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14

saybabysay: 乙女白雅雅 61-83

     ◆61 阴霾
   
       “二爷,你说那麟鞭属火,只有雪山中的白釉才制得住?还有他法麽?”柳先生有些疑惑,既然他们来此的目的是这个,可是却连白釉的影子也没见著,如此便回去,此行的目的岂不是白费?
       “呵呵,本以为她是无主之物。现下突然冒出来个妖狐若火,真是……哎。”白二叹气,可是即使的叹气也无损他那种妖娆软腻的气质,俊美虽不如白梦之,却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加上时刻泛著桃花的凤眼,要不怎麽让人疑惑那梦之像他儿子多过像白三爷?“麟鞭确是属火,若是普通的麟鞭也就罢了,偏偏是已修炼成精魄的麟鞭,既然不是我们将它炼化成此等模样,自然是克不住,那妖气也是认主的,冒然降伏只怕反灼其身。”
       “这便是嗜主?怪不得都说好利器不得便罢,一旦得到是福是祸是吃不准,那些个用妖力养出来的爱物都霸道的很。”柳先生修为差了白二近五百年,不过是刚刚渡过天劫也就几百年的妖物,见识还稍差了一筹。但是合两人之力却造出了那令流炎若火也参不透的阵法,可见二人默契之好,相携也不是很短的时日了。“就只怕二爷得了那白釉收服了麟鞭,我这柳木之身却近你不得,岂不是遗憾得很。”
       “呵呵,”白二哑然失笑,“柳兄可是多虑了,先不说那白釉是雪域之灵,难抓的紧。就是得到了白釉之後,自可制住火性之物,当然是收放自如,哪能随意伤人?”
       “如此便好。呵呵,白釉之说,我也是听过传闻,却从未见过。说是那灵兽常年守护雪山,通体雪白,身形巨硕,力大无穷。不知到时候可怎麽抓……”说罢大摇其头,颇有些不看好的意味。
       “山人自有妙计,雪域之上常年积雪,食物更是稀少,只要有心还怕引得不出来它麽?就怕是那东西机敏得很,不轻易相信了我们,怕是要多加时日才行。最好不要遇见修炼得人身的白釉,挑些小的下手。”白二微笑,红唇豔丽的弯起,似乎已经见到了白釉被俘。
       柳先生拿出七弦,尽管马车晃动剧烈,他还是身型妥当盘膝而坐,古琴稳稳安於腿上,柔软白皙得都不像男人的手指轻拨,剔透的琴音便泻了出来,飘扬於林荫之间,这旅途便不再枯燥无味。
       白二闭著眼睛轻轻打著拍子,身子也放松的靠在车壁“有柳兄同游,实乃一大乐事。现下的大事就是回去看看雅雅和那妖狐相处的如何?最好不要想起来什麽才好,那我们就更不好下手了。即使那白釉不好找,多来几趟便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麽。”
       和合的琴声陡然变化,含著那麽一丝轻浮奇异。白二张开眼睛,“怎麽?柳兄想到何事?”
       “二爷,既然麟鞭属火,为何不将雅雅带来此处?那白釉靠著种族的敏锐定是好奇得很,哪里来得属火之人?是否能够引得白釉现身,强过我们去蒙头乱找?”柳先生扶著微微颤抖的琴弦,不一会儿嗡鸣的七弦便静了下来,除了吱呀的车轮声再无其他。
       “或许可行。就怕……就怕可苦了雅雅,她虽是麟鞭精魄转生,现下却是个凡人,陡然见得白釉,怕是吓也要吓死了。”白二好看的眉头皱起,他想得到麟鞭,但是却并不想伤害雅雅。他从来都叫那精魄为麟鞭,就是提醒自己,麟鞭不是雅雅,起码不是现下的雅雅。
       “呵呵,二爷怕是忘了妖狐她也见得,兴许周公大礼也便宜了那小子……别忘了这几日阵里面妖气波动的一次甚过一次……哪还能老实了?如此这般,还能被什麽吓著?”柳先生柔和的笑著,清幽的七弦再度响起,平若虚谷的琴声里没有丝毫血腥算计,那样的清平一片。
       “再看看吧。”白二淡声道,凤眸再度闭起。
       柳先生也不多言,微微一笑,继续抚琴。
       
       不日,抵达盎然城白府家中。
       梦之醒之,展风雅雅都出来迎接,说说笑笑迎进主厅。听柳先生说这些旅途见闻,哄得几个少年少女向往不已。
       “那处松林真是集天地灵气,生长於山腹之地。最大的几株,合五六人之力才堪堪将其围起。周围景色更是绝美,皑皑雪山玉峰,起伏连绵,仿佛到了那里连整个灵魂都格外的干净。你们三哥已去了多时,想必早就沈浸其中,哪还想得到你们?”柳先生柔和的笑著,眼中露出迷蒙回忆之色,仿佛没有聚焦似的已经到了那胜景之处。
       “师傅,那处不是很冷麽?”雅雅被说的都想去瞧瞧,但是天生畏寒,若是到处大雪纷飞真真是想也要打哆嗦。
       “非也非也,虽然是阴寒之地,可是现在已是春季,雪山更是在山腹之後,遥遥可望,若不是深入其中,哪会觉得寒冷?我们离开的时候草木都已经绿了……山间野花处处,清流小溪。”
       “听柳师傅这麽说,我们也意动得很。只是不知二叔还何时前往,也好同去开开眼界。”梦之食指弯曲,扣著秀美的下颚,话虽是这麽说,却没有丝毫已经坐不住的样子。
       “啊,真是羡慕三哥呢,原来公出还有这等好处。”醒之也天真的附和著,但是对他来讲要是让他离开家里,尤其是离开雅雅,一个人跑到那麽远的地方,无聊也要无聊死,管它风景再美又能如何?
       展风不讲话,只是一口口呷著茶水,由著醒之他们大呼小叫。他侧过眼去,瞧二叔有些面无表情的,不知心中正在想些什麽。
       “想去还不容易,说得动你们二叔,叫他带了你们去便罢。”柳师傅偏头微笑著看著白二,不再讲话。
       “呵……”白二阴柔好听的声音响起,先是笑了一下,又复放下手中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那地方虽是景美,但是路途有些个遥远,难保没个强盗恶霸什麽的,不去也罢。”
       “噢……”醒之有些小失望,对他来讲若是能和雅雅出游确是一件美事。能和她天天待在马车里瞧著她,可不是强过了每日见她还得想借口来的要好得多?况且那里物广人稀的,更加不用顾忌。
       展风梦之想的也基本是一件事。但是两人心思缜密多了,都没有出口相劝,打算静观其变。
       雅雅不可置否,去也罢,不去也罢,没什麽大不了。再说了,屋里那一只,要是知道她去哪里免不了也要跟去,要是让她整天见到他却楞装和别人一样看不到,岂不是苦恼死?更何况,那家夥邪恶的紧,难保不做出像是那晚他们下棋时做出的事来,一来二去的,她还要不要活了?她心理承受能力差啊,可不带老这麽玩儿人的。
       可是,事与愿违。只是不知称了谁的心意。
       安阳不日便写来书信,巧的跟商量好了似的,也说那里红松林已经是白家囊中之物,请速速带了工匠人等前往建屋建围,还有此处风景如画,若是大家闲来无事,兄弟小妹们也可同来小住一段,到时候一起归还家里云云。
       “嗤……这老三也消停不了几天,这麽著急就叫人过去。”梦之麽指和食指拎著书信晃晃,眼中嘲弄不已。
       “哥,三哥这话说的是让咱们和雅雅去小住一段,可没说邀二叔柳师傅同往。”醒之撑著头颅,踢著桌脚,笑的有丝诡异。
       “……”
       “……”
       梦之展风无语,这小子总能在匪夷所思处想到好处!二叔他们刚刚归还,怕是不能与他们再返回去了。脱离了大人们的眼睛,只怕更加随意方便些。两人对看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小子们刚刚来过?”
       “是,说是安阳叫他们去松林瞧瞧,问我们还去也不去。”白二闭著眼,享受著翠儿拿美人捶捶著腿,说的毫无情绪波澜,不知是喜是怒。
       “噢?那二爷怎麽答他们的?”柳先生言语中颇有著戏谑之意。
       “我自然是说不去。不知柳兄使了什麽手段,居然能让安阳写了信来?”
       “呵呵,小伎俩不值一提。只不过利用了心魔罢了。苍蝇还不盯无缝的蛋呢。”
       “你是苍蝇麽?”白二说不出心里是什麽感觉,若说怅然,自然是有些的,若是高兴,也不能说一点没有。他不阻止,也不破坏。可是……柳先生的做法,平心而论不是他默许的麽?
       白雅雅啊……你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背负这样一个命运,实在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呵呵,你说不去,是真的不去麽?”
       “你说呢?”
       晚风徐徐,吹散了庭前桃花,隐隐有暗香拂动。偶尔一两声虫鸣,或是仆从笑语,一切显得是那样自然。只是不知风月宝鉴的那只狐狸得知後会有什麽意见呢?


     ◆62 入套
   
       “怕不是好事。”若火沈吟半晌说道,“你天劫不出这半月,又是要到那人生不熟的去处,想来也是有事发生。”若火大大咧咧的撑在榻上,狭长的眼眸似眯非眯,几条尾巴也漫不经心的摇晃著。要说这妖狐真的有颠倒众生的本钱,随意的懒散样子就仿佛是天下间最优雅最好看的姿势,何况更加上那阴柔俊逸的绝色容颜,每每让天天见她的雅雅都能羞红了脸。
       白雅雅垂下眼帘不去瞧他“这事怕是不好办,刚才那几位兴致冲冲的特此告知,若说不去,撇去别人不讲,单是醒之那家夥就要被他念死。”其实虽是听说天劫凶险,只是雅雅一来从未见过,二是觉得这麽大个保镖在身旁跟著,反倒是不太害怕。就是觉得有个未知的危险将至,而又与那神经兮兮的绯有关,觉得很是麻烦。
       “哼,那几个……”若火碧青的眼眸精光一闪,後又平复下去。那几个打的什麽注意,他还能不清楚麽?这麽喜欢分享,到时候就给个好东西他们瞧瞧好了,也让雅雅看得清那几个心中到底多麽龌龊。思绪一转“雅雅你二叔和你柳师傅去麽?”
       “唉?我二叔也就罢了,怎麽连我师傅你都晓得?”雅雅惊讶的瞄著他,妖怪果然厉害啊!“梦之哥哥说他们去请了,二叔和师傅刚刚回来,这趟就不去了。”若火问他们做什麽?
       “噢,不去……”若火凝眉,觉得奇怪,这等放任他和雅雅相处麽?那还巴巴的赶回来作甚?哦,是了。人身去了束缚很多,还要做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出来,用妖身前往的话,便少了这许多顾及,他们在明,那两只便是在暗了。怪不得,打的好响的算盘。“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不过雅雅,咱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等著瞧他们的手段。”若火邪气的一勾嘴角,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便躺了下去,大有天塌下来也要当被盖的气势。
       “?”
       雅雅傻眼,妖怪的想法果然颇为高深啊……他在说些个什麽,她完全理解不上去。说天劫是祸事她明白,可是他们是谁?
       於是,毫无意外的他们已经在马车上了。
       醒之显得颇为兴奋,除了如出了枷笼小鸟外,自由自在,还有些令他更为雀跃。虽然安阳三哥并没有在此,可是自家大哥已经显得不是那麽排斥他与雅雅的亲近。白展风虽还是淡淡的,但那种把剑怒张的态度已经收敛许多。当然这还是要归功於雅雅的态度,她心向著展风,这已经够让他区别於别人了。虽然嫉妒是难免,但总好过一直被排斥在外。
       展风梦之自是不必说,自成人礼过後,还没敢再碰过雅雅,虽然两人早就忍耐的极其辛苦,可还是不敢贸然动作。他们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可是让人家小姑娘一女侍N夫,怎麽也是要给人家一段时间缓冲缓冲的。何况,其中两个还是她的亲哥哥!希望这次出游会将是一个好的开始。虽然梦之已经早等的不耐烦了,展风每天看著那活色生香,也已经到了极限。
       雅雅没心思想这那麽远,因为她知道,若火就坐在马车顶棚……虽然谁也看不到他,Orz……这老大真是找了个视野开阔,风和日丽的好地方,而且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天,真是想让人忽视也忽视不起来。
       【雅,我看到那女人和其他两个小子一直跟著你们,影还是蛮辛苦的……】当然不如他舒坦。
       “天气真是不错,居然晴空万里。看来适合出行。”梦之掀起窗帘朝外望去。
       【……我们家流行。】雅雅无奈。
       “呵呵是噢,旁边桃花开了呢,虽然桃树都没有长叶子。但是仿佛比家里的开的还要好。”醒之也兴致极高。
       【你说,我干掉她会不会情况好一点?】懒懒的声音如在耳畔响起。
       “这是野生的,自然要比家养的豔丽,也更耐活。”梦之瞄了一眼不发一言的白展风,紧闭著眼睛伏在雅雅颈间仿佛已经睡去。
       【大妖怪不是不屑杀人的麽?】绯死?她虽然讨厌她,可是还没到要致人死地的地步。
       “四哥真是好眠,这麽颠簸也睡得著。”醒之撅撅嘴巴也朝小4看去,虽然心里话想说的是他十分嫉妒那位置。
       【是不屑,但是不同时期不同对待嘛……我只怕杀了她你也躲不过,再来的就不知什麽情形了。】若火一顿,下面怎麽那麽混乱?
       “雅雅,你都不讲话,想什麽呢?”
       【……】那说了半天有什麽意义?
       “啊?”雅雅抬头看向醒之,怎麽这小子一脸哀怨的表情。
       【你那小表哥挺!噪啊。】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到更!噪的……】比如说许久没见了的小魅魅……
       “你都心不在焉呢,和咱们一起这麽无聊啊……”
       “啊?”
       【……】
       “雅雅只会说‘啊?’麽?变得迟钝了呢。”梦之有些好笑,这小东西最近越来越喜欢神游太虚,最关键的是表情却很丰富的阴晴不定。
       “……”雅雅突然觉得无力,她的生活为什麽这麽混乱啊!


◆63
       
       八日七夜的奔波,直到雅雅再也受不了的想要抓狂,终於到了。
       那再好的风景也禁不住这麽个欣赏,真要怀疑二叔和师傅两人是怎麽度过这难熬的日子,而且两人还乐此不疲的常常出去溜达?眼角微抽,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等回程的时候要怎麽再熬一次。
       “小妹……”刚被小4扶下车子,还没等舒展一下酸痛的背脊,一把悦耳又温柔的声音已经响起。转过头去,正是白安阳。他就是站在那里,背後就仿佛映著一地的霞光,笑容还是那麽熟悉的温润和平,似乎又多了一些东西,那是热切的相思之意。
       白安阳宛如带著一股春风,或者还夹杂著青草的馨香,就那麽到了她面前,拂过她的面颊,那麽的亲切又宁静。他紧抓著她柔荑的手指略微的轻颤,还有些灼热,仿佛那热度在她心上也烧了一个洞。恍惚间,雅雅有些怔住,原来啊,心底这般悸动是很想念他……
       想念他麽?“三哥。”雅雅婉然一笑,在这古朴幽深的庭院当中,仿佛花朵也没她好看。暂短的分别油然而生的确是那浓浓的思念,於是她知道了,她对他,或者对他们并不是自己时常以为的那种随意的感觉。原来,他们的存在感已经渗入心底。白雅雅眼波一转,也扫过了展风醒之梦之。在那丝毫点滴之间,他们用阴谋诡计也好,禁忌的情欲也罢,无论如何,这辈子想要撇清关系是不太容易的了。执著许久的心结,想不到如此简单便打开了。雅雅头脑里划过了那些模糊的前世映像,KTV中的一句歌词……强悍的是命运。
       是什麽如此令人执著,犹如飞蛾扑火?这便是命运麽?
       雅雅闭了一下眼睛,血色的日落残阳即将隐灭於茂盛的树林梢头,似乎许久没有见到这麽大盘而明亮的太阳了。若火如美豔的银发尖耳恶魔使者一般,侧卧撑在马车顶棚,正眯著眼睛瞧自己,神情妖异又冷酷。仿佛给这天地都染上了一层魔幻的颜色,这便是洪荒的巨轮给的一个映像?庞大的,不可捉摸的天地间啊,他们是如此渺小……仅仅凭那一双双手的紧握,那什麽来抗衡不可拒绝的命运?这一切,似乎,早就成了定局。
       “都呆站著做什麽?这以後也是咱们家了,都进屋吧。东西还没有收拾妥当,你们几个先莫要娇气,都娇生惯养的。”白安阳轻轻笑起,牵起雅雅柔若无骨的小手,牢牢握在手心。这一刻的满足与安心那样的难得,当这女孩把手交在他手中的时候,眼神那麽放松柔软,仿佛交出的是一颗心。
       “是了,进屋吧。”梦之妖娆的拢了拢头发,魅惑的笑容便荡漾了出来。仿佛也似感到了气场的变化,连一向不安生的醒之也没有出声。只闻得各人脚步踏在碎石小路上沙沙的声响。身後的如血的残阳逐渐隐没在树林中……
       若火侧耳倾听,狭长的碧青妖目仰望著来时的方向。那白二和柳树精,仿佛还没有行动。虽然木妖的气味不好寻觅,可是蟒蛇的那股子腥气却是掩盖不掉的。
       好吧,他们好像还有点时间,那麽就来干一场盛世。
       若火眼神一暗,猩红的舌尖舔舔嘴角,显出一个绝色但嗜血的笑容,然後整个人刷的不见了踪影。
       这处的园子真是残败,垮掉了几处的院墙,斑驳的几乎即将脱落的漆画。偌大的厅堂,摆设却很华丽端庄,只是物品显得旧了许多,却那麽整洁。使人相信这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居所,要不怎肯出售这样一片华丽的松林连带一座大屋。
       转到後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地的奇物,上悬长矛大刀的武器架子,沈香木的桌子上摆著一排排闪亮的飞刀……刀柄上还系著大簇的红缨,只是丝绦似乎年代久远已经脱色变成残败的粉白色。而远处立著一个圆桌子一样的木质圆盘,上面黑色的凹陷刻痕分著一个个区域,标著大写数字,上下各有两只皮套。
       醒之走到近前,略微碰触了一下,那东西却像是饭店的转桌一样缓缓转动起来。
       “咦?好奇怪的东西!像是卖艺的什物。”醒之好奇的摸摸下巴,一脸研究神色。
       “是很像,真奇怪,这里居然有这些东西。”展风抚摸著桌上飞刀,夕阳映照下闪烁的几乎刺眼,齿锋尖利,“是些个真家夥,莫非真是卖艺的?”白展风疑惑的瞧著安阳,等他解惑。
       “呵呵,此处主人是个怪胎,最爱的便是杂耍,曾经招募了一只杂耍团。”安阳指著醒之身侧的圆盘说“那东西就是将人绑在上头蒙起眼睛甩飞刀用的,喏,就是这飞刀。听说那些个技术好的杂耍团都有这项表演。”说罢袖口一抖,一枚飞刀几乎是贴著醒之的脸颊钉在了转盘上,正好在那个“壹”上。
       “哇!三哥!吓死人了,可不可以说一声再丢!”醒之捂著脸颊後跳了一大步,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哪还记得要维持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这三哥怎麽说来就来啊。
       “噗嗤”雅雅见他狼狈,忍不住笑了出来。
       “姐姐真是没良心,不说心疼醒之,还笑人家。”醒之嘟著嘴愤愤的,可是雅雅却笑得更开心了。
       “改天闲了再玩,你们都累了吧,快洗洗尘埃,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安阳笑笑不以为意。
       “没有什麽比听见这个更开心了,我们都要发霉了。”
       

