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03

宣芋: 尽在不言中 1 - 25

内容简介:
灰姑娘的故事会变成真实吗?程瑞茜的答案是:不会。
身为妓女生下的,父不详的女孩,她早熟得忘记了如何去做梦。
母亲暂时依附于一个有钱的男人,可是她的生活却没有得到改善。
转学到贵族学校,却要处处小心,以防被排挤。
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早就知道。
因为她遇到的人,在别人眼中是白马王子,在她眼中,是十足的恶魔!


  [1]

  当妈妈要求瑞茜转学去精英中学时,她是不情愿的。一来是舍不得离开原先学校里的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二来是精英中学里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小孩,她一个平凡小女生去了岂不是要受歧视。
  “那个学校多好啊,那么漂亮,普通人根本进不去的!你去了以后要多拍些照片回来,最好是有帅哥入镜的,听说那里的帅哥都是极品呢。”瑞茜的朋友小雪是个浪漫的小女生,总是眨着可爱的大眼睛,梦想着有一天能遇到白马王子。
  程瑞茜心里很羡慕小雪,因为小雪有着普通女孩的梦想与快乐,而她的心态则显得太过苍老了。白马王子?这世上还会有“好男人”这种生物存在吗。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普通女孩,哪怕是装成一个普通女孩也行,可惜达到这个目的都很难。她毕竟不是普通女孩,不是因为她长得多美丽,也不是家里多么有权势,她的不平凡在于,她是妓女的女儿。
  最下等的出身,没有父亲,从小到大跟着母亲漂泊,尝尽了人间疾苦。就算她想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花季少女,那份少女应有的轻松活跃的心态,她也学不来。
  小雪听说瑞茜要转去精英中学,很是为她高兴,还鼓励她加把力,追上一个贵公子,以后好飞上枝头做凤凰。瑞茜笑小雪太天真,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那种好运。瑞茜从小看着母亲,就了解到现实的残酷。
  她的母亲美丽温柔,可性格太过软弱,总是被人欺负被人骗。年轻的时候跟了个有钱人做情妇,结果大着肚子就被人甩了,那男人去了国外,找都找不回来。她没有别的本事,又带了个孩子,只能去做妓女。熬了十几年,周旋依附于各种男人之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有良心的叔叔,肯好好待她。连瑞茜也跟着粘光,被叔叔运用关系,转入精英中学,说是要她接受上等教育。
  这种仁慈,其实就是施舍,想拒绝都不行。为了母亲能多过些安稳日子,程瑞茜只能假装高兴地接受杜叔叔的好意。
  闹钟设在六点,但瑞茜总是在六点之前就会醒来。窗外阳光明媚,看来是个好天气。瑞茜洗脸刷牙,梳好头发,然后就换上运动服准备去跑步。
  杜叔叔的别墅坐落在市郊的山脚下,依山傍水,风景极佳,附近住的全是有钱人。蜿蜒的山路上,分布着各具特色的别墅。
  程瑞茜最喜欢沿着山路向山上跑步,可以欣赏各色的建筑及沿途的美丽风景。她往往要跑上一个多小时,直到路的尽头才肯停歇。越往山上,风景越美,别墅也就越高级。在路的尽头的这一幢,则是最大最雄伟的建筑。透过雕花大门,可以看到山腰上古堡式的建筑在树林中若隐若现。整个山头都是属于这一家的,远处还能看到山下的海岸,可以说这里是整个城市风景最美的地方,却是属于私人的领地。程瑞茜一直很好奇,究竟是多有钱的人家,才能买下这里。
  休息片刻之后,她转身向山下跑。早晨的空气极好,但瑞茜很少见到什么人,只有偶尔通过的高级轿车。有钱人喜欢享受夜生活,却错过了一天之中最美的时光。
  下山要比上山快很多,她半个小时就跑回去了。刚进门就见到五十多岁的女管家在忙碌地指挥下人,瑞茜向她鞠了一躬,明知管家和这里的佣人看不起她,但她还是微笑着向每个人问好。
  杜叔叔家里没有长辈,只有一个嫁出去的姐姐,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情妇带回家。可是妈妈在这里过得并无保障,瑞茜不能得罪任何一个人,以保母亲能够生活得安稳一些。
  回到房间,洗过澡,换过衣服之后,已经是九点钟了。瑞茜来到楼下,大人们刚好起床。也只有等到这个时候,才有早餐可以吃。此刻瑞茜已经饿坏了,却还要忍着小口小口地慢慢吃。既不能吃得太快让别人看了不舒服,也不能吃得太少饿着自己,几个月下来,她已经掌握诀窍,练得可以斯斯文文地吃下大量食物。
  杜叔叔问了瑞茜的情况,叫她准备好开学的东西。这个时候,管家说程小姐订制的校服送到了。瑞茜刚好吃完,便起身离开,拿着衣服回房去试。
  不亏是名校的校服,先不说款式如何,单就那价钱,就贵得吓人。如果拿这些钱去买平常的好一点的衣服,瑞茜可以连换一个月不带重样的。红黑格子的百褶裙,配上白色的短袖衬衣,领子上面有绣花。很普通的衣服,就是因为打上了代表身份的名牌标签,就贵了几百倍。瑞茜穿在身上,看不出特别好的效果,只觉得裙子有些短,把她修长匀称的腿全露出来了。
  刚刚脱下校服,还没来得及挂在衣橱里,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以前的朋友梅子打来的。
  “瑞茜,你救救大包吧。他要被人打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瑞茜焦急地问,可是梅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清,只是说大包得罪了人,有人要来找他麻烦。瑞茜只好叫梅子等她,说她马上就到。
  梅子和大包是瑞茜另一个世界的伙伴,他们的妈妈都是妓女。以前妈妈在夜总会上班的时候,瑞茜就和大包他们在后院里玩。那时候大包总是很照顾瑞茜,把她当妹妹疼,在危险的时候还救过她几次。现在听说他出事了,她比谁都着急。
  找出所有的钱塞进背包里,瑞茜勿勿地赶到冰点酒巴。大包在这里当酒保,平时就住在后面的小二楼里,梅子则跟大包同居。来到二楼大包的房间,却看到只有梅子一个人坐在床上哭。
  “梅子,怎么了。大包呢?”瑞茜问道。
  梅子抬起头,满脸是泪,她抓着瑞茜哭道:“瑞茜,你一定要救救大包啊!”


  [2]

  瑞茜叫梅子把话说清,梅子才抽抽啼啼地讲了原由。原来以前在冰点酒巴看门的林叔得了癌症,林叔的女儿为了筹钱,说是做什么都肯,就算是卖身也行。正巧李杰来找个漂亮些的处女,说是有个少爷要尝尝味道,问林叔的女儿莉莉肯不肯干,肯的话就给她七万块钱。莉莉满口答应下来,还收了现钱。可是李杰昨天才找人的时候,莉莉已经带着钱跑了,林叔也从医院消失了。现在李杰找不到人,逼着大包要人。
  “你们怎么还和李杰搞在一起啊?”瑞茜皱着眉头说。
  “可是当时莉莉急着要钱啊,我们是想帮她,才搞成这样啊。现在李杰逼着大包再找个处女给他。我们这样的人,认识的都不是正经人,到哪里找给他啊!今天李杰还会再来的,大包交不出来,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梅子越想越害怕,李杰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瑞茜只能先把梅子稳住,“我们把钱还给李杰不行吗,一共欠他多少?”
  “七万块,可是钱全被莉莉拿走了,大包一分也没留,现在拿什么还给李杰啊。”
  怎么办,大包和梅子在社会上混了很久,可一直没赚到什么钱,要他们一下拿出几万块出来根本不可能。瑞茜自己也没钱,虽然现在跟着一个有钱的叔叔住在一起,可吃住都是人家管了,她和妈妈手上也没有多少现钱。
  正在着急的时候,大包回来了。
  梅子跑过去问大包,有没有找到人。大包摇摇头,见到瑞茜在,立刻质问梅子:“你把小茜找来干什么!”
  瑞茜想帮大包,可大包不接受,中是叫她快点走。瑞茜急得没有办法,把带来的钱全倒出来,交给梅子。大包要梅子收拾下东西,要带她出去躲一阵。正在装东西的时候,李杰带着手下人来了,张口就问大包要人。
  大包说他找不到,李杰一眼就看到站在一边的瑞茜,一下子没认出她来。大包将瑞茜藏在身后,对李杰说:“这是我妹妹,出来做了很久了,她不是处女了。”
  最后李杰叫人把大包拉出去打,拳头乒乒乓乓地落在大包的身上。梅子哭着求李杰,说会赚钱还给他,求他先放了大包。李杰却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次的客户来头很大,他不能得罪,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女孩,就把气全撒到大包身上了。
  梅子听懂了,红着眼睛看向瑞茜。虽然梅子没有说话,瑞茜却明白了,梅子不是想找她借钱,而是要她去替代莉莉接客。
  梅子一向嫉妒瑞茜,她这样做,瑞茜并不吃惊。可是屋外的大包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却还叫着要瑞茜快走,说这里和她没关系。
  瑞茜听了,心都拧起来了。她欠大包太多了,一辈子也还不完。她十二岁的时候,身材开始发育,夜总会有个保安盯上了她。那时候瑞茜还没有多少警惕性,被那个保安抓住机会拖进了男子更衣室,要强奸她。大包找不见瑞茜,最后听到声音,冲进更衣室,把那个保安打得半死。他也为此被关了六个月,出来的时候,已经被中专开除了。大包救了她,却失去了上进的机会。瑞茜身上的那层处女膜,是大包留下的,那也只是她欠大包的一小部分。
  瑞茜不忍再看大包受苦,走过去拦住那些人,叫他们不要再打了。
  “我替莉莉去,我就是处女。”她苍白着脸对李杰说。
  李杰也认出瑞茜了,他知道她是妓女的女儿,也是从小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根本不信她说的话。
  梅子连忙保证,说瑞茜很乖的,一直都在上学,从来没有胡来过。
  李杰听了讥笑着说:“想不到,程姐的女儿,竟然还是个才女?”他捏住瑞茜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对瑞茜的长相也满意,就要带她走。
  大包躺在地上哭着叫瑞茜不要去,他斗不过李杰,但更不想瑞茜糟蹋自己。瑞茜也想哭,可她忍着眼泪没掉下来。
  大包说:“你去了之后,就一脚踏这里,再也出不去了。”
  “大包,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从来也没出去过。”
  瑞茜珍惜大包的情谊,只要他还在声色场里,她也就离不远。大包是亲人,是哥哥,是这世界上除了妈妈最爱她的人。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梅子对她一直有戒心。梅子这样做,瑞茜并不怪她,只要大包没事,叫她做什么都行。大包疼了她这么多年,也是该还的时候了。
  瑞茜被带走的时候,大包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他大叫着不要瑞茜去,梅子则陪在一边哭。
  坐在车里,瑞茜眼前还在回放着那一幕。她一直努力学习,想摆脱这一切,可事实上却从未走远过。想做个普通女孩,对她来说,是个永远难及的梦。
  “你最好去换换衣服,打扮一下。”李杰对瑞茜随意的穿着不满意,就带着她去了一家服装市场买衣服。找了一个熟识的店铺老板娘,叫她给瑞茜收拾一下。老板娘媚笑着打量瑞茜,说包在她身上,便从头到脚给瑞茜换了一身。越短的黑色裙子,低胸的小吊带背心,头发被散开,抓成凌乱的样子,再配上细高的凉鞋。标准的妓女打扮,廉价而俗媚。
  李杰的人就在外面看,瑞茜不能去更衣间,只能找个角落换衣服。她仅着内衣的身体,被那些男人们看了个精光。但她只能装作不在意,在这种环境下,装清纯只能是自取其辱。
  那个老板娘还要给瑞茜脸上化妆,被瑞茜拒绝了。那个老女人脸上的白粉说话的时候就会往下掉沫,瑞茜不要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她讨厌那一身浓烈的脂粉味道。
  出去的时候,李杰上下看了看,邪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身材还真好,比你妈当年还有味道。”
  瑞茜坐上汽车,被送去了酒店。她年轻美丽的身体,将要被一个陌生人践踏。


  [3]

  瑞茜在车上的时候,还只是伤心,可是到了酒店门口,她开始害怕了。李杰带着她乘电梯,找到订的房间,把她推了进去。
  “乖乖地在里面等着,叫那个少爷满意了才行。你要是做得不好,我不会放过包磊的!”李杰吩咐完就走了,只留下瑞茜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高级酒店房间很大,装饰也很华丽。瑞茜从上午等到中午,站累了就坐在床上。早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瑞茜的身体刚碰到那柔软的大床,疲倦就涌上来。她又累又乏,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瑞茜醒来的时候,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好象是在打电话,她听到一阵低沉的笑声。她坐起身,那人也刚好挂掉电话。
  “你醒了?”含笑的声音问道。
  瑞茜看到那个男人站在窗口,面向她。因为是逆光,她一时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觉得是一个很英挺的男人。这样的人,用得着花钱买妓女吗?
  “我喜欢你的头发。”那人微笑着走到床边,俯下身,勾起一缕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很美,也很性感。”
  这一次,她看清了男人的脸。应该说是个男孩子,比她大不了多少。他长得非常英俊,高鼻大眼的,五官轮廓很深,一双勾人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他这样的帅哥,要多少女人,都会有的。
  “你何必要花钱找女人呢?”瑞茜把想到的问出来。
  那人没想到瑞茜会这么说,看看她,笑了起来。
  “一般女人看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长得好帅。”
  他笑得很得意,看起来颇为自恋,但他确实有自恋的本钱。瑞茜从小在夜总会里长大,见过各色人物,像他这么体面的,还是第一次。也许这样的人比较好说话。
  “你付了多少钱,如果我把钱还给你,你能放过我吗?”
  “可惜,钱不是我出的。”那人邪笑着,伸手抚上瑞茜的脸,黑亮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芒,“我挺喜欢你的,到嘴的美味为什么要放掉呢。”
  瑞茜也笑了,笑自己的天真。男人都是一样的,不论是上等人,还是下等人。就算这个人长得阳光帅气,心也是黑的。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把瑞茜推倒地床上,灼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他是调情高手,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就把瑞茜控制住了。灵滑的舌头在她耳廓上来回舔吮,引得她全身发抖。
  “说啊,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瑞茜颤抖着,想抑制住那种酥麻的感觉。但是男孩的手已经顺着衣服,摸到了她的胸乳,缓缓地揉捏着。他手上好象带着电流,沿着身体直冲瑞茜的大脑。一切都开始失控了,她又怎么能敌得过一个花花公子的挑逗呢。
  小时候妈妈去上班陪男人喝酒,她就待在后面的化妆室里等着。听到年长的妓女对新来的小姐传授经验。那时候她并不明白,但有几句她隐约听懂了。自尊是不值钱的东西,装清纯没有用。真要到了床上,就要表现得越淫荡越好,让男人得到享受,自己也会跟着舒服。妓女是最下贱的人,甚至没人会把妓女当人看。那时她只是懵懂地听了,却没想过这么快,她也走到这个地步了。
  胸口上传来一阵刺疼,瑞茜轻叫出来。男孩已经脱掉她的上衣,露出白嫩的乳房。粉红色的乳尖已经挺立,在空调的冷风下收缩颤动着。左边的绵软上印着一排齿痕,是刚刚那人咬过的,真狠!
  “你不专心哦,我问你的名字,你都不肯告诉我。”男孩支起身体,扬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这是对你的惩罚。”
  告诉他名字又能怎么,还能指望他对她念念不忘?婊子无情,是被男人逼的,因为男人更无情。
  “冬冬,我叫冬冬。”说出自己的真名只是自作多情,出了房间,这个漂亮的男孩不会记得她。
  “冬冬是吗?你真可爱。”男孩低下头,用舌头反复舔着刚刚咬过的痕迹,温湿的感觉,另瑞茜忍不住发出声音。他听了,咯咯地笑了,“声音也很好听,看来他们给我找到宝贝了。”
  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身体,从胸口移到小腹,缓缓地滑动着,带起了她全身的感觉,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到他手触碰过的皮肤。瑞茜刚开始还有些怕,但现在却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得晕头转向。当他的手沿着腰滑到臀部,隔着裙布一圈圈地磨擦着,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涌起,像小解一样从私处流出。
  情欲慢慢从她的脸上显现,原本象牙色的皮肤上,渐渐染上了诱人的粉红色。男孩很喜欢她这个样子,低头在她可爱的小肚脐上吻了一下。双手控入短裙,撩起至腰部,露出她穿的朴素的天蓝色底裤。双腿间的布料呈现略深的颜色,那里已经被浸湿了,证明她已经动情了。
  “已经湿了呢,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他说完,伸手托起瑞茜的下体,用腿支开她的双腿。当他的手隔着布料触动瑞茜的私处时,她全身跳了一下。
  羞辱感立即溢满了大脑,她不是不在乎吗,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躺在这里,像个玩具一样,任一个陌生人摆布,把私处全部暴露给那个人。她的妈妈,以前一直是这样赚钱养活她的,在这种时候,妈妈会不会心痛呢。
  男孩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问道:“你是第一次吗?”
  瑞茜点点头,闭上眼睛把眼泪逼回去。妈妈的第一次至少还是为了爱,那么她呢,是为了还大包人情。可是有必要做这么大的牺牲吗?瑞茜从先前的几丝情迷意乱中迅速清醒,巨大的后悔灌满了全身。装什么潇洒,说什么不在乎,她明明怕得要死,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等着被人侵犯。
  她弹坐起来,脱离他的掌控。跳下床去,捡起扔在地上的吊带背心套上,顾不上穿胸衣,她把裙子拉下,到处找自己的鞋子。
  她要离开这里!


