画要多长时间,只是唐显说要她再来,那多跑几次就是了。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却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目前的室友小唐糖。
瑞茜走出画室,看了唐糖一眼,就向大门走去。可唐糖不知道里面的女人就是瑞茜,看到她出来,人都惊呆了。
“原来,你的模特就是瑞茜……”他喃喃地说,终于明白为什么哥哥这些日子会这么生气了。从上周唐显因为模特爽约而留在家里发呆起,他就知道哥哥肯定是迷上那个女孩了,这几天他还猜到底是谁呢。原来,哥哥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不只是因为他在外面胡闹,而是因为他伤了哥哥喜欢的女孩子。
唐糖笑得有些僵,对瑞茜打招呼,问她:“你要走了吗?”
瑞茜点头,唐显要送她下楼,却被唐糖抢了先。
“哥,我送瑞茜就好了,我还有话要和她说,以后我再找你吧!”说完就拉了瑞茜出门,也不管他哥哥的脸色有多难看。
瑞茜懒得分析这对唐家兄弟之间在私下的较量,唐糖力气好大,她被拉着出大门,怎么都脱不开。走到楼下的时候,唐糖又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笑着问瑞茜:“你要回家吗?”
“对啊,回家吃饭。”
“别回去了,我们去约会吧,我请你吃好东西!”
唐糖磨功一流,加上瑞茜也不想回家去吃饭,他们打了个电话,就去了一家有名的中餐馆。有小少爷请客,瑞茜也不客气,痛快地大吃了一顿。两个小孩的吃像都不好,但却很高兴。唐糖还说,与瑞茜一起吃饭,简直就是享受,而瑞茜拿这话当屁听。
既然白吃了人家一顿午餐,瑞茜也就客客气气地,陪他玩了一下午。先是去看电影,后来又去喝咖啡,然后又去逛商店。瑞茜无聊得要死,可是唐糖心里却很高兴。
不知不觉走到了冰点酒吧所在的那条街,瑞茜突然很想见大包,就加快脚步向前走。唐糖不知道她要去哪,跟在后面追,却在酒吧门口被人拦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他看着瑞茜消失在门内,非常着急。
“这里不准小孩子进去,你成年了吗?”两个保卫一看唐糖那稚气的样子,就当他是还没断奶的小毛孩子。
“可她为什么就能进去了!她比我还小呢!”唐糖不服气,瑞茜就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的,为什么他不可以。
两个精武神勇的门卫齐刷刷地瞪了他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她是自己人!”
于是小男生就被挡在了门外。
瑞茜在吧台见到包磊的时候,他正站在后面洗杯子。她看到大包明显消瘦的背影,眼泪就掉下来了,跑过去,一把抱住大包。
“茜茜,你怎么会来这!”包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擦了擦手,回身拥住瑞茜。
瑞茜在她熟悉的怀抱里,才感觉到安心。自从包磊与梅子在一起之后,她就不敢随意地和他亲近了。但是此时,她极需要吸取他身上的味道来安慰自己紧绷的神精。
“你在学校里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包磊知道她这样,定是心中有事。他轻轻地搂着她,抚摸她的头发。
瑞茜摇摇头,把脸埋在包磊的怀里,她在外面太累了,只有回到包磊身边,才觉得轻松一些。有熟人走过来,取笑她好象是包磊的女儿一样,这么大了还像小孩一样地撒娇。包磊憨厚地笑笑,哄着瑞茜不要再哭了。大家都问瑞茜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肯定是在有钱人家待得太舒服了,舍不得回来。瑞茜也不辩解,开心与这些从小认识的朋友聊起近况。
有个小姐从外面进来,问道:“外面有个小弟弟长得好可爱啊,一个人蹲在门口,好象被人丢掉的小孩。”这位姐姐刚说完,又进来一位,同样地赞叹门口的小男生长得有多美。
瑞茜这才记起唐糖好象在外面呢,便跑了出去。那个可怜地小孩正蹲在大门外,委屈地盯着守门的保安,眼睛水汪汪的极惹人怜爱。他身边已经围了几个姐姐,都恨不得把他带进去,可他谁也不跟。他喜欢装可爱,装无辜,但对于这些女人们的企图,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瑞茜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拉他起来。可是唐糖似乎是很生气,把头扭到一边,不肯理她了。瑞茜不想和他玩小朋友赌气的游戏,对他说:“你要是不理我,我就回家了哦!”
她刚一转身,男孩就拽住她的牛仔裙角不让她走了。
“不许你走!”
“那你跟我进去吗?”她低头问他,觉得自己像是带个了弟弟出门。
“他们不让我进去!”唐糖用另一只手指着保安,愤愤地说。
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就边瑞茜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嫩脸颊,把他带进了酒吧。瑞茜对朋友说,唐糖是她住的叔叔家的小孩子。那些小姐们就立刻将他围住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长得又这么可爱,真的好想骗回家去。一通折腾下来,小男孩的脸都被掐红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唐糖还在后怕。瑞茜便笑他:“你又不是没进过酒吧,怎么这回这么拘谨了?”
“我现在对酒吧有阴影,我哥警告过我,要是我再去那种地方,他就打断我的腿。”
“你这么怕你哥吗?”
“怕啊,别看他平时很温和的,一旦发起脾气来,非常可怕的!”
唐显很可怕吧?瑞茜皱着眉毛想了想,好象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也许是哥哥天生对弟弟比较严格吧,他们不过是叔表亲的兄,可是听起来,关系非常地亲密。
[57]
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杜锋见唐糖与瑞茜一起回来,以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并没有多想。用餐时聊起西区新开的酒店,杜锋也收到请帖了,可是有事不能去。他问唐糖要不要去,如果去的话,就带瑞茜去见见世面。
唐糖当然高兴地点头了,可瑞茜却以自己没有衣服为借口推辞。
“衣服,那太简单了!我有好多漂亮礼服,随便你挑。”唐糖都这么说了,瑞茜就再也没有办法拒绝了。唐糖拉着瑞茜到自己房间,翻出一个柜子的女装,笑嘻嘻地说:“找你喜欢的吧,我全送给你了!”
瑞茜则皱着眉头问道:“你到这边来住,还带这么多女装干什么?”
“以防万一啊,如果有需要,扮成女孩是很方便的。”他见瑞茜不解地望着自己,又解释了一下,“我小时候因为长得漂亮,时常受人欺负。后来我索性就装上裙子装女生,才发现好处多得不得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换回男装了?”
唐糖摸了摸鼻子答道:“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对于这种上流的社交聚会,瑞茜也很好奇,谁不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些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名人。而且她还可以看看小雪打扮起来又是什么样子,和赵家阳发展得如何。可是一想到白旭、唐显很可能也去,她就有些头痛了。
瑞茜以为仅是穿上衣服涂些口红就好了,但却被唐糖折腾了一个下午。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造型高手。
“你真漂亮,不化妆好看,化了妆更美!”唐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在她的肩上亲了一下。瑞茜的皮肤真好,水嫩嫩的,都不用擦粉。
“你不觉得太露了点吗?”瑞茜指指自己胸前薄薄的布片问道:“这样很容易走光啊!这种衣服设计得也太不合理了吧!”她不能穿胸衣,只是贴了胸片,但这样好象什么也没穿。
“怎么会!”唐糖惊讶地说:“这是罗伦专门为我设计的衣服,世上仅有一件,别人想穿我还不想给呢。”
“罗伦是谁?”
唐糖睁大了眼睛,对瑞茜解释了罗伦的伟大。瑞茜对时尚不懂,就算这个罗伦名气大过天,她也不感觉兴趣。这件紫色的礼服确实漂亮,但不实用,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她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前面露后面露的样子很别扭。
“我还是换一件吧,有没有包得严一点的?”
“不不,就这样了,我们走吧!”
唐糖力气大,硬把瑞茜拽下楼。他们两个俊男美女,一同出现,吸引了全家人目光。程佳仪见到瑞茜好象千金小姐的样子,当然为她高兴。杜叔叔叫他们好好玩,至于佣人们,虽有些不服气,但也要说上几句伪心的恭维话。
于是瑞茜就被带到了西区新开酒店的宴会厅,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就见到了许多学校里的同学。乔安娜见到瑞茜与唐糖一同出现,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很想说点什么。瑞茜眼睛都看花了,也没心情应酬她。她在找小雪,却意外地发现盛装打扮的叶萍。她刚要过去和叶萍打招呼,又被唐糖拉去与唐显会面了。
这是瑞茜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唐显的未婚妻,据说是学校里面最高雅的女生,蓝静之。那位高贵的淑女伸手向瑞茜问好,瑞茜则是惊叹于她的美貌与气质。这位美女雪肤乌发、明眸皓齿,长得非常古典,但打扮十分洋气。相比之下,瑞茜觉得自己的长相就太过俗气了。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更加不解唐显的心思了。放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还要往外面发展,实在过份。
蓝学姐落落大方,与瑞茜亲切地聊天,还夸她长得甜美可人。瑞茜面对这种上等人,心里不但自卑,还有些心虚,没说上几句,就找借口走了。唐糖仍是拉着瑞茜,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你觉得我哥的女朋友怎么?”
“很漂亮,很相配。”
唐糖闻言挑起眉毛笑一笑,再问:“那你觉得我哥喜欢她吗?”
这一问,吓出了瑞茜一身冷汗,她瞧见唐糖双眼中闪着锐利的光,问道:“他喜不喜欢蓝学姐,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用紧张,我是随便说说的。”唐糖收回那乖张的表情,又笑得天真,他低头在瑞茜的唇上啄了一下,“但有一点我要说清哦,不管对手是谁,我是不会放手的。”
瑞茜也笑了,这种事情,他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真到了唐糖要取老婆的时候,可就由不得他做主了。她不说反对,唐糖就当她是默认,捧起瑞茜的脸颊又吻了一下。对于小男生的亲吻,瑞茜觉得于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损失,也就懒得阻止。两个人远远望去,真就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人。
“你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的?”冷冷的男声插进来,听得瑞茜全身一震。立刻就认出背后的人是白旭,他果然来了。
“白旭哥!”唐糖与白旭正好对面,他放开瑞茜,搂着她对白旭说:“这下你不用怕我烦你了,我找到真正喜欢的女孩了!你见过的,瑞茜!”
白旭铁着脸,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地看,继续问:“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哦,这个说来话长。”唐糖仍是笑,“瑞茜救了我,所以我就以身相许了!”
他以为自己说得很幽默,但是他身旁的两个人却全都笑不出来。瑞茜觉得白旭那双黑眼似乎都要喷出火花来,便扯了扯嘴角,叫他一声:“白学长。”可她这一叫,白旭的脸色更差了。鉴于这个人以前一向都是喜怒无常,瑞茜便当他是少爷脾气犯了。
三个人正在僵着,乔安娜终于凑过来,说舞会要开始了,请白旭陪她跳第一支舞。可是白旭少爷没理她,径直把手伸向瑞茜,向她邀舞。
“不可以!”唐糖挡在瑞茜身前,朗声说道:“瑞茜的第一支舞,一定要和我跳!”说完就拉着瑞茜进了舞池。瑞茜回头,瞧见乔安娜涨红的脸,感觉自己似乎又一次惹到她了。
[58]
跳舞对于瑞茜来说不是难事,她有个很好的舞蹈老师爱米。她还是个小女孩时,爱米常拉着在夜总会后院里,玩闹式地跳来跳去。爱米能舞善歌,可惜这些才艺却不能使她在演艺圈扎稳脚跟。
瑞茜看到皮特了,当然他身边的女人不是爱米。
“你不专心哦,在看谁?”唐糖见瑞茜的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看他,很不满意。
瑞茜对他笑笑,问道:“皮特身边的女人是他老婆吧?”
“嗯。”唐糖看向皮特,而对方也注意到他们两个了。皮特挑着眉毛对他们怪笑着,一张俊脸顿时显得滑稽。
然而其它的人在见到他们之后,也都显出一种奇怪的表情。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瑞茜能感觉出来,那是一种试探审视的目光。当她看向那些人时,他们又把视线转开了。她不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还是唐糖身上。一曲下来,她被这种压抑的气氛搞得心烦意乱,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那些上等人看来看去的。
“你有没有觉得很怪怪的?”瑞茜在回到休息处忍不住问唐糖。
男孩扯着嘴角笑道:“当然会怪了,有我这个天下第一怪人在,所有人都会变得不正常。”
瑞茜料想不到他为何突然变得乖张起来,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就是在自嘲。但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分析,白旭一把拽过她的手臂,对唐糖说:“现在,应该轮到我了吧!”他的口气不是询问而命令。
“好痛!你放手!”瑞茜尖叫出声。她的手真的被扯疼了,但也有故意夸大的成分。
白旭立刻就松了手,唐糖马上又拉瑞茜回自己身边,笑嘻嘻地说:“哥,这可不行!我知道你的本事,但瑞茜是我先找到的,你不能抢哦。”
“你怎么这么确定呢……”白旭也咧嘴笑了,“如果我说她是我的老相好呢?”
唐糖盯着白旭,在猜测他的话中有几分真实,片刻之后就做出结论:“那倒不怕,哥哥你的女朋友那么多,让给我一个也不要紧吧?”
瑞茜在旁边越听火气越大,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抢手货了?好象她是个物品,可以任这些小少爷随意交易一样。她又不是没了男人不能活,一个是大流氓,一个是小无赖,她都不稀罕。
“两位继续聊,我先失陪了!”她说完扭头就走,也不管身后的两个男人如何地大眼瞪小眼。说来可笑,唐糖还曾经迷恋过白旭呢,不知现在他们两个又变成了何种关系。
叶萍在远处笑盈盈地向瑞茜招手,等瑞茜走近了,就对她说:“你还真是受欢迎!刚刚乔小姐气得半死,你以后小心一点吧。”
瑞茜扭头扫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乔安娜正双眼冒火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中都淬着毒的。好象有一阵小凉风吹过,瑞茜全身抖了一下,引得叶萍咯咯地轻笑。她贴在瑞茜耳边,轻声地问:“你到底想套住哪一个?”
“什么套住哪一个?”
叶萍又拉瑞茜到人少的角落里,戏谑地说:“白旭、唐显还有唐糖这三个人。要我说唐显有未婚妻,如果招惹他会弄得自己一身腥,不值得冒险;白旭是条大鱼,可惜人太花,也不知道能控制他到哪天;而唐糖明显要好掌握一点,但是他继承不到多少财产,而且他的身份是个禁忌。”
瑞茜瞪着叶萍,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叶萍眼光的确犀利,一下就看出她与这三个人之间的矛盾,不服不行啊。
“叶萍,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的。”
“呵呵,不要冲我瞪眼啊!”叶萍轻拍瑞茜的肩膀,“我刚刚听了很多八卦,觉得好玩,所以才说给你听的。”她又眨眨眼睛,“你知道我也是个八卦女的。”
“有什么八卦吗?我也要听!”唐糖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又粘在瑞茜身边了。
“可爱的唐糖同学,我们正在说你的八卦呢,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走开。”叶萍对唐糖亲近瑞茜,已经见怪不怪了。
唐糖愣了一下,又妖娆地笑开,“我的八卦么,那早就是一个公开的密秘了。我自己说出来都可以啊。”他转过身对瑞茜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唐显哥哥,而不叫他表哥吗?那是因为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对于唐糖如此自然地说出自己的身份,叶萍也有点吃惊了。唐糖名义上的父亲是当年唐家的二少,可是那位二少死得早,留下他母亲一个人早早当了寡妇。然后希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唐二少死之后,那位少夫人居然生下一个小孩,怎么算都应该在二少死后才怀上的。但唐家却承认了唐糖的身份,于是大家就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件事情上层社会都有谈论的,所以唐糖的母亲从来不参加社交场合。
瑞茜听到这个秘闻,也不觉得惊奇,倒是明白为何唐显与唐糖关系如亲兄弟一样亲密了,原来他们本来就是兄弟啊。
“你为什么听了一点都不惊奇?”唐糖见瑞茜一脸平静,觉得缺了点什么。
瑞茜笑起来问他:“那你要我怎么样?瞪大眼睛惊呼道:‘世上还有这种事吗?’”她还摆了个惊讶的样子出来。瑞茜自己就是个私生女,这种事对她来说,稀松平常。但对唐糖来说,就有些扫兴了,他还以为自己坎坷的身世,能得到瑞茜更多的关爱呢。
他们正在聊着,对面的人群突然开始聚集起来。唐糖个子高,一眼就望到是蓝静之坐在那里弹起钢琴来。会场变得安静,他们站在原地,也可以听到悠悠琴声。
蓝静之是受过正规教育的,再加上她有些天份,人又努力,水准相当的高。听说她在市里参加比赛时从没输过,就算是到了全国也属前列。瑞茜当然也听出她弹得好听,但是心中又有些酸涩。她若是有条件,有人教,又不用为生活发愁,整日里练琴倒也是一种快乐。
[59]
蓝静之喜欢这种受人观注的场合,一曲弹罢,别人请她再弹时,她也没有拒绝,一口气弹了五支曲子。当她结束最后一曲时,唐显适时上前为她献上一支玫瑰花。瑞茜在下面看着,觉得自己好象在看浪漫文艺电影一样。
“我可怜的哥哥啊……”唐糖倒不怎么感动,他转过头来对瑞茜说,“她是弹得不错,不过也不像大家吹捧得那么好罢了。”
“怎么,你不喜欢你哥哥的女朋友吗?”叶萍在一边问,瑞茜同时也听出唐糖对蓝静之的不以为然。
“当然了,我讨厌一脚踏两船的女人。”唐糖皱了皱鼻子,颇不屑地指指远处那位淑女,“她在我哥和白旭哥中间挑了好久,觉得唐家的家业比较大一些,才选的我哥。”
“哦?真是看不出来……”叶萍也跟着看了几眼,“看起来像是个纯真无邪的大小姐。”
“我们不要聊她了,瑞茜,你想跳舞吗?还是过去吃点东西?”