◆64

       雅雅推开房门,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
       小碧小月没有随同,现在看来却是个错误。此处婢女仆众少得可怜,随同他们来的也都是一些粗手粗脚的工人,实在不知去哪里找人侍候,这几位影子大人就成了现成的使唤下人,只是苦了醒之,这小家夥还没到年纪选影,只好随便用些不知名的。
       “主子,水好了,衣裳也铺在床上了。”阿情退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嗯,你就在屏风外头吧,有需要再叫你。”雅雅看著氤氲冒著热气的水桶,忍不住心情开始大好,准备洗去一身的尘土。
       “是”阿情站在屏风後头,很想控制自己不去看那正在退去衣衫的苗条剪影,可是不受控制的眼睛却迷蒙的盯著屏风。
       只见她一件件除去衣物,搭在了屏风上,身体纤细却饱满,黑色的苗条剪影映照在了屏风之上,抬起一只玉足跨入浴桶,圆润的臀部微翘,手臂撑在桶侧,小巧丰满的浑圆轻晃……连挺立的乳尖形状都可以看的清晰。
       阿情微微的喘著气,漂亮的小脸都爬满了红晕,却舍不得闭起眼睛。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指轻柔的至於屏风之上,正在那浑圆甜蜜之处游走……再到纤腰,再到翘臀……他幻想自己是在抚摸著她。他为她心动,他为她著迷,即使为她死他也不会动一下眉头。
       不知沈溺在自己的思潮中多久,上头的横梁细不可闻的哢嚓一声,阿情警醒的抬头。眨眨眼睛眉头也皱起,好像是年代久远的断层,有些许灰尘飘落下来。没等阿情细想,“轰隆”一声,整个天棚倾塌下来。阿情用力挥开屏风,抱起仍不知发生什麽事情几乎睡著了的白雅雅轻功夺门而出,当他们飘落在院子中的时候,身後已是一片飞扬的尘土,整个棚顶居然倾塌了下来。阿情看著怀中已经愣住了的少女,不仅一阵阵心悸和後怕。
       幸好,幸好他护住了她。
       “什麽事?”
       “怎麽了怎麽了?”
       “雅雅?”
       “屋子……”
       几个少年听到这大响声都奔了出来,醒之只著一条亵裤,梦之拉著松垮的袍子,展风却是下身只一条大毛巾,唯一衣衫完整的就是白安阳了。各人都是面色惊魂未定,却瞧见被阿情抱在怀中浑身水珠儿的雅雅,都怔住了,醒之居然还咽了一下口水。
       “雅雅……”
       “……”雅雅有些不知道到底这是什麽情况,真的是房子塌了?不是吧!嘎巴嘎巴嘴唇,大眼圆睁看著他们,最终也什麽没有说出来。
       安阳大步上前,两三把脱下袍子盖住了雅雅莹白赤裸的身子。梦之朝发现此处出事的下人们道“没什麽,都回去该干什麽干什麽!”
       下人们还没有走到近前,但是已经见到有幢屋子塌掉尘土飞扬一片,几个少爷很很诡异的衣衫不整……但还是有默契的不发一声,低头恭顺的听命。
       “你们几个也离远一些!”白梦之又朝树木茂密的地方沈声道。只听细不可闻的刷刷几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阿情身子一紧,然後将雅雅放入张开手臂的白安阳怀里,转身也随其他影卫消失了,雅雅反射性的想抓住他的衣襟,手中却空空如也。
       白雅雅裹著安阳的袍子躺在他怀中,她白皙的玉足和滑腻的肩头还裸露在外。安阳低头看著她,眼中有著熟悉的火苗跳动,那是若火或那时候的他们渴望她的眼神……
       再看了一眼其他几头,面色也是阴晴不定。突然一阵尴尬,一只小手抓紧袍子在胸前,抬起另一条手臂指著本应该最受关注她的屋子,结结巴巴道“房,房子……塌掉了……”企图转移视线。
       一阵尴尬的沈默!没有人搭腔……
       “呵呵……塌掉了什麽打紧,小妹人没事就好。”安阳紧盯著怀中的宝贝,笑的温柔极了。
       “可是……唔”没等说完,那热烫的唇瓣便附上,然後他掌心火辣的探索也接踵而至。安阳抱著雅雅大步朝旁边的转盘走去,掀起她身上仅有的衣袍铺在木轮之上,然後将她颤抖娇小的身躯轻柔的放在上面。
       雅雅一哆嗦,“三哥……冷……”夕阳已经西下,夜晚就快来临,清冷的空气的确微凉。
       “小妹说冷,你们还不过来麽?”安阳头略微侧去,微微扯了下嘴角。果然那几个也不再杵著,将雅雅围在中间。展风低著头看她,他的头发还在滴沥著水珠,一颗颗暧昧的砸在她锁骨上。
       “雅……今天就别逃了好麽?”展风轻抚著女孩细嫩的脸颊,缓缓底下头,最终亲吻在了他想念了好久好久的菱唇上,女孩呜咽一声,他更加深了著个吻。舌头一遍遍描绘她的形状,在她的口腔中扫荡一圈後几乎吸走了她全部的空气。
       梦之抓著她的一只柔荑,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放入口中吻遍,再顺著腻滑甜蜜的肌肤一路吻至肩头,最後喘息了一下,张口含住了她胸前的嫣红的蓓蕾。雅雅微微挣扎,梦之却将她细瘦的手腕系进了转盘的皮套当中固定,再抬眼瞧了瞧安阳与醒之,两人立刻会意。分别将白雅雅另一只手腕和一双脚腕全部系在了皮套当中。
       “呵呵,今天我见到这东西的时候就想这麽干了。”梦之添了一下女孩的已经翘立的红莓,女孩瑟缩一下,却再也挣扎不开了。
       “别啊……”雅雅听著梦之的话儿有些想尖叫,现下她赤身裸体的躺在那白日里见的杂耍转盘之上。转盘已经被放倒,可是自己四肢却被套在那四个皮套当中,双腿分开,她的秘密之处一点都不秘密的暴露人前……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脸蛋腾的一下就红了,“这里……这里是外面……快将我放开!!”
       “外面有什麽打紧?反正又没有人见到。”醒之将食指插入雅雅披散的秀发当中,满足的撩在自己脸上,一下下呼吸,一下下亲吻,一下下抚摩,表情可爱极了,好像终於得到了线团的猫咪。
       “打紧!我……我我我……”雅雅想了半天理由,怎麽也没好意思讲出不要打野战这样的浪话,只好说“我冷啊!所以不可以!”
       “冷噢……”展风笑笑,邪得很。含住女孩的敏感的耳垂,低沈著魅惑的嗓音道“那我们只好努力让我们宝贝不觉得冷……”
       她完了。
     不成佛,便成魔。
     “别……别这样。”
     白雅雅似痛苦又似快乐的想收紧身体,可是四肢的皮套牢靠的尽职尽责,她除了扭摆,实在动弹不了分毫。
     “小公主别动,害我都含不住……”一条透明暧昧的银丝牵连在梦之的唇畔与雅雅豔红的乳珠之间,梦之抓著那调皮想要避开的圆润,再次大力的吸吮下去,身下女孩一个瑟缩,却挺起了胸脯,熟悉的酸麻感不住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
     安阳掰开还想紧闭的细幼双腿,长舌没有丝毫预警的探入那娇嫩紧窄的洞穴,女孩反射性的收缩,害得他几乎呻吟出来,身体更加绷紧,却发了狠似的舔舐那甜蜜的禁地,直至那处开始流淌出令人欣喜的花汁……
     醒之像是一头小兽一般啃食著另一只淑乳,大口的几乎要把整只圆润都要纳入口中,他开始神情混乱,口中喘息著,鼻中也哼出嗯嗯的呻吟,他好久没有这麽满足这麽快乐了。
     白展风扣住了女孩的头颅,颤动的睫毛,秀挺的鼻子,嫣红的小嘴,敏感的耳珠,一样也没有放过,都细细吻遍,女孩在爱抚中越来越放松,开始发出诱人的吟哦。
     “嗯……哥……”雅雅抓住紧系住手腕的皮套,舒展著身体,秋水般的大眼已经染上了一种迷朦的神彩,口中的嘤咛越发的撩人。头脑宛如呆掉了,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这是哪里,他们这样是不是合适,快乐一如既往的侵袭。雅雅不清楚,她已经被调教的越来越敏感,越来越会享受欢爱带来的乐趣。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安阳从雅雅腿间抬起,妖娆的眼眸依旧注视著那处已经泥泞得更加妖豔的私密,嘴角一勾,笑了出来。
     那些迷人的快感仍在体内,可是雅雅人却被若火抱在怀中。雅雅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却见若火拔下她一根长发,只是吹了一口气,却幻化成另外一个她,另一个雅雅,正被缚在那转盘之上,几个一动不动的少年当中。然後若火抱著她隐密於树上,那转盘和几个少年还有雅雅的幻想假身,几乎就在树下方……
     【小东西?】若火拍拍她殷红一片的脸蛋,好像怀中小人儿困顿得还有些跟不上思维。【做什麽?被你那几个哥哥伺候的舒服了麽?】若火将依旧有些呆愣的雅雅放在突出的树干上,细嫩的凝脂刮过粗糙的树皮,雅雅呻吟一声。身後的若火却如影随形的抵在她背脊,那根她见识了过好多次的男龙正顶在她私处。
     【嗯……】雅雅呜咽一声,这才想到他刚刚亲眼见到了她与他们做了什麽。禁不住身躯一阵阵轻颤,不知是兴奋还是羞赧。
     【好了,雅雅。我们的好戏开场……】若火嘴角一勾,打了个指响,树下的少年们又复动作起来,好像只是用遥控器按了个“暂停”!他贴在她耳畔,呼吸全部喷入她的耳孔……雅雅哆嗦一下,【一会想大叫也没关系……他们是听不到的……】
     【你,你做了什麽?】雅雅不明白他说什麽大大声叫什麽意思,只是眼看下面动作更加淫乱不堪就要她下一跳!想著刚刚自己正是被人这样对待著,心里一紧,差点呻吟出来。
     只见四个美好的少年将一个少女绑在转盘之上,四条唇舌正在品尝著她,八只火热的男性手掌四处游走在她身体各处都没有放过……尤其是那那点点樱唇……那两只美好的浑圆……那下身娇嫩的私密处……天……好淫荡!
     【也没做什麽……想让你看场好戏,於是就种了点魅惑……让他们的表演更精彩一些,这不比春宫精彩多了。】若火一下下紧贴著雅雅的花瓣磨蹭著硬挺的分身,速度缓慢而执著,【小东西……又湿了呢……把我裤子都弄湿了。】若火含住她的耳垂轻轻拉扯。
     【嗯……别,我还有话没说完……】粗糙的树皮勾刮著她依旧敏感的乳珠,眼前却是展风他们和“她”……虽然她明明人在若火怀中,可是下面那不住扭动吟哦的女孩无论面貌,或是身体都跟雅雅一个模样。现下却是那样淫荡的样子……不知,不知刚刚若火见到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那样样子……这莫非就是若火想让她看的麽?太……太羞人了……
     【房子怎麽会好好塌掉?】雅雅眯起眼睛转头看他,这家夥很可疑!是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大妖怪!
     【噢,略施小计。房子要是不塌,怎麽能有接下来的节目呢……】若火吊儿郎当的混不在意。
     【你……】你这家夥!
     “啊……嗯嗯……三哥啊……”下面的雅雅娇美的身体拱起,没有生长毛发的下身更向著白安阳挺去,安阳口舌吸吮的“啧啧”有声,那个雅雅身体一阵抖动,好像是快高潮了。
     【……】雅雅紧咬唇瓣,自己的蜜洞里仿佛也在急速收缩著,看著安阳陶醉迷离的神情,那条灵舌好像也在不断进出在自己的体内。【啊……若火?】雅雅突然被若火推高,树皮刮的她生痛,摩擦在此时敏感的身体上,却有种异样的快感攀升,【嗯……别啊……】若火将她几乎推到他面前,骑在树干之上,他双手捧著雅雅白皙腻滑的翘臀,那条带著倒刺的舌头就插了进去!【啊啊……好舒服……】带著倒刺的舌头大片的划过她娇嫩的内壁,酥麻的让人身体一阵悸动。雅雅倒抽一口气,指甲几口扣入树皮。仰著头颅,秀发飞散著。
     “啊啊……好舒服……”下面的雅雅也尖叫著,似乎是在回应她。那个雅雅也正被安阳给予同样动作,同样的快慰。上下两个女孩连表情都同出一辙。
     【小东西,我就知道你爱死了这个……】若火抽出舌头,砸吧砸吧唇舌,似乎实在品尝她的味道。雅雅却因这突来的空虚呜咽了一声。
     【呜……】她还想要!【嗯……】她一缩穴儿,若火好像知道她的心思,猛地又将舌头探了进来,而且要命的更深了,他的舌头紧贴著花核前进,突然就侵袭上了那一点,雅雅浑身一颤,穴儿中抽的更紧,口中的呻吟越发的淫浪不受控制【啊……不要碰那里!】似是拒绝但是更像是邀请。
     【噢?找到了雅雅的敏感点了麽……】若火突然好像很兴奋似的,又将舌头抵著花核深入,故意进入的缓慢而沈重,不期然的,女孩又开始大声的呻吟,剧烈的摇晃著纤腰,若火紧抵著那块软软的突起,一下又一下的进攻的越来越凶猛。
     【不……不要了……啊啊啊……受不了了……嗯……若火……】白雅雅狂乱的摇摆著头颅,整个身躯已经变成粉红色,她觉得她一定是要死过去了,若火到了她的G点。嗯,真的真的好舒服!
     若火不去答她,又在那紧窄之地插入一根手指,感觉到细嫩的壁肉不住蠕动,收紧又放开,一下下将他裹得又严又密,若火闷哼一声,猛地用力将食指顶了进去。
     【嗯……你,你……】雅雅紧咬著唇瓣,随著他一下下抽插,自己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扭著腰肢配合,粗糙的树皮时刻的勾刮著她玉嫩的肌肤,带来一种奇异的,粗暴的快乐。【啊……别……别那样……】雅雅倒吸一口气,无力的环抱著身下的树干,若火一条舌头,一根手指开始轮番的攻击那一点……整个身体开始酸麻无力,连呻吟声都那麽破碎那麽不完整,神智开始涣散,整个感观世界都被花穴里那两条东西占据……它们一前一後,一个进入一个退去,周而复始,好像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时机也不打算放过她。不啊……这样下去她会晕掉的。
     【嗯……啊……】雅雅几乎昏死过去,若火那粗凛的灵舌在她体内画了一个圈……却卷住了那块无辜的软肉!轻轻收紧,一拉……【啊……】绵长的纯天然的快乐尖细的从雅雅口中溢出……穴儿中的收缩终於达到了极致……一股甜蜜的花汁在若火眼前,顺著他的手指和舌头喷洒下来,若火神色一暗,眸中青色大盛张开嘴巴全部纳入口中,还吸得滋滋作响。终於雅雅气喘吁吁的被若火重新抱回怀中。
     【小雅雅,你高潮的样子美的惊人……虽然我很想狠狠的插你,但是我们的好戏还没有看完……而且好像越来越精彩了呢……】若火暧昧的声线就在耳旁,他轻柔的撩起她肩膀上的长发,好像食人的野兽般吸吮她优美的颈子。激的雅雅一阵酥麻,顺著他的话语低头看去,不禁目瞪口呆,才知道被若火带上来之前,安阳那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是什麽意思。
     只见梦之抓住下面白雅雅的两腿玉腿,掰的大张,一只深红色的凶猛欲龙正前後的进出雅雅那小小的娇嫩的花壶,几乎每一个进出都能带出粉色壁肉来……梦之眼神阴翳,紧盯著身下女孩撩人的媚态。女孩高昂著头颅呻吟,两只布满红色指痕的娇乳被醒之和展风揉捏在手中,小腹却被安阳吸吮。
     “哥,你好了吧!”白醒之从雅雅胸前抬起头,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梦之,出声嚷嚷。
     然後,更惊异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白梦之喘息呻吟了一声抽出了水淋淋的欲龙,那狰狞的家夥还在不依不饶的跳动。然後梦之轻轻一推轮盘,木轮带著女孩开始缓缓转动。四个少年分散在四周,都紧盯著轮盘,看看它带著她停在谁的身前。然後,终於在展风面前停下……
     白梦之仰头朝他打了个响亮的口哨,白展风邪邪一笑,分开被俘女孩的两腿,将胯间早就昂首以盼的分身狠狠的顶了进去,窄臀开始不受控制疯了一样的抽送。女孩嘤咛著好似哭泣,“哥……嗯……好快……”。然後其他少年也俯下身子开始爱抚她……女孩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四哥,一百下噢……可不许你赖皮!”醒之嘟起嘴巴,眼睛冒火的看向他们的交合处。他才轮到一次,四哥都轮到三次了!呜呜……
     【……】雅雅浑身燥热难当,看著淫靡的画面连耳根都红透。
     【小雅雅,我若不把你抱上来……现在那就是你噢!兴奋麽?】若火低头看著她娇豔欲滴更胜刚才的表情,大掌探入她微微分开的双腿间,不意外的摸到了湿滑一片……低头瞧去,一道淫靡的水痕蜿蜒下女孩赤裸的大腿内侧……几乎流到了脚裸。
       即使实在若火怀中,但是看著下面那淫乱不堪的场面,随著少年们一下下的进出,雅雅宛如觉得那几只男龙正抽插在自己体内。心脏狂跳著,她几乎呜咽出声,下面的女孩也媚眼如丝,紧咬著唇瓣嘤咛。
       【小乖乖很兴奋麽?】若火缓慢的抬起尾巴将身前女孩缚起,缠住她两条修长的大腿,缠住她浑圆起伏的双乳,让它们更加的挺拔突出,女孩背脊紧靠在他火热的胸前,细细的轻颤,双腿间蜜汁横流……
       【要我……】雅雅声音柔媚沙哑,呼吸沈重,身子也在他怀中不住的磨蹭著。
       【怎麽要呢?】若火眯起青色大盛的眼眸,双手狂乱的抚摸著她光滑如锦缎的小腹。
       【插进来,像他们那样。】雅雅口中的浪话儿已经顾不得害羞,瘙痒般的划过若火心间,令他渴望至极。
       【自己来,小乖乖。】若火开始呼吸急促,幻想著身前宝贝将那紧窄甜蜜的小穴紧缚住自己硕大的男根!那将多麽美妙。
       【嗯……】雅雅双手抖个不停穿过双腿抓住若火不住跳动的欲龙。
       醒之欢呼一声,看著那轮盘转到自己身前,抬起下面雅雅的臀瓣,那根等待了良久的分身“噗”的一声尽根没入……
       【啊……】她无法再忍受下去,向後抬起翘臀分开双腿夹住了若火的硕大,前後的摩擦。
       【小乖乖很会勾引人。】若火将她双手抬起扶著树干,托起她臀瓣,顶端硬部轻轻顶弄那花瓣早就张开了的蜜穴,每一次碰触都拉起一道银丝……提示著女孩她已经湿润到达什麽地步。
       【嗯嗯……若火……插进来!】雅雅根本顾不得害羞,甩著头颅,纤腰扭动,看著下面正被在抽插得媚眼如丝的“自己”很是嫉妒,身体也越来越空虚。
       若火抓住她的腰肢,将美豔的花穴冲向自己,猛地挺动臀部,那根硕大热烫的家夥整根没入!却挤出更多的蜜液流淌下来,随著每一次的插入拔出,就像无止境一样流泻不止。
       【啊……好大】
       【噢,小乖乖真的好湿。】
       两人都叹息出来,若火闷哼著猛烈的抽送,快乐潮水般涌动。再看著下面的活色生香,仿佛此刻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噢,小公主越来越兴奋了,咬的死紧!”梦之大力的拍打著女孩的翘臀,“雅雅”神情既痛苦又妩媚,“啊……更紧了……”梦之握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大力的撞击自己的下身,啪啪作响,动作也越来越迅速,粗重的喘息声抑制不住。
       “哥你犯规……肯定多於一百下了!!”醒之皱眉,但是他也知道梦之此时此刻是无论如何停止不下来的。
       “噢……”梦之欲龙在“雅雅”体内似乎胀的更大,“雅雅”也开始禁不住的颤抖起来,梦之突的俯下身子噙住她嫣红的唇瓣,下身狠狠的耸动了几下……低吼声噶然而止,只余下两人浓浓的喘息。
       然後轮盘又开始转动,半晌安阳也压抑著将热液喷洒在“雅雅”白皙平滑的小腹之上……
       【嗯……】眼中热切的场景和身体中深沈的快感,另雅雅几乎窒息……
       【雅雅,喜欢麽?你的哥哥们真是龌龊啊……】若火似笑非笑的扭过她的头颅,望入她迷蒙潮湿的眸子当中,可是下身的耸动却没有停息下来,反而愈加的沈重热烈。
       【……】雅雅想白他一眼,可是却沦陷进他绝美妖异的狭长眼眸中,那眼中的自己是如此的妩媚撩人,几乎令她惊讶。眼眸中的自己樱唇微启,眼睛半眯,吟哦出了一声妩媚的娇吟……
       【嗯……若火……】
       【……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若火粗暴的几乎将她提起,一下下重重击在自己胯下之物上,似乎要将她钉在身体上。雅雅只是呻吟的柔顺的承受,只是呻吟却越来越媚人,越来越狂野。
       “啊啊……”下面的女孩再一次被推上了高潮,展风热烫的种子喷洒在了她挺拔饱受蹂躏指痕的双峰之上,看起来淫荡极了。
       【嗯……】雅雅咬住嘴唇轻哼……这画面太劲爆了,以至於花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收缩。若火似乎感觉得到她无比的兴奋,分身更加巨大,她柔嫩的内壁几乎都能感觉到他每一处的突起与脉络……
       【啊……啊啊……别……】若火沈重的闷哼著,紧握她腰身的手掌几乎捏痛了她!他每一次进攻又集中在那一点软软的突起之上……雅雅再也无法控制,嗓子里哼出来的声音几乎快乐到绝望……
       

◆65

       昏天暗地的一场好觉,香甜极了。
       吃著早餐的五人气氛及其诡异!雅雅想到了他们昨天居然玩幸运大转盘,真是太邪恶了!而那几个却除了老谋深算的白安阳神色还算如常以外,都有些赧然。
       雅雅早晨起来脚步虚浮……那几个都以为是自己干的,更加的体贴温柔,连一向妖娆的梦之都一副恨不得将她当成玻璃人般供起来。醒之更是意外的没有四处粘著她,吃饭的时候粉红讨喜的小脸儿几乎埋进了碗里。44还是霸道如昔,不过当她瞄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会不自然的转过头去,英俊的脸庞悄悄爬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太……太诡异!
       雅雅就更郁闷了,她知道不是他们!可是他们不知道……而且还不能解释。这下完了,更暧昧难当了。不过不知怎麽,雅雅心里除了尴尬却觉得甜滋滋的,被一些这麽优秀的少年当做宝贝一样啊,捧在手心里,这样的感觉其实还不错……雅雅莞尔一笑,其实这样生活也挺好,毕竟他们是真心的待她很好的。
       
       今天的节目毫无意外的是踏青。由於周围就是山林,所以根本不用乘马车,大家步行而去。
       “梦之,你说花开得这样好是为何?”雅雅笑著那大簇大簇的嫩黄色花朵,似乎是雏菊。他们家的花儿都是种植的,没有这样漫山遍野的野性灿烂,也没有这样旺盛的生命力。
       “梦之?”雅雅疑惑没有人答她,回头看去,哪还有一直跟在身後他们的身影?“三哥?醒之?44?”她大喊……却回荡在空旷的林荫间。
       【雅雅,一入此处我便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你小心了!】刚才若火的凝重的话儿仿佛还在耳边。
       【怕什麽?不是有你在麽?】她还那样答他,她说要若火盯紧绯的行动,这样比较安全。
       “四哥!”她再次大叫,依旧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的沈默。
       她努力的回想,刚刚她见这处开的花儿很是漂亮就跑了过来,可是一向紧张她的哥哥们始终是跟在身後的,怎麽一转眼全都不见了?
       “若火!”连若火那总是在耳畔的阴柔声音也消失不见。雅雅咬著唇瓣,莫非是遇到了鬼打墙?可是这是大白天啊!
       白雅雅提起裙摆,朝原路返回。可是越走越觉得不熟悉,莫非她还是走错了方向?可是……
       咬咬牙根,继续前行。实在不行就回到远处,总会有人来寻她的。可是隐隐又觉得没这麽简单。脚下的花儿越来越稀少,连青草有些也消失不见, 更多的露出光秃的黑色土地,实在很不对劲。
       “吓!”
       两三步居然转出松林,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座雪山!寒气扑鼻,风吹来,雅雅一阵哆嗦。
       这,这是什麽情形?不是说这片松林复原之广甚是少见麽?怎麽这麽轻松被她二十分锺都不到就走了出来?
       雅雅不相信的又走了十几步,脚下吱嘎的的确是雪的声音,俯下身去捞起一把,在温暖的手中便化成了水……真的是雪!是雪山!
       雅雅一惊,转头朝树林跑去,虽然此时不辨方向,但是居然到了这处怎麽也是走错了路。可是,可是更惊奇的事情出现了。
       雅雅不相信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身後大片的茂盛松林居然……居然不见了!整个雪白的天地间,只余她孤身一人!天……
       白雅雅有些傻了,腿一软,几乎没有坐倒。摇晃了一下身躯勉强站住,她告诉自己“白雅雅,你要冷静!要冷静!这个事情绝对不普通,不能按常规推算。你现在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别被冻死!所以要活动,不要傻站著!”雅雅开始原地跳起来,搓著只著春装的臂膀。“第二,试图呼叫若火,这明显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思考范围,只有身为妖怪的若火才能帮你。”雅雅静下心思,努力的让思想集中,在脑海中大叫【若火!九尾银狐!流炎若火!】可是良久无果……
       湿凉的寒意穿透薄薄的绣鞋,雅雅觉得脚掌寒冷无比,她抬眼望去,不远处似乎有一处阴影突起,心中生出了希望,那处或许是守林人或者什麽人的休憩避难之所……雅雅坚定了下信心,做些什麽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她一边默念著若火的名字,一边朝那处走去。
       软绵浑厚的积雪弄得她苦不堪言,一脚深一脚浅的,可是目的地却仿佛身在天边那麽遥远,她向前前进了一米,她的希望之地仿佛还在那一米之外。雅雅咬牙,“如果若火都没办法帮你,那麽谁也没办法帮你了,白雅雅!坚持下去。”
       不知又走了多久,鞋子已经湿透,裙摆甚至拖地的地方都结了薄冰。从未出过远门的双脚几乎麻木,可是额头却冒出了薄汗,雅雅不禁有丝高兴,看来暂时是冻不死的了。
       ……
       终於几乎过了晌午,雅雅走到了。越近越觉得可能自己期翼要落空了,怎麽看也没有那麽大一栋房子,远看那阴影很小,走得近了才知,很巨大。当她终於走到眼前的时候发现,那只是一处巨大的雪团……可能是积雪覆住了一颗松树,或一块巨石,才显得这样突兀的挺立著。
       雅雅傻眼,也已经疲累极了,再也支持不住颓然的跪了坐下去……
       “老天!你知道我畏寒,所以才想个办法让我冻死麽?”
       不知坐了多久,雅雅几乎要风化了。一个清冷稚嫩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你打算坐到死麽?”
   
   
     ◆66 白釉
   
       雅雅僵硬的转动头颅,一个浑身雪白的小男孩像是大人一样高扬著骄傲的下巴,双手敷在背後俯视著她。不要以为他很高大,之所以能够俯视白雅雅,一是因为她坐在地上,二是因为他挑了一块高一些的雪堆站立而已。
       “有人……”雅雅喃喃道,无神的眼眸开始聚焦。“有人!”雅雅跳了起来,酸麻的腿脚令她狼狈的差点没坐回去。她咬牙扶著雪堆站稳。“小弟弟,你……你们家住在这里麽?”可不可以带我回去?雅雅想等他接茬就这麽说。
       “你要跟我回家麽?”这个男孩瞧著眼前浑身狼狈却依旧很精神的少女,忽视了她冻得发青的唇瓣,只是瞧著她眉心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有趣,是他们的天敌,属火呢!可是怎麽只是个凡人?
       “咳,可以麽?”目的被揭穿,是有些尴尬。白雅雅眨著无辜的眼睛,尽量显得可怜兮兮一些,“是啊……姐姐,嗯……迷路了……”她自己说完都满头黑线,能穿成这样在雪山里面迷路她真是第一人!
       “姐姐?”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她知不知道他比她大多少岁?这声姐姐叫的还挺顺口。
       “是啊……你是小朋友,当然要叫我姐姐了。但是我知道你是非常有爱心的小朋友,一定很乐於助人的对不对?”白雅雅尽量让自己打著哆嗦的声音听起来有亲和力一些,眼前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冷酷小孩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万万不能得罪。
       “呵……罗嗦什麽,莫要冻死了。”这孩子显然不常常笑,连冷笑的表情都那样的僵硬。说罢以及其帅气的动作跳下雪堆,抄起她的腰肢,飞一般的消失掉……
       “……”白雅雅非常无语。这,这是孩子麽?“阿嚏!”他一靠近她一股绝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小小的身体冷的像冰!仿佛置身於雪地中,都比在他怀中暖和多了。雅雅头开始发昏,然後意识就不清楚起来了……
       “还要跟到何时?”男孩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颅,并没有转身。
       “呵呵,白釉大人带走的是在下侄女……恐怕不太方便吧。”白二躬身行礼,想不到吸引来的却是只修成人身的白釉,不太好办。
       “既然如此你们还放任她在这冰天雪地中?况且,小神不明,一个蟒蛇妖,一个柳木妖,怎麽生的出来凡人侄女?”白釉面无表情的看著两人。眸子冷的令人心寒。“你们走吧,我捡到的便是我的。”说罢衣袖一挥风雪欲来,天色迅速阴沈下来,仿佛刚才的晴空万里只是幻觉。狂风也不安的低吼著,卷起大片大片的雪花,刮得人脸生疼。
       白二和柳师傅用袖子掩住了脸,再抬起头的时候,那只白釉和雅雅都不知所踪。
       “……偷鸡不成蚀把米。”白二笑著摇头,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驻足。
       “这白釉奇怪得很,明明小不点一个,怎得如此厉害?已经可以操纵天气?”柳师傅神情疑惑,这等胄来的风雪,若说是个刚刚修炼出人身的灵兽所能驾驭也太夸张。
       “呵呵,不一定看到的就是真的。妖狐那边如何了?这下好了,白釉没有抓到,倒赔了侄女进去!”
       “在木灵聚集的地方,想隐住一个人的气还不容易?”柳师傅淡淡道,却是没说想在这等道行的九尾银狐面前使用隐遁之术,即时所在之处都是森林树木,其实也颇费了些周章,而且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幸而,现在已经也不需要隐藏雅雅的气了……饵,已经丢了。“看来只能老老实实的捉那些未成人身的白釉了,投机取巧太不把握。”
       “那……雅雅她……”白二皱眉,那白釉周身的气是在不容小觑,此去实不知是福是祸。
       “放心,一定有人比你我更头痛。”
       “……”可是危险的是,冰与火本是天敌。
       
       忽冷忽热,白雅雅即使在睡梦中也觉得到身体的异样。
       一下子犹如遁入冰窖,又一下子却仿佛身体中有把烈火在燃烧,两厢力量抗衡著较劲,很不幸的,它们比试的场地是她的身体!
       “嗯……”雅雅难过的呢喃一声,幽幽转醒。张开眼睛後,只觉得天棚四处布满柔和的荧蓝色光华,眨眨眼,没有窗幔没有雕栏,屋顶非常之高,而且更像是一个山洞之内,并不是屋子。又发了一会呆,有些搞不清出状况。才注意到,那些蓝色的光源,实是一颗颗鹅蛋大小的夜光珠一样的东西四散凌乱的镶嵌在岩石顶棚上,只是,夜光珠有这种蓝色麽?
       “醒了?”突兀的童声在旁边响起,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
       “……”雅雅扭过还很僵硬的头颅,见到床旁边的地上正站著那个“救她”的小男孩。“你好,我叫白雅雅。谢谢你救了我。”不自觉的居然用了现代打招呼方式,雅雅勉强笑笑,撑起依旧很沈重的上身,自己这麽躺著始终不太礼貌。只是入手之处冰凉光滑一片,“唉?”雅雅坐起上身,迅速的收起被冰到的手掌两手相互搓著,好凉……这,这哪里是什麽床?明明是一块冰!这剔透的绿莹莹的色泽,寒气入骨!他们家怎麽用冰做床?而且还把她放在上面……
       “这是万年的寒玉床,在上面修炼一月可顶十年。”见她惊异不禁好心的解释,言下之意,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宝贝还被她嫌弃!
       “呵呵呵……我没有武功内力什麽的,睡这个也无用。”白雅雅干笑著,这东西还真听说过,在金庸的武侠小说里,想不到还真有此物。她又不是她家二哥,总想著练什麽绝世武功,她只希望每天睡著暖和的棉被就好,实在没什麽大的追求。“但是,还是谢谢弟弟的好意,但是姐姐暂时还用不到。”
       那男孩一挑眉,对於弟弟这个词不以为然。然後他看著她,就是看著,目不斜视,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
       “?”什麽意思?她讲错了什麽麽?
       “别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是你的什麽弟弟。”话刚出口,男孩骨骼开始卡兹卡兹的作响,然後像表演了缩骨神功一样,他那矮小清瘦8,9岁的身躯一丝丝的抽长,手和脚都长了一倍,胸膛也健硕起来!最後终於停止了生长,他左右摇摆了一下下颚,居然显得十分潇洒帅气,又是“哢哢”两声,然後他抬起头来“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灵活而已。”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二十岁多岁的成年男子……
       “……第,第二只妖怪啊……”雅雅目瞪口呆,喃喃道。这样的“变身”实在没有其他解释。不知走了什麽运气,原本平凡的生活自打预见若火以後开始丰富的翻天覆地,现在她居然见到了生平第二只妖怪!希望他不要说什麽她是他的什麽物件才好……打击太多,她会麻木的。“请问这位大仙怎麽称呼?”
       “我是此处雪域的守护神兽,白釉一族的王,葬魂。”声音已经不是那样稚嫩的童音,变得尤其的低沈。而且可笑的是他这个神兽比较在意的是“第二”这个词,而不是“妖怪”。
       “葬魂你好,我是盎然城的名流淑媛,白氏一族麽女,雅雅。”见他这麽拽的自报家门,白雅雅忍不住给他恶搞一下,然後又迅速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继续道“请问葬魂大仙,你能送我回去麽?”另外,白釉一族是什麽东西?
       “别人只叫我葬魂大人,不是葬魂大仙。”葬魂皱一下眉头,“而且你现在不能回去。”
       “哎?要不你把我送到发现我那地方旁边,有著很大很大的处松林那里也可以,松林旁边有座院落是我家,我想离这里应该不是很远,费不了很多事的!葬魂大人!!”白雅雅急道,不要啊……这鬼地方她一点儿都不想待下去!虽然,虽然眼前这男子看起来很漂亮很出色……也很冷酷……嗯,细看才发现他俊秀之色决计不在展风之下,空灵更胜安阳,跟若火那动人心魄的勾人美貌是还差一点,但是绝对是她见到的雄性生物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环顾四周,这样诡异的一个山洞,这样寒冷的一座寒玉床,外头这样一个残酷的天气,加上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妖怪(是神兽!),还是没有让她有一丝想继续呆下去的欲望。
       “完成你在这里的使命,我便送你回去。”葬魂靠近她,冰冷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秀美的下巴,女孩瑟缩了一下,但是眼神却依旧坚定的望著自己。葬魂心里异样感油然而生,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见过活生生的凡人了?他叫葬魂,当然葬送的都是迷途与雪山中的魂魄。女孩眉心的红色纹路在他靠近的时候尤其明显了,暗红的光华骚动不安,仿佛是感知得到危险,开始运转自我抵抗著,那样繁复如花纹的纹理,象是个结印,属火之妖的结印。但是为什麽会被一个凡人拥有?她带来了个谜题,是有人故意埋下这个天敌想暗算与他?不可能是那个蛇妖和柳树妖,道行还不够!可是不管是谁,却为什麽挑这样一个一根手指就可以捏碎的小东西?
       “你为什麽是精魄之魂?”他的额头贴在了那处红色结印之上便感觉出来了不寻常,这不是一个凡人的魂魄。
       “有人说我十世之前是条鞭子。”雅雅不在乎的耸耸肩,然後不自然的推推他坚硬冰冷的胸膛,想要他不要靠这麽近,可是……纹丝未动。
       “精魄转世麽?你犯了天条还是妖界的规矩?”漆黑如深潭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开始泛红略显紧张的俏脸,觉得很有趣,更紧了紧力道不容她挣扎。
       “可能是妖界的规矩吧,说是我的主人杀戮太重。”快速的说完皱了皱眉头,“你放手好不好,很痛耶!”
       “主人?”
       “是只狐狸。”
       “你是怎麽来到这里的?”其实这里和她所说的松林差了很远,不可能是她开始讲的迷路那种可笑的原因。
       “这个就没法帮你解惑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若我说我走著走著就走来了……你信麽?”
       “……很难。”
       “你看吧……可是我真的是走著走著就来了。”雅雅摊开手掌无奈的说。
       葬魂离开了她的额头,也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神情若有所思。半晌,突然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称得上僵硬无比,但还是笑了。
       “既然如此,那麽就完成你出现在这里的使命!”一个属火的凡人,却拥有著精魄之魂,那额头的结印在他靠近时隐不住的强悍骚动,可知道她妖身的时候有著多麽庞大的力量,火属性的力量。
       “啊?……什,什麽使命?”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是他第二次讲这句话。
       “燃烧你的精魄之火,为了活下去。否则,死。”很想看看,一个即将熄灭的精魄之火将绝望美丽成什麽样子,这将是作为冰之神兽最好的修炼。
       “……”看著他决绝又冷酷的样子,只有一个词滑入雅雅脑海中,天劫!
   