  [4]

  “你在干什么?”男孩睁着大眼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
  “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我本来就不该来这儿!”瑞茜胡乱地说着,抓起自己的鞋子就要离开。
  她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被跳下床的男孩一把拉住。
  “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现在你可以收手了,我不吃那一套的。”他拦腰抱住瑞茜,整个身体都贴在她的背部。瑞茜感觉到他下体的突起顶在自己的臀部,更加慌乱起来。
  她叫道:“放开我!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是莉莉!应该是她来才对,是她收的钱!”她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桎梏,却被抓得更紧了。
  “别闹了,你已经引起我的火气了!就要负责为我灭火,我一定要跟你做!”他抱起瑞茜,走回到床边。在走动的时候,他勃起的阳具磨擦着她的股沟,引起她的颤栗。瑞茜太清楚男人如果性欲勃发会有多么可怕。她央求着叫着:“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会去找莉莉来,她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和你上床的。”
  话没说完,她就与身后的男孩一起跌倒在床上,面部朝下,背后则叠着他灼热的身体。她成功地引发了他的怒火,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这么不合作。
  “愿意和我上床的女人多了,那也要看我肯不肯了。现在我一定要尝尝你这款的味道。”征服的欲望被挑起,他不复先前的温柔,现在穿透她的处女膜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用身体压住乱动的瑞茜,粗暴地扯掉她的内裤,手指生硬地插入她的小穴,搅出更多的液体。
  瑞茜尖叫着,扭动着,却更加激起他的兽性,再英俊,再高贵的男人,一旦被下半身主宰,都和禽兽没有两样。娇嫩的甬道内壁被无情地刮弄着,接着又插入一根手指,将她紧窒的小穴撑开。疼痛直达大脑,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他的力量。
  无助、屈辱、恐惧,一齐涌上心头,力量也随之消失,这一次逃不掉了。认清事实之后,瑞茜的身体瘫软下来,任身后的男孩用手玩弄着。
  男孩的皮肤紧贴着她的,烫得好象要烧起来一样,身体也不受自己的控制,随着他连续地抽动,一股热流也在体身回荡,更多的液体,顺着阴道涌出,浸湿了男孩的整个手掌。
  他抽回手,看着上面晶莹微粘的水滴,阴邪地笑开,“你的身体比你的嘴上诚实多了。”
  他拨开瑞茜的头发,抬起她的头,让她看他手上的粘液,那是她发情的证据。他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要她尝到自己的味道。瑞茜不肯张嘴,他就捏着她的下颌骨,逼她开口。成功之后,他长指在她口中搅动着她的舌头。瑞茜气不过,狠狠地咬下去。
  男孩吃痛地缩回手,骂道:“你是疯狗吗?”
  瑞茜则趴在床上,脸上粘着头发,深埋入床单里,发出闷笑。她是母狗,被人用屈辱的姿势上,那是她对自己的嘲笑,却激得身上的男孩火气更旺。
  “我会叫你好看的!”他狠狠地说道。抬起她的下身,分开她修长的双腿,掏出自己坚硬的分身,顶在她的柔软处,一个挺身刺了进去。
  瑞茜的尖叫声回荡在室内,身体被硬生生地分开,异物在她的阴道内艰难前行,每一寸深入都是折磨。那男的一点都不留情面,在遇到阻碍的那层膜时,毫不犹豫地戳迫了它,一冲到底。
  她窄小的内径包裹着他的阴茎,因为太过紧窒,他差点就泄出来。内壁不断地收缩着,似乎想要把异物排挤出去,销魂伴随着痛苦的滋味,另他叹出声来。这青春活力的身体,太过甜美。
  而瑞茜则是忍住痛苦,一言不发,等着他离开自己,等着折磨快点结束。但她的希望却落空了,身后的男孩在最初的冲动过后,才开始慢慢地享受她的身体所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缓慢地抽出,称着她身体开始松软的时刻又突然冲入,一插到底。瑞茜忍不住叫了一声,引来男孩得意的笑。
  “你的身体绷得太紧了,这样只会让你不舒服,放松些,叫出来也没关系。”
  做这种事怎么会舒服,瑞茜咬牙切齿地想。以前听那些阿姨姐姐们聊天,她们多半是不好受的,那些享受的叫声和高潮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叫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开心,让他们以为自己很行。现在轮到瑞茜自己体会的时候,才晓得那些姐妹们过得并不轻松。执拗的性子上来了,她偏不叫这个男孩得意。当他来回地在她体内刺戳的时候,她咬着嘴唇不使自己发出声音。
  可是压在瑞茜身上的男孩脾气也很硬,他左突右冲,越来越快地捣弄着,男根每次都是完全没入,撞得瑞茜眼冒金花。下体的撞击声,伴着体液的喷溅声,在四周回绕。男孩兴奋起来,非要瑞茜喊出来不可,仿佛那样才能使他感觉更舒畅。
  瑞茜也拧得把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肯哼一声。直到男孩达到高潮,震颤着,嘶吼着,热烫的液体射入她的花径深处,俯在她身上喘着大气,她才叹出一口气来,脸已经胀得通红。深知这样做自己得不到好处,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满腹的委屈憋在心里,泪水涓涓流出眼眶。她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是被强奸呢。
  男孩的体力回复了一些,抬起身的同时,已经变软的分身也随之抽出,上面挂着红色白色的粘液,他夺走了瑞茜的纯贞。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私处的花瓣抽搐着,缓缓地流出带着血丝的乳白色精液。下体的粘腻令她很不舒服,却没有力气去擦拭。第一次的性体验,没有让她得到快感,心中对自己的厌恶更加深了几分
  不在意是骗自己的。为什么要逞强,为什么要去找大包,为什么要接梅子的电话。如果没有这一切,她现在还海边山角下的别墅里准备开学的功课,假装自己是个贵族小姐,那样也会让她开心一点。


  [5]

  “我还以为你是根硬骨头呢,还不是偷偷地在哭。和我做爱有这么痛苦吗?你这样很伤我的自尊心唉。”
  男孩躺在瑞茜的身边,从床单中挖出她的头,拨开她的黑发,露出挂满泪痕的小脸。红润的眼眶,水汪汪的黑眸,无神地睁着。她这戚愁的样子相当娇弱妩媚,没想到女孩子哭起来,竟是如此的美丽。可惜这个女孩的心神又不知游荡在何处,他使劲地拧她的脸,直到白皙的皮肤浮出明显的红印,她才吃痛地回过神来。原先空旷的的眼睛里闪出波光,她生气地盯着他。但她柔美的脸庞根本显不出凶狠来,男孩见了,哈哈大笑。
  “你叫什么来着?哦,是冬冬!冬冬,你真的很可爱呢。”
  他又成功地征服了一个女孩,虽然过程有些波折,却很有趣,另他有些意犹未尽。
  瑞茜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过身,不去看他得意的脸。亏那个人长得一表人才,但骨子里是个恶魔。
  显然身后的恶魔不愿这么快放过她,他又贴在她身上。双手伸到她前面,一只揉搓着她浑圆的胸,另一只则滑至阴毛处,在那里轻轻地抓着。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冬冬,我还想再来一次,你呢?”
  他说话的同时,手也跟着伸入她的小穴。那里溢满了他刚刚留下的精液,手指在深入时,更多的乳白色粘液从洞口涌出,顺着她的腿根流下。他觉得好玩,就不停地搅动着,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瑞茜受不了地叫道:“别玩了,我很累了。”
  哀求的声音反而激起他的兴致,开始只是想逗逗她,但她发出娇软的声音,让他的欲望复苏。
  “为什么不玩,我还没玩够呢!你不是也没有享受到吗?”
  他说完,便把瑞茜的身体翻过来,低头吮上她的脖颈,双手拨弄着她的双乳。他就像在玩耍一样,在她的皮肤上印下一个个吻痕,左拉一下右拧一下,弄得瑞茜疲于应付,哀声连连。他的报复得逞了,她终于叫出来,娇软的声音是最好的催情剂。
  瑞茜根本斗不过他,最终还是向欲望投降了。在他的挑逗之下,她的花穴很快又分泌出一股股的热液。身体下的床单都浸湿了,她扭转身体,想换个地方,却被他的手掌压住。他的手摩擦着她湿润的花瓣,小腹开始抽筋式地疼痛。他的手指刚刚伸入小穴,就被紧紧地吸入。
  男孩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了,可主动权在他手上,他非要她输得心服口服不可。
  拿起一个枕头垫高她的臀部,将她的双腿分开在两侧,男孩欣长的身体正对着她敞开的花户,坚硬抵在她的柔软处,有一下没一下地顶着她的阴蒂。
  瑞茜抑制不了那里的空虚,身体跟着摆动,渴望他的进入,可他偏偏不叫她如意。
  “求我啊,想要就求我。”男孩邪魅地笑着。
  他将阴茎插入她的穴口,停在那里不肯再动。瑞茜弓起身体,想要更深入一些,可他却退了出来。他的身体也在叫嚣着,想进入那个迷人销魂的地方,可是这一次,他一定要瑞茜开口求他才行。汗水滴在她光滑的身体上,和她的汗液混在一起。
  体内一波波的躁动另瑞茜难过得要哭出来,呻吟不断从口中溢出。
  “你还要再嘴硬吗?固执的小东西。”
  他揉捏她的小核,抚摸她大腿的内侧,另她敏感的身体流出更多的蜜液。
  瑞茜再也顾不得羞耻,她哭叫出来:“不要再玩了,求你……快点进来!”
  他也不能再忍,带着胜利的征服快感,架起她的双腿冲进暖穴中,卯起劲来努力冲刺,在她身上制造一波波高潮。一次比一次更快,一次比一次更狠,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她的哭喊声,他的嘶吼声,身体拍打的声音,还有软床在吱吱作响,各种声响合在一起,形成哄鸣。
  瑞茜被强烈的快感震撼了,吟叫声不断,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抖动起来,不断抽搐的甬道挤压包覆其中的欲望。男孩知道她达到了高潮,阴茎好象被无数只小手缠绕着、挤压着,搞得他头皮发麻,胯下更是胀痛难安。他也到了穷途末路,几个挺身之后,他颤抖着,将种子全数射在她的体内。
  事后他们两个瘫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瑞茜回想着刚才经历过的激情,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欲,像狂风暴雨一般激烈。难怪那些男人整天往酒店里跑,他们追求的,就是这种刺激的快感。
  床上的那个男孩很快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他不断地摇着瑞茜,问她有没有觉得很舒服很刺激。
  “要不要再来一次?”他兴奋地问着,拉着她的身体还想再要。
  “天啊,你不累吗?”瑞茜想说句话都困难,只能任由他摆布。
  他手机的铃声,将她解脱。男孩接了电话,无奈地说他要离开。
  “我要走了,小冬冬,以后我再找你玩。”然后他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瑞茜躺在床上,好久才恢复一点力气,全身酸麻,身体僵硬。
  “妈的,妓女不是人干的活。”
  眼看窗外的阳光不再那么耀眼,估计是快到傍晚了。瑞茜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饥饿使得她不得不起床。她刚坐起身,体内残留的粘液就顺着大腿流下,浊白的液体,还带着一点点的红丝。
  现在再来悲哀她失去的童贞是不是太过矫情了些,但说不伤心只是在骗自己。她的第一次,至少还是和一个帅哥做的,中间也没受太大的折磨,她甚至享受到了高潮。这样想想,那一点点伤心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知那个莉莉怎么样了,她以前见过那个女孩,娇娇小小的长得还算清秀,很喜欢做白日梦的一个小女生。如果她知道自己错过这样一个与贵公子上床的机会,会不会后悔呢。


  [6]

  瑞茜想离开酒店,却发现自己没有衣服可穿。刚才想逃跑时,那男的一激动,把她的衣服撕破了。原先穿的那一身又被李杰扔在服装市场了。
  总不能光着身体回去吧,就算她想得开,路上的警察也不会放过她。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摇遥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拨了一个记得住号码的姐妹的电话,请她送身衣服过来。她起身去浴室,把一身的粘腻洗净。
  爱米没多久就过来了,她一看房间里的情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你也下海了?”她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挑着眉毛问瑞茜。
  “你不是都看见了。”瑞茜惨淡地笑笑,她用浴巾裹着身体,胸前和脖子上的痕迹全都露在外面。
  爱米笑着安慰瑞茜,说这也没什么,自己想开了就行了。爱米只比瑞茜大三岁,她很小就被她爸爸买给人贩子了。以前她没少吃苦,因为脾气太硬,身上总是被人打伤。多年的历练下来,她变成了比狐狸还有狡猾的妖女。
  瑞茜很喜欢爱米,她能歌善舞。如果不是因为环境所迫,她是一个很有才情的女孩。
  换好衣服,高领的无袖针织衫,五分牛仔裤,她又变回了清秀的中学生。
  爱米说:“你还是这个样子更顺眼。走吧,我们去吃饭,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
  在小餐馆里,瑞茜叫了很多东西,她实在是饿坏了,顾不上礼仪,狼吞虎咽地吃着。
  “你怎么饿成这样,累坏了吧。对方是个年轻人?”
  “嗯……”她把最后的食物送进嘴里,这才感觉踏实一点。
  “怎么样?长得丑还是帅?”爱米笑嘻嘻地问。
  瑞茜皱眉,竟然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了。“我没看清,好象长得还不错。”
  “真有你的,这么快就忘了。”爱米大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好,忘记了就不会再烦恼。”
  吃完饭,两人就坐在小餐馆里聊天。爱米已经不做小姐了,她得到一个不错的机会,在一部电影里演了个妓女,结果因为表现好,被别人请去做了艺人。虽然多是一些酒女,情妇之类的角色,而且全是小配角,但现在爱米确实比以前混得好多了。
  “没办法啊,因为出身摆在那里,就算我能演清纯女孩,那些导演们也不相信啊。”爱米无奈地笑笑,说起现在的情况,她已经很满意了。
  “瑞茜,你还年轻,脑子又好使,千万别走这条路啊。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做了。”爱米也很喜欢瑞茜,觉得这个女孩从小就有种气质,不像那些俗艳的小姐。
  “我也不想啊,这一次是被逼无奈,以后我不会再去了。”
  她以后都不会再去见梅子了,欠大包的情,还有别的机会再还。
  “好了,别再想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姐姐现在带你去看看好玩的东西。”
  爱米付了钱,带着瑞茜去她认识的朋友那里看明星。瑞茜对偶像明星不感兴趣的,觉得那些人离她好远,但是爱米说带她去见见世面。
  地点是一个摄影师的工作室,爱米和那个摄影师很熟,她们进去了之后,就找了个角落看热闹。看着那些高挑美丽的模特们摆出各种风情的姿势,或性感或挑逗。瑞茜也觉得很新奇。
  “那些模特好漂亮。”瑞茜在他们收工之后,对爱米说。她对美丽的事物有种特别的喜好,觉得那些人都好美。
  “那是化妆帅的功劳,其实有几个人我仔细看过,皮肤很差的。”爱米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和摄影帅皮特约好了,要帮她拍些照片。等那些名模们拍完了,她才去找皮特。
  瑞茜一个人坐在大棚里面等着,她不敢碰任何器械。那些工作人员知道她是跟着爱米来的,也就不去管她。很快,摄影棚里就剩下她一个人,等了好久,爱米都没有回来。
  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她以为是爱米回来了,回头说:“你总算回来了!”
  结果来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大美女,很高很瘦,打扮得又时髦,好象也是模特。
  “你有没有看见一只耳环,和这个是一对的!我白天来的时候好象掉在这里了。”那个美女手里举着一只给瑞茜看,她睁着碧绿的眼睛,像上等翡翠一样明亮诱人。
  瑞茜对她笑笑说:“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只是在这里等朋友的。”
  那女孩很是失望,说她那对耳环是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她已经找了一天了,说什么也要找回来。
  瑞茜叫她不要急,就蹲在地上和她一起找。
  “你肯定是掉在这里了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把我去过的地方全找了,最后就剩这里了。”女孩的声音低沉性感,但听得出她真的很急。
  不知是不是瑞茜比较幸运,最后她竟在一个箱子后面发现了那只耳环。“我找到了!”她欢笑着跳起来,扬起那只精致的红宝石耳环。
  “谢谢你!”那个美少女非常高兴,笑起来倾国倾城。
  就连瑞茜也感染到她的喜悦,问道:“是你喜欢的人送给你的吧。”
  “嗯,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你要多少钱。”
  “不用,我只是闲着帮帮忙。你不用谢我的。”
  美少女还想再说什么,她的手机又响起来,似乎是有急事。“我欠你一个人情。”女孩说完就走了。
  也许是那女孩笑得太美,瑞茜心情也好了很多。白天的经历就当是被狗咬了,以后她还是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爱米又过了很久才出来,身上还带着欢爱过的气味,显得非常妩媚。她和皮特去快活,差点把瑞茜给忘记了。
  “你不拍照片了吗?”瑞茜讥笑她。
  “太晚了,以后再说吧。”爱米又领着瑞茜离开了那个摄影工作室。
  “爱米,那个男的,是你的男朋友吗?”坐在车上的时候,瑞茜问爱米。
  “不是。”爱米勉强地笑笑,她对瑞茜不怎么隐瞒,“那个人有老婆的。”
  瑞茜为爱米担心,她一向很自爱,为什么要卷入这种事情。
  “茜茜,我们是各取所需,我要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总要找个靠山吧。那个皮特后台很硬,也挺有名气,有他帮我介绍,我总还能混口饭吃啊。”


  [7]

