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幕——“狗血”大战
四家餐厅,一家酒吧,一家咖啡屋、一家SPA馆,外加十几间沙滩别墅和若干水上别墅,这座小岛绕行一圈只需三十分钟。
在马尔代夫,不算最小,但房间却是最少的,因为设施高级,价格昂贵,通常只接待明星或者上流社会的人。
叶措本欲和包西晴合作投资的小岛距离此岛开快艇大约需要二十分钟。那里的沙滩比这里更细白,海水更清,海岸线也更长。
踏上海岛的第一天,尙泠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另一个世界。
那么安静的小岛,天空澄蓝,海水碧绿,白纱绵绵,没有任何喧嚣和污染,到处都是高大的椰树和棕榈,在细白的沙子上投下斑驳倒影。
阳光从叶子的间隙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充满了自由的生机。
虽然是热带岛国,却一点都不觉炎热,海风湿漉而清爽,每一口空气都美的不可思议。
然而对于骨子里好热闹的尙泠来说,这样远离尘嚣的海岛,住两三天可以怡情,等到了第五六天,就是一种折磨!
每天对着一样的风景,实在太无聊了!╮(╯_╰)╭
只是叶措显然有在此地长期抗战的打算。
为此,她开始庆幸岛上还有个极其不无聊的人可供她消遣玩乐!而这位可怜的人物就是不愿万里从国内追赶着飞来马尔代夫的安大小姐安惠儿!-_-|||
水上别墅起居间外的超大木质平台上,尙泠正窝在圆形的白色软沙发上涂防晒霜。
这是个完全建在浅海上的平台,奇特的是在平台上还有个迷你型的淡水泳池,泳池靠海的一面是玻璃围栏,仿佛和无垠大海融为一体。
她涂完防晒霜,将脚泡在泳池里,抱起一旁的椰子享用。
上午九点,刚过早餐时间。她盘算着,朝一旁坐在圆形木格遮阳台下的男子开口,“猜猜看,你的惠儿妹妹今天会用哪一种方式出现?”
半圆形靠背沙发上,男子正低头看文件,闻言缓缓抬起视线,“她和我没有关系,别用‘你的’来称呼。”
“为什么有钱男人总是对自己的未婚妻如此不待见?莫非太容易得到所以才不懂得珍惜……”尙泠还抱着椰子在风花雪月,叶美人的前额已隐隐爆出青筋。
他一招手,将她呼唤过去,举着文件凝神问她,哪类型的房屋风格更舒适更独特?
提到公事,这几日朝夕相处,尙泠对他倒是有了些敬佩。毕竟他过去只是她家的佣人,虽然得到一样的教育机会,但到底不像其他上流社会的第二代,自小为了接替家族企业的接受各种教育。
在他受伤入院到飞来马尔代夫这短短十几天里,投资度假村的初级计划基本成型。虽然在S城统筹调度资料的阿影功不可没,但真正在最后归纳分类的还是叶措。
十二年时间,外貌身材气质个性甚至连头脑都一并发生了巨大改变。明叔的教育,很成功。
尙泠翻看资料时,安惠儿飘然而至。
她装着看文件,目光不动声色撇去,然而眼前一花,惠儿居然朝她扑来!
一声甜腻的姐姐喊得她心肝乱颤,更别提对方有意蹭在她手臂上的胸部……
尙泠开始思考安惠儿因这几日遭受她太多打击而突然转成蕾丝边的可能,同时对叶措每次在她扑上时都能及时避开而敬佩万分。
这种突袭,很“胸”涌!╮(╯▽╰)╭
第一次,他们在海边餐厅吃早餐,叶措行动不便,又不愿请个小黑(马尔代夫工作人员的统称,因为肤色黑= =)当护工,每次都折磨她弱小的身体。
扶着他从水上别墅来到餐厅,尙泠本来就累到气喘,结果某身穿比基尼的千金从天而降,喊着叶哥哥就扑上来。刚刚还瘸腿断胳膊很“虚弱”的美人立刻迅速无比的搂着尙泠闪避开。
安惠儿扑了个空,险些掉下围栏,脸色尴尬时偏偏尙泠还凑到叶措耳边说了句很大声的悄悄话:看,她腋毛没刮干净耶!窘得对方一脸通红,夹住胳膊落荒而逃。
第二次是在晚上。
无任何灯光的露天浪漫咖啡台上,叶措一个人对着上网本忙碌。
惠儿穿着抹胸短裙以服务生角色出现。所谓制服诱惑——就是趁着夜色,在送上她亲手炮制的爱心咖啡后偎入他身旁。一起看看星星,谈谈人生。
结果咖啡才放下,旁边暗影里冷不防伸出一只手端起咖啡就喝,吓得安惠儿一声尖叫,硬是把经理都喊了上来。
事实上,尙泠从开始就在,只是太困缩在后面睡着了而已。╮(╯▽╰)╭
第三次,第四次……好事多番被搅,惠儿终于下了决心,不搞定尙泠,叶哥哥永远都别想搞定!
她清楚,叶措之所以答应订婚,不过因为叶父施压。叶、安两家同为VIVS的董事,各自占据半壁江山,这么多年一直希望能让关系更加巩固。而联姻就是最好的方法。
她喜欢叶措,很喜欢,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那么美的男人,却清冷淡漠,对所有女人都不屑一顾。
知道父亲有意撮合他们后,她很高兴。虽然叶措从未对她表现过任何男女之间的好感,而且两人也不在同一城市,但她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他对任何女人都一样。而她,是唯一能成为他新娘的人。
直到那次,在S城的餐厅看见尙泠。
然后,她认出她来。并非之前见过,只是缘于一张照片。
一张放在叶措公寓卧室床头柜上的照片。
那时她刚升上大学,第一次在叶父邀请下成功踏进叶措在S城的公寓。
她趁着众人聊天,偷偷进去他房间,见到了他公寓里这张仅有的照片——里面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最多不过十三四岁。
穿着白色的骑马装,黑色的长发及腰,脸孔小巧清秀,眉宇间却带着飞扬的傲气。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那日,她对照片里的女孩产生一种无缘无故的嫉妒,本想拿着照片去丢掉,结果素来待她还算平和的叶措居然冲她大发雷霆,吓得她赶紧将藏起的照片还给他。
自那以后,无论叶父或者自己父亲怎么暗示明示,叶措再没让她进过自己公寓半步。
所以,当她见到尙泠的那一刻起,她便明白,真正的劲敌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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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次教训,惠儿飞快的“成长”。
她改变战略,与尙泠“亲近”,同时伺机寻找恶整她的机会。
这天下午,叶措在房间与S城进行视讯会议,惠儿主动拖尙泠去酒吧小坐。说昨天有一对新的客人上岛,是一对很有名的绯闻明星!
当然,她真正的用意不是看明星,她和那位男明星有些交情,知道他不禁花心,还喜欢挑战个性强悍的女人!(可见尙泠在惠儿心目中有多么的强悍= =!)
男明星有钱又帅气,据说只要被他盯上的女人无一例外不被降服。她的目的,就是要尙泠自己变心,放弃叶措!
情况和她预料的一样顺利,尙泠和那两人相谈甚欢!(其实这丫只是太闷了在乱哈拉!= =)
后来众人提到游泳和潜水,那男明星便问尙泠会不会游泳,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尙泠摇摇头,说了句不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惠儿其后单独拉住尙泠,很诚意的邀请她去看珊瑚!
她告诉她,不会游泳没关系,不用下水,那片是浅海,不过一米多深,大船过不去,要划那种小小的独木舟,就在岛的另一面出去不远处。
尙泠看着她,“那要不要叫刚才那对一起去?”
“他们一直都来,早看过了,我们两个去吧!你放心,我很会划船,现在还有太阳,过去能看的很清楚,真的很美很美,还有很多漂亮的鱼!我们可以带上鱼竿,顺便钓鱼。”
面前的年轻女孩笑容盈盈,看起来非常有诚意。
尙泠在心里赞叹一声,遂而笑了笑,“好吧!”
一切都很顺利,两人来到岛的另一面,借了船,下水。
像是要表现自己的“很会划船”,惠儿很卖力的挥动船桨。独木舟慢慢离开海岛,午后热辣辣的阳光下,她很快累出了一身汗。
其间她很多次明示暗示尙泠拿起船桨一起划动,好少少减轻她的负担,都被尙泠一脸茫然的“我不会”给掐灭希望。
二十多分钟后,船来到一片蓝色海域。稍微有些海洋知识的人都知道,海的深度从海水颜色就能辨别。
浅海是碧绿色的,这种蓝色的海域,最起码深达十几米。
尙泠还没开口,安惠儿突然扑通一声跳入海里,同时还带走了船上唯一两根船桨。
第三十二幕——无论你有多讨厌我
她飘在距离独木舟数米远的海面,冲尙泠甜甜的笑,“姐姐,真是对不起了,我突然想到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办!我先赶回去,过会来接你!你就在这里一个人好好看珊瑚吧!还有,既然你不会划船,这两根船桨想必你也用不着。而且就算放在船上,也很可能被你不小心掉进海里。你小心的欣赏珊瑚哦,别连自己也一起掉进去了!”
惠儿娇笑着回身,朝海岛方向游去。
待到对方游远,尙泠才收起满脸的慌张失措。
她看着远处那个奋力游泳的背影,一头黑线。
为了让她单独置身海面,居然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还夸张到自己游泳回去。她刚刚才赞叹她的演技进步,这下又犯蠢了不是?
她只是说不喜欢游泳,几时说过不会?
家里破产后,她一直住在海边的木屋里,有时也会跟船家出海捕个鱼,怎么可能会是个旱鸭?
看这丫头的纠缠劲,要不要干脆一次性让她出局算了?
其实真要让她出局她也挺舍不得的,这么无聊的海岛,不知还要待多久,没了她,应该会极度无聊吧……
正当尙泠爬下海,在海水上上下下扑腾得起劲时,海岛上提前结束会议的某美人已决定让安惠儿彻底消失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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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万算,还是漏了。
会议提前结束,叶措找不到人,一声令下发动全岛工作人员找人。很快,借船给她们的那人传来讯息,说一个小时前,她们出海了……
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她独自一人待在海中的独木舟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联络的工具……这些念头在叶措脑海反复翻涌,他的眸光定在面前人身上,简直像要把她直接钉死在沙滩上。
“叶、叶哥哥……你放心,尚、尚姐姐……她说她会游泳,还让我先回来不用管她……她、她没事……”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原本准备的一套说辞和计划统统忘光,“其实,我、我也是游回来的……不危险的……真的……”
……
快艇声传来的时候,尙泠还泡在水中,整个人藏在独木舟后的阴影里,反手挂着船身,正在闭目享受。
她闻声探出视线,看见不远处的快艇和快艇上的人。除了小黑以及惠儿外,还有熟悉的修长身影。
右手依然吊着,左脚也裹着石膏厚重,如此狼狈却依然美的令人嫉妒。叶措在扫视空无一人的独木舟后,竟开始解吊在脖子上的绑带。
尙泠囧。
他该不是以为她不会游泳掉海里,准备下水救人吧!
船上其他几个小黑已扑通几声跃入海中开始寻人,叶措将绑带一丢,眼看就要跟着跳下来。
尙泠赶紧撑着独木舟探出身子,大喊“我在这里”!
真是开玩笑,断腿断胳膊不到一个月的人居然想下海救人,真不知道下了海是谁救谁!那么重的石膏,她可扛不动他!-_-|||
她深吸口气,扎个猛子从水下游过去,待到了快艇前才一个鱼跃浮出水面,在阳光下朝船上呆若木鸡的两人笑。
惠儿已经石化了,尙泠就是故意秀游泳给她看的。
海里几个小黑游过来,扶着她胳膊将她推上快艇。
人一上去,湿嗒嗒的水立刻趟了一甲板。她捡起上面的绑带,递给叶措,本想调侃他几句,话还没出口。他原本焦虑担忧的脸孔立刻敛起。
没受伤的左手将她强拉过去,让她站去快艇另一侧的扶栏前,用身体压着她背的同时,飞快解开了自己短袖上衣的纽扣。
罚站的尙泠正莫名,却感觉背后人的衣襟似乎解了开,温润的肌肤贴上她的黏着湿衣的背,还带着体温的衣物自左右两边将她包在里间。
形象一点来说,现在的她,等于和他裹在一件衣服里。
“别动!”她想转身,耳际却传来他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湿漉潮气,似乎有些黏人。
她半侧着头,他低垂的呼吸刚巧落在她颊边,有一些起伏,半响,才低声道,“你的衣服太透了……”
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身上的白色长T恤经过海水洗礼已完全成为装饰,里面淡粉色的两件式清晰可见。
她不在意的撇嘴,“我里面穿的是泳衣,本来就是穿着外面的,只是我怕晒黑所以没脱。那我现在干脆脱了好了!”比起这些,她觉得和阿措这种贴身接触还更加尴尬些。
“不准。”平淡无奇的两个字,他左手圈上,将她抱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她又不是他的人,凭什么啊!
等了半天都没回应,一直到快艇将靠岸,他接过别人递上的大毛巾将她上上下下裹个严实后,才冷着神情道,“只有我,才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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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水上屋时,他依然拒绝别人帮忙,比平时更加“虚弱”的挂在尙泠那瘦小的肩膀上……
她当然明白他是故意的。不仅如此,自来海岛后,很多事情他都在故意。
明明可以住两个房间,却只安排一间,也幸亏房间大,沙发多,一人各滚一处,互不打扰。只是开始两天和他独处一室,总是不习惯。
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她就趴在沙发边沿看玻璃地板下的海水,莹莹的蓝绿,在夜灯的吸引下,总会有不安分的小鱼来去游动。
有时,她会有些羡慕那些鱼。想来想走,自由随心,不像她,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制住一样。
有时,她会想起封唯诺。想到他从医院离开的那天,落在她身上沉沉的目色。她也会在心里想如果,如果她在某些方面的要求可以宽松些许,或许就能大大方方说句原谅,重回他怀抱。可每每这么想时,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不!
那是属于尚公主的骄傲,她戒不掉的陋习。
她洗完澡出来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没笔记本没文件,美目低垂,长长睫毛在眼窝处留下倒影。像是在沉思,却看不出分毫情绪。
她放轻脚步从沙发上取走巧克力罐,游泳之后,得补充体力!
“明天会有直升机来接安惠儿离开。”赫然响起的嗓音带着几分淡淡磁性,“今天的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
“今天发生什么了吗?”她塞了块巧克力,悠然反问。
他没有回答,朝她伸出手,轻轻道,“过来。”
她眯眼看了他一会,慢慢蹭过去,刚一靠近就被他拉去怀里。跌坐在他腿上时,她只怕自己会压着他受伤的腿,皱眉喊了句“阿措”,却被他压回去。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正视我?”耳旁仿佛有叹气声,轻轻幽幽,拂在她耳边。她侧头,对上一双美到极致的深邃黑瞳,那里有太多无奈,“还讨厌我?”
她想了想,“如果是朋友,我不会讨厌。”
搁在腰际的手指因这句话而收紧,想到之前在看见空无一人的独木舟时心底的恐惧,他便不想再顾忌,“我们不是朋友。”
他的气息靠近,在她透着馨香的脖间用力吻下,“只是男人和女人。”
身体相贴,呼吸相吐,连空气都散着轻软的迷离诱惑。她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下微微加快的心跳。
她听见他在耳旁宣告,“无论以前你有多讨厌我,只要不讨厌现在的我,我便不会放弃。我不想太专制,所以给你时间。但记住,你所能考虑的男人,只有我。”
尙泠黑线,这算是哪门子的表白方式啊!
她扭着脖子,尽量和他的唇保持距离,“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显然没料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怔愕之后,眼眸瞬间转浓,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可是我不喜欢你!”尚公主直接到让人汗颜。-_-|||
“……”
“我们能不能只做朋友就好?”
他凝着她,许久才又开口道,“你总会喜欢我的,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反正,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我们都做过了,唯一剩下的,只是喜欢而已。”
“……”轮到她哑口无言了。
男子轻轻触了触她脸颊,将她沾在颊边的湿发温柔捋开,“今晚想吃什么?去海边烛光晚餐?顺便和安惠儿告个别。”
“……你真要送走她?”
“是。”
“她是你未婚妻。”
“只是个形式,我从未承认过。”
“你还真无情!”想到安惠儿为了叶大美人那费劲心机的炮灰样,她就感叹。
叶措放她起身,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明天阿影会上岛。”
“哦。”
“你那位女朋友也一起。”
“什么!?”