   
     ◆67 天劫
   
       白雅雅想过许多个天劫的场景。
       比如绯把她骗到一个阴暗无人地方突然目露凶光说“白雅雅你死期将至!看你还如何勾引梦之主子!”;或者趁她睡觉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将她干掉;再或者绯其实是个什麽万年妖物,尖细的指甲突然幻化成扭曲的舌将她脖子缠紧,收缩;再比如绯勾引了梦之人等一起将自己生吞活剥……
       诡异的莫名其妙的场面幻想过许多,但是决计没有想到是如今这一种!
       恐惧好像一根锋利的细线,紧紧纠缠著蜿蜒漫过全身,透彻心肺的寒冷弥漫,她连打哆嗦的力量皆无。
       她被葬魂剥的只余一件吊带小背心和短裤,被迫盘腿坐在寒玉床上,葬魂坐在对面,一只手掌贴在她心脏的位置,从那只手掌绵绵不绝的透过那种绝寒的力量,腐蚀人心,眼前男子神色清冷又残酷。她无法拒绝,连一丝一毫抬起手臂将他挥开的力气也无,雅雅永生之年头一次感到了绝望。
       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结出一层细薄的冰晶,本就透彻如婴儿的脸颊如今几乎透明,更显出一种淡淡的粉红色,额头上的结印流动速度如奔腾的火焰,射出的光华红的似血。只是始终无法脱离而出,更像是一个困兽,在做著无效果的挣扎。
       葬魂看著眼前女孩,默默不语。她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冰娃娃,即将破碎於自己手掌心。她的身体表层开始结冰,透明的冰晶映照著荧蓝色的夜明珠显得那样的纯洁,偏偏女孩额头红光大盛,两厢叠加,脸庞几乎发出紫色的光芒,宛如鬼魅妖娃。葬魂睫毛跳动一下,女孩的身躯纤细而饱满,颈子和胸口处有著淡淡的粉红色指印或吻痕,不用人教他,他也知那是什麽东西。
       雅雅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支撑更久时间,由他送来的寒气几乎冻僵了她的内腑,似乎心脏也已经结冰,或许什麽东西一敲,就会碎掉。开始觉得很困很想睡,结著白霜的睫毛微微颤抖,即将闭合盖住眼眸……好吧,或许若火算错了,她的天劫不是和绯有关,是和这个平白冒出来的什麽妖怪有联系!不管什麽……就这样睡著了吧……或许醒来就会一片歌舞升平。也或许……再也没有醒来的那一日了……
       “不想死就烧起你的精魄之火。”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美梦,昏昏欲睡的神经有一些清醒。可是他说的什麽意思?精魄之火在哪里?怎麽烧?想出声询问,只是连唇瓣也打不开,微不可见的翕动了一下嘴唇,却只呼出了一口凉气。
       葬魂有些纳闷,又有些不甘。这样便结束了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拥有如此强悍心火的人,那火根本还没有烧起来,便将要熄灭。不自觉的又加深了送入灵气的力道,怎麽还不嗜起?还要他等到何时?何时那妖娆的精魄之火才会爆发出来一举让他吞噬个够?莫非他错了麽,这个少女只是个被迫转世的凡人,那久久的力量被压制背弃了许久已经不记得当初雄起时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葬魂玄冰一样的眼眸凝起了一层蓝色的光泽,跳动的缠绕在了幽深黑暗的瞳孔之上,显得越发的冰寒无情。手中灵力的力道再也不受控制,今天,就让他亲手为一只精魂送葬吧。
       女孩身体在剧烈的绝寒冰之神兽的力量之下,眉头紧拧著,呜咽一下。连那长长的墨色头发都结起了冰晶,脸颊更是惨白如雪,粉唇铁青,整个人犹如镶嵌在了一块剔透的冰块之中。毫无生气的眼睛逐渐闭起,再也没有了灵动之色,死亡逐渐侵袭。
       葬魂失望之意溢於言表,刚想抽回手臂,却发现女孩周身的冰凌细不可闻的“哢嚓”一声,仔细寻找发现,在女孩眼角下脆裂了一条细细的纹路。葬魂抬起另一只手细细抚摸,却随著他温柔的碰触那处的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长,并且延伸出来无数的脉络,“啪啦”一声,一块细小的冰片掉落在他的手掌上,然後一阵连绵不绝的脆响,那晶莹的冰膜片片碎落,散在了女孩身下的寒玉床上,也洒了他一身。他刚要双手拂去碎冰,那只抵在白雅雅胸前的手腕便被抓住。抬头,便掉入了一双妖异美豔绝伦的瞳孔当中。
       “可要多谢了你,真是要死了,这便是天劫麽?”女孩幽幽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对著他说的,却更像是自言自语。不过那样柔腻媚人的声音,含著一股说不出的蛊惑之意。
       葬魂没有出声,因为他不知道说什麽好。她额头的结印里隐隐浮动著一片豔的似血的光华,聚集在眉心的时候又陡然生出一点金色。她只是微勾著嫣红的唇瓣笑了一下,那处闪烁的光芒便隐密不见,最终聚集在眉心,成了一枚朱砂一样鲜豔的记号。
       “这麽喜欢脱人家衣裳,为什麽不脱自己的?”女孩纤细秀美涂著红色蔻丹的的手指轻抚在裸露的锁骨之上,那摩挲的频率让人眼睛犹如冒了火,恨不得马上代替她去膜拜。
       “还是,你太心急把人家剥光光忘记了自己呢?”女孩手指轻触柔软的唇瓣,伸出粉嫩的小舌尖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抓著葬魂腕部的手掌往下轻轻用力,便带著他的大掌握住了自己胸前的柔软。葬魂本想推开她,可是手中那样美妙的触感却使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呀,你好著急呢……”女孩轻轻的笑起来,明豔不可方物,随著她咯咯的笑声胸膛也一颤一颤的,使得葬魂手中的柔软甜蜜一下下起伏,贴近了他的掌心。葬魂眉头一簇,又舒展开来,不管她有什麽把戏,他都可以奉陪。
       不过这个凡人有些奇怪,明明没有死,明明得以离开冰魄的束缚是因为精魄之火的力量,可是并不如别的妖物一样精魄之火瞬间爆发,然後将一切燃烧殆尽。即使那时才是他吞噬力量的最好时机。这个女人……有些麻烦。解开封印的精魄之火居然屈居於内敛,离开了危险便自动隐匿不见,真是头一次遇见。葬魂冰冷的注视著白雅雅眉心那宛如一道细小闪电形状的猩红印记,这在刚才还是决计没有的!
       “呀,都不讲话呢?在想些个什麽?葬魂……”白雅雅跪坐起来,表情娇美又疑惑。只是听她口中念著自己的名字,居然心内一片酥麻。葬魂看她握著他的手腕离开她的酥胸,向後环住她的柔背,又按著他的肩头分开两条赤裸仅著短裤的细白长腿,用极其缓慢及其磨人的速度跨坐在了他盘坐的腿上。葬魂一挑眉,从善如流的收紧了环住她背脊的手臂,将她纳入怀中才发现,这小妖精是多麽娇小的一只,於是更加注意到她是个女人的事实,还是个青春活泼美丽迷人的女人。
       “唔……不要那麽用力嘛……”女孩咪嘤般的声音就在耳畔,又是痛苦又是脆弱,连紧贴著他的身子都细细的颤抖起来,她呼出的热气几乎飘进耳孔,几乎他怀疑她温暖了自己冰冷的身体。葬魂眼眸中蓝色一闪而逝,却微微放松了钳制她纤细腰身的手臂。
       “嘻嘻……真懂疼人。”女孩扭动著身子坐直,似乎早料到了他必然会放开她,因为他们都知道,看戏是要看全套的。
       白雅雅柔软如蛇的两条藕臂攀上了葬魂的脖子,他平和呼吸就在她锁骨处,仿佛不为所动。雅雅抽掉了他固定发髻的琉璃钗,那头长长的墨色发丝就披散下来,平白让这个冷峻的神仙沾染上了一层轻狂之色。雅雅撩起一缕发丝,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没有用的,你便是燎原热火,我也是千年玄冰。两两相克还不懂麽?”心底有一句话却没有说出:对於你我的用途,就是互相克制著相互磨砺著攀向力量的高峰,看哪一浪才可以压倒另一浪。葬魂冷冷的注视著她俏丽的侧脸,即使呼吸也全是她香甜的味道。
       “没关系,葬魂,我想试一试。”雅雅轻轻的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语气娇媚又满含著邀请,“你费事把我叫出来,不是为了想看看便算了吧……不想发生一些更有趣的事情麽?”女孩抬起他垂落身侧的另一只手,将它置於她腿上。一旦碰触,那种温热腻滑不同於冰冷的娇柔触感便让他爱不释手,她引导的捉住他的大掌来回摩擦,好像是十分舒坦一眼眯起了诱惑的大眼,满足的勾著嘴角,鼻腔里“嗯……”的轻哼。
       葬魂心下沈了下去,原来如此。
       这个妖姬一样的女孩不是那最开始白雅雅,不知是将她没转世前的记忆寻了回来,还是精魄之火激起了人的另一种阴暗性格!
       每个人都有两种性情,一种是本我,一种是自我。自我就是後天得到的那种什麽理性或道德束缚而形成的性格。本我就是没有什麽能够驱使和压抑的真性情。但是往往展示人前的都是,自我。因为尘世间束缚太多,不可能任性而为,这就是人类的虚伪。
       然而动物或妖物,几乎都是本我,因为饿了要吃肉或想要了就去交配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什麽需要遮遮掩掩,也没有什麽能够压制得了,天性使然。而和凡人一样可笑的,就是神仙!神仙们穷其一生的目的就是要别人和自己相信他们根本没有本我,即使可能连神自己也不相信,但是样子还是要做足的,这便是可笑之处。所以虽身为守护神兽,葬魂还是希望离那些神有多远就闪多麽远。所以他相信自己其实还是一只兽,只不过白釉一族是上古就在守护雪山吧,加上这个神字也别妄想他们能像神一样无聊。
       葬魂晃神的眸子再度冰寒一片。无论如何,既然失去了吞噬她的先机,又见她兴致很好,陪她玩一下也无所谓。如果她能撩拨得他不能自持的话。


     ◆68 引诱
   
       若火自打六百年前那次与朱砂的被迫分离,从来没有这麽愤怒过。他看著下面那些如无头苍蝇般的小子们跟著突然现身的绯离雅雅消失地方越走越远,雅雅的小影卫几乎急红了眼,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身影。没有错过的,还有绯那女人转瞬即逝得意的笑容。
       “雅雅,白雅雅!”他们呼喊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回荡在弥漫著妖气的林荫中,可是没有回答。
       若火强迫自己稳定下情绪,当他突然感到飘渺的木灵之气四散周围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妙,没有其他人选,一定是那柳树妖在搞鬼!在此等森木环绕的地方木妖试图隐蔽气息再简单不过,想不到自己终也著了道儿。若火闭起眼睛,试图发现雅雅的气,即使是微弱的也好,可是无迹可寻。他狭长的妖目愤怒的几乎冒著青色火焰,周身银白的妖气如漩涡般涌动著一柱冲天,卷的身旁的树木东倒西歪凌乱如风中小草,哢嚓声不绝於耳,硕大粗实的树干齐根而断,只觉周围风起云涌,妖气大作。
       白雅雅,即使拆掉这一片树林,他也要找得她出来!
       若火整个眸子都变成闪著碧青光芒的两点寒星,银白的长发妖风中乱舞,修长的身子微微弓起,八条尾巴摇坚挺的摆於身後,猩红的长舌舔著嘴角,眼角那颗泪痣红的似血,从那处慢慢生长出来纠缠的图腾纹路覆盖住了半边眼睛。瘦长的手指尖指甲一寸寸变长,尖利如刀锋,甚至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点点寒光。他是真的生气了,妖狐纵身一跃,右爪凌空劲力一划,一颗巨木应声而倒,居然闪过五道血红的爪痕。妖狐若火两三下跃上一处最高的巨松树顶,将一片翠绿踩於脚下向远处眺望,翻腾的妖气中衣袂飞舞,显得那麽不可一世,美丽又嗜血。
       若火凝望著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域高峰,眯著眼睛等待木隐之术松懈的那一刻。
       
       “天气似乎不太好,我们要快些了。”安阳被突来的狂风吹散了头发,眉头皱起来。
       “绯,你决定看见她向这边来了麽?”梦之用手遮住眼睛,阻挡著被飓风卷来的飞沙走石,本来绝豔的脸庞如今寒的如冰。
       “回主人,是的。”绯用身体帮白梦之挡住风口,瘦弱但坚定的身躯勉强固定著,需要用大喊在这鬼天气中他们才能互相听清。
       “魁,去寻寻阿情,别找到了他主子,他再鲁莽出了什麽事,我们可不好交代。”白展风始终不是很相信,只是在他们眼前,白雅雅便能够消失不见!那时的她犹如只身跑进了迷雾之中,明明很近的距离却犹如隔著千山万水,无论他们再怎麽努力也是追她不上,然後就突然被风吹散了似的再也不见了影踪!……这片森林实在很诡异,再比如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大作!
       他们要快些找到她,总觉得不是什麽好事要发生。幸而梦之的影说看到了她离去的方向,还不算太坏……只是……那个女人是否可靠?
       安阳瞥了绯一眼,绯目无表情,只是在偶尔看向梦之的神情中含著一丝温暖之意,夹杂著莫名的复杂神色。白安阳略微皱眉。
       
       轻松解开了白衣的盘扣,十根青葱玉指爬上了葬魂的胸膛,若有似无的碰触,尽管男子胸膛冷的似冰。指尖绕著圈圈刮过两只粉色茱萸,没过多久就坚硬如豆的在细美的柔荑之下挺立起来,女孩咯咯轻笑,妩媚的大眼瞟了葬魂一下,眼波流转潋滟一片,撩人的媚色晃得人心口一阵酥麻。
       女孩双手滑上葬魂双肩,衣衫随著动作披散在他臂膀两侧,露出大片的胸膛。女孩揉动著身子贴了上去,仰起脸庞柔软的双唇扫过他冰刀一样的下巴,毫无预警的张口敷上葬魂的喉结,葬魂睫毛细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喉头滚动。
       柔舌舔舐,蜿蜒轻柔的滑过修长的颈子、锁骨,终於绕著右边那颗小突起调皮的画起了圈圈。同时女孩的双臂绕过他细瘦健硕的腰侧,缓慢的爬上的坚硬的背脊,尖细的指甲若有似无的成排的刮过,几乎另葬魂汗毛都要立起。他略微的低头,正看见胸前那条粉色勾过他的乳尖……女孩仿佛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宛如皎月般明净的大眼看著他,只是口中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这纯洁的眼神像极开始那个受惊的小女孩,莫名其妙的葬魂心中一紧。
       女孩终於在他的注视下,含住了那点粉红小果,勾挑吸吮,她表情天真动作放荡,葬魂眯了眯眼睛,眸色愈加深似寒潭。
       她起伏的棉乳贴著葬魂的胸膛向上移动,粉亮微张的唇瓣就在眼前,一下下轻啄他紧抿的唇角,小小香滑的舌尖扫过他嘴唇的形状,双手从他衣衫里抽出,插入了他如瀑的发丝里去掌握住了後脑。吐气如兰,葬魂直至今日俨然明白了这句词的含义,所说的,原来正是她此刻的气息。葬魂宽大的袍子中紧了紧双拳,否则一不小心很可能将她大力揽入怀中好好品尝她小嘴中的味道。
       葬魂气息有些微乱,因为他感觉到了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娇臀正轻轻磨蹭著,要命的刚巧在他胯间!那暖暖的触感,柔软又富有弹性……不难想象在那纤细的两腿之间是怎样一片美妙的天地。葬魂闭起眼睛平息一下脑海中的桃色影像,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又是清冷一片。只不过在背後,雅雅和葬魂都没有发觉,他的发尾有半寸开始变成白色,白的泛蓝。
       女孩拉起他的手掌,穿过丝质的柔滑小衣,置於她那丰盈的柔软之上,冰凉的触感令她瑟缩一下,轻吟出声。在男人的耳畔犹如天籁一般好听。葬魂没有拒绝,紧握住手中的浑圆玉嫩,麽指划过翘立的顶端,女孩身子一紧,鼻腔里哼了一声,几乎软到在他怀中。葬魂一揽她纤细的蜂腰,双手开始游走於怀中柔若无骨的胴体之上。
       女孩随著他的力道开始扭动身子,迷离的大眼半眯著,额头的印记红的似火。她的手臂蛇一般勾住葬魂的颈子,葬魂猛地将她托高跪在他腿上,秀挺的双峰几乎擦过他的脸颊,“啊……”雅雅惊呼,随即便被一双唇舌隔著衣裳噙住了乳尖,“嗯……你好凉呢……”雅雅笑起来,却更加挺起了胸脯儿,揽著他的後脑贴近自己,仿佛要把整只绵乳送入他口中似的淫浪。
       胸口被他唇舌搅动的酥麻一片,雅雅扬起头颅喘著气,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然後便被葬魂撩起衣裳吻住另外一边,“嗯……别咬……嘶……”轻微的疼痛像是惩罚,乳尖被他牙齿轻轻拉扯,难过又舒服。雅雅的身体已经被调教的太好,以至於稍稍的刺激就会令她涌出花蜜做好了交欢的准备。
       “想不想看看,这里已经……”雅雅带领著葬魂的手掌探入自己两腿之中,缓缓的抚摸著,葬魂突然用力向花瓣处按去,惹得雅雅收缩了一下“嗯……”,反射性的夹紧双腿,也将那手掌夹在了两腿之间。雅雅扶著葬魂的肩头喘气,媚眼如丝的横了他一眼,道“你好坏。”
       葬魂不知现在心里是什麽滋味。这个妖精没有一处不勾人,没有一处不令他身子发紧。这是一场较量,他想。从最开始的他掠夺她承受,变成了现在的她纠缠他抵抗。他究竟在执著些什麽呢?神兽永远不动情麽?还是自尊不允许他朝这个妖女低头?
       他承认他有好久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但这不代表他会像凡人一样沈迷於情欲不可自拔。否则那些修行的妖或仙在慢慢长日中将如何渡过?总不能自宫了事。
       掌握的是那处秘密的花园,湿润温暖之感透过那粉嫩嫩的薄薄短裤流入手中,心早就在她亲吻他的唇的时候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维持著表面的冷静自若也只是维系……葬魂闭闭眼睛,再打开的时候双眸中涌动著沈重的蓝色波涛,谁说冰之神兽就犹如冰块一样无情无欲?他此时不就被这个小妖精挑起了情潮?
       女孩站起身子,一对莲足踩在碧莹莹的寒玉床上显得愈发的白皙剔透,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接下来的场景另葬魂眸色更加深邃,她左右轻晃了下翘臀,纤细的手指拉开臀侧一直系住的带子,亵裤便如花瓣一般垂下,挂在了另一条腿上,映入眼帘的是两片根本没有生长毛发的白嫩贝肉……中间一道娇小的粉色的细缝,几乎与他眼睛高度平齐。
       “喜欢麽?”女孩声音柔媚极了,可是神情却似是被诱拐少女般的无辜,双眸纯洁的一踏糊渡。“别老是不讲话嘛……”女孩似嗔非嗔的扫了他一眼,“嘻……”又嬉笑出声,大眼灵动极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之意。因为葬魂的双手已经自己有意识的抓住了她的脚裸,蜿蜒而上……
       葬魂抚摩著手中滑腻温暖的凝脂,逐步朝那处可爱的神秘之处移去,女孩配合的略微分开长腿,他几乎能嗅到她那里香甜的气味……她说她的主人是狐狸?果然沾染了狐媚的气息,很懂得怎麽勾引人……
       “嗯……”
       女孩嘤咛了一声,因为他的麽指滑入那处粉嫩的细缝。略微向後用力,就没入了一片温暖湿滑当中,留著蜜汁的所在正是那处散发诱人香气的洞穴入口……女孩身子紧张的微微颤抖,小口小口的喘著气,连眼睛也害羞的闭起……葬魂几乎是喘息了一下,然後微微用力,任由冰凉的麽指“噗”的一下插了进去……


     ◆69 女人

       瞬间被她紧紧吸住,葬魂几乎闷哼出来。本来清冷漆黑一片的眼睛如今黑的发蓝,居然沾染上了澎湃的情潮。著了魔似的,葬魂粗长的麽指开始缓缓顶弄,柔软如奶油般的嫩壁却紧实紧夹住他的手指,每次向里推去都那样费力,而抽出的时候却被像是小嘴紧紧吸吮,不愿让他退出似的。
       “嗯……”女孩头颅扬起,海藻般的长发飞舞,此时的她实在比那些真正妖精更像妖精。
       葬魂千年不变的表情,这一刻居然显得有些狰狞,连背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真是十分罕见。身後披散的长发已经有近乎一半变成了白色,又有几缕明显的发蓝。
       葬魂抬起女孩的一条长腿,腿弯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根本不知此时他们的姿势看起来有多麽淫浪,他只是想让自己进入她的身体深一些,更深一些……
       女孩单只脚掌立於寒玉床上有些站立不稳,葬魂右手勾住那条笔直的长腿帮她稳固身体,左手却抽出深陷女孩蜜穴中的麽指改为中指挺入进去……透明的汁液被挤出来些许,居然顺著他的手指蜿蜒著向下滴沥,那花汁的味道要命的香甜又迷人,葬魂喉结滚动一下,没有思索反射性的伸舌卷入口中……好甜,这个女孩很美味。於是他还想要更多……
       葬魂猛地拉过她的身躯让她站立於自己盘坐双腿之间的空隙里,女孩惊呼一声,那条雪白细幼的大腿几乎此时是骑在他肩头。葬魂掰开眼前两瓣贝肉,毫无预警的,张口吻在了那处甜蜜之地。
       “啊……”女孩身躯颤抖,玉如青葱的十指插入葬魂的发丝之中,嗓子中拉出的呻吟绵长又妩媚……在告诉葬魂,她有多舒服。
       她好甜。
       葬魂在心中说,这个味道让他上瘾。他发现他吸吮她的时候她会流的更多更汹涌。这个事实令他兴奋莫名,探出长舌,打算勾挑出来更浓後的蜜液。好紧啊,当他企图更深入她的时候便被她狠狠收缩的嫩壁夹住,葬魂痛苦的想呜咽,更想将她生吞入腹!
       “嗯……别,你好冰……”一股熟悉的酸软从私密处一个激灵攀上了雅雅的背脊,葬魂的舌头既柔软又坚韧,又是那麽冰冷入骨,仿佛此刻正在往身体深处探入的是一条冰柱!好刺激……“啊啊……”雅雅忍不住将葬魂的头颅按的更近,让他探得更深……
       “妖女!”葬魂终於讲出了自从刚刚以来的第一句话,却含著不可忽视的咬牙切齿!动作更加粗暴,捧著她翘臀的手指几乎将它们抓的变形,细嫩的臀肉在指缝中透出,留下了粉红的指痕。
       那舌头越入越深,越入越粗大,雅雅不知白釉的兽身本就是巨大的,舌头当然也是粗糙又宽大的厚厚一片,并且伸缩自如。
       “呜……”似是痛苦又似是娇吟,雅雅只觉得葬魂的舌头还在继续探入,啊,有多深了?几乎达到了子宫口!前头的舌头遇到阻力堆起来,後面还在涌入,居然将她撑的好开!“别……你会弄坏我的……啊……”雅雅紧抓住手中柔软的发丝,那头发几乎全部变成雪白色!
       “嗯……”葬魂闷哼一声,不是由於头皮上的拉扯,却是因为眼前粉色娇嫩的小穴已经几乎拉直!几乎是到达了扩张的极限,费力的包裹著他的舌头,不住的收缩蠕颤,紧密的连蜜液也无法流出……他缓缓旋转,居然带动了细嫩的内壁也跟著转动……
       “啊啊啊……”白雅雅被刺激的要发疯……太邪恶太不可思议了……他,他居然将自己的蜜洞用舌头填满!密密实实的毫无缝隙……
       葬魂猛地抽出舌头,“哗”的一声,毫无阻挡的大量汁液顺著雅雅的腿根流淌下来……弄湿了他的洁白的衣裳。
       女孩再也站立不住,瘫倒了在他怀中。
       葬魂再也不想忍耐,他要她!现在就要!一刻也不想等待。
       两人仅存的衣服一眨眼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全部不见。手中捏著她的柔软栖身将她压在身下,眼中转动的灵气冰蓝一片,薄薄的唇瓣紧抿,不发一言。
       女孩在身下以奇异的姿势蛇一样扭动著身躯,诱人之极。她笑靥如花,勾著他的脖子,蔓藤一眼的双腿也缠紧他的腰身,蜜汁横流的娇穴正抵著他的硕大,葬魂控制著想要将她一举贯穿的强烈欲望。
       “葬魂,你输了呢……”女孩吐气如兰,娇媚的看著他的眼睛道。
       “输便输,大不了等一下换你求饶便是。”葬魂原本清冷俊俏的面容居然有一丝可以称之为邪气的神情一闪而逝,诡异无比。
       “既然如此,也不能老是你说如何便如何,是不是?”他说玩就玩,他说做就做,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当如何?”葬魂眼睛危险的眯起,她无意识的扭动著身子用娇嫩玉穴磨蹭著他胯间硬挺,偏偏口中还闲话家常,真是磨人至极!忍不住窄臀轻微用力,硬茎的顶部进入了一小部分,女孩反射性的夹紧,让他舒坦的头皮发麻。
       “呵呵,也不想如何,只不过想让你头更加痛上一些……”说完,狐媚之色缓缓隐去,额间结印也暗淡下来,回复平静。大眼半闭著,好像整个人突然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喂”葬魂突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再度张开眼睛的女孩瞳孔没有聚焦,迷茫一片,似是做了一个梦刚刚转醒的模样。
       
       狂躁的突来飓风渐渐平息,四周平和一如往常,仿佛刚才的飞沙走石只是一场幻觉,真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安阳紧锁著眉头,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白梦之白醒之警惕的观察著四周,企图寻找一个粉白的小小身影,希望她笑颜如花的飞奔而至,嬉笑著说:我只是吓一吓你们,闹著玩儿的。只是始终苦寻不著。
       白展风面色难看,俊逸的脸庞铁青一片。在他来讲,白雅雅莫名其妙的失踪犹如心口一座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世间对他来讲,没有什麽比她更重要。他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绝对不行。
       突然一阵清幽的琴声思思绵绵的传入众人耳畔,在这重重森林之中显得突兀又诡异。几人加快脚步,向琴声绝响之处走去。
       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转过一颗巨木後便映入眼帘,只见那女子盘腿端坐一处树桩之上,一把身长五尺的七弦琴稳稳置於膝头。女子身後俏生生立著一个梳著双髻的青衣小婢。那小婢先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先是转头朝他们微微一笑,又冲女子轻声道“素娘,他们来了。”
       那名唤素娘的女子只是“嗯”了一声,并不回头,又素手轻拨,继续抚琴。小婢也再不言语。
       安阳等人眉头大皱,这女子来的明明有古怪,听那婢女言下之意却是在等他们。在此空旷山林,何来此人?白安阳更是知道,除了他们新置办的那处大屋,再也没有人家才对。众人本就寻自家妹子寻得心急如焚,哪有空闲在这傻站著听人抚琴?
       梦之神色间闪过不耐烦,刚要提步便走,脚还没迈出去,只听琴声噶然而止,那女子幽幽说道“几位小爷儿,是在寻人麽?”
       这话听在他们耳中犹如被雷击中,愕然朝她望去,面色喜不自禁,莫非这女人瞧见了雅雅不成?
       “打扰小姐雅兴,我们兄弟却是在寻人,正是我家小妹,请问小姐,是否曾经瞧见?”安阳弓身作了一个揖,尽管他心急如焚却还是不欠礼数。
       女子像是坐在转椅上,居然身子没动分毫就转了个身,变成正对他们。兄弟几个诧异的互看一眼。那女子先是叹了一口气,又轻轻移走琴上一片干枯落叶,才抬起头来。
       展风他们正是看的眉头大皱,这女子性子怎的如此急人?明知他们正在找人,却还不紧不慢的做些个毫无道理的多余动作,快快告之可曾看见不就完了?然後看见她的面貌,当时有些目瞪口呆。
       只见她二十出头年纪,眉目如画,皮肤细腻,两潭秋水一般的眼眸温柔的似含著情意,绝美的脸庞上,五官没有一处不精致不美丽,脸颊旁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显得风情万种,头发上梳起一个高髻,髻前明暗闪烁的不知是宝石还是金玉,熠熠生辉。身著飘渺月白罗裙,即使是坐著也能看出身材苗条纤细。可是玉容却是那麽高贵又不可亵渎,这个女子,是几个少年生平也没有见过的绝色人物。
       梦之咳嗽一声,眼中惊豔之色一闪而逝便回复平静。微微躬身抱拳说“这位小姐天姿国色,但是听闻刚才言下之意是否见过我家妹子?”醒之也一震清醒过来,神色中露出古怪之感。这等女子不是被人收在深闺,怎麽跑出来在这寂静无人之处?瞧著她再高洁,也不免生出一股子诡异。
       “哎……”女子又是一个叹气,微微撩拨琴弦,古琴发出铮铮之响,并没有回答。正瞧得各个少年大皱其眉,真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偏偏他们几个本就寻得如蒙头苍蝇,毫无办法,只好忍耐著不敢拂袖而去。
       女子似乎是从思绪中转过来了,幽幽逐个扫过他们的脸颊,说了一句让他们身躯大震的话!
       “所爱之人正是自己亲生妹子,还要与人分享,你们感觉如何?”