  瑞茜回家之后,她的母亲和叔叔还没有回来,管家佣人也不理她。她并不在意受到冷遇,一个人回到房间,才觉得自在一些。
  白天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她刻意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东西。只记起最后爱米对她说过的话。原来爱米过得仍是很艰难的日子,她已经算是姐妹里走得最好的一个了。那些与她一齐成长的女孩们,似乎都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全都在为了生存苦苦挣扎。
  现在她住在好的房子里面,过着暂时无忧的生活,可是这种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想到这些事情,心里就像堵了块巨石一样,闷得透不过气来。她赶快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让自己的思维保持空白,没多久就累着睡着了。
  梦里光怪陆离,她好象被一个男人压住,摸遍了全身,还在她和私处不断地挑拨。男人冲进她的身体不断地抽送。她体内则是热流涌动,酸麻难忍,与男人一起疯狂律动。
  一阵白光闪过,瑞茜尖叫着醒来,窗外已是露出曙光,原来是做了一场春梦。
  下身已经湿成一片,内裤粘粘的和身体贴在一起,很是难受。
  “妈的,竟然还有后遗症。”
  她的身体已经尝过情爱的滋味,想起昨天的性爱,那样的激烈刺激,小腹处就开始空虚疼痛。她赶紧起身去冲了一个凉水澡,把那一阵情欲压下去。
  换了衣服,又换了床单,折腾下来,已经快到八点了。今天早上是不能去跑步了。瑞茜就坐在房间里看书,等到九点了,才下楼去吃饭。
  谁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异样,别人就不提了,她的母亲也看不出她身上经历了什么。瑞茜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的母亲最近一直沉浸在男人的宠爱之中,对女儿已经很少关心了。也罢,母亲现在觉得幸福就够了。
  母亲程佳仪一生活得并不容易,却从来没有抛弃过瑞茜,从小到大,供吃供穿供上学,她已经比那些认识的姐妹们过得好多了。虽然谈不上母女情深,但对于母亲,她还是感激的。
  “茜茜,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程佳仪在餐后偷偷问女儿。
  “我没事,我现在过得很好。”瑞茜不想提那些不好的事情。
  “那就好。”程佳仪笑了,“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你叔叔说那里课很紧的,你可要好好学习,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瑞茜笑了,亲了母亲一下,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到那种贵族学校,她会快乐吗?在那种等级分明的地方,如果被发现,她是妓女生下的小孩,恐怕会死得很惨吧。
  下午的时候,小雪打来电话,叫瑞茜出去玩,说是开学前最后的放松。瑞茜赶到聚会地点,在一个KTV的包间,和其它几个朋友一起唱歌。她们都恭喜瑞茜有机会能去那么好的学校。瑞茜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大家抢着麦克风,像疯子一样又唱又跳。瑞茜比以前更加羡慕这些纯朴的姑娘们。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学之后,她不会过得那么平顺。这些话,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小雪她们不知道她的隐情,爱米只会笑她忧郁症又犯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开朗的女孩,很早就失去了小女孩该有的天真烂漫。现在的程瑞茜,仅剩一点希望,够完成学业,找份正经的工作,使自己能过上那种普通人的生活。
  并没有唱得太久,她们就结账离开了。几个人沿着商业街边走边聊,看到旁边的大型综合商场,女孩子爱逛街的天性又冒出来了,纷纷提议称着还不晚,再去商场里转一圈。瑞茜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的热闹,也一同前往。虽然都是穷逛,但还是很有乐趣。
  她们看着琳琅摆放的商品,欣赏着,说笑着。小雪在回头对朋友讲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个正在购物的年轻小姐。那个女生长得非常漂亮,但脾气并不和善。小雪已经道过歉了,但那个女孩却瞪着大眼骂小雪不长眼睛。其它的几个女孩气不过,要为小雪理论,却都被瑞茜拦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叫朋友们带着小雪先走,自己留下来再次向那个女孩道歉。
  “我的朋友不懂事,还只是小孩脾气呢,她撞到人是她的不对,我回去会好好说她的。请你一定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那女孩身上衣着价值不菲,她又那么有恃无恐,多半是有后台的人。若真是争吵起来,只会对她们不利。瑞茜在夜总会酒巴里面,早就学会了忍气吞声,以求自保。
  女孩还想骂几句,但有个男人走过来,问出了什么事。那女孩立即收起凶相,和颜悦色地向那个男人撒娇。瑞茜抬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的男孩,心想这一对俊男美女倒是般配。现在女孩的如意情郎回来了,估计她也不会再当场撒泼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那个男的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眼神极具侵略性。瑞茜刚皱了下眉头,竟然听到那男孩说:“冬冬,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股寒气从脚下升起,一下子就窜到头顶。瑞茜使出全身的力气,控制住自己。
  “先生,你认错人了。”她勉强地笑着说,转身拔腿就跑。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么快又遇到那个男孩。这一次她仍然没看清他的长相,但那个声音可是不会记错。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印上这个污点不成。她回头看,并没有人跟上来,那个男孩有别的女孩要陪。瑞茜想想又笑了,自己真是自作多情,那样的人,玩了一次还会再缠着你吗?
  她在楼上找到自己的朋友们,装做没事般地和她们说笑聊天,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这个城市那么大,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估计那个人也不会老记着她的,正如她总是很快忘记他的脸。


  [8]

  转天醒来,钟表显示还不到六点,没有再做春梦,她又回复了正常的生活。依着往常的路线,跑到山腰的别墅前,欣赏一下四周的风景。好象别墅里有人在打扫,远远地能看到人影闪动,看来这里的主人要搬过来住了。瑞茜在下山的路上,看到运货车开上山,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瑞茜迎来的开学的日子。
  精英中学里面确实很漂亮,处处体现着它的贵族气质。可再华丽,也还是个学校。瑞茜只想在这里把书读完,以后考个公立大学,学一些谋生的本事。那些少爷小姐们都是从初中部直升到高中部的,见新来的程瑞茜一身土气,也没有带任何的值钱饰物,立即就对她失去兴趣。
  同学的冷遇瑞茜并不在意,这样更好,她也没有那份闲心去应酬。这里的学生多了些娇气、贵气,但也不是个个都长得好看。那些漂亮高贵的人组成自己的小团体,剩下些肥的丑的穷的也凑在一起。当那些比较不娇贵的女孩们向瑞茜伸出橄榄枝时,瑞茜欣然地加入了,有个人陪着说话,总比没人理要好。
  很快,瑞茜就搞清这个世界里,哪些人可以交,哪些人要远离。班上有个叫叶萍的女孩就很友善,她父母是白手起家,现在经营一个快餐连锁店,在市里很受年轻人的欢迎。叶萍这样平民出身的女孩,自然不受那些世袭贵族小姐们的喜欢,但她身上也没有千金小姐的傲气。瑞茜很佩服叶萍父母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可以凭着自己的双手,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她希望自己以后也能达成那样的成就,至少要活得自立有尊严。
  叶萍告诉瑞茜,班上最大牌的人是乔安娜。只要不惹到她和她的几个跟班,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麻烦。还有,不要去高三年级那边去,那里有几个贵族少爷们一定要躲远一点。
  “这么说,乔安娜是班上最有钱的人了?”瑞茜问道。
  “不是最有钱的,但却是架子最大的。”叶萍颇为不屑地说,她很讨厌乔安娜,但却也不敢去和她硬碰硬,“其实还有个唐糖更有权势,但他基本不来学校上课,听说是身体不好。”
  瑞茜了然,有钱有势的学生,就算不来学校上课,老师们也不会管的。
  这之后的几天,瑞茜谨记叶萍的话,不论是上课还是放学,都离那些人远远的。只要把自己藏好,就可以安稳地过自己的日子了。关键就在于,不在任何时刻抢那些人的风头。休息时就窝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书,上课时老师提问就算是会也要装作不知道,考试成绩不要太高,外貌上则是越土越好,一切都采取中庸之道。
  “乔安娜、齐楚楚还林琳那几个人,平时是懒得理书呆型的女生的,她们怕沾上书呆子的土气。你只要装得笨笨蠢蠢的就好了,千万不要和她们比聪明、争漂亮。”
  这事情简单轻松得上瑞茜觉得不可思议,她以前还以为贵族学校里争斗欺凌的事情很多呢。
  叶萍笑着说:“这里的男生都忙着去外面找漂亮女孩,而女生则忙着找如意郎君,你只要不去招惹三年级的白旭和唐显和就行。“
  “他们是什么人?”
  “本校的白马王子,乔安娜她们的奋斗目标。”
  瑞茜当时的想法就是:她一辈子也不会与那些贵公子有什么交集的。只要她老实安分地学习,这高中三年应该很容易就混过去。后来她才发现,精英中学的学风算不上刻苦。因为学生大多出身权贵,根本没有升学压力,他们下午都没有安排上课,而是去参加各种社团协会,形成一个个小的交际圈。瑞茜对女生们去的茶道、插花、音乐、舞蹈之类的社团实在不感兴趣。她喜欢运动,喜欢跑步,但那些体育类的社团都不收女生。
  “要不要参加读书会?其实都是一些闲人待在一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叶萍提议道,她们这些比较普通的女孩聚在一起组成的读书会,就是为了那些无法融入上流社会的女生们找一个避风港。瑞茜觉得很好,也就加入了。
  因为是最不被重视的社团,所以读书会的活动室被安排在学校角落的一座旧楼里。要走很长的路才能到达,中间还要穿过一片小树林,但沿途的景致相当好。瑞茜很快就迷上了树林后的这座古楼。从活动室的窗户可以看到满眼的绿色,没有任何人工修饰,只是纯粹的碧绿色。不看书的时候,她可以看上一个下午,只是盯着那片林子和楼前一小块空草地。
  读书会的房间以前是一个音乐教室,靠墙还摆放着一架立式钢琴。瑞茜觉得好奇,便问:“这架钢琴还能弹吗?”
  结果女生们都摇摇头,叶萍说:“我们全是一群没有特长的人凑在一起,谁都不会弹琴,也不知道那琴是不是好的。”
  瑞茜打开琴试了试,竟然还能出声,她兴致起来,弹了一曲风月场上的老歌。因为琴的关系,有些音调不准,但其它的女生都说好听。她们问是什么曲子,瑞茜骗她们说,是一首过时的情歌。
  从那以后,读书会又多了一项活动,弹琴唱歌。叶萍她们请了人,为钢琴调了音,然后这架钢琴就成了她们的玩具,会的不会的都要来弹上几下。虽然多数都是不成调的曲子,但却很有乐趣。瑞茜没想到她的高中生活会变得这么有趣,早上上课,晚上回家看书,中午则是和新朋友们欢笑。她也走出忧郁,变得爱笑起来。
  在校园角落里的古楼,那间旧音乐教室,还有那片小树林,变成了她的天堂。


  [9]

  叶萍问瑞茜是怎么学会弹琴的,瑞茜只说是跟一个叔叔学的,她也只记下几首曲子。
  那个叔叔其实是一家酒巴的琴师,母亲曾做过他的情人。瑞茜仅仅记得那是一个带些忧郁气质的男人,母亲当时非常迷恋他。那个琴师见瑞茜总是很渴望地看着酒巴里的钢琴,便问她想不想学。那时候钢琴对瑞茜来说是神秘又新奇的东西,妈妈曾经警告过她,不要去碰琴,所以她总是远远地看着,看叔叔坐在那里,神奇地演奏出一串串美妙的音符。
  叔叔说要教她的时候,她高兴得又蹦又跳。也许是有些天份,她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指法和一些初级的乐谱。偷偷地找机会,称着酒巴大堂里没人的时候弹上两下,是她最大的快乐。然而她的好日子总是不长久,那个琴师很快跟着一个歌女跑了,留下妈妈伤心了很久。那段时间是她们母女最痛苦的时候,妈妈见到钢琴就会极度悲伤,瑞茜也就不再弹了。
  现在她可以待在活动室里随意地弹琴,往昔的快乐仿佛也回来了。她不在乎技巧之类的东西,仅是练些还算流畅的歌曲,有时和朋友哼唱几句,纯粹地享受这份休闲的快乐。
  有人进来的时候,敞开的门与窗形成空气对流,琴上放着的几张歌谱被风吹到窗外。瑞茜跑到窗口去看,那些纸片被吹到了树林的方向。
  “我出去捡。”她说了一声,身影便闪出门外。叶萍走到窗边向下看,很快就瞧见瑞茜跑出古楼,穿过草坪,消失在树林里。
  “她跑得真快。”叶萍叹道。
  瑞茜凭着大致的方向,在地上找到了飘落的歌谱,数了数还少了一张,她四下张望,发现那一页竟挂在树上了。这些歌谱是她跑到市图书馆去,翻了好久才找到,又影印回来的,得来并不容易。她觉得就这样丢了太可惜,看看周围无人,便把手上的纸张放到地上,用石头压好。然后开始爬树,去取那最后一页。
  说起爬树,又不得不想起大包。小时候她总是跟着大包到处跑,看大包爬上树去摘果子,她就吵着要学。那时候她手短脚短又没有什么力气,抓不住树枝掉了下来,还是包磊在下面当肉垫接着她。她吓得坐在他身上哇哇大哭,大包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一直哄她。那年少无知的岁月里,包磊就是她的守护天使。现在瑞茜想起,梅子对她的怨妒,怕是比她发现的时候,还要早很多。
  瑞茜坐在树上,伸手够到那张纸片,却并不急着下去。环视四周葱绿的景色,她悠闲地哼起歌来,快乐得像只小鸟。等她玩够了,准备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树下有个男生,扬着头在看她。刚才她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瑞茜无奈,只得在那个男生的视线中滑下树来。她落地之后,捡起地上的歌谱,与手中的一页合在一起。抬起头,那个男生还在笑看着自己。瑞茜觉得他很无聊,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Blue.”身后传来了男孩清亮的声音。
  “什么?”瑞茜回头问了一声。
  “Blue,你的内裤是蓝色的。”他眼睛闪着光,笑得像个天使,竟是个出奇俊美的男生。
  可惜瑞茜一点点花痴的细胞都没有。男生都是下流无耻的,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转身就跑了。
  回到活动室,她拿起一本别人带来的书,书看完了,她也把刚才的不快忘光了。回去的时候,树林里已经没有人了,她都记不起刚才的男孩长什么样了。
  第二天,瑞茜因为在最后一节课下课时闪得不够快,被老师抓到办室公里帮忙打印资料。其实当时教室里还有别的学生,但老师不敢使唤那些公子小姐们,瑞茜这个最没背景的平民就成了壮丁。她在忙完之后,再赶到餐厅,工作人员已经在洗刷盘子了。错过免费的午餐,瑞茜没有办法,只好花钱买自动售货机里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她去古楼的时候,比平时晚了近两个小时。穿过树林,见到有个人摆出画架正在画画。似乎是听到瑞茜走近的声音,那个画画的男生转过头来。看到瑞茜之后,他清俊的脸上漾出笑容,“又见面了,黄鹂。”
  “你说什么?”瑞茜以为他认错人了。
  男孩笑痕加深,“我说你是黄鹂鸟啊,昨天不是你在树上唱歌吗?歌声很美。”
  原来是昨天树下的男生,瑞茜的脸立即就沉下来,“你就是昨天偷看女生内裤的家伙。”
  “不是偷看,我只是站在树下,抬头就看到了。”
  男孩笑得好无辜,瑞茜也无话可说,她不应该穿着裙子在树上待那么久的。为这种事情争论计较没有意义。瑞茜穿过男生,向树林深处走去。
  身后的男孩大声问道:“你是去古楼吗?”
  她听到了,却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前行。
  在读书会里,叶萍正在和别人下棋,看到瑞茜进来,问她怎么晚了。瑞茜简单说了下原因,并没有提到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她不想看书,就翻出老师布置的作业开始写起来。等她写好了,叶萍就拿过去直接抄上了。
  有个女孩问瑞茜,为什么不弹琴了。瑞茜便问:“你想听吗?”女孩笑着点点头,点了一首最近流行的歌曲,瑞茜就走到钢琴前边弹边唱。
  她本来就喜欢唱歌的,现在每天在这里弹琴,也是有目的的。她不知道杜叔叔还会喜欢妈妈多长时间,如果到时候杜叔叔离开妈妈,估计妈妈也没有也没有能力再去夜总会上班了。瑞茜想,如果那个时候真的到了,她可以去冰点酒巴去当歌女。那里的老板是一个很明理的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一个没有文凭的女孩,也找不到挣钱更多的工作了。


  [10]