第三十三幕——是卑鄙,还是情深?
安惠儿离开的很黯然,但眼底却藏匿着一丛小小火焰。
明显,她还未完全死心,因为在岛上,她还有张潜伏的王牌!可惜她走的时候尙泠还在房间睡觉,不能与她进行这最后的眼神交流!╮(╯_╰)╭
来岛上这么久,尙泠还是第一天睡懒觉,这事得怪叶措。不知是她昨天游泳时的美妙“英姿”刺激到了他,还是印在她脖子上那吻令他意犹未尽。总之,夜里她受到了打扰。
因他是伤员,来马尔代夫这么多天,都是他睡床她睡沙发。
昨晚她睡到一半,却发现身旁多了一人。
圆形大沙发上,他躺在她右侧,没受伤的左手还很自然的枕在她脖子下方。
尙泠瞬间石化!
“你为什么在我沙发上?”
被吵醒的某人蹙蹙眉心,睡眼惺忪的侧头,“你刚才做恶梦,哭着要我过来陪你。”
“……”大哥!你太强了!-_-|||
“乖,我哪里都不会去,快睡。”略带柔软的轻哄,再自然不过的语态,就像她真的做了噩梦一样。
尙泠被囧的不轻,本想直接把他踹下去,但一看到他裹着石膏的手和脚就作罢了。他这模样,估计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但显然这决定是错的。
有些事他现在没法做,但有些事却可以。
她很困,侧个身又沉沉睡去。身后人紧贴她的背,带着薄荷香气的柔软呼吸拂在她后颈,平缓绵长。
黑暗里,男子的眼再没合上,安静注视着怀里的人,不时俯唇,将吻印在她发上、脖间和光裸的肩头。
就算她是头猪,这种情况下也会被弄醒!
她醒,他便不动。她睡,又继续遭到骚扰。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落地窗外天际发白他起身下地,这种情况才算结束。
尙泠忍住跳下地狠抽他一顿的冲动,翻身抱住枕头,再睡!
这一睡一直到午后。
水上别墅的窗帘全数拉上,屋内打着空调,她睡得香甜舒畅。醒来之后阿影和米米早已上岛多时,她责怨对方不早点叫醒她,却得到这样的回答。
“叫醒你?算了吧!你那美人老板早就下了命令说谁都不准去打扰你睡觉!”
某女暴走中,“靠!最可恶的是阿影!今时今日居然还对他马首是瞻!枉我为了跟他来这里连过年都不回老家,结果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你的玩伴为你排遣无聊日子!我靠靠靠……”
尙泠遭到迁怒,被喷了满脸口水。
她后来一直想,米米这回大约是真的生气了。放低身段倒追了一个男人大半年都没起色,这对在情场向来无往不利的她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
她想,这大约就是造成后来米米对某男星疯狂攻势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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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小姐走了,可千金小姐的朋友还在。
岛上客人少,像她这样又气质又美貌的女子实在不多(咕~~(╯﹏╰)b,这是某南呕吐的声音= =),那男星似乎对她来了兴趣,几次三番与她们“巧遇”。
男星叫欧力斯——是个中国人,这是他的艺名,拍过几本还算有名的电视剧和电影。巧遇之后,他总是寻着各种话题和尙泠聊天。他很懂得技巧,纠缠恰到好处,不会让她觉得讨厌。
在尙泠陶醉着“我也有男明星追求”之际,米米却看他万般不顺眼。都已经有了女友还招蜂引蝶,明星了不起吗?个个男人都花心又好色,就偏偏她看中的那个面瘫得像个木头!
米米终于爆发,衣服一脱穿着比基尼将正和尙泠聊天的男星拽到自己面前,“别浪费时间了!她不适合你我才适合!来!游泳!”
欧力斯被粗暴的踹下海,米米也随之跳下去。他浮起,她压下,他再浮起,她再压下……两人戏水戏得尙泠想鼓掌。一旁明星女友脸色发黑,甩头走人。
之后几天,欧力斯再没能靠近尙泠,卯起来盯人的米米堪称可怕,每天拖着他进行各类水上活动。
某日,尙泠正蹲在岸边欣赏,阿影却突然出现。
尽管隔很远,米米却一眼看清岸边的人,本以为这块木头连日见自己和其他男人靠近总算有了反应,结果对方却拖着尙泠去了一旁咖啡屋。
她气得七窍生烟,瞪住身旁男人,一脚就把帆船上的人踹下海。
“你又干什么!”欧力斯快疯了。
“陪我戏水!”她噗通一声也跳了下去。
咖啡屋靠海座位上,尙泠一脸黑线的将视线从海上收回。
阿影的话已说完,正等她开口。内容无非是关于Augus,他明明工作繁忙,却为一通电话赶去Z城,还为她受重伤。还有,如果不是怕她一个人在岛上会无聊,他根本用不着将米米也一起接来。
尙泠笑了笑,反问,“你说的我都知道。那你呢,你又知不知道米米为什么肯来?难道真的仅仅为了旅行?她每年过春节都会回家,认识她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破例,你知道原因吗?”
他沉默半响,却没有回答。
“其实你和我一样,所以请别再来替人出头,感情这种事,外人没法插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不好好珍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谈话到最后有些不欢而散,阿影还想说什么她却起身走了。后来她打长途回Z城疗养院,才知道阿影想说没说成的是什么。
她的父亲,换了一个房间。
从普通的几人合住房,换去了疗养院最高级的单独间,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私家陪护二十四小时照顾。
从那个私家陪护口中得知,这不是这几天的事,早从十二月份便开始了。
十二月,她正烦恼于母亲的出现和封唯诺的变化。
她不死心,问陪护,来交钱换房的人是不是姓封?或者,是一个姓尚的女人?
“是一个很帅的年轻男人,高高壮壮的,很有礼貌,就是说话没什么表情。没说姓什么,只说自己受人所托,付完钱就走了。”
是阿影。
尙泠挂了电话,侧头看落地窗外。水上平台的木制遮阳台下,男子正专注面前的上网本,清冷的眉宇微微拧起,似在沉思。
他做了这些,为什么没说?如果一心想要让她感动的话,大可以把这些在她面前宣扬啊!
虽然她曾口口声声说过,是尚家将他养大,但其实她的父亲对他并不太好。那时她虽小,但也懂得看人眼神。
父亲是个很会演戏的人,但只是在他需要面对的人前才会用上。至于家里面那些为他工作的人,他没给过多好的脸色和耐性。
尤其是笨笨傻傻的阿措,得到的从来只有严苛的命令和要求。
现在叶家翻身了,他却没有高调出现,施舍怜悯,而是派了父亲根本不认识的阿影前去。
这个男子,重逢时假装陌生人,高傲冷漠,把她耍的团团转。
后来身份拆穿,又用激烈的手段企图强留她在身边。其实她一直以为,他是在报复她,直到他为救自己受了重伤。
他说——以后,不准惹我生气。
他说——以前不会放。现在,更加没有理由放手。
他说——你乖乖的,别再惹我生气,好好留在我身边
他说——你总会喜欢我的,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他曾经很严重的伤害了她,却也很多次在她惶然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旁。
时而是冷漠无情,让人厌恶的男子,却也很多次让她回忆起童年那个单纯的笨笨的,只会追在她身后拼命叫着小姐的阿措。
尙泠发现在心底竟有一丝莫名的软化。
这一天,当米米为了阿影的不理不睬而奋力大追欧力斯导致明星女友终于忍不住和她发生冲突时,尙泠却在水上别墅里,静静凝着玻璃外的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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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尙泠内心的小小变化,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要怎样。但因公而来的某位女士,却无意促使了某件事的发生。
她是来巡视新岛的,顺便和叶措谈细节。
像是事先知道,见到她在岛上半点也不意外,只是如之前几次般静静淡淡的打招呼。
米米认出贵妇——是尙泠搁在卧房床头的全家福照片中的一员,惊讶之后转为气愤,直叫她不用理!
尙泠自然不会去理,但公事之后,对方却主动找上她。
“我知道你和维诺分开了,很好。”对方的开场白让尙泠想笑,后面就话就更经典了,“不过,我希望你也别和叶措一起。现在的他太优秀,你和他一起,会累。”
米米笑场了,“伯母,你是后妈么?”
尙泠抢答,“你没听见她说,她是怕我会累,是为我好。”
“原来是为你好啊!那伯母,请问,你有没有更好的男人要为你女儿介绍呢?她也老大不小了,都奔三了,再不找个男人就嫁不出去了!”
“好男人?为了救我不惜自己断手断脚算不算好男人?”尙泠目光灼灼,“其实在你说今天这番话之前,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念头!可现在我倒奇怪了,凭什么你一走十多年,却又对我的事处处插手?母亲是这么容易当的?不用承担,只需要命令?你又凭什么觉得,你的话我会听!封唯诺是一回事,叶措又是另一回事!不妨清楚告诉你,我现在就偏偏要和他在一起,你又能怎么样?管得了吗!”
包西晴脸色未变,半响,沉沉叹了口气,“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倔。我不说理由不代表没有。现在的叶措,再不是过去的阿措。他的心机手段,你真的都清楚吗?如果你真能看透,就该明白,我的出现并非巧合。”
她顿了顿,似在考虑,隔了许久才继续道,“这次的合作案,原本另有负责人,只是提了这个案子许久,VIVS那里都没有回应。结果有天,对方回应了,但指定的合作负责人,却是我。你懂我在说什么吗?那天在饭店,你会见到我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的安排。一开始,某个人就暗藏心机要把你身边的男人赶走。现在,他成功了!”
第三十四幕——情不自禁
回到S城,已是二月底,最冷的时节已过去。
马尔代夫一行,收获最丰盛的是米米。不知道欧力斯哪根筋搭错,在米米和那位女星发生冲突对骂最后上升为掐架时,他居然帮起米米。
用米米自己的话说,这厮看上她了。
欧力斯忘记初衷,对米米展开粘人攻势,沉静许久的阿影终于有了反应。米米顿时扬眉吐气,整个假期压根没再理过她。
“恶劣的木头,这回还不虐死你!等着吧,这回一定要一举拿下,先XX你,再OO你,接着XXOOXXOO……哇哈哈哈哈!”最近她时常自言自语,言辞很黄很暴力。
抽筋之余,也会关心一下尙泠的事。
“我觉得你那后妈说的应该是真的……”
“美人的心机很重……”
“你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对于好友的劝阻,尙泠却露了个浅浅的诡异笑容,“怕什么!那家伙不过就是我家以前司机的儿子,现在变帅变有钱罢了,又没有三头六臂。而且,目前正迷我迷的要死!你也看见了,为了救我宁愿自己受伤——”
“搞不好这事也是他自己整出来的!”米米插嘴,“男主角为挽回女主角可以不择手段,苦肉计啊!”
“都叫你不要看穷摇剧!”
“屁!我早改看偶像剧了!”
“还不都一样!都这把年纪了,还偶像剧!”
“我就爱看,你咬我啊!”
“我干嘛咬你,你又不好吃!”
……-_-|||
两女完全没发现,她们的对话已偏离正轨。
米米不是尙泠,她其实体会不到她目前的心情。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软化的内心,就这样被突来的消息打击。就像是沙漠里刚冒出的绿芽,被人一脚踩烂。那种心情,与难过无关,而是一种被人掌控在手心戏耍玩弄的难堪。
他莫非真以为现在的她有这么好控制?甚至连她十年不曾见面的母亲都一并利用。
如果真喜欢,直接说就好了,总是在背后做这做那,根本就不尊重她!
想要算计她的人,哪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尙泠体内的公主因子在蠢蠢欲动。
简单来说,她知道自己想干蠢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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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日,是她二十七岁生日。
她买了蛋糕和礼物,一早便搭车前往Z城疗养院,每年的这一天她都必定和父亲一起过。
两个人点蜡烛吃蛋糕,再拆礼物,在彼此的沉默里,静静回忆过去每年这一日的辉煌。
尙泠没有料到,会在病房看见封唯诺。
自Z城医院分开后,他们已近两个月没见。回到VIVS,她从公关部美女的口中知道他已搬离酒店。报纸上,不时有他举办钢琴会的新闻以及他与女星温若彤的绯闻。
美女们看完绯闻总不忘留一份给她,封唯诺和她在谈恋爱是人人皆知的事,但分手却没人知道。她们把她当成了被抛弃的可怜女人,每天在背后的消遣话题全是她。
就算她再无所谓,听多了还是会烦。
“小泠,快和维诺打个招呼!你这孩子,上次带他来都不说他是谁!”
显然,封唯诺已经和尚父聊了一会。他似乎有意为他们制造机会,吃完蛋糕后就说自己要睡一会,把两人一起赶了出去。
尙泠很清楚自己老爸的想法,不过想让她好好把握这位青年才俊,早点结婚当少奶奶。
可惜啊,从某种关系上来说,她和封唯诺现在是兄妹——他的老爸拐走了她老爸的老婆。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铺满三月和煦阳光的草地上,她定住脚步,朝面前人仰起了头。
她今天穿的很朴素,牛仔裤,连帽拉链衫,细碎的短发长了一些,晒黑的肤色还未恢复,愈发显得纤瘦。
“我为什么不能来?”他笑,只是有些不自然。
“你自己清楚我们两家现在的关系,我不想老爸他难过。”
“就为这?我还以为我的公主是在埋怨我的绯闻呢!”
尙泠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看了眼他俊俏帅气的脸,淡淡道,“我们都分手了,你爱和谁一起都不关我的事。”
“你可真潇洒!”他似乎叹了口气,栗发下的双瞳顿时暗了几分,“难为我,这两个月每天都想着你,你却凭空消失了。”
“你后妈没告诉你?我去了马尔代夫,陪阿措养伤。”
“又是他!”提到这个名字,那温柔眉宇间便透出一股傲气,“你到底准备和我闹到什么时候!不要告诉我你真打算和他在一起!”
“是又怎样?”
“不要骗自己了。”他靠近她,笑得那样肆意张扬,“尙泠也许会喜欢叶措,但绝对不会喜欢阿措。我们是同一种人,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也知道你讨厌什么。”
“既然这样了解,那一开始为什么不单纯一点?为什么要隐瞒欺骗!”她还是忍不住旧事重提。
“我对你不单纯?他就单纯了!你还不是像个傻瓜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你冲我吼什么吼!”一语击中软肋,尙泠气急,甩头就走。
身后的人几步追上,将她紧紧抱住。
“别抱我!放开!”他炽热的呼吸紧贴她的发顶,熟悉的气息让身体莫名其妙的依恋,她讨厌自己这种反应。
“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他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思念已久的柔软触感让他轻叹,“大家都退一步,不要吵架,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一边和前女友被拍下绯闻照,一边跟我说重新开始?封唯诺,你真觉得我能够接受这种事?”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
风拂起她的发丝,吹散了被拥抱时内心涌动的那股热流。
她推开他,后退,“算了,封唯诺,我不可能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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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那么洒脱,心里却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尙泠觉着自己大约人格分裂了。
好不容易避开封唯诺,坐上长途车回到S城,却被米米一个电话召唤。
“快点来救我!我在湖畔西餐厅,没钱买单!”
她心急火燎的赶去,才发现自己被骗。
没有米米,甚至没有其他客人,湖边的露天餐桌旁,只坐了一个人。音乐柔和,烛光摇曳。
他的伤还没全好,掩在质地柔软的毛衣之下,绝美的面容神态淡冷。像是已等了很久,目色静静凝视夜下的湖面,那场景美好的像一幅画。
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她的生日。
晚餐依旧吃的很安静,他偶尔会把切好的食物递到她盘中,更多时候会停下看她,搞得她莫名其妙。
“怎么了,有规定穿运动服不能吃西餐?”