     ◆70 阴谋

       别人还好,白醒之听完这话,好悬没一个踉跄跌倒。她她她,她说什麽?
       “小姐所言何意?”白展风有些皮笑肉不笑,本来就盛满阴翳的眸子开始变得更加幽深,流转的情愫几乎暗红。他就知道她本不是善类!
       “不用这样看我。我如何得知你不觉得奇怪麽?”素娘只是轻柔的微笑瞧著白展风,似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根本不是从她嘴里说出。
       “那请问小姐,您如何得知?”白安阳难得的居然也冷下脸子,紧跟著素娘的话语开始咄咄逼人。要知道,平时的安阳可是人前温和如玉的佳公子,何时待人如此模样。
       “一家子兄弟几乎全部爱上一个女人,你们不觉得奇怪麽?若说这个女子美若天仙无人可及也说不过去,但她还不是。可是还有和她纠缠不清的,个个是关系匪浅的至亲!偶尔一两个不怕的,却也是叔嫂关系。呵呵……怎麽就能如此泰然处之?毫不疑惑?”女子声速缓慢温柔,可是句句令人心惊。
       少年们沈默不语,此时连醒之也面目阴沈紧握著拳头。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他们自然是知道即便是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也不能染指自家亲妹!更别提荒谬的和其他弟兄分享她!可是,如此荒诞绝伦事情,确是他们做的,甚至不惜为了得到她隐忍著嗜人心骨的嫉妒,做下环环圈套就为让她一步步落入自己手掌之中!
       为什麽啊?到底是为了什麽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疯魔不成?怎麽就如此的离她不开?
       “你们可曾听说过在九幽之下三途河边生长著一片彼岸花?这花又叫曼珠沙华,佛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素娘缓缓道来,又复沈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美丽的眉宇间尽是清愁,众人皆不明了她怎麽又说起故事来了?却没有打断。半晌,只听她又接道“这曼珠沙华本是地府接引之花,是至阴至邪之物,十四年前与我取其中四株之叶脉与转世珠砂的精血供养与你们心脉之处,噢,这珠砂便是你们心系之人,白府麽女雅雅。”素娘扫过几个少年的神色,无一不动容,神情迷惑又愤怒,淡淡一笑“呵呵,从此你们便於她纠缠不清。”
       “小姐是与在下讲笑话麽?十四年前小姐芳龄几许?又是如何得到那地府之物?”白安阳语气颇为轻松,只是神色间毫无轻松之意。话虽是如此说来,但是这女人话中有种笃定不由的人不去相信。
       “妖言惑众!”醒之涨红了脸颊,眼睛几乎喷火,但是左掌却不自觉的握住心口。她说那处,那处被种了雅雅的血?
       “信与不信自然在你们。不瞒尔等,素娘本也非你族类,就是十四年前也已经是千年之身,得到彼岸花叶脉容易的入探囊取物。这花邪气无比,由它与尔等身躯血脉日夜供养她的精血,再加上你们对她存了那样的心思 ,那滴血自然是邪恶万分。本以为精血没必要取出,凭她一个小小凡女整日里被自己兄长们如此对待,早该脱出本性,性情大变。可是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到,那孩子为何对与至亲之人祸乱仑理无所感觉?”素娘皱起眉头,开始喃喃自语,“我等了这些年,就是为了她与若火因天劫相见之日本性已经蜕变而出,不再驯服与他……怎的,怎的……”素娘就算是想破了头,也决计想不到,是因为白雅雅存了前世的记忆,本不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中人,看待哥哥们怎会同於一般常伦的兄妹?况且那另一个世界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比现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不知五花八门多少倍!别说是兄妹相恋,就算是父女,就算是男男爱爱也是司空见惯。如此情形,各个兄长又是出色俊逸,顶多是惊讶兴奋居多,实在是没有一般世俗的大惊小怪,思维想法怎可同日而语。
       少年郎们自是有许多疑问,比如什麽珠砂转世?若火又是何人?还有什麽天劫相遇?这个女人如果真的十四年前,也就是雅雅降生之时便心存祸根,必定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那目的单看她如此卑劣的手段也不会光明正大到哪里去!她的目的是什麽?为什麽挑中了他们几个?处处是疑问,反倒不知道从何问起。人人也是面色阴晴不定,脑中乱成一团麻。到底要不要相信她?
       “罢了,今日我引你们前来,便是帮你们结束这段孽缘!”素娘话音刚落,便发现此处少年,全部看向一个纤弱少女,绯。眼神中有的冷酷有的愤怒,便笑道“你们也不要怪她,我只是利用了一下她的心魔,因为她本就爱著你们中的谁人……”说罢暧昧的看了梦之一眼,梦之冷淡的扫过瑟缩的绯,又复转过头来。
       “你们和白雅雅纠缠不清因我而起,现下取出那粒精血便万事大吉,但是你们血肉之躯供养了十余年,也不是说割舍就割舍得清的,我便是施法,也要你们心甘情愿才好。如何?”素娘笑吟吟的起身俏立与他们面前。轻柔的微风拂起她耳畔的发丝,加上倾国倾城绝豔容姿,神态温柔似水。
       只是在几个少年眼中,这个女人却如妖魔的化身,即便是美丽如仙子,也是要引人入地狱的仙子。
       “你要那几滴精血作甚?”白安阳是几人中唯一还算清醒的人,所以句句能问在关键处。先抛下别的疑问不提,单看她此来的目的就是要她说的那什麽十四年前种下的血,绝对不可能是善心大发,有何目的?
       “想把这本是珠砂之血物归原主罢了。”素娘淡淡的,弯起嘴角笑的越发的甜蜜温柔。既然那白雅雅没被她兄弟们的乱仑如此这般激起本性,她便将那已经污秽邪恶的精血再次植入她的体中,那已经被这几个少年用含著邪恶念头的心脉和著荼靡花朵精华供养了多年的精血是否已经黑暗异常?在混入现在的珠砂身体,不怕她不生根发芽,本性的脱出还不是指日可待?
       若火啊……她与他已经纠缠了几千年,即便是不能得到他的人,她也要得到他身体的一部分,即便是一条尾巴,那麽她也将与他同生共死,再在漫长久远的未来之中纠缠不清。珠砂……一个妖身的女人!素娘眼神眯了眯,她怎容一个小小物妖整日跟在他的左右?
       不过,素娘怎麽也想不到的却是这次便要妄作小人。因为葬魂的咄咄逼人,现在的雅雅久藏的本性已经不安於室了。
       漫天的明黄光芒将这一处天地包起,几个影卫已经纷纷倒下,只余白展风白安阳白梦之和白醒之依旧立於林中。那个女婢只是抱著琴微笑的瞧著,手臂一抬,魅还有绯便如狂风扫过的落叶一般隐出黄芒包围之外。不由他们不信,这两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
       胸口生生撕扯一样的痛,豆大的汗珠滑过额际,少年们无一不扶著胸口身体弯曲抽搐。心口处好像正有什麽东西被扯出。
       这,这便是要将雅雅的血液拉出了麽?
       然後,然後他们就再与雅雅毫无关系了麽?
       那得到时的甜蜜!那等待时的痛楚!那眼睁睁看著她被他人抱在怀中的嫉恨!还有被她信任依靠时的温暖欣喜!
       都将不再了麽?
       雅雅笑靥如花……雅雅可爱又纯真的眼睛……雅雅羞涩时绯红明豔的脸颊……雅雅恼怒时那微嗔孩子气的神情……还有,还有她婉转承欢时娇媚又迷离,快乐又羞赧的样子啊……
       这些,这些都将再也见不到了麽?
       她,是妹妹。只是妹妹。
       一切都将回归正轨。那些禁忌的,甜蜜的,痛苦的,美好的……一切的一切将不再存在了啊……
       好痛,胸口疼痛肆虐。那是一种生生要捥出一块血肉的痛!可是怎也比不上即将於爱恋女子毫无瓜葛的痛苦!
       不要啊,他们不要!
       为什麽?为什麽一定要这样?不管他们是因为什麽和她在一起,可是得到时的甜,比起即将剥离的苦,他们愿意选择前者。白雅雅,这个名字千百次的回荡在脑海中,回荡在梦中。即便是禁忌的恋情,也没人在乎!妹妹又怎样?分享又如何?这样一个女孩已经犹如缚骨之毒渗入身体深处,即便是毒药,也是天下间最最甜蜜的毒药,他们饮得甘之如饴。
       少年们寒著脸色直起身子,脸上的决绝溢於言表。胸口的衣衫已被抓的褶皱不堪,可是全无放手之意。
       “她是我妹妹又如何?你不要白费心机,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展风勾起嘴角,阴翳的眸子邪气又嗜血。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那些道理与我无关!”梦之凤眸弯起,居然愤怒也可以使其妖媚恒生。
       “在我眼里我们家的小妖女比你这个真正的妖孽美多了!”醒之紧咬著粉嫩的唇瓣,唇上已经咬出了血丝,顺著嘴角淌下,稚嫩的脸孔严肃又讥讽,在他心中执著的从来便只有雅雅一个。
       “呵……”白安阳露出久违了的温和笑容,连眼中也是温柔一片“小姐与我们本是素不相识,也请不要做些个多余之事。”
       “哎……”素娘逐渐收起法术除去笼罩的光芒,摇摇头叹了口气。美丽的眉眼间有著掩饰不住的恼色,“愚蠢的凡人,不是撞到了南墙绝不回头,那便让你们瞧瞧心中的玉人是如何模样!……咦?你身上也有珠砂的血?好好好,混乱不怕,就怕不够乱呢。”素娘看见不远处阿情和魁不知何时已然蹲在魅和绯的身侧,正按压魅的人中企图让他清醒过来,黄芒褪尽才得以看清内里情形。那个眉宇间美丽似少女一样的黑衣少年,身体中却有著熟悉的气味,那气味和她在转世珠砂身体中取走之精血一个味道,素娘如何不知?
       魁看见主子痛苦的神色一跃而起,却在空中就被素娘拂袖挥了开去。素娘冷笑著舞动云袖,一阵清风拂过,几个主子便不见了身影,连魅身侧的阿情也不知所踪。魁呆愣著坐在地上,看著除了他和依旧昏迷的魅和绯已经空旷无人的林荫,头一次感觉不知所措。


     ◆71 真身

        奇异的桃红色的梦境,欢爱的场面支离破碎的呈现,即时是在睡梦中也能让她脸颊绯红。她记得有一个冷漠又美丽的男人被他撩拨得不能自持。梦中的自己那麽邪恶又媚惑,那些大胆的所为就算是刀架住她的脖子她也做不出来……那冷漠男人将舌头探入自己身体……抽送的缓慢又执著,大量的蜜液不受控制的在他口中汹涌澎湃……羞人的快感啊,几乎现在还停留在身体内……
       雅雅呜咽一声,幽幽转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璀璨的荧蓝色星空,噢不,这不是星空,只是天棚的石壁上嵌著无数的夜明珠。一个激灵头脑清醒过来,白雅雅想起来了发生何事,刚刚,刚刚自己命悬一线!
       她没死!她没死啊!天劫算是过了?
       呼出一口气,试图移动一下软绵的身体,只是她刚刚一动,一声男子的闷哼便随即响起!雅雅大异,视线移动便看见一处巨大阴影坐落与自己双腿之间,隐约是个人形。身子一紧,连带著花穴之中也猛的收缩,陡然发觉自己私密处似乎包裹著什麽……随著她的缩紧那处侵袭的巨物却胀大了……
       “你……”雅雅呆住了,这是什麽情况?“葬,葬魂……?”似乎是梦中之事,怎的他真的什麽也没穿,那……那羞人的地方正浅浅插於自己身体之中?
       “啊……”这一定是尖叫,而且是某女受到惊吓的尖叫!
       葬魂浑身紧绷,胯间的巨兽正被她紧紧吸住,他喘息一下,不自觉的想挺身而入,澎湃的欲望叫嚣著想要进入那处温暖紧致的所在。“嗯……”不由的闷哼出来,这女孩由於身体的紧张,浑身紧绷的不像话,花穴中也收缩的毫无余地,他倒是不得门而入。
       “你你你……你做什麽?快快快出去啊!!”女孩手臂撑著寒玉床就要坐起,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是真的勾引了他还是他趁自己不清醒的时候偷袭!“嗯……”脸颊一红,因为身体的大力收缩,一股花蜜从深处被排挤出来,正,正淋漓在那欲龙之上。
       “……”葬魂胯间一紧,顶端硬部一片湿滑温热逼得他瞳孔一黯,险些呻吟出来。因为忍耐,慢慢从神抵般好看的赤裸身躯上泛起一层冰蓝冰蓝的似魔似幻雾气,纠结著向上空蒸腾,好似蓝色火焰。头发的颜色白的似雪,其中或有几缕色泽深蓝。昏暗的环境中,只余两只眼睛亮如繁星,目光冷酷又灼热。
       葬魂握住女孩的纤腰向自己抵来,硕大的欲龙如凶兽般跃跃欲试。尽管女孩身体挣扎著向後缩去,却怎如他力大无穷?片刻就腿儿大张被顶在葬魂胯间。
       白雅雅紧咬住嘴唇,羞得脸颊红的像著了火。向後推的细嫩十指已经泛白,身子却依旧以及其暧昧的姿势向他一寸寸移去。
       “别……求求你……我……我……”无力的哀求著,希望能够换回他的理智。这家夥不是什麽神兽麽?怎麽像是个色急的涂登子?居然打算强暴弱女?
       葬魂没有答她,只是伸出手臂轻松一勾,就将雅雅的後颈勾到眼前。葬魂眯著深蓝好似奔腾海洋的眼睛细细打量女孩的神色,那样的惊慌失措,那样的可怜兮兮,不知怎的更惹起他想去摧残去损坏的欲望。紧致的入口就在欲流澎湃处,殷红美味的唇瓣就在眼前。葬魂硬声道“闭眼”,女孩宛如受惊的小鹿般刷的闭起了眼睛,只是睫毛依旧紧张的抖个不停。半晌见他毫无动静,又悄悄张开一只偷看,发现眼前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又快速的闭起,连唇瓣都死死咬住。不知为何,葬魂很想笑,从她醒来的那刻起,她就不是刚刚那个妖姬。现在这个模样的白雅雅,……很可爱。
       “唔……你……”白雅雅感到她被这个强悍又冷酷的男人吻住,他的唇舌冰凉一片,胯间的巨物又硬了几分。她想紧闭牙关,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只是用舌头就能撬开她的紧咬的贝齿。“唔……”掠夺一切的舌头似乎是卷著冰雪的气息探了进来,勾挑住自己的软舌大力的吸吮,啧啧有声,仿佛在他口中她是上好的美味一般。
       “啊……”另一只大掌勾著她的腰肢将她抱起,啊……她,她他整个人被他顶在了那根坚挺无比的欲龙之上!花穴再也无法抵抗这样的强硬,正一寸寸的吃下他!“呜呜……”女孩摇晃的头颅,却躲不开他吸吮的唇舌,她感到葬魂喉咙深处发出一种类似野兽的咕哝声……
       “好紧……”葬魂叹息,痛苦又舒服,绝顶般的快感袭来。手掌紧抓著雅雅的翘臀用力的按向自己,终於在那紧致的毫无缝隙的甜蜜所在做出了不可能的动作,他插了进去!“啊……”嘶吼一声,白釉的灵气不受控制的全部释放,身上蓝芒大盛,照亮了女孩和他的脸颊,连她惊讶的双眼大张的表情都能看清。
       “你……你……妖怪!”白雅雅双手捂住唇瓣,不可思议的看见眼前男子……他,他是妖怪!
       只见飘渺蒸腾的蓝光中葬魂脸上表情瞬息万变,身躯陡然胀大了一倍有余,揽著她的手臂布满雪白毛发,臀瓣上陡然传来被利爪抓住的感觉,疼痛万分,而花穴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紧缚那原本就粗壮之物越加的粗长巨硕。“啊……”尖利的呼叫溢出唇瓣,白雅雅痛苦的皱紧眉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葬魂脸上哪里是个人的样子?耳朵如若火般的尖立起来,惨白的獠牙溢於唇外,俨然……俨然是只巨兽!
       那巨兽咆哮一声,身形再次缩小回复常态,私密处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缓解。只余葬魂还粗粗的喘著气,瞳孔中流转的暗蓝颜色挥之不去。
       雅雅张大嘴巴,眼中惊恐之色更浓。她看见了什麽?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大狗麽?那转瞬即逝的巨大身形和兽的面孔已经深深映射於脑海当中,再也挥之不去,雅雅脑中念头奔腾翻涌,心儿也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葬魂刚才的模样好像一只巨大无比的犬类,更像极了前世记忆中驯养过的西伯利亚雪橇犬哈士奇!!只不过模样更凶狠,又有两只长长獠牙悬於唇外。
       “你……你你你……”你了半天,白雅雅结结巴巴语不成句,只有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打著哆嗦指著面前之人。
       葬魂不理女孩惊异之态,紧抿著薄唇不发一言,脸上神色冰寒一片又似是有著掩饰不住的浓浓怒意。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白雅雅一把抗在肩上,像抗个米袋子似的抬步就走。将女孩冲口而出的惊怒之言,类似“放下我妖怪!”什麽“八辈子祖宗”“你的娘……”等等抛之脑後,身形一晃就不见踪影。
       “轰隆”一声,一扇巨大沈重无比的石门被葬魂一脚踢开,腾的火光亮起,白雅雅即使是倒挂在葬魂肩上也呼吸为之一窒,入目金灿灿的宝光满目。又是“!当”一声,石门在身後合上,扬起一地的尘土。
       “唉!你不会轻点麽怪物?”白雅雅被葬魂丢垃圾一样的丢在一处平坦冰凉之物之上,揉著受到了粗鲁对待的小屁股,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即使这家夥面无表情的可恶!
       不知道为何,虽然眼前之人是个惊世骇俗的妖怪,但是雅雅除了刚才陡然的惊恐,现下却并不十分怕他。可能是他美得不染半分尘埃的脸庞,或者是他欲求不满时别扭的表情,再或者是知道他刚才制住妖身的变化是为了怕弄坏她……不管如何,雅雅还是好好的坐在这里,他没有让她死掉,即使他曾确有杀她之意。随後环视一周,白雅雅怔住!
       老天……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两个字划过脑海--宝库!
       这是一间偌大的山洞,比刚刚那间小不了多少,却被塞得挤挤囔囔。满室的夺目光芒,琉璃异彩遍布,闪著梦一样的光彩。那黄灿灿的是金,那碧莹莹的绿翡翠,那红的似火的便是红宝石……一串串,一颗颗将这个煽动填满……事实上,那些宝石,绝不是一颗一颗,而是一大块一大块的,随便一看宝石都要有半个手掌大小。
       雅雅将一块红宝石举到了面前时,通过那红宝石望出去,她眼前所有的一切,全变成血一样红。她放下了那块红宝石,又捞起了两把大大小小,根本连名堂也叫不出来的宝石,然後,又任由它们自指缝中漏下来。然後她後知後觉的发现,原来自己身下正坐著的,也就是葬魂将她丢下的地方,是一块大大黄金,那是真正的纯金,像是有人溶了,浇成了一张床,一张黄金床。床头上,还露出许多宝石的尖角来,那些宝石深嵌在黄金中,一定是溶金子时放进去的,等黄金凝结时,宝石就在里面了。
       雅雅头脑中也在想不起来别的,张大手臂倒在了金床之上。盘旋脑海中却是,怪不得,怪不得雪山之行总让人趋之若宏,原来,原来真的有宝藏!
       葬魂显然很忙,不去搭理女孩面露痴迷之色倒在床上。只见他东翻西找,毫不可惜的将珠宝仍的到处都是,最後终於在被宝石覆盖之处拎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异常难看粗糙和满室异宝毫不相符之物,像是石环形状。葬魂沈思了片刻,赤裸著身子走过去,将其悬挂於金床之上吊下来的一处银丝之上。那银线看起来细若游丝仿佛一拉扯就能断掉,偏偏坠著沈重的石环居然还弹了几弹,韧性极佳。
       葬魂抬起赤裸的手臂,掰开石环,只听“哢嗒”一声,石环将葬魂右腕扣起,像是个手镯。
       葬魂踏上金床,身下女孩白皙的胴体就在脚下,山峦起伏美不胜收,在黄金灿烂的光芒下,仿佛亮的让人张不开眼睛。他眸色一黯,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於女孩之上。
       

     ◆72 宝库

     白雅雅不知从何处拎起一只缀满宝石的王冠,正细细膜拜打量。嘴巴张成一个O型,巧夺天工,这是唯一的惊叹。
       这个王冠入手沈甸万分,赫然是纯金实体,尖尖的棱角在火光和满室的光华的映照下,七彩绚烂。正面中间镶嵌著一颗巨大的钻石,多面的透明晶体亮的让人张不开眼,而这钻石却泛著绿色的微光,是绿色没错,白雅雅这辈子也没听过见过绿色的钻石!而皇冠八只尖角处顶著八颗圆润光滑的红宝石,依次按大小转圈排列,黄金的冠体上雕有精美绝伦的图案,古老又诡秘。
       葬魂手腕还扣著石环,面面无表情的蹲在白雅雅面前。这个小女人疯魔了麽?自己这麽大个人在眼前都视而不见?随即葬魂身子一阵紧绷,原来是白雅雅已经跪坐起来,正将那顶王冠套在他头上,葬魂眉头皱起又松开。只见白雅雅双手合十在唇边,眼中神色迷醉又惊豔,口中还在喃喃自语,
       “真美……王者啊……大小正合适……原来远看更美呢……”不知是在感叹这精美绝伦的王冠还是带著王冠的葬魂。
       葬魂心里一惊,真是奇怪了,自己居然任由她把他当做个换装娃娃摆弄什麽王冠。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并不是要用宝贝买通她,而是找出他很久很久以前控制真身的封魔环。别看这个石环不起眼又难看,实际上材料却是天界之物,可以抑制妖物变幻真身。是他们白釉一族塑成人身的修炼之物,即便是被这个东西抑制真身变型痛苦难当,但是却是及有效的,吃饭睡觉都带著封魔环绝对不会现出白釉本体那巨大的身形。想不到自己早已不用这东西几千年了,到头来居然还是需要它!
       只为了这个少女能够吃下他!不会弄坏她!
       白釉葬魂神色一凛,将头上碍眼之物啪的甩掉地上,也不管会不会摔掉了茬。雅雅惊呼一声,显得痛心疾首,刚想捶胸大叫“败家玩意”,却被眼前晃荡的一挂事物吸引注意力。
       葬魂勾著嘴角看著眼前跪坐的赤裸少女,本来就大大的一双眼睛现在张的比满室的珠宝更加夺目,潋滟的神色丝毫不能控制的夺走他的呼吸。葬魂提溜著一挂金饰像催眠一般左右摇摆於女孩眼前,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将其托起,倒吸一口气。
       都说女人热爱珠宝乃是天生,白雅雅现在觉得即使是为了这些东西去死也毫无异议。这是一挂美丽的项链麽?整个一扇像是个倒三角形状,中间纤细金链网状排列,而在每个网格交汇处,都有一颗圆润宝石镶嵌,有的是红绿宝石,有的是猫眼翡翠,还有的却是钻石祖母绿,而下方悬於的,却是更加细致的黄金穗子。在现代她见过这样的东西,是悬於颈部呈倒三角形状的项链,却绝对没有见过这许多稀有宝石统统在一处……
       葬魂双手轻轻提起,慢慢向白雅雅的额头贴近,贴近……冰凉一片的宝贝被系在白雅雅额头上几乎盖住大半个头顶……穗子的长短刚好悬於雅雅眉心,葬魂在脑後帮她固定起来。原来,原来这不是什麽项链,却是一挂头饰。
       “小女孩,这是王後的後冠。喜欢麽?”葬魂一只手指挑著雅雅的下巴抬起她宛如婴儿那样透明的脸庞,冰蓝的眸子望入了她梦一般的眼睛里,声音缓慢又低沈。
       仿佛已经忘记了什麽叫反抗,白雅雅任由他吻著她。这次吻是不同的,如绵绵细雨,如徐徐的清风,温柔辗转又缠绵悱恻。葬魂将女孩纤细的身子揽入怀中,大掌轻抚过她的秀发,那丝丝调皮的发丝纠缠住他的手指,似乎是不愿他就此离去。瞧著她头上闪著斑斓色彩的後冠,或许雅雅不知,这本是白釉一族王後之物,应该代代相传。只不过……白釉一族的王後,却只产生了几千年前或许更久远的那一世而已。再也没有白釉王相信爱情?找不到心爱之人?或许是再也没有雌性的白釉存活下来……对於忠贞不二的白釉一族,这是上天给予的奇怪惩罚麽?
       葬魂瞥了一眼被他仍在床下仍闪著夺目光芒的王冠,没有王後,要王做什麽?
       眼中情潮再次澎湃,将女孩压於身下,肆虐的毫不怜惜的唇舌游走在这具凝脂之上,所到之处留下点点红痕,似乎将原本那些即将消失了的粉色的印迹覆盖掉了。
       女孩微微挣扎,似乎终於从见到宝库的震惊与美梦中清醒过来,“葬魂!我不会被收买的!你拿这东西给我,我也不要跟你做!!!”
       葬魂面色一沈,盯紧正急剧喘息脸颊气鼓鼓的小野猫,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条金光闪闪的软绵玉带,不顾她的挣扎系在她的脑後罩住了眼睛。
       “那你想和谁做,把我当成是他便是了。”没来由的,葬魂心中一痛。眉头皱起来,不适的反应不待他理清就转瞬即逝。钳制住女孩的两只皓腕於她头顶,大掌紧握著女孩的纤腰,分开两条长腿,胯间一顶,没入了水汪汪软嫩嫩的娇穴中去。
       “啊……”女孩身子一僵,头向上扬起露出优美的颈线,葬魂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一丝血迹溢出他薄寒的唇瓣,有一种残酷至极的美感。
       
       压抑沈重的喘息,和著女孩不依的嘤咛声此起彼伏。两具赤裸的身体在偌大的黄金制成的床榻上相互撕扯著交欢,类似两只野兽。葬魂右腕上石环发出暗沈的光芒,他也仿佛是在隐忍著什麽,只是身下的动作却毫不减缓的执著耸动。
       女孩花穴紧致而湿热,他每次的抽出都带出粉嫩的穴壁,葬魂低喘著注视著湿滑一片的交合处,额上似乎溢出薄薄的细汗。
       白雅雅纤细的腰身扭动的似蛇,她被蒙住眼睛,她看不见他。却更令身体的感觉敏锐百倍,巨大的决不再若火之下的男龙凶猛好似野兽,又快又密的进入的犹如深入骨髓。不知是想排挤他还是想吸吮他,白雅雅花穴中的收缩一波接著一波,她甚至都能感受得到他欲龙的形状,粗大坚硬的。更可怕的是,似乎在他动情到难耐时,上面陡然胀出许多坚硬如豆的颗粒,勾刮著她娇嫩的内壁,酥麻入骨。
       “啊……”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白雅雅摇摆著头颅。即使是被蒙住眼睛,她的脑海也无法将正在凶猛侵犯自己的男人幻想成别个,甚至如此强硬陌生的感觉,会让她以为是刚才一晃而逝的巨大妖兽正在自己体内蛮横抽插,这种即将被撕碎的欢愉猛烈又危险,可是身子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酥麻的轻轻颤抖,却不知羞耻的希望他的占有再强硬些。
       “啊……嗯嗯……好酸……”白雅雅感觉到自己臀瓣被托起,一条冰寒的软绵之物袭上了无辜暴露的小珍珠!猛地被它大力吸吮,啊……好酸!她不自觉的绷起脚尖,居然感觉得出是舌头!天!为什麽花穴能一边被抽插一边却被唇舌含住荫睇?雅雅看不见,却能强烈的感觉到,脑子哄得一下炸掉,那处传来的绝顶般的快乐游走於四肢百骸,无法控制的什麽似乎马上就要来临。雅雅握住葬魂紧抓自己臀瓣的右腕,不知为何入手却湿滑粘腻一片,但是她哪来心思细想,用力的抓住他躬身而起,绚烂的高潮已经来临。
       葬魂痛苦的呜咽一声,右腕的封魔环紧扣如敷骨之蛆,阻止他剧烈的灵气波动幻化成真身。那处已经鲜血淋漓,滴淋到金床之上,不过葬魂怎会在乎?正被雅雅紧紧绞住的硕大处传来一波波要人性命的紧致之感。不免的欲龙胀得更大,分身上颗颗突起的肉豆更是圆硕异常。大喘一口气,旋转著分开吸紧的娇嫩内狠狠的壁插了进去,女孩的叫声几乎嘶声力竭,穴儿中的收缩又到了极致!简单轻松的居然接连两次高潮。
       白雅雅看起来狼狈至极,头发水藻般散乱著,双颊通红的不像话,连整个身躯也被情欲催成了粉红色,口中的津液因来及不急闭合的唇瓣而溢出,滑起一道及其暧昧的银丝……浑身都是红色的指痕印记,腿儿大张著,腿跟处早已泥泞不堪,甚至泛起白色的泡沫,一条暗红的几乎发黑的阳物狰狞不堪的快速抽插与粉红色的娇穴当中,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粘腻的爱液,一丝丝的花蜜顺著那带著突起凹凸不平的巨棒流下……
       葬魂整条右臂都被鲜血染成红色,封魔环不住的嗡嗡低鸣抖动,显然要想抑制住这样一只几千年的灵兽甚是吃力,何况葬魂的灵气波动丝毫不见平息反而越来越剧烈。
       腕间疼痛异常,可是下身却一阵阵袭来让人濒临死亡的快感。葬魂眼眸中深邃如海洋,身躯连带著雅雅都被一层华丽的蓝芒包起,大力双手紧握著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肢,一下下沈重的向胯间送去,爱她的频率几近於疯狂。
       葬魂扬起头颅嘶吼一声,沙哑的仿似野兽。正疯狂进出女孩花穴的昂扬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突起急剧跳动起来,按摩勾刮著女孩的最深处,那美好软嫩的内里好像每一处都没有放过!女孩几乎不能控制浑身剧烈颤抖,娇柔的嗓子因为嘶声力竭的呻吟几乎嘶哑,尖细的指甲扣入葬魂手臂中。长时间被那凶猛异常的男根抽送没有一刻停歇,白雅雅几乎觉得自己是要死了过去!绝顶的快乐从身体深处叫嚣著溢出,她觉得自己有种要尿出来了的感觉……
       “葬魂,葬魂葬魂!!”女孩被快乐折磨的不知所措,这样陌生这样更加激越深沈的感觉是什麽?口中无意义的叫唤却另葬魂心中一片酥麻。
       葬魂猛地勾起她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怀中,而由於重力的关系,还连著蜜穴的可怕的巨棒整个没入了花穴,居然还发出噗滋声。
       “嗯……啊……”小穴被整个塞得满满的,那像狼牙棒一样的昂扬比刚才更深,雅雅被顶的浑身发麻。而芳香的花蜜也顺著它浇灌下来,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些坚硬的突起勾刮内壁的强烈感觉,每次雅雅被他顶的抬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蜜洞快要被它掏翻出来。
       “啊……我……会死的……”白雅雅被插的上气不接下气,带著哭腔嘤咛。眼泪都快流下,越过缚住双眼的玉带,流到脸颊。一条此刻已显得不那麽冷冰的舌头,将泪珠吻去。
       葬魂只觉得女孩穴壁一阵阵夹紧,知道雅雅高潮又要来了,而他也早已把持不住,葬魂便双手抓紧雅雅的柔软似雪的翘臀,提腰抽送的更快更深,他右腕的鲜红血液却顺著雅雅白皙的臀瓣流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雅雅一下子弓起了身子,小腹向葬魂用力顶了上去,身体不停的抖动,达到了第三次高潮。
       但是葬魂并没有停下来,硬物还真是狂掏著蜜穴,抽的花穴不停的收缩猛夹紧,雅雅的高潮也如排山倒海不停袭来,“啊啊……我真的……真的……会死啊啊……”
       雅雅死命抱紧葬魂再也没有什麽矜持剩下,承受著强烈的高潮接二连三的狂猛如浪。突然一阵又烫又多的热流注入,注入雅雅子宫深处。雅雅蜜洞深处被热流烫的发出尖叫,快乐堆积到了极点,居然昏了过去。没有意识的前一刻,她头脑中居然想的是:想不到这个冰冻人的精液,居然也是滚烫的。囧。
       葬魂喘著气环抱著怀中娇小柔弱的女孩,不知为何,仅仅是一次痛快淋漓的欢爱,他冰冷的心,似乎化开了似的对她柔软万分。
       他掰开紧扣在右腕间的封魔环,丢了出去。腕间皮肤早已血流不止皮肉模糊,葬魂抬起手臂放置唇畔舔了几舔,而紧抱女孩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73 斗法