  一曲唱罢,却没有听到平时的掌声,瑞茜以为是她唱得不够好,转过身来问,却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门口倚门而立的一个男生身上。瑞茜与他四目相对,只觉得是在哪里见过的。
  那男生含笑鼓掌,说道:“你的歌声真美。”别的女孩才记起要为瑞茜鼓掌。
  瑞茜皱眉,问离她最近的叶萍:“那个人是谁?”
  叶萍挑眉回道:“他就是唐显,我以前跟你说过的。”
  瑞茜明白叶萍的意思,这个人是危险人物,要远离。
  唐显指指门口的牌子说:“我才知道这里有一个读书会,在这么清雅的环境里看书弹琴,倒也自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瑞茜。她觉得奇怪,便问:“我认识你吗?”
  唐显没料到瑞茜会冒出这么一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刚才见过的,怎么我的脸这么没有特点吗,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瑞茜这才听出,是树林男孩的声音,只好解释说:“我记不住男生的脸的。”
  叶萍没想到瑞茜竟有这种毛病,吃惊地问道:“怎么还有这种人,那历史老师的脸你也记不住吗?”
  “当然记得住了,他长得那么丑,一眼就能分得出来。”
  唐显笑出声来,“这么说我应该高兴了,因为我不够丑,所以你认不出我来。”
  瑞茜这才仔细地看了一下唐显的脸,发现他俊美的长相的确可称得上是王子级别。她也不是所有的男性都分不出来,比如大包、李杰这样从小认识的人,她一眼就能认出。但是那些出入娱乐场所的客人,就算是每天都来,她也分不清楚。每次见到那些阿姨们张老板、王老板地一一叫出,她总是万分敬佩的。对她来说,那些人都是客人,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男人,至于肥瘦美丑,都与她无关。
  直到上学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有这个问题,但也并不影响她的生活。除非要仔细辨认,从那个男性身上找出特征,她才能记住这个人的脸。但大数多的时候,她从不仔细观察异性。
  不过这个唐显却是有必要好好认清。他是乔安娜喜欢的人,以后见到,一定要闪得远一点。
  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有些偏西方人的五观,头发则是浅咖啡色的。记下这些特点之后,她就可以把校园王子,同众男生做出区分。在她观察的同时,唐显则擒着自然清新的微笑,走进活动室。
  “唐显学长没有社团活动吗?”叶萍警觉地问道,她深知这个男生的危险。
  “我正在搞我的社团活动啊。”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树林,“我本来是在那边写生的,听到歌声,才过来的。没想到这座古楼里,竟然住着一只美丽的黄鹂。”他对着瑞茜笑,别有深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瑞茜被唐显盯上了。瑞茜当然也不是傻瓜,她还在想怎么应付唐显的时候,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很快地拿起手机,走到外面去接,第一次觉得梅子的哭声好像天籁一般地美妙。虽然梅子对她不好,但如果事情关系到包磊,她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瑞茜返回活动室说她有事先走了,拿起自己的东西,飞一般冲出了出去。等唐显反应过来,跑出去追,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跑得还真快。”他笑着走回室内,问其它的人,“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叶萍抢先说:“她是刚刚来的,我们也不清楚她是谁。”
  唐显当然知道叶萍在撒谎,却也不揭穿,那个女孩总还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早晚能够找到。他优雅地挥手,对所有的女孩说了再见,便离开了。
  其它的女生其实都很仰慕唐显的优雅帅气,但都不敢得罪乔安娜她们。而且三年级还有一个蓝静之学姐,更是与唐显和白旭他们有说不清的暧昧。那样的人,是她们这些普通女孩不能企及的。
  瑞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翻墙出了学校,匆匆赶到医院。再次见到梅子,又是哭哭啼啼的样子。瑞茜没有那么多耐心去安抚她,直接问大包的情况。
  包磊上次被李杰打伤之后,一直没有恢复,伤口感染高烧不退,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梅子说大包要马上做手术接上断腿,不然他以后一辈子就残疾了。瑞茜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她这几天因为心情不好,一直都没接梅子的电话。
  看到病床上已经变得苍白瘦弱的包磊,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手术费要多少钱?”
  “五万,不然医院就不给做,我们实再凑不到钱了。”梅子说完又开始哭,她果大包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知要怎么活下去了。
  “酒巴老板呢,能不能找他去借些钱?”
  梅子摇摇头,说:“没有用,上次因为莉莉的事情,老板已经垫付了五万块了。现在他也拿不出现金了。”
  瑞茜想不到那个时时照顾她的大哥哥,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她也没有能力拿出这笔钱来。上次是因为她是处女,还算是值点钱。现在呢,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就算是出去做妓,又哪里去一下子找这么多钱回来。
  “这次你找我来,又要让我做什么?我手上根本没钱。”她惨淡地对梅子说。
  “瑞茜,前两天李杰来找你,说上次那个少爷很喜欢你,还想找你。大包骂了他们几句,李杰急了,才把大包打成现在这么严重的。大包是为了你才进的医院啊。”
  怎么又和她有关了,瑞茜想笑,却笑不出来。这样说来,她欠大包的不是永远也还不清了吗。瑞茜抬头,看着眼前的梅子,咧开嘴问道:“为什么你不去卖呢?”
  梅子眼泪哗哗地落下,颤抖地指指自己说:“我这副样子,出去卖又值多少钱呢?”
  瑞茜问:“那我呢,我就活该去做贱自己吗?”


  [11]

  梅子其实是很可怜的,她妈妈是个妓女,爸爸是个赌徒,赌输了钱,就把梅子卖了还账。梅子的妈妈想管也管不了。她有那样的混蛋爸爸,还不如瑞茜。小时候瑞茜刚刚考上重点初中的时候,梅子已经开始接客了。
  瑞茜的妈妈在姐妹们面自豪地提起瑞茜,觉得瑞茜给自己挣了面子。那时候梅子也在其中听着,心中便生了恨意。凭什么瑞茜可以有美好的前途,而她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现在梅子才二十出头,可样子却像个三十岁的女人。如果不是后来大包照顾她,她很可能早就疯掉了。她看着青春亮丽的瑞茜,羡慕又嫉妒。听说那个少爷有钱年轻,长得也帅,玩过了瑞茜还念念不忘的。而她还是少女时,遇到的全是又老又丑的家伙,每一个都是禽兽。
  现在那个少爷还肯花大价钱,来买已经不是处女的瑞茜,这样好的机会,她以前都遇不到的,而瑞茜却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大包对你那么好!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忍心看他残废吗?”
  梅子说得没错,她是不可能放任大包不管的。这世上像大包这样的好男人不多,她受了他太多的恩惠,自然是不能不救他。可是要她再去找李杰吗,还要再一次被那个可恶的男孩羞辱玩弄吗?想到这里瑞茜犹豫了。
  “你把李杰的电话给我,我自己去找他。”瑞茜抬眼看着梅子,她不能这么快就做决定。
  梅子立即就把李杰的名片拿给瑞茜,还一直问她,什么时候把钱拿来。瑞茜冷冷地说:“你就这么恨不得我去被人操吗?总之我会尽快把钱筹到的,医生不是说,还有一个星期的期限吗?”
  “可是时间拖延得越晚,大包就越危险啊!”梅子大叫道。
  “这我当然知道!我对大包的爱不会比你少!”瑞茜也急了,她不想在医院里和梅子吵架,转过身丢下一句话,“我明天再来。”就又匆匆地走了。
  她回到家,躲进房间里,手里攥着李杰的名片,又不敢打那个电话。晚上妈妈回来,瑞茜偷偷地问妈妈,可以拿出多少钱来。程佳仪听说是包磊住院了,马上拿出所有的积蓄,算一算,只有一万多。她以前赚的钱只够她和瑞茜勉强维生的,现在跟了有钱的男人,又怕被人嫌弃,从来不敢张嘴要钱。再说瑞茜上贵族高中的学费还是杜锋出的,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程佳仪还在犯难,要不要开口去问杜锋要。瑞茜安慰妈妈,说酒巴老板那边可以先借出来,请她不要担心了。程佳仪也知道那位老板人还算好,也就欣慰了。
  现在瑞茜真的陷入两难的境地了,真的找不到别的来钱更快的途径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她眼圈都是黑的。叶萍问她是不是没有睡好,瑞茜勉强地点头笑笑。好生羡慕叶萍自在无忧的生活方式。
  她在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想,学校里这么多有钱人,随便买些小玩意,所花的钱就比五万更多。可她却为了这笔钱愁得一夜无眠。真的要再去把自己卖了吗?她不能拖到最后一天才做决定,包磊的情况等不了。
  中午,瑞茜和叶萍一起去学生餐厅去吃饭,叶萍看出瑞茜的心不在焉,却没猜对原因。
  “你以后小心一点。”
  “什么?”瑞茜不知叶萍指的是什么。
  “唐显啊,你不是在担心这个吗?他现在盯上你了,你小心一点,就算跟他玩,也不要叫乔安娜她们发现了,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瑞茜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现在她看到那些有钱少爷就反感。
  叶萍要去图书馆还书,先走一步,留下瑞茜一个人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等她吃完了,餐厅的人都走光了。她独自走出餐厅,却没心情再去社团。她准备溜出学校的,突然想到,也许可以去问叶萍借些钱。
  她转身又向古楼的方向跑去,却在树林里被唐显叫住了。今天的唐显依然在先前的地点摆着画架,但更像是专门在等瑞茜的。他笑盈盈地把瑞茜喊住,说有些事情要拜托她。
  “你有什么事?”瑞茜没心情和他客套,她一心想着怎么去问叶萍她们要钱,至于以后如何还法,她一时想不出办法。
  唐显察觉到瑞茜口气不善,却并不在意,他斯文地笑着:“我想请你做我的模特。”
  “什么?”瑞茜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学美术的,想找人来做我的模特。你愿不愿意呢?”
  瑞茜不知道唐显说的模特是哪一种,她听说爱米以前就做过模特,但却是脱光了的。
  “你是要我做穿衣服的模特,还是不穿衣服的?”她瞪着水盈的大眼看着唐显。
  唐显看瑞茜警觉的样子,开玩笑式地说:“都可以啊,当然还是不穿衣服的比较好。”
  “可以,但我要五万块的酬金,做多少天都行,但你要先付我钱。”她赌博性的说,一半是想把唐显吓跑,一半又是希望快速得到钱。
  她没那么天真,就算是叶萍真的肯借给她钱,她也需要去做些特种行业,以把钱尽快还上。而且从此之后,那些女孩也就知道她的背景了。她的一点点虚荣心,还希望能够在那些女孩面前保持一个好一些的形象,虽然她本质上已经烂到底了。
  唐显总是被瑞茜出奇的话给吓到,他只是想画一个有活力的女孩的画像,但没想到瑞茜居然肯做裸体模特。他觉得五万块钱不算什么,就点头答应了。他也看出瑞茜是我急于要钱的,便领着她,去银行取了五万块的现金。
  “我们说好了,周六你到这里来找我,我不知道要画多长时间,你每周六早上九点来就行了。”唐显给了瑞茜他画室的地址。
  瑞茜点头收下,什么也没有说,把钱装进书包里,又奔向医院。


  [12]

  梅子拿到钱,才露出笑容。她还真怕瑞茜不肯做呢。
  “你已经去找李杰了?”
  瑞茜冷冷地说:“我确实是把自己卖了,但找的是别的买主。以后你们别再和李杰有任何瓜葛了。”
  梅子没想到瑞茜居然还有别的门路,她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身价这么高,心里颇不是滋味。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嫉妒程瑞茜。
  瑞茜又拿出妈妈给的钱,叫梅子给大包买些补品。她问了医生什么时候动手术,以后再来看他。
  回到家中,她躺在床上,根本不想下楼去吃晚饭。她又一次把自己卖了,这次虽然不用卖身,但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光衣服,也不是良家少女会做的事情。明天就是周六了,她拿出唐显给的纸片,和李杰的名片放在一起,幽幽地笑起来。
  程瑞茜啊程瑞茜,你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唐显的画室离瑞茜住的地方并不远,都是地处富人区。瑞茜早上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换上休闲的牛仔裙和T恤衫就去了。
  她到的时候,唐显已经在等着她了。画室里很大,摆了不少的石膏雕像还有其它的东西,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室内光线流足,在窗边摆着一张很大的沙发,可以当做床的那种。沙发前架起一个画架,上面放着空的画布。
  瑞茜猜想,唐显是想让她躺在沙发上了。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唐显怕瑞茜紧张,想说点什么让她放松下来。
  他其实也不想强迫瑞茜画裸体的,开始只是觉得她有趣,想逗逗她的。但是今天瑞茜穿着清凉的衣服,显出美好的体形,如果不画裸体,倒是可惜了。
  瑞茜问他,有什么可喝的。唐显打开冰箱让她看,里面有果汁、汽水、啤酒还有红酒。她的确紧张了,这不是她第一次与男人单独相处,而且唐显也没说要和她上床,但她就是害怕得全身开始发抖。
  她点了红酒,唐显就倒给她。瑞茜一口就把半个高脚杯里的红酒全喝光了。酒精进入腹中,一股热气慢慢涌到大脑。她觉得神志有些昏沉,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先前的颤抖也随之停止了。
  瑞茜白暂的皮肤,渗出一些淡红来,整个人透出慵懒的神情。她微笑着问唐显:“我们现在开始吧,你要我在哪里呢?”
  唐显被瑞茜在阳光下娇艳妩媚的风姿迷住了,有些慌乱地指了指落地窗前的沙发说:“那里就行了。”
  瑞茜走过去,站在沙发前,把身上的衣服,裙子、T恤衫、胸衣、内裤,一件件地脱下。转过身来,她修长美好的身体就全部暴露在唐显的面前了。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唐显,轻轻地问,“这样可以吗?”
  唐显在瑞茜脱衣服的过程就开始全身发热,他不是清纯无知的小处男,虽然算不上烂情,但也交过几个有肉体关系的女朋友。再加上他要画画的原因,美女的裸体,他看得不少。但这个程瑞茜,却出奇的有味道,也更能激起他的创作激情。
  他走过去,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帮瑞茜调整了姿势,“你尽量保持不要动,如果累了就告诉我。”
  “好。”瑞茜又笑了。
  “就是这个表情,请不要再动了。”
  他拿起一块白布,遮住瑞茜下身的私密,但她尖挺白懒和乳房,还是露在外面。他跑到画布前,拼命地捕捉瑞茜那诱人的神态,恨不得用两只手来画画。
  也许唐显是有些艺术家的执著,他看着瑞茜的裸身,却不知不觉忘了男人的冲动,只是想快快地把眼前的美女,呈现在画布上。瑞茜僵着脸保持微笑,唐显不喊停,她也不叫累。就这样过了两个多小时,唐显发现太阳的阴影改变了,才发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你都不觉得累吗?”唐显问瑞茜。
  瑞茜有些虚弱地回答:“我已经麻得没有感觉了。”她揉揉自己酸疼的四肢,身上的白布随之滑落。
  唐显着迷地看着瑞茜,叹道:“你的身体真美。”
  “我也觉得很美呢。”
  空气中突然传来另一个沙哑的声音。
  瑞茜和唐显同时回头,发现画室里竟然出现了第三个人,他正坐在很远的角落,邪笑着看着瑞茜。
  “Sunny,你什么时候来的?”唐显立即抓起地上的白布单,披在瑞茜身上,才起身问进来的人。
  那个男孩耸耸肩说:“我早就过来了,结果你们太投入了,都没发现我进来。”
  瑞茜不认识那个男孩,但是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另她觉得很不舒服。
  唐显为瑞茜介绍:“这是我的同学兼好友,白旭。”
  原来这就是白旭,另一个危险人物。瑞茜入学已经快一个月了,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两个校园王子站在一起,都是挺拔俊帅。白旭似乎比唐显皮肤更黝黑一些,也更阳光一些。但他闪动的黑眸,总是透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白旭看着瑞茜,对唐显说:“你这次的模特很不错,我就找不到这样的女孩呢。”
  唐显便笑他,“你又不画画,找什么模特,找女朋友才是吧。快走吧,你每次都跑到我这里来白看模特。”他拉着白旭离开画室,给瑞茜留出空间穿衣服。
  “你的嗓子怎么了,这么难听。”
  “最近有些受风,就哑了。”
  “你又到哪边胡闹去了吧。”
  瑞茜穿上衣服,还能听到两个男生在谈笑的声音。她缓步走出画室,轻声地问唐显:“今天还要再画吗?”
  唐显摇摇头,说光线变了,要等下周同一个时间再画。瑞茜又问她可以走了吗?唐显便说要送她。瑞茜忙说她要坐地铁去见朋友,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她临走时有些为难地说:“可不可以在学校里装作不认识我。”唐显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同意,把她送出楼口。
  瑞茜走到街上,才长舒了一口气。唐显看起来是个很好讲话的人,但是那个白旭,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诡异。


  [13]

  因为事情结束得比预想得要快,瑞茜便打算去医院看看包磊。唐显的画室离地铁站大约有五公里的距离,觉得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她索性步行前往地铁站。
  走了近一半的路程,瑞茜刚刚经过一个路口,却突然被人拉进了两幢高楼之间的小巷里。她连喊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捂住嘴巴拖入巷子深处。瑞茜拼命地挣扎,而身后的人仅用一只手就制住了她乱抓的双手。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
  沙哑的男声讥笑着说:“我说你怎么不肯跟我上床呢,原来是找到更大的金主了。”
  这声音她刚刚听到过,是白旭!他不是留在唐显那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停止挣扎,白旭警告她说:“这个巷子只有一个出口,两边的楼都没有窗户,马路又离得远,就算你大叫也没人听得见的。”他说完,才放开捂在瑞茜嘴上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抓紧她以防她逃跑。
  瑞茜转过身来,瞪着白旭骂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快放开我!”
  白旭黑亮的眼睛闪着幽光,露出残酷的笑容,好象地狱来的使者,“你在唐显那里那么温顺,在我面前又变成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瑞茜刚叫出声,下巴就被捏住,整个人都被白旭逼到了墙面上,“不认识我吗?我们见过还没过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吗?可爱的冬冬。”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叫过她冬冬,就是那个夺走她纯贞的男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她没听出来,但是听到他说出这个名字,她惊呆了。
  第一次认清了这个男孩的脸,墨黑的眼睛,深邃的五官,表情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嘴唇却弯出优雅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花钱买你,你都不肯,却跑到唐显这里脱光了衣服。如果不是我跑来搅局,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滚到床上去了吧?”
  瑞茜的脑子一片混乱,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男孩意是白旭,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她学校里的王子。他知道她的出身,如果他说出去,那她在学校里也待不下去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叫得老大声音吗?”
  瑞茜看着他,好久都没缓过来。她瞪大的双眼闪着波光,脸色苍白透明,微颤的红唇丰润性感,胸口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她天生就是尤物,能散发出一种极具诱惑的风情。白旭见她这副模样,一股热气涌到下腹。刚才在唐显那里,看到她在阳光下金色的裸体,他就恨不得拿掉她下身那块白布,冲进她温湿紧窒的销魂穴。
  他把身体压向瑞茜,下体的突起就顶在她的小腹处。瑞茜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惊慌地问:“你要干什么?”
  白旭的脸埋在她柔软的颈窝,咯咯地笑了,“冬冬啊,你不会不明白我要干什么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总要得到点什么吧。”他边说,双手已经滑进她的上衣里,隔着胸衣揉捏她的乳房。
  整个身体都被压住,瑞茜躲不开,害怕地叫道:“你不能在这里啊!”这个男孩似乎练过身体,力量大得出奇,她根本敌不过。
  白旭的牙齿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唇舌移到她的脸上,吐着热气说:“为什么不能,我忍了一个上午了,不能再忍。我现在就要在这里要了你!”他笑得灿烂无比,手下却一把撕掉了瑞茜的内裤。
  瑞茜伸手去拦,却无力阻挡。白旭拉起她的一条大腿,掏出自己的昂扬,直接就插进她干涩的甬道里。瑞茜尖叫出声,感觉比第一次还要疼痛。远处的巷口有车经过,却没人注意到深处的她,就连叫声也没人听见。
  身上的男性每一次撞击,都顶到她的最深处,她声声地叫喊,更加刺激了白旭的激情。他连前戏都顾不上做,直接就在瑞茜身上驰骋起来,也不管她的惨叫声。体内有熊熊热火,急待释放,他像疯了一样快速抽插,快感如潮水一般地淹没了他。
  很痛,身体下面被男性的肉刃刮蹭着,身后紧贴着墙壁,裸露的皮肤磨擦着冰冷的墙面,形成另一种疼痛。瑞茜仰着头,看着楼间那一线天空,泪水模糊了眼睛。
  为了保持平衡,她只能用双手搂住男孩的脖子,两具躯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磨擦着、缠斗着。她体内也开始涌出热液,润湿了干涩的通道,顺着男性不断抽送的流出洞口,沿着大腿滴到地上。
  被人拖到深暗的地方强奸,她居然有了感觉。身体上的激荡,另她忆起第一次在酒店的情形,也是这般疯狂。酸痛与酥麻不断地席卷全身,她无力抵抗快感的袭来,破碎的呻吟也从口中溢出。
  白旭听了,更加兴奋,加重力量冲入瑞茜的身体,那紧窒弹性的小穴,让他体会到无尽的快乐。这一个月来,他找便了身边的女孩,也找不到那样极至的快感。他只得回去再找上次的那些人,指名要那天那个小处女冬冬,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十万块都买不到她吗?他用这些钱买好几个处女都够了,何况她还不是第一次了。
  昨天找来的女孩插进去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失去了做爱的兴致,才在早晨过来看看唐显这里有没有样像的模特。没想到他想要的女孩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唐显的沙发床上。他确定唐显对她没有欲念,才压下心里的火气。也不知道唐显到底付了她多少钱。
  忍了一个上午,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在她出门之后,他也匆匆离开,开车赶到她的前面,再在巷口等着她经过。费了这么多心思抓住她,他再也忍不住勃发的欲望,直接在巷里子上了她。