唐糖这么一说,瑞茜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她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一直到现在,连滴水都没喝。她们去了摆放餐点的桌子,才发现有很多NG快餐特制的点心。
“我们家和这里签了合同,在这里设专柜,提供中式糕点。所以我才有机会到这里来啊。”叶萍觉得无聊,因为唐糖粘在一旁,也没机会对瑞茜说点什么。她摆摆手,自己去找乐子,反正以后上学时多的是时间相处。
瑞茜吃了东西,又喝了一种很甜的饮料。抬头看见唐糖还在身边,便问他:“你不去和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什么的吗?”
“我没有什么朋友的。”他显得很孤单的样子,好象瑞茜不陪他,他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瑞茜才忆起她还没见到小雪来呢,正在四处张望,又瞧见唐显拥着蓝小姐走了过来。那位高雅的小姐扬起美丽的笑容问他们玩得开不开心。原来这家酒店是蓝家与唐家合伙建的,他们两家都算得上是主人了。
瑞茜对这个学姐谈不上喜欢或是讨厌,但明显的心里有一丝丝自卑。与这么高贵的女生聊天,她全身都不自在。没说几句就以去洗手间为借口离开了,唐糖也想跟的,可是却被蓝静之拉住,问了些近况。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他特殊的背景,所以练就一双敏锐的双眼。哪些人有恶意,哪些人有企图,他都能一眼看穿。这个姐姐装得很清雅,但是心机太重,可不如瑞茜来得单纯实在。他草草地应付了几句,甩开这两个人,追出去找他的瑞茜了。
而瑞茜离开人声嘈杂的宴会厅,就不愿意回去了,她走出洗手间,就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夜景。这里是有聚集了很多衣着华丽,打扮时尚的社会名流、影视名星。但看多了多后,除了眼花,没有更多的兴奋。再加上她本来就不追星,反而对于那些名人身上脸上的缺点更感兴趣。细想下来,她还真是一个乏味无趣的人。
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压迫感,瑞茜抬头,见到如镜面般的玻璃上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炙热的呼吸吐在她耳畔,“你还真是有本事呢,小茜茜……”
瑞茜早知道他一定会找上自己,倒也不吃惊。她慢慢转过身,看着紧贴着自己的男生,他那双漆黑地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然后白旭突然拉起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旁边一个空着的包箱内。
“好疼!你放开我!”瑞茜还想再用老办法骗他。
可是白旭根本不听,他把房间的门反锁上,将瑞茜按在墙壁上,用身体环住她。
“你还想用同样的方法骗我两次吗?你这只小狐狸,我还记得你当初受伤的是哪只手臂!”说完他就低头堵住瑞茜的嘴唇,不给她任何机会再反驳了。
瑞茜想挣脱,却敌不过白旭的蛮力。他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咬着她的唇瓣,又称她张口咒骂的时候用舌头攻占了她的口腔。瑞茜用力地咬了下去,口中立刻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而他根本没有退让,合着血吸吮她口中的汁液。
瑞茜脑子又开始变得混乱,突然想起自己的高跟鞋也算是武器,便用尖细的鞋跟重重地踩在他脚上。虽然隔着一层皮革,但还是给他造成了小小的痛楚。可惜这个男人显然皮糙肉厚,不知道疼。直到他吻够了,才稍稍放开瑞茜,而后者已经气喘连连,因缺氧而头晕目眩了。
白旭见到瑞茜嘴上的唇膏糊成一片,便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手上也是一片红,有唇膏,也有血。他抚上瑞茜的唇瓣,将粘在脸上的粉色唇膏一一擦掉,用他温热的手指烫着她的肌肤,他美丽的小野猫就又变得干净漂亮了。
“你不是说过,我们两个以后见面就当做不认识吗?不是说过不会缠着我吗?这又算是怎么回事?”瑞茜眼见脱不开身,渐渐地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后悔了,不行吗?”白旭扯开嘴角邪笑,“我觉得为了一点点面子而放过么漂亮有味儿的女孩,实在可惜呢。”
瑞茜则冷哼一声,“那我就必须要乖乖地任你摆布吗?你也太自大了吧!”
“呵呵……”白旭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脸颊,“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你就不怕我对别人说,你是个妓女吗?”他的吐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但那些字句却另瑞茜全身发寒。
当白旭的手覆上瑞茜的胸口时,明显感觉到了她全身的颤抖,每次他侵犯她时都是这个反应。对此他有些得意,加得了手上的力度,他的小妞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要这样!”瑞茜抓住他伸入衣中的手臂,有些惊慌地看着他,语气中透着哀求,“你放过我吧!”
“不放……”白旭揭掉她乳房上的胸贴,拉扯揉捏那颗小小的乳头,又笑嘻嘻地吻掉她鼻尖冒出的汗珠,“这么可爱的小女人,谁会舍得放手呢?”
[60]
瑞茜被逼得贴在墙壁,眼看着身上的衣服就要被白旭给扒光了。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这个精虫入脑的混蛋极有可能就在这里要了她。
她为什么每次都要忍受他的欺负呢?难道她生下来就注定要受这份罪的吗!瑞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她抓住白旭的头发大叫道:“你不能这样!就算我是妓女,也有拒绝和男人上床的权力!”
白旭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见她眼中噙着泪花,胸腔中的欲火顿时消了一半。
“唉,你又在哭……”他掏出衣袋中的白手绢,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为什么你每次都在哭,对你来说,我就这么可怕吗?”
“非常可怕……”她抖着嘴唇控诉着,“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恶魔!”她把心中的话说出来,顾不了什么后果。就算他生气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去,她也不要再受这份侮辱了。哪怕是退学回去当小姐,那至少也有挑选嫖客的自由吧!
白旭不停地擦泪,可却越擦越多。刚刚涌起冲动过去之后,他又开始后悔了,这样下去,他永远得不到这个女孩的真心。想到她现在肯定恨死自己了,他又叹了口气,吻在她的额头上。
“别哭了,眼睛都花了。”他细细地拭去她被泪水化开的眼线,那是唐糖精心描上去的,而现在已经变成黑眼圈了。
瑞茜见白旭不再威胁她了,急忙拉好自己的衣服。房门就在她的旁边,她伸手慢慢地摸到门,想要离开这里。白旭握住她急于开门的手,缓声地说:“我向你道歉,我们和好行不行?”
瑞茜回过头,对着白旭灿然一笑,“道歉我接受,和好嘛,就谈不上了。”说完就立刻开门,冲出这个密闭的空间。她闪得太快,一出门就撞入一个人的怀中,那熟悉的香味窜入鼻中。
“白旭哥……”唐糖脸上挂着微笑,“我对你说过了,我喜欢瑞茜。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欺负她了?”他拥着瑞茜,感觉到她冰冷的身体在颤抖,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静之姐刚才还问到你呢,你不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吗?”
白旭上下打量了唐糖几眼,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迈步回到了会场。而瑞茜在唐糖的怀里,半天才回恢了平静。唐糖抚着她的背,轻声地问:“你现在好点了没?”
瑞茜点头,自己站好。唐糖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对她说:“瑞茜,你最好找一把镜子看看自己,这个样子可不能回去哦!”然后他嘟着嘴摆出夸张的表情,“我好辛苦才化好,一转眼你就弄花了。”
瑞茜见他这么可爱的样子,笑了一下,转身去了洗手间,把脸上的东西洗掉。在镜子面前,她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也全乱了,索性拆开,让头发披散下来。看着自己在镜中的样子,她不由得发呆。自己长到这么大,很少关心过外表的东西,她知道母亲长得很美,而自己也继承了她的外貌。现在看来,这张脸似乎颇有吸引异性的能力呢。对着镜中的漂亮脸孔,瑞茜幽幽地笑起来。如果她又丑又蠢,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麻烦和烦恼了。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美丽高雅的蓝静之款款步入洗手间,站在瑞茜的旁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没有什么……学姐。”瑞茜见蓝静之在镜中对自己微笑,也腼腆地笑了笑。
蓝静之稍稍整理一下,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瑞茜身上,“我在门口看到唐糖了,他是在等你吧?”
“对。”
“我以前没见过你,听唐显说,你是新转到学校来的?”
“是……”
瑞茜答着蓝静之提出的问题,虽然蓝小姐表情是很温柔客气的,但她却觉得好象是在查户口一样,带着审问的意味。难道蓝静之知道了什么吗?
“我看唐糖很喜欢你的样子,所以很想认识你。”蓝静之见瑞茜衣服上挂着一根头发,便为她取下,扔到一旁的垃圾筒里,“你是他的女朋友吧?”
“嗯……”瑞茜想说不是的,但是觉得如果说是,可能会更好一点。
“那太好了!”蓝静之笑得明艳,“以前Candy总是打扮得怪里怪气,大家怎么劝他都不听。而最近又突然回恢正常,我还在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原来是他找到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她拉起瑞茜的手,柔媚地笑着说:“那个男孩有些小个性,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拜托你要好好照顾他哦。”
“好……”
直到蓝静之离开,瑞茜都没搞清她到底想说什么。但这位淑女的确与乔安娜有些不同,她恐怕面对自己的敌人,也会优雅地笑着。难怪唐糖不喜欢她,与这样的人相处,太累心了。相比之下,像乔安娜那样,把不高兴都摆在脸上的人,倒更可爱一点。
瑞茜走出去,见唐糖像个卫兵一样守在门口。小男生看到瑞茜出来,立刻就笑了,“现在好看多了。”他拉着瑞茜的手,问道:“你要回去跳舞吗?还是我们去出溜溜,我觉得这里挺无聊的。”
瑞茜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她等不到小雪,觉得她可能不会来了,就和唐糖一起离开。走到室外,觉得空气新鲜很多,整个人也不那么压抑了。两个人嘻嘻笑笑地回到家,谁也没再提舞会上的不愉快。
她勿勿洗了一下,就倒在床上。身体上很累,但却无法入睡。想着在酒店里见到的浮华世界,想着蓝静之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她隐约地感觉到,蓝静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特意来找她的。但是唐显对她表白的事,除了他们两个人谁都不知道。她不会说,唐显更不会说。
瑞茜思来想去,只能规结为女人敏锐的观察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唐显那双眼睛一直追着她的身影,别人看不出来,但蓝静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61]
夜里听到一种嚓嚓的声音,好象外面有什么小动物在挠门。这家里没有养任何宠物,唯一搞怪的只可能是那个小家伙。瑞茜不想理会的,但是那轻轻地刮门声始终不肯停下来。
她起身开门,问那个蹲在外面的小捣蛋鬼:“你在干什么?”
“我睡不着,你陪我一起睡吧……”他拉着瑞茜的睡裙,好象一只乞求主人怜爱的小狗。
“不行!”瑞茜又气又笑,正要关门,可唐糖轻叫道:“你要是关上门,我就在这里躺一夜!”
“那你就躺一夜吧……”房门卡地一声关上了。
瑞茜笑着回到床上,倒不担心他会给她惹出什么麻烦,很快就入睡了。因为在晚会上吃了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水喝多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生理需要逼得她不得不出门。她刚一开门,竟见到唐糖睡在她门外的地板上。
“唐糖!”瑞茜赶忙蹲下来,摇醒他,“你干嘛要睡在这啊!”
秋季的晚上气温极低,唐糖全身冰凉,听到瑞茜的呼唤才睁开眼睛,有些委屈地说:“我在这里等了一夜,你才开门,好狠心啊!”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睡啊!”
瑞茜拿唐糖没有办法,因为他居然用自残的方式来威胁她。她叫他躺在自己床上,抽出被单把小男孩裹好,才想起还没去厕所呢。等她回来时,唐糖已经抱着她的枕头,睡得打鼾了。
皎洁的月亮散在唐糖的脸上,那是一张天使的面孔,可瑞茜知道他有多么难缠。如果叫他离开,又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来缠她呢。瑞茜坐在床上,看着唐糖可爱的睡颜,叹了口气,她还真被他给缠上了。
男孩突然睁开眼睛,闪着莹莹绿光,定定地望着瑞茜,好象野兽在盯视自己的猎物一样。
“你醒了?那就快点回去睡觉吧……”瑞茜拍拍唐糖,想叫他离开。可是手刚伸过去,就被他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按在了他的身下。
“你想干什么?”瑞茜惊恐地问,觉得唐糖有些不对劲。他全身都好烫,好象在发烧,可力气却大得出奇。
唐糖压在瑞茜身上,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嘴唇离得越来越近,直至封住瑞茜的呼喊。温热的舌头搅着瑞茜的口腔,将他身上的热度传到她的口中。瑞茜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却根本动摇不了男孩的蛮力。
“唐糖,Candy!你到底怎么了?”瑞茜轻叫着,拉着男孩的头发,想叫他清醒一点。
可是唐糖无动于衷,变了个人似的,用很大的力道控住她的双手。瑞茜不敢大叫,这样一来,她和妈妈全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总是这样,从她搬到这里,没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个种麻烦就接连而来。
“不……唐糖,快醒醒啊!”瑞茜叫着,眼睛开始被泪水模糊了。
男孩发疯了似的开始掠夺女孩的一切,他沿着纤细的脖子,啃咬细滑的皮肤,留下一排排齿痕。他的嘴唇移到她和胸前,含住一颗粉红的乳尖,瑞茜绝望地叫了一声。
“唐糖,我求你……不要!”
他的手轻轻揉捏她的乳房,瑞茜已经不是什么纯情的小女孩了,她的身体经历过性爱的调教,对于这种触碰敏感无比。最要命的是,她今天晚上喝了酒,她不知道那种甜甜的东西里面有酒精,等叶萍提醒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很多下去。瑞茜的酒量不小,但可怕的是,酒精勾起了她体内的残毒。
唐糖的手指刚刚摸到她的胸部时,她就开始出现强烈的反应,快得另她措手不及。在郊区小屋的那一夜的情景又浮现在瑞茜的眼前。身体交缠着,疯狂地做爱一整夜。是了,唐糖也喝了酒,他身上的香味飘入瑞茜的鼻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那些人,当初究意给唐糖下了多少药物,至使他们两个人到现在仍深受影。唐糖本来是不觉得难受的,但是当他耍赖地躺到瑞茜的床上时,她留下的女性气味使体内的欲兽突然觉醒,强烈到自己的意识也被侵袭。
“瑞茜……瑞茜……”他脑中只剩下一点意念,得到瑞茜。
一只乳房已经被他玩弄得肿胀丰挺,他便移到另一只上继续含咬,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等他把两个美味的果实玩够了,瑞茜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啊!”