       一道身影飞驰在漫无天际的雪际上空,在雅雅当初停留之处稍作停滞便又追踪而去。
       一个黑沈的山洞出现在眼前,若火眯缝了一下眼睛,却有著心惊肉跳之感。不知是因为此处石洞绘满诡异古老的图腾还是由於山洞里隐隐浮动一阵阵庞大却及其纯净的灵气。若火深吸一口气,一跃而入。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许久都见不到出口。唯一光源只是妖狐若火手掌中的一点银白狐火,摇曳著却使得黑暗中更加阴森可怖。
       最终,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轰隆一声被若火推开。
       一个穿著不知什麽材料制成的衣衫的女孩,被蒙著双眼坐在一处高高的石椅之上。那衣服闪著轻柔的宝光,剔透华美,露出女孩纤细白皙的肩膀和脖子。颈子上一圈暗红伤口已经快要愈合,却不难看出原本是被人咬伤,而其他裸露出来的肌肤却有著一处处鲜红的指印或吻痕。女孩头戴一挂镶金欠宝的头饰,显得美丽又高贵,只是双眼却被蒙起,无法看出表情。匍匐在雅雅脚边,是一只身形硕大浑身雪白背部有著暗沈深蓝花纹的巨兽,正一下下舔舐自己其中一只前腿上的伤口,神色漫不经心。
       那女孩却是白雅雅。
       那巨兽也警惕的抬起冰寒深蓝的眼睛盯著闯入者。
       “白釉……”若火怒极反笑,以他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到底发生了何事,那麽热爱火焰力量的,除了白釉一族还有谁人?只是万万没想到的却是这从来冰冷一片的白釉居然会动情,还将雅雅……
       “九尾银狐?”那巨兽身子慢慢直立起来,幻化成一个头发雪白的年轻男子,不过依旧声音冷清面无表情。随即却皱起眉头,道“你就是她看到的第一只妖怪?”还是什麽碍眼的主人。这句葬魂却没有讲出。
       “你把她怎麽了?”若火面目阴沈,脸似寒霜,看起来比葬魂还冷了几分。雅雅不可能在知道他来了的情况下依旧毫无反应,依旧坐在石椅上,连膝上交叠放置的手指都没有移动分毫。
       “没什麽,只不过知道有些家夥要来捣乱,便封了她五感。”然後又朝若火身後瞄了一眼,淡淡道“怎麽,就你一个麽?还有呢?”既然踏入雪山地域,自然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滔天的妖气漫天而起,充斥著整个洞府,庞大的妖气浮动连带的感觉大地都在轻颤,石洞棚顶有细小的石头碎末落下,银白色妖气包围中的九尾妖狐银发掠起狂舞,眼角那一颗泪痣红的似血。妖狐若火看此刻起来像是个来自九幽之下恶魔。
       若火自然是没心思听他说什麽“还有谁人”而而,在他嗜血狂躁的碧眸中仿佛只有一件事情。他动了雅雅!他居然敢动了雅雅!!
       “白釉,你会为你的作为付出代价!”若火暴怒,他也理不清到底是为了白釉碰了他的东西还是因为那样东西正是雅雅。
       葬魂没有说话,只是眸子又冷了几分。冰蓝的灵气升腾著,居然毫不逊色与若火,只是更加内敛沈静更加隐忍著狂躁不安。耳畔风声呼啸,两厢力量碰触的几乎火花四溅。而上面端坐的那个女孩却还是无动於衷。
       也不知是谁先动起了手,风卷残云般两个厉害至极兽类便缠斗到了一起。若火伸出两只尖利的爪子直取葬魂心脉处,葬魂转身避开手臂将那闪著寒芒的爪子荡开,左手急抓若火咽喉,若火以及其不可能的柔韧度翻转腰肢向後跃去,不等双脚踩实又如炮弹般飞驰至葬魂眼前。嘴角勾起嗜血的绝豔笑容,眼中却戾气大作。
       葬魂冷著脸面无表情,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面前迅速升起一面冰墙将若火阻挡与墙外。若火不得不急速扭转身子缓下速度避免直撞上,却已经在坚不可摧的冰墙之上留下十道深刻的抓痕,可想而知这要是招呼到了葬魂身上该是何等效果。若火後退几步嘶吼一声,弓起身子,双掌撑在地上之时已然变作一只硕大无比的银狐,八条尾巴高高扬起,两只妖目中碧青似妖异宝石。前爪後撑,一道银光闪过,只听“!”的一声在冰墙之上撞出一个大洞,妖狐已经穿透冰墙扑至葬魂面前,血腥的嘴巴大张,利齿直取葬魂喉咙。
       葬魂惊异之下迅速扭转身子,只是在格挡的手臂之上却留下五道血痕。鲜红鲜红的血液迅速蔓延,染红了白色衣裳。葬魂眉头也没皱一下,眼中却更加冷似寒潭,眸子蓝光闪动。若火只听身後劈啪作响,心中想著不好,身型迅速移开未敢乘胜追击,可是还是肩胛一痛,回头看去一只冰刃插在肩膀上,而若火刚才所立之处已经被数只尖利的冰刃打成筛糠。
       若火猛地拔下冰刃朝葬魂掷去,血液喷薄而出,葬魂一闪避开,冷然的看著若火。
       两人都挂了彩,血腥味道弥漫,都暗自惊心对方不容小觑。紧张的气氛相持不下,如果眼神能变成利剑,相信二人此刻早就满身窟窿。
       正在对持中,二人眉头突的皱起,妖狐耳朵更是动了动,侧耳细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到了门外,来者看来为数还不少,石门被推开之时若火已经幻化成人身,只是肩胛处却血流如注。
       “雅雅!”一声惊呼,几个陌生少年朝石座上的雅雅奔去,却被一股极寒不可能在室内出现夹杂著冰雪的寒风荡了开去。
       葬魂皱眉,看著他们极力在风中稳住身型,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不愿他们靠近她。葬魂抬眼向上面端庄而坐的娇小女孩看去……心下一片茫然。他这是怎麽了?向来以心思不外露的冰之守护神兽为什麽会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妖狐大打出手?理由呢?他只是觉得那只狐狸看那小东西的目光令他不爽至极,但是她也本非他的东西,即使被带走也该没什麽才是,可是……
       而若火此刻却是看到了仍在门口俏立的一只白色身影,依旧出尘的美貌,依旧熟悉的温柔浅笑,只是出现的未免不合时宜。
       “素娘?”若火凝眉,自从上次让她帮忙掐算转世珠砂身在何处,还是第一次见她,可是为什麽她现在人在这里还带著白家兄弟同往?
       “你……受伤了!”素娘掩下惊诧之意,只是秀眸中有著浓浓的担心,美丽的眼眸撇向那边面色阴晴不定的葬魂,又露出惊讶之色。怎麽,如此道行的灵兽白釉在此?这白雅雅真是倒霉,被哪只白釉捉去不好,偏偏是如此厉害的。但是见那白釉手臂处残破被血染红的衣衫,显然也没在若火手中讨得好去。
       白安阳看著场内混乱无比,好像是刚刚发生了一场缠斗,这两个漂亮得不似人类的男子由都带伤,而那个素娘仿佛却显然与其中一人相识,不知是何关系。最担心的却是雅雅,穿著怪异的衣裳被蒙住双眼,听到他们唤她却毫无反应!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的难搞。拉住醒之焦急万分又要朝雅雅冲去的身子,与梦之展风对视一眼,莫要轻举妄动。
       白展风阴沈著脸色,显然对这两个陌生男人毫无好感,雅雅是被他们带走的麽?与素娘相识莫非也是妖怪不成?梦之却看著若火的脸庞若有所思,这个男人眼熟得很,尤其是这等绝色面貌,好像似曾相识。
       阿情咬住嘴唇,双手握成拳头,雅雅身上的暧昧红痕让他睚眦欲裂。虽被展风拉住却不免伺机而动,好像随时都能跳起来。美丽的眉眼眯起,看向若火或葬魂的眼睛全是恨意。
       “你怎麽来了?”若火冷然的说道,有些不耐烦。这个道行不在他之下的素娘来此,只会使事情变得越来越混乱。
       “在路上巧遇白家兄弟,见他们找妹妹颇是著急,就带过来了。”素娘微微一笑,说的风淡云轻。连安阳都不免听得皱起眉头,这女人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哼!”醒之偏过头去冷哼一声,鄙夷之意不在话下。
       “巧遇?那还真巧。”若火勾起嘴角,几乎就没有冷笑出声。这女人厉害得紧,天下间就没有她寻不到的人,没有她掐算不出来的物。若说真是白家的人知道她的本是去求她,她也未必应允。况且谁人能从碧落黄泉之处找得到她?说是巧遇,没有阴谋,真是打死他也不信。突然一道困惑许久的疑问划入脑海,若火眉头一皱,想去抓住那片刻的灵光,却又转瞬即逝。
       “各位,”白安阳微微一笑,咳嗽一声,打断三只妖怪的若有所思。“在下姓白,而这位正是舍妹。我们兄弟几个不小心与舍妹走散,想不到却在此处得以相见,真要好好感谢这位素娘小姐……”
       “如果各位不弃日後得以路过盎然城白府,还请诸位大驾光临吃个便饭。”白梦之妖娆的弯起眉眼笑著打断安阳接到,不过怎麽看这几句话都像是讽刺,他又接到“抱歉的很,现下我们这就告辞了,不劳相送。”说罢举步便朝雅雅走去。
       “……”素娘。
       “……”若火。
       “……”葬魂。
       这哥几个真行啊,权当他们不存在?
       不过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打哈哈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他们是人,他们是妖。人,怎麽和妖斗?
   

     ◆74 错综

     葬魂冷淡的看了看这些不请自来的入侵者,瞧不出情绪。
     这里好像是白釉一族的领地吧,虽然这个洞穴是王族的居所其他族类不可以轻易打扰,但是并不代表别人可以欺他们没人,一个个都由入无人之境说来便来。况且,这个妖狐虽是棘手,但是其他人葬魂还没放在眼里。
     “你们说够了没有?”从始至终不发一言的人终於开了金口。“说够了都请滚出去。”
     “呵,好大的架子,灵兽麽……”若火嗤笑一声别过头去不去理他,自然肯定是没有离去之意。
     “白釉,这几个小朋友是来寻人家妹子的,你打算扣住了不放人麽?”素娘柔柔的笑起来,笃定的看著葬魂。无论她存的怎样心思,也是首先要把白雅雅带走的。
     “我不管你们是什麽妖什麽怪,现在我要把雅雅带走。”展风阴沈著俊彦,从林子里遇到那个妖女他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现在看著这个不明朗的气氛,更是气上加气。终究是少年人,如何隐忍得住?而醒之也在一旁涨红可怜的脸庞紧握著拳头,眼中有著不容忽视的狠戾决绝之色。
     “呵呵,各位请恕舍弟直言不讳。但在此叨扰确实过意不去,况且出来时候不早,既然找到舍妹是该回家了。”白安阳依旧是风度偏偏,言下之意明著是说展风说话欠妥,可是暗里却是偏袒肯定之意,更是气人。
     葬魂凝起好看的眉头,紧抿著薄唇再也不发一言。整个人撒发出一种冰寒之意,身周浮动著荧蓝灵的灵气,这种气类似漩涡,又像是燃烧的火,夹杂著剔透尖利的冰晶,仿佛只要他暴喝一声,就能向周围迸发。这冷酷的男子兴许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麽,只是看著眼前这些人一个个嚣张到不行的气焰,或许是对上头那个女孩的誓在必得,又或者好像他们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与她暧昧的联系。总之,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才是那个随便路上捡了他人东西又不想归还的那一个,只觉得现在他一点也没有想让她被别人带走的意思。何况,两道曾经遇到过的讨厌妖气还回荡在雪域之间……这个白雅雅,究竟包括自己都招惹了些什麽人?
     而其他人,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来这白釉对她做过什麽。而此时却没有人想追究,大半还是因为葬魂流露出来巨大的不可忽视的强势力量,只是想安全的带走她。当然,这除了若火。
     “你在吓唬我麽?”若火懒洋洋的眯起狭长的妖目,突然觉得兴奋了起来,刚才和这白釉过了几招,却完全激起了他隐忍很久很久的嗜血欲望。真的好久没这麽兴奋了……若火笑起来,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舔嘴角,浑身陡然间亮了起来,银白冰柱般的妖气直冲上空,头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拂起,妖气四溢。“她是我的,无论现在还是过去。而你,嘿,既然如此,就去死吧。”
     若火残酷的笑著,银白的身影瞬间化作利剑,准确无误的朝葬魂射去,葬魂面无表情眼睛也没眨一下,只是身影移动飘开,而那银光却在半空中不可能的急转了个弯已然鬼魅般跟了上去。只听“当”的一声,五道利爪抓住了葬魂的手臂,扣入内里,而那条手臂却变成了寒冷的冰刃,即使被穿透也毫无损伤。两人再次缠斗到了一起。
     众人惊讶的看著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居然说打就打,本来不是还在聊天麽?
     而素娘脸色却再也不负温柔,阴沈了下来。她认识他很久很久了……久到连他的一个眼神她也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她见过他和人斗法不下几百回了,今天却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极力隐忍著怒意,但是她怎会不知那对碧绿的眸子中所流动的暴戾和巨大的愤怒?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素娘抬头向依旧无知无觉的白雅雅看去,是因为她麽……这个还是凡人的小女孩!她是珠砂,不,她不是珠砂!素娘眼光一寒,又转瞬即逝。
     虽搞不清这两个妖怪是何关系,为何旁若无人的缠斗在一起,但是少年们却是知道这等机会稍纵即逝。阿情率先轻功跃起,一个起落便落在雅雅面前,手刚伸向她,突然破空之声响起,还来不及转头看去,一个人影闪在自己身前,只见展风被余威震得後退几大步却被赶上来的醒之扶住,原来是葬魂百忙当中向阿情射来一把冰凌利刃,却被身後的白展风发现,为他挡了下来。
     “带她走!”若火手下突的猛攻,让葬魂没心思去理会旁人。好腾出时间於白家兄弟,只是不安因素还有一个。若火眼角扫此刻低头看不清表情的素娘,只见她呆立门旁,既不看向打斗的自己和葬魂,也没有关注去救人的白家弟兄,不知在想些什麽。若火心中爬过不妙的预感……警铃大作。却眼瞧著阿情抱著雅已然纵身到了门旁……
     若火正在晃神当中,被葬魂一击打中肩胛,闷哼一声,身子被击飞出去老远,“!”的一声,在坚硬的石壁上咂出一个大坑!却发生更令他心惊肉跳的事情……
     素娘挥起手臂,直朝著阿情怀中的白雅雅落去……
     而展风安阳却被巨大声响转头去看那两人的战况没有发现,梦之醒之为四人断後也相救不急,真真让若火睚眦欲裂!只见眼前一道雪白的光芒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阿情惊恐的急转过身子想用背来承受的时候,葬魂鬼魅般的身影插入到阿情与素娘手掌之中,为他们挡下这拼却全力的一击,并在手掌上快速聚出蓝色光芒,向素娘腹部袭去!
     葬魂闷哼著浑身巨震,却没有丝毫移动身型,而素娘却惊呼一声身子被打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却化作冰,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葬魂嘴角留下殷红殷红的一丝血液……蜿蜒过冰刀一样的下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染成一朵潋滟的红花。
     阿情即使被葬魂将著巨大的力量挡下了绝大半部分,可是身子还是扑到在地,手臂中的雅雅抛了出去,梦之几步上前,将女孩牢牢接在怀中。而醒之也扶住了向前跌倒的阿情。看著这失而复得的宝贝,心有余悸,连手指也忍不住颤抖。
     展风此时已经将梦之和雅雅护在身後,神色凝重的望著这等突发事件,谁也想不明白……为何,救人的却是葬魂?
     安阳扶起面色惨白如纸的阿情,只见他紧闭眼眸,双唇颤抖,显然不好受得很,看来妖怪的确厉害,仅仅是余力……也能令人类这等惨败。更焦急的看向雅雅,不要出事才好!
     “素娘……”却是那个抱琴的小婢女悲切的扑至素娘身边,忍不住眼中却落下泪来……“素娘,你,你这是何苦?”
     “我也是要问这句,素娘,何苦?”若火阴沈著脸色走过来,问的毫无温柔之意,双手在宽大袖口中微微颤抖,要是那重击打在雅雅身上,他……真不知会做出什麽事情来。
     “呵……若火。”素娘靠在婢女怀中,手扶著腹部苦笑一下,口中却又有一口鲜血喷出,显得柔弱可怜。不过显然依旧没人欣赏。
     “你不是也想要珠砂麽?为何出手伤她?”
     “我从来没想要珠砂,当年向你求她,也不过是想要那条与她合为一体的尾巴而已……可笑我得不到你,就想著即使是得到你的一部分也是好的……”素娘惨然的摇著头,心中柔肠万种,她爱这个男人啊……即使早知他并不爱她,怎奈情爱哪是那麽容易说抛开就能抛得开的?“我本以为你是谁也不爱的……可是若火,你或许自己不知,可是我又怎会不知……你,你心里可是有了别人?”素娘低著头说道,若火却浑身为之一震,绝美的容颜更是迸发出一种摄魂的感觉。
     “就是这个凡女?”素女指著被展风护在身後被梦之抱在怀中的白雅雅,尖利的呼喊陡然传遍石室,周围……静的可怕。
     葬魂,莫不出声,看著眼前像是闹剧一般的场景。
     就是这个凡女!就是这个凡女!
     素娘尖锐的嗓音仿佛飘荡在耳孔中。是了,他为什麽拼却自身不顾却为她挡下这一击?虽然素娘不是战斗型的妖,但是几千年的妖物拼却全力的力量怎麽也是可怕的。自己为什麽要来趟这一趟浑水?那时……那时候他心中根本没有想法,她是谁?他为何要如此?这些根本想都没有想过,只是本能的,凭著自身的反映所为。为什麽?只是一场欢畅淋漓的欢爱就能让他为一个女子如此麽?葬魂……你究竟是怎麽了?冰之神兽,是不可能轻易动情的!不可能!
     “与你无关。收起你的心机,别给几千年的关系落不下好下场,”若火一顿,电光火石般的,曾经那盘旋与心里的疑惑在眼前陡然明朗起来,“素娘,白府的蟒蛇妖和柳树精,可你是引来的?”
     安阳展风梦之兄弟却听得眉头大皱,什麽?家里还有妖怪?
     “呵……终究被你猜到了。”素娘抹掉唇畔的血渍,坐起身来,冷笑一下,“是,是我。当年机缘巧合遇见了那个蛇妖,他正苦於没有合适的器,便指点他何年何月何地将有一个对於蛇族大有好处的麟鞭转世,蛇妖与麟鞭的相辅相成自是不必多言,他大喜过望。”
     “你便告诉她此等无主的宝贝自然偷窥之人甚多,需要布下阵法隐藏她的气,阻止我找到珠砂,是也不是?”若火说的及其平淡,听不出怒意,可是危险之感却没少了一分。
     “本来那蛇妖想瞒过你去还是不易,但不知却从哪里找来个柳树精。那木灵之妖,隐藏妖气自然是得天独厚的,再加上蛇妖相辅,更是滴水不漏。不得已,你还不是来找我……”素娘娇柔的笑起来,小女儿的娇态便漏了出来,她做这许多事还不是希望若火来寻自己?嘴角微勾,白家兄弟与荼靡花还有白雅雅精血之事,却是瞒过不提。
     “罢了,看在你我相识千年的份上,她也无碍,这便算了,你去吧。但是珠砂你就别想了,再说一次,包括你们都给我听好!”若火锐利的碧眼扫过石门之後,那处无声无息。而葬魂只是眼角一动,从刚才他就一直若有所思,也不知有没有在听。
     “她是我的,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夺者必死。”
     “若火大人嗓门这麽大,真是想听不见也不行,是不是?”一把柔若无骨的阴柔嗓音从沈重的石门之後飘来。
     白安阳身躯一震,这声音居然有著说不出的熟悉之感,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看向梦之醒之和展风,三人也一脸茫然。
   

     ◆75 情伤

       “怎麽就你?木妖呢?”
       “他还有些事情,就不来叨扰了。几位大人凑的齐全,呀……雅雅被封了五感麽?这麽可怜。”
       葬魂看著从门口飘身进来的蟒蛇妖,和初见时不同的相貌,这才是他的人身的样子麽?那初始时三十多岁的男人样貌又是唱的哪出?
       若火淡淡的扫过白家兄弟的神色,见他们面面相觑诧异的很……本来嘛,本以为出现的人是他们认识的,谁知见了面才发现,长相陌生得很。若火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本来是人家二叔,为了怕认出来只好真身上阵。
       素娘慢慢被女婢扶起身子,勉强正色,又恢复原本绝代美女的形象,只是眉头蹙起,显然不是很想此时此刻见到白二。
       而最最纳闷的就是白家弟兄了,本听著声音熟悉得很,必定是自己所相识之人,可是这人却明明又很陌生。穿了一身墨绿衣衫,头发却是灰色的,那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的瞳仁却是浅得很,居然是金黄色!看起来有著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醒之就更是有些愤愤不平,他没那心思琢磨这人是不是相熟,所想的却是:真是奇了怪了,怪不得书上都说妖精都是勾引人的东西,怎麽今日所见的,一个个都长得人模狗样?那个素娘基本可以称为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而那两个喜欢打架的男人更是得天独厚气也要气死人,一个邪肆漂亮的不像真人,一个冷酷俊美透顶,活生生的就把本来挺自傲的白氏弟兄比下去。这时候又不知来了个什麽阿猫阿狗,虽不及那两个长相引人犯罪,但是扔到人堆里也要吓死个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希望雅雅可不要嫌弃自己才好。想罢,居然有些沮丧,但是看到葬魂目无表情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模样又很来气,那麽笃定,那麽随意,即使是受了伤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还是十分震慑。他一定是碰了雅雅,强了她去……希望她可不要就此被他的妖孽模样勾去魂儿才好。醒之哭丧个脸,有些自哀自怨,随即又摸摸脸蛋,自己这麽可爱讨喜,他们可是没有的!於是小家夥恢复了些许信心,又开始不爽的看著几个妖怪。
       众人可不知白醒之再此等气氛微妙一触即发之时还在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所以谈话还在继续。
       “很好,他倒是知我正要寻你们算算账,正好躲过一劫。而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蛇妖,你可真是知我心意啊。”若火眸中青光大盛,连嘴角也危险的勾起,整个人散发出来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感和震慑力。这个男人虽是阴柔俊美的过了火,可是无论何时从来绝对不会给人柔弱的女子之感,永远是那麽强势又危险。
       “噢?不知若火大人所言何意?在下那里得罪了大人还想陪个不是。”白二一点都不曾惊慌,礼貌的做了个揖,看起来柔软至极的腰身一弯,似乎诚恳得很。
       “呵……不知。不知啊。”若火怒极反笑,又脸一寒,轻描淡写道“那你们也一定不知雅雅为何身在此处,好好的怎麽到了雪山?”
       “噢……原来若火大人说的是此事,这的确是我等的马虎。发现雅雅之时却相救不得,怎奈这位白釉大人修为深厚,我俩小小妖物,是拼也拼不过的,人便被白釉大人掳了去。这不在下还想著亡羊补牢,前来再试试看麽?怎麽说雅雅和我也是……嘿,就算是拼却身死,也是要救的。想不到却被若火大人抢先了,但是如此却让在下放下心来,有若火大人在此,还有什麽是办不成的?”
       “啪啪啪……”素娘拍起手掌,赞道“动听极了。”
       “好说,好说。”白二腼腆道,微微朝她微微欠身,微笑得体。
       “抱歉打扰诸位聊天的雅兴,先不说即便是公子您不去挑拨,这二位也已经拼你死我活了,不过在下要说的是兄台看起来很是熟悉,不知您可是去过盎然城?”白安阳微笑著道。虽然还是很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各人所争之事,显然是自家小妹。而这个男子却有著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串联那素娘林中所讲,雅雅是什麽不得了的东西转世,现在这几个人人抢著想要。那个名叫若火的妖怪言下之意雅雅前世是他的也说不准,而那个素娘却和若火有暧昧,人家却不搭理她,为了私情挑拨这个蟒蛇妖算计若火,企图那个绝美的男人能够和她牵连不断,却显然另有算计。这个叫什麽白釉的冰冷妖怪,却刚巧将雅雅掳走不知有何目的,各路人马於是都来救人,而这无处不透露出诡异的蛇妖看来是力量不及他们,却显然是在挑拨若火和白釉相斗,好坐取渔翁之利。
       虽然对各个人等皆无什麽好感,但是那若火却知道他们是何人,而且希望他们带雅雅走,暂时算是同盟。而那个白釉……虽然做出了不可原谅之事,却刚刚为雅雅和阿情挡下了可怕的一击,白釉那样的妖怪都被伤到了吐血,可想而知若是打在小妹和阿情身上……怕是当时毙命。说起来是要感谢他的。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先离开此处为妙。况且,看了怀中脸色越来越白的阿情……不容乐观。
       “噢?盎然城?在下去过几百次了……不知这位小朋友的熟人长什麽模样?”白二又笑起来,还是软腻的声音,或许他样貌变化,但是声音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看起来丝毫没有紧张被发现之意。也是,只要他死不认账,又没有人揭穿的话,怕什麽呢?若火顾及著雅雅,说的可能性不太大,白釉却是不知情,即使知道也绝对不会做这些无聊之事。而,素娘嘛。
       “无论你是何人,还有是不是有人阻拦,我们现在都是要带雅雅走。”白展风不耐烦的说道,实在是懒得看他们耍什麽阴谋诡计,环抱著雅雅依旧毫无反映的身躯,从她脸上摘下了缚住眼睛的丝绦玉带,见她面色如常,只是像是睡著了一般。又朝正在为阿情把脉的梦之问道“如何?”
       梦之摇摇头,向来妖娆的脸此刻一片凝重,“不容乐观,是内腹受伤,却奇怪得紧……脉象颇乱,暂时找不出原因。”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却都明白对方所想,怕是妖力。“阿情是雅雅最心疼的影卫,不及时救治的话,怕是她醒来是要伤心死的。”梦之说话声音颇大,像是说给什麽人听似的,有意无意扫了若火一眼。
       若火眉头皱了一下又放开,狭长的眼睛眯起。淡淡的看了依旧面无表情的葬魂一眼,只见他看著白雅雅,眼中情绪却琢磨不定。
       “白釉,问实力,你我可能还要相斗三百回合也不见得立刻就能分出高下,但是你如今被素娘所伤,却是打了个折扣。你为她当了一下,不论是何缘由,也是救她一命,之前的事,就算了……只是莫要再出现她面前。怎麽说你也是神兽,注意一下身份。”若火碧清的眼眸妖气流走不停,似乎极力控制著自己说出这一番话来,连拳头也一握一松的,像是怕自己改变主意。又懒散的瞧了白二一眼,“之前的话你也听清楚了,我即便是此时放过你你也知道怎麽回事,若想多活几天,暂时别让我看见你们。”若火说完,从白展风手中接过雅雅,抱著怀中娇小的手指却紧了紧。
       白二只是微笑著,心中自是明白他指的放过,也不过是看在自己还是白雅雅“二叔”的份上。若火还不想让她趟这趟浑水。
       “小子们带好他,走了。”
       若火嫌恶的随手摘掉雅雅头上的宝石後冠丢出老远,再也没看痴痴望著自己的素娘一眼,连她苦涩的呼喊都抛之脑後。白芒大盛,一阵风似的,连带著白家兄弟都不见了踪影。
       葬魂,指尖一动,又抓紧拳头停滞住。
       素娘几乎软倒,悲切的流下泪来。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爱。
       “素姬大人,你早知道麟鞭是九尾银狐的对吧”
       “素姬大人,你明知道我得不到,却是在利用我对吧”
       “素姬大人,强取得不到之物,无论是你还是我,你觉得有意思麽?”
       白二看向别处,仿佛根本就不是在问素娘,当然也根本没想得到什麽回答。转身走了出去,没用法术,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孤单。
       “滚。”葬魂看也不想看两个女人,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
       “我,伤了你,你不打算报仇吗?”素娘幽幽的道,看起分外柔弱。
       “还想活,就滚。”报仇?葬魂很想扯动嘴角,他实在没什麽心情。
       素娘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愤愤还是唏嘘。
       “又是为了那个凡女麽?莫非男人一个个都傻了不成?”声音越来越远,飘了开去。隐隐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片歌声,在石洞深处徘徊,清冷又伤感。
       热闹非凡的洞府再次安静下来,无论是人是妖,走马灯般的一个不剩。
       葬魂,不要变得不像你。她与你不过是寥寥过客,何必如此呢?放她走不是怕了妖狐,是你自己知道你在恐惧什麽。
       这个清冷俊逸的男子走过去,拾起了地上那个较弱可爱的女孩带过的後冠,那及其美丽的饰物蓝光中一闪,终究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金粉……风一吹,就飘散了。
   