  [14]

  瑞茜的嗓子都喊哑了,身体的力气好象被抽干,她只能依附在白旭身上,任他旋转冲刺,发泄无穷的精力。独立支撑的腿酸软无力,她整个身体也跟着下滑。白旭看着她的脸笑了,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架起她的双腿环在自己的腰上,下身仍然不停地挺入。现在这个姿势,使他们两个的身体结合得更回紧密。瑞茜全身热烫,私处响应似地抽搐起来,快感像海浪一样打上她。
  白旭在走到尽头的时候,又狠狠地撞了几下,才在她体内释放自己。巨大的热棒弹跳着,将精液喷射在最深处。当他变软的分身退出时,她也瘫坐在地上。敞开的双腿间,不断流出浊白的液体,她连遮挡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
  白旭收拾好自己,擒着邪笑,蹲下来与她平视。大手伸到她的私处,探入小穴之中来回地抽插,从那里搅出更多的粘液。瑞茜抬手去挡,却被他一把抓住,随他任意地摇晃,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这么快就没劲了吗?我还想和你再战几个回合呢。”
  “你放过我吧。”瑞茜哀求他,她无力再陪他折腾了.
  白旭看她凄怯的表情,也动了一点恻隐之心,“放过你也行,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冬冬是假名吧。”
  这个时候就算骗他,他也可以从唐显那里打听到,她只能老实地说:“我叫程瑞茜。”
  “原来你叫茜茜,不是冬冬啊,第一次的时候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没想过会再见到你。”
  “真无情啊。”白旭抱起瑞茜,慢慢走出小巷,“亏我还整天想着你。”
  瑞茜环着他的脖子,他说话的时候,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她不喜欢这份亲昵,想离开这个可怕的男孩,轻声地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白旭抱紧她,讥笑道:“你还想逞强吗?你这个样子走出去,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瑞茜没有办法,只得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被抱进了他停在路边的汽车里。她裙子下面什么也没穿,小穴里流出的精液滴在汽车座椅上,她尴尬地用手去擦。
  白旭从另一边坐上车子看见了,含笑取出纸巾,要为她擦拭私处。瑞茜慌乱地拒绝,可他坚持要帮她擦。纸巾在敏感的地方揉擦着,引发她又一阵悸动。白旭坏心眼地按住她的小核,不停地拨弄她的花瓣,原本干了的上穴里又流出了一股清液。
  “怎么办,你又湿了。”他抬起头来,眼里闪着邪魅的火花。
  “都是你害的!”瑞茜脸红地轻叫,她竟又被他挑拨了。柔软的声音,娇媚动人,好似撒娇埋怨一般。白旭的喉咙一紧,欲望又从体内升起。
  他按了几下开关,座椅就向后退去,瑞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转眼就被白旭抱到了腿上。他的车子很高级,室内空间宽敞,就算是两个人叠在一起做爱,也有移动的空间。她双腿被分开,面对面坐在他身上,柔软处抵着他的腹下腿根,感到他的分身又坚硬起来。
  “你怎么又……”她的娇呼还未发完,胸口又传来一阵疼痛,“啊!”
  白旭又开始咬她了,他拉起她的上衣,脱掉她的胸罩,她白嫩的双乳就展现在他眼前。伴随着手掌用力的揉捏,他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近似满足的喘息,用舌头舔咬着她的乳尖,那里很快就突起变硬,粉色的蓓蕾在他口中微微抖动着。下身则不停地摩擦她的私处,洞口流出的更多的蜜汁,浸湿了他的裤子。
  掠夺、狂吮、深吸,才一下子的时间,瑞茜就觉得虚弱无比、浑身瘫软,刚刚聚敛的一点力量又被打散。她仰起头,半眯着眼眸看着后排的空位,已经无暇去顾及外面的人是否会看到。他用手抚摸她的肌肤,熟练地刺激她的敏感点。她完全没有抵抗就又被攻陷了。
  白旭在她胸前制造一个又一个印痕,手下毫不留情。他腾出手来解开拉链,充血变硬的分身立即就弹跳出来。对准瑞茜的小穴,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压,膨胀灼热的硕大立即就填满了她的紧室。这一次他的分身似乎变得更加粗大,瑞茜的小穴已经充分润滑,却仍像被撕裂一样疼痛。
  “啊……”她痛得尖叫起来,身体也立即变得僵硬。
  白旭被夹得根本动不了,不得不停下来揉捏她的小核,让她更加放松。他抱着瑞茜,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小东西,放松一点,你会感到快乐的。”
  他知道她还不能适应这种姿势,但身体上的饥渴让他不能再等。
  缓缓抽出一点,再探入更深的地方,感觉她的内壁回复弹性,他便开始上下地贯穿冲刺。每一次的退出就意味着即将更深入的刺入。在这种几乎令人昏厥的扩张性疼痛中,瑞茜感到有一种细微的快感伴随而生。下体被不断地冲击着,柔软的洞口被撑至极大,爱液涓涓流出,又润湿了他的身下。
  瑞茜的脑中意识在旋转,眼前闪过无数的影像,却抓不到任何片断。身体被欲望攫住,让她忘记了危险,只能随着男孩无尽地舞动。身体攀附着他,裸露了胸乳磨擦着他的前胸,下体的嫩肉则不断拍击他的腿根。她几近晕厥,娇喘嘤啼着求他快点停止。
  白旭知她已经到了高潮,却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他仍然忘我地挺身抽送着。直到他感觉到她甬道内红肿的花肉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颤动着紧紧包围住他的粗硕,压迫着他不得不释放自己。
  瑞茜好像听到自己的喊叫,然后就是一阵近似晕厥般的静止;那一瞬间,她的灵魂就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在色彩缤纷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
  白旭又一次在她深处射出所有的精华,但不急于离开她的身体。他抱着她享受着着激性的余韵,却听不到身上的女孩发出任何声音,他这才发现瑞茜已经晕过去了。


  [15]

  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瑞茜坐起身,却发现凉被底下自己一丝不挂。她慢慢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才惊觉地跳起来。可全身的酸痛使让她跌倒在地上。
  她没有去找李杰,却仍然落到白旭的手上了。现在她被白旭抓住,怎么也跑不掉了。沮丧立刻灌满她的全身,她躺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却怎么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去求白旭不要说出去吗,他那么恶霸,根本就不是好人。
  这样算下来,她没有收到钱,又被白旭白白玩弄,还要欠唐显一份人情。怎么她的高中生活就这么不平静呢!如果没有转学的话,她就不会有这些麻烦,至少不会被白旭抓到把柄。现在她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的了,以后如果白旭不想放过她,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这样苦恼着,却又生出另一个想法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吗?那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整天来缠着你,他玩够了,自然就会甩掉你。人家还怕你去缠上他们呢。
  白旭听到动静,进门却找不到瑞茜,他绕过大床,才发现她正躺在床下,嘴角还擒着微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瑞茜的笑容,带着一丝稚气,红润的唇微弯着,可爱至极。
  他不知道瑞茜正想着他以后回如何甩掉她,只觉得她是玩着高兴。
  “小猫咪,你又在玩什么游戏呢?”
  瑞茜没听到他进来,听到声音,瞅了他一眼。媚眼波光流转,无情却看似有情。白旭心中一紧,好象被什么东西给攫住了。
  “起来吧,地板上凉。”他想把她拉起来,却触到了她酸疼的地方,瑞茜轻叫了一声。
  白旭看到瑞茜身上的瘀青,想起自己刚才的粗暴,歉意地笑了。他伸手把瑞茜抱到床上,还轻声问她饿不饿。瑞茜没想到他还会有温柔的一面,想想自己真的被折腾惨了,消耗那么多体力,现在已经很饿了。
  白旭叫她出来吃饭,他叫了外卖的东西。瑞茜找不到衣服穿,只好把凉被裹在身上,双腿发软地走出卧室。这套房子只有一个房间,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厅,虽然房间少,但空间却不小。装修得不多,但也绝对不便宜。
  瑞茜心中叹了一句:有钱人啊,这里估计是他找女人玩乐的地方。
  白旭取出餐具,招呼瑞茜过来吃。瑞茜只好拖着被单,坐到了餐厅的椅子上。她是真的很饿了,也顾不上什么斯文礼节,把筷子夹到的东西通通塞进嘴里。她吃得快,却不显粗鲁。白旭没见过吃得这么香的女孩,觉得很有趣,到后来他干脆就看着瑞茜吃,好象自己也吃了好多美味一样地快乐。
  “好吃吗?”见瑞茜终于放下餐具,他问道。
  “不知道,可能还不错吧。”瑞茜实话实说,她饿得不知道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了。
  “不知道味道你还吃得这么香?”白旭服了她。
  “我吃饭,只是为了填包肚子。”
  白旭看到瑞茜嘴唇因为浸着菜油而变得亮泽起来,突然很想吻她。他记起自己和她发生两次关系,却还没有吻过她呢。他站起身来,黑眸闪着光,向瑞茜走去。瑞茜觉得不对劲,刚想躲开,门铃声突然响起。
  是服装店的人送衣服过来了。瑞茜身上的衣服因为弄脏了,全被他给扔了。他用手量了瑞茜的尺寸,打电话,叫专卖店的人把最新款的夏装全都送过来。送货的人就搬来一整箱的新衣服,全部是瑞茜能穿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这个牌子是我姐姐以前常买的,我觉得还不错。”白旭把纸箱放在桌子上打开,对瑞茜说:“这些衣服全都给你,挑你喜欢的穿吧,不喜欢再去买。”
  “我只要一身就够了。”瑞茜知道那是最顶级的服装,一身成衣要上万元。就算是比较便宜的夏装,也没有在千元以下的。以前夜总会的阿姨姐姐们都以得到一身这个牌子的衣服为荣,而这个白旭,眼都不眨地,一买就是一堆。
  “我都买了,你就拿去穿吧。我留着又没有用。”
  “给你姐姐穿啊,她不是喜欢这个牌子吗?”瑞茜挑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发现里面还有女性内衣。他还真够细心的,这里一件丝质内衣,少说也要几百块。
  “拜托,我姐姐比我大了十岁,她都已经是老女人了,怎么可能穿少女服装。”
  瑞茜想换上衣服,但是白旭一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她都被他看光摸光了,现在再找地方穿衣服太过矫情。她直接就打开包装,在客厅里穿戴起来。
  白旭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解下被单,穿上内裤,系上胸衣,调整肩带,把白嫩的乳房托高,最后套上那件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处的荷叶滚边盖住了她修长的美腿。她刚刚穿好,他就又想动手再次脱掉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女人穿衣服了,他玩过的女人太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个程瑞茜,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只是自己穿衣服,却比那些挑逗高手们更能激起他的热情。
  他走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如果你没有别人事情,我们再好好玩玩吧。”
  瑞茜暗笑,心里骂着,这个禽兽。
  “我可以说不吗?我已经很累了。”
  她抬起眼睛看她,露出凄凉的表情,好象她真的受了很多委曲。她现在知道白旭是个不吃硬的人,她越是挣扎不要,他就越想要。所以她赌他是不是吃软,如果他还有一点贵族的绅士风度,那她就有办法控制他了。
  白旭确实受不了她那哀怨的眼神,想起刚才看到瑞茜满身青紫的样子,他是做得过分了些。他勉为其难地说:“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不过我以后再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


  [16]

  还有下一次吗?瑞茜惊奇地看着白旭,他大少爷还没玩够啊。
  白旭似乎也明白了瑞茜的想法,邪笑着说:“我现在很喜欢你的滋味,只做一两次怎么会够呢。以后我找你的时候,你就乖乖顺从我,也省得吃苦头。像刚刚你在车里面,表现得就很好啊,这样我们都能玩得高兴。”
  想起汽车里的那一段,瑞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样的不顾一切,在大街上就做起来,也只有这些公子哥们干得出来。
  “那你要保证,不要对别人说起我的事情。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有肉体关系。”她想着白旭这样的花花公子不会长情,他很快就会找到新的目标。到时候她还要在学校里混下去,一定不能再牵扯更多的麻烦。
  “好啊,但是你也要配合我的要求,不然我不知道我发起火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也不想惹来麻烦,如果程瑞茜在他腻了以后还来缠他,那也会让他头痛。但现在看来这个女孩还是很干脆爽快的类型,他很喜欢。
  瑞茜已经深深体会到这位少爷脾气不好,笑的时候像个天使,可是整起人来心狠手辣。像现在他对她体贴,可以后也许会狠狠地捅她一刀也说不定。
  她也同时拒绝了白旭要她拿走的那些衣服,说她如果带回家去,她妈妈知道她做了什么会伤心的。白旭就说东西留在这里也行,以后她要过来可以再换。
  达成协议之后瑞茜便要离开,白旭心情好,要开车送她。瑞茜刚说不用,白旭脸色就变了,她只好谢谢他,坐上那辆不久之前还翻云覆雨过的高级跑车。
  在送瑞茜去医院的路上,白旭想起一件事情要问:“唐显给了你多少钱?”
  “什么?”
  “你不肯跟我在一起,却跑去当唐显的模特,他究竟给了你多少钱?”他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五万块。”她如实报上数目。
  白旭听了便笑,“我给你十万买你一晚你都不要,却偏偏要收唐显的五万块吗?”
  “可是李杰告诉我的时候说是五万块啊……”瑞茜立即就明白了,李杰从中抽了五成,只怕上次莉莉那回,他收得更多吧。没想到她还挺值钱,白旭居然肯花这么多钱来买她。如果是在妈妈以前做过的夜总会里,最高级的小姐也不值这个价钱的。
  想到这里她讽刺地笑她自己,难怪梅子会嫉妒自己,她确实比较“命好”。
  在医院门口下车之前,白旭掏出一张磁卡递给瑞茜,“这里面有十万块,密码是六个六。你直接遇到我也算好,省得被那些人卡油了。拿五万块去还给唐显,不要再去当他的模特了。剩下的你随便花,如果我们玩得开心,我还会再给你的。”
  他的跑车,飞一般地消失在她眼前。瑞茜看着手上的磁卡,多希望自己有骨气,能够一把甩到他脸上,再骂上一句:你把我当妓女了吗?
  可事实上是,她就是妓女了。
  程瑞茜,收起你的自怜自怨吧,你失了身,至少收了钱,也不算亏了。
  包磊的手术刚刚做完,瑞茜看着昏迷中的他,觉得如果大包好起来,她做什么也都值了。梅子站在一边看着,她一眼就认出瑞茜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瑞茜裸露的皮肤上,还有欢爱过的痕迹。
  “衣服是你的男人送的吗?”梅子酸酸地问,不能否认瑞茜这样穿起来,更有女人味,也更漂亮了。
  “是啊。”瑞茜弯起嘴角,看出梅子很想要,“你有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我拿这件跟你换。”
  “真的?”梅子没想到瑞茜这么爽快,马上从包中翻出替换的衣服递给她。
  瑞茜走到病房的屏风后面,把白旭给的丝裙脱了下来。梅子的衣服只是普通的棉布衣裙,但她穿在身上感觉更好。那条丝裙可以算得上是她屈辱的象征,送人一点也不可惜。
  梅子拿着裙子,欢喜地放在脸上揉蹭着,“我一直想要一件真丝的裙子,你知道这条裙子有多贵吗,要好几千块呢。”
  瑞茜看她高兴,心里又有些酸楚,梅子这一生命太苦了。她本性其实也不算坏了,但总是遇到波折,每一次都是巨大的打击。相比之下她就活得太轻松了,就连做妓,也能遇到上等货色。
  白旭出手大方,她其实应该把那些衣服都收下的,拿来送给姐妹们也好啊。真是的,她本来就是市侩小人,装什么清高啊。
  傍晚的时候,包磊终于清醒了。梅子哭着对他说,手术很成功,他会她起来的。包磊看到瑞茜也在,第一句话竟是问:李杰有没有去找她的麻烦。
  瑞茜一下子就哭了,她所有的委屈都得到了回报,这世上至少有一个男人是全心想着她的。包磊不在乎是否得到她的身体,他是真心爱她的。瑞茜突然间不在意梅子的妒忌了,她比梅子幸运太多了。现在她倒要感谢唐显和白旭了,因为他们的钱,能够救到包磊。
  瑞茜打电话告诉妈妈,她在医院看护大包,可能会晚回去。然后她去医院的小超市买了些食物,准备拿回去给梅子和大包。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梅子的尖叫声。
  她冲进去,见到李杰正抓住梅子的头发,狠狠地把她甩到地上。梅子的头撞到了桌角,血立刻就流下来,粘了满脸都是。
  “你在干什么!”瑞茜大叫着,跑过去抱住梅子。
  “瑞茜,你快跑吧,李杰是来找你的。”梅子虚弱地说,她看地上的血滴,用手一摸脸,掌上全是红色的,吓得她腿都软了。
  “程瑞茜,你总算肯露面了!这个贱货刚刚还不肯说,现在你倒找上门来了。”李杰看着瑞茜,面部狰狞。一样是表情变形,他的脸可比白旭要丑陋很多。
  瑞茜很清楚,李杰才是最危险的人物。他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地攀附权贵,为了向上爬,他不惜把以前的同伴踩在脚下。