唐糖开始探寻身下美丽的花园,他的手指刚刚拨开艳红的花瓣,就被蜜穴里涌出的汁液染湿。不需要他再爱抚挑逗,他的女孩已经发情,那晶莹的春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唐糖嗅着那甜美的香味,架起瑞茜的双腿,开始用舌头安慰她的私处。
温热柔软的舌头伸入小穴的那一刻,瑞茜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她为自己这样不知羞耻的反应感觉到难过,但是身上那难忍的情欲更另她痛苦。甬道的内壁被轻舔着,只能稍稍慰抚她体内巨大的空虚。
唐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极点,急需要进入那个温暖销魂的洞口来释放自己的欲望。他扯掉自己的短裤,将坚硬的分身顶在穴口。蜜道里溢出的淫液立刻把他的顶端润得晶亮,月光中他竟能看出,那个可爱的穴口正一张一合地等待着他的进入呢。
瑞茜躺在床上,抬起臀部配合他的侵入。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后果的问题了,激情来得太急太快,男孩的阴茎刚刚进入,她的小穴就开始抽搐起来。狭窄的甬道紧紧箍着肉棒,唐糖不得不用很大的力气,困难地拨开层层嫩肉,才到达花穴底部。
他把瑞茜弄得好痛,眼泪都逼出来了,可是体内汹涌的情潮使她极渴望那种被撑满的感觉。再说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了,那天她选择留下陪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唐糖开始抽送起来,瑞茜很快就被快感淹没。她不再抗拒自己的需要,用双手勾住唐糖的脖子,在自己还有一丝清明的时候问他:“你是不是在搬过来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
唐糖狠狠地顶了她一下,惹得瑞茜轻叫一声。他闪亮的眼睛眯着笑起来,深深地吻了她,灵滑的舌头舔食吸吮她口中甜美的蜜汁,把瑞茜吻得晕头转向。
“我回到学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打算了……”他在她耳边说完,就继续美妙的律动,和瑞茜一起,在黑夜中起舞。
[62]
上次在郊外出事,唐显带他回来,气愤地抓起他的头发狠狠剪掉,唐糖便知道哥哥与瑞茜的关系并不简单。不过哥哥没有机会和他争了,因为那个蓝静之不会轻易放过哥哥的。想到这里,唐糖就觉得自己这样不明不白的身份倒也方便,不像哥哥要背负那么多的责任。
他私生子的出身可以变成他的一项利器,首先爸爸就总是觉得对不起他,偷偷为他存了一大笔钱。妈妈也觉得对他有愧疚,无论他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也从不严厉斥责他。他借着大人们的纵容,任性而为,也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所以爸爸原配那边的人对他也没有什么戒心,尤其是哥哥唐显,对自己相当宠爱。
但是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哥哥就变得很冷淡了。他现在知道这一切都是缘于身下的这个漂亮女孩,因为她是哥哥喜欢的人。
唐糖继续身下的进攻,幽幽地咧开嘴角笑着。不管方法有多卑劣,他总算是得到瑞茜了。没有了上次的无助与生涩,就算仍然被那该死的药物影响,他也不再惊恐,而是任由欲望驱使自己探索女孩奇妙的身体。
瑞茜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的,皮肤尤其柔软细致,另他爱不释手。指尖划过的地方,感觉如温玉一般滑腻。他觉察出女孩轻轻地颤抖,还有局部皮肤出现的鸡皮疙瘩,她所有的反应都好可爱。
“你能不能不要再咬了?”瑞茜已经累了,却还要应付男孩不停的抽送,“啊!轻一点!”
“很痛吗?我已经很轻了……”唐糖放缓了速度,但每一次都是顶到花穴的最深处。
瑞茜的小穴流出大量的爱液,润滑的甬道使他更顺利地进出,每一次摩擦都是享受,舒解他体内的热火,也带来快乐的刺激。早知道和女孩子做爱这么舒服,他自从遗精出现后到初夜的这段日子真是白白浪费了。手指再方便,也没有女孩的温柔穴来得爽快。他遭受一次暗算,现在却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唐糖低头,含住瑞茜早已坚硬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咬着。两只乳房被他玩得涨大了好多,上面布满红痕,不是很疼但却非常醒目。瑞茜呻吟着,分不出是享受还是痛苦。男孩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都好象点起小小的火花,身下的冲刺缓慢而有力,却不能平息她身上的热火。
她用双腿环住他的腰,方便那里的进出,明明已经变得酸痛了,可是欲火逼得她不得停止。唐糖的男性涨得好大,粗大的阴茎刮蹭着穴口,下身不停拍击,水花四溅,花瓣已经充血外翻,不时碰到男根下面的肉球。疼痛夹着快感,不断侵袭着交缠厮摩着的两个人。
最初的冲动过去之后,唐糖习惯了这平缓的速度,开始有精力找些别的乐子。
“你的胸部尺寸是多大?”他揉捏着最爱的乳房问道,见瑞茜闭着眼睛没理他,就加重了力道,可仍是没有得到回答。
唐糖有些生气,张嘴咬住瑞茜的乳尖,当然没敢使劲地咬,但也足以另她疼痛。
“好痛!你还没咬够吗?”瑞茜终于睁开眼睛瞪着他,波光粼粼的眸子里闪着火花。
“不够!谁让你不理我的!”他重重一顶,龟头直撞到子宫口,冲得瑞茜差点撞到床头。
“啊!你轻一点啊!”瑞茜抓起一旁边的枕巾,送到唐糖的眼皮低下,“喏,你要是牙痒了就咬这个吧!”
“不要!”唐糖把枕巾扔到一边,俯身咬了瑞茜的鼻尖,吻掉她冒出的汗珠,“告诉我吧,你穿多大号的胸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瑞茜不想说这么隐私的事情,倔劲上来了,死也不说。
可唐糖突然加快速度,肉棒在她体内旋转戳刺,像是报复式地顶得她生疼。他这样不规则地乱搞,惹得瑞茜哀叫连连,却依然不肯告诉他。他用手摸到她私处的小核,知道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便用力地掐了一下。
“别……别碰那里!”瑞茜吃痛,受不了那里的刺激。唐糖的手指却不肯停下来,他揉捏掐捻,尽情的玩弄女孩脆弱的核心。花瓣与花核早就充血红肿,经受不起任何折腾,轻轻一碰都会引发全身的抽搐。
唐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感到小穴的缝隙中涌出了大量的爱液。他伸手到两人的结合处,拨开已经撑大变薄的穴口肉壁,那淫水顺着肉缝流出得更多了。
“你真的好敏感啊……流这么多水?”他发表自己的新发现,却被瑞茜一把堵住嘴。女孩瞪着他,用另一只手掐住男孩的睾丸,觉出他的身体震动,便阴笑着说:“你以为你就不敏感了吗?”
“好疼好疼,快放手啊!”唐糖拉开瑞茜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大声叫着。他想从瑞茜手上救出自己的命根子,可是女孩却抓得更紧了。刚刚他还在得意,自己可以任意戏弄身下的女孩,可是转眼之间,被动的人就变成了他自己。
“闭嘴!你想把全家的人都引过来吗?”瑞茜揉着男孩的肉球,弄得他喘着粗气直求饶。
“瑞茜瑞茜,快放手啊!这样好难受的!”唐糖抓紧瑞茜的手腕,两个人开始拉扯起来。无意中瑞茜挤到了唐糖的阴茎根部,那根插在她体内的一半肉茎便受惊地弹动起来。她被这突然的反应激了一下,小穴口猛地一缩。
“啊!”那极紧的收缩箍住他的分身,唐糖脑子里嗡地一声,身上紧绷的弦立刻断掉,积存多时的精华瞬时喷射而出。
瑞茜想不到他突然就射精,男孩就称着她闪神的一刹那夺回了主动权。他托起瑞茜的臀部,将自己深深埋入,一路上将炙热的种子撒在了瑞茜的甬道内。
“不要……你不能射在里面!”瑞茜还想反抗,可身上的男孩却抖动着,将精液灌满了花壶深处。
[63]
男孩叠在女孩身上,两个人都处在余波之中,半天都没有说话。瑞茜心里很乱,为自己的毫无操守而懊悔,她刚刚离开一个男人,就在同一天晚上与另一个男人上床。现在的自己,可谓是堕落到底了。
唐糖的分身变小了些,可还是留在瑞茜体内不肯撤出来。他强烈的喘吸带动身体的动作,阴茎似乎也在小穴内微微抽插着,渐渐地瑞茜又开始有感觉了。
“快起来,回你的房间去。”瑞茜忍着兴奋,想打发唐糖回去,却发觉甬道内的那根肉棒又涨大起来了。她呆呆地瞪着唐糖,“你也恢复得太快了吧?”而后者扯着坏笑正准备再次上阵。
“天呐……你放过我吧!”瑞茜全身乏力,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唐糖却不肯放手,他摸着瑞茜身上的敏感带,开始在她身上放火。
瑞茜将脸埋在床单里,极力压抑自己,不要丢脸地发出呻叫。唐糖那带电的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摸索,他拉起瑞茜的臀部从后进攻,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姿势可以插得更深一些。粗大的阴茎再次推入甬道深处,先前射入的精液还未流出,就一古脑地随着涌回。那些烫热的液体,充满了瑞茜的小腹,让她心惊胆战。
男孩紧接着就抽回一点点,带出一些液体,顺着两个人的大腿流下。他慢慢加速,那混着精液乳白色淫水,随着每一次的抽送,都溢出一点,很快就将瑞茜的下身弄得粘腻不堪。她能够清楚地听到身后男孩发出的有节奏的拍打声,染湿的下身还伴着水花拍击的声响。那浪荡的节拍刺激着她的神经,心理上排斥,生理上却更加兴奋。
瑞茜分不清是药物的关系,还是她本身就有这种淫荡的基因。从她第一次被迫与白旭睡觉之后,到现对于性事似乎已经驾轻就熟。唐糖在冲刺时她也会挺腰与他配合,这个男孩虽是刚开始入门,但天份却一点不输给白旭。黑暗中她咧着红肿的嘴唇讥笑自己,她现在竟然也有资本比较起男人的做爱技巧了。
唐糖觉得自己的分性越胀越大,却忍着不射,他加快速度,享受那极至的快感。瑞茜的小穴太紧,他疏通了那么久,仍然紧得要用力才能抽插。在一个深深的顶入之后,他突然被内壁的收缩困住,拨不出来了,脑中的那根弦又差一点断掉。他不得不停下来,用双手抚摸瑞茜的身体,使她放松下来。那对漂亮优美的乳房此刻垂在身下,他用双手托起它们,指尖揉着顶端的硬颗。嘴唇沿着背部的曲线一路吻上去,感觉到瑞茜扭动着身体发出呻吟。
在那股想射的冲动压抑过去之后,唐糖笑着咬了瑞茜的耳垂,问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胸部到底有多大呢?”
“Damn!你非得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吗?”瑞茜抓紧床单,刚刚经历一阵小高潮,而唐糖却突然停止下来,问她这种事情。她拨开男孩扣在胸前的手掌,如果他不打算再继续下去,那她不如去洗个冷水澡来得痛快。
“说嘛说嘛……”唐糖压着瑞茜,双手揉着两颗白嫩的奶子,觉得好象涨大了一点,像他的阴茎一样,会变尺寸的。
“好重!别压了……”瑞茜敌不过男孩的折腾,只得如实交待,“我不知道有多大啦!反正我现在穿B罩杯。”她除了检查身体之外从来没量过,而且这几年胸部一直在发育,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骗人!”唐糖在瑞茜胸口上轻轻拧了一下,“我见过内衣秀,B罩杯的人没有你这么大的,你至少是C!”说完就在她的肩上又咬了一口。
“够了,你都咬了我多少口了!明天我还怎么见人啊。”瑞茜终于急了,唐糖明明用手都摸了个遍,怎么可能估不出她的尺寸。可唐糖像是与她作对似的,又在脖子上印了几个吻痕。
瑞茜转过身想甩掉身上的男孩,可是唐糖抱着太紧,根本就挣脱不开。挣扎之中两个人结合的部分出现松动,一股浓液顺着缝隙挤出,瑞茜就吓得不敢再动了。唐糖继而掌握大局,侧着身体又开始抽送起来。瑞茜还是做爱时沉沦的样子比较可爱,他加紧手上身下的动作,务必要使她彻底投降。
“慢点……慢点……”瑞茜对突然而来的快速冲击有些不适,脑子里胡乱地涌进各种思绪片断。她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你还参加过内衣秀吗……穿着女性内衣走台?”
男孩顿了一下,又支起身体发起更猛烈地进攻,撞得瑞茜眼冒金花,“哦!轻一点啊!”
唐糖用巨大的男刃在她体内旋转着,忍过了刚才的冲动,他可以更持久地折磨身下的女孩了。在又一次快速贯穿瑞茜之后,他才粗声粗气地说:“我这个样子穿内衣去走台步,不就成小丑了吗?”