     ◆76 双重

       -你……是谁?
       -住在你身体里的另一个女人。
       -那我呢?我又是谁?
       -你只是我的这一世而已。
       -你,是珠砂?
       -是呀,雅雅,我是珠砂。你是白雅雅。多麽好分辨。
       -所以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
       -自然。你不必讲出来,我同样也可以听到你。
       -你……你是来代替我的?
       -可以这麽说,也可以不这麽说。
       -我是要死了麽?我的天劫……还没有过?
       -你的天劫?别傻了,那只是我的天劫。
       -……
       -莫怕,你不会死。只是……
       -只是?
       -只是会慢慢消失而已。
       
       混沌,混沌一片。这样黑暗涌动的世界,像是一个漩涡,带动得人头昏眼花。没有温度,也没有光线,有得只是暗潮汹涌,无穷无尽。一个女人,看不清相貌,只有一头火红火红的头发,红的似血,红的妖娆无比。
       雅雅知道,那是珠砂。
       她可以和‘她’对话,她听得见‘她’笑,‘她’的手指似乎是冰的,因为心中也寒冷一片。她打著哆嗦,可是身体僵硬无比,无法移动分毫。她一定是要死过去了……在这样的无助里,这样的浸骨的恐惧里。没有人相送,也没有人知道。然後……珠砂会代替她。
       雅雅想笑,如果是同一具躯体,她的哥哥们会不会看得出来?父亲长辈们是不是对她也疼爱如昔?若火……应该是会高兴的吧,因为他终於找到了他的珠砂。
       这样也好……毫无痛苦的消失掉……她不会感觉到痛,当然,也没有人为她流泪。本是一只孤魂,出现和消失都无知无觉,真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黑暗,慢慢沈重……沈重。她想,她是要睡过去了。
       一个人,只是一个人。
       
       少年们沈默,雅雅在房内,他们在院中,眼前……是一只妖怪。
       “她什麽时候醒过来?”展风看著那个僵硬的背影,打破了寂静。这个美得让花朵也要为之失色的男人一直仰望著天空,久久都没有讲过一句话。面色如常,只是那一对狭长碧青的眼眸有著掩饰不住的忧伤。
       “爱上了一个人,是什麽感觉?”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身体,而且问的无头无尾。
       “爱上一个人啊,”展风沈默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久到别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就是你想整日的看著她,看著她对你笑,甜蜜的笑,开心的笑。她开心你会跟著心情很好,她悲伤,你也会觉得难过,毫无道理的情绪被左右。
       “你爱她什麽?即使是问过自己一百次你也想不出理由。
       “无论何时,你都觉得她是最美的,即使是在早晨没梳洗乱蓬蓬的模样也是可爱万分。
       “她靠近你,你会心跳加速,只是嗅著她身上的馨香似乎也能醉了过去。只是亲吻她,你便身体无法控制的有了欲望,时时刻刻只想著把她拖到床上去,看著她在你身下娇柔媚人的模样,这时候即便是死在她身上也是毫无怨言。
       “和她在一起,你会明白什麽叫幸福。只想这种幸福无止尽的进行下去,哪怕是抛却一生。
       “有男人靠近她,胸口就无法自制的怒气蒸腾。恨不得把所有偷窥他的敌人杀光,再或者将她带到一个无人之地囚禁起来,让她是你的,只是你的,心中眼中全是你……再也容不下别人。
       “爱这个字,很容易就会说的出口,那些甜腻的,麻人的,听起来恶心万分的情话毫不费力的就会脱口而出。只要是她喜欢的你就会去做,即便是她要你掏出心来给她瞧瞧,也是情愿万分。
       “她离开,你没著没落。她要是永远的离开你,你想即使死了也比无尽的痛苦折磨要好。
       “够了麽?我说的明白麽?”展风的眉眼间皆是温柔,他好像不是在回答若火,只是在回忆里沈寂,看向远处,动人的面容整个泛起柔和的光来。每一句都是他的真心话,那个女孩有这种魔力,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又有谁会去顾及?那几个,或者已经包括眼前这位,还不是一样?
       “很明白。原来素娘说的没错。”我似乎是动心了。若火笑起来,这样好看这样妩媚的微笑连月亮都躲在了云後,似乎是不愿和他较量。他想,原来,自己是爱上她了呀,可是不知为何滋味并不坏。
       “你是妖,她是人。”安阳说的平淡无波,似乎并没有很害怕眼前这个妖精与他们抢人,只是平静的陈述著事实。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差距是多麽遥远。
       “无所谓,从来没有想过只争朝夕。”他们有的是时间。不过,令人心烦意乱的,并不是这件事。若火皱了皱眉头,放下麽?刚刚得到的时候莫非要他放下?十几年於人来讲,是一生。可是对於妖,可能只如眨眼般转瞬即逝。道理,他明白……做起来又何其难?
       
       寂静的夜晚不可思议的漫长,几个少年与一只妖怪盘膝而坐相谈甚欢。这场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白展风向来明白雅雅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的,但是也绝对没有想到,来参一脚的还有什麽妖怪?即使是想破了头,在开端的时候也决计预计不到。所以世事无常,变幻莫测,一不小心就偏离了方向。
       那个妖怪是只九尾银狐。他说了他的器,他的珠砂,那次很久很久以前的被迫分别,那默默跟在她身後几百年的孤寂,被遗忘的胸中肆虐的痛,被视而不见时的失落……这个好看的妖怪似乎是很久没有与人聊天,毫不困难的,自然而然的揭开了少年们困惑许久的疑问,一一作答。他不是厉害可怕的,他此时也不是神秘莫测的,他只是一个略微带著困惑的男人在向一群同病相怜的人诉说,或许为了心里能够不那麽空旷。
       如荒野般的空旷,即便是他可以得到她的身体,他可以为她带来快乐。只是那样的不确定,仿佛只要一眨眼就能破碎掉。他在怕什麽?或者说,他们在害怕著什麽?
       他怕她将他忘记。
       他们怕她最终会消失不见。
       原来啊……令人恐惧的,不是付出多少没有回报,而是不能相守。
       
       -雅雅,你有留恋的事情麽?
       -我,我说不好。应该是留恋的吧。那些人,那些事。
        仿佛是鲜活依旧,无需闭起眼睛,那一个个生动的面孔就跳动在脑海间。小4,三哥,包括可爱又诡计多端的小醒之,还有总是不甚正经的梦之。
       她记得,她记得初春的时候樱花树下,梦之满含著温柔的眼,勾起的唇,他说“表哥在这给你保证,即使是你成了我的妻子,也绝对不会束缚著你,想怎样就去怎样。快乐的白雅雅才是我们的白雅雅不是麽?……”
       他说“不要露出这样没有防备的表情,我会忍不住想吻你……”
       雅雅笑,现在想起来是那样的亲切。
       44会宠爱又无奈的叫她“雅雅……我的雅雅……”然後把她抱在怀中,再也不放开手。
       三哥呢?三哥总是风淡云轻,可是握住她的手始终那麽坚定。那对本应仙气四溢的眸子,对著她总是破坏掉那尘埃不染……他将她放在心底,她是知道的。
       醒之呵呵醒之啊,傻小孩,他怕被抛弃,所以他总是极端。做些什麽惹眼的事情表达自己的存在感……他敏感又害怕,如果他每天笑,那也不要指望那笑容是传达至心里的,除非是对著她。
       他们的爱情,温柔又让人窒息,思思绵绵的将她包裹,缠绕。等到想起来挣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的太深,那是鲸吞蚕食。
       可是这个世界太明媚,她几乎已经遗忘了前世……
       -你笑什麽?
        珠砂没有办法明白白雅雅脑海中瞬息万变闪过的粉红色片段,那些有什麽意义?不过是一些人类,百年後终究会变成一堆白骨……那是谁?是男是女?不会有人感兴趣想知道。蝼蚁一般渺小的生命,是没有什麽存在感的。
       -珠砂,你已经是千年之身了,得回身体你想做什麽?
        雅雅没有答她,那些对她来讲宝贵的东西,珠砂怎会感同身受?
       -和若火大人回去吧……或许。
        珠砂有一丝迟疑,她与若火本是心意相通。她能感觉得到他,现在的他正在不远处,可心内心流动的感情不知为何,那麽忧伤……
        他知道她回来了,却没有来瞧她,为什麽?
       -妖精们的世界是什麽样子的?
       -妖精们的世界啊……
        纷争不断,永远没有停歇。所有的妖物都是崇尚力量的,仿佛只有追求不断庞大的力量才能够获得存在感。否则,真不知那样永恒漫长无尽头的生命还有什麽意义。永远存在真的是好事麽?看过了歌舞升平,看过了繁花似锦,还有什麽是值得留恋让人无法释怀的麽?难怪,妖精没有人追求爱情,甚至避如蛇蝎,因为对他们来讲,做下一辈子的承诺仿佛是天方夜谭。
       -呵,看来也不是很值得期待。
        雅雅笑起来,她能感受得到朱砂脑海中的印象。似乎是血腥万分的尔虞我诈。背叛,残酷,嗜血,阴谋,与人类真的没有什麽不同。更加的穷极无聊。
       -雅雅,你睡去吧。或者等我和若火大人在一起以後我就能给你答案。乖乖的永远待在我的身体里,这样你就会知道妖精的世界是什麽样子的了。
       -你爱他麽?
       -爱?或许是爱吧,或许。
       沈寂,公主即将睡著,只是不知是不是会有王子将她吻醒。
       雅雅笑,这是再也没有意识前,最後想到的。
       然後,无知无觉。


     ◆77 选择

     繁茂的樱花已经开败,樱花花期短暂无比,从开花到凋零只有两月。壮烈又绚烂的生命展示,这便是一生。
       又回到白府风月园,人人都觉得恍然若世。
       女孩身著淡粉色的衣裙,纱摆上绣著银蝶,只是再没有那个快乐的女孩令它们纷飞仿若活物了。她柔顺的披著长发,半眯著眼睛,不可思议的,阳光映照下,眸中隐隐流动的豔光红的似火。眉心的一点朱红印记明媚闪烁,另她本是纯净无比的气质看起来有丝丝妖异。
       没有人讲话,少年们只是站在她身侧。连平日喜欢粘人的白醒之都没有走到近前或碰触她的一根头发。女孩沈默著,却发现周围的人比她更加沈默,可是她依然无知无觉。
       一个老先生捏著胡须,点头又摇头。喃喃自语,又复号著白雅雅的脉息,神色看起来不容乐观。
       “大夫,您看内侄女这是……?您别老不讲话,怪吓人的。”白三当家的,也就是雅雅的三叔,正在大夫身後走来走去,搓著手,很是心焦。这雅雅头两日跟著小子们回家,听说回来就是昏迷著的,喂水喂药了这几日,转醒过来却始终不发一言,也没有什麽表情,看起来总像是个没有睡醒的迷糊样子,连眼睛也不曾完全张开过。
       问安阳梦之,说是吓著了,问怎麽吓著了,孩子们又说不明白。就说是一个没看好,与众人走散,等寻回来的时候就是昏迷的。这可如何是好?家里统共就这麽一个宝贝疙瘩,大哥在京城,偏偏二哥早些时候又不知和柳先生去了哪里,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这会儿不顾小子们反对找来个大夫,这老头子拿腔作势的不知在研究些什麽,看了这半天,连个屁也没放过,真是急死人。
       若说梦之安阳展风表情还算好一些,那看看小儿子醒之,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眼圈都几乎要红了,小拳头握的死紧,恨不得能替人家受罪才好呢。
       “臭小子,把眼泪憋回去,你妹妹是病了,不是要死了!”
       谁知,刚想继续骂醒之没出息,三当家却感到六道视线对他怒目而视,一个激灵。
       “大夫,您倒是说个话,碍事不碍事?”只好把气撒到老大夫头上。
       “咳,回三当家。五小姐这病很是蹊跷,老夫浮取只觉得脉搏平和,中取也无甚动静,待到沈取,委曲求之,若隐若见,则阴阳伏匿之脉也。古怪古怪……”
       “我们又不是大夫怎听得懂什麽‘阴阳伏匿’?您老挑些明白的说!”三当家几乎没气背过去,等了这半天,老头子跑这背书来了?
       “三当家和各位小公子莫要惊慌。五小姐这病说是大也大,说是小也小。刚才我为小姐号脉,用浅取中取都无甚异样,但是沈取之时,只觉得五小姐心脉沈浮剧烈,却是有两股血气冲撞,亦阴亦阳,相持不下。但是又不是时常如此,多数时候却很是平和,所以甚是古怪。
       依老夫之见,只有静养。这怕是小姐心下受到惊吓,暂时还调和不过来,所以万勿再以它事来刺激她,所谓脑为元神之府,肾精生化之髓充实其中,才能神光焕发。苦头往前倾,目睛内陷,是髓海不足,元神将惫现象。五小姐正是忧思过重迷了心窍……”
       “大夫,你说可大可小,是何意?”三当家头痛,实在是听不懂这老头的那些医学术语,所以连忙打断。
       可是少年们却对望一眼,心下琢磨,这大夫不简单,说的虽不是很对,却相差不远。当下也细听起来。
       “所谓心脉乃万灵之本,只要小姐放宽心,自然是慢慢会好的,所以说不怕;但若是小姐一直沈忧其中……真可谓药石不灵啊。所以诸位要多多开解,带小姐踏踏青园,访访香花,若是五小姐心智坚毅的话,大好之日可待啊。”说罢捻须微笑点头。三当家也不愿再听那些个脑袋也要炸掉的话,再说就是心病受惊嘛,当下叫小厮跟著开了写个平心静气的药方,打发了十两银子去了。
       “你们也听见了,你们妹妹这回跟你们出去变成这样回来,你们几个一个也脱不了干系,都给我皮绷紧了,好好照看,要不你们父亲大伯回来,有你们好受的。”三当家好容易落下脸子出声警告。只不过几个男孩谁也没有放在心上,除了安阳还点头答应,醒之一颗心早就飞到了白雅雅身上,白展风目视著老大夫的背影,突然出声道:
       “先生留步。敝府还有个小子昏迷了这几日,您给看看怕不怕。”
       三当家叹了口气,转身去了。这影卫情也不知是怎的了……看起来比他主子情况还糟糕一些,高烧不退……身子虚浮得很,真是祸不单行。随即也不再怪侄子儿子对待自己漫不经心。是了,雅雅这样,几个小子的心比他好受不了几分,甚至怕是更焦急。
       安阳眉头几日都没有舒展开来,那妖狐最近出奇的沈默,甚至连探望雅雅的次数都少得很,更别提白日里更是别想瞧见他的身影。很想问问他雅雅她什麽时候才会醒来,可是看著若火凝重冷厉的神色,又问不出口,他怕啊……他怕从若火口中得到的是不好的消息,那是他或几个弟弟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女孩半闭著眼眸,长长卷曲的睫毛低垂的几乎遮住了瞳孔,瞧不出情绪也觉不出丝毫温度。那样的陌生,陌生的可怕。
       眉心的印记阳光下越发流动似火焰,有时沈寂的类似普通花细,有时却闪著骚动不已的光华晃得人眼睛生痛,更是不能注视,似乎有著某种魔力,看得时间久一些也要沈沦了进去,只是内心却一片冰凉。
       
       是夜。
       天与地之间的距离是多麽遥远?
       不知道?
       那麽请看看他们吧。一个女人,心爱的女人,即使是在自己眼前,你也从她眼中找不到丝毫熟悉与爱恋,痛苦莫过於如此。
       “不要碰我。”女孩冷漠沈静的诉说,若无其事。
       几个少年眉头皱起来,又复放开,面面相觑。她……已经转醒,或者说根本从来没有醒过来。原因是她不是雅雅啊,她不是雅雅。他们还在报什麽希望呢?早知道雅雅在生死关头触动了封印,那封印不再完整,只需稍过时日,这陌生的魂魄将占据她的身体。可笑的当三叔请来大夫还抱有那麽一丝丝希望。
       “若火……”白雅雅,不,是珠砂。珠砂靠著柔软的枕头瞧向流炎若火,若火没有丝毫的表情,这令她心中不安得很。他终於肯出现在她眼前,不过没有喜出望外,也没有别後重逢的亲昵,甚至不曾像从前那样抚摸她的头发。为什麽?发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对不对?
       可恨珠砂无法移动身体,虽然她逐渐能够在这个不熟悉的身体里保持神智,却没有与之融合到灵活自如的地步,比如,整个躯壳软绵绵的毫无力气,甚至连移动一根手指也不能够。
       “珠砂……多休息一下吧。”若火终於移动至女孩床侧,想抬起手臂,迟疑了一下,又放下。他知道,若想珠砂快速的回复过来,只要他每天在她身边,碰触她,甚至与她再亲密一些,让她更多的沾染他的气,那麽便可以事半功倍。
       他,却迟疑了。
       是不是自己已经下意识的拒绝了这个选择?
       “若火?”女孩的声音有些许颤抖,不确定的,困惑的,无助的颤抖。她多麽想像从前一样扑入他的怀中,温暖的安心的舒适的唯一的,她的专属,可恨事实不允许。
       若火拳头握紧又放开,俯身亲了亲珠砂的额头,珠砂额间的印记殷红的光芒大盛一下。若火沈默的瞧著,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消失在门旁。这个吻,冰冷一片,还湿濡的残留在女孩肌肤上。
       於是珠砂也沈默,她开始困惑。自己回来,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为什麽感觉已经物是人非了?
       “姑娘好生歇著吧。”安阳向来温柔的神色有些冷冰冰的,说完就跟著早就不耐烦的展风身後出了屋子。没有住在风月宝鉴,因为那处只是雅雅的居所,那地方有著许多他们的回忆,怎容得别人染指?
       “哥!她,她凭什麽?”醒之不可置否的瞪著床榻上面目阴沈闪烁不定的女子,眉心一点朱红印记红芒流动,映得那张本来娇俏熟悉的脸庞如此的诡异陌生。他不要!
       “走!”梦之用力拽著醒之的胳膊,不理会他尖叫的声音和颤抖的身躯。瞥了一眼亲弟饱含委屈与愤怒的稚嫩面孔,白梦之在心底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
       珠砂眼角一一划过这些少年的面孔。一丝冷笑掠过。
       凡人真是蠢,他们以为她很稀罕他们麽?
       
       “阿情的情况如何?”
       “白日里那老头儿说脉象急促,乱的很,是内腑受伤之兆。这些咱们也都想得到,只是那女人的妖力却麻烦得很……”梦之摸著下巴,又继续道“我和老四去看,阿情还是昏迷不醒,和前几日一样,唯一好些的是外伤已经结痂,不碍事。却发著烧……烦劳了那大夫抓了些退烧药煎了,发了汗好些了,听侍候的小丫头说,神智从未清醒过。”
       “陋屋偏逢连夜雨。”
       “三哥,你发什麽感慨?”白展风不悦的瞄了一眼摇头的白安阳,无论情况再怎麽复杂难明,他决计不相信他妹妹就能这麽消失不见!瞟了一眼风月楼那薄凉的窗口,微弱的烛光摇曳……想象床上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她别想成功!
       “流炎若火!做些什麽!你怎麽敢眼睁睁的看著我妹妹她……”白展风双目流转著掩饰不住的愤恨之意,他一下子揪住一直默不作声的若火,好容易这打妖怪几日里才出现一次,怎麽他们兄弟都要急疯了,这家夥还这麽从容?
       “老四!”白安阳站起身来沈声道,有著不容忽视的不赞同。虽然他的心情安阳可以理解,但是这妖狐怎麽说也是几千年之物,冒然的动起粗来,吃亏的一定不会是人家!展风怎样这麽冒失!
       若火狭长的眼眸青色隐隐浮动,像是两团纠结的火焰,浓的化不开。却紧抿著薄凉的唇瓣,毫无情绪的盯著眼前的少年,他,叫白展风,是雅雅的四哥,似乎……雅雅很喜欢他呢……
       深沈的杀机一晃而逝,若火闭了闭眼睛。这强烈的情绪嫉难道是妒麽刚刚?即便是嫉妒又有什麽意义?现下的雅雅……注定是无法属於他的!他能够得到的,无非是顶著雅雅身躯的珠砂!或许连这个珠砂此时来的都没有从前纯粹。
       白展风没有放开一直揪住若火衣襟的手,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们没有指望了啊……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妖怪!即使要他求这妖怪,他也毫无怨言。只要若火说句话啊,告诉他他应该怎麽办?怎样才能得回自己的雅雅?
       不是不明白这妖怪眼中狠厉之色,即使若火此时想要他的命,只要他肯救雅雅,又算得了什麽?
       然後……眼前这个宛如雕刻大理石一样完美的妖物神情由阴翳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化作忧伤……然後勾起嘴角,一个决绝凄美的轻笑便流露出来,不自觉的,展风松开了手,他知道流炎若火他似乎是做了一个什麽决定。
       “珠砂……她本不应该现在就出现。所以,没什麽刺激的话,她把持不了原本不是她的身体多久。”
       白安阳眉头动了一下,白梦之也出奇的沈静,似乎……此刻的几人似乎都有些明了这个“刺激”是什麽。白醒之嘎巴嘎巴嘴唇,一阵控制不了的狂喜兴奋酥麻过了身子,却差点泪湿了眼眶。
       最终,白展风低垂著眼眸出声,问的漫不经心,拳头却在宽大的袖口里颤抖不已,“那要怎麽做呢?”很静……少年们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若火背过身去,阴柔的声线几乎不真实的厉害,他说:
       “只要……我离开。”


     ◆78 喜事

       一回首仿佛像是过了百年。
       有什麽东西不见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似乎是十分重要的,人或事。可是到底是什麽呢?
       只记得自己似乎是大病了一场,几位哥哥著了大急,可是神情是喜悦的,像是打胜了一场硬仗。可是为什麽病了?却是一丝一毫也无从忆起。思维被阻塞住了的感觉,总有一处空白,空白的令人恐慌。
       如今红袍加身,豔的似火云。凝视镜中女子,十二支攒头金钗对称插在墨黑的秀发当中,头顶绾著一支口含琉璃珠的金凤,蜜色双颊豔若桃李,朱唇嫣然似蔷薇花瓣般诱人,眼若秋水肤如凝脂,纤腰柔软仪态婀娜……真真是个美娇娘。
       女孩涂著蔻丹如青葱般的玉指轻抚在额头上,那处不知何时居然生长出来一处朱砂般的印迹,状如妖异的闪电,正在眉心处。如今被贴满花细装饰著,更添媚色,宛如仙子。一丝微不可闻的惆怅划过心尖……到底,到底是为了什麽呢?
       白雅雅颓然的放开手,因为理不清。
       “主子,您可真美!”小月为白雅雅最後抚平诺长的茜素红拖地裙摆,欣喜道。她当然知道她家主子的样貌,这种小女人的妩媚只要稍加琢磨便可以倾国倾城。小月很欣慰,甚至有些激动的想哭。主子病了这大半年,终於好了。梦之少爷那些日子也是日渐憔悴,还好梦之少爷的恋情终於修成正果,主子也不再缠绵於病榻,或许是为了冲喜,老爷准婚了。
       “主子当然是最美的新娘啦,梦之少爷见了不一定多高兴呢!”小碧掩口笑道,她是真心替主子高兴的。病了这些时日,本来丰盈的身子都瘦了,幸好这些时日养回来不少,要不真该发愁如何撑得起这喜袍。
       白雅雅有些恹恹的,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为什麽呢?梦之不够好麽?还是四哥的问题?总觉得又都不是,人还是那些人,甚至从病好的那刻起兄长们待她更加小心翼翼。还有什麽不满麽莫非?梦之那俊逸非常的容貌和亲上加亲的关系,当真应该没了挑剔才对。自己却这般心境,仿佛参加旁人的婚礼,和自己没什麽关系。
       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是什麽。
       
       白梦之笑著,不是妖娆的,不是风情万种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好像是经历了许久,那些多磨的是命运麽?无论如何,她,终究还是他的了。相较於醒之的不干,展风的阴翳,还有白安阳一直伪装著的,从未达到过心底的和煦笑容,他是幸运的。
       还有什麽不满呢?这个女孩终究是回来了,不曾消失,尽管那时候他们怕的连心肝也要为之颤抖。在这个即将来到红烛燃烧的夜晚,这个喧嚣熙攘的白日过去之後,他将把她名正言顺的抱入怀中。他的妻啊。过年她就十五了,正是青春大好年华,兴许他可以期待她会为他诞下一儿半女,想想能将这个女孩的肚子弄得大了起来,也是一种幸福。他和她再也就牵绊不清了啊……他将是她孩儿的父亲。
       “喂,想什麽呢?笑的这麽龌龊。”白展风不知何时来到梦之身後,轻瞥嘴角,有些轻蔑。
       “什麽喂呀喂的,从此可要叫我妹夫了吧,呀……这不辈分比你小了麽?不行不行,你还是叫我表哥,叫雅雅表嫂得了。”梦之笑的很欠扁,得意神色毫不掩饰。
       “哼!”白展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悬没翻个大白眼,这厮实在是太招人恨了。勉强镇定了一下情绪,道“看看那个!眼熟得很。”展风下巴朝宾客坐落处努了努,眼睛一眯,越过人群钉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看来大约二十出头年纪,容貌俊逸非常,永远一身雪白长袍,修长好看的食指和麽指撵著一只碧玉茶杯,轻吹著杯口热气。只见他坐於众多宾客之中,甚至还低调的挑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可是如此出色的大好男儿如何不引人注意?他四周的婢女似乎布菜倒水都比别处勤快一些,一个个无论是从过去还是不得不回来都是微红著脸颊,眼眸含春,就盼望著这人能够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这人好像对自己引起的骚动毫不知情,自顾自的喝著茶水,神态冰冷若有所思,好像是个绝缘体,那些飞散四处带著强烈电流的眼神和秋波全部隔绝在他寒冷的气场之外。
       “他怎麽来了?”白梦之眉头微蹙,又略微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松了一口气,看来除了这个不速之客好像没有旁的妖物在此……尤其是他们最忌惮的那只。
       今天可是他的大日子,莫非这妖怪是来咂场子的不成?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嗯……在下应该如何称呼呢?白公子?听起来倒和我们像是亲戚了……”白梦之眨著妩媚的凤眼,笑容轻松,步伐随意的晃悠年轻男子身旁,一路上还和其他熟人打著招呼。可是这股子轻松却没有传入眼底,那样深刻浓重的防备只消仔细看就会发现。
       那男子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准新郎会和自己来打招呼。随即掩下纤长的睫毛隐匿著情绪,在白皙更胜女子的脸颊上留下两片暗淡的阴影。
       “……白釉是个种族,不是姓白名釉。我本名葬魂。”葬魂还是那一脸漠然的面无表情,白皙却骨骼粗壮的手指提溜著茶杯轻晃,神情漫不经心。不难让人怀疑,对於白釉的王族来讲,肯和他对话已经是一种施舍?可是葬魂此刻骚动很不安的心又有谁知?
       “那敢问葬魂公子,此次前来有何指教呢?不会是赏脸光临向白某和娘子道恭喜来的吧?那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妖怪都来吃喜酒了。”最後一句梦之刻意压低声线,除了他们二人再也不能被旁人听见。可不是麽,妖怪二字无论有没有人能将其与眼前这个说是仙人也不太为过的家夥联系到一起,但是对於他们来讲,还是个禁忌。
       葬魂也不多言,也不分辨,冷淡的脸庞瞧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放下了茶杯凝视著腕间系住的老旧麻绳,那麻绳之上穿著一块色泽碧绿幽深的美玉,美玉却有一只圆球形凹槽,似乎……这凹槽本是镶嵌著什麽珠玉,此刻却遗失了显得空旷如斯。梦之眉头微皱,这东西眼熟得很,似乎曾经在人手腕间见到过,但是决计不会是此人。
       “喂 ,这东西难不成是那个狐狸的?”梦之心下不知是安慰还是惊心,流炎若火没有来,可是他的贴身之物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喜堂之内,是不是通过这个叫葬魂的妖怪还要有什麽动作?
       “噢?你认得?”声音清冷却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不真实得厉害,显然,这只白釉在走神。却不知还有什麽事情更令他挂心。
       “那是自然,我……”还想再说点什麽顺便探听一下这人出现在此的目的,可是被打断。
       “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麽还记得我!”葬魂缓慢的抬起头来,冰寒一片的黑瞳中开始泛起深蓝如波涛一般的灵气,整个人也像是一尊毫无温度的大理石,绝豔的脸庞瞧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满头的黑发开始变成白色,白的如雪。
       梦之心下大惊,想著这妖怪的妖身他决计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如此在光天化日之下显露,尤其这里是什麽地方?这是什麽场合啊!
       但是此事梦之的担心属於多余了,因为他发现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本来人声鼎沸的喧嚣不可思议的越飘越远,更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缓慢而模糊不清,或者说,他此时和葬魂是在另一个空间?
       梦之防备的握紧了拳头,侧开目光寻找安阳展风的视线,他在这里和白釉对话,不可能他们视而不见,更应该加以注意才对,现在他们有没有和他一样的感觉?
       “为什麽你还记得我们?嗯?”葬魂缓慢的站起身子,凝视梦之的目光深邃又寒冷,冷的能叫人打起寒颤。
       “为什麽我不记得你们?或者说你凭什麽以为我会不记得你们?”很像是绕口令,只是没有人发笑。
       因为流炎若火那只妖狐说,当他做决定的那一刻起,他便下了术,这些凡人……包括白雅雅都已经将关於这些匪夷所思的记忆全部抹掉。可是为什麽眼前这个凡人,包括其他几个都还记得?葬魂绝对不会怀疑若火的能力,因为即使是他来做,也未必比他干的更好,之所以这样,一定是出了什麽状况,他们根本不知的状况。
       葬魂没有出声,只是上下的打量著白梦之,几乎都能看入了他的骨头。这个少年是凡人没错,尽管他面貌生得极佳可还是个凡人。於白雅雅若火一定是下了特殊的术才能制的住精魄之魂的记忆,对於凡人肯定他没有费过多的周章,那麽就是说,他们看起来虽然是凡人,可是却拥有凡人没有的什麽东西。是什麽?与妖力冲突的仙家宝物?高人的反噬咒符?还是更加阴寒的地府之物?
       白梦之大口的喘著气,额头流下大滴大滴的冷汗,他想动动手指,可是在如此低气压的偌大压力笼罩之下,除了困难的喘息,什麽也无法做到。
       葬魂眉头蹙起,一挥手白梦之漂亮喜气的礼服胸口处就破了一个大洞,连著内衫都没有幸免,露出练武之人健硕的胸膛。葬魂眼睛一眯,附手上去,邪恶冰冷之气袭来,葬魂浑身一震,眸中寒芒大盛,原来如此!
   