  [17]

  “你找我干什么?”瑞茜冷冷地问。
  李杰走过来,一把拉起她,恶狠狠地地说:“我前几天找你,给你五万块叫你去陪上次那少爷,你竟然不肯做。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凭什么这么拽!现在那个少爷打电话说他不需要了,不只你得不到钱,你知道我损失有多少吗?”
  “损失多少,你是来要钱的吗?”
  李杰发现程瑞茜局然一点都不怕他,她褐色的眼睛一片冰冷,红唇扬着讥笑,一副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样子。他怒火中烧,一个巴掌打过去,瑞茜人就摔了出去。那声巨响就连病房外面都能听得到。
  瑞茜眼前一黑,脑中嗡嗡作响,左脸火辣辣地疼痛,嘴里也尝到了血腥味。她缓了好久才看清事物,转身再看李杰,正睁着不大的眼睛瞪着自己。
  “你拿不到钱,是要找我算账吗?”她站起身,直视李杰。他本质邪恶,她表现得越软弱,他就越会欺负她。
  李杰冷笑,“找你,你身上有钱吗?错过这个少爷,你以为你值多少钱?我就算是现在把你卖到酒店去,他们能付我两万块就算不错了。程瑞茜,我以为你读过书,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你以为有大包护着你,你就没事了吗?我现在就把他打残了,看以后还有谁为你撑腰!”
  “不要!”梅子刚刚还躲在一边,听到李杰说要伤害包磊,立刻扑到包磊的身上。而此时的包磊,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瑞茜不能让李杰再伤害包磊了,她开口说:“你说给我五万块,其实那个少爷出价是十万块吧?你什么都不做,就想自己白拿一半的钱。结果我不肯干,你就恼羞成怒了。”
  李杰惊讶地看着瑞茜,奇怪她怎么知道实情的。只见瑞茜掏出一张磁卡,在他面前摇了摇。
  “不巧我遇到那个少爷了,还陪他上了床。就是他直接给我的钱,一共十万块。”
  李杰盯着那张卡片,面部紧绷,到嘴的肥肉飞走了。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直接找上金主拿了全款。
  瑞茜看出他眼中的贪婪,对他说:“你可以把这些钱全都拿走,条件是不要再找大包和梅子的麻烦。”李杰立刻就将磁卡抢了过去。
  瑞茜又补上几句:“现在我已经被那个少爷玩了,正如你所说的,我根本就不值钱。我唯一的一点资本已经卖掉了,钱都给了你。这里大包、梅子还有我都是一钱不值了,你也从我们身上榨不出什么了。就请你从此以后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李杰平白拿到十万块,当然高兴,点头同意。他也不觉得全身瘦得一如把干柴似的程瑞茜还有什么价值,当初听说那个少爷就喜欢她这样的,他还有些吃惊呢。
  “密码是多少?”
  瑞茜告诉他,李杰就掉头走了,只剩下一室的狼藉。她与梅子一起收拾好一切,天已经黑了,买来的东西谁也没心情吃了。
  梅子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她刚刚把瑞茜给的裙子穿给大包看,李杰就进来了。头破之后,血滴到丝裙上了,虽然很快脱下用水泡了,但还是留下几处暗色的污迹。梅子好生心疼,好不容易得到一件好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出去,就被弄坏了。
  瑞茜见梅子可怜,说裙子她会拿去洗衣店试试,他们有专用的洗液,也许可以洗掉。她安慰梅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包会没事,他们早晚能过上好日子的。可瑞茜自己的心中却是一片茫然,钱已经全都给了李杰,她又拿什么去还唐显呢。
  晚上离开医院,瑞茜一个人走在街上,手上还拿着装着丝裙的袋子,想着要去哪里处理掉那些血迹。
  医院位于市中心,隔街是一个大型书店,再往前就是一些特色商店。因为是周末很是热闹。瑞茜穿过这五彩缤纷的世界,要到尽头的地铁站去。
  来往的行人很多都是结伴的情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瑞茜觉得那些人的脸长得都是一样的,好像带着一张张笑脸面具在她眼前飞舞摇晃。胸口涌上一阵悲凉,她停下来蹲在地上,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明明有妈妈爱,有大包疼,为什么还会这么伤心呢。她已经比梅子、比爱米好过太多了啊。
  一双穿着人字凉拖鞋的大脚停在她面前,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瑞茜,你在这里干嘛?”
  她慢慢抬头,顺着鞋子向上看,修长的腿,黑色的休闲短裤,白色的棉衫,光洁的下巴,最后看到一双墨绿近黑的深邃眼眸。这个人她认得出,是唐显。看到他,她有些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显含笑说:“太好了,你我竟然认出我了。”他扬起手上的包裹,“我订的画册刚到,我是来书店取书的。”
  他说完,才发现她的睫毛上有泪珠,左边的脸也肿得老高。
  “你出什么事了吗?”他皱眉,有些担心地问,用手抚上她的脸。
  瑞茜吃疼地缩了一下,才想起脸上的伤。她忙问唐显:“很严重吗?是不是很明显?”
  “你的半边脸全肿起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被谁打了?”
  完了,她不能这个样子回家,妈妈看了会担心的。瑞茜马上就想,要不要回医院里过一夜呢,等脸消肿了再回家。唐显拉着她的手,带她到路边去叫车,他对她说:“你脸上的伤一定要处理。”瑞茜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就先跟着他回了画室。
  原来唐显在画室上面还有一层公寓,他带瑞茜回来,找出冰块为她敷脸。凉凉的冰袋立刻缓解了脸上的热辣。
  “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被谁打了吗?”唐显站在她身边,关心地问。
  “我得罪小人了,因为我欠他一笔钱。”她保留地说。
  “原来如此,难怪你急着要钱。”唐显看水热了,转身倒了一杯茶放到瑞茜面前,“现在解决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把钱给他,他就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18]

  看到唐显谦和优雅的举止,瑞茜有些自惭形秽。她对那些有钱的少爷们一直存有偏见,但唐显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相比之下,他要比白旭和善许多。
  她喝着热茶,烦恼着要怎么把钱还给唐显,还要想办法把今天晚上熬过去。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回去被叔叔或是管家看到了,对妈妈也不利。
  “这个药给你,对消肿很管用。”
  唐显拿来一个药箱,里面放满了药棉、纱布、消毒酒精还有好多药品。瑞茜接过药膏,有些惊奇,唐显怎么会有这么多治外伤的医疗用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些东西不是我用的。”唐显笑着坐在瑞茜旁边,“我有个朋友很会惹是生非,以前他总是和人打架,受伤了就跑到我这里来。那个家伙你早上也见过了,叫白旭。”
  原来,这些东西是白旭的,看来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了。瑞茜拿着药膏发呆,想不通她怎么突然间就和学校的两个王子扯上关系了呢。
  “我来帮你上药吧。”唐显见瑞茜发呆,好心地打开药膏涂在她的脸上。他很细心地轻轻涂抹,不弄疼她。清凉的感觉非常舒服,瑞茜觉得脸上也不那么涨痛了。
  “这个药很管用,谢谢。”瑞茜是真心感谢唐显的,他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对她温柔相待的有钱少爷。
  “当然管用了,这个药用了之后,一个晚上就能基本消下去。我那个朋友试过很多种,这一个是效果最好的。”唐显笑得迷人,收好药箱把它放回去。
  瑞茜看到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请问,我能不能在这待一个晚上,我这样回家去,我妈妈会担心。”
  这么晚了如果回医院去,她也只能睡在地上,梅子也不见得会欢迎她。现在她处于困境,也顾不上面子尊严的问题,唐显似乎是很好说话的人,她一时想不出还可以向谁救助了。
  “可以啊,我一会要回家。你可以睡在我的卧室里,我帮你换个床单。”唐显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看出来这个女孩有难处,好象是惹上什么麻烦。再说留她一晚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不用了,我睡在沙发上就行了,我只待一晚就行了,你不用麻烦的。”
  “没关系,这里每隔两天会有佣人过来收拾,我没什么麻烦的。”唐显笑着,走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瑞茜看他那么客气,倒有些后悔了。她不该去求这个大少爷为她做事的,她没有那个资格。
  瑞茜无助地站在客厅里,觉得自己脸皮实在太厚了。如果是对白旭,她至少是用身体付出代价了。可是唐显并没要求她什么,还给了她那么多钱。她不过就是脱光了身体在楼下的沙发上躺了两个小时,中间唐显碰都没碰她一下。他对她,一点欲念都没有。
  唐显出来的时候,看到瑞茜那茫然惊慌的样子,心里突然拧了一下。他以前接触到的女孩,都是一些千金小姐,学校里的同学至少也是小家碧玉。那天在树林里画画,突然看到树上竟坐着一个女孩在唱歌,他一时以为那是黄鹂鸟化身的精灵。
  程瑞茜身上有一种野性的味道,朴素、自然、妩媚还有一些神秘。她身上融合了很多种风貌,都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现在这个女孩受到了伤害,他有些心疼,但理智又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给她提供一个临时的避难所,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看到她放在桌子上的袋子,问道:“你带换洗的衣服了吗?”
  “没有……对了,你知道哪里有能洗真丝衣服的洗衣店吗?”瑞茜以为唐显会对附近比较了解,“这件衣服上粘了血,怎么也洗不掉……”
  “我的衣服都是佣人拿去洗的,我也不清楚。”
  对啊,像唐显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机会亲自动手洗衣服呢。瑞茜自嘲地笑起来,她问错了对象。
  但唐显又热情地说道:“我帮你看看吧,我画画时经常会弄脏衣服,我这里好象有特效的洗衣剂。”
  “不用了,我自洗就行了。”瑞茜连忙阻止他。
  “哦,那样也行,洗衣机放在楼下的洗手间里,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下去试试。”
  “嗯,谢谢你,我欠你太多了。”
  唐显摸了摸瑞茜的头,微笑着说:“别客气,你是我的学妹啊,学长照顾学妹是应该的。再说你还答应当我的模特呢,我要谢谢你才对的。”
  唐显嘱咐了几句就走了,留下瑞茜一个人,都不知怎么开口辞掉模特的工作。她没有办法,只好先打个电话,骗妈妈说她留在医院陪梅子一起睡觉。程佳仪也担心,但她相信瑞茜,也就没有怀疑,叮嘱她小心一些。
  洗过澡后,瑞茜拿起唐显放在桌子上的药膏又涂了一遍。她仍然穿着梅子的衣服,躺在卧室的床上,因为脸疼,她只好向右侧躺。白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太累了,头一粘上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她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在卧室里的洗手间梳洗了一下,瑞茜看到脸上的痕迹几乎看不出了,走出房间准备回家。唐显却带着一脸歉意的笑容在客厅里等着她。
  “你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
  瑞茜没料到唐显这么早就过来,其实也不算早了。只是她以为像他们这样有钱人家的小孩,都喜欢周末狂欢,不会这么早起床的。
  她打算向唐显告别,然后回家,但却被唐显拦住了。
  “那个……”唐显有些为难地说:“早上我过来的时候,看你还在睡。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拿了你的裙子用楼下的洗衣去洗。结果我忘了真丝的衣服不能用机洗的,我把你的裙子洗坏了,对不起。”
  瑞茜实在想不到,唐显会帮她洗衣服。现在衣服洗坏了,她并不心疼,只说没关系。


  [19]

  唐显觉得很对不起瑞茜,说一定要赔她一件。瑞茜说不用,他却坚持要赔。最后瑞茜只得跟着唐显去了那家专买店,想买一件一样的衣服。
  店员似乎是认识唐显,对他非常有礼,请他们到沙发上坐着,马上就派人去仓库里找。在等待的过程中,还有人送上咖啡和杂志。
  瑞茜看到封面上的模特,咦了一声。她记起来了,是和爱米去找摄影师那天,在摄影棚里遇到的找耳环的女孩。她觉得有趣,就拿起杂志翻看,那个模特叫Candy,是最近升起的一颗新星。
  唐显也瞧见了,轻笑了一声,“没想到那个家伙也能出名。”
  “你认识她?”瑞茜指着封面好奇地问。
  “对啊,而且还很熟呢。”
  瑞茜看了看唐显的笑容,便不再说话了。像他们这样的少爷,当然要和模特、小明星之类的高级交际花混在一起,唐显也不例外的。她提醒自己,不要和唐显这样的人搅在一起,否则到最后吃亏的人肯定是她自己。
  她正在看杂志,售货小姐走过来,满脸欠意地说,那件衣服已经没有了。像这种高级时装店,每个款式的衣服都只进两三件,以防买走的人撞衫。那一件他们今年只进了两件,最后一件昨天被白旭少爷买走了。唐显没有怀疑到瑞茜,只是觉得可惜。
  瑞茜心里有鬼,忙说没有就不要了。可唐显拉住她,让她再挑一件别的。瑞茜感到莫名奇妙,唐显似乎在某些方面,也挺会勉强人的。
  她没有办法,只好接受唐显的恩惠,随便挑了一件梅子喜欢的粉红色裙子,还专门选了最便宜的。唐显却不满意,非要帮她选。也许是艺术家的眼光好,他找了套淡绿色的上下两件套裙,非常漂亮。再看那价钱,竟是最贵的一件。
  唐显叫瑞茜试穿看看,她穿上之后非常合身,把她的好身材全都体现出来了。瑞茜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喜欢得舍不得脱掉了。她的心里一下高兴起来,抬头笑着问唐显好看吗?
  唐显着迷地看着她的美丽脸庞,眼睛里闪着波光,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粉唇一张一合,甜美诱人。他受不了那种蛊惑,低头吻了瑞茜。
  只是轻轻一吻,瑞茜整个人都傻了,当唐显的嘴唇离开她之后,她还在发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唐显也要调戏她吗,亏她还把他当成好人。
  唐显也被自己的唐突吓到了,但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笑着对瑞茜说,他是在收送她礼物的回报,一个吻。
  很好,刚刚她还觉得在亏欠唐显,现在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了。瑞茜讥笑着说:“很合理,那是我的初吻,你听了之后有没有觉得回报比较超值呢。”她说完,就回去把衣服换下,穿回梅子的衣服。
  从更衣间里出来的时候,唐显已经结了账,在柜台等着她。瑞茜走向他,与他一同走出商店。唐显用余光看她,只见她脸上一片冰雪。他听到那是瑞茜的初吻之后,心里是相当震惊的。有些后悔刚刚说那样的话,自己明明是动情了才会吻她,却非要说成好象在调戏她。
  他小声地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医院,我要去医院看朋友。”
  这一回唐显开车送她,她也没拒绝。一路上瑞茜都在想,你是什么人物啊,不过是一个出卖身体的妓女,这个男人已经对你够好了,不要再给脸不要脸了。
  想到这里,她就轻松了很多。只要把唐显当成和白旭一样的人就可以了,他们都是有钱的少爷,喜欢你,就和你玩一玩。他们给你买衣服,就好象你给芭芘娃娃买件衣服一样的,只不过是满足他们的乐趣。袋子里的那套绿色裙子,就算再喜欢,她也不想要了。
  在下车前,她已经能够笑着对唐显说:“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帮助。”
  唐显有些不安,问道:“你下周六还来画室吗?”
  “当然,我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到。只是在学校里,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不想别人知道了。”
  “好,一言为定。”唐显得到满意的回应,开车走了。
  瑞茜则决定,以后继续做他的模特。既然她没有钱还给人家,脱光衣服摆个姿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反正她在他的眼中,也不是什么正经姑娘了。至于那个白旭,她担心也没有用,那个人蛮横不讲理,要奸就奸,她躲也躲不掉。
  走到病房,大包已经可以坐起来吃东西了。爱米也来了,她买了很多东西,招呼瑞茜一起吃。瑞茜和这些真正的朋友待在一起,心情才好了很多。
  梅子还惦记着裙子的事,问瑞茜怎么样了。瑞茜告诉她,那条已经洗坏了。梅子显得很伤心,她现在值得高兴的事情不多了。瑞茜于是拿出唐显买的衣服送给梅子,“这一件是我刚刚得到的,比那一件还要好,你省着点穿吧。”
  爱米看了那裙子也说:“这么漂亮!你也舍得送人。”
  新买的衣服连价签还没剪掉,梅子和爱米看了上面的数字,都惊叫出来:“你哪里找来的金主,出手这么大方?”
  瑞茜就学着酒店那些小姐的口气说:“姐姐我今年运气好,钩到条大鱼。”说完她就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梅子拿着衣服不知道要说什么,爱米则走过来抱住瑞茜,不停地安慰她说这没什么,忘了就过去了。
  大包是最伤心的人,他一直努力保护的女孩为了他,也走到这一步了。他对瑞茜说:“茜茜,以后不要来找我们了,你回到学校去读书,不要像我们一样活得连点希望也没有。”
  瑞茜跑到大包的床边,拉着他的手说:“大包大包,我不后悔的,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些希望,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傻瓜!”爱米骂她,“你还在上学呢,你还有前途的,你得把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全都抓回来!你才是我们的希望啊。”
  就连梅子,也哭起来了。她一方面不想看到瑞茜好,但当瑞茜哭得伤心时,她也心疼了。