他淡淡一笑,却比烟花更加绚烂,“只是很喜欢看你吃东西。”
晚餐结束时,她收到了礼物,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一张钢琴提货单。
“什么时候需要就打个电话过去,他们会送上门。”他说的再自然不过,“另外,里面有那家琴行老板的电话,我知道你之前找过他几次,想跟他学钢琴,只是因为学费和时间等问题没有达成。我已经帮你安排好课程,每周日下午两点到三点。不要迟到。”
她没出声,好半天才缓缓道,“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优美的薄唇慢慢勾起,他凝着她,“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无论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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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是老海开车。
叶措的伤虽然好的快,但起码还得一两个月才能恢复。
后座一片安宁,喝光整瓶红酒的女子此刻乖巧无比的缩在角落睡觉。他看了她一会,小心将人移到自己怀里,她低喃几声,并不太抗拒。
他伸手,细细拂开她脸上的乱发,露出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睡觉总爱皱眉,也不知在忧虑什么。
男子轻揉那里的褶皱,直到变得平整,然后满意的笑了笑,轻轻印下一个吻。
肌肤很烫,散着酒的热度,灼烫了他微凉的唇。今晚的她似乎有点烦恼,酒喝的又快又猛,一下就把自己灌醉。
会是什么事?他凝着她清秀的小小脸孔,微微眯起眼。
车在公寓前停下,没有老板命令,老海不敢出声。他偷偷瞥后视镜,后座的老板正万分柔情的看着怀里的人,然后——慢慢低下了唇。
可怜的老海羞的老脸通红。老婆啊,咋又让他见到这种画面啊!也不事先提个醒,好让他先下车啊!
她的唇软软的,舌尖掠过,尝到了红酒的甜味。
鼻息轻柔可爱,扑在脸上很暖。
初时的浅尝慢慢变得浓重,仿佛有一点无法克制的激烈,迫切想缠着更深更紧。他扶着她后脑,沉沉深吻下去。
这样的动静终于弄醒了她。她睁眼,只看见浓密修长如蝴蝶羽翼般的漂亮睫毛。四周一片昏暗,似乎在车上。
舌尖被吮的有点痛,唇舌正被纠缠着,很紧很紧。
这人真是……尙泠抽了抽眼角,正想推开,脑中却突然有了其他念头。她装着酒醉模样嗯了几声,几个含糊的音节自她喉咙发出,“讨厌……别……维诺……”
吻着她的人瞬间僵住,她暗暗偷笑,手却假装无意识的攀上他背,又是一声,“……维诺……”
果然,某人再没忍住,立刻推开了她。
她装着惺忪昏沉的模样揉揉眼,摇摇晃晃的下了车。她看的清楚,车上人的那张脸,已沉的比锅底还黑。
米米果然在家,躺在沙发上悠闲的敷脸看杂志,还心情愉快的哼着歌。
她这阵子春风得意。除了阿影,那个男星欧力斯也频繁约她。不是高级会所就是私家酒吧,认识了一群明星不说,还有人说要找她去拍广告。
尙泠的质问还没出口,家里电话急匆匆响起。
米米没有接,朝她呶呶嘴。尙泠只得无奈代劳。电话是欧力斯打来的,这人又是来约她出去,只可惜米米越来越受不了对方的猛烈攻势,正在冷处理。
听完“我一定转告,她真的不在,我没有骗你”之类的话后,欧力斯把话题转到她身上。
他告诉她,别太小看安惠儿的韧性,她没有这么容易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其实他小时候就认识安惠儿,只是后来搬了家联系就少了,近来才在一次宴会中遇上。
他还告诉她,小学时,安惠儿为了追一个喜欢的男生,弄得整个学校鸡犬不宁,最后以那男生转学收场。现在她长大了,更加不得了,之前还故意让他去追她,好让她放弃叶措。
说直接点,安惠儿的原话是让他骗心又骗身,准备拍下照片以存证!
“你不怕我告诉米米?”
“我能坦白就不怕你说。现在告诉你是为了警告你小心,安惠儿两天前已经拖着她老妈来了S城。她这趟是来看未来女婿,那位伯母,比安惠儿还要极品,你看着办吧!”
欧力斯的警告在第二天变成事实。
第二天晚上叶措本来安排了尙泠以及钢琴老师见面的饭局,临到下午时却接到一通意外来电。
他称呼电话里的人为安阿姨。
尙泠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如此疏淡冷漠的神情,电话结束,她将手里的文件搁在桌上,“你未来丈母娘?”
他赫然抬头,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问,眼神有些变化,“晚上我有事处理,改天再帮你约那位老师。”
“我陪你去!”她说的飞快,倒让他意外,“怎么,我不方便露面?”
他摇摇头,忽而笑了,炫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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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顶楼旋转餐厅。
和尙泠想像的不一样,安惠儿的母亲居然是一位十分优雅的女子。
显然,安惠儿的个性更像她老爸。-_-|||
不过,表面越是优雅有礼的女人,私底下就越难搞。
见到叶措携同尙泠出场,母女俩的反应完全不同。安惠儿盯着她搁在叶措手臂上的手,眼睛就快喷出火来。安母却异常淡定的笑了笑,甚至还和尙泠打招呼。
“这位应该就是我们叶措很多年没见的旧朋友吧!你好,我是惠儿的母亲,听惠儿提起过你,尚小姐果然位很有气质的女子。”
赞美谁都喜欢。敌不动,我不动。尙泠施施然笑,同样一番赞美措词回敬过去。
晚餐桌上,郁闷的只有安惠儿一人。
安母和尙泠“相谈甚欢”。
这种情况一直到叶措切完自己那份牛排,理所当然和尙泠未切的那份做交换时。安惠儿终于耐不住心头妒火,“叶措!我才是你未婚妻,你怎么可以帮她切牛排!”
尙泠一块牛肉已入口,闻言下意识嚼了一下,接着以无比优雅的姿势吐在盘中,用叉子拨拨正,笑道,“真是抱歉,那我还给你吧。”╮(╯▽╰)╭
第三十五幕——我又没有求你!
安惠儿着实被她恶心到了,嘴一撇,搁下餐巾就朝洗手间跑。
“尚小姐真是有意思。”安母仍在笑。尙泠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她说了声不好意思,起身走去一旁。
餐桌上只剩下叶措与安母两人。
“我向来赞同一个优秀男人的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这种说法。”
安母搁下刀叉,切入今晚的主题,“只是,如果分不清楚主次,未免因小失大。叶措,伯母一直都很欣赏你,你有能力,也有魄力,可是在女人这件事上似乎太儿戏了些。不过是临时玩玩的人,何必当真似得带在身边?也幸亏我们惠儿不较真,若闹大了,对两家人的影响都不小,是吗?”
叶安两家,各拥坐VIVS半壁江山。
如今掌事的是叶措,但当年资金投入的大户却是安家,集团上市之后,叶措能坐稳这个位置,一方面靠其他小董事的支持,另一方面也因他确是有能力。
加上叶父很早就有意撮合两家联姻,安家才会这么多年都隐在其后甘心当不管事的股东。
安母话里的意思很清晰,他要玩女人可以,但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尤其是在惠儿面前。
她才是他正牌的未婚妻,要顾及她的感受。否则,他现在所坐的这个位子恐怕就不会这么稳当了!
“伯母,我想你误会了。”叶措的态度十分礼貌,“你所担心的事根本就不存在,所以没必要如此紧张。”
“很好!你能分清主次最好,今天的晚餐还不错,我很满意。对了,惠儿说她很久没打高尔夫球,你知道,我向来对运动不在行——”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妥当。”绝美的面容静淡优雅。
安母点头微笑。
不远处,早已打完电话的尙泠看了眼他波澜不惊的眼瞳,嘲讽一笑。
这晚,她拒绝坐叶措的车回家。
“怎么了?”
看着他拧起的眉宇,她却只是勾着唇浅笑,“没什么。突然没兴趣玩了,送你的未婚妻和丈母娘回酒店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
其实她早就知道,现在的叶措再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阿措,却还自以为是对他玩着忽近忽远的戏码。
被当做游戏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分明从一开始在空中花园的那个电话,就已知晓这些,为何这些日子下来,心中会有一丝期待?就算是听了母亲那些话,仍自信他是因为喜欢她才会控制和利用。
但其实,都只是她自己的想法。那个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又有多少是她真正懂得的?
夜幕另一端,男子在送走一对母女后,拨通了某个电话。
“加快进度。……是的,我不想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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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正要去吃饭的尙泠被公关部经理叫住。对方递来一份文件,要她送去给企划部的小张。
这个时间,企划部同事早去了餐厅,只有打扫的大婶正在门口拖地。听了她来意,好心说给她听小张的座位。大婶说的不清楚,尙泠进去找了半天才找到位置,放下就走了。
她着急是有原因的,中午有冤大头要请她吃饭。
欧力斯为了米米冷处理的事这几天总是来打扰她,她就趁机敲了顿饭。
听说她已经和安惠儿母女见过面,他不由佩服她此刻的淡定,“老实说,以你的资质,安惠儿应该不是对手,最多就是烦。可安伯母就不同了,那老太婆可是笑面虎。”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一打工的,关我屁事!”
“打什么工!我早听米米说了,你能进VIVS全是裙带关系,有叶措才有你。你身份敏感,不好好圈紧他,转眼就人财两失!”
似乎是个人都认定她是小蜜之类的身份,尙泠嗤笑,“其实真相是他一直缠着我,为什么大家总觉得是我缠着他?”
欧力斯叹气拍肩,“无论从外貌、内涵还是身份地位,都决定了你纠缠他的事实!”
尙泠火了,“很好。我今晚就带米米去阿影家过夜!”
“尚公主,我说错话了,怎么会是你纠缠他呢,绝对是他纠缠你!”
“……”此人不要脸的个性,与他在大众面前的明星形象绝对是两个极端。
在这间高级会所的二楼,有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楼下那两人。
安惠儿忍笑快忍到内伤了。她打完高尔夫硬拉叶措来这里吃饭,原本对于他一成不变的冷漠表情很是不高兴,哪知居然会遇见欧力斯和尙泠。
这种没有特意安排过的惊喜,让她一扫不快。欧力斯果然不愧是情场杀手!
她偷偷瞥了眼对面的男子,坦然道,“这次不是我哦!自从在马尔代夫那次后,我就再没有计算过她!”就算有也是在那之前,她在心里补充。
叶措一言不发,很快取出手机拨了电话。
楼下的短发女子低头看了看手机,眉头一皱,随手摁断。
他脸色渐沉,再次拨打,仍被摁断。他没有打第三次,将手机按在桌上,看着楼下两人谈笑风生吃晚饭,接着一起离去。
安惠儿异常乖巧的沉默喝汤,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这次应该会被彻底踢出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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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泠连着两天都把叶措当透明人。
电话不接,避免见面,就算在酒店只要远远见到立刻就躲开。
反正她算计不过他,那就干脆躲着,反倒很认真开始工作。
在公关部待久了,也会有几个混熟的八卦友。
这天尙泠在打文件,那几人却在一旁扯酒店最新的八卦。据说VIVS前一天在招标会上,输给了蒙斯特。蒙斯特一直都是VIVS在酒店业的竞争对手,虽然不算劲敌,但也是很难缠的对手。
这次所招标的那块地在C城,靠山近湖,VIVS本有意打造C城第一的集度假休闲为一体的大型酒店。
所出价格也异常狠厉,哪知蒙斯特却以微毫差价胜出。
虽然就大局而言,有没有这块地对VIVS来说损失不大,但毕竟是辛苦许久的项目,连未来计划都已成型,现在被夺,恼火的其实是企划部那些没日没夜工作的职员。
恰逢另一大董事也下榻VIVS总部,上面已下了命令说要彻查。
“查什么?竞标输了就输了,还能怎样?”
“这你还不懂,微毫差价胜出!这事一看就是有内部工作人员泄密。”
……
听到这里,尙泠心里咯噔一声,企划部三个字总觉得有些莫名玄乎。
果不其然,高层会议后的次日,她被请去了会议室。
叶措在第一位置,第二位置坐着董事安母和安惠儿,其余是各分部经理,最后居然连打扫的大婶也在。
很明显,尙泠遭到怀疑。她在竞标前去过企划部,而是还是在午休无人的时候。打扫的大婶是人证,而桌上的一叠照片就是物证。
尙泠接过一看,黑线了。物证居然是她和欧力斯几次吃饭的照片。咄咄指责下,她才知道,原来欧力斯就是蒙斯特的三公子!
安母沉目凝视她,态度依旧礼貌,但话语却锋芒满满,不让她有半点反驳余地。
尙泠丢下照片,“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就感情而言,我能理解尚小姐为了心上人冒险的举动。但在立场上,我是VIVS的董事,你这次的行为已属于泄露商业机密。我知道你是叶总的朋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主动辞职离开VIVS!”尚母道。
“就算我认识欧力斯,就算我在竞标前一天去过没人在的策划部,也不能认定这事就是我干的吧!凡事都要讲证据,证据呢?”
“证据?”安惠儿忍不住插嘴,“尙泠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妈妈现在是宽大处理,不想惊动调查科的人。如果真请来他们,就算你想引咎辞职也不可能!我知道你和欧力斯相处不错,这次你帮了他,他不会不要你的,放心辞职吧!”
安惠儿此刻虽嚣张到不行,但尙泠看得出,这不是她的手段。就凭她那单纯天真的脑袋,怎可能将事情做的这样圆满?
她想起那份让她送去企划部的文件,要使得动公关部经理,这人的身份不会低。
她将视线定在安母身上。对方亦看着她,神态优雅,目光却沉敛精明。
是了,这应该是她的手段。
为自己女儿,居然不惜外泄自己公司的机密,果然是妇人才有的行为!
看尙泠脸色淡定,安惠儿沉不住气,加上一旁的叶措一直没开口,她不由气焰高涨,再次命令她辞职离开,否则就要请调查科的人来办!
“好啊,那就请人来调查吧!反正和我无关,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去!”她抱臂冷目。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过是酒店公关部小小的职员,我妈是酒店的董事!”
“是啊,我起码还是小小职员,你又是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安大小姐,这里可不是千金小姐发脾气的地方!”
“你——这酒店是我们家的,我怎么不能质问了!你再无礼我立刻叫人开除你!”
“好啊,开除我吧!不过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无故开除职员要赔偿三个月工资,钱拿来我就走人!”她懒洋洋的笑着。
“不就三个月工资!切,我吃顿饭都不止这些!”她转头看向人事部经理,“你都听见了,现在立刻开除她!”
人事部经理尴尬的愣在那里,事情焦点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他有些惶然。
尙泠是空降人员,CEO亲聘,而安惠儿亦不能得罪,这下可麻烦了。
气氛空前僵持,安母再度缓缓开口,“尚小姐,小女不懂商场上的事,你不要听她胡言才好。现在应该是你自动辞职,如果硬是坚持,那我也只有按照你的意愿,将这件事交给调查科的人。”
靠!老妖婆,居然连三个月工资都想省了!真狠!
短发女子清秀的小小脸孔上,两道眉终是慢慢拧紧。
“行了。”低沉微冷的男声终于传来,众人转头看去,他们的CEO大人正慢慢站起身,“这件事和她无关,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会!”
“叶——”惠儿的不满被她母亲打断。
“叶总这样轻飘飘一句话,似乎有些敷衍,好歹我也是有决定权的董事,起码要给我个交代才行!”
他目光缓移,看见尙泠正朝他撇撇嘴,脸上分明写着“谁要你帮”四个大字。
叶措挥挥手,示意会议室其他人都散去。片刻,里面只剩下他们四人。
“安阿姨,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他明显耐着性子在说话。
“你怎么知道!那天在会所,你不也亲眼看见她和欧力斯在约会!两个人交头接耳,不知道有多甜蜜,女人一旦恋爱就会盲目,什么事做不出来——”
“够了!”男子那双惑人美眸赫然一凛,惠儿被吓了一跳,呆呆看着他。
“安惠儿你听好。这件事,别说不是她做的,就算真是她做的,我也护定她了!”男子凝着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刃。
“叶措!”安母大怒,“你这是什么话!”
“安夫人。”明显变化的称呼后,是他缓缓勾起的唇角,“别真的把我当成傻瓜。事情究竟怎样,你心里清楚。”
“我可不清楚。”安母神情渐敛,“更加不清楚的是你,不要忘记自己身份,惠儿是你未来的妻子,有哪个男人会为了别的女人和自己妻子这样说话?
闻言,那张绝美脸孔笑意更浓,眼波流动,眸光艳丽,一时竟让两母女看呆了眼。
“安夫人,你说对了,没有男人会对自己妻子这样说话。只是,会成为我未来妻子的人,是她。”他手一伸,将尙泠揽入怀里。她挣开,他再揽,她再挣,他便收紧手臂直到她动弹不得。
会议室外,片刻前匆匆赶到的阿影无奈摇头。
Augus终于还是摊牌了,这人果然一沾上尙泠的事就崩盘。变脸变得这么彻底,一点回转余地都不留。
安母在这天离开前,狠狠丢话。
VIVS可不是只有一个叶家,要论起来,安家才是真正的大股东。她会在三天后召开董事大会,届时,如果他不为今天的事好好和惠儿道歉并做出真正决定,就从现在的位置上下来吧!