已经半昏的瑞茜想到那种样子,不禁嘿嘿笑了,全身都开始如同高潮般地抖动起来。“那有什么……你不是很漂亮吗……身材又苗条……哦!好痛!”她发抖的时候,肉棒在体内磨着,有些发痒。可唐糖忽地一下全部撤出,又突然顶入,撞得她哀叫连连。
在做爱这件事情上,就连唐糖这个由她领入门的后辈都可以任意地驱使她了。
“别笑了……专心一点!”唐糖不满地换回正常体位,把瑞茜的大腿分到极大。粗大抵在穴口,深处的浓液刚刚溢出几滴,又被推挤回深处了。
这个可爱的男孩啊!瑞茜不再多想,拥住唐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灵活的舌头互相勾结啃咬,牙齿不时碰撞,鼻子也要被挤歪了。唐糖疯狂地吸吮着瑞茜的蜜汁,似要把肺中的氧气一同吸尽。
身体紧贴着身体,欲火越烧越旺。
[64]
唐糖像是玩游戏一样,不断变化各种体位,与瑞茜一起纠缠着、享受着。身下的女孩已经被他蹂躏得四肢瘫软,他却仍是舍不得放手。时快时慢,时深时浅,进行着马拉松式的性爱。
"啊……你还没完吗?"瑞茜已经受不了了,她全身都酸疼无比。每当唐糖放缓一点速度,让她以为快要结束是,他却又开始新一波的进攻。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被他摸过尝过了,私处更是红肿充血,花瓣肿得好大,每次被碰撞时,都更加疼痛。
可就算这样,体内的亢奋却丝毫没有减退,骚热的胴体攀附着男孩,长发散在床单上乱成一团。她脸上因为激情而蹙着眉着,他低头吻开那褶皱,身下却更狂猛地贯穿她。
"啊!"瑞茜尖叫起来,男孩极速地侵入,另她极度痛苦也极度快乐。脑中思绪再次糊成一片,只剩下私处那强烈的快感。他那样强力地戳刺,捣得她小穴喷出更多的淫水,身体也强烈地抖动痉挛。高潮再次降临,她的神魂也飘了起来。
唐糖伏在她身上,深深地撞了几下,终于低吼着,释放自己的精华。那灼热的精液随着他的抽出,缓缓由穴口流出。床单已经湿透,上面沾满了粘腻的体液。瑞茜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她身上疲乏,可思维越慢慢清晰起来。
这一回她居然就在住的地方与叔叔家的男孩厮混起来,刚刚发出那么大的声响,不可能没人听到。想到这里她不禁全身冒冷汗,很多最坏的念头在眼前闪过,旋即又有一丝解脱。她早就不是纯真处女了,又与这些少爷们有这么多的纠葛,这种事情早晚会被人揭穿。
“你在想什么?”唐糖躺在瑞茜身边,用手轻轻揉着瑞茜的身体,指尖来到平坦的小腹,在肚脐处轻搔了几下。
瑞茜觉得痒,扭着身体想躲开,腹部的肌肉一用力,私处又涌出一股液体。这样下去被人看到就惨了,瑞茜忍着身体的酸疼,起身要去洗澡。她刚一下地,小穴里积存的精液就沿着大腿流下,还滴到了地上。
“该死!”瑞茜,转身去找纸巾擦拭,又想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便想从唐糖身下抽出床单裹上。
“你要去洗澡吗?我陪你去吧!”唐糖拽着床单不肯放手,他跳下床来,一把抱起瑞茜,光着身体走向浴室。瑞不敢大叫,只得抱紧男孩的脖子,乞求不要被别人看到。
在浴室里唐糖也不老实,吵着要帮瑞茜搓背。瑞茜累得没有心情去和他拉扯,只得随他玩耍。那根本不是搓澡,而是爱抚。男孩仍有余力,药劲挥发过去,他倒更精神了。
以前都是在黑暗中行进性交的,现在在灯光之下,唐糖看清了瑞茜的全部美丽。虽然身上遍布的红红紫紫的斑点,那是他的杰作,不过这却使窈窕的女性胴更加性感。他用花撒冲洗着,碰到瑞茜身下的花瓣时,她轻叫着喊疼,并用手捂着那里不让他看。
唐糖蹲下身体硬是扳开瑞茜的手指,看清那里殷红肿胀的花瓣,挂着晶亮的水珠翕动着。
“很疼吗?”他有些心疼地问,毕竟是他把那里弄成这样的。
“当然!”瑞茜后背贴着墙壁,双腿被唐糖分开,很难堪地支撑自己发软的腿站立着。
唐糖就调低水温,用凉水冲洗那里。瑞茜冷得直发抖,但那冷水确实起到一些镇痛的效果,可这样被一个男孩盯着阴户看,又让她尴尬不已。她拿过花撒说:“我自己洗吧,拜托你出去吧。”
唐糖当然不依,他跪在地上,抱着瑞茜的大腿,开始舔她的花瓣及小核。瑞茜全身的血液又瞬间凝聚到了私处那一点上,她酸软的腿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地滑到地板上。可唐糖仍是不肯放过她,吸吮着花穴里流出的蜜汁,再次诱出她的激情。
“不!唐糖……快停下……”地板上很凉,冷得瑞茜直发抖。唐糖就抱起她,走到浴缸前。他分开她的双腿,面对面地抱着她,身下不免碰到了已经勃起上扬的阴茎。瑞茜惊讶地看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男孩扬得天真的笑容,眼中却闪着恶作剧式的光芒。“瑞茜,你真漂亮,我太喜欢你了!”他吻着瑞茜,低喃着情话,用下身去顶蹭那敏感的阴蒂。
瑞茜身上很难受,那里好疼,一半是因为阴部已经红肿,另一半是因为体内复苏的情欲。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从一个处女变成了一个荡妇,转变之快另她自己措手不及。身体已经习惯于男人的进入,就算唐糖的男根粗大硬挺,她还是容纳下来。甬道内嫩肉又一次被拨开,疼痛变得麻木,只剩下那摩擦带来的快感在体内激荡着。
瑞茜手扶着浴缸的边缘,双腿跪在地上,弓着身体,翘着屁股,迎接伏在她背上的男孩的进攻冲刺,那姿势好象动物在交配一样。可他们两个都在尽情享受性爱带来的欢乐,发出阵阵地呻吟声。唐糖不时地用手去拉扯揉捏两只晃动的乳房,那沉甸甸的肉团托在手中很有质感。
这就是女孩与男孩的区别,她们有世界上最美的器官,可以为男人带来无尽的快乐。他以前拼命地装女生扮漂亮,现在看来可笑无比,有那个时间不如真找个女人来做爱会更加舒服。他嘶吼着把最后的精液射到瑞茜体内,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抱起已经昏厥的女孩进入浴缸,为她清洗。
他洗得极仔细,瑞茜身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那美丽细致的皮肤已经出现瘀痕,他用手揉着,涂上他最喜欢的浴液,这样她与他身上的味道就一样了。瑞茜的房间已经弄脏了,他就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拥着最喜欢的女孩沉沉睡去,也不管明日醒来,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65]
瑞茜早上是在疼痛中醒来的,这是昨天晚上纵欲的结果。她睁眼看到眼前那张漂亮面孔时,又迅速闭上眼睛打算装睡。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唐糖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手指拧着她的胸部,逼迫她回应自己。
瑞茜的乳尖都被他拉疼了,只得瞪着唐糖,叫他别闹了。男孩就紧紧搂着她更加肆无忌弹地玩起来,瑞茜躲来躲去,一大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唐糖抱着她侧躺在床上,她的背贴着他的胸,他的手抚着她的乳,很亲昵地静躺着。
“你那里还疼吗?”唐糖有头埋在瑞茜的颈窝处,咕囔着问。
“疼!”
“对不起……”他亲了亲她的脖子,“我昨天好象疯了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
“算了。”瑞茜不想再追究,毕竟她也变得不能自己,这种事情若要追其根源,就要扯上半天也算不清谁欠谁的。她想拉开唐糖横在自己胸部的手,去洗漱一下,可是男孩却抱着更紧了。
他深深吸入瑞茜的体香,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问道:“你的第一次是和谁在一起的?”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僵了一下,他等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回答,便幽幽地笑了,“是和白旭哥吧?我看得出来的……”
瑞茜被压在下面一动不动,并不惊慌。唐糖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这一点她渐渐觉出。而且私生子的小孩,似乎都比平常的孩子更会察言观色。他会看出来不奇怪,当然早晚别人也会看出来,就算她已经和白旭没有瓜葛,但这个污点一生也洗不掉了。
“瑞茜……”唐糖继续说道:“我还知道我哥哥也喜欢你,但不管是谁,我是最喜欢你的,所以你就喜欢我一个人就好了。不要理他们!”
“天啊……”瑞茜听了他的话,不觉得笑了。这个家伙就这一点最厉害了,总是装得天真无辜的,叫别人降低防线,然后再利用女性的同情心,转瞬之间工城略地。她就是这样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起来,我要出去,该去上学了!”她拨不开他的手臂,身体被困住无法动弹,“唐糖,别闹了!”
“不要,除非你说你最最最喜欢我!”他抱着她的腰,硬是不肯松手。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你!”她干脆低头,在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以报复昨晚受到的委曲。
“啊!”唐糖吃痛,才松开一点。瑞茜刚刚下床,他又拉住她求道:“你不说也行,亲我一下再走吧!”
瑞茜抓起床单围在身上就要出门,可唐糖跳下床来,踩在托在地板上的床单边角。瑞茜转回身与他拉扯,再不回到房间他们俩的好事全家人都会知道。她一下没站稳,与唐糖一同掉倒在地面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出什么事了?”管家刚好在此刻推门而入,看到在地上赤身裸体四肢纠缠的两个人。
那个小笨蛋居然忘记锁好门!瑞茜瞪着大眼,看到管家瞬间失色。亏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与职责,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来提醒唐糖少爷,上学不要迟到的。”然后关了门就离开了,听脚步声是下楼去了,但已经没了往昔的沉稳,瑞茜还真怕管家夫人走得太急,摔了自己。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戏剧化,但不出瑞茜的意外。当被揭发的这一刻来临时,她感觉到更多的却是轻松。再这么装作平静无事,她自己都会崩溃,伤疤越捂烂得越快,把伤口晾到太阳低下去晒着,也许会等到好的转机。
当家里的大人质问他们时,她把一切的罪过都认下来。母亲当然会很伤心,但她相信母亲会很快接受事实的。她们这种人,总不会歧视自己人。
佣人们的讽刺也不会少,管家尤其生气,因为瑞茜把她最喜爱的小少爷带坏了。而其他人也有光明正大的机会来侮辱她们母女,什么婊子生下来的还是小婊子,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歪门邪道学得最快最精。
瑞茜冷冷地听着一切责骂,却是充耳不闻。叔叔也很严肃,最后说唐糖是不能在这个家里待了。小男孩当然要闹,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瑞茜,现在要被送回家去,他怎么会甘心。
瑞茜却认为他走了更好,而且她也不能待在这里了。
叔叔打电话给自己的姐姐,但是来接唐糖的人竟是唐显。管家见到唐家正牌的大少爷来了,有些受宠若惊。不用等别人吩咐,她就把瑞茜做的“好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意思是务必让唐糖少爷回唐家去,才能学得正统的上等人的高贵品质。
瑞茜不巧仍在客厅里受训,全部内容都听个真真切切,这一回她倒是越听越想笑。什么高贵的上等人,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心中理想的模范贵公子,之前还不是多次向她求爱。他还有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美女未婚妻呢,还没娶回家就开始张罗着找情妇了。
唐显的脸色越来越差,都变成了铁青色了。他瞪着唐糖只说了一句:“跟我回家!”语气虽没有起伏,但内含的力度十足,不亏是大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派头早已练成。
不过这一回唐糖却不服,他坚定地站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说不。
可瑞茜没有心情留下来继续看他们兄弟对抗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楼下传来唐糖的哭叫声,他喊得嗓子都哑了,最后还是被下人绑走了。瑞茜听着心很慌,唐显并非如他表面那些斯文,她有点担心他对唐糖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来。但转念又一想,人家毕竟是亲兄弟,还能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大动干戈吗?所以也轮不到她来瞎操心。
她的东西并不多,几身换洗的衣服,学校用的课本,再有两本字典,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仅用一个箱子就装下了。她坐在床边,看着上面留下的昨夜欢爱的痕迹,不免有些悲凉。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做的时候叫得激情热烈,事后就没有必要哀怨后悔。
[66]
程佳仪上楼来看瑞茜,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也不对,指责也不对,她见瑞茜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才慌张起来问道:“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妈妈,我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瑞茜平静地说,思路清晰地为母亲分析了现在的情况。母亲还能留下,但这个家肯定是不能容下她这个小贱人了。
程家仪很伤心,问瑞茜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母亲的疑问,瑞茜也有些迷茫了。不知是从哪一刻开始,就有一股力量逼得她一步一步走到这条道路上。也许是老天不公,也许还有她自己的原因。母亲想要和她一起走,但瑞茜拒绝了。她一个人还可以去投奔爱米,找个临时的居所。若母亲一起的话,麻烦会更多。放着好日子不过何必要去吃苦呢,再说以前的苦还没吃够吗?
“我当初就不该带着你来这里!”程佳哀戚地说。
“和那没有关系……”瑞茜搂着她亲了一下,“我命中注定要遇到那些人的,躲也躲不掉。”
她以前还算坚强,想和命运抗争,但一系列的挫折下来,人就会莫名地相信命运之说了。瑞茜觉得眼前是灰蒙蒙地一片,但还有出现光明的可能。她不过就是失了身失了名誉,又不是身体残疾或是患了绝症,只要自己好好的活着,总还有无尽的可能性。
向叔叔做了简短的告别,她离开了这个居住不足一年的家。杜锋对瑞茜也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毕竟她不是他的女儿,也不好批评。他倒没有像管家那样反应过度,发生这种事情,男孩的责任其实要比女孩更大。但自家人总是向着自家人,杜锋明白是怎么回事,心却是偏向外甥唐糖。
瑞茜走出家门,坐上地铁,就给爱米打了个电话。
“出事了吗?”爱米敏感地问道。
“对啊,我不小心招惹人家的小少爷,被人捉奸在床了……”瑞茜的干笑并不能冲淡心中的愁绪,她到爱米的家中借住,并通知母亲自己现在一切都好。
现在有一件最紧急的事情要做,去买事后避孕药。有了上次那恐怖的虚惊,她可不能再次犯错。但是爱米还是为此把她痛骂了一顿。
“天哪!你和那个小子上床,怎么不想着点。这种药也不是万灵的,我当初就是太相信避孕药了,结果害得自己那么惨!”爱米骂归骂,但还是陪瑞茜去了药店。
回家的路上,爱米才问瑞茜有什么打算,还去学校上学吗?
“去啊,我以后还想考大学呢,这一辈子不能总是倒霉吧!”瑞茜想起临走之前杜锋对她说过的话。那位叔叔现在看来还是颇喜欢她母亲的,她惹出那么大的祸来,他也没让妈妈离开,还希望她能继续学业,学费他会出。这种好事一辈子很难再遇上,她不会再为了自尊而耽误自己的前程。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呢。”爱米搂搂瑞茜的肩膀,又问道:“我真是有些奇怪了,你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那个死脑筋的Candy都会为你大变性情。”
“你以前就知道他是男孩吗?”
“知道,不过我没对别人说过,清楚他真实身份的人也不是太多。他长得实在太漂亮,很多人不相信他是男孩呢。”
瑞茜坐在椅子上,想起那个美丽的男孩,心情又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他绝望的哭叫声扯得她心里好疼,但始终没敢踏出房间一步。她喜欢美丽的人,而唐糖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这种人就像毒药一样,如果粘上就一辈子也解不了。现在他说爱她,那以后呢,谁能保证他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她就是这样胆小怯懦,不敢碰触爱情,怕自己以后会摔得粉身碎骨。
“爱米,你真的爱皮特吗?”瑞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爱米则默不作声,低头看着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不知过了多久,她叹了口气,说:“爱不爱,也由不得我……他一辈子也不能娶我的。”
这一回是瑞茜搂着爱米的肩来安慰她。她们是一样的人,但这身份为社会所不容。自古以来“万恶淫为首”,而她们干这一行的,不管是被逼走进来的,还是自愿踏进来的,都是一分最低贱的营生。
“瑞你,你是对的。”爱米抬起头来,莹莹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我当初也应该继续上学的,那样以后也许还能找别的工作。现在凭着漂亮吃青春饭,又能支持多久呢?一想到未来我就怕得睡不着觉。”
时间虽然越走越快,但还是要一步步地向前迈进。考虑未来不但没有益处,相反还会使她们更加忧郁。瑞茜立刻将思维转到眼下的烦恼之中,她要找房子住,还要计划好收入与支出,往后的高中生活要如何度过,还不能耽误学习。这一切说来简单,但具体做起来,又是极其困难。
爱米有自己的一套小住房,现在正在出租中,她已经和房客说好了,下个月就收回给瑞茜来住。房租只收一百块钱,在那种地段来说简直就是笑话。瑞茜知道爱米等于是免费提供了,感激地笑笑。她现在可是落魄时,哪有能力装大款,付全租啊。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用的器具,一定要跟我说,千万别花钱买,我这里富裕的东西多得是,等收拾好了你过来挑喜欢的。”爱米回到家中已经开始为瑞茜打算起来了,“你住在那里也好,离学校也近一点,阿姨听了也会放心很多。现在想想这也许还是件好事呢,大户人家里人多事非多,自己出来单过多自在啊,就是家务累了一点。”
“爱米,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比我妈妈还像老婆婆呢!”瑞茜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看着亲爱的爱米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为她张罗晚餐,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去你的,我还年轻漂亮着呢,别把我说老了!”
“对对对,爱米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了!”
爱米回恢了开朗和健康,她也开始独立生活。一切都会慢慢变得更好的,瑞茜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67]
瑞茜晚上去店里打工,这份工作她以后可要尽心尽力不能丢掉。正在忙着,叶萍过来找她,张口就问:“你今天没去学校,出什么事了吗?”
瑞茜摇摇头,也不想多说。叶萍的嗅觉好灵,稍有风吹草动,她都能敏锐地觉察到。瑞茜笑着问叶萍:“你以后想做什么?我觉得你很适合当记者呢?”
“唉,你不想说就算了,不用转移话题。我当记者能干什么,做狗仔队吗?何况我最讨厌动笔写东西了!”叶萍耸了下肩,继续刚才的话题,“今天唐糖也没来,我就在想昨天你们回去之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瑞茜明显地表情不自然,叶萍就心中有数了,她拍拍朋友的肩头,对瑞茜说:“别的先不说,昨天你害得乔安娜下不来台,我看她到今天脸色仍是不好。那家伙极小心眼,我提醒你做点准备。”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瑞茜谨记在心。
虽然瑞茜不说,但叶萍多少都会了解她的情况了。但这个朋友到目前为止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瑞茜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了。想到有这样可爱的人做她的同学,瑞茜也就不觉得学校有那么可怕了。
她干完了活就回到爱米的住处,洗漱过后就换了条睡裙同爱米睡在一张床上。爱米看到瑞茜身上的斑痕不禁啧啧地咂嘴,“那个Candy啊,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瑞茜本来不想打听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又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
“唐家的,他们把唐糖怎么样了?”
瑞茜听爱米提起过,皮特的老婆姓唐,与唐显是近亲,所以皮特与唐家的关系相当密切。
爱米装作很吃惊地样子,问道:“原来你真喜欢他啊,这么关心!”