  [20]

  瑞茜在医院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里的压力才放下一些。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才不得不去用冷水冲洗。爱米在洗手间问瑞茜,下午要不要和她出去玩玩。
  “不用了,我昨晚就没回家,今天再不早点回家妈妈会担心的。”
  “你昨天是在男人那里过夜的?”
  瑞茜点点头,就算她没有和唐显上床,在外人还有唐显的眼里,她都和妓女没有两样。
  爱米拉着她严肃地说:“茜茜,别再陷下去了,你和我们不一样的。快和那个男人断掉,回到学校去好好上学。”
  “没有用的,爱米,那人是我学校里的学长,我躲不掉的。”瑞茜只有在爱米面前才敢说出她的担忧。
  “怎么会是这样!你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了吗?”
  瑞茜摇头,“我求他们不要说出去,可是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保密。”
  “他们?这么说不只一个了?”爱米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两个人,我的事情有两个人知道了。”
  “茜茜,你在玩火,这样下去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有钱的少爷们不好惹的。”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收了他们的钱给大包付了手术费。剩下的钱也被李杰抢走了,我也没有办法了。”
  爱米想帮瑞苛,可她赚的那点钱买了保险,一时也取不出来。她也无能为力,只是劝瑞茜小心一点。瑞茜根本不敢往后想,明天她又要回到学校去上课了。唐显那边还好说,但她说不准白旭会不会找她的麻烦,一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再次回学校,恍如隔世。瑞茜感觉像是有好多双眼睛盯着她似的,每走一步都万分艰难。坐在教室里忐忑不安了一上午,等到中午下课后,她都瘫在椅子上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是她自作多情了。
  叶萍叫瑞茜一起去吃午饭,还问她为什么脸色不好。瑞茜笑着说没事,心头的大石也放下一些。
  程瑞茜,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那个少爷玩过你,尝了滋味也就腻了。他还能整天想着你吗?这世上漂亮女孩多得是,你根本不值得人家为你费心劳神。
  与叶萍一起去学生餐厅吃饭,在交谈中,瑞茜慢慢放下紧绷的神经。精英中学学费高得吓人,午餐也就不再收钱了。学生餐厅里面提供自助餐,请来专业厨师做的,营养又美味,对瑞茜来说已经是享受了。比如叶萍这样,懂得节省的,也每日都在这里吃。
  当然这种普通的食物不能满足那些世袭贵族的口味了。学校里也有高级餐厅,收费不菲,但乔安娜她们每日必去,因为那里有高质量的帅哥可以追。据说学校里的几个王子,都在那里用餐。瑞茜听了叶萍的解释,也就放心了。
  但是她安心得太早了,正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门口出现一阵骚动,跟着就走进几个人来。
  “白旭哥,这里饭菜难吃,人又低俗,一点都不好玩,你干嘛非要跑到这里来吃啊!”是乔安娜的声音,她不上课的时候有空就跑去缠着白旭,这会儿又跟着白旭来到学生餐厅。
  瑞茜听到那个名字,吓得险些把嘴里的食物喷出去。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整个人都缩到叶萍身后了。她直觉这次白旭来者不善,也知道这样做没有什么用处,但她就是抱着一线希望,但愿白旭看不到人,觉得无趣就回去了。
  但老天爷总是刻意要考验瑞茜,把这样一个恶魔带到她面前。白旭放眼见不到人,干脆就在餐厅里转了圈,直到发现瑞茜才停下来。
  瑞茜已经感觉到他那双黑眸射出的灼人视线了,很想夺门而逃,但这样做岂不是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心虚。最终她还是抑制住想逃的冲动,坐在椅子上原地不动,拼命地把盘子里的东西送进嘴里,可是越急越是咽不下去。
  “这里没有人吧?”白旭端了个盘子,随便盛了东西,就走到瑞茜坐的那一桌。他明明看到那张桌子除了瑞茜和另一个女孩之外没有别人,还是刻意问了一声。瑞茜头都不敢抬一下,但她想象得出,白旭那双电眼肯定又在闪着算计的光芒。
  “如果我说我们不想和别人坐在一起,学长会不会离开,找别的位子呢?”叶萍冷冷地说,她隐约察觉到了瑞茜的害怕。
  白旭当然不会理会叶萍的警告,笑嘻嘻地说:“这张桌子既然有空位,当然是谁都可以坐了,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坐在这里。”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瑞茜的旁边,还一直盯着她看。乔安娜没有办法,瞪了叶萍一眼,也挨着白旭坐下了。
  在这个过程中,瑞茜始终是低着头的,她不清楚白旭要搞什么名堂,紧张得手都开始发抖。整个餐厅的人都往她们这边张望,白旭是校园王子,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时间过得好慢,瑞茜低头吃饭,耳边似乎传来乔安娜撒娇的声音,还有白旭偶尔应付的声音。瑞茜听得到,但大脑却不能理解那些话的内容。她把自己缩在与世隔绝的世界里,幻想着现在是在和大包爱米他们在一起。
  直到人有狠狠地踩了她一脚,她才弹坐起来,惊恐地抬头看一直在用腿碰她的白旭。他又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扯着邪魅的笑容,就如同他每次对她做坏事时露出的表情一样。
  他要说出来吗?瑞茜瞪着大眼看他。
  “这位学妹,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白旭挑逗式地说,双眼还不断放出火花。
  那样的电眼,如果是别的女生,很可能会被电晕。瑞茜也会晕,但却是吓晕的。她来不及说什么,乔安娜不满地发话了,“白旭哥,你怎么每次见到女孩子,都说是以前见过的啊!”
  “我哪有每次都说,我是真的见过她啊!”白旭回了乔安娜一句,又转过头问瑞茜:“小美人,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21]

  他是故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难堪。瑞茜盯着白旭,在想她要不要开口。如果说了,就表明了她在跟乔安娜抢男人;如果不说,白旭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怎么会惹上这个恶魔啊!
  “学长,我们是乔安娜小姐的同班同学。如果你想了解学妹的情况,我想乔安娜小姐会很乐意告诉您的。现在我们有急事要先走了,学长再见。”叶萍站起身来,打破僵局,微笑着把球踢给了乔安娜。然后带着早已瘫软的程瑞茜离开了餐厅,暂时脱离了困境。
  瑞茜跟在叶萍身后,走向古楼,感觉好象是做了一场恶梦。她平静的校园生活已经被打破了,就算这次叶萍帮她解了围,乔安娜也肯定会察觉到什么。她曾经听过乔安娜她们在教室里讨论如何对付与白旭有暧昧关系的女生。那时她只是远远地听到,一笑至之,觉得那些是离她好远的事情。而现在,怎么这些倒霉事全让她碰上了呢。
  穿过树林,在古楼前的草地上,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叶萍看到了之后停下脚步,回头对瑞茜说:“等会我有事问你。”然后就先进楼了。
  瑞茜站在原地,看着走到自己面的唐显,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波未平,一波又要起吗?
  “你找我吗?”瑞茜小声地问,面对唐显,她倒还不是那么害怕。
  “瑞茜,白旭有没有去找你的麻烦?”
  “你怎么……这么问?”她搞不懂唐显说这话的目的。
  “那天在画室,白旭见到你之后问我打听你的情况。我当时没多想,就说你是学校里的学妹。但是我今天听说白旭跑到学生餐厅去找人了。他是不是去找你的?”
  “没有。”瑞茜讽刺地笑了,“他只不过是坐在我旁边吃饭而已。”
  她现在根本就不指望唐显能帮上她什么,只要这个男生不要再乱说什么,就阿弥陀佛了。
  “那……”唐显有些犹豫地说:“对白旭,你小心点吧。他这个人本性不坏,但是对女生的态度有些问题。”
  “谢谢,我会注意的。”
  对唐显的提醒,瑞茜多少有些感激,但为时已晚。走进古楼的过程之中,瑞茜不断地回想,如果那天她不去酒店,该有多好。但是那样的话,李杰又不会放过大包的。现在所遇到的一切,只能说是她运气不好。
  叶萍在活动室门口等着,见到瑞茜,就把她引到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上。这座古楼,除了程瑞茜、叶萍这样的校园边缘人外,没有别人会来,所以谈话倒是方便。
  “那个白旭今天来餐厅,是不是专门找你的?”叶萍直截了当地问。
  “是……”瑞茜很想否认的,但叶萍不是傻瓜,她骗不了叶萍的。
  “程瑞茜,我真要对你令眼相看了。先是唐显来活动室寻你,又有白旭到餐厅找你。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你的聪明显然用的不是地方。你知道你惹上这两个人物之后,会找来多大的麻烦吗?”
  瑞茜面对叶萍的指责,哑口无言。现在叶萍也看不起她了吗?
  她打算安稳地过完高中这段生活的,也交到了像叶萍这样,她欣赏的朋友。但开学才不过一个月,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地来了,搞得她胆战心惊,疲于应对。想到这里,瑞茜的鼻子就酸了,泪水含在眼眶中,费了好大的劲才忍着没掉下来。
  叶萍见瑞茜一脸委曲,心也就软下来了。她知道瑞茜平时都是低调谨慎的,应该不是惹是生非的人。
  “我其实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我喜欢你,也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基于朋友的立场,我得提醒你,离三年级的那几个男生远一点。但如果你觉得我说这些无聊的话,你可以不听,我以后什么也不说了。”
  叶萍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却被瑞茜拉住。她回头,整个人都被瑞茜紧紧抱住。瑞茜的头倚在叶萍的肩上,眼泪也随之落下。
  “叶萍,我也喜欢你啊!我不敢说出来,是怕你看不起我。”
  现在学校里,瑞茜只交到这么一个知己的朋友。她不能失去叶萍的友谊和帮助,否则就真的孤立无援了。瑞茜告诉叶萍,她和白旭上过床,但那时她还没有转学,也不清楚白旭的背景。她说得有所保留,但足以使叶萍吃惊了。叶萍不赞同瑞茜对自己身体的不珍视,但也没有因此而歧视瑞茜的人格。现在的女孩子与异性发生关系并不少见,瑞茜并没有犯什么天大的错误。
  “白旭是很帅,我初一刚到这里上学的时候,他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所有年级的女生都想得到他的青睐。我承认我也做过那样的白日梦,不过我很快就认清现实了。现在你被他迷惑也不稀奇,只是不要对那种男生报什么幻想。”
  “我没有!我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只希望他别再找我,快点忘掉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这就是瑞茜期望的,既然有那么多女孩喜欢白旭,那他也没有什么时间和心思来整她。
  叶萍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瑞茜,身材玲珑修长,长发披肩,虽然没有任何修饰,但清秀之中仍透出妩媚,一双大眼戚美动人。她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女孩,如果白旭发现了瑞茜的风情,会不会那么快就放手呢,叶萍心中很是怀疑。
  与叶萍谈过之后,瑞茜心中轻松了不少。回到活动室后,与朋友聊了几句,她发现窗外的天空清澈湛蓝,不由得看痴了。如果她真能抛开一切烦恼,化身成一只黄鹂,寄身于碧空中自由翱翔,或是隐没于树林之间尽情欢唱,那该有何等幸福。
  但她总要回归现实,出身不能选择,过去无法改变,程瑞茜只能小心经营,在这个华丽却虚伪的小社会中挣扎求生。


  [22]

  下午四点之后,别的女孩纷纷离开回家,瑞茜却贪看天空美景,不舍离去。古楼与树林不可能是她永远的避难所,但她只求得到多一刻的宁静。
  直到天色渐暗,她才发觉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平时这个时间她都快到家了。瑞茜打电话给妈妈,说她参加活动,回家会晚些,请她不要担心。就在她锁上活动室的木门,正欲转身离开时,身后贴上一股热源,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茜茜,你这么晚了不回家,是在等我吗?”
  是白旭!当脑中反应出这个名字,她整个人也僵住了。白旭见她不动,便拉着她的胳膊,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看到她脸上惊恐的表情,他就笑了。
  “我的小茜茜,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表现得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免子呢?你不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忍不住的想欺负你啊。”
  白旭嘻笑着,伸手抚上瑞茜的脸。滑嫩的触感让他不舍放手,指尖顺着脸颊下移,滑过白细的脖颈,优美的锁骨,拨开衣领探入她的胸衣,包裹住她的乳房。
  “你在干什么!”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瑞茜抓着他的手,想把它从自己身体上移开。可她从来都敌不过白旭,他仅用一只手就扣住她的双手,抬过头顶按在墙上,使她动弹不得。他那一只握着她乳房的手也随之用力挤压,疼得她叫喊出声。
  “好痛!你快放手,这里是学校啊!”
  “学校里又怎样,现在人都快走光了,这里又偏僻,你叫多大声都没有关系。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是……嗯……”
  瑞茜接下来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白旭直接用嘴印上她。唇瓣被紧紧压着,口腔也被他强势的舌袭入,不断地搅动着她的舌头。他强烈的吻好象是要把她吸干,头脑也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沉。他成功地堵住了她要反抗的话,搅着她的舌头让她什么也顾不上了。白旭离开她的嘴唇之后,瑞茜就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了,身体也瘫软下来。
  “你的嘴唇真甜,我早就应该吻你的。”白旭笑着说,看着她充血而得列加红润的嘴唇,低头再次吻上她。
  他用舌头描绘她柔软的唇瓣,这次不再急于进入,而是在她的唇齿之间来回舔吸。这种温柔的触感更能刺激瑞茜,引发她身体的悸动。那覆在胸上的手,更加深入,把她的乳房从胸衣里掏出,乳尖被手指按住,不断地揉捏着,变得挺翘坚硬。
  瑞茜忍不住呻吟出声,白旭则再次滑入她的口中,用舌头勾住她的,挑逗着,吸吮着,诱惑她来回吮自己,交换口中的汁液。一场深吻下来,瑞茜才体会到真正的吻是什么滋味。可是看到眼前的白旭,她又不禁感到悲凉。
  白旭放开她的手,她也没有力气反抗了,身体就像上次那样被夹在白旭与墙壁之间,只能任他随意摆布。
  他推高她的上衣,拨开胸罩,使她的双乳都暴露出来。一只的尖端已经挺立,他就用嘴去咬另一只的花蕾。手也同时伸入她的裙底,沿着内裤的边缘抚摸她最娇嫩的肌肤。
  阵阵酥麻传入大脑,引得瑞茜全身颤抖,但她却不能沉醉于性爱之中,“我求你,别在这里……如果被人看到,我就完蛋了。”
  白旭含笑,放开她的乳尖。那里已经变得晶莹坚挺,粘着他的唾液,遇到走廊中吹过的冷气,受凉收缩,变成美丽的粉红色小珠。他喜欢她的乳房,白嫩、丰满、弹性、挺翘,忍不住又用手去揉捏,感受那份柔软。
  得到空闲的薄唇,弯出优雅的弧度,吐出冷酷的语言:“你怕被人看见,就没想过惹恼我,你一样也会完蛋吗?”
  她的希望破灭了,白旭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了。“那你要怎样?”她红了眼圈,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楚楚可怜的波光,哀婉动人,扣人心扉的凄美。
  白旭笑了,轻啄了她一下,为她扣上胸衣,拉好衣服。“你不要这么委屈啊,害我都做不下去了。以前我都和女孩子们玩得挺好的,怎么你就这么不合作呢?”
  瑞茜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怯怯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小茜茜,我们今天还没开始玩呢,怎么能就这样结束了呢。我喜欢你,带你换个好地方去做爱。”
  “不要,我若是回家晚了,我妈妈会担心的。”
  白旭咧嘴问道:“你就不担心我会生气吗?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们都会得到快乐啊。”
  瑞茜的心一下就凉了,看来今天她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个恶魔的手掌了。如果真的激怒他,她在学校里肯定待不下去的。
  白旭想拉着她的手,却被她躲开,“我跟着你走,你不用拉着我的。”白旭看看自己扑空的手掌,坏笑着说:“我那天在商场见过你,知道你跑得很快。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得做点预防措施。”说完,就伸手探入她的裙下。
  “你要干什么!”瑞茜尖叫着,内裤就被白旭给扯下来。中间他还故意按着她的阴蒂,吓得她不敢乱动。
  他笑着把她的内裤团在手里,塞进他的裤兜里,“现在跟我走吧,如果你敢跑,我就把这个拿给所有的人看。”
  这个恶魔!瑞茜没有办法,只得拿起书包,跟在白旭身后。一路上他一直把手插在口袋里,那里装着她的内裤。而她裙下什么也没穿,只能万分小心地走路,风一吹过她便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裙子。还好学校里没有什么人,不然她还没走到校门口,就会先疯掉。
  校门外停着一辆豪华加长车,司机见到白旭出来,深鞠一躬,便打开后车门。看到白旭把女孩推进车里,他也不吃惊,这不是白旭第一次这样做了。关上车门之后,司机坐在前排,把后面的隔音板打开了。车子启动之后,后面的空间里,就只剩下瑞茜和白旭两个人了。