尙泠这才明白,原来他的身份只是王爷,后面真正的皇帝是姓安的啊!
踏出会议室,她从阿影凝重的面容上了解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不由朝身旁人抱怨,“既然你这驸马身份这么重要,就不要耍帅了啊!那天吃饭时还和人家说担心的事根本不存在,不存在的事你今天还说个屁啊!”
“的确不存在。”叶措淡淡看她一眼,“我从来没把安惠儿当做未婚妻,自然不存在她担心的事。”
“既然这么会演戏,今天继续演就好,何必多事!”
漂亮的修长手指慢慢拉住她的手,“在马尔代夫我就说过,那样的事不会再让它发生。”
尙泠愣愣看了他一会,憋出一句话,“我又没有求你。”她又没有开口求助,何必逞英雄?
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的事,她一次被高年级的男生纠缠,他冲上去就和他们打架。
那么胖又那么笨,根本不会打,她也根本没有求他帮忙,却偏偏爱逞强!结果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在床上躺了几天,那么一厢情愿,就像个傻瓜!
她看着他,又道,“其实我本来就无所谓这份工作。”
“我知道。”他凝着她,笑了笑,“可是,我在乎。”
——你干嘛和他们打!他们不过是因为喜欢才缠着我,最多被缠一会,又不会少块肉!我都无所谓了,你起劲什么啊!
——可是小姐,我在乎啊……
她彻底怔在那里。
都那么多年了,没想到会是一样的回答。
这人,果然还是个傻瓜!
第三十六幕——同居,是靠骗的!
“东西就只有这些?”阿影问。
尙泠情绪正低落着,也没细看就嗯了一声,结果等抵达叶措公寓才发现装贴身衣裤的包包被遗漏了。
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尙泠趴在沙发上惨兮兮的感叹。
她为自己曾经对那人的担心感叹,为自己一时心软答应他的要求感叹!
她以为他是傻瓜,结果在他面前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叶措这种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入窘境?
董事大会后,她从阿影那里得知,其实叶措早就计划以极高价格私下购买其他小董事的股份,而这件事也在这几日成功落下帷幕。他表面没有声张,却趁着这机会,狠狠在会议上给了安家大力一击。让他们知道,VIVS从此是叶家做主,再不受安家制约。
至于他和安惠儿原本那个为了两家关系才有的订婚,也一并取消。
本来的重重危机,就这样被他轻淡化解。
很久很久之后,当尙泠偶尔回忆起这件事,依然会叹息当时的自己。
因为看到他在办公室熬夜,因为看见他为即将到来的董事大会忙碌到顾不得吃饭,因为某次踏入办公室看到那双美丽眸底的疲惫和无奈,她居然不明不白答应了他的要求。
“如果我失去一切,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是你自己要逞强,我没有求你……”
“好!算我多事,你走吧,无论结局怎样都是我自找的!”
“……”用得着这么凄惨吗?她上前,戳戳。他不理。再戳戳,仍不理。尙泠抹汗,“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说的。”真不知道她为嘛要低声下气?╮(╯▽╰)╭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在他肩膀上戳啊戳。
“搬去我那里吧!”半响,他突然回头说了这么一句。
她被囧到了,“我搬去和酒店的事之间有联系吗?”
“这几天,我希望你陪在我身边。”
“……”
“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搬过来吧。有时晚上心烦,很想听你弹琴。”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弹的有多烂!
“算是我最后的愿望。”
“……”说到这种地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
结果,在她收拾完毕准备搬去的过程里,整件事就悄然解决了。
而她,就像个傻瓜一样,被骗去了他公寓!-_-|||
@@@@@@@@@@@@@@@@@@@@@
他一开门,就看见在宽大沙发上来回滚动的纤瘦身影。
短发早搅的乱七八糟,她一脚将最后一个垫子踹下沙发,趴在那里不再动弹。
男子抚上她的发,“怎么不理东西,躺在这里做什么?”
她动了动,转过脸有气无力的看住他,“我有个包包漏带了,里面有很多必需品。”
“送你回去拿。”他说着去取车钥匙。
“我可不可以买新的?”她问的很怯怯。那样的目光下,他又怎么会说不好。
片刻后,两人已置身附近商场琳琅满目的内衣裤专柜。
尙泠看着身旁人略显尴尬的优美侧脸,甚为欢欣的将他拽进去,“来,也帮我挑挑看!”
某人左手一件,右手一件,“哪个颜色好看?”
“……”
“半罩杯好,还是四分之三好?”
“……”
她买完内衣又买内裤,选好的东西统统塞在他手里。旁边的其他女客纷纷回头低笑,却在目光接触他绝美五官与清冷气质时出神发愣,一个个的红了脸。
如果此刻阿影在,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疯。
他那冷漠强势的完美老板,居然抱着一堆女人的内衣裤跟在尙泠身后,还不时对她手里的物件表示点头或摇头的意见。
叶措从初时的尴尬到后来的适应,最终转变为享受。-_-|||
尙泠对身后人淡定自若的模样很不满意。她原本就是带他来囧的,他怎么可以不囧!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结账上车后,她很受打击的问。
“我当然是男人。”他侧头,别有深意的提起唇角,目光缓缓下移,在她胸前流连。
“色狼!”她立刻捂胸。
他不语,笑容却越发深邃。
尙泠瞪着他,朝外侧缩了缩。
他在车上的视线和笑容,让尙泠记起某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起初一直担心安家的董事大会,搬来前根本没想到那方面去。现在才突然发现,孤男寡女在同一屋檐下——很危险。
“你就从了他吧!”想起在公寓整理行李时米米暧昧煽情的眼神和话语,尙泠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现在想想,你那美人老板多好啊,不惜为你对抗安家,你就别死硬了,该如何就如何!也不想想你那可怜的32A……”后来话题涉及不太愉快的方面,米米自知失言,讪讪收口。
说好只是搬来住,尙泠当然不愿如此就范。
米米也好,阿影也罢,他们都不是她,又怎么能替她做决定?
尙泠开始实施三不政策:绝不和他在同一个房间单独相处;应酬时绝不让他过量饮酒;他不说话她绝不主动搭讪。
然后,她默默无声在偌大的顶层公寓里扮演不起眼的路人甲。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
春暖花开的灿烂四月,整个VIVS的员工都感觉到了他们CEO的低气压。
原本就是个偏向冷酷的人,近来更是森寒的可怕。用彩华姐姐的话来说,照这状态维持下去,到今年夏天酒店连空调都不用开了,谁热就去瞄老板一眼,降温有效期绝对可持续一周。
尙泠打了个呵欠,继续趴在办公桌上午睡。
近来春乏,她欠睡。
@@@@@@@@@@@@@@@@@@@@@
快下班时,尙泠被彩华姐姐摇醒。
据说是公关部某美女生日,要请大家去聚餐!
“是不是要封红包的?”尙泠懒洋洋的拉着头发。
“不用,又不是结婚生子,一起热闹热闹而已,你到底去不去?”
“去!”免费吃喝,尙泠答的比谁都快。想到今天不必与叶措一起回家吃饭沉默,她心情大好,还取出包包补了补妆。
一众人吃完火锅又去卡拉OK,公关部各个能唱能喝,尙泠算是酒量最差的一个,但客随主便,生日的美女点名要和她干三杯。
三杯又三杯,三杯再三杯,尙泠终于软软倒下。
半醉半醒间,似乎听见彩华姐姐在一旁打电话,片刻后,她被她搀扶着离开包厢。
“去哪?”尙泠头晕目眩,每一步都好像走在海绵上。
彩华没搭话,朦胧中,她的脸色似乎并不太甘愿。
走廊尽头,有人从彩华手里将她接了过去。来者身形纤长挺拔,将她稳稳安置在怀里。清淡的薄荷气息笼罩而来,她似乎听见彩华在说:都搞定了,老板。
老板?她疑惑着抬头,昏暗灯光下,果然是那人细致惑人的轻曼眉眼。
尙泠是真的喝多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男子缓缓轻笑,将她打横抱起朝外走。
她靠在他胸前,昏昏睡去前似乎听见他在她耳旁低语,“真以为不让我喝酒就没事了?……只要你醉了,还不是一样……”
温软的蛊惑气息在她耳际徘徊,痒痒的,慢慢轻移到红润的唇角,微微摩挲。
她听见了笑声,在那一刻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意识却逐渐淡去。
@@@@@@@@@@@@@@@@@@@@@
偶像剧中,一般女子宿醉,都是一觉到天亮,然后头痛身体酸软,接着发现身旁多了个人,然后再发现彼此都没穿衣服……
震惊、愕然、接受、冷静。
说一句“不用你负责”,或者狠狠咬牙先给他一耳光,再或者干脆放声大叫……
总之,无论如何那都是第二天的事了,而在酒醉的当夜,无论对方曾做过什么,女住都不会有任何记忆。
参照以上,尙泠觉得自己很凄很惨。
从K歌城到车上,她睡着了,从车上到公寓,她还是睡着,被放置在床上的时候,她却偏偏醒了。
上方的人微微轻喘,室内只开了晕黄的床头灯。
看他的动作,本来大约是想离开,却因为她睁眼而重新在床沿坐下。
想起彩华姐姐离开前的那句话,尙泠明白今晚自己会喝醉并非偶尔,而是出于某个人的算计。心里怨怒,狠狠拉住对方的领口。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他身上衬衣被她拽得几乎滑下肩头,白皙细致的肌肤露了出来。她眉头一皱,习惯成自然的咬上去,用她以为最大的力气,咬咬咬……
身上的男子一声闷哼,细碎低吟溢出唇畔。
夜色撩人,她身上暖香融融,呼吸湿漉,唇齿可爱。
他身体一僵,呼吸刹那凌乱起来。
第三十七幕——所谓的心理阴影
揪着领口的双手被人强行拉下,压制着抵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她松开牙齿,眼神惺忪,似在不解。
“是你主动的……可别怪我……”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陌生,那低沉磁性的清冷背后,似乎燃着熊熊烈火。
火焰很快就燃上她的唇,星火轻点,滚烫炽热,浑厚沉碾,自唇隙而入,撩灼躲避的柔软。越是躲越是痛,反而放任之后,绵绵深长,一点点的变得呵护温柔。
火焰燎原,自唇际扩展,脸庞在燃烧,明明惊烫,却仿佛有湿漉的薄荷气息。
从颈脖开始,逐渐向全身蔓延。衣物早就被解开,却似乎被什么包裹,被碾压被折磨。那火焰热到了极点,在她身上放纵燃烧。
她低呼着想去扑灭,却发现已成为被锁困的猎物。
耳旁传来衣物落下的细碎声,微淡的凉覆上,她沉沉喘息,身体仿佛再度被碾压。焦躁的不安着,惶恐的想拒绝,意识不清不明,视线里一片混沌。
火焰无处不在,迫着她,逼着她,容不得任何抗拒和挣扎,一味袭来,终是猛烈攒入身体里。
她忍不住惊呼,覆在身上的重量在同时微微一颤,然后再次挺进……
才知道火焰也是会克制的,那是在她尝过了所谓爆发之后的结论。
……
瞬间就置身于暴风雨下的大海,她仿佛渺小的孤舟,被冲撞,在海水间起伏。
被迫接受,无法逃脱,在浪尖跌宕。每一次呼声都被截获,每一次冲撞都是极限,慢慢的模糊神志,慢慢的束手就擒,最终倾船覆灭……
“小泠……”
似乎有人在耳旁低喘,那是在她被第二次燃烧之前……
整整一夜,反反复复,翻来覆去,上上下下,她被折腾的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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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的第一次,不是出于她自愿。
那时仿佛魔怔一般,看不见她的颤抖,听不见她的警告,强硬夺取,占有肆虐。
她痛到发白的脸孔依然历历在目。她痛的是身体,他痛的却是心。
所以,连第二次都没有。撤离之后,只是强搂着愤怒而抗拒的她,在床上僵持着躺了一夜。
但这次,却像是失了控。
她软软的身体纤细美丽,轻暖可爱,温婉的银色春月下,连指尖都是迷人的。怎么样都不足够。
听她唇间散出的暧昧低吟,看她因激烈而蹙起的眉头,还有逐渐泌出细汗的身体……他一次次压住她推挡的双手,无法自控的索取。
……
身下的人不会知道,为了这一刻,他等了有多少年。
从十七岁离开尚家开始,他就告诉自己,终有一天,要成为能够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再不只是跟从,再不只是站在主仆这条艰深沟壑的另一端,卑微而绝望的凝望。
他想她从来不会知道,即便是今时今日,他看见封唯诺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一刻,第一时间跳出心底的,仍是恐惧。
仿佛看到历史重演。
公主和王子,完美的爱情故事。
所以,卑鄙无所谓。
为了她,再卑鄙一点,都可以。
只要让她,成为他的。
他吻住下方的唇,缠绕辗转。凌乱的床上,肌肤相贴,他将她搂紧,融成身体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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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两周后,尙泠还是被吃了个干净彻底。
醒来已经是中午,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靠在床头看书,面容安静线条柔美。
而她,什么都没穿。-_-|||
有那么几秒钟,尙泠也想学着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一边推开身旁男人,一边义正言辞的指责对方趁虚而入。
可昨晚上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她自己找虐——她干嘛要醒过来,干嘛要拉住他,干嘛要咬他!
修长指尖在她光裸肩头划过,他放下书,俯身凑上前,将她拉入怀中。微凉的柔软嘴唇,拂过肩颈,在锁骨徘徊。
尙泠身体一僵,有种异样感自心底泛出。
当然,这种异样绝对与暧昧无关。
她拉高薄被,将自己埋进去。
“怎么了?”他掀开被子,探她额头,“不舒服?”
她缩的像只鸵鸟,“没……你怎么不去上班?”
“今天休息。”他淡淡笑,如蝴蝶羽翼般漂亮的睫毛轻轻颤动,“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饿。”她拽着被子,“你快去上班吧!”
“我说过了,今天休息。”她的态度让他蹙眉,“怎么,我很可怕?”
“……拜托你了,去上班吧!”
被子外面的人没有说话,她无奈,只好又道,“你……好歹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片刻沉默,他似乎叹了口气。她感觉他俯下唇,在她露出被子的发间落下一吻,然后翻身下床,拉门离开。
房间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尙泠慢慢探出被子,起身下床。刚才还不觉得,人一落地才发现浑身酸软不堪,尤其双腿,像要散架一样。
昨天他到底和她做了几次?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布满全身的红色印记和於痕令她咋舌。真看不出来,那人的精力居然这么好!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_-|||
尙泠扶镜叹气,视线缓缓定在自己双臂上,那里泛起的鸡皮疙瘩还没散去——这正是她埋进被子的真正原因。
一旦意识清醒,身体就会自动排斥。
这种事情如果被叶美人知道,倒霉的应该还是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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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什么病啊!”对于好友的申诉,米米非但无动于衷,还很鄙视,“他那么帅,你有什么不满意!”
尙泠泪流满面,“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认识这个变帅的叶措才十个月,与童年时代的阿措却相处了整整十四年!这些日子住在一起,他的一些生活习惯都让我感觉异常熟悉。阿措的形象在我心中日渐清晰,尤其昨天醒过来时……”
尙泠曾为了巩固童年阿措在米米心里的印象,不惜翻箱倒柜,将几乎发霉的旧照片找给她看。
此时此刻,无需尙泠说太多,米米的想像力已自动延伸。为避免晚上的聚餐食不下咽,她决定停止这个话题。
这次聚餐是米米的大学同学会,毕业后的第一次。
她和尙泠虽不是同一所大学,但在相亲会上认识并变成好友后,两人时常彼此窜门,和对方的同学基本都认识。
所以也拉上了尙泠。
“篮球社的人也会来哦!”米米很兴奋,衣服也足足挑了一星期,通常她很兴奋的时候,也希望有人能陪她一起兴奋。只是此刻观望尙泠的衣服,她丝毫感觉不到兴奋!-_-|||
“你几时改信天主教了?”和暖融融的四月,她居然穿着毛衣长裤还有旅游鞋!颜色还是黑的,奔丧啊!
尙泠一声叹息,趴下。她哪有这个心情打扮,昨天那啥啥后,叶措倒是去酒店上班了,只可惜下午四点不到就回了家。
她那时正穿着睡袍顶着乱发在弹土耳其进行曲(表误会,尚公主只是在发泄,她没那么高雅的情调==)。
那架搁在落地窗前价值四百零九万美元的顶级钢琴,在她凌乱的指下默默哭泣。
土耳其进行曲前段还算简单,到后段右手开始爬分解八度时,整个客厅都充斥着那魔幻般的诡异噪音!-_-|||
一曲弹毕,她回头撞上叶美人的视线,第一次觉得他的神情可以用风中凌乱来形容。
尙泠突然想起,分开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弹钢琴。
“你……没有去我介绍的钢琴老师那里学琴?”他问的很试探。
“有啊!一周一次,很准时!”不用她付钱的课,当然要上。
“那他对你的进度怎样评价?”