“谁说我喜欢他了!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说就算了!”瑞茜拉起一条毯子盖在身上,准备睡觉了。
爱米则亲昵地躺在瑞茜身旁,用手指疏着瑞茜长而顺滑的黑发,“我听说他们打算把他送到外国去念书。那小孩的妈妈挺伤心的,不过这是唐家家长的决定……”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你和那孩子不合适,他的身份太特殊,又没有自由。跟着他得不到好处的。”
瑞茜冷笑,“他们那些人又有哪个有自由?跟着谁都不会好过的。”
“你说得没错……这世上没有灰姑娘,童话都是骗人的。”爱米也跟着惆怅起来,与瑞茜面对面地躺着,相对无言。
一夜没有好眠,第二天当然没有精神。瑞茜默默走进教室时,唐糖的位子仍是空的。她盯着那张桌子愣了一会儿,然后又甩甩头。轻声地对自己说:“走了也好……”她轻笑起来,其实她也该走的,只是没有那么大的骨气罢了。
课堂里老师仍然讲得很乏味,那些文理知识肯定不如电影游戏来得有趣。别的同学百无聊赖地在书本后面藏着其它的闲书,或是在下面偷偷玩着手机游戏。他们家里有关系,就算成绩不好依然可以上大学,花钱就行了。可瑞茜没有那个好命,她乖乖地听着,认真地记着,在枯燥中寻找乐趣。
上午的课全部结束之后,她却被乔安娜堵在了洗手间里。瑞茜这才记起叶萍的提醒,看来这位乔小姐还真不是普通的小心眼。
“大小姐又有什么话要说吗?”瑞茜冷冷地盯着乔安娜,这回是她们一对一,所以瑞茜倒不是很担心了。
“你和白旭哥还是藕断丝连吗?我不是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吗?”乔小姐瞪着她那漂亮的猫眼,眸中闪着火花。
瑞茜看着乔安娜,突然开始可怜她了,“我是该躲他远一点……但你能管得住那家伙的命根子吗?他就是匹种马,看到漂亮女孩就上的。今天是我勾引他,明天又会是别人勾引他,乔小姐,你一个一个地盯得过来吗?”她嘴上挂着讥笑,那一副毫无惧怕,甚至是有些鄙视的表情,激怒了乔安娜。
“就是像你这个的小贱人太多了,才会把白旭哥带坏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乔安娜生气地抡起胳膊,想要掴掌瑞茜,却被瑞茜抓住了手腕。
这里只有一个娇弱的大小姐,瑞茜还是应付得来,她紧紧攥着娇安娜的手,把她挤在洗手间的墙壁上。
瑞茜的眼中开始冒起火光来,狠狠地盯着乔安娜,“是,没错,我是小贱人!不过大小姐,你整天追着一个比牲口还不如的男人屁股后面跑,就不贱吗?白旭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他现在是个混蛋!亏你这个傻瓜还整天想着他,他心里有你吗?他在乎你吗?他把你当人看吗?”
乔安娜没想到平时缩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瑞茜会突然变得这么凶,人都有些吓傻了。
“我勾引他!我呸,我瞎了眼了才会去勾引那种禽兽!我程瑞茜这辈子再下贱,也不会贱到去看上那种货色。那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你要是喜欢你自己脱光了衣服去找他啊!他不想上你是你的错,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没那闲工夫跟你们这种人纠缠!”
以前瑞茜苟且偷生,遇到难事都忍了。但现在看来,就算她不去惹事生非,那些麻烦还会主动找到她头上。在这种金钱社会里闲人太多,这些少爷小姐们看她们普通小老百姓不顺眼了,就想着法子地来挑衅。一次能忍两次能忍,但再欺负下去谁会受得了。瑞茜是在最下层的社会里长大的,什么恶人没见过,还怕乔安娜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小丫头吗?
她越骂越凶,什么脏都说得出口,乔小姐这辈子没听过的下流语言,瑞茜叫她一口气听个够。最后她还觉得不解气,把白旭骂完了再骂乔安娜,“你也不长点眼睛!你知道他同时和多少女人上床吗?这样的男人,有钱有势又怎么样,你管得过来吗?他和家里的佣人都有一腿呢!都烂成这样了,你还喜欢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瑞茜也不管乔安娜会不会记仇了,反正她心里面极不痛,需要一个发泄的管道。乔小姐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送上来,算她倒霉,总不能每次都让自己受委屈吧。
“好了……别哭了,你的白旭哥不喜欢你不干我的事儿,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骂够之后,瑞茜又哄了被吓哭的乔安娜两句。
心里觉得痛快了,走起路来都精神好多。瑞茜出门,见到叶萍站在门口。她眼里闪着笑花,说了一句话:“你口才真好!”
[68]
刚刚那股冲动过后,瑞茜又开始后悔了。她把乔安娜狠骂了一通,不知道那位小姐会记恨多久呢。她下午看书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等到晚上放学,在路口被一群人给堵上时,瑞茜又笑了。
看来乔小姐的耐心很差呢,才被她骂了不过五个小时,报复的人就找过来了。
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把瑞茜围成一团,乔安娜就从角落里面钻了出来,吩咐要那几个人动手打人。
“不好吧?我们动手打女人,若是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对啊对啊,几个大老爷们打个小女人,这太难看了!”
男人们七嘴八舌,就是不肯动手。把乔安娜气得跳脚,她实在是不甘心,非要给瑞茜点颜色看看,却又不敢做得太过分,怕自己惹上麻烦。
最后为首的男人打了个商量,说是把瑞茜的头发剪了,就算是吓唬过她了。乔安娜表示同意,毕竟钱已经付了,总要教训教训瑞茜。她让那几个人擒住瑞茜,用小刀把瑞茜的一头长发割得乱七八糟,又狠狠地骂了几句,才算甘心。
在这个过程中,瑞茜始终低头,表现得非常窝囊,又气又笑的。等乔小姐泄了愤,满意地离开之后,她才抬起头来问那几个人:“她给了你们多少钱,这么糟蹋我?”
“一千块。”为道的男人笑嘻嘻地说。
瑞茜摸摸自己的头,瞪了他一眼,“只为了一千块,你们就这样出卖我?太过分!”
“唉呀呀,小茜茜,我们哥儿几个好穷的。好不容易来个买卖,不赚白不嫌的,再说你也没什么损失啊!”
“我的头发已经留了三年了!你们拿什么来还我!”瑞茜气愤地大叫着。
“不要气了。”另外一个人搂着瑞茜,“小陈哥新开了发廊,我们过去,让他帮你修一修就好了啦!”
这几个人瑞茜都认识的,虽说都是二流子,但对自己人从来都是很讲义气的。瑞茜不想挡他们的财路,也就配合着在乔安娜面前演了一场戏。对自己的头发,她没什么伤心难过的。如果这样就可以化解掉与乔安娜的恩怨,她还觉得是赚了呢。
小陈哥就是陈叔叔的儿子,不过他并不像他爸爸那样干黑道,而是自学手艺,干起了美发师。瑞茜被带到小陈哥面前时,他吓了一跳,问道:“茜茜,你得罪谁了吗?”
“一言难尽……”瑞茜苦笑,她现在处境尴尬,细想下来,还真是得罪了不少有钱人呢。
小陈免费为瑞茜剪了头发,理成很时髦的参差不齐的短发。瑞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换个发型也挺好的,至少这样比较省洗发水。
临走之前小陈哥叫住瑞茜,有些腼腆地问:“你爱米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吧……她的男人挺疼她的。”
“那就好了,我挺担心她会被欺负的。”
瑞茜看着痴情的小陈哥,心中有些酸涩,又说:“要不下次我带爱米来这里做头发,你也能看看她?”
“不用了,看了也是伤心。”小陈搔搔自己的鼻子,又想到什么,“你最近见过包磊吗?他前几天带梅子来过,我看梅子好象是生了重病,人瘦了好多。”
瑞茜对梅子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听说她病了,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她打完工,就直接去了冰点酒吧。晚上十点多钟,正是夜生活热闹的时候,酒吧里的人见瑞茜这个时候来,都有些惊奇。但是听说瑞茜已经出来单过之后,就不觉得奇怪了。一个人住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
她走到后院,登上二楼,在门口唤了一声。包磊出门,把瑞茜堵在门外,却并不请她进去。
“我听小陈哥说梅子好象生病了,她还好吧?”
包磊看起来好憔悴,人也瘦了很多,瑞茜有些心慌,怕他也被拖累得害了病。她想进去瞧瞧梅子,却被包磊带到后院的角落里。
“茜茜,你以后别来找我们了,我和梅子很快就要搬走了。”
“为什么要搬家,是有人又来找你的麻烦吗?是李杰又来了吗?”
瑞茜看着包磊哀愁的表情吓着了,她心里隐隐地觉察到,一定是有什么极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茜茜……”包磊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睁开,“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是在我的血里发现了HIV病毒。已经确诊了,而且梅子也有,她现在开始发病了……”
好苦好苦的一口气卡在瑞茜的脖子里,她抖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受到的打击不逊于包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在脑子里想着,这种病在特种行业里并不罕见,每个人都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的亲朋友身上时,又变得难以相信了。
她刚刚觉得一切都开始慢慢变好的时候,她最亲近的朋友又要离她而去了吗?
“那你呢?你有没有事,会不会死啊!”瑞茜哭着拉起包磊的手,好怕他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
包磊的脸变得缥缈起来,世界在瑞茜面前翻转不停。她往回家走的时候,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怎么可能呢。包磊人那么好,从小都那么喜欢她,疼爱她。如果包磊也死了,那她还剩下些什么呢?
有朋友招呼她,瑞茜也听不到,一个人往前走,红肿的眼睛甚至看不清夜路。刚刚包磊还在安慰她,说他已经看开了,人的生死由老天掌控,强求不来,有机会活着的人就好好生活吧。但瑞茜想不开,这病肯定是梅子传给包磊的,她一个人死了就好,为什么还要拖着包磊一起陪葬!瑞茜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梅子,她从自己身边抢走包磊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害得包磊得绝症……
她边走边哭,眼泪越掉越多,却突然被人拉住,推进一个小巷里。瑞茜对这种黑暗的地方尤其恐惧,伸出手来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瑞茜,是我啊!”男孩沙哑的声音,急切又委曲。
瑞茜眨了眨眼中的泪水,才看清那双散着莹光的绿眸,喃喃说:“唐糖,你不是走了么?”
[69]
“瑞茜……我好想你!”唐糖叹喟着,将瑞茜搂在怀里。他身体抖着,怀中的女孩也在抖着,各怀心事。
他低头吻着瑞茜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是那温柔甜美的嘴唇。舌头尝出泪水的咸味,他抱紧瑞茜问道:“你哭了,是因为想我吗?”
此刻的瑞茜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凭男孩摆弄,过了好久才想到问他:“你怎么来这里,你不是要出国了么?”
“那是我哥哥恨不得把我踢出国!我才不要走呢。”
不走吗?由得他吗?瑞茜没有心情考虑唐糖的事情,听到他说要带她一起私奔时,她连勾起嘴角表示嘲笑都做不到。现在她唯一能为包磊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最好的医院,让他接受治疗。梅子死不死她不在乎,但是包磊绝对不能死掉,她仅是想到这个词时,都会不寒而栗。
“瑞茜,你听到了吗?我们一起走吧,找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走?到哪里去,要靠什么生活,你想过没有?”瑞茜笑不出来,唐糖好天真啊,他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高兴了就逃家。可是她走不了啊。
瑞茜带唐糖回家,在厨房里下了面条给他吃,面汤还没煮开,男孩就已经闻到了扑鼻的香味。他跟在瑞茜身边,看着她为自己做饭的忙碌身影,幸福灌满全身。差一点就被人绑上了飞机,幸亏他跑得及时啊。
“瑞茜,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唐糖走上前,抱住瑞茜的腰娇喃地说:“我哥他对你不死心,是他逼我出国的。我在家里怎么哭叫,大人们都不听我的……现在我才知道继承人的地位有多重要啊!我说的话连屁都不是!”
“出国很好啊,可以见见世面,听说西方的女孩个个都很漂亮……”瑞茜把面盛到碗里,放到屋内的小桌上看着唐糖吃。
“才不好!我走了,他们肯定就不让我回来了。我哥太狠了,他自己得不到你,也见不得我跟你好!亏我以前还那么敬重他!”
唐糖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出来的,他不敢去学校、NG快餐那样的地方找瑞茜,因为唐显也会找到那里。他记得冰点酒吧里的人都认识瑞茜,本来是想救那里的人帮他联络瑞茜的。可是美男记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见到瑞茜失了魂似地从里面出来。他跟在后面,唤了好几次她都听不到。
“瑞茜,你生病了吗?脸色这么差。”
“没有,我的朋友生病了……”瑞茜又想包磊的事情没有必要对唐糖说,又问他:“你这样跑出来,你家里人会着急的。其实你听他们的安排,去国外念书也不错的……”
“你剪头发了?为什么要剪,你长头发很漂亮的,不过现在更可爱一些!”唐糖打断瑞茜,不想听那些扫兴的话。他吃完面条,把碗放到厨房的水池里,又转身抱住瑞茜,“瑞茜,我们一起走吧。我什么也不要了,只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有一瞬间,瑞茜是挺感动的。唐糖虽然冲动了点,但真肯为了她而放弃贵族生活,仅凭这一点,她就比爱米更幸运了。可是对她来说包磊更重要啊,现在包磊生了病,要花钱看病的。她怎么可能丢下他跑到别的地方去呢。
唐糖不行,他没有经济能力,身份太特殊,跟了他麻烦太多。再说她也没爱他爱到那个地步。还有一点,就是唐显,瑞茜现在有些明白唐显的厉害了。她若是和唐糖在一起,唐显不会甘心的,那样她和唐糖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瑞茜,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快点头啊!”唐糖焦急地问着。
“上次找人陷害你的那个人,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瑞茜抬起头,凝视高挑的少年,“你哥哥找人替你报仇了吗?”
唐糖眨了眨眼睛,露出苍白的笑容,说道:“是啊,那个找我麻烦的人吗?听说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呢,好象腿被人打断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如果我跟着你走了,你哥哥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不会,他舍不得的。”
“舍不得谁,你还是我?我们一起背叛他,他真生气了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不要想了!”唐糖紧紧拥着瑞茜,反复地说:“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呵呵,谁不想过好日子,到世外桃园去。可是哪有那么美好的地方,离开这个城市,其它的地方天空仍然灰暗。她的世界已经崩溃了。
瑞茜怀中的男孩,身体慢慢瘫软下来,她惨淡地笑笑,将他平放到地上,找了条毯子盖在身上。爱米留下来的迷药,已经放了好几年了,瑞茜怕过期失效,就放了好多,看来是有些过量了。
她打了电话,叫他们快来。
几个男人把男孩抬走后,唐显留在屋中,轻柔地说道:“谢谢你通知我,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他。”
“你知道他的目标是我,只要跟着我就可以找到他了。这只是时间问题。”瑞茜可不认为自己有多大功劳,她只是帮一个逃家的小孩回到牢笼罢了。
唐显环视四周,看着瑞茜的生活环境,皱了皱眉头,他显然觉得瑞茜现在的处境不算好。
“你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
“我要钱,很多很多钱,你可以给我吗?”
“可以,你要多少。”
唐显答得太过爽快,瑞茜反倒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她算了下最初的费用,要了十万块。包磊的病情不能拖,越早治疗越好。
“我明天就把钱给你,下午我送到你的活动室去。”
“好……”
将唐显送走之后,瑞茜一个人瘫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噩梦,仍是不能相信,她最爱的包磊已经命悬一线了。她静静地躺着,眼泪顺的脸颊涓涓流下。又开始一轮新的厄运了,每当她开始提起精神时,就会遇到更大的打击。
[70]
爱米在深夜里打来电话,问道:“我听说Candy跑了,他是不是找你去了?”
“你的消息过时了,现在他已经回家了。”
“回家?你怎么知道的,你把他送回家的吗?”