  [23]

  白旭抱着瑞茜坐在后排,一手包住她的乳房,一手探入裙下,拨开柔嫩的花瓣,插入小穴,手指轻刮她的穴口嫩肉和甬道内壁。
  “你别……”瑞茜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她的内壁蠕动着,抗拒手指的进入。
  “放心吧。”白旭吻着她的纤颈,“那个司机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不会说出去的。”他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手指更加深入,完全没入她的体内,在他能达到的最深处戳刺着。
  “可是……啊……”瑞茜的小核被他按压。她抱住白旭的头,身体一阵痉挛。
  他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背部,伸入衬衫中,解开胸衣的扣子。指尖在衣物与身体之间游走,引发她一连串的震动。瑞茜因为紧张而变得更加敏感,当他的手指开始揉捏她胸前花蕾,她便抑制不住地娇喘出声。
  白旭听到了,赞叹道:“我就喜欢你的声音,尤其是动情的时候,真是美妙。”
  瑞茜咬住下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白旭知她有些小性子,含住她的耳垂,“你不乖,我说喜欢你叫出来,你就应该乖乖地叫出来才好啊。”他舔着她的耳廓,狠狠地掐她的乳尖。
  “啊……疼……”瑞茜吃痛地叫出来,私处也因为身体的紧绷,紧紧吸住他的手指。
  白旭轻笑,唇舌移到她脖颈,在那里种下一颗草莓印。胸上的手放轻力道,在刚刚掐过的地方轻轻地揉着。身下的手也不闲着,又伸入第二根手指,一起上下交错地抽插。
  瑞茜被他戏弄着,私处很快流出爱液,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滴到他的裤子上。白旭感到满意,抽回手指,举到她眼前,上面粘满了晶莹的液体。他邪笑着,把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
  瑞茜觉得恶心,转过头不去看,却被他捏住脸颊,扳了回来。白旭吸干了手上的爱液,又将口中的汁液送到她的嘴里。他的舌头勾缠着她的,逼她咽下他的口水。瑞茜挣扎不开,等他放开她时,脸已经憋得通红。
  他见了放声大笑,她生气地用手推挡他的胸口,想留出一些空间。但她的臀部在扭动时碰到他的腹下的突起。她知道那坚硬的东西是什么,害怕地想跳离他的腿上,却被他抓住手,放在他的裤子上。那里好硬,似乎还会跳动,瑞茜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现在不能再忍了,你也够湿了吧。”白旭对她灿烂微笑,拉开她的双腿,让她对着自己。她腿间的缝隙里流下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可爱的小东西,每次都是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热情得很。”他拉开裤子上的拉链,硕大的阳具弹跳出来,充血肿胀,挺立在她的面前。
  尽管已经有过两次经验,但亲眼见到实物,她还是会感觉害怕。他那么巨大,竟要完全进到她的体内,这太可怕了。她颤抖着,却躲不开。白旭仿佛变成了她的魔咒,解不开也逃不掉。他想要,就一定要得到,就算她反抗也没有用,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用阴茎抵住她的身体下,分大她的双腿,腿间流出的液体润湿了他的龟头。他对准洞口,缓缓滑入。仅是前端进入,那巨大就好象要撕裂她一般。
  “啊……”瑞茜闭上眼睛,忍受那份被撑开的疼痛。
  “放轻松,你已经够湿了,我不会伤到你的。你这样紧绷只会让你自己更痛。”白旭箍紧瑞茜的腰,按下她的身体,好让自己更加深入地进到她体内。在向下坐的过程中,她内部嫩肉,被一寸寸地分开,直到他全部没入。
  她觉得好痛,轻啜着,全身都在发抖。内壁不断抽搐,推挤着他的阴茎,洞口也在不停收缩。白旭一下就感觉到快慰,来不及抽动,顶端就开始喷出热液。他刚刚忍了太久,竟然控制不住,一进到她体内就泄出来了。
  瑞茜觉得腹中的男性缩小了一些,才好受一点。可白旭却紧紧抱着她,大笑出声,“茜茜啊,你真是太能折磨人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但他抱得太紧,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贴着他身上的衣物,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身下接合的部分,也因为身体的震动,产生摩擦,刚刚变小一点的男性分身,又慢慢涨大变粗。甬道再次被撑开,但这一次不再疼痛了。
  白旭已经射过一次了,身体也放松了很多,不再急于释放。他抱着瑞茜,开始慢慢动作,感到她适应了自己的力道,才渐渐加重。这一回与以往不同,没有激烈的碰撞,但这样细燃慢烧却更能触发瑞茜的情欲。奇怪的感觉在体内蔓延,她变得头晕脑涨。
  没入,抽出,每个动作都是坚定缓慢而又磨人的。她刚刚让他早泄丢人,他就故意要报复地折磨她。让她体会到一点点的滋味,却得不到最极至的快感。每一次都是要攀上高坡,却又中途坠下。一把火焰在体内闷烧,让她娇啼出声。
  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体内明明是充满的,却仍觉得空虚。感到他抽离自己,只在浅处徘徊逗弄,更加巨了她的难受。
  白旭看瑞茜迷乱的表情,笑容加深。他爱极了这副销魂的身体,这张秀美的脸庞。情欲使她的面色变得红润,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她皱眉低呤,分外妖娆。知道她难受,却不肯全都给她,他贪看着她的诱人风情,痛快地折磨着她。
  “求你……不要这样……”她胡乱地说着,想摆脱这份煎熬。
  “不要什么?”白旭又在咬她的脖子,那里又香又嫩,味道极好。
  “我不知道,我想……”她攀住他的脖子,开始嘤嘤地哭起来。
  “你在想什么,想快一点,还是想慢一点,这一次我尊重你的意见。”他笑着,托起她的身体,分身也从小穴中抽出来。上面还粘着他的精液与她的体液的混合物,那味道一下就溢满了车内。
  “我不知道啊!”瑞茜被逼急了,她怎么能敌得过白旭的挑逗呢,“我不疼了,可是却更难受了。”


  [24]

  “可怜的小茜茜,这回你知道得不到的痛苦了吧?只要你答应以后全听我的,我就给你最快乐的享受。”白旭诱惑她,用手去刮蹭她的花瓣,那里又溢出更多的爱液。
  瑞茜摆动身体,想得到满足。可白旭却连手指都不肯深入了,他在她的洞口拨弄着,笑看她流出混着精液的浊白体液。
  “吻我,说你要我。”他笑的得意,支着她的臀瓣,手抚摸臀上的嫩肉。分身顶着她的小穴,在花瓣凹处轻戳几下,好象在玩一样。
  白旭忍得了,瑞茜却耐不住。她快要被他逼疯了,为了少受些折磨,她哭着说:“我要,你给我吧!”抬头吻上他的薄唇,注定躲不过他的诱惑,深陷情欲的漩涡。
  白旭低笑着,挺身进入她体内,享受她窄穴紧箍着他所带来的快乐。甬道已经充分润滑,他进出畅快无比。身上的女孩也开了窍,懂得摆臀与他共舞。她的呻吟娇喘,更加刺激他的律动。
  他快速抽插,她竟一下就达到最高点,身体颤抖着,抽搐着,小穴内的液体倾泻而出,随着巨棒的出入,喷溅到座椅上。她的身下,两人接合处,湿成一片。
  “不……不要……太快了……”瑞茜承受不住,嘤咛着,贴在白旭的身上,勾着他的脖子,头无力地抵在他肩上。
  白旭听到之后立刻就停下来,搂住瑞茜的细腰,笑问她:“刚才慢的时候你觉得不够,现在快了你又受不了,你到底要多快的速度?”
  瑞茜好象突然从高空摔下一样,感觉莫明的空虚。白旭摆臀,巨棒在她里面旋转,她才觉得好受一点,抱着他哭道:“我不知道,我不懂,怎样我都难受!我全听你的了,快点结束吧!”
  “那可不行,我们以后还有得磨呢。”白旭扯着魅笑,拍拍她的翘屁股,再次控制了一切。从此刻开始,他才真正征服这个女孩,以后的动作,都要按着他的调子来。
  激情欢爱再次开始,白旭抱起瑞茜,将她翻转身体,背对自己。她的裙子堆在腰际,衬衫早就敞开,胸衣一边的带子脱落,挂在另一边的手臂上。这样瑞茜身上穿着衣服却等于没穿。
  白旭重重顶入,撞到她身体最深处,惹得她轻叫一声。
  “就是这样,你叫出来,才会觉得痛快。”
  他一手横在她的腰部,抚摸那里柔软的皮肤,还不时按压下面的小核。另一只手放在她的丰胸上,揉捏早已硬挺的乳尖。嘴唇啃咬她的肩头嫩肉,身下还在快速抽送,这样多重的刺激,逼得瑞茜娇啼连连,也顾不上前面的司机是否会听到。
  折磨与激荡,痛苦与快感,性爱的高潮一齐在体内涌起,袭向大脑。像上次一样,她视线开始模糊,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眼前一片五彩缤纷。她尖叫着,开始剧烈抖动。甬道内壁急速收缩,咬住他的肉棒,不得动弹。
  白旭想忍下那阵想射的冲动,咬牙硬挺着,把自己抽出来。但瑞茜的小穴变得异常紧窒,他没来得及完全撤出,就被她逼得不得不射。白旭索性用力压下她的腰腹,顶在她最里面,痛痛快快地释放自己。体内的肉棒抽动着,将种子喷入她的花径深处,许久才平静下来。
  瑞茜酸软无力,长吐了一口气便失去知觉。白旭察觉她有向前栽倒的趋势,忙拦腰抱紧她。身体的结合处就这么一松一紧,阴茎刚刚抽出一截又立即没入。变小的肉棒与甬道内壁出现缝隙,白色精液缓缓溢出。
  他泄得太快,不能快速回复雄风,再加上瑞茜已经晕了,只能抢起她的身体,调整位置让她好好休息。分身刚刚拔出,小穴内的丰沛粘液汩汩涌出,淋满了她的腿根,又顺延流到臀部,粘到了裙子上。
  白旭起身,把瑞茜放在后排座椅上让她躺好,才有空找出纸巾来,擦拭自己身上的污迹。看到制服裤子已经湿了大片,他笑起来。这个女孩,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敏感,做起来超极爽。
  跪在座椅前,他轻轻抬起她的脸,为她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布满泪痕的秀丽小脸。她这样我见尤怜的样子着实惹人心疼,但是那销魂的滋味又使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向她索取。
  瑞茜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要瘦一些,面色也更苍白,整个人都没有以前有生机了。难道真是他把她逼得太紧了吗?也不会啊,他一向与女孩玩得很开心的。他长得帅,家世好,出手又大方,舍得给女伴花钱。他想追谁,随便勾一勾就到手了。
  暑假的时候他和一个远房的亲戚哥们去山上玩。那时那个男孩说起他第一次的性体验是和一个小处女,虽然有些生涩,但现在想起来还是回味无穷。当时他才忆起,自己游遍花从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上过处女,很是遗憾。这话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传到那个男孩的爸爸耳中。那个叔叔很快为他安排了一个特别礼物,给他一张酒店的磁卡。
  他本来是想推掉的,可是那天和他约会的模特去外地拍照了。百无聊赖之中,他拿起了那张磁卡,如果那个处女够味儿,交往一下也不错。
  第一次见到程瑞茜,她也是在睡着。安宁的表情,无脂粉的秀容,长发又黑又滑,在白床单上看起来诱惑媚人。她是那种越看越美的女孩,细眉长睫,鼻子挺翘,嘴唇丰润,脸型也是标准的瓜子脸。
  他当时见了,就喜欢得紧,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五官的完美结合。虽然有点小脾气,做爱的时候也不够合作,却增加了征服的满足感。这个漂亮的小妞儿,最后还不是在他身上又叫又求的,滋味相当美妙。后来他发现他们竟是同校,兴奋了好长时间,以后调戏她更加方便了。
  程瑞茜,他早晚要叫她死心塌地的爱上他,没有他就不行!


  [25]

  好象是听到水声,瑞茜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私处被人碰触着,她立刻清醒过来。
  “你醒了?不要乱动。”白旭低声问道,按住她的腿根,在私处不知抹了什么东西。
  “你干什么?”瑞茜有些受惊,觉得那里凉凉的,但很舒服。
  “你那里有些出血,我帮你上点药。”他说着,手却不肯离开,在她的花瓣穴口揉抹轻抚着,弄得她全身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瑞茜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穿,躺在一张凉椅上,旁边竟是个温泉池。她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突然紧张起来,“这是哪里?我的衣服呢?”
  “放轻松。”白旭俯身亲了她一下,“你的校服弄脏了,我叫人拿去洗了,待会弄干了会还给你的。这里是我家的别墅,你可以在这多玩一会。”
  他居然把她带回自己家了?这个大少爷做事还真是任性。瑞茜赤身裸体的感觉很不自在,但又不想在白旭面前示弱,装作不在乎地扯了下嘴角,但还是忍不住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双乳。
  温泉池与外界用竹栏隔着,竹子已经变成黄褐色,看起来有些年头。竹栏外是高大的树林,好象是在山上。这个城市东西两面都有山,只不过东边的山矮一点,还连着海。瑞茜看不到外面,也分不清是哪里,如果旁边没有这只恶狼的话,这个地方的确很雅致。
  “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白旭见她又在恍神,出声唤她。瑞茜眼里总是没有他,上次甚至没有认出他来,这点真是让人沮丧。
  “什么好一点?”瑞茜回头问他。
  “下面啊,现在还疼吗?”
  他也太过直白了吧!瑞茜脸一下就红了。她摇遥头,并没有很疼,但是私处确实有些难受,仿佛被他撑大的触感还在,花瓣那里又热又涨的。她坐起身的时候,肿涨的阴蒂蹭到凉椅的布面,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白旭见瑞茜不停地扭动身体,两团白软被她用手托着,乳沟清楚可见,不禁咽了下口水。她身上有他激情留下的痕迹,皮肤白暂中透着粉色,光泽诱人。双腿纤细修长,腿间的娇艳的花瓣隐约可见。明知她现在不适合再承受性爱,但他下面的男性分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要不要下去泡泡,会舒服一点。”压下想扑上她的冲动,这一次他要慢慢诱惑她。
  瑞茜这辈子,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温泉,很是好奇。她看看白旭,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弯着嘴角问道:“我可以吗?你不怕我把水弄脏了?”
  白旭很喜欢她这样带些雀跃的可爱表情,“这里是活水,一直流到山下的海里,你想泡多久都没关系。”
  山下就是海,瑞茜问:“这里是东山吗?”见到白旭点头,她瞪大了眼睛,她竟然就在自己住的别墅区里。杜叔叔家里不过有个景观小水池,而白旭家里连温泉都有,看来他的家势相当显赫了。
  知道自己离家不远了,瑞茜稍稍放心了一点。她已经被白旭吃干抹净了,再担心也是徒劳。这里难得有享受的机会,为什么不去体会一下呢。私计到这里,瑞茜轻笑,站起身走向温泉池,之后的一切烦恼先抛在一边吧。
  水温刚好,她全身没入之后,叹息出声。这么好的天然资源,却被几个有钱人独占,世界真不公平。泉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缓缓暗流,活水流过她的身体,好象按摩一样的舒服,身上的酸痛也缓解了一些。她回头,白旭正站在池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与她视线相对,凝视了片刻。他咧嘴笑问:“要不要一起泡,两个人比较有意思。”
  瑞茜一下就猜到他想干什么,年轻男孩的精力也太过充沛了吧。他是她到目前为止唯一的男人,无从比较,但从小隐没于声色场所的角落里,她见过听过太多的情色之事,这个白旭不去当牛郎还真是埋没人才。
  “白学长,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瑞茜嫣然一笑。如果白旭想在这里要她,她光着身子跑都跑不了。到时候他若是急了对她动粗,她受的罪反而更多,倒不如顺从一点,自己也能少吃些苦头。
  以前听到阿姨们劝新来的姐妹时所说过的话在脑中响起,把自尊扔掉吧,那只会让你更加难过而已。反过来想,有白旭这样的“高级牛郎”陪她玩,可是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的。只要把这个难关过去,他还能总缠着她不成?
  “叫我白旭就行了,不然Sunny也可以。”白旭走近,单膝跪在池边,瑞茜场起头与他相视。
  她的皮肤经过泉水的润泽越发晶莹,丰唇红艳,嘴角微翘,颈下白嫩的奶子浮在水面上,饱满挺实。水中氤氲模糊了他的双眼,在黑发与雪肤之间,他只辨得出那滴血般的红唇,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他一人主动,瑞茜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与他唇舌相缠。她学得快,又有媚人的天份,白旭忘记要勾引她的初衷,最先迷失在她的香吻之中。他环上她的腰,想施力将她抱上岸。但池边水滑,他却与她一同跌入水中。
  瑞茜不小心吸到水,呛了好久,眼泪都流出来了。白旭见她娇柔可怜的样子,竟抱着她哈哈大笑。他身上的衣裤完全湿透,与她的身体紧密贴合。瑞茜气不过,红着眼睛,伸手去扯他的脸皮,想撕碎他得意的表情。
  有谁敢去捏白少爷的脸皮吗?瑞茜就敢,她脾气上来,根本不顾他是否会生气,下手一点也不留情,恨不得把他刚才掐她逗她的仇全都报回来。白旭皮肤不错,可惜她没留指甲,划不出道子,但也把他拧得生疼。
  “玩够了没有,我明天还要见人呢。”白旭擒住她的双手,保护自己的俊容。两边都被她掐红了,好一只利爪的小野猫啊。
  瑞茜暗骂,这种人,还要脸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