“每次除了作业之外,基本不说话。”
“……”叶措终于明白数日前巧遇对方时,那人脸色阴沉不定的原由。他按了按太阳穴,沉默着走进厨房。
尙泠头一扭,继续在钢琴上发泄她的郁闷。然而,等到睡觉,另一件让她郁闷一千倍的事发生了。
她洗完澡出来,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灯光柔和,他正在看书,脸色静谧而自然,看到她出来勾唇一笑,合上书,拍了拍身旁位置。
第三十八幕——通常代表JQ的同学会
“我要睡了……”
美人沉默。
“明天米米找我有事,要早睡。”
继续沉默。
“你也快点回去睡吧!”
还是沉默。
“你到底想怎样!”
“只是要和你一起睡,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明明有自己房间!”
“那又怎样!我不能睡这里?”
“不能!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再说一遍?”美人冷眼瞥她。
尙泠觉着只要自己在这时说个不字,铁定会再度被他扑倒。
她对自己的心理极度没信心,清醒状态下被扑倒她会不会出现一身疙瘩?会不会很凄惨的叫“破喉咙”?
无奈,只有妥协,结果失眠了一夜!(#‵′)靠!
试问她还哪来精力打扮?
聚会在某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除了特供的自选餐点,还有卡拉OK设施,二十多人,照理应该是AA制,但却没人要她付钱。米米笑容满满的搭着她肩告诉她,今天有人请客,一切费用全包,她们只要负责吃喝玩乐就行。
米米在大学时很迷恋篮球社的男生,一进包厢就勇扑而去,谈笑风生,完全把尙泠晾在一旁。
数年没见,大家的变化都很大,放眼看去尽是俊男美女。尙泠本来就和他们不同校,加上心情欠佳,进了包厢吃饱喝足就一直窝在角落,窝着窝着竟睡着了,直到被某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唤醒。
“学姐,你是来睡觉的吗?”男人很年轻,利落的休闲开衫配牛仔裤,衬得一张俊帅脸孔愈发青春飞扬,“你今天的打扮……好低调啊!”
见她茫然,他伸手搭在沙发上,朝她靠去,“你不记得我了?”
正疑惑时,几个美女闪了过来,围住那男人直喊华宁,拉着他过去唱歌。
华宁?尙泠有些诧异,原来是他。
米米所迷恋的篮球社,有个年龄最小跳级上来的男生,比他们这届小了三岁。那时的华宁年龄虽小,但头脑极其聪明,运动也好,长了张讨人喜欢的秀气脸孔,除了身高有些差强人意外,完全可以称得上校草。
想不到多年不见,这家伙长这么高了!
想起那时在学校里的事,她淡淡一笑,继续缩回角落——睡觉!-_-|||
据说女人少睡一夜要花一周时间才补的回来,可恶的阿措,自己倒是睡的香甜,又是抱又是压,时不时还蹭蹭,完全把她当成了宠物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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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泠的睡觉大计落空了,华宁唱完歌,又凑到她身旁,无视她眼底的不耐,主动和她聊天。她很不耻,这厮,装什么装啊,那会在学校明明很讨厌她。每次她一出现,他不是借口跑开就是故意找茬,现在装得很熟似了,想怎样啊!
被缠了一会,手机也开始捣乱,在她裤袋里震个不停。
拿起一看,是叶措那妖孽。
摁掉,不接!
片刻,又震了。
摁掉,还是不接!
之后,来了条短信:为什么不接!
她回:不方便!
短信又来: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不关你事!
接着,手机继续震,不停震,没完没了的震!
尙泠怒了,开了静音朝矮几上一丢,再不去理。
华宁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她,最后问,“男朋友?”
尙泠白他一眼,“小孩子少管大人闲事!”华宁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大约是这句话太狠,他后来没再主动和她说话,坐在旁边默默喝饮料。
矮几上的手机再度亮起灯光时,尙泠去了洗手间还没回来。
华宁拿起来看,上面闪烁的名字是:妖孽。
他看了眼门口方向,按下接听键。
“怎么回事!”电话那端,是男人微沉磁性略带冷酷的声音。
“你找谁?”华宁很不客气。
沉默,然后声音愈加沉冷,“你是谁?尙泠呢!”
“我是她朋友!你又是谁,找她什么事?”
电话里的人没再出声,之后就挂断了。别人招呼华宁去唱歌,他将电话放回原处,应声过去。
在米米一再坚持下,尙泠硬是陪到了最终散场,那时已将近凌晨一点。米米喝了不少,走路都是飘的。尙泠无奈,打电话叫来欧力斯,让他送她回去。
欧帅哥怀抱美人,得意极了,直说下回请她吃饭。
尙泠笑笑。她可不傻,阿影是叶措那一国的,是陷害她搬进公寓的同谋,她没必要手下留情。
闹腾一晚,她累瘫了,回到公寓直接取了衣服准备洗澡。
灯被人打开,某人身着居家服,倚在房门口无声看她。脸色并不太糟,优美的唇边甚至还带了一抹淡笑。
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尙泠腹诽,经过他,说了声请让让。
手臂被拉住,漂亮的修长手指看似没用什么力,却让她挣脱不掉。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那嗓音到底泄出几分薄怒。
“明知故问!”尙泠不客气的顶回去。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大约是那一身“奔丧衣服”让他还算满意,最后问道,“今天去哪了?”
尙泠觉得自己得拿点公主的气势出来,再这么软下去就永远翻不了身了,“去哪还要向你报告啊!快放手,我困死了!”
刚说完,人就被推上了墙,腰身被圈住,微凉的唇落了下来。
薄荷的香气充斥鼻端,与他手上的力度相比,他的吻缠绵的不可思议。摩挲,轻吮,伸探,像是诱人的果冻,滑入她口中,翻缠许久。
很技术很挑逗,有进步!尙泠被吻的有些犯晕,发现自己可耻的陶醉其中时,立刻用力在他舌尖咬了口。
他眉头一皱,回咬过去。她不甘心,又咬在他唇上,他照旧咬回来。
缠绵的吻,就这样变成了较劲的互咬!-_-|||
她终于恼了,一把推开他,“有完没完!死阿措!”
她推开浴室的门,却听见他在背后问,“他是谁?”
见她疑惑回头,他大约明白过来,“以后别随便让其他男人接你电话。”
尙泠正寻思他的话,已走开几步的叶措又想起什么,转身补充,“也别随便和其他男人出去。”
这话听着真让人跳脚,尙泠恼,“凭什么!”
“凭什么?”漂亮的唇畔再度浮现若隐若现的浅笑,“就凭我是你的男人!”
“不就两次嘛!一次你用强的,一次我酒后乱性,什么你的我的!”
他仍在笑,眸底隐隐露出几许恶魔味道,“只有两次吗?看来你算术不太好,前天晚上,我们做了可不止一次……”
尙泠终于脸红了,骂了声色狼转身逃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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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尙泠才从米米口中知道。那天同学聚会买单的人,正是华宁。
尙泠后来也大约猜出来,私自接她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这小子!
那晚洗澡时,她一直担心等到了床上,等在那里的人会不客气的“教训”她。但幸好除了拥她入眠,他什么都没做。
尽管如此,她仍暗自咒骂华宁许久。死小子有够无聊,多少年没见了,一见就找她茬,幼稚!
对此,米米却有不同看法,“我可不觉的他是真讨厌你!”她说的不清不楚,却暧昧的笑。尙泠只头疼叶措的事,没顾得上多想,然后一周之后,她却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谁啊?”
“是我。”
“你是谁!”
“……”对方被打击。
“快说,不然我挂了!”
“我是华宁。”
午睡被扰的尙泠立马清醒,对着电话就一通骂。对方很平静的等她骂完,才道,“其实我这次是想找你帮忙的。”
对方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大体意思是这件事很重要,一定得她才能帮,拜托她务必在明天下午两点,到会演中心去。
“我会请你吃饭做答谢!你想吃什么都行!”
对尙泠来说,前面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最实在。她也不是真要吃他的,只是想趁机敲诈一顿,让他心疼也好。
这头刚答应华宁的事,和叶措晚饭时却被告之周末两天他要回一趟B城,然后要让她同行。
尙泠抽了抽,“你回家,我跟着干嘛!”她对他老爸可没什么好印象,反过来说,他老爸也未必想见到她。
虽然明叔在尚家时,和她关系还算不错。但在空中花园的那通电话,却始终令她耿耿。
他那时明明知道对方是她,却还放任儿子用不在意的口吻说出游戏与玩个女人这两个词汇。
第三十九幕——你不配!
他看着她,眸光轻软深邃,“的确也没什么事。”
“没事就不要带上我了!我又不是物件,难道真要每天二十四小时放在身边,你都不会腻啊!”尙泠没有觉察,自己这句话在旁人听来犹如情人间的撒娇。
也是,的确只有两天。他想了想,便应允了,却在晚饭后补充一句,“我不在的两天,不要乱跑,也别随便和男人出去。”
尙泠再度抽。大哥,你的独占欲会不会太强大了一点?╮(╯▽╰)╭
尙泠当然不会老实就范,她早就和华宁约好了见面。再说被压制这么久,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她不爽很久!不让做的事,非要做!
心情好,当下就有了打扮的劲头。适逢五月初,天空蔚蓝的像热带海洋,云絮轻浮,连风里都带着甜甜的花香。
她穿了件浅色的一字领毛衣,轻柔松软,露出性感的锁骨,下面是牛仔短裙配帆布鞋,衬着几乎快及肩的碎发,连走路都轻快许多。
只可惜,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到了会演中心,等在那里的华宁居然将她领到舞台的钢琴前面。
钢琴已经打开,上面还搁着一本琴谱,翻开的那页,是白日梦的《Tears》(眼泪)。
啥意思?尙泠茫然。
“那年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是在弹这首曲子。那时我还不知道曲子的名字,毕业后找了很久。”
华宁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最后道,“我希望今天你能重新弹一遍给我听。”
尙泠囧。
这小子……毛病吧!什么破事!居然要她弹琴?
尙泠耐着性子很善意的跟他解释,第一,这首曲子她很多年没弹过了。第二,其实会弹这曲子的人很多,他不用这样慎重其事找她帮忙。
她是想敲他一顿,但她更加不想出丑。
然而,华宁很坚持,坚持到尙泠决定收回所有善意。
“是你要我弹的,别后悔。”丢下这句话,尙泠在钢琴前坐下。
华宁在旁边凝视她,露出笑容。
三十秒后,笑容凝固……
一分钟后,笑容抽搐……
两分钟后,华小帅哥摇摇欲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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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尙泠过的丰富多彩。虽然琴弹的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但华宁明显内心强大,不仅请她吃饭,之后还带她开车兜风。
看了他的车才知道原来这位也算是富家小开,只是那时在学校很低调,大家都没看出来。
这之后,华宁不时打电话给她,有时约她吃饭,有时找她喝咖啡,尙泠虽然曾怀疑对方的意图,但碍于人家没有任何暧昧举动和话语,时间久了也打消了。
倒是叶措,每每撞见她接电话,总是不太满意的蹙起眉头,那眼神好像在看红杏出墙的老婆。
尙泠郁闷。他们不过同居而已,又没有真的谈恋爱,就算有男人追她也轮不到他管啊。只是相处时间一长,连她自己也开始不明白两人的关系。
他管的她很严,去哪都把她待在身边,同吃同住。
从酒醉那次后一直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再没有发生关系。
有好几次,他在暗灯后伸手探入她衣襟,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呼吸的急促,那炽热的体温紧紧贴着她,直让她有逃离的冲动。
每每这时,她总禁不住想,叶措到底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看起来,不正常的人是她!身体被如此撩拨,居然还满脑袋抗拒!
有时她推他几下,他会叹息着放弃。但拒绝多了,他也会怒,吻便铺天盖地而来,吻到她连喘息都困难。
有一次这样纠缠了半天,她连衣服都几乎被他拉扯光了,光裸的肌肤相贴,听见他咬着她耳垂的沉沉喘息,她却突然在黑暗里起了一身疙瘩。
在她的潜意识里,阿措应该是那个顺从谦卑永远跟在她身后任凭差遣的男生,绝对不是这样,在上面压制着她,与她身体相缠,沦陷欲念。
“阿措,我不喜欢你对我这样……”她垂死挣扎,以为他一定不肯,结果他居然忍住了。那夜,他起身冲了好几个冷水澡。
她趴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花,突然觉得心里很暖。
其实阿措对她真的很好。撇开她心里那小小纠结不说,现在的阿措又帅又能干,还不花心,无论她要什么都给她买,从不心疼钱。
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吧。
尙泠渐渐决定要洗心革面,把内心那些纠结着的怪癖都改掉!
她知道再过几天,就是叶措生日。去年这时候她刚进VIVS,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自然不可能陪他庆祝。
所以这回她打算认真挑选礼物,给他一个惊喜。就算是,数次让他欲火烧身却不能得偿所愿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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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措他老爹突然找上门来,尙泠不能不说是完全没料到。
那时她正在卡地亚挑选衬衣搭扣,目光被一旁的女士钻表吸引,盘算着要不要也用黑卡给自己刷一个戴戴。
东西没买成,却被请去停在外面的加长林肯内。
“明叔,好久不见!”她捧了杯星巴克,弯眉浅笑。
没有前言,没有铺叙,叶明直截了当切入有钱人棒打鸳鸯的主题——虽然他们还称不上完全的鸳鸯!
“你配不上阿措,我希望你们分手!”
叶明虽是半途富豪,但显然架势十足,尙泠在心里点评完,这才慢悠悠开口,“明叔,在你来找我之前,应该已经和阿措说过这个问题了吧!很明显,是遭到了拒绝才会来找我,想从我这里下手是不是?可是,怎么办呢,我才刚刚打算对他好一点!”
“对他好一点!”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笑的无比嘲讽,“你能对他有多好?尚大小姐,别人我不敢说,但你——我可是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别以为,我是因为尚家落败才反对。我是穷人出身,对身家地位这种东西根本就不看重。我反对的,是你这个人本身!”
他沉沉看着她,尙泠几乎觉得那是一种带着怨恨的眼神,“千金小姐,个性嚣张跋扈,从小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从你懂事开始,阿措就没有过一天安宁日子。你心情好的时候就把他当成游戏对象,心情不好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又几时真正对他好过!”
尙泠语塞,明叔说的是实话。
“你从来都看不起他,也不屑多看一眼。现在他有钱了,变帅了,你却贴上去,真以为有这么方便的事!”
“不是我贴上去,是他贴上来。”而且一开始那种高高在上的BOSS身份,也根本容不得她拒绝,“是,我承认那时我是骄傲了点,对他也不是很好。可过去是过去,现在和以前不同。他也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我认为我们已经扯平了。”
叶明开始冷笑,“扯平?你真以为,在那年之后,你们尚家还有资格说扯平这种话?”
他眯起眼,目光狠厉,“看来尚小姐年少轻狂,对那件事早已忘记。不过有个人应该不会忘,回去问问你那位瘫掉的父亲,问问他当年说那些话时,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下人的心情!因为贫穷所以注定卑贱,你父亲当时大约做梦都想不到,我们姓叶的和你们姓尚的有一天会完全调换位置!”
那天下车之前,叶明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趁早离开阿措。因为你根本不配留在他身边!”
第四十幕——我的女人
尚父什么都不肯说。
尙泠情绪低落多日,倒不是叶明那番话真让她有多内疚,而是对他口中“当年那件事”太过好奇却得不到答案。
说她年少轻狂,的确也是,叶措离开时她才十四岁。而从三岁开始,她每天至少保持做一件坏事的记录,哪记得那么多!-_-|||
那次让他当马给她骑,然后愣是指挥他从楼下爬到楼上再从楼上爬到楼下反复七八次?
在他床上放一堆蚯蚓?
把他的牛奶倒掉换上白色乳胶漆?
将他的语文课本整个用强力胶粘起来?
硬拉他玩主人和奴隶的游戏,拿着绳子当马鞭使劲抽他?