     ◆79 痴男

     山洞中的行宫还是那个行宫,只是再没有那样喧闹的人声鼎沸,此时,仅有两个人。他们上次在同一个地点还是拔剑弩张,此刻却平和的不可思议,差点就没有促膝长谈,仿佛是相熟了许久的老友,若是别人见到怕是要大跌眼镜。
       “回来了,她……还好麽?”
       “你特意把这玩意让我带在手上,不是为了感受她麽?何须问我。”
       “呵呵,毕竟不如亲眼所见,你何必跟我分的这麽清楚?”
       “她很好,即将嫁人好得不能再好了,只是这和你我又有什麽关系?”
       “葬魂,说实话我本不愿由你代我前往,可是……她成亲在即,我又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又找不到旁人,只好麻烦了。”
       “你这样客气,真让人打起寒颤。”
       “我是心下有些难过……”
       “噢?是为了她成亲还是为了你可耻的抛弃了你的珠砂?”
       “……是珠砂,真不知百年後相见我该如何面对她。”
       “九尾银狐,真是面冷心更冷。如今倒是领教了,你这手段连我们都甘拜下风。”
       “呵呵,你们都甘拜下风麽?难道你也知旁人都私下称你‘毫无感情的冰冷之物’?”若火很想大笑一下,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仅仅是扯动了一下嘴角。
       “哼……”葬魂没有答话,鼻子里粗粗的轻哼一声可能算是默认。
       “不过你说的是,我的冷酷连我自己都在心惊。我本不知我对珠砂是何种感情,从她还未成精魄开始就相守一起,久到不记得有多少时日……怕是和我的妖身一般年纪了。从来都是相依为命,何时也未曾分开过。只除了那一次……对珠砂从来未曾想过什麽爱不爱的,有信赖,有喜爱,更因为珠砂是我身体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可是,自从遇到她就全乱了。”
       若火说道这里,停顿了好一会,似乎是在回忆著什麽。而葬魂也不催促也不回应,因为他听到了那句“自从遇到她就全乱了……”乱了?的确是全乱了。否则自己又怎会存下那样的心思……突然葬魂害怕若火再继续说下去!他有预感将会揭开什麽他一直回避,一直恐惧审视的东西!
       “够了!”
       “怎麽会够呢?葬魂大人怕了。”
       “我怕什麽?”
       “你说呢?”
       “……”
       “白雅雅,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一个凡人而已,可是至今为止我都说不清自己爱她什麽。从未曾将她当做过珠砂,尽管初遇的时候是想著要试试能否提前解开她的封印,可是当我碰触她,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女孩根本不可能是珠砂!无论是样貌性情身体或是反映,连相似之处都没有一丝一毫。对她对我来讲,只是这具身躯了沈睡著一个不知名的精魄之魂,珠砂借住,而主人毫不知情。葬魂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我借著珠砂之名亲近一个女孩,到头来才发现我根本不想让这个女孩消失掉……尽管这样我和珠砂能省下她一辈子的时间。如今我却放弃了这个机会,珠砂一定会怨我,怨我无情无义……呵……”若火苦笑一下,甚至疲惫的用双手抹了一下脸颊,这个风华绝代的人居然显得那样的疲累与无助。
       “的确是个无情无义人。”葬魂淡淡的应道,原来他也很会落井下石。不过若是让他出言安慰,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白雅雅,这个女孩一定是个妖女。比你我遇到过的那些妖女更妖,要不怎麽就能令这许多男子为她倾心?我是狐狸,我看她更像是个小狐狸精,还没有修习媚术就这麽不得了,要是真是个妖精,还不得搅得天下大乱?”
       “你真是好本事,居然为自己的薄情找到这麽好的借口,佩服佩服。”
       “你还说我麽?你又强到我哪里去?若不是对她……又怎麽肯被我三言两语说动去参加什麽婚宴?葬魂,承认好了,别老这麽遮遮掩掩的让我瞧不起你。”
       “……流炎若火,你想下地狱,恐怕你更想拉著我。”
       “是啊……一个人是很无聊的。”
       “既然如此,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要准备有所觉悟。”
       “噢?”
       “我不是无聊的神,所以想要得到什麽的时候,不会顾忌她是不是已经有了主人,还在谁的手里。你,也是一样的。”
       “啪啪啪……”若火拍起了手掌,“不得不说,这是我认识你到现在,听你说过最长的一个句子!”
       “镇定自若麽?所以毫不担心?”
       “记得刚才你问我是否为雅雅成亲难过,我说不曾是什麽原因麽?她……是我的!也只是我的!短短几十年对咱们来讲算个屁,六百年我都等得,还差这几日麽?而你,葬魂。你对她来讲什麽也不算。”
       “……”葬魂瞳孔中开始流淌起抑制不住的冰寒之气,因为那句什麽也不算大大刺痛了他的心。什麽也不算!什麽也不算!什麽也不算!没错,的确是什麽也不算。那场激荡起他沈睡千年感知的欢爱,对那个女孩来讲,也是自己这个禽兽强迫了她,试问,哪个姑娘会对强奸自己的男人有所好感!可是她呀……毫无顾忌的,强势激烈的,用天下间最柔弱的姿态闯入了那颗冰封了许久许久的心。
       很可笑吧……葬魂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他一个灵兽算是半神,却强奸了一个女孩,然後不可思议的爱上了她?这听起来实在是很像笑话。
       可是闭起眼睛,脑海中随时随地的都是那时候她鲜活灵动的神态,娇弱的,可爱的,无辜的,惊恐的,痛苦的,迷茫的,妩媚的……时而害怕到浑身发抖,时而却像只想拼命的小兽。热烈而顽强的生命啊,被他以天下间最无耻的方式收纳怀中……这个女孩,与他来讲,不知是缘还是劫。
       “和有缘人做快乐事,莫问是缘还是劫。”
       “什麽?”听闻若火浅浅的吟诵葬魂浑身一震。
       “她唱过的歌……很动听。”
       “的确。”的确很动听,尤其是在此刻。突然的,灵兽葬魂笑了,好像是漫天冰雪中有什麽融化了,那样和煦温暖的笑意,使他本就俊逸非常的面孔豔如春花。
       “你,还是莫要笑。一辈子没笑过几次的人笑起来说真的还挺恐怖。”
       “呵呵呵……若火,这杯羹我分定了,你信不信?”
       “有本事就使出来好了。你也要学白家那几个毛头小子麽?”
       “可惜我们却不是兄弟。”
       “我们两个能好好的坐在这里没打起来,可能已经是了。”
       “流炎若火,为什麽你如此自信?”
       “因为我是流炎若火啊,还不知麽?”
       “很好,莫要後悔才是。”
       “我从生出来就不知道‘後悔’二字怎麽写。”
       “自信往往始於自大。”
       “多谢指教。”
       “客气客气。”
       “彼此彼此。”
       对话进行到这里,再说下去已经没了意义,於是两人再次沈默。若火一挥手,汉白玉的石桌上出现了一只精致的杯盏和酒壶,这妖狐开始自斟自饮,不知是心情好的想喝酒还是喝酒来壮壮士气,又或者戒酒消愁?葬魂看见如此,也翻了一下手掌,张开手掌的时候掌心上已俏生生的立著一只碧玉酒盏,他拿过葬魂的酒壶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若火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葬魂却已然再自然不过的贴著薄唇饮了下去。
       “这麽不客气?”
       “你占了我的地盘不是也没客气?”
       “原来白釉一族的王是这样斤斤计较……”
       “原来不可一世的银狐若火喝酒只准备自己的杯子,这样小气……”
       “……”
       半晌
       “听说过前世今生血咒麽?”
       “噢?葬魂大人怎麽对这种邪恶的妖法感兴趣了?略有所闻,如何?”
       “那是怎样一个术?”
       “用至阴至邪之物,和著想下术之人的心口最纯的精血,供养於被下术之人心脉脆弱之处,慢慢浸淫,或是情或是仇,两人可以几世纠缠不清。”
       “是不是被下术之人永不入轮回?”
       “嗯,也不完全,不入轮回怎麽几世纠缠不清?如果下术之人狠毒的话,这个术结束之时,被下术的人恐怕就会再不入轮回了……若是善心大发在他某一世死亡之时取出那纠结阴邪之物,他们便可毫无瓜葛,也不回影响轮回。”
       “噢……原来还是可以取出的。什麽人擅长这样咒术?”
       “呵呵,葬魂大人想要去祸害谁麽?告诉你个现成的,那日的那个素娘便会,她打你一掌又被你所伤,兴是怕了你就应允了……不过要小心了,那女人本身虽打你不过,但是她父亲可是地府修罗,力量不如你,可和黄泉之下的那帮人扯上关系还是麻烦得紧。”
       “修罗的女儿?那还是妖麽?”
       “你可真是孤陋寡闻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丑闻大事也不曾听过,也难怪那时候连我是谁都不知。那素娘本名素姬,她是修罗跟一个大妖怪所生的私生女,既不是妖身也不能称为半神。常年游荡在三界之外,战斗力量几乎没什麽了不起,全靠其父亲庇护在黄泉碧落之下,但是不知是那大妖怪的血统还是天生奇才,对於软法术的精通可谓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因为如此更加没人敢去招惹她。”
       “哦。”葬魂掩下眼帘,两指掐著酒盏将杯中玉露一饮而尽。
       “哦?我讲了这半天,你就回一个哦?”
       “多谢。”
       “……”若火挑了一下眉头,不可置否。心下却隐隐有些奇怪,葬魂到底是想打探什麽呢?
       风烛摇摇曳曳,不知何处吹来一股微风,将恍惚的烛影拉的纤长漆黑。两人仿佛突然失了聊天的兴致,又开始默不作声。只闻杯盏交错,两只千年大妖对饮,似乎都在想的是同一个女子,却是不同因由。一个在想,好像所有的问题在此时都迎刃而解了,到底指引自己前往的所在是天堂还是地狱?怎的如此轻而易举?另一个想的是,这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凡人都是很重视的吧,那麽她此刻是不是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那些家夥爱她的感情未必就比自己少一分,所以……应该是百般甜蜜喜悦的吧……有些怅然,说起不在乎,做起来却难得很啊。
       自古痴心无回报,从来情殇催人老。
       是不是这些妖怪都闲的太久,忙不送的赶来趟这趟浑水……
       奇怪,这究竟都是为了哪桩?
       深植入内腑的东西,当然表面上无法见到,但是那种极其阴邪的力量尽管被隐藏的很好,当他这样一个几千年的灵兽想探查的时候又怎会感觉不到?
       那是一片叶脉形的植物,与一丝纤细的血液纠缠不清,蔓藤般彼此牵绊纠缠,生长於眼前少年的最脆弱的心脉处。似乎是不少年头,那血液已经被浸淫的诡异暗红,而那本应碧绿的植物已经发黑。是谁?是谁要下这等几世纠缠不清的术在凡人身上?
       葬魂以及其鬼魅的身影分别飘至白展风白安阳白醒之的身畔,只需在他们胸口一扶便不难发现情况与白梦之一样。真是匪夷所思,隐藏的如此之好直到如今他们才发现麽?下术之人的心思真是难辨莫测,而那丝丝精血,葬魂隐隐知道会是谁人的……不自觉的眼神飘向了後堂,那个……女孩,是不是喜滋滋的在等待著嫁为人妻?突然心脏有些麻痹,葬魂收回心思微微喘息了一下。随即却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是……她的血麽?
       她的血啊!
       这样便可以和她纠缠不清了麽?
       葬魂两只宝石一样晶亮的眼睛几乎变成纯净的蓝色,像是著了魔,鬼使神差的便做了一个决定。


     ◆80 洞房

     一对大红的喜烛忽明忽灭,一个孤独的新娘乖巧的坐在喜床上,身旁散落著瓜子花生红枣桂圆等干物……取得正是早生贵子之意。与去年白家大少奶奶热闹的洞房不同,一切显得安静得不寻常,丫头婆子一个也无,喧嚣的宾客宴厅丝毫传不到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了,静谧的白雅雅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窸窣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孤身一人。白雅雅膝上的两只紧握的小拳头更紧了紧。是了,这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呢。
       她听到门外小碧小月隐约的问安声音,随後凌乱的脚步声远去,看来是有人示意她们可以退去。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来人踏入进来,脚步声在她面前戛然而止。白雅雅从红盖头的缝隙中见到一双粉白的皂靴就在眼前,上头由绣著游龙戏凤。是……梦之吧,她的夫君啊。
       没有人说话,很安静,白雅雅能感受到一道如火如荼的视线,这热切几乎烫到了她。不自觉的她小口的喘著气,有些紧张。
       毫无声息的,很奇怪雅雅却能感受到那人微微俯下身子面孔贴的她极近,柔软的呼吸几乎喷到了盖头上,然後唰的一下,喜帕被扯掉。突如其来的刺眼火光令她闭了一闭眼睛,眼睛再张开的时候一长俊美的容颜映入眼帘,是小4。
       “哥?”白雅雅有些困惑。
       “雅雅失望了麽?莫非是在等梦之?”
       “没……”雅雅垂下睫毛,微笑起来。她的确以为此刻出现的人一定是白梦之,因为她忘了,那几个哪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白展风只是轻笑了一下,不再言语。唰唰几下脱掉外罩的银粉色袍子,却露出里面一身朱红的衣衫,明晃晃的红,红的似火。
  白雅雅有丝惊讶,然后就是再也何不拢嘴的笑。“我哥可真幼稚,居然玩内有乾坤,怎么?要不要我再陪你拜一次天地?”
       “你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知不知道你哥我被人发现了的後果?亏我还穿著它一整日了!有没有感动的想哭?说!”白展风俯下身子,掐住她白皙尖细的下巴,麽指磨蹭著豔如花瓣的嘴唇,丫头婆子一个也无,明媚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是对她的纵容与爱意。
       “是啊,感动的要死啦。今夜其实是我俩的喜宴对不对?”
       “没错,所以娘子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白雅雅笑的花枝乱颤,黑白分明的眼睛横了他一眼,娇媚横生。展风邪邪的勾唇一笑,几把扯开胸口衣衫露出大片的健硕胸膛,直奔著床上的小可爱就扑了上去。
       “唔……雅雅今天好香,让哥哥亲一口。”白展风捧著怀中宝贝有些个爱不释手,处处美味可口,倒不知何处下手,只好隔著层层的礼服到处揉弄挤压一翻。
       “才不要,小4好像急色鬼!”白雅雅咯咯笑著躲闪他急切寻来的唇瓣,可是白展风全身都像是调情武器一般,随著她的挣扎,每一下都挤压在她的敏感点上。
       “嗯,我的宝贝真是热情……奶子都贴上来了……”展风贴著女孩滑腻的颈子细吻,倒不知何处下手,口齿有些含糊不清。拉松那抿著的大红喜袍,双掌由下往上一拖,两只白嫩娇软的浑圆便跃然眼前,因为挤压呈现的便是让人眼中喷火的深深雪色沟壑,展风低呼一声,因为欲望而有些潮红的俊美脸庞便深深埋了进去,两手的麽指也紧按著衣衫下已然硬挺起来的小樱桃。
       “啊……小4真坏……说,说什麽奶……”白雅雅几下就被弄得有些意乱情迷,脸颊开始发烫,咬著嘴唇死也说不出“奶子”二字,想瞪他奈何他根本看不见。
       “奶子啊……雅雅白嫩嫩的奶子啊,这不正在你哥手里呢麽?”小4一边舔舐一边痴痴的笑起来,口中的浪话儿一刻也没停下来。“来,让哥哥瞧瞧,病了这些日子有没有变小?”他牙齿扯著衣衫拉开,手却怎麽也不肯离开那片玉肌凝脂,待到刚露出粉红色的小小乳首便急不可耐的一口含住,轻轻的拉扯舔舐,托在下方的大掌一送,几乎将她整只都要纳入口中,控制不住的津液顺著那只白嫩的胸脯儿淌下,几乎沾湿了衣衫。
       “啊……你不懂慢一些麽?”白雅雅哀叫出来,一种再熟悉不过的酥软电流从被他含住的那一点迅猛的窜至四肢百骸,仿佛力气都失掉了。这人发起情来一向不管不顾的,动作迅速直奔重点,好像一刻也耽搁不得。
       “好妹妹,哥哥一见你那小样就急死了,怎麽慢的下来,你这不是要我的命?”白展风压著雅雅难耐的喘著气,拉起她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就塞进裤子中握住那根早就迫不及待硬到不行的欲龙。微凉的柔软触感挨上去,舒服的这俊美少年闭起眼睛轻哼一声,再张开的时候以是满目的琉璃光泽,那是对她的渴望之色。“怎麽办,雅雅,我现在就想要你。”虽然还有很多宾客在外面。
       “……”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四哥这般亲密,可是白雅雅还是一阵羞怯。被那对宝石一般璀璨潋滟的眼睛一盯,心口一阵酥麻拂过,她几乎没呻吟出来。她的小4啊……让她怎麽办才好?
       “快点宝贝,趁梦之那小子还在应付宾客,先把咱们的房圆了!”白展风两三下褪掉女孩的大红绣鞋,除掉裙下软裤,一探手就摸到了那甜蜜的两腿之间神秘处,女孩呻吟一声两只小手捣住眼睛,羞得再也不肯看他一眼。展风轻笑一声,啧啧的说道“嗯,宝贝还不够湿呢……怎麽办才好?”
       “啊……不要……”白雅雅浑身一震,火烧火燎。白展风掰开那两条修长纤细的大腿,将她整个人拉至床沿,他自己便蹲在地上,唇瓣却附上了那处勾引得他意乱情迷的甜蜜之处。他的吸吮啧啧有声,显得淫靡万分。女孩似乎是想挣脱,奈何被钳制的动弹不得,只好左右摇晃著头颅大声的呻吟出来,“啊……44……好酸……”她感觉得到自己那两片敏感的花瓣被里里外外添了个遍,那可恶的舌头还恶意的在小珍珠上勾挑了一番,然後当他探入她那紧窄深处时,正好迎上了那股股而流的蜜汁,白展风毫不犹豫的用舌头勾入口中,还砸吧砸吧唇舌说好香!羞的白雅雅简直无地自容,被这人两三下的挑逗就有了这麽强烈的感觉,而身子却是酥麻又空虚。
       “雅雅真是个小淫娃,这麽快就能淌出花蜜……”展风嘿嘿笑起来,为这女孩对自己的所为有这样强烈的感觉而欣喜又满足。说罢便不再言语,滑溜的舌头小鱼一样更向深处探去。
       “啊……你才,你才是小淫娃!不要舔那里……”白雅雅身体还没有准备好,却被这般强烈的刺激弓起身子,小手无助的紧抓著床单,榻上的瓜果咯得她生疼。“哥啊……下面有东西……”好痛。
       “抱歉啊宝贝,一进来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其他什麽也没注意到。”白展风站起身来,抱起雅雅,本想拿走那些个碍事的东西,尤其这象征著让雅雅和梦之早生贵子,就更加碍眼。谁知这些干果散落的四处都是,想要一一拾起不知还要浪费多少时间,他……可是偷跑过来,时间紧任务急啊。
       还不想破坏喜房内的设备,无法卷起床单整个丢掉。白展风让雅雅扶住床侧站好,无耻的手便又附上来。“宝贝准备好没有啊……”
       “嗯……没!你住手……”白雅雅整个人被摆成十分羞耻的姿势,背对著白展风撅著粉白的小屁股扶在床柱上,而身上的喜袍由下而上大大翻开在她腰上,整个下身不知何时已经寸缕不著,正无辜的向她亲生哥哥敞开著。而哥哥那修长好看的手指……一下下缓缓进出著自己的蜜穴中,啊……自己的蜜汁横流,简直滑不留手……
       “小骗子,两三下就这麽湿了还说没有?”展风闷哼一声抽出手指,一手扶住她的蜂腰,一手拉下裤子,那根等待了良久的粗壮分身就弹跳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就抵了上去。
       “啊……你你你……不要啊”真的说来就来啊!此时,喜宴还没有结束吧!天……这房门也没有锁,此时若是突然撞进来个人她就不要活了!
       啊……好热好烫……44的欲望正抵著湿淋淋的穴口磨蹭,他不急著攻占她,倒是一下下拍打著早已湿掉了的花蕊,磨人又难耐。身体麻痒起来,脚跟都有些站立不稳,不得不承认,这样一弄又不给个痛快,白雅雅已经开始渴望起来。
       “还说不要麽?越来越湿了呢……雅雅好多水流出来,把我都弄湿了……难道要等到流到地上,才说要麽?”白展风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深切的可以感受到她的身子都在绷紧,下身一下下时轻时重的磨蹭著那道早已水淋淋的蜜缝……甜美的触感令她或他都那样著迷。
       “嗯嗯……四哥……雅雅难受……”女孩开始忍不住的想要求欢,轻轻摇摆著纤腰翘臀,晃得白展风口干舌燥。
       “那我要来了啊……”
       “好……”
       展风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角度,热烫粗懔的男根开始一下下缓缓挺入,每一下都要比上一次更深入……噢,他的宝贝正在用下面那张小嘴儿吃下他!
       “宝贝乖……放松一些,不要现在就夹我啊……嗯……”展风额上开始冒出细汗,那样俊美脸庞被情欲沾染成绯红色,他好想不管不顾的狠狠冲进去,可是又怕伤到了她。“啊……哥啊……快点……我难受!”甬道被撑开不少,酥麻又舒服,可是这样浅浅的顶弄空虚无比,白雅雅更想被更强大的力量占有。
       “磨人精!本想对你温柔点的!”说道这里,展风便不再控制,双手紧握著女孩纤细的腰肢向自己猛地拉近,下身也重重的抵了进去,犹如热刀切奶油般,一下子滑开内壁整根的没入了进去。
       “啊……”
       “嗯……”两个人都舒爽的浑身一震,雅雅甚至腿一软没有跌倒,好强悍好舒服!
       白展风没有因为这样的亲密接触而另澎湃的情潮有所释放,反倒更加渴望无比,眸内流转的情愫几乎血红,透漏出丝丝邪气。他一边重重撞击,一边压下女孩的背脊,女孩整个蜂腰塌了下去,从颈子到臀部形成一道美好至极的曲线,女孩双手死死抓住床柱,而浑圆雪白的翘臀高高翘起,大红的喜袍向低处滑落至肩膀,露出更多的白皙皮肤。
       这是个新娘呢……婚礼这天却被不是夫君的男人在新房中玩弄,粗壮的暗红巨兽毫无间隙的蹂躏在那粉粉的,水淋淋的小穴当中,又狠又密,新娘更加在亲哥哥身下吟哦的口不成句……显得淫荡万分。
       “啊……哥……”白雅雅被插的有些浑浑噩噩,除了身体的强烈感官头脑里唯一想的便是一件事,“哥……我们,我们是在偷情麽……啊,好快……嗯嗯嗯……”那凶狠的男龙硬挺无比,每一次进出都能掏出大量的花蜜,而每一次深入都能令她软了身子。
       “没错,是偷情。”展风勾著艳红的嘴角,俯身捞起一只饱满当当的玉乳用力的揉捏起来,那挺立兴奋如豆的乳尖当然也不曾放过,下身的力度更加快的不可思议。这小家夥很兴奋呢……夹他的力道能要人命“嗯……”好紧好爽。
     “老四!你在小妹那里麽?父亲叫你有事。”院内传来安阳的呼喊声,听脚步声似乎不止他一人,莫不是父亲来了此处?
       “知道了!”展风沈声应道,嘴里又小声咕哝几句什麽,整个人显得暴躁极了。
       “嗯……”白雅雅连忙捂住唇瓣,因为这样的突发事件白展风更是大力的狠狠撞击了几下,随即拔出了分身,没有了阻挡,花穴当中的蜜汁霪水哗的一下淌了出来,雅雅身子一软,扑到在床沿。
     “雅雅乖,咱们晚上再继续,我得出去稳住父亲。”他亲了亲她迷蒙又潋滟的小脸儿,又边整理衣衫边道“哼,倒便宜了他!”
   