“不是……应该说是我把他卖回去了……”
爱米立刻就听明白了,她干笑了几声,“瑞茜啊,真不知要说你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呢?现在我觉得那男孩也挺可爱的,他竟然那么喜欢你。他要是知道你收了十万块卖了他,肯定会恨死你的。”
“我不在乎了……”瑞茜挂掉电话,擦了擦眼泪。
这辈子她遇到两个真心对她的男人,一个要死了,另一个她卖掉了。所以现在她孤单一人,都是咎由自取的。
她去了学校,收了唐显的钱,转身就要走。
“瑞茜!”唐显又把她叫住,“唐糖已经走了,今天早上上的飞机……”
“哦。”瑞茜就离开了。
唐糖这回是真的离开了,带着恨意离开的。可瑞茜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她忙着上学,忙着打工,忙着赚钱,一天恨不得当两天用。
她要包磊去研究所接受医疗,可是他却不肯。
“要我一个人走么?留下梅子一个人等死,我做不到啊。”
瑞茜生气地大叫:“那我呢!你不想看着梅子一个人死掉,就忍心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陪她一起死吗?”
她坐在包磊面前放声大哭,而他甚至不敢上前拥抱她。
“你以前说过要娶我的,结果你失言了……现在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吗?”
瑞茜小时候对妈妈的感情都没有包磊来得深,在大人们忙着出卖身体赚钱的时候,一直都是包磊陪着她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玩耍的。这样一个似兄似父的重要亲人,竟然擅自决定面对死亡!再说还有机会啊,他还没有发病,还有治愈的可能性的。
“茜茜啊……”包磊终是不忍她太过伤心,伸手摸了摸她的短发,“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吧。那时我太年轻太冲动,而你又太小……我受了梅子的引诱,现在就只能陪她一辈子了……”
听了包磊的忏悔,瑞茜哭得更加凶了。这辈子长到这么大,她从未像此刻这么恨一个人。梅子是很可怜,但她怎么能把包磊一起托到地狱里呢。如果不是包磊安慰梅子,她早就得抑郁症自杀了。可是她现在怎么报答包磊的,把自己的病毒传给他。
她绝对不要梅子得意了!
“大包,如果你死了,我也去死!”瑞茜抬头,目光决绝。包磊最心疼她了,只要她用自己来威胁他,他就会听她了。
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瑞茜一定会想法办来救包磊,但包磊也不忍心拖累瑞茜。他还有照顾梅子的责任,也不可能一个人丢下梅子。事情非常简单,瑞茜如果想救,就得两个人一起带走。这是一个好大的负担,但是她心甘情愿。她把钱拿给包磊,说不够她还可以去找叔叔要。
“你是这世上最大的傻瓜,他们两个都活不长的。”爱米知道之后,只是这样说着,“你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却偏偏要选那最苦的一条!”
“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包磊死。”
瑞茜是痴情的小傻瓜,她得到的关爱不多,一但有人施与,就万分珍惜。她认定了要救包磊,就一定要做到底,不管这件事情有多难。
从唐显那里得到的钱撑了不到半年就用光了,瑞茜自己还要生活。虽然有母亲和爱米的资助,但还是不够用。她白天在学校里上课,晚上先去NG快餐打工,然后又去冰点酒吧唱歌,有空时再去别的夜总会里跑场。整个人是超负荷在工作,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样可以坚持多久,只能一步一步地走着,不敢多想。
“讨厌!那个黄金宝又来了。”小姐菲菲走到后台,冲着瑞茜抱怨,“他已经追了半个月了,竟然还不死心。”
瑞茜坐在镜子前化妆,听到菲菲姐的话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就继续描眼线。
“瑞茜,如果他诚意够的话,你就答应他吧。我看他还真是喜欢你呢。”
“是啊,听说他爸爸是开餐厅的,在市里有三四家馆子呢,你有没有看到他开的车?德国进口车!”小丽姐又在旁边说。
“小丽姐,只要是开高级进口车的,你都会高看几眼。那个黄金宝长得多蠢啊,要是我才不跟他呢!”较年轻的美丽也加入讨论。
“去你的,你还做白马王子的美梦吗?再说人家看上的也不是你!这年头还是现实一点,找个有钱又疼你的才行。那些又有钱长得又帅的花花公子,你看得住吗?”
几个姐妹开始为了男人的问题小吵起来,瑞茜一言不发,换了衣服化好妆,从清纯高中生摇身变为艳丽歌女。她走到外面,看前面的歌女还在唱歌,而且时间也早,便又回到化妆间里。
“瑞茜,快来看啊,刚刚那个黄金宝又送花过来了。天哪,好大一束啊!”
“红玫瑰,好俗气!”
姐妹们依然在吵闹,但瑞茜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九十九朵玫瑰,心情却好复杂。她把自己当成圣人,其实在别人眼中就是个下贱的妓女。如今她也跑到夜总会来上班了,却仍是不能放下身架。以前想得太天真了,以为她多吃点苦,总能撑下去。但现实残酷,逼得她被动地向前走。
如果真的找一个人跟了,拿到钱就比较容易了吧。而且一定要找个非常有钱的人,否则钱还是不够用的。她这样想着,又笑了起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烂货一个,又值得了多少钱呢。
有人通知瑞茜轮到她去唱歌了,才打断她胡乱的思路。她在向前走的时候,已经开始计算黄金宝的身价了。那个男人有多少钱,能给她多少钱,她踏出这一步要付出多少代价……
拿起麦克风时,她的眼睛在黄金宝的位置。那个男人也算年轻,长得并没有她们说得那么丑,不过就是胖了点。有钱人吃得好,有几个不发胖呢?
瑞茜怀着抑郁的心情在唱深情歌,倒也唱得颇有味道。在间奏时,她扭着身体做了几个动作,眼神瞟到一个角落,突然愣住。
怎么会遇到他呢?
[71]
瑞茜连唱了八首歌,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唱的是什么了。还好今天没有人起哄叫倒好,她算是全身而退了。她找了张纸巾,对着装饰镜擦掉脸上的冷汗,自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根本就不需要擦粉的。
“瑞茜,今天有失水准哦,下次用心点啊。”领班走过来,笑着对她说话,提醒她那位黄少爷等她很久了,“他已经连来了一周了,每次都点最贵的酒,全都是记在你的名字下的呢。”
“嗯,我过去谢谢他。”瑞茜含笑点头,瞄到黄金宝的方向,想着自己怎么样也要给他一个交待了。
黄金宝的名字够俗,人长得也俗,不过还算憨厚,这么多天来,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地来捧瑞茜的场,没有乱来过。瑞茜在与他说话喝酒的时候,一直在微笑。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来撑住自己的表情了,要不要抓住最后一根援木,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因为已经有别的小姐对痴情的黄少爷感兴趣了。
瞧啊,她总是能遇到好人,不是吗?
“你笑起来真美,好像天使一样。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谢谢……我长得很普通的,这里很多小姐比我更漂亮的。”
“那不一样,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黄少爷着迷地看着瑞茜,她喝酒的样子真是优雅。
什么特别的味道,特别下贱的味道吧。瑞茜嘲讽地笑着,酒喝多了,也就忘了刚才瞧见那个人时的尴尬了,他应该走了吧。
当黄金宝提出想带瑞茜出去的时候,她踌躇了几秒,终是答应了。黄少爷白胖的脸上显出笑容,抽出金卡想要结帐。但是服务生刚要接过,却被别一个高大的男人抢走了。
“黄二少,你要来这里找女人,也要先问问她有没有主吧?”
白旭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他用两根指头夹着那张金卡,把它插回黄金宝的上衣口袋里,“这个女孩是我的人,你要抢也得看看自己的条件能不能比过我吧?”
黄金宝见到白旭,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他深知白旭泡妞的厉害,女孩们就喜欢白旭这样高高帅帅的家伙。高级俱乐部里小姐们整天谈起的也都是他。现在这个可恶的家伙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抢人,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呢。
瑞茜还没有说什么,黄少爷就匆匆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胖胖的身体跑起来还挺轻快的。她还没来得及看黄金宝走出大门,下巴就被人捏住,转向了一张愤怒的俊脸。
“你甩掉我,然后去找黄面包那种货色?”
白旭都不能相信刚刚他所看见的一幕,要是输给唐家的两兄弟他倒无话可说,可是黄面包!她也太饥不择食了吧,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黄面包?”瑞茜有些发愣了。
“对黄面包,就是刚才的黄金宝,他的外号就叫黄面包,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长得像个方面包!”
瑞茜想到那个形象,还有黄金宝的身材,下意识地弯起嘴角。
“笑,你还笑!你就真喜欢那个人吗?他长得那么丑,你到底什么眼光啊!”白旭气得都要吼起来了。
“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这的小姐若是要带出场的话,是要付费的!”服务生本来还想收黄少爷的小费呢,结果财神却被白旭赶跑了,心里当然不痛快。
“TMD,你看我像没钱的人吗?”白旭冲着小伙子大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到他脸上,“我包了她,剩下的算你的小费!”
“你这是干什么,侮辱人也有个限度吧!”瑞茜对自己的同情地笑笑,他们虽然想赚钱,但也是有尊严的吧。
“走吧!”白旭站起身,盯着瑞茜看,“你还待在这干什么,我都花了钱了。”
瑞茜坐在原地忍了半天,还是妥协了。她需要钱,越多越好,所以现在不是使小性逞能的时候。白旭甚至等不及让她去换衣服,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罩在瑞茜的身上,就拉着她走出夜总会。与他同来的朋友投来暧昧地一笑,说了声:“过得愉快啊!”
在车上时,瑞茜瞥了旁边开车的男孩,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和他说过话了。如果不是他刚刚说话的口气太吓人,她一时还认不出他了。
“看什么吗?没见过我这么帅的吗?”白旭横了她一眼。
瑞茜转过头不说话。
“我比黄面包长得帅多了,你找男人也要睁大眼睛看仔细啊!”
“我只觉得你比他瘦一点罢了……”瑞茜还真忘了黄金宝长得什么模样了,看着窗外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
白旭将车开到他小公寓的楼下停好,一把抓起瑞茜,拉着她搭了电梯,上了楼,进了屋。他锁上门,就将瑞茜按到门上,忍了一路的怒火终于暴发。
“你给我看清楚了!我这才叫帅哥,那个黄金宝,他算个屁啊!”
真是要活活气死他了。因为朋友说偶尔到夜总会去玩,见到里的小妞都挺漂亮的,才带他来见赏一下。白旭最近觉得无聊,也就跟着去了。结果就看到程瑞茜竟在那里唱歌,他在远处见了,当时火气就冒上来了。这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要是缺钱,找他来就好了,他能不给吗。现在可倒好,她竟然有意思要去跟黄面包那种蠢男,这太伤他的自尊心了。
“你很缺钱吗?”
“对……”
“那好,你不要去那个地方了,要多少钱我给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好!”
白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好,也就是可以的意思。”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答应了?他之前费了那么大劲儿她还不乐意呢,现在为何又如此痛快了。
“你……”
他皱着眉头还在奇怪,可瑞茜却脱掉他的外套,露出只穿着紧身吊带铺裙的玲珑娇躯,看得白旭眼睛开始发直。
“你要不要?如果刚才说的不算数的话,麻烦把门打开。顺便问一下最近的地铁站在哪里,我还要回夜总……”
剩下的话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白旭就低头堵上了她的嘴。他又啃又咬,瑞茜憋得差点断了气。深吻过后,他紧紧地将她挤在门上,恶狠狠地说:“你是我的了,哪也别想去!”
[72]
瑞茜弯起嘴角笑开,她还能去哪里呢。以前她讨厌他,但现在还要依仗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转来转去又回到这里了。
白旭有钱,他的钱绝不会比黄金宝少,而且他没有未婚妻,她不用担上第三者的骂名。还有什么可挑的呢?确实是她太幸运了,卖身也能遇到好货色啊!
“你听到了没有?我说你是我的了,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
白旭抱起瑞茜,向那间主卧里走去。瑞茜来过一次的,也知道那间屋子里有一张很大很舒服的床,她与他发生过多次关系,但从没有现在这么镇定了。晚上喝的酒在腹中发酵,她甚至开始觉得兴奋起来,这个男人的做爱技术其实是极其高超的不是吗。
男孩将女孩放到床上,身体也随之压上。他发现她的眼睛特别的亮,以前她不是这个表情的,好像要更孱弱一点。
“闭上眼睛,你这样我都不敢碰你了。”他心里觉得怪,叫她闭上眼睛才开始吻她。
她的嘴里有酒香,是高级XO的味道,他尝出来后,心里又郁闷起来。妈的,那个黄胖子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他也不数数自己有几个小钱儿,还点贵酒。
“黄面包有没有占你的便宜?”白旭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对这个在意极了。
“什么便宜?”瑞茜又睁开那双闪着星花的美眸,氤氲妩媚、勾魂摄魂。
白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热气直向下腹窜去。他咬着牙问道:“我要不是打发他走,你今天会不会跟他出场?”
“我是那么打算的……”瑞茜实话实说,现在想来还是白旭这样帅哥更理想一些。
“你敢!”他生气了,想到他的女人会被黄胖子碰了,他就心火上冒。
瑞茜觉得他现在像个将老婆捉奸在床的妒夫,着实地好笑,她那晶莹的大眼中射出幽光来,“我有什么不敢的,那时候我又没答应你什么,我也有挑选客人的权力吧?怎么,现在觉得我脏了吗?要是后悔,我立刻走人!”
她抬起身体做势要走,却被白旭又按回到床上。他身下的突起就顶在她的小腹,“谁说我后悔了!不许你走!”
“放开!你压疼我了!”
“压死你最好了!”
白旭开始动手拨掉瑞茜的衣服,那廉价的布料还没用力就被撕破了。
“见鬼,那衣服是我借的!”
“我买新的给你行不行!”
撕扯一通之后,他们两个终于赤裸相对了。白旭盯着眼前的美丽胴体,手都开始抖起来了。他摸到那白嫩嫩的乳房,用整个手掌揉着,滑软的触感使他身下的肉棒更加涨大。
“别碰,很疼!”瑞茜侧过身体,避开他的手,她的胸部最近一直在痛,好像总是肿的。
“做爱不让摸胸部,你的毛病越来越多了吧!”白旭才不理会,翻过瑞茜身体,开始用牙咬。
“啊!我说过真的很疼!”瑞茜受不了那刺激,小腹中升起一股热液向下流。她抓住白旭的手臂戚戚地说:“我自己都不敢碰的……”
白旭很喜欢她的乳房,他放在手上掂着,才悠悠地问道:“你的胸是不是变大了?”
“我不知道。”男人都很在乎女人的胸部吗?瑞茜整天忙着赚钱,哪有时间注意自己的身体,只要不是太难看了就行了。
而白旭却来了精神,他跳下床去,光着身子翻箱倒柜,竟然找出许久之前他为瑞茜买的,放在这里没拿走的衣服。瑞茜见他拿了件胸衣过来,拆了包装非要她穿上,只为了证明一件事:她的胸部真的变大了。
“我就说嘛!我就觉得它比以前变得更重了!”他指着瑞茜的胸口得意地说。
那件B罩的胸衣,只能勉强包住她半个乳房,还有大半都挤在外面。她被带子勒得生疼,赶快脱掉扔到一边。束在杯罩里高高耸起的白嫩奶子,瞬间弹跳出来,给男孩更强烈的刺激。谁受得了这等尤物活色生香的诱惑,他的小弟弟都升旗升了半天了,早就叫嚣要进到她里面了。
白旭还是想摸瑞茜的胸,可她总是喊疼,他只得改摸她的小屁股。人家胸部发育嘛,总不能给捏坏了,他还想着留着以后慢慢享用呢。还好她皮肤极好,哪个部位摸起来都舒服,这个宝贝啊,最终还是到他的手里了。
不对,本来就是他的!
瑞茜躺在床上呻吟着,白旭则处在她双腿间忙碌着,用几根手指挑逗那艳红的花瓣。一手揉捏小核,一手探入蜜穴,分工明确、灵活高效。三下二下之后,女孩就被弄得哀叫连连,似是达到了小高潮。
看瑞茜媚眼如丝、面若桃花,分明是很享受的样子。怎么他还没开始了,她就爽够了?现在他又怀念她以前凄凄怯怯的娇弱样子了,那可真是能满足他的大男子欲望啊。
小穴流出的汁液沾了满手,白旭觉得瑞茜足够湿润,便架起两条白腿,从正常体位进入。可她毕竟是几个月没有性生活了,那根巨大的肉棒挤了半天,才进了一个头。
“疼……天啊!”瑞茜尖叫着,她觉得下面的疼比胸口还要厉害,感觉都要被撕裂了,“你轻一点行吗?”