……
尙泠越回忆越汗颜,在叶措面前又开始不自在。当然这回情况不同,对此她自我评价为良心未泯。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用自己的钱买了件价格不菲的衬衣,准备送他作为生日礼物。
离开商场时,原来晴朗的天突然变脸,雨下的又大又急。尙泠是趁午饭时间溜出来的,虽然她和叶措同出同进的事早已传遍整个VIVS,人人都用叶措女人的身份看她。
但她每天还是照旧准时上下班,为的是让耳根能清静一点。
下午公关部有会议,迟到是没什么,可耳朵估计又得被骚扰了。总被别人比较她和叶措的脸蛋,还次次将她贬到一无是处,实在不是件开心的事。
正焦急着想拦车,一辆眼熟的私家车已滑到她身旁。
“快上车!”车窗降下,华宁朝她微笑。
巧遇熟人,免费搭车再好不过。
“原来你在VIVS工作!”华宁像是对酒店这行由衷热爱,一路上的话题都围绕着自己对酒店的理念。最后,还提到了VIVS的现任CEO——Augus。
听到叶措的名字从另一个人嘴里以崇拜的方式出现,尙泠有点受宠若惊。
“以一个男人而言,他是成功的标榜。”如此赞美之词,引来尙泠得意笑容。华宁颇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怎么了?看你似乎很高兴,你和你的老板很熟悉?”
尙泠决定低调,收笑道,“我是觉得你和大学时期很不一样,那时每次见面都找茬的小男孩现在变成男人了,让人很意外。”
车在酒店外停下,他转头看她,俊秀的脸孔带了份认真,“你真的觉得我变成男人了吗?”
尙泠一愣,随后浅笑,“当然,是不错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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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泠抱着日历叹息。
搭了趟免费便车,却再度遭人求助。华宁在她下车前异常诚恳的请她扮他的“一日女友”。有钱少爷总有难处,吃喝人家那么多顿,她实在不好拒绝。但偏偏这么巧,他需要帮助的日子和叶措生日是同一天。
“我也是没办法,家里一直催我快点结婚,可你知道现在我想以事业为主。不会很麻烦,就中午一起吃顿饭,和大家见个面。”尙泠还没做决定,华宁的电话又来了,“实在是我认识的女孩里,只有你最适合。帮帮忙吧,拜托了!”
“可是我比你大。”
“但你看起来很年轻,感觉上还比我小。”
这话尙泠很受用。
“就中午吃顿饭?”得到确定答案,尙泠放下了日历,“那好吧,我帮你。”
快下班时,尙泠接到CEO电话,要陪同应酬。
马尔代夫度假村案开始启动,最近他的饭局又多起来。刚进VIVS那会,她对这类有吃有喝的工作还挺上心。但现在却觉得很无趣。
饭局不乏官二代或者富家二代,总有几个长得玉树临风倜傥潇洒,也总有几个性格开朗喜欢聊天的。熟悉的人都知道跟在叶总身后的女子是他的人,戏弄不得,但也会有不熟悉内情的人。
例如这晚,同桌的男人是某市长的公子,官二代,从了几年军,现在位置也不低。叶措本来与这人素无交情,但如今需要,经由别人介绍就有了这顿饭。
这位公子特别高调,坐下没多久,就端着白酒要敬尙泠。无辜的尙泠正在默默吃菜,闻言只能举起杯子。
液体也是透明的,不过是雪碧。那位公子知道,当然不肯作罢,直接取了个新的杯子,倒上白酒非要她喝。
她抽了抽嘴角。没吃几口菜就让她喝酒,真不人道!心里骂着,手却接过杯子准备喝。没进VIVS之前,她也在其他公司做过小职员,明白应酬这种事本来就是靠喝。
杯子刚举起,手腕就被身旁人搭住。高干公子一个好字卡在喉咙口。
叶美人的黑眸清淡,隐隐透出冷芒,正定在她脸上。
怎么了?尙泠莫名。她如此爽快他还不满意?若不是考虑到这顿饭背后的深远意义,她才懒得理呢!
“叶总,该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高干公子颇有些不爽。他在这个位置这么久,哪个见他不迎合着?VIVS是有钱,但这回说到底是对方邀请,也就是有求于他。
尙泠不想多生事,喝酒干脆总是上策,要万一惹了对方,要她连罚三杯她还真没那个兴趣!她去拉叶措的手,却发现拉不动。
她朝他挤挤眉,可左右暗示了半响他都没动静。气氛有点僵,她另一侧的阿影有些坐不住了。
正尴尬时,叶措直接从她手里取走杯子,朝高干公子道,“抱歉,她实在不会喝,这杯我来替了,你看行吗?”
公子眉一挑,接着一笑,然后连倒两杯一起递到他面前,“叶总要替可就不同了。一杯解决不了,三杯全干才行。”
尙泠黑线。果然不出所料。
“还是我喝吧。”这三杯下去,今晚他又有理由借酒装那个啥啥了!
手再度被按住。线条完美的性感薄唇轻轻一勾,三杯酒转眼下肚。
公子叫了个好,心情明显又爽了。饭局结束后,对方意犹未尽,于是又转战会所。
进包厢前,尙泠被阿影悄悄拉住。他问她能不能喝,能喝等会找机会帮叶措挡挡酒,他今晚喝太多。白酒很伤身。
尙泠知道阿影不太会喝,爽快答应,整个晚上开始扮演护草使者,一见公子举杯就自动送上门,拿着兑过红酒的可乐充门面。包厢灯光昏暗,谁都没看出来她拿得其实是可乐。
尙泠到底在社会里打滚了这么多年,场面那套学得很精,只是许久没用而已。现在应付一个半醉的官二代,绰绰有余。可乐很甜,她喝的很欢,聊的也欢,还不时点歌与公子对唱。会所陪唱的美女们也很捧场的鼓掌,气氛完美——只除了一个人。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被人拖进了后楼梯。
身体靠上墙壁,她被对方的手臂和身体圈在其中。面前的男子今晚虽然喝得多,但意识却很清醒,那双令人窒息的美眸,此时此刻阴沉的有些可怕。
“我有让你应酬那个人吗!看看你今晚像什么!跟那些陪唱的小姐有什么不同!”
她被骂到呆,“你吃错药了?”
“你不用进包厢,我让阿影送你回去!”
“你凶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啊!”
“不愿意还凑上去!尙泠,你是不是当我瞎了!”
“吼什么!”某人委屈,“我凑上去还不是为了酒店的事,你不是要他帮忙吗!”
“那也不需要我的女人去陪酒!”
“那我为你行了吧!我担心你,所以自己凑上去喝!你不谢我反而骂我你是不是真有病啊!”她恼了。
男子的眸底掠过某些情绪,紧绷的表情瞬间缓和,带了些不可置信,目光耀眼灼人。
许久,才道,“再说一遍。”
她还在生气,抿着嘴巴不回答,只是瞪着他看。看着,却又觉得那视线太过逼人,总觉得心里像有只蚂蚁在爬,她推开他想走,却被拉回去。
男子沉沉凝视她,仿佛要透过那双漆黑的瞳仁看到她心里去。
他侧过脸,气息朝她靠去。她大约知道他要做什么,却站着没有动。
在吻上之前,他轻轻闭上了眼,睫毛又长又密,很美。
薄荷香气随微凉的唇沁入鼻端,柔软的像女人的唇,带着微动的脉搏。厮磨、吮吸,然后突然热烈,按住她的背,扶着她后颈,恨不得吞进自己口中。
有酥麻的电流自她体内窜过,尙泠扶住他手臂,慢慢回应。
应酬结束后,阿影在老板示意下以漂移方式将两人送回家。
公寓的门关上后,她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被人拖去吻住。
混合着酒意的吻火热缠绵,一路从玄关到走廊,在第一件衣服被剥落的刹那,尙泠突然清醒,在他耳旁低声道,“那个……我今天是第二天……”-_-|||
连着两天早餐都很低气压。尙泠为减缓气氛,提早把礼物送了出去。
他看了眼衬衣没说什么,早餐后却把她叫进房间。
他下身已换上西裤,上身却光裸着,玉一般优雅紧致的肌肤跃入眼中,养人到爆。尙泠不解,莫非他要色诱?可大清早的,也太强悍了吧?╮(╯▽╰)╭
第四十一幕——公主惹祸了
“过来。”他手一伸,抖出衬衣,见她站着不动,他漂亮的眉一皱,将她拉过去,命令,“帮我穿上!”
她嘀咕两句,到底动手为他穿上衬衣,并一一将纽扣扣上。
他五官立体绝美,气质优雅清冷,衬着这种淡淡的紫色,反而透出股妖娆味道。站在那里微提着唇笑,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她原以为这个颜色的衬衣就算他收入也会放进柜子,没料他立刻就穿了,心里自然有些沾沾自喜。毕竟还是她眼光好。
她翻好领子,随口道,“以后你的衣服都由我来挑!”想了想又补充,“当然刷你的卡!”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她送的生日礼物。以往别说礼物,就连他的生日,她也未必记得。
他的指尖从她发间顺过,缓缓道,“生日那天,一起出海吧,顺便去Z城看看你爸。”
尙泠想到自己老爹那天听她提到叶措两父子的激动样,立刻摇头,“……那天我有点事,下午才有时间,晚上请你吃饭!”
“什么事?”他眯起眼。
“答应帮别人个忙。”介于叶措那强大的独占欲,事实细节她到底没说出来。
她不想自己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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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派克的小宴会厅,尙泠明白为什么之前华宁会带她去形象设计中心挑衣服弄造型。
把几十人的聚会说成中午吃顿饭,他可真会简约!
来都来了,翻脸有点没必要。她瞥他一眼,主角却一点都不心虚,很自然的拉着她一一介绍。
华家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一圈下来尙泠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她躲在角落休息时,华宁端着饮料坐过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热烈,她挑眉看他。
“你今天很漂亮。”他低低的笑,“就像个公主。”
她本来就是公主,现在落魄了而已。尙泠不以为然,“几时能走?”
“这么快?你才刚来,我还有个表哥要过来,他很想见见你。”
“很想见我?”尙泠觉得别扭,“不用了吧,我只不过扮一天而已,又没有下文。”
他交叠在膝盖上的十指缓缓收紧,“那如果我说,我其实很希望有下文呢?”
她一抬头,迎上他期待的眼神。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那时你和米米学姐一起来看篮球,你和她不一样,总是很安静。”
尙泠抽,那不是安静,那是因为没兴趣所以茫然。
“……你还会弹钢琴。”
那时她也就那首弹的好些,可惜现在忘光了。
“我一直都有注意你,可你却不太理人……”
用找茬的方式吸引注意,果然是小孩子。她低咳一声,“其实我比米米还大了一岁。”说是这样说,但华宁的表白还是让她不合时宜的在心里暗爽一把。
“年龄根本不是问题。还是说,这只是你为了拒绝我的托词?”华宁在她开口前拉起她,“抱歉,今天说多了,这个话题以后再继续吧。我表哥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华小帅哥拉的有些用力,她跌跌撞撞几步跟上,视线扫过发生骚动的入口处,顿时僵住。
妖孽的特性是,无论出现在哪,是否自愿,都会引来女人们的注目。也幸亏她们的包围,让他没第一时间看见她。
尙泠毫不犹豫,立刻掉头走。
然而,华宁已十分激动的按住她肩膀,“今天真是个幸运日,想不到表哥和Augus竟然认识!走,我们过去!”
“肚子痛!……我要去洗手间!”妖孽大人究竟是知道才会来,还只是意外她不得而知。反正走为上策!想到那人生气时的冷酷模样,尙泠演的愈发逼真,华宁被她吓到了,连连询问。见她“颤抖”的厉害,心里一急,索性打横抱起了她。
尙泠的低呼被她自己的手捂住。这种关键时刻,默默遁走才是王道,反正她今天这身造型叶措不见得认得出。思及此,她干脆扭头埋入华宁胸口,心中默念一千遍“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咒语”果然很灵。尙泠顺利被华宁抱走,她将本打算守在洗手间门口的小帅哥打发掉,于片刻后开溜。
拐上走廊,眼看出口在望,身侧却传来动听的森寒嗓音,“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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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泠是被拖走的。
电梯直达会所顶层,走廊两侧是专门提供给会员的豪华套房。
“你果然劣性不改。”
她被丢上沙发,男子俯下身,将她圈在手臂之间,绝美的脸庞看不出什么情绪,漂亮的唇畔甚至还带了抹淡笑。
尙泠很不甘心,“你怎么可能认出我!”除了抹胸小礼服和完全挽起的头发,其他几乎都埋进华宁怀里了。就像埋进沙子的鸵鸟,光靠个PP,能看出谁和谁来?
黑眸微微眯起,他又逼近了些,“认出什么?从别的男人怀里认出自己的女人?”
撩人的气息喷涌在脸颊,她急忙举手,“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没撒谎,是帮别人忙啊……”她小小声。
唇角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了,他缓缓触上她脸颊,一路滑下光裸的肩,白嫩的胸口,最后捏住了她下巴,“你就穿成这样帮别人的忙?轻而易举的靠在他怀里?这种情况下,你认为你的解释还有必要!”
她气短,“那……你要我怎么嘛!”
“我要你怎样?”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要她怎样,如果他开口她就会照着去做?假如只是这样简单的事,他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焦躁!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坐上对面的沙发。
一直都是他在努力,这种单方面的心情从以前到现在。果然还是会累。
他沉沉看了她片刻,开口,“过来。”
“啊?”
“过来。”
尙泠想过去,但很悲催的发现自己双腿不听使唤。美人脸沉了,很阴霾很冷酷,很可怕~~~~
“在我过去之前,你最好先过来。”他盯着她,沉声。
尙泠的手机突然响了。在这关键时刻,她无比感激这个电话。然而一看显示屏,她抽。是华小帅哥,大约是见她许久没出现,以为她昏倒在洗手间了。
“不接么?”美人叠起修长双腿,凝着她的眼神轻曼而危险,“不接,就过来。”
尙泠有些烦了,“我都说过我可以解释的!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华宁没事,就只是朋友!”
“原来他叫华宁!”
这句话听在尙泠耳中,简直如针戳刀刺。
她下意识的朝后缩,叶措到底站了起来,手一伸将她捞进怀里,走进卧房直接朝床上一扔。
“我一直忍耐,你就这样回馈我?”他屈腿跪上床,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解开了自己领口。
如果忽略他眸底散出来的寒意,这其实是极其养眼的一幕。
乌发黑眸容颜绝丽的美人一脸清冷的解着纽扣,慢慢露出性感锁骨和瓷白紧致的肌肤。左眼下的泪痣因窗外光线的折射而忽隐忽现,随着他的靠近,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淡淡薄荷香气……
尙泠有些看呆了,直到对方手指探入她裙底,自大腿摩挲而上。
她惊跳,半仰起的身体被他压回去。男性强硬的力度让她动弹不得,那张完美脸庞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你、你别乱来!现在是大白天,这里不是公寓……”她的话被他手指的动作打断。房间的窗帘大开着,阳光令室内一切都无所遁形。她咬住下唇,低喘,“我又不是故意骗你……还不是你管的太严,我……怎么可能和你说实话……说了实话你让我去才怪!”
“你本来就不该去!”上方的男子声音沙哑,手指继续。
“……我只是帮忙!”声音渐渐有些混乱。
“帮忙也不行!”
床侧的地毯上,为数不多的衣物一件件被丢下……
……
“你不讲理……”她努力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是我的女人!”
“你——”一声惊呼,她使劲喘息,低喃,“臭阿措……”
上方的人喘息加重,动作却仍有些克制,似乎在等她适应。
性感薄唇游移到她耳际,“还会讨厌么……”
“讨厌……最讨厌……”她呜咽。
“那这样呢……”
“别……”她惊喘。
“那这样呢……喜不喜欢?……”他咬住了她耳垂,在齿间研磨。
“……”她光顾着喘息。
……
“叫我名字……”磨人的声音继续在耳旁勾引。
“坏阿措……”
“不对……”他眉一皱,揪着她一阵惩罚。
“阿措……”她觉得自己像被驯服中的小动物。
“以后不准被别的男人抱……”
“……”某尚喘息。
“也不准说谎骗我……”
“……”
喘息越来越剧烈,气息混乱不堪,一切都在改变,触觉、感官,以及整个世界。
冲上云端的前刻,她听见他在耳旁命令,“睁眼看我……”
“不要……”她发出细微缠音。脖颈被人重重咬住,她忙又开口,“……我、我害羞……”
她说着,手指一点点缠住上方的人,将他抱紧。
……
第四十二幕——他的骄傲
在会所陌生的套房,大白天,毫无准备……做了。
不光做了,还很投入很享受很YY……
然而最让尙泠挫败的还不是这些,最让她挫败的是——等运动过度疲劳睡去的她醒来时,身边的人竟然不在!?