   
     ◆81 争食

     “你妹妹怎麽了?你去了这麽半天,我去瞧瞧。”白家大当家微微蹙眉,小4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莫非小女儿在闹什麽脾气?
       “父亲,怎麽您老亲自来捉人了?前面出了什麽事麽?”白展风貌似不经意的横在他父亲身前,企图阻止已经准备迈步朝喜房走去亲爹,顺便转移话题。
       “慢,还是先看看小五。”自然没有什麽别的事重要过他的心头肉啊。
     乖乖不得了,虽然小4自己能够控制住淫荡的表情,不代表他老人家看见雅雅那副春情荡漾的娇媚模样还能稳当当的站住。梦之还在外头不可能是凶手,而自己则刚从她房中出来,显而易见是做了什麽好事!万一父亲气背过气去,可不是开玩笑的!白安阳这坏人还陪在一旁笑眯眯的,很有些看好戏的神态。展风嘴角微微抽搐,暗咬银牙阴狠的瞧著亲兄。而安阳也一挑眉,不理人家已经急的火烧眉毛,还优雅的笑弯了眼角。兄弟两人暗潮汹涌翻译过来就是这样的:
       -你还在那杵著做甚?赶紧劝劝!
       -关我什麽事?刚才你不是玩的很爽麽?
       -揭穿了你以为你逃的掉麽?
       -别开玩笑了,被你勾引了去,罪名可比被好几个哥哥吃干抹净强多了吧。
       -……想知道你是怎麽死的麽?
       -呦,你急了……真是耐不住性子。
       “父亲,我去看看吧,想是雅雅出嫁那点儿小女儿舍不得父母的心思,父亲若是此刻见了怕小妹更要红了眼眶,大喜的日子何苦去招她?”终於,安阳慢腾腾的出言相劝,白展风也松了一口气。
       “呵,这傻孩子,左右还不是嫁到自己家,连大门都不用出就这样。”大当家无可奈何的笑起来,言语里满是宠溺。
       “雅雅不就是那麽矫情嘛,我都劝半天了,三哥快去瞧瞧吧,也好换换我的班。”小4也煞有其事的跟著帮腔,这帮家夥编吧的本事都不一般。
       “嗯,老三性子是比你稳些,去看看吧,老四跟我来。”
       “真的要我去?”白安阳驻足并不前往,也不理父亲说了什麽,只是笑意盈盈的瞧著自己四弟。此时此刻小4最清楚里面是怎麽一个情形了,要他进去,不会以为他会陪小妹纯聊天吧……然而展风却是骑虎难下……
       “是啊,拜托三哥了。”白展风回答的有些咬牙切齿!什麽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请看看白安阳吧。
       “噢,那我就去帮你安抚一下小妹好了……”
       “……”
       “老四,还不过来?”大当家奇怪的瞧著两兄弟,一个神色复杂难明,一个笑的像只偷腥的猫。这又是唱的哪出?
       “是。”答完不敢再耽搁,憋憋屈屈的跟著父亲去了。我们可怜的小4欲求不满还不算,还要眼睁睁的看著这头狼进去将他的小白兔生吞入腹……真是悲惨极了。
       
       “小宝贝,刚才是不是被坏人欺负了?”
       “厄……三哥……”
       “那家夥做到那种程度了?摸了这里没有?唔……看来是被吃了呢,都是老四的口水……呀,这里也被欺负了麽?好湿……”
       “啊……哥……别弄……”
       “嘘……别吵,想把爹爹引回来麽?宝贝,都被插了怎麽还这麽紧?……看来是没被满足呢……轻轻一碰就又流了好多水……要不要哥哥帮帮忙?”
       “啊……不要……你走开啦白安阳!!!”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不是!嗯……讨厌啊你们!啊……好粗……”
       “小妹总是一进去就夹的这麽紧……这样才勾引的你四哥这时候也要跑来插你的吧……”
       “没有!啊……”
       此时我们的小白兔已经被大野狼推到在床侧,还是只披著优雅外衣的大野狼……她每一下小小的反抗挣扎都更能激起他更加深沈的欲望。
       比白展风更加粗大的那话儿缓慢的以及其磨人的速度进出於白雅雅那湿润红豔的小洞当中,每一下抽插都带出潺潺的水意,或是轻,或是重,九浅一深。几次下来女孩的呼叫声便越来软腻缠绵,吟哦的满是渴望。
       “嗯……哥……好讨厌……”没著没咯的好难受。雅雅挺起小腰,不自觉的款摆起来,渴望他更进入的更快速一些,更沈重一些。
       “很讨厌啊……”白安阳听说便停下动作,还信誓旦旦的说“哪里讨厌?小妹不喜欢麽?”他虽下身不再律动,大掌却没有放开的继续肆虐於雅雅饱满的胸乳之上,毫不温柔怜惜的揉弄啊,令人身上好像是下了火般的难耐。这坏人,他是故意的!
       “哥……哥……”雅雅更加剧烈的扭动著纤腰,紧窄的花穴费力的磨蹭著那此时因为忍耐胀得更加巨硕的硬物,小口小口的旋转著吃下他,那样粗大的东西啊……将她撑的好开,她敏感的嫩壁都能感受出他的形状……“哥哥……呜呜呜……”不够啊,刚才小4的意外离开已经让她很是空虚了……此刻那令人快慰的东西正插在自己那里却毫无动作,更加的令她著急万分。这些可恶的家夥啊……一次两次都不给个痛快,当她是吃素的麽?
       “呀……小妹在套弄我麽……”白安阳语气意外又无辜,可是这种轻松的口吻却并没有传达至眼底。眼中的画面太过令人口干舌燥,春情难耐的女孩爬跪在床沿,小巧的头颅垫在两只紧抓著床单的青葱玉指之上,看不清她低垂的表情,却看得见大红凌乱半遮半掩的新娘服饰下光溜溜的高耸著的粉嫩翘臀,那潋滟湿润得不像话的娇小花穴就在自己眼前自发难耐的一口一口吞下自己那粗壮异常的巨物,她可爱无辜的被自己撑的好开……可怜的穴口几乎绷直“噢……”安阳叹息一声,此时小宝贝後座的力度颇大,几乎尽根没入……好爽!
       “哥啊……嗯……”白雅雅此时有些意乱情迷在自己的动作里,OK,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好了,可以把他当做充气娃娃,她倒是要看看他可以忍到何种程度。海藻般的发丝滑下,早乱了发髻,奸笑掩埋在嘴角……令人无法看清,於是“嗯……三哥啊……你好粗呢……啊啊……雅雅好舒服……”她愈加叫得淫浪娇软,前後套弄的速度加快……嗯……以奇异的频率在他眼前扭动起粉白的小屁股,伸出一只柔荑,从双腿之间伸向被插满的娇穴处,中指食指分开拔住湿淋淋的穴口两端,按在两片花瓣上……果然这等浪荡的动作和话儿,让穴儿中的男根愈加的粗大硬挺,跟她玩?不知道她是穿来的麽?
       “嗯……小妖精!”白安阳此时再也忍耐不得,眼前的女孩太也淫荡,他的小宝贝什麽时候学会的这招?青葱般白皙纤细的指甲上涂满鲜红蔻丹抵在娇豔穴口处,手指缝隙之中就是被她死死缚住的男龙……那指甲的颜色那样的妖娆,他爱著的小穴也如此的妖豔,这画面视觉冲击力太过强烈!“雅雅不乖,是在勾引哥哥麽?该惩罚!”说罢,双掌捉住她的臀肉,大力的几乎掐进肉里……再也不想隐忍,大力的将自己那硕大无比又狠又硬的家夥深深的插了进去……
     “啊……好舒服!”女孩哀叫起来,笑容和言语却是极其得意。
       “很得意?想看我失控是不是?”白安阳阴阴的冷笑起来,被摆了一道。只是下身被紧紧吸住的触感那样甜美,即使知道入套叫他如何舍得停止?他的小妖精呵。
       “没有啊……嗯嗯……你轻些嘛……是,是人家好好的呆在这里,嗯……你们都跑来欺负,啊……好重……跑来欺负我啊……哥……不行了……我是,我是无辜的啦……呀……那里!”一句话被说的断断续续,说完她便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白安阳麽指扣住菊门,插了一小截进去……那里的感觉既奇特又刺激,不自觉的,雅雅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雅雅……这里很敏感嘛,一碰就吸的好紧……”白安阳闷哼出来,胯下与麽指同样用力向女孩身体中顶去,两个可怜兮兮的小洞全部被他欺负著呢。
       女孩再也没有心思答他,纤腰扭动的频率极近疯狂,白安阳拉过穴口的手指重重按在她自己已然充血的小珍珠上,再磨蹭勾挑一翻……女孩身子不自然的弓起来,倒吸了一大口气。
       “嘶……哥啊……”哀叫的声音痛苦又舒服,撩人的要命。
       白安阳又被她紧紧的咬住,娇穴开始控制不了的收缩,而他也感觉到一阵阵令人泛起鸡皮疙瘩的快感直冲向下腹,大力的继续冲撞,扣入後庭的手指开始频频顶入,女孩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穴儿中紧致的程度不可思议,小宝贝高潮要来了……而他也不想再忍耐,粗重的呼吸和著女孩难耐压抑的呼喊,又重又快的抽插了几十下,安阳拔出湿淋淋的欲龙套弄几下,浓浓的爱液喷洒在了女孩白皙腻滑的美臀上,两人一起达到了快乐的顶峰……
       “呵呵呵……”安阳歪在床上,紧搂著怀里还在不住喘息的女孩,低低的笑起来。想到自己一个别人眼中的斯文人,自从碰到了自家妹子,便变得再也不像他了,他何时这样急切过像个毛头小子?“真要被你们搞疯……”
       “三哥真爱自说自话,雅雅才要被你们搞疯!”白雅雅扁扁粉嫩的嘴唇,嘤嘤道。
       “是啊……你就是我们的魔。”或者说,她是他们的劫数啊……
       “哼,三哥真爱自说自话,你们才是魔呢,一个个恶魔,色魔才是!”
     “哈哈……”安阳看著她气鼓鼓的表情,偏偏面色绯红是刚被滋润过了的模样,怎麽说也不像发狠的样子,闷笑在她香软的颈子上,不住的轻吻,“小妹,你不要这麽可爱好不好啊……”她这样可爱又甜蜜,怪不得没有一个想过要放手啊。


     ◆82 番外--魁1

     魁,好吧,我现在叫做魁,以前是没有名字的。
       我这个人,别人都说我装酷,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如此,我更加趋近於呆板。没有表情,不懂得如何反应就叫做酷麽?如果这样可以令人敬畏,那麽我不介意,继续酷下去好了。
       可以说,我是一个十分循规蹈矩的人,循规蹈矩的吃饭睡觉,循规蹈矩的接受训练,循规蹈矩的杀人,循规蹈矩的收下不少小弟,最终循规蹈矩的成为了影,白府四公子的影。於是被赐予了一个名字,听起来万分可怕诡异的名字,魁。从此这个名字与我密不可分,一如我和主子这辈子的关系。
       从来没有什麽事情更令我明白“惊讶”二字的含义,包括那次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杀戮,少年时代却残忍异常的杀戮。包括魅那家夥,虽然他表面不在意,整天笑嘻嘻的没心没肺,但是我们这麽多年的朝夕相处别人不知我怎麽也会看不出来?那家夥……只是表面不为所动而已,隐藏的颇深的恐惧还是会一直侵扰他那跟如浮萍的孤独生活。他不相信人,很可能跟这有直接关系,直到三少爷接收了他好像才好一些。因为有一次他跟我说,他找到了他之所以还活著的原因。
       话题有些扯远,话说我这辈子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吃惊,可是……自从跟了主子,令人吃惊的事情便接二连三的发生,迅速的令人应接不暇……如果我不是从来便是不善於用表情诠释我的想法,我估计会瞪大眼睛跳起来也说不定。
       主子和他的妹妹……居然是那种关系!!!!
       可想而知,呆板的、循规蹈矩的我,该觉得这有多麽的匪夷所思!
       对白府的五小姐白雅雅有所印象还要拜於她不是普通的大胆所为,那次我成为主子影的仪式上。这个女孩……嗯……除了大胆我想不到别的形容词。她居然毫不避讳男人的裸体,当我脱掉全身衣服的时候!!虽然我不曾回头,但是充分感觉到那火辣辣的视线一点没有浪费的全招呼在我身上,我甚至还听到了吸口水的声音……这个女人,很有些让人抓狂的潜质!
       
       听说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麽?今天就有了一桩……有史以来,主子交代给我最令人头痛傻眼的一桩!但是对於影卫来讲,只有服从,头一次我对这个身份产生了质疑。我想若是魅那家夥的话,不知是高兴还是痛苦……可能後者居多?
       这是一个不太冷也不太热的天气。
       这是白家五小姐的新婚之夜!
       这里是风月宝鉴的温泉……
       这是我,怀中还有一个赤裸被蒙住双眼的少女,哦不,是人妻白雅雅。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也是一个邪恶的游戏……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
       冗长的喜宴终於结束,几个少爷鬼使神差,没有一个走错的全部来到了存在著五小姐的房间,情绪个个激动莫名……当然了,这是就几位少爷而言。因为五小姐一见到他们几个一起出现就变了脸色,他们在此处的目的连瞎子都看得出来。显然无论少爷们怎麽说怎麽劝,小姐都死命的摇头,僵持不下最终达成协议,三少提议玩鬼牌,获胜者得。醒之表少爷还想抗议,却被新婚姑爷按下,姑爷表情似笑非笑妖娆又美豔,当然……我们都知道,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往往预示著将有什麽事情发生。
       我曾经很想问一下主子对和这麽多兄弟一起分享爱人的心情,是什麽促使他可以忍耐得了蚀骨的嫉妒?但是我的为人大家也知道,再好奇也只会自己好奇死,是绝对不会出口相寻,没办法这就是我闷骚的性格。但是魅不一样,他对他主子可从来就不知道什麽叫做客气,我本以为三少才不会理他,想不到却给了答案。三少说,自己一个得到她是很有种满足感,但是一起的时候那种无以伦比的刺激才是最强烈的,那种嫉妒愤恨又是兴奋到不行的心情……白家人果然够变态。
       哦对了,鬼牌是年轻公子们之间非常流行的一个游戏。又叫抽鬼牌,规则是几个人一起游戏,各执分到的一副牌,其中有特殊标记的叫做“鬼”,是大牌却不能轻易示人。玩者实际上是联合捉“鬼”,但是鬼牌没出之前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鬼”,只好互相猜疑,而拿到鬼牌的人的目的是不被捉到而第一个出完,就是鬼赢了。这个游戏说实话很是考验个人的心智和沈著力,有的人拿到鬼牌很容易露出马脚会被看出来,从而引起群起而攻之,被杀的七零八落。而大多数人都是乱打一气因为根部不知道“鬼”在哪里。厉害的人,可以从各人的表情言语、出牌细小的犹豫改变当中感觉到“鬼”的迹象,然而若是“鬼”够聪明够阴险的话,则更能够搅得本是同夥人中鸡飞狗跳互相怀疑,而自己却被大多数人认为是友非敌,当他们互相拆台的时候轻易取胜,这才是高手。
       而,後来我也终於知道了为什麽三少提议不是比功夫那样威武,也不是猜拳那样速战速决,而是抽鬼牌!按他的话来讲:玩鬼牌,可以有很多次赢家。
       瞧瞧,他们多阴险。
       可怜的小姐还在温泉洗澡无辜的毫不知情,被告之“雅雅先去泡个澡,等我们这边分出胜负就好。”的确,只是分出胜负谁先而已……
       主子们都在屋角逐胜负,我和魅在室外,当然……小姐就在我们视线下方。不得不说小姐的确是很美的,坐在雾气蒸腾的池子里隐约露著雪白的膀子,头发盘起脸庞粉黛不施也是那样清丽。在这样灵动的夜晚看起来很像一个误入凡尘的精灵。我转头瞥了一眼魅,惊讶他并没有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看,如此便宜的好事他居然放过?是了,他不敢。从那次小姐中蛊我俩心知肚明他的想法,此时他懂得避讳的原因,不外乎虽同是影卫,但他的心境与我不同……我可以对此美景做纯欣赏,而他,恐怕就难了。
       什麽?你问阿情哪里去了?主子吩咐我们不要说的,但是如果你不去告诉小姐,那说於你知也无妨,阿情他自从上次我们从松林回来就一直沈睡不醒,许多大夫都瞧不出什麽毛病,令人甚感奇怪。其实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应该知道原因的,可是……那时的记忆有些混淆了,怎麽也想不起来,魅也一样。其实阿情就在府中静养,但是少爷们却骗小姐说阿情上林场和二少学功夫去了,有个一年半载就能回来。真不知到时候若是情他还没有转醒,他们要怎麽继续骗她。
       突然传来响动,几个少爷出来了。
       “这东西藏哪里好?不轻不重的,本来池底是好地方,天色又暗,池底花纹又多……可是,三哥,我担心它飘起来啊……四哥一定稍微仔细一点就发现了呀!”小表少爷手中不断抛接著一粒球形的小东西,面色苦恼不堪。一边说著,一边跟随三少和姑爷走了出来,我又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主子也出现,看来还在屋里。
       池中少女见到来人眼角有些抽搐,冷冷道“怎麽了三哥?夫君大人?醒之小朋友?别告诉雅雅你们别出心裁,玩的居然有三张鬼牌!”
       “嗯,这句‘夫君大人’不得不说,听起来还真让人压不住火气啊……”三少懒洋洋的一改往日温柔体贴,话中带刺。所幸梦之少爷神色还算如常,只是笑得舒畅万分没有出言挑衅。
       “娘子多虑了,鬼牌自然是只有一张……”
       “娘子……大哥,你还可以再恶心一些……”小表少爷也有些听不下去了,撅著嘴唇环抱双臂哼了一句。
       “那莫非是我眼花了还是我记错了规则?输的人应该出现在这里麽?”小姐不屑的瞥了几眼他们的表情,以极具诱惑力的动作舒展了一下雪白的肩膀,双臂微屈肘关节向後,纤细的胳膊搭在了池沿上,粉红的两枚小樱桃就躲在水面之下若隐若现,泉水在她漂亮饱满的胸部周围画了一道波光粼粼的半葫芦形曲线,还在轻轻荡漾。细不可闻的声响,略微偏头,原来是魅低下了头看著树干……这家夥,在非礼勿视麽?
       “非也非也,老四自然是赢了的,可是介於他之前,啊……也就是岳父大人著急找他那会儿的表现,大家一致觉得这次赢也是白赢,胜负还得再分!”梦之少爷笑的不怀好意,意有所指的来回巡视在小姐淹没在水中的身子上,眼中光芒闪了闪,手指还抚了抚下巴,又继续道“但是赢家嘛,也该有些福利的,所以最後裁定,我们将这个桂圆藏起来,他若是找到呢就有继续角逐的资格,若是不行,真是没想到……就干脆放弃……反正头筹已经拔到了……”
       “这算是什麽福利?”小姐听闻有些不自然,脸颊也绯红起来……更加引人遐思。
       “雅雅不要为四哥抱不平啦,他和三哥真是可恶……”小表少爷瞟了一眼三少,闲闲的哼了一声。
       “咳,”三少拳头抵住微笑的嘴角,咳嗽一声“这麽小的东西找起来难度的确很大,所以范围规定是在温泉之内,以你四哥的聪明才智,小妹也无需太过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
       “呀……我想到一个好地方……”梦之少爷笑眯眯的弯了弯凤眸,不怀好意的神色令人起了鸡皮疙瘩……
       “噢?”
       “既然我们小公主身在温泉当中……也算‘温泉之内’吧……”
       “是呢!”
       “那藏在她身上不算违反规则吧……”
       “绝对不违反!”
       “嘻嘻,可是雅雅浑身光溜溜的要忘哪里藏呢?……”
     “老三?”
       “嗯,的确是个好地方……”
       “喂,你们几个想做什麽?”
     小姐神色有些防备,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我也是。


     ◆83 番外--魁2

     一颗鲜桂圆被灵巧漂亮的长指剥了皮……能被这样好看的手去掉外衣,对它来讲似乎是极近幸福的吧……当然水果的想法,小姐不知,我也不知。
       “小乖乖快过来,你扭扭捏捏的是想我下去捉你麽?一会我们还要进去呢,湿淋淋的再换衣衫很麻烦的,还是娘子你迫不及待为夫同你鸳鸯戏水麽?”姑爷眯著眼睛看著已经退到池中央的小姐,闲闲的朝她摊开掌心,神色漫不经心却又包含危险。
       “才不要!你们就会捉弄人!”小姐眼睛瞪得大大的,冒著火气,粉唇嘟起,显得煞是可爱,神色却坚决的不容妥协。却瞧著三少手中那粒可爱圆润的桂圆肉红了脸蛋。
       “魅……”三少拉长声线的呼喊,让我身侧的魅浑身一僵,却闪电般迅速的直奔池中跃去。
       燕子三抄水的轻功使得池水留下几点涟漪迅速晕开,魅弯腰捞起可怜兮兮的少女紧抱在怀中再马不停蹄的朝三少飞去,将那不断挣扎满脸气鼓鼓的赤裸女孩交入他主子手中後又迅速回到我身旁。或许别人未曾发现,但落入有心人,比如说我的眼中,便很是清晰,魅那紧绷的手指在碰触小姐身子的一霎那在微微颤抖……
       “嘿,”重新蹲在我身畔的魅气息有些不稳,脸颊却红豔起来,我绝对不会以为他是运功过度的原因。瞧见他低头神色复杂的凝视著双掌,然後居然伸出可爱的粉舌舔了几舔……表情居然有些害羞!
       “……”这厮实在是太让人受不了!
       “嘿嘿……香的呢……”魅不理我的鄙视,朝我意犹未尽的一笑,不得不说,这笑容真是淫荡。
       “龌龊!”
       “魁啊怎麽办……今晚我又要做春梦了……居然好期待……”魅有些羞赧,又有些迷蒙,那一向被女性认为可爱无敌的圆眼此时正波光潋滟……不得不说,我还是蛮同情他的,喜欢的东西永远得不到……永远也得不到。
       他能够诉说的对象,除了我,别无他人。同是身为影,经历了同一场厮杀,也是一同长大,主子同是姓白,白姓的兄弟。这等的关系,可能使我们更加类似於兄弟。阿情不行,因为他小我们好几岁,更别提那个突然出现连正经仪式也没有举行,又被莫名其妙送走的绯。
       “你……要不还是找个女人吧。”我出声,说出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哈哈,你以为我没试过?不行呢……无论我再怎麽闭起眼睛,再怎麽不准她发出任何声音,还是不一样啊……”
       “……那你自求多福吧。”
       “谢了。唉……还是左手和右手是男人永远的好朋友啊……”
       “……”
       “魁,你喜欢左手还是右手?”
       “……”
       “哎呀,说嘛……我就不信你天天被如此活色生香刺激还能那麽镇定,没有欲火焚身的时候麽?我才不信!哎呀说到底,咱们主子也太不人道了,做事这麽不知避讳就不怕伤害我们纯洁幼小的心灵麽?就不怕咱们盎然城多了两个夜行生物专门袭击少女?真是的……太不为人考虑了是不是?”请注意,魅他是话唠。
       “左手。”
       “嘎?啥?”
       “……别想让我说第二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魁……”
       “闭嘴!”
       很配合的,温池边少爷们和小姐如火如荼的事件也在火辣上演:
       “不要!我反对!”
       “嘘,乖……并没有问你意见。”
       “宝贝,你这样可不好,缩的这麽小……为夫的要怎样把它放进去?”
       “唔唔……雅雅这个样子醒之都要流口水了耶……哥……我可不可以……”
       “不准!”
       “噢……姐姐姐姐,你配合哥一点嘛,你再这样扭来扭去的,醒之很难过耶……”
       傻眼!我和魅再一次傻眼……想不到姑爷和三少居然是想把那粒白得近乎透明的桂圆肉藏在小姐的,小姐的……那里!
       池畔的璞玉上,三少盘腿而坐,而怀中却是一个小巧玲珑赤裸少女。此刻少女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上呈现可爱的粉红色,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两粒黑玛瑙一般大眼水光潋滟,扑扇扑扇的睫毛也扇得人心痒痒,小嘴儿像是等待人去吻她一样嘟起来,小巧但饱满的胸脯儿随著她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晃荡的乳波荡漾,更别提好像已经硬挺起来那两颗可爱粉红的小果儿了……那手臂修长又纤细,两只白嫩的柔荑此刻正死死捂住曲起的双腿间那片神秘处,无论蹲在身前的姑爷怎麽拉扯也不松开。
       姑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三少则将下巴抵在少女头顶低低的笑起来。
       “梦之,对小妹硬来是不行的,怎麽弄还要人教麽?”
       “你倒是很懂得怎麽折磨我……”
       “呦,难道你现在就是毫无反应的麽?我怎麽没看出来?”三少闲闲的瞄了一眼姑爷的胯下,那处早就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
       “啊……”小姐惊呼出来,因为三少像抱小孩撒尿一样抱起了她,两条白嫩的长腿被迫分开,只是那私密的地方还被两只小手死死捂住。
       “哥,我来帮你噢……”小表少爷痴痴的笑起来,俯下身去用嘴巴擒住一边的乳尖,另一边用手指掐住,轻轻转动。“雅雅放轻松呢……”小姐浑身一颤,咬紧了粉嫩的唇瓣。
       “没办法……”梦之少爷摇头,嘴角却是笑弯的。撩起大红的喜袍下摆,一只膝头点地,一只腿蹲起,一只膝头点地,两只大掌捧起小姐的双臀,俯身便吻在了小姐双腿之间……姑爷头颅轻轻晃动,将小姐覆在那里的手指含在口中逐一的吮遍……
       “哥……”小姐有些无助,抬头求助的向三少撒娇。
       “乖……好好享受……”三少温柔的微笑起来,却头一低,吻住了她的唇瓣……那些即将出口的呻吟啊,全部被吃进了他的嘴里。
       “唔……姐姐这里又香又软,怎麽都吃不够呢……”小表少爷抬起唇舌砸吧砸吧嘴,又低头进攻另一边,灵巧的舌头将乳晕添遍才意犹未尽的大口吸住那只浑圆。
       “唔……”小姐的呻吟被堵在三少口中含糊不清,身子却剧烈的扭动起来,看起来还想做最後的反抗。
       “娘子,乖一些。”姑爷透过已经不那麽严密的指缝开始费力的舔舐冒著香气的花穴,不自觉的小姐的指缝被撑得越来越开,接受爱抚的空间也越来越大,那口水沾染的小姐手指都湿淋淋的,更别提的滑腻蠕动的舌头越来越放肆的勾挑。
       “啊……不要……”小姐嘤咛一声,逃离了三少的唇。控制著被欺负的酥麻手指想要再次捂紧,却被姑爷使力拉开“呀……”
       “娘子,此地已经失守……别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了。”姑爷轻吻著小姐的青葱玉指,妖媚的笑了一下,而後低头再次捧起翘臀覆了上去。
       “嗯……酸……”小姐似乎是对姑爷的亲吻有著强烈的感觉,秋水般的眸子半眯著,头颅也向後仰起靠在三少的肩膀上,“啊……哥?”小姐再次惊呼出来,不敢相信的看向三少,原来三少将手指从她粉背爬过翘臀,正在後庭外轻轻磨蹭,意图进入那更加销魂的紧窄之地。
       “雅雅不要动来动去的嘛……害醒之都含不住。”小表少爷不满的扁扁湿亮亮的嘴唇,随即大力的掐住她一边的嫩乳,咬了上去,却又在疼痛过的牙印上轻轻舔舐。
       “痛……”痛的她弓起身子,却又为後来的温柔对待轻轻颤抖。正在此时,姑爷的舌头重重的舔了进去……“嗯……你们……啊……”
       女孩似乎是忘记了抵抗,身子都软了下来,只是无力的或颤抖或扭动,更像是一条莹白放荡的小蛇,此情此景是如此的肆情与淫靡啊……
       我困难的吞了吞口水,向魅看了一眼,发现那家夥已经直了眼睛,白皙的娃娃脸脸胀得通红,呼吸急促。我小小的叹了口气,又重新注视下方。
       姑爷一根长指穿梭於小姐那豔极了的湿濡花穴之中,这里勾勾那里挑挑,小姐难耐的呜咽著,咬紧樱唇哼了一声又一声。那双尤其湿润漂亮的眼睛半眯著却冒著丝丝火气,似乎是在恨他不给个痛快……啊,三少的手指已经没入後庭的花朵之中,也在一下下的轻轻蠕动。而被小表少爷爱抚的玉嫩顶端,那两颗小果也已经硬挺如豆,红豔豔的煞是勾人。
       “娘子很湿了耶……啧啧……你看你吸得我这样紧,是希望我对你做些什麽吗?这样?”说罢姑爷快速的插了几下,她便张大了小嘴儿喘息,正在舒爽间姑爷却停了下来,小姐被弄得媚眼如丝。“还是要你三哥那样?”听他说完三少好笑的看了姑爷一眼,也很配合的迅速抽送起了被菊瓣紧紧缚住的长指,小姐被刺激的弓起身子哀叫著,不知是痛苦或是舒服。“还是一起你才满意?”随即两人一起快速的插起来。
       “啊……啊……不行,太刺激了……”两个蜜洞分别被两个男人的手指玩弄,小姐甩著头颅紧紧的闭起了眼睛,粉嫩的身子弓起来,小腰儿也不住扭动著……小姐快慰又绝望的嘶喊著,好像不知疲惫。
       “怎麽不行……娘子你难道忘记了那次,你这两个可爱的小洞还分别吃下我和你三哥的那话儿麽?比区区两根手指不是粗大多了……”姑爷此时的容颜美豔又邪恶,好像在他眼中除了眼前少女再也没有了别的。“唔……说到这个,宝贝……你这里这麽的小,是怎麽装下我们的呢?忘记了唉……好想再次体会一下……娘子你要不要……”
       “梦之,别玩了……再耽搁下去,老四要亲自出来寻了!”三少无奈的吻了吻女孩已经说不出话来微启的红唇。天籁般的娇喘在耳畔,我想三少可能是怕再这样下去他们才会把持不住。
       “嗯,说的是,我几乎都要忘了目的……都怪小东西太缠人……”梦之少妩媚的一笑,从三少那里接过剥了壳的桂圆含在口中,低头抵在小姐的花穴外,长舌一送,就著湿淋淋的甘甜花蜜顶推入了小姐的蜜洞当中,“唔……老三,你不要这个时候突然动作嘛……小公主紧的都把我的舌头夹住了……”姑爷抬起脸,哀怨的看了一眼三少,舔舔唇瓣将沾染上的甜液勾入口中。
       “你你你……放了什麽进来?拿出去啊!!”小姐好像是要暴走了,挣扎著就要起身,却被三少抱住。
       “小妹乖……”三少在她耳畔吹了一口气,以及其暧昧的声音说道“一会儿你四哥的任务是来找这个小玩意儿,你猜他会不会想到藏在你这里呢?而,他四处找了没有的时候,又会不会在你身上探索呢?他若是在你身上寻宝,又会以何种方式呢?最终发现是藏在小妹这又紧又甜的小穴里他会怎麽将它取出呢……小妹你可以撑住了,弄掉了,宝贝你会失去很多乐趣噢……”三少的话儿好像带著一种腐蚀人心的魅惑力,也同样用著一种高深但诱惑的表情说出。不知小姐听後如何,反正他描述的场景,光是想像都能让我和魅酥了心肝,嗯……连我都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