“不是轻不轻的问题,是你太紧了!”白旭的头上开始冒汗了,觉得自己的前端被肉臂推挤着,差一点就射出来了。他顿了顿,忍过那一阵的冲动之后,才又要深入。
可缓慢的过程,却将瑞茜的痛苦拉得更长,她受不了地大叫:“不对!是你的错,为什么你的棒子要长得这么粗,你会弄伤我的!”她喝多了酒,如果睡觉就没事了。可若是最初的晕眩过去之后,那酒疯也是挺要命的。
白旭听了哪能不火,他按住瑞茜的腰,狠狠地压下去,一个贯穿就冲到花穴底部。
“啊!”瑞茜痛得尖叫,似乎比做第一次时还疼。她早就知道他很粗暴了,看来这些日子一点也没改。
“我告诉你,男人的棒子粗长可是你的幸福!”他愤恨地说完,开始往死里折腾她。
[73]
白旭将阴茎全部抽出,又带出好多淫水。他分大她的双腿,顶在穴口又猛地一施力,瞬间穿透女孩的身体。
“啊!”瑞茜尖厉地叫着,脑子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她抬起上半身直喊停,却因为小腹收缩,将白旭的肉棒紧紧夹住。
“天!你想要逼死我是吗?”白旭咬着牙,硬是忍下了没射。
“快出去!是你想害死我!”瑞茜推挤着男孩,支起自己的身体,那根肉棒脱离穴口时,阴道里喷出的爱液都溅到两人的大腿上了。
“你又在闹什么!”白旭瞪大了双眼,他都已经箭在弦上了,她还要反悔不成。
“你没用安全套……”
“What?”
“安全套啦!你不用我就不和你做!”
男孩的鼻孔急剧翕张着,显然是气得够呛,“我不射在你里面总行了吧!”
“那也不保险,到时候你到了兴头上什么都忘了!”瑞茜缩在床的一角,硬是不让他碰。
“该死!我大半夜地上哪去找那破玩意儿!”白旭大吼出来。
“哼,你整天泡妞,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常备的吗?”瑞茜也不急,拉过底下的被子直接披在身上。虽然室内有暖气,可毕竟是冬天,一丝不挂总还是冷。
白旭也懒得对瑞茜解释,那个东西他当然会备着,但偏偏这个屋子里面没有。他皱着眉头盯着瑞茜,说了一声:“你过来。”还是想哄哄她再继续。
“不要!你要是用光了,可以出去买新的。”她硬是不理。
最终白旭还是穿了衣服下楼去买,走到楼口又想起来,汽车里好象还放着一盒。等他再回到公寓里,刚才的亢奋早就消了一半。他拿着小包叫瑞茜给他带上,可是女孩却说:“我不会!”就把他打发了。
现在白旭才真正明白,他得到瑞茜也许不若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如意。但她现在这个傲气的样子,也更能叫他心里痒痒,无论如何也要先上了她再说。他凑到瑞茜身前,扯开她裹着的绒被,那一身雪白的皮肤又让他的兴奋回恢一点点。
“过来帮我弄……”他指指自己的分身,那根棒子刚才肿过了头,后来又硬是憋回去。此刻见了女体,竟然立不起来。
“那是你的问题,不行就算了……”
“你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吗?”白旭拉开瑞茜的大腿,又开始试探她的花穴,只是用手指捅了几下,蜜液就缓缓流出了。
“啊!别碰了!”瑞茜嘤嘤地叫着,白旭那灵活的手指又勾起了她的情欲。
“小妖精!”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分身上,让她帮助套弄变软的阴茎。
瑞茜学得也快,她上下摩着,手上因为干活而长出粗粗的茧子。那微痛的摩擦又使白旭很快回恢雄风,在带好套子之后,他终于进入了思念多日的销魂穴了。
抽出、挺进、抚摸,每一秒都不肯停歇。男孩似乎是要把欠缺的时日补上,疯狂地做起来,那冲刺的速度,就算瑞茜不是初出茅庐,也很快就跟不上了。
“停……停下……慢一点……哦!”
他做得太快太急,她的身体好像要散架一样。这些日子东奔西走的,放了寒假也不得闲,瑞茜身体比以前更加虚弱了。可是白旭一上来就这么猛烈,着实让她吃不消。
“啊!”又是一个大力地挺入,瑞茜的身体也被带动着冲向床头,“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男孩似乎是再着气的,每一次都不留情面。瑞茜的宁劲也上来了,真就一声都不吭了,她咬住自己的嘴唇,死也不哼一声。空气中只有白旭一个人的粗喘声,还有肉体的拍打水溅声。少了瑞茜的嘤咛,他觉得好像在上一个充气娃娃。可是他要求她安静的,现在她不抱怨也不叫喊,他少了味道也是自找的。
一场性爱下来,简直就是堵气,弄得两个人都不痛快了。瑞茜没有享受到高潮,白旭也没好到哪去。他哆嗦着射了精,隔着一层胶皮,感觉不到她温湿的内壁,快乐又少了一些。
男孩伏在女孩身上休息,瑞茜觉得很重,使出力气把他推到一边。白旭又从后面伸出手臂缠上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说道:“以后你吃药吧,用套子不舒服……”
瑞茜白了他一眼,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啊!怎么你还有暴力倾向啊!”白旭将枕头扔到床下,坐起身来瞪着瑞茜。
瑞茜斜睨着瞥他一眼,那眸中的波光流转,又使他愣住了。这小妮子多日不见,身上的媚味儿更浓了。他一时不能适应变得强硬的瑞茜,却仍是受她吸引,她带着那股野劲,让他欲罢不能。
白旭又凑到瑞茜身边,捧着她的脸开始吻她已经咬破的嘴唇。
“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凶的,对不起啦。”
他舔干了唇上的血,又探进口腔里想勾她的舌头,可女孩就是不理他了。
“我向你道歉行吗?我不该叫你闭嘴的……”
瑞茜的唇上又渗出新的红血,他又低头吻掉。
“你好凶,你一直对我好凶……”瑞茜喃喃地说。
“对对,我以后会改的,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见她终于软化了,他高兴地咬了她的鼻子,又继续吃她的口水。大手开始摸索着她玲珑的胴体,想再次勾起她的性欲。
“你把我的衣服弄破了,我明天穿什么出门。”瑞茜仰起头,体味着他给她带来的快感。这个男人的技巧若是细想起来,还真是没得挑。
“明天不要出门了……”
他吻着她的乳房上的红粒,湿热的舌尖在肿胀的奶子上轻轻滑移,弄得瑞茜又麻又痒,她扭着身体,却甩不开身上烧起的火焰。
“不行,我还要去餐厅打工!”瑞茜别的工作都可以辞,但这份正经营生可是万万舍不得丢掉的。
白旭也没理会,更加卖力地挑逗她。大放假的时间多的是,等他做够了,她明天能起床才怪呢!
[74]
白旭再次进入时,他的分身比刚才更硬更热。瑞茜被他撑得很疼,也不想忍着,便大声地尖叫。美人叫起来声音也是美的,白大少也不觉得那声音吵人了,反而更加兴奋。
他不急于发泄了,开始慢慢地摩擦,推入、抽离、亲吻,每一个过程都细细品味。
“慢点!你弄得我好疼……”瑞茜呻吟着,那慢悠悠的动作反而勾起体内的热火,她不安地蠕动着身体,也分不清私处的阵痛是被男孩摆弄至伤的,还是自身的空虚引发的。
“乖,是你太紧了。”白旭按压着她的小核,揉捻红肿的工花瓣,使她高兴一点,“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可瑞茜就是觉得疼,她的乳房肿得更大了,乳头又红又硬,阴蒂被刺激的肿胀外翻,被男孩的阴部撞击着。他一直在冲刺,时快时慢,时深时浅,有时把她抛入高空,却又不肯让她达到极至。而现在他又将自己完全撤出,那根粗壮的阴茎挺立在她眼前,却又不给她了。
瑞茜的眼神迷离,嘴唇半张着,想要他再进入自己的身体,可动了半天又没有说出口。
“想要吗?想要就说出来……”白旭低下头与她对视,黑亮的眼睛闪着诱惑,想使她完全臣服。
瑞茜弯着红唇笑起来,就算她身上很痛,极渴望他来填满,她也不要说出口。她坐起身,跪在白旭的面前。双腿间的肉缝中流出大量的液体,染湿了她的下身,在暗夜中闪着银光。
她伸手握住男孩的肉茎,极缓地搓揉。手掌盖住圆头,旋转地抚着,用食指在最顶端的小孔处点了几下。
“哦……”白旭闭起眼睛,全身都开始抖起来,极力地忍着。圆头的小穴渗出几滴白液来,被瑞茜用指腹擦了去。
微粗的手向下滑去,沿着整根阴茎上下地搓摩着最终到达根部,又开始捏揉两个肉袋。瑞茜弯笑的眼睛闪着莹光,一手仍在套弄他的肉棒,另一手抚上他的胸前,掐住一颗男人的小乳头,将它拉起来,又弹回去。
男孩吸着气,睁开眼睛看她到底要搞什么玩意。这些小把戏算不上瑞茜的独创,也有女孩对他玩过,但是她做起来就是特别地刺激。
“疼吗?”瑞茜娇笑着问他,凑近他的身体,用那柔软的嘴唇含住刚刚玩过的乳头。舌头舔湿之后,又用牙齿轻轻地咬着,那一阵阵电流般的激荡,弄得白旭脑中嗡嗡作响。他向后倒去,躺在床尾,瑞茜则紧贴着叠在他的身上。
她那丰满的胸蹭着他的腹部,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坚硬的乳尖顶在何处。温热的嘴唇吸着他的胸口,就像以前他在玩弄她时一样,她也会轮换着玩。红肿的皮肤浸着唾液,遇到空气之后微微发凉。而另一边,又被她含得肿起来了。
“天……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白旭叹喟着,享受着女孩带给他身体上的愉悦。
瑞茜咯咯地轻笑,放在分身处的手越搓越快,几根手指适度的挤压,使得白旭的下身开始抽搐。在他以为快要到达高潮时,她突然抽手,支起身体半跪在床上,俯视着腿边的男孩。
“你?”白旭有些混乱,高高挺立的阴茎轻轻地颤抖着,急于释放。
“想要吗?”那个艳丽的妖精嘴角含笑,一手托着自己的雪乳,一手伸到腿间,擦了擦小穴流出的爱液,“想要你就说出来……”
她才不要求他呢!既然他可以把她弄得欲火焚身,那她也可以办得到。叫男人来求她,这样以后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过。事实上只要她肯,就可以做得到。
白旭再不玩不起欲擒故纵的游戏了,他一跃而起,双眼冒火两手发抖地穿上“雨衣”。转身将瑞茜裹到自己身下,拉起她的一条腿扛在肩上,猛地一下冲了进去。
“啊!”瑞茜叫着,甬道迅速吸住男孩的肉棒,然后就是一连串地呻叫,他太过激烈地冲击使她眼冒金花。几个回合之后,又被男孩翻过身体,从身后贯穿。
“轻一点!”她受不了地大叫,极度痛苦又极度快乐。
“你这个小妖精!”白旭根本慢不下来,他的分身涨得要死,却停不了地抽送。
瑞茜开始还用手撑着床面,可没过一会儿就累得瘫在床上,头发沾在脸上,与布料不停地摩擦着。她的大腿被白旭分开把着,屁股翘得高高的,花穴中溢出的淫水沿着曲线流到了胸前,与汗水混在一起。
“你还没完吗……”他做了多久,不知道累吗?瑞茜轻呻着,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玩坏了。
“没完!”白旭按住她的臀又是一个急速没入,“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没了……”
“啊!”瑞茜把头埋在被子里,哆嗦着承受他的求欢。她没有那么多的体力了,只得被动地接受,体内的高潮一波波涌上来,她嗓子都叫破了。
也不知折腾了几回,当白旭将最后一点精华射出之后,瑞茜闭上眼睛就困极睡去。等她再次睁眼,太阳早就升得老高了。
过于激烈的做爱又让她全身酸痛,身边的男孩还在搂着她的腰部沉睡。这是她第一次有心情仔细研究白旭的长相。他还真是个相貌英俊的家伙,深刻的五观,长得恰到好处。他是毫无阴柔之气的纯阳光的男孩。
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长在一个禽兽的身上,他就连睡觉也要占她的便宜。放在腰处的手时不时地上下抚摸着,让她怀疑他是否真的在熟睡。那只色魔之手竟慢慢上移,摸到了她的胸部,熟练地揉捏起来。可他的表情却仍然安宁。
瑞茜的胸本来就涨得难受,他还一再地欺负她。她气不过,低下头在那只狼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白旭睁开眼睛抽回自己的胳膊,“你还真使劲咬啊!”
[75]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人睡着了不知道疼的……”
她没说完,嘴就被白旭堵上了,他泄愤似地猛咬她的嘴唇,把她的牙齿撞得生疼。早晨刚睡醒的人都有些味道,瑞茜用力地拍打,才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孩推开。
“你没刷牙,真恶心!”
“切,这叫早安吻,你一个女孩子一点浪漫都不懂!”白旭低头揉着自己的伤口,那上面印了一排深深地牙印。
瑞茜想下床去洗掉一身的粘腻,可一只脚还没着地,又被白旭拽着大腿拉回到床上。
“你干什么!我要去洗澡了!”她抓着白旭的头发,真想把埋在自己胸口吸吮的头颅扔到一边去,可男孩的身体又全压到自己身上了。
“啊!”
他又狠狠在咬了她一口,作为刚才的报复。
“两个人一起洗?”白旭坏笑着说。
“不要!你开我啦!”瑞茜挣扎着。
“轮不到你说不,就一起洗!”白旭坐起身来,一把将瑞茜抱起,走到浴室里。
他为瑞茜冲水,为她打上浴液,用手轻轻地搓着她的身体,慢悠悠地折磨她的神经。他从早上就一直挺立的肉茎则总是轻轻地触到她的腿上,使瑞茜全身都开始发软。
“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瑞茜求他,要是真这样和他做个没完,她就没有办法去研究所了。
白旭见她脸色有些憔悴,也明白不能太过强求,拉过她的手放在阴茎上,“你帮我弄,我就放过你。”
瑞茜让白旭贴在墙上,自己跪在他的腿间,用双手和嘴唇为他舒解欲望。又舔又搓地弄了好久,他才射尽精华。她觉得就好像打了一天地仗一样,若是他总是这么精力旺盛,她又如何受得了。
早餐仍是从外面叫来的东西,瑞茜肚子饿,吃了好多。她穿着白旭的外衣待在屋子里,想着要怎么出门。可她还没开口,白旭就已经打电话叫服装店里送衣服过来了。
“还是上次那家店里的东西,我觉得你穿应该挺好看的。”
“谢谢你……”
瑞茜不知道早上要干什么,如果没有遇到白旭,她本来是打算在家里做些好吃的东西给梅子送去。梅子的情况一直不好,似乎也只能尽力地维持了。包磊是最可怜的,他要照顾梅子,却更明白现在的梅子就是明天的自己,如果治疗没有效果,他早晚也会慢成那样。
“发什么呆,过来。”白旭拉瑞茜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搂着她的闻她身上的香味,“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会按时给你钱的……”
瑞茜默默地听着,觉得他给的条件的确很优厚,她以后不用整晚的在情色场所跑了,只要伺候好这一个男人就够了。细想下来,情妇还真是一份极好的行当,只要自己不要脸了,什么都会变得很轻松。
“你说的我都答应,但是我留在快餐厅的工作不能辞,那份兼职我很喜欢,而且它不用出卖色相。”
“我都给你那么多钱了,你还要去打工?”白旭实在想不通。
“那不是工作,是乐趣……”瑞茜戚戚哀哀地看着白旭。她不想当蛀虫,但他不会明白她的感受的,“我只是周一到周五去,整个周末我都待在这里不行吗?”