“你瞎折腾个什么劲!”米米托腮斜她,“他不是去买戒指了么,后来不是又回来了么!”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他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尙泠公主病犯,唧唧歪歪没完没了。米米很受不了的默默喝饮料。
遭人求婚,却惦记着ML醒来男人没躺在身边这种鸡皮蒜皮,她可真为叶美人悲哀。
米米默默喝完整杯奶昔后,面前的人终于消停了些。她抓紧时机,立刻问出最想知道的答案——尚公主您究竟有没有答应?
尙泠表情开始黯淡。
能不答应吗!
臭阿措藏起了她全部衣服,她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答应;第二,裸着或者裹着被单出去!-_-|||
真不是人啊!是妖孽啊!
米米黑线,“恭喜你终于成功把自己推销出去,顺利踏入黄脸婆行列!”
尙泠,泪流满面。
正呜咽着,某未来黄脸婆的手机响起。米米说一定是老公来查勤了,但屏幕上却是个陌生手机。
尙泠有些狐疑的接听,里面响起女子柔软却沉凝的嗓音,“请问是尙泠吗?你好,我是温若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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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日那天,在Z城疗养院的见面后,她和封唯诺一直没有联系。
没有联系是正常的,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什么再见面还是朋友这种话根本一点都不实用。分手了,最好就不要再见,离得远远的,直到彼此变成回忆。
在尙泠看来,这是唯一也是最正确的方法。
所以,此刻温若彤这番指责在她眼里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插足封唯诺和我的女人反过来埋怨我无情无义,温小姐的世界观果然与众不同。”
“我不认为我有错。争取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就算了结了婚都可以离,难道在一旁被动等待才是正确的?”
尙泠囧,“好吧,你很个性。那么,我真不懂你今天找我是干嘛,我和他已经分手很久,你不是应该趁此好好守在他身边争取吗?”
女人看着她,眼眸却渐渐暗沉下来,“分手很久是在你的立场。于他的立场,一直没有承认过这点。”
尙泠不解。
她继续道,“我今天来,是把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告诉你。”修缀完美的水晶指甲在窗外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光泽,她长长呼了口气,缓缓说,“唯诺那个人,骄傲自信是最大的优点,但在有些事上,却也是最致命的缺点。”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来。和自己所喜欢的男人心里的女子说这些,已经超出她的原则。
可是,怎么办呢?她不能看着那样盲目练琴的他不管不顾。
表面说很好,也会笑,会与人吃饭聚会,会和以往一样参加各类社交。可一旦独自在家,却会开始不眠不休的弹琴。
她和他相恋几年,分分合合,但在他最低落的时候也从没这样过。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心里有个人。很淡的影子,从来没用在乎的口吻说过,偶尔提到,称之为她。
他们相识于维也纳。钢琴王子和美女明星,无论哪方面都是很合适的一对。恋爱一直很甜蜜,后来她工作忙碌,两人时常分隔两地,分分合合,最终疏离。
待到她再想回头,却发现他的那个她出现了。
那时她还不知道,那女子在他心中真正的份量,直到圣诞夜。
在她面前的封唯诺一直都温柔体贴,就算分手,也呵护备至。完美的情人,有时却显得不真实。看到他在那女子面前的表情还有说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和自己在一起几年的男人有如此一面。
真正知道那女人的事,是在这几个月,从失意男人的口中,断断续续拼凑——有关于年少,还有那个食言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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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喜欢,是真的。
可她总是如此骄傲,甚至比他还要骄傲。公主的任性和光辉,总令她身边有太多围绕的男生。喜欢她的人如此多,而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区别只在于待遇更好一些。
一直徘徊和不确定,直到十六岁时树下的吻,让他坚定了这种喜欢。
微醉的女孩大胆宣告:你是我的,哪里都不许去。
维也纳,突然变得不重要。在主动吻过她之后,他真的决定留下。
可她却轻易忘记约定。
明明答应只会有他,不会有别人!
但吻他之后,她居然去吻了别人!
那时不懂所谓占有欲,只是觉得愤怒,恨那个吻她的男孩,更加恨她!所以,最终他不告而别。用这样的方式成全了他的骄傲。
后来,她的母亲改嫁他的父亲,更令他反感,对尙泠的恨意也加深。
再度见面,的确是想报复,而后却变了质。
“他的骄傲让他不容许丝毫背叛,但这一点却仅仅只对你。”
温若彤的话让尙泠愕然,她回想过去,在十六岁生日后,的确有次因为和别人打赌输了,所以不得已必须吻对方一下。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会成为封唯诺离开的原因。她也根本忘记了醉酒后的约定,她一直以为他离开是因为不喜欢她。
如此而已。
看着面前的女人,尙泠叹息,“这些话其实不应该你来说。”
“是啊,我当然知道。如果他对我也有这种占有欲,或者一半也行,那我绝对不会来找你!”她将写着地址的纸朝她递去,“你不懂的。像他那样的人,找你一次已经是极限,何况你一再拒绝,还要他怎样?他一直没承认你们已经分手,你知道他的痛苦吗!并非能看见的就是全部,当同情也好,或者你也还喜欢他的话,去找他吧。”
尙泠默默看了会那张纸,“其实他应该和你在一起。”无论怎样,只是这份爱,就是她望尘莫及的。她的情感,总是太表面太肤浅,放弃的太容易,从不懂得珍惜。
@@@@@@@@@@@@@@@@@@@@@
数月不见,王子仍是王子,容颜俊俏,气质典雅。
头发微微留长了些,还是迷人的栗色,垂在耳侧的发丝令他看起来更加秀雅温文。
见到她,他并未表现的太过意外,只不冷不热的问了句好。
尙泠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来,他把情绪控制得这么好,反倒她自己,再度见他心里多少有些波澜。
公寓的门口,两人相视无言,尙泠最终落下视线,“抱歉,我还是走吧。”叶措的气好不容易消了,她不想再惹事。
手腕被人拉住,他将她拉进公寓关上门,“说说,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不会再相信我?莫非,想我了?”
他气息逼近,烟味很浓烈,她退开些距离,仰头看他,“我快结婚了。”这句话自己就蹦了出来。
深棕色的瞳仁猛地收缩,他看着她,仿佛不可置信。
“和阿措。”她慢慢继续,“他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他好。所以,你也好好的和别人生活吧。……其实我们之间很短暂,也没什么共同经历的回忆,会很容易就忘记的……”
他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现在没忘记你!”
果然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骄傲,尙泠叹口气,“忘记最好,我也就是来看看你。还有……以前的事,是我错,那些也一起忘记吧。”
再见和开门的动作一起停止在他的手臂里。
没有语言,只是紧紧抱着,将她按在怀里,不舍得放开。
“封唯诺!”
“这是告别的拥抱。”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仍带着傲气,不肯低头,“让你开口说忘记,真是没面子。理应由我来说——我们结束了,但我不允许你忘记,要记得……一直都要记得是你错过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
她在他怀里,轻轻叹息。
他们是同一类人,生来就与众不同,身负光环,引人注目。
因为这样的相似,所以彼此吸引,走在一起。
但也因为这样的相似,在误会发生后,没人愿意先低头。
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彼此错过。
@@@@@@@@@@@@@@@@@@@@@
叶措老爹来敲公寓门时,叶措正巧不在家。
尙泠那会还趴在床上补眠——不要误会,前晚她拖他打游戏来着,一玩就玩到凌晨三四点,她困得要命,干脆赖着不去上班。
“反正我就快做老板娘了!”她抱着枕头嘟囔,引来他纵容的笑。
“好好休息,晚上接你吃饭。”他穿好衬衣,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公寓的门铃把她吵醒。她以为叶措提早回来,慢腾腾爬下床去开门。
公寓警卫极其严格,不相关的闲杂人一律不会放行,因此她没看猫眼,直接开了门。
不是美人,是美人他老爸。
明叔啊明叔,您的消息果然灵通,出现的真是时候!
看来,打鸳鸯的棒,又出现了!╮(╯▽╰)╭
第四十三幕——秘密与条件
班机误点加急降的暴雨,让踏上B城的尙泠感觉不太舒服。
就像那天,明叔出现在公寓门口,扫视她时的目光。
将近中午,她还蓬头垢面,裹着薄纱睡袍,一脸颓废。而这个人,就是即将和他儿子结婚的女人!
“结婚的事,你父亲知道吗?”进门后片刻,当梳洗完毕的女子重新坐下时,他开口问。
“我已经答应了阿措。无论我爸同不同意,我都会结婚。”
“我认为在你决定结婚前,最好先告诉他。”叶明说这话时,谈不上有什么表情,与上次带着怨恨和嘲讽的冷笑截然不同。
尙泠有一种感觉,叶明似乎笃定,只要她父亲知道这件事,婚事一定不会成功。
没有她想像中的阻扰,却让整件事愈加多了层神秘感。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父亲绝口不提,明叔对她这样反感。阿措,又知不知道呢?
后来证明,阿措是知道的。但显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去疗养院那天,他在病房主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尚父的表情在瞬间产生戏剧性的变化,尤其当他听到他们即将结婚的刹那,铁青着脸色,却只是看着叶措,始终没有说不同意。
尙泠很想留下将所有事情搞清楚,但叶措却希望单独谈。她被赶去草地,应要求在他视线范围内活动,连想偷听都做不到。
半个小时后,当她将草坪拔秃一块,叶措和父亲的谈话结束。
父亲的脸色奇迹般的恢复了,对于婚事也没再多提,只是拉着她的手,让她好好生活。他们陪他吃过午饭,在下午离开。临走前,她本想提母亲的事,但到底没忍心说出口。
虽然当年他没做到一个好丈夫应有的责任,但对她,他一直都是呵护纵容的父亲。
一件事搞定,还有另一件。
叶明大约早就预好了这情况,所以提出他同意他们结婚的要求——婚后,他们必须会B城叶家住上半年。
其实他原来的要求是在结婚前,但叶措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步。
“反正结婚是我和她的事,大不了签个字低调完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这是叶措的原话。父子对话那场面和气氛,令尙泠瞻仰。
僵持之后,大家各退一步。
尙泠对叶BOSS由衷佩服。关于结婚仪式,他明明非常在乎,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在乎,却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酒店、婚纱照、礼服、蜜月地点……他这些日子很少去酒店,就算去也基本在忙这些。
据阿影抱怨,Augus最近心情很好,好到时常忘记会议时间和跟客户的会面。他跟在后面收拾烂摊,郁闷极了。
@@@@@@@@@@@@@@@@@@@@@
婚礼前某天,叶措在尙泠洗澡时为她接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直接导致蜜月地点的变更。
谈话如下:
“喂?”
“……你好,请问这是尙泠的手机?”
“找她什么事?”
“麻烦,可以请她本人接听吗?”
“她在洗澡。”
“……你是谁!她的哥哥?”
“有事可以和我说,我会转告。”
“那麻烦你告诉她,步行街上开了家新的牛排馆,老板是我一个朋友,明天晚上带她过去尝尝!”
“好,我一定会转告她!”
……
第二天,叶措告诉尙泠,今晚会带她去一家新开的牛排馆尝鲜。
下午,叶措打电话说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让她自己先开车过去。尙泠踏进牛排馆没多久,一人就迎面而来。
她囧了,华小帅哥怎么会在这里?
上次在会所因帮他忙而使得自己大白天被妖孽吃掉后,她迁怒于他,一直没理会他的来电。加上答应叶措的求婚,所以也算是在回避。
牛排香气四溢,是她最爱的肉眼。尙泠默默想着吃完这顿再解释清楚吧,也得给人家时间适应是不?
结果第一口牛肉刚入口,叶美人出现了!
见到容貌绝美的男子优雅落座,华宁愣了足足有五秒钟,“……原来,VIVS的Augus是你哥!?”
哪和哪啊!尙泠沉默着继续吃,吃的同时大约想明白了整件事。
小气的男人,果然还在为上回的事耿耿于怀!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抚上她发顶,轻柔细抚,“很好吃?”
尙泠瞥他。
“就算好吃也不至于吃到没声音吧?”他拿起纸巾,温柔为她拭去唇上的酱汁,“也不和人家介绍一下我?”
尙泠撇嘴。她偏不说,谁让他老爱算计!
同为男人,华宁渐渐感觉出异样,但到底只是猜测,心里虽然不舒服仍带笑道,“小泠,我不知道你哥也会来,他喜欢吃什么,你帮他点吧。”
他啥都不爱,就爱吃醋。尙泠默默,随手把餐单丢到叶措面前。
华宁看了眼对方,主动开口,“你好,我是小泠的朋友,目前在锦皇担任企划部经理。我和小泠提过你,我一直很崇敬你的能力。只是当时她没说原来你是她大哥。”
尙泠肩上一紧,从那力度可以感觉出身旁人的不满。
“不知道你的口味怎样,但这里东西还是不错的,可以试试。”说着,华宁从自己盘中切了块羊排递到尙泠盘中,“这羊排不错,你尝尝!”
某尚:肩膀好痛……o(>﹏<)o
他探唇到她耳旁,沉声,“我听阿影说,你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去欧洲一月游,还听说你准备在这次蜜月实施。那么在这种非常关键的时刻,是不是应该让买单的人开心一点呢?”
尙泠黑线,万般无奈,朝华宁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人!”
华宁被OUT了。
在追求对方过程中,错把对方的男人当大哥,最后还被当面打击——对期待满满的华小帅哥来说,这打击甚大。
情敌被解决,但尙泠拖拖拉拉的态度以及介绍方式却让他不满。
欧洲豪华一月游最终改成了马尔代夫视察工作一周游。
每天面对着大海和稀稀拉拉的客人,她无聊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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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仪式异常简单,签字交换戒指外加好友吃饭。
这是叶明的意思,真正的结婚典礼要在B城举行,毕竟叶家本宅在B城。而且正式婚礼定在三个月之后,这期间,尙泠要入住叶家。
但从此刻突如其来的暴雨可以预见,未来的三个月也许并不会太顺利。
叶家本宅是庄园式的别墅,面积极大,甚至超过原本的尚家。但住的人却不多,除了叶明本人外,都是些管家、厨师、保姆、司机之类的。
大抵是曾经在极其讲究排场的尚家待过,叶明本人虽然低调,但该具备的一样都不少。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七八十平米的超大豪华卧房,分起居室、更衣室以及睡房。睡房朝南是一个露天的平台。平台以原木铺砌,搁着黑色的铁艺雕花椅,正对着别墅外的湖泊。
这是叶美人原本的房间,在她入住前稍作改动,添了几样家具。
其实叶措对于她搬进叶家本宅并不愿意,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父亲,他不会做没理由的事。
“无所谓,又不是住一辈子,就几个月而已。小时候明叔也住在我们家啊,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呢!”尙泠对这房间满意极了,尤其喜欢那阳台,她喜滋滋的将物品一一归位。
气息从身后而来,腰身被人拥住,软凉的薄唇在她颊边轻蹭,“天黑了,明天再整理吧。”
她当然听得出话里的暗示性,也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蜜月的日子原本是她计算好的,结果例假提前来临,整个蜜月期了无生趣。-_-|||
“天才刚黑。”尙泠不得不提醒他,“我晚饭还没吃……”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他抱走。被压倒在地毯上的刹那,敲门声骤起。门外是保姆阿芳不紧不慢的声音,“少爷,少夫人,吃饭了!”
叶措皱眉,“准备两份,等会送进来。”
“少爷您还是下来吧,老爷回来了。”
新媳妇第一天进门,总是要见一见公公的。尙泠戳戳他,“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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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公公的第一顿晚餐,气氛异常诡异。
偌大的长方形桌,叶明在首座,尙泠本应坐在叶措对面,却被她拉去身旁。
踌躇着该不该开口叫声爸时,叶明凝神开口,“安家的事还有些后续,既然你回来了,明天就去酒店。S城他们鞭长莫及,在这里还是有些影响的,尽快办妥。”
“知道了。”叶措淡淡回,手却直往尙泠碗里送菜,转眼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尙泠默:你当我猪吗?
“乖,多吃点,吃完早点休息。”那双迷人的美眸笑意深邃。尙泠打了个哆嗦,这家伙怎么净想着那件事!
叶明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碗,面色深沉的搁下筷子,“为了一个女人,瞒着我不惜冒险夺权。这么多年来,你可从未像现在这样有野心!”