白旭最终同意了,他有点不甘心,好像这样他就不算是完全得到她。不过这个女孩一直都很怪,他不也是因为她与众不同才这么喜欢她的吗?那家餐厅他去过,是个很干净单纯的地方,在那里做事也没什么,只是不要太累就好了。
他把订下的条约写了一式两份,非要瑞茜签字画押不可,这样他就算是正式包养她了。瑞茜刚刚签好,还没有时间哀悼自己失去的自由与尊严,电话与电铃同时响起,吓得她手上一抖,笔都掉了。
白旭去接电话,瑞茜只得去开门。是服装店的人送衣服过来了,这一回竟然有满满三个箱子。工作把它们堆在客厅里,让瑞茜签了个字就离开了。
瑞茜呆呆地盯着那印着名牌商标的纸箱,心中颇不是滋味的。有钱人就是这样,喜欢什么东西,只要动动嘴皮就可以得到,从来都不会费心去计算一下物品是否合理。白旭挂了手机走过来,拆开纸箱,告诉她这些东西全是她的了,如果不喜欢,他明天再带她去买。
“不,我很喜欢,这些都是好东西,全都归我所有吗?”瑞茜抬头,淡淡地看他。
“当然啊,不然我又不能穿。”
“我如果拿去送人呢?”
“随便啊,这些已经是你的东西了,我不会管的。”
瑞茜咧嘴笑了,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漂亮的衣帽服饰呢,她点起脚尖在白旭的嘴上啄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看她高兴的样子,白旭觉得花这些钱真是超值。
“我还有事,晚上回来找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好!”瑞茜开始翻看箱中的东西,把它们一件一件取出来,看几眼,就扔到地上,然后再拿新的。
白旭见她不在意自己,有些不乐意,抱起瑞茜又狠狠地亲了亲。
“你保证不会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我保证,我都签了卖身契了不是吗?”她调皮地笑着,眼中却闪着嘲讽,又问道:“你不会是要求我白天不能走出家门吧?”
“那倒不是,出去玩可以,但是不准勾引野男人!”
瑞茜笑着把白旭送走,转回身,瘫坐在一地的衣物之中。她摆弄着标价签,放在手中又折又窝,上面的价格好像只是数字而不具备价值了。她发了会儿呆,想起要做的事情,还是起身开始收拾。
冬衣里有很厚很保暖的羊绒风衣,样子也很时髦。瑞茜找了袋子放进去,又挑了几件毛衣裙子,都装了进去。想着,梅子应该会喜欢吧。她自己捡了样式最普通的衣服穿上,剪了标签。又拿起桌子上白旭留下的信用卡和钥匙,放到衣兜里。
瑞茜想要开门出去,正巧有人推门进来。门外的女人见了瑞茜愣了半天,识出她在少爷的别墅里出现过,便弯起嘴角笑了。
“你好,我是来打扫的。”女孩笑着介绍自己。
“你好……”瑞茜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笑。
“你是少爷新找的女朋友吧?我叫艾丽,是白家的佣人。”
“哦,我叫瑞茜。”瑞茜觉得尴尬,自己在这里还真什么都不算,甚至这个来打扫的女佣都比她身板硬。
[76]
艾丽从容地走到屋子里,脱下自己的外衣放到沙发上。她瞅瞅地上堆满的新衣,抬头看着瑞茜。
“哦,那些是我随便放着的,我现在就把它们收好。”瑞茜放下手中的东西,把她乱丢的东西抓起来扔到纸箱里。
艾丽缓步走过来,摇着头说:“哎呀,这些衣服这么好,你这样随便放会起皱的。”她又把纸箱中的冬衣一件件取出,抽平叠好才慢慢放回去。
“对不起……”瑞茜跪坐在地板上,看着艾丽熟练的动作,觉得是自己给她找了麻烦。
艾好笑地看看瑞茜,问道:“你在这里算是主人,干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的。”瑞茜低下头,喃喃地说着。
“你知道吗,我早就猜到你会跟少爷在一块的。”艾丽折好一条墨绿色的长裙放在腿上,有些讥笑地说:“那天你在别墅时,少爷走路也要送你回家时,我就猜到他特别喜欢你。”
瑞茜呆呆地看着年轻的女孩,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其实我看到你在这里,心里倒很高兴呢。这样至少证明薇薇是在白日做梦,她到现在还以为白少爷会回心转意,可惜啊……永远都没有那一天了。”
女仆之间也是有间隙的,薇薇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勾引白旭上床。这件事情似乎在东山富族区做事的女孩之间都传开了。薇薇盼着自己能做过上上等人的体面生活,可惜白家少爷却不把她当回事。要不是她和管家还有些亲戚关系,事情被压下来没有闹大,她早就不能待下去了。艾丽至少就对薇薇很不服气,觉得她有管家撑腰,对别的同事总是指手划脚的。所以薇薇被玩弄,别人不但不同情,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态。
“要我说她的白日梦做得太大了,白少爷再花,也是有些眼光的,像薇薇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对了,你是精英的学生吗?”
瑞茜听着艾丽讲她们下人间的闲事,被问到时就点点头。
“我就说嘛,看你挺小的,长得白白嫩嫩真是漂亮,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我不是,我比你还穷。”
“怎么可能!你跟了少爷,还能缺了钱?”艾丽大声地说。
瑞也笑起来,同意地说:“没错,是不会缺钱了。”
“唉,漂亮女孩就是有优势啊……”
艾丽就长得很普通,她个子不算高,人微胖,皮肤也不白,总之是个极不起眼的姑娘。所以她讨厌薇薇那样眼高过顶的女孩子,但是对于瑞茜,她却不知不觉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等她意识到了,已经晚了,她有些窘,求瑞茜不要对别人说出去。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也找不到别人去说啊。”瑞茜觉得艾丽其实很可爱,她那些小女孩似的小心眼在瑞茜眼里也是年轻姑娘该有特质,爱说闲话,却也无伤大雅。
瑞茜和艾丽两个人一起将纸箱搬到储存室里。艾丽建议为瑞茜收拾一个衣柜,让她好放衣服。瑞茜却谢绝了,她还没决定是否要住在这里呢。
瑞茜见艾丽开始打扫,就拿着东西离开了。她脑子填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到了研究所才有些清明。这里是全市最好的专科医院,一边研究一边治疗,有很多新药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包磊和梅子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每日的药钱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瑞茜捋了捋头发,挂起笑容走进去,本来是要直接去梅子的病房的。可是半路上又被护士拦下来,告诉她,他们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封信给她。
包磊说梅子的病好不起来了,她自己知道,所以不想死在这里。他带梅子回西部高原的老家了,想让她最后走得安宁一些。瑞茜颤抖着手拨了电话,求包磊回来。
包磊接了,却只对她说对不起,连说了很多遍。瑞茜哭叫着说他不能不治病,可最后包磊仍然挂了电话,再也不接了。
“我留下来也只是你的累赘,现在梅子的病不见起色,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钱。我们走了你也不用再辛苦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好好上学,最好忘了我们……对不起……”
瑞茜知道包磊哭了,她只是听他的声音就能想到他那哀愁的表情。她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亲爱的大包了。他带着自己的女人走了,却是奔向死亡,这是她不能接受的。有护士过来搀起她坐到走廊的椅子上,给她拿来毛巾擦泪。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好像死过一回似的,全身无力。手机响了好几回,她才听到,接起来,却是白旭打来的。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现在在哪里?”白旭听到瑞茜的抽吸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瑞茜说了自己的地址,带着浓浓的鼻声,她没有力气再走回去了。等白旭赶到时,见她茫然地看着前向,但眼中却没有一点生气。他害怕地拍着她的脸,才将她的魂魄唤回来。
“你到底怎么了?”他焦急地问着。
瑞茜不自觉地说了,她的朋友走了,好像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一样,甚至觉得活着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这说的什么鬼话!”白旭生气了,他将瑞茜抱到自己的车上,关上车门,开回了公寓。又把她抱到电梯,请楼管帮忙开了门,才将她放到大床上。
他倒水给她喝,又拿了湿毛巾擦干净她的脸和手。等一切收拾好了,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好久才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揉着。
“你听着,我知道你为什么需要钱了。”白旭缓缓地开口说道,“显然你现在不需要我的钱了,但是我需要你。我答应你,我也不会再找别的女孩了。所以,你就待在我身边吧,哪也不要去了。”
瑞茜眼中有了些许波光,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男孩,弯了弯嘴角问道:“我后悔了,怎么办呢。”
“不行!你已经签了字了,就不能反悔,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听到没有!”
瑞茜仍是笑着,既然她还要生活下去,也许应该像爱米那样给自己找个靠山。白旭现在看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讨厌了,有他在,她在学校里也就不会有人欺负了吧。至少可以狠狠报复一下乔安娜。
“你说话啊,快点说好。”白旭捧起她的脸,在等着她的回话。
“好。”她乖乖地应了。
然后他就给了她一个深深的热吻,浓烈得让她透不过气来。
瑞茜不知道白旭能喜欢她多久,但那都不是她担心得过来的了。她只记得包磊留下的话,好好过好眼下的日子就够了。
但愿这个女孩子,能找到她自己的幸福吧。
莫道不销魂
[1]
当白旭叫程瑞茜考正谊大学时,她是不情愿的。一来是舍不得离开原来的城市,舍不得母亲及朋友,二来白旭也在正谊读大学,她去了就要和他住在一起,那样大学里所有的人也都会知道她是别人包养的情妇了。
“为什么不去?你是第一名考进去的,还有奖学金,又不是他花钱,你有什么好自卑的?”爱米有些明白瑞茜压抑的心情,但还是鼓励瑞茜去读,“正谊在南岛上,风景好气候佳。多少人想去还考不上的,你为什么又不去了?如果程姨知道了会伤心的。”
“我知道啊……”瑞茜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考别的地方的,那样也许离得远了,他就会忘了我。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改了我的志愿表!”这才是瑞茜气的,她好象什么事情都被白旭操控了。
“呵,看来那小子还挺痴心的。”爱米扬起她精心修饰的彩绘指甲,越看越觉得满意。她下一部要演的戏还是情妇,但戏份很大,可以算得上是女二号,当然还是坏女人。不过这足以使她兴奋好几天的了。
这一回导演掏钱,叫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过两天就要开机了。估计到时候就没有时间来送瑞茜了,所以爱米才赶过来看看这个同病相连的小妹妹的。结果这个想不开的小丫头却只是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发呆,竟然说自己不想去了。
“说实在的,他去外地上大学,过了两年还想着你,看来是真的动了心。所以无论你去哪里,姓白的小子还是能把你翻出来的。茜茜,你交了好运了,竟然能让浪子回头。”
瑞茜淡淡地笑着,她交好运吗?真是不能确定呢,因为她一辈子似乎都是与好运无缘的。送走爱米之后,她开始收拾自己要带的东西。衣服物品,白旭都给她买了好多,大部分甚至没有拆封用过。如果过上这种生活还要抱怨,那可真是要遭天打雷劈了。
对于白旭,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些怨,但他对她确实很好。说不喜欢也是骗人,毕竟他人很帅,而且他真的很疼她。不过这种日子却不是她想要的,希望离开,但却摆脱不掉。她这辈子没有对哪个男人真正的用情至深,因为从小受到的培养就是这样的,妓女一旦对哪个男人动了真情,那离粉身碎骨也就不远了。她不能爱上这种人,因为她不想像母亲那样,一辈子当男人的附属品。
想到这里,瑞茜又笑了,她现在操心有什么用,等哪一天白旭厌倦了,她真正解放的日子也就到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吃好睡好,学习好,然后慢慢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不要被打击得措手不及就好了。
看着手上的名牌春装,去年买的却连价签都没有剪掉呢。
“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变成寄生虫的……”
她将衣服扔到一边,专找那些已经穿得显旧的放进箱子里。等整理好了,身上又出了一层的热汗。因为近年来全球变暖的缘故,夏天一年比一年热,瑞茜不敢开空调,怕自己过惯的舒服的日子,到了学校里,连宿舍都住不下了。
她去浴室冲了几下,才觉得凉爽一些。反正公寓里面也没有别人,她只套了件吊袋就出来了。那些常穿的内衣她全装箱了,抽屉里面竟找不出能换的了。瑞茜记起衣橱里还有几件新的,便弯下腰去寻找。
她在大堆的衣服被子里面翻来翻去,却挖不出几件内衣来,正有些着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拦腰抱起。
“啊!”瑞茜想要挣扎,但是贴在背后那熟悉的热气,又使她安下心来,“你怎么会来的?”
“我想你了,就回来了呗。”白旭的头埋在瑞茜的颈窝处,感觉她身上有些湿润,没有汗味却有清香,“你刚才洗澡了?”
“嗯……你快点放开,好热!”瑞茜觉得白旭的身上好烫,而且有一股发情的味道。
“不要!”白旭搂得更紧了,横在瑞茜胸前的大手隔着布料抚摸她丰满的乳房。
那热烫的触感立即传到瑞茜的身上,她虚弱地说:“天,你不能……我刚洗完澡的。”
“那有什么,可以再洗一遍啊。”白旭轻笑着,咬着她的耳垂。另一只手缓缓下滑,本想将她抱起来回到大床上的,却在她的臀部停下了。
“你没穿内衣?”他沿着裙摆探入,手指抚上了毫无遮挡的阴户,那片黑色的阴毛上还挂着水珠呢。白旭瞬间打消原来的计划,直接将瑞茜推进了衣橱,让她坐棉被堆上。
“不,你不能在这里!哦……”瑞茜的抗议被白旭直接封住,吻了个天翻地覆。放在她私处的修长手指立刻插入小穴之中,快速地抽送起来。她想反抗,但暑热搞得她头脑发涨,没有多久,身下就流出了蜜汁。
“你这个小妖精,发情比谁都快呢!”白旭抽回自己被染湿的手,脱下裤子,就将巨大的男性顶在了瑞茜的穴口。她所坐的位置高度正好,被分开的腿芯正对着他的分身,白旭一个用力,就惯穿了她。
“啊!好痛!”瑞茜叫着,就在白旭肩上咬了一口。她还不够湿,他却突然进入,那疼痛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承受,所以她咬得很用力。可惜白旭才不会在乎,他停不下身下的抽送,只是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了了。”
他的激情来得又急又快,手下也就失了力度。这个男人做爱的时候很疯狂,她跟着他过了两年多却还是不太能适应。
“不,求你……慢一点。”瑞茜哀求着,身体被快乐的狂潮席卷。嘴上说着不要,可是下身流出来的大量爱液可是谁也骗不了的。她越来越湿,快感越积越多,等他在她身内射精时,她亢奋得脚指都蜷缩起来。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白旭轻笑着开始吻她。
“老天,我好像永远都要不够你呢。”他擒着笑,将瑞茜面对面地抱起,分身还埋在她身内,就这么走回了床上。
瑞茜的肚子里面灌了精液,他稍稍动一下,那些粘液就顺着阴道溢出来。她懊恼地叫起来,“你又没用安全套!”
白旭愣了一下,又痞痞地笑开,“你吃药不就好了,带那个感觉差好多。”他拉开她打在自己身上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揉着。他精心养着的小尤物,别的地方都很美,可唯独手上总是粗的。
“你有没有辞掉快餐厅的工作?”
他将头埋在她那对饱满的乳房上又啃又咬,下半身的男根在她体内又开始慢慢地复苏。
“辞了……老板还为我开了告别会。”瑞茜被他吸得好痒,不安地扭着身体。可她的感觉又快速地聚集到私处的部位,因为男孩的肉棒又一次把她撑满。
“啊!”白旭又开始了戳次,只是不像第一次那么急了。这在床上的一场性爱持续得很长,瑞茜又喊又叫,差点被白旭逼疯。他非要她说爱他,才肯停止对她的折磨。
“我爱你,我爱你!”瑞茜尖叫着说了,然后抽搐地达到高潮。
事后,她躺在他的怀里,全身无力,但嘴角还是扯出嘲弄的笑容。说一句我爱你,又能算得了什么。
“我也爱你……”白旭在她嘴唇上轻啄一下,把瑞茜那微凉的身体抱在怀里,亲昵地摩蹭着。
瑞茜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她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是弯的,那带着嘲讽的微笑,是她近来最多的表情。白旭这种花花公子,他一辈子能对多少女人说我爱你。她想,恐怕他自己都算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