一只虾仁卡在尙泠喉咙口。老人家这明摆着在骂“红颜祸水”嘛!不过算了,好歹把她比作红颜,算他有见识!
第四十四幕——有关叶少夫人的绯闻
以少夫人身份住进叶家本宅的第一晚……尙泠失眠!
她向来认床,那时刚搬进叶措公寓时也几晚没睡好,当然最主要原因是洗澡时遭人闯入打扰。
算来算去,她和叶措之间的亲密行为一共也没几次。现在是结婚了,但对于“坦诚相见”这种高级别的事还有点难度。
夏夜,他身着宽松短袖和棉质长裤,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浴室在睡房的右边,有两扇门,一处直通睡房,一处开向起居室。他许久不在家住,开向起居室的移门前拉上了纱帘,尙泠进去后根本没注意,锁了睡房那扇门就开始洗澡。
在浴缸里泡到一半,他突然自纱帘后出现,吓得她僵在水里。
“洗澡怎么连衣服都忘记拿?”在置物架上搁下衣物,他注意到她的脸色,上前坐在浴缸边沿,伸手拂开她脸上的湿发,“怎么了?不舒服?”
你坐在这里我能舒服的起来吗!尙泠抽搐,极度尴尬的蜷起身体——早知道她就学电视里弄个泡泡浴,就算进来也看不到,这里这么亮,幸亏浴缸够深够大,蜷起身子她多少舒服点。
“原来这浴室有两个门啊……呵呵……”她傻笑。
指尖在她湿发间缠绕,白皙的手指衬着湿漉黑发,在热气与灯光下有种别样的蛊惑魅力。她头发长长了,去年还时常会剪,陪他去马尔代夫养伤后却没再剪过,只偶尔修一修。
现在已垂过肩膀,萦绕在纤细的锁骨间。
“留长吧,我喜欢长发。”他低头,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在发丝与锁骨间印下唇。
仿佛触电一般,从脊背向上都无法动弹,身体又酥又麻,心跳的厉害,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你快出去吧……”她呜咽。
他定定看她片刻,眉宇浮起不悦。
发现他起身却没离开,尙泠不解抬头。浴缸前,他正静静褪去衣衫,诱人的紧致肌肤渐渐呈现。真没天理,为什么这家伙现在连脱衣服的动作都可以这样优雅魅惑?
正在垂涎之际,叶美人已褪掉全部衣物跨入浴缸。
偌大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他滑到她身后,借着水的浮力将她拉进怀中,让她背靠着自己胸口。
“你快出去……”她真想哭。这人太强悍了!
“哪有新婚妻子赶丈夫出去的?”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后厮磨吞吐,最后在后颈停住。手自她背后而来,搂住她纤细的柔软身体,让两人更加紧贴,“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都不许赶我离开。”
结婚也是你逼的!尙泠抽搐。
“帮你擦背。”见她没有反抗,背后的声音似乎愉快了些。
浴室,水雾蒸腾,指尖与身体在摩挲,呼吸沉沉。她半趴在他手臂里,舒服的几乎快睡着。
修长手指自腋下探到前方,在柔软处轻拭,当尙泠发现单纯的擦背举动变质时,他的身体早已悄悄发生变化。
耳旁的呼吸渐沉渐重,气息混乱。
“你居然还真睡!”脸被扳过去,男人的唇压了下来,柔软温热,有些湿漉。
胸前的柔软被撩拨,她突然推开他,有些挫败的看着自己前面。
“又怎么了!”声音极度隐忍。
尙泠不说话,就只是看着。真凄惨,现在才发现,他居然可以一手控制全部。人家说的一手掌握都是一对一的情况,可到了她这里却变成一对二……
可怜的Acup……
还在走神,人再度被他按回去,他颇有些不满的吻住她,“做事要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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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泠曾经以为,过去属于她的如公主般的生活早已埋入历史,随时间流逝终将成为上辈子的记忆。然而在她二十七岁的这个夏天,一切历史复活。
在松软宽大的床上睡到自然醒,梳洗完毕从衣柜里挑出适合当天心情的衣服,下楼时,丰富的早餐已准备在桌上。
餐后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散个步,吩咐保姆准备好茶点送去露天阳台,对着绿树湖景翻看小说或是时尚杂志。午饭后由司机开着车去做个全身SPA或者逛名品步行街,将上午看中的名牌一一买下。
当店员询问是否要试衣时淡淡一笑,随手抽出几件衣服,接着告诉她,除了刚才挑出来的,其他统统打包。
晚上在奢华高级的餐厅吃浪漫晚餐,根本不必考虑价格和时间。
房间有人整理,衣服有人洗,不用打扫拖地买菜做饭洗碗,完全脱离柴米油盐的梦幻生活。
尙泠才发现过去的自己腐败到什么地步。
这种生活的确人人向往,但到底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了十年多,不过一个星期她便开始乏味。感觉自己像混吃等死的猪,而且在这栋房子里还有个日日盯着她的老人家。
叶措回B城后,他就再没去酒店处理事务,每天和她一起,游荡在大宅里,午饭基本都在一起吃。
老人家很爱做现场教育,有时问她学历,学什么哪里毕业。有时问她工作,在S城酒店时常都跟在阿措身边,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有时问她能力,会烧什么汤做多少菜,是否了解阿措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有时会问及私事,有过几个男友,都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分手,分手后还有联系吗?
尙泠默,默哀的默。
当然,老人家的另类教育完全PK不过他儿子对她的宠溺程度。
知道尙泠想继续弹琴,早早为她联络了这里最好的钢琴老师,定下课程同时也买了新的钢琴整理出一间隔音的琴室。
她随口说不喜欢司机开车的第三天,一辆崭新的奔驰CLS63出现在车库,里面还配备了最新的GPS,以免她迷路。
……
尙泠开始觉得,就算她此刻开口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弄块陨石过来为她开辟个陈列室。
“阿措,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有么?”某人搁下书,目色平静。
“有。你没发现你爸最近心情不太好吗,估计是在吃醋……”
他笑了笑,没说话。
室内一片安静,许久,她似在低低叹息。
“阿措,你这样下去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就宠坏吧。”他揉了揉她发。
“被宠坏可不是件好事。想当年老爸刚破产那会,我一点都没办法适应,每天都觉得很痛苦。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我真怕我这十年好不容易适应的生活和价值观被重新塑造,万一有天我离开你,又得重头开始适应了,多折腾啊……”
她没觉察他的脸色已沉下。
“离开我?”
“你听重点嘛,我在说一个很严肃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不用探讨了。”他随手一丢,书落在床下,人翻身而来,将她压在下方,“我永远不会让你有这个万一。”
“……你、你先别急着解我衣服啊!”
“闭嘴。”吻落下。
“……”某人成功被迫闭上嘴。
夜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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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没有维持太久,国内酒店业王国VIVSCEO的婚事到底被媒体挖掘了出来。同时在杂志上刊登的还有另一位主角——近年自维也纳归国的钢琴名家封唯诺。
报道以一男一女的拥抱照片为中心,据说事件发生在女子成为叶少夫人之前没多久。
另有人挖出这位现任叶少夫人曾是封唯诺的未婚妻。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尙泠真会以为这是某老人家整出来的。
是她不小心。
想想也对,温若彤是个明星,封唯诺是她的绯闻男友,她近来屡屡进出他住宅,那里会有记者盯着是很平常的事,他们会被拍下也很合理。
所以,她现在也只能对着杂志自己郁闷,顺便庆幸还好那天封唯诺没有对她做出拥抱以外的事。
报道日期是上周的,杂志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月刊,她如今唯有期望叶措别看见这篇报道才好。之前华小帅哥的事让她彻底告别单身,这回搞不好会趁机让她生BB。
她还不想生!o(>﹏<)o
尙泠一下午心绪不宁,偏偏这天晚上叶措没有回家吃饭。她踌躇着要不要打给他,却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到底没打。
晚饭时叶明一如往常,看来并不知道这事。尙泠躺在房间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看书看看时间,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是第二天,人被移去了睡房床上,一旁通往更衣室的门开着,男子纤长背影正立在那儿。
“阿措。”她低低叫了声。
他转身走出,便扣衬衣边弯腰吻在她额头,“还早,再睡会。”
“你几点回来的?”
“酒店有些事,这几天会忙,以后别在沙发上睡,会着凉。”
神情虽淡,可尙泠却放下心来,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惊弓之鸟。其实根本也没做什么坏事,就算他真知道也没关系,何必这样心虚!
她朝薄毯里缩了缩,问他下周末有没有空,她想去近郊的国家野生公园。
他看她一眼,应允。
第四十五幕——A与D的差距
B城的VIVS酒店位于闹市区,因地域限制,不能如S城那样配备大型的高尔夫球场,也没有景致优美的花园式别墅,而是充满时尚感的高达二十五层的豪华大厦。
尙泠会来酒店,纯属逛街时临时起意,但也有其他原由。
她觉得叶措最近对她似乎有些冷淡。
进来他真的很忙,晚饭基本都不在家吃,回家也很晚,很多次都在她睡着后。
等她第二天醒来,他已整装完毕准备上班,或者根本连面都碰不到。
她猜测他是不是已经看到那则报道,但根据以往经验,如果他知道没道理什么都不问!她本想找机会探探他口风,却发现连和他好好坐下聊个天的机会都没有。
尙泠有些不爽,逛街时正巧米米来电,听说这事后立刻提醒道:一般男人婚后或多或少会在处理两者问题时有所改变,简单来说,婚姻让他们有恃无恐。
她提醒尙泠,虽然叶美人不是一般男人,但天下男人都一样,尤其他还是这样出类拔萃的男性,小心婚姻外那些单身的温柔美女们!
结婚不过才一个月,若说现在就有问题她可真不信。尽管如此,她还是驱车来到酒店,想找他一起吃午饭。
然后很囧的事情发生了。
酒店接待处的美女居然不肯通传,理由很简单——她们不认识她。想想也对,除S城一起吃饭的几个朋友,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结婚。
“想见我们CEO的女人多着呢,几时轮到你?”斜眼,飞眼。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材!”飞眼,斜眼。
……
时值夏天,衣物稀少贴身,身材曲线一目了然。尙泠眼角猛抽。看样子,那本杂志上的报道知道的人果然不多。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尙泠懒得多费唇舌,坐去沙发处拨他手机。大约在忙,叶措并没有接,她坐了几分钟觉得没啥意思就想走。
还没起身,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因为S城那里得有人盯着,所以阿影暂时留守。而B城这里,叶措自然另需一个助手。
这次的助手是个女人,本来跟着叶明做事。
女人倒也没什么,可对方偏偏是个腰细腿长Dcup的美女,这样的夏天自然是短裙低胸,尤其当她弯腰捡起掉落的文件时,那沟沟连同为女人的尙泠看了都口水!
尙泠突然不爽了。
想起这几天自己都闷在家,他却天天对着个大胸美女,真是不平衡!
再看四周,接待处原本怏怏无神的女员工一见CEO出现顿时挺胸收腹站得跟模特似的,笑容别提多甜美了。
她大约有些明白叶措老爹让他们三个月后再举办结婚仪式的原因了。
千方百计让儿子保持伪单身状态,老人家心机真深沉呐!╮(╯▽╰)╭
她缩在沙发后面,再次打他手机,还是没接。
他忙着从Dcup手里接过文件,不时侧脸朝她说几句,美女极其顺从的点头。半途一个服务生推着摆满行李的行李架经过,叶措没注意差点撞上去,幸亏美女眼明手快将他一拉。
他朝她勾唇浅笑,两人这时距离沙发处很近,尙泠听见他说,“今天午餐还去同一家店?”
“对啊!又近又好,还安静,正好能把这些报告整理清楚。”
“很少见女人这么喜欢工作。”
“没办法,被你家老爷子训练出来的!”
他笑,“这话下次记得说给他听。”
“说就说,我可不怕他!”美女笑得“春波荡漾”。两人从尙泠侧旁经过,他居然没看见她!
大庭广众连老婆都看不见,只知道和大胸美女调笑!
她趴在沙发背上,怨恼的蹙眉,“我也还没吃午餐啊,臭阿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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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可以追上去,但却觉得没趣。下午在露台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被手机吵醒。接听后,才发现是封唯诺。
杂志上的报道他看到了,怕会影响她,所以打来询问。
“没事,小杂志估计他也没看到。看到也无所谓。”她随口不在意的说了几句,从电话里和他说话没那么尴尬,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近况便挂上。她在躺椅上发了会呆,忽然听见走廊有声音。下楼一看,原来叶措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不进房?她撇嘴。
保姆阿芳几天没见少爷回家吃饭,这天卖力做了很多好菜,他仍旧话不多,淡淡吃饭,淡淡为她夹菜。那表情还不及中午对Dcup美女的一个笑容。
晚饭后,他在起居室对着电脑忙碌,她窝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中午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头也没抬,只淡淡说,“大约搁在一旁没带。”
“那后来看到未接来电为什么不回打过来?”
“一直很忙,我没留意。”
这种口气这种态度!尙泠现在完全确定他的冷淡不是她错觉!她关掉电视走去他身旁,“你到底怎么了?”
移动鼠标的手停下,他侧头看她,目光淡凉,如秋晨薄雾,“我说了最近很忙,你乖乖的,先去睡吧。”停顿后,又道,“周末的事我没有忘。”
“算了吧!”她低哼一声,转身进了睡房。
周末来临之前的几天,他仍然冷淡,尙泠也没再尝试主动与他说话。她到底傲气,不想看他的冷脸,干脆就摆高了姿态,表示自己并不在乎。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寡淡萧索。
于是,保姆阿芳发现自家老爷心情诡异变好,胃口大好,就算他们做错事也不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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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尙泠被人从床上拎起。
她习惯了自然醒,心情自然不好,口气也差,直问他做什么。
他早已换上休闲衣裤,缓缓看她一眼,出声,“国家野生公园。”
“不去了!”她随口回了句又准备倒向床。他漂亮的眉头一紧,捞起她直接送进浴室。被迫洗漱之后,他又要动手帮她换衣服。
“我自己来!”尙泠抓着领口瞪他。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轻轻走出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无言。
尙泠呵欠连天,缩在副驾上看风景。
别人出来玩都是高高兴兴,偏偏这一对,开着华车,男貌女才,却死气沉沉。
进了公园后,两人各走各路,很少说话,别人还误以为他们不认识。于是叶美人那强大华丽的磁场又自动为他找来一堆脸红耳赤的美女。
“这位先生,可以麻烦你为我们拍个照吗?”
“这位帅哥,请问XXX怎么走?”
“这位哥哥,我可以和你合影吗?”
……
尙泠无言。为什么没人搭讪她?
她看着经过的几个男人,主动开口,“请问,需要我为你们合影吗?”
男人们以为自己遇到了花痴,纷纷躲闪。-_-|||
原来这就是A与D的差距!
尙泠不爽的瞅着围在叶措身旁的“波澜”美女,有胸了不起吗?
她也有啊,只是比较精致罢了!╮(╯▽╰)╭
还在发愣,叶措已摆脱众人,拉着她离开。她被带到安静处,他放手蹙眉看她,“刚才和别人干什么?”
“刚才和别人干什么的是你!不是我!”
“别无理取闹。”
她气来了,“你找碴是不是?自己冷口冷面的,我真不知道你今天拖我出来干嘛,我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是你要来。”
“我本来是想来,可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看着他,“你既然这么忙,干脆周六周日也待在酒店好了!”
他沉沉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去哪!”这人真没礼貌。
“回城!”
“……”
结果刚到中午,两人就坐车返回。尙泠气的够呛,其实她很想玩,只是看不惯他冷淡模样,与往常太不相同。不知为何,总让她不舒服,心里闹腾,很想惹他生气。
于是,一路她嘴没停过。
“真没风度!……小气鬼!……一点气质都没有,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帅!……换成别人才不像你这样!……人家绝对很绅士!……”说了一堆,也不知哪句惹到了他,开车的男人居然一脚刹车,冷冷开口让她下去。
车子扬起尘土,飞驰离去。
路边,尙泠傻眼。她下车后,他居然真开走了!这混蛋!
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她这才确定他没有掉头的打算。她低低骂了句,只好慢慢沿公路开始走。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打车都打不到,又是中午时间,基本没车经过。
她走了片刻,脚下一滑,朝路坡下跌去。
跌倒加滚,她坐倒在田埂里,浑身狼狈的不像话。想到叶措近来冷淡的模样,顿时无比委屈,干脆赖着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