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26

秋夜雨寒: 跨过千年来爱你 3

     天确实是冷了,暖玉阁却还是温暖如春,只是有些安静,随着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慕容雪心头的寂寞也越来越重,重到她自己想哭。
    她有些许的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一点底也没有,她喜欢皇上,喜欢皇上的成熟和温柔,喜欢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只知道那天看见皇上对她微笑,听见皇上温柔的和她讲话,心里头就好象涂了蜜一般的甜蜜幸福。
    皇上在她心中是唯一,但她却不是皇上心中的唯一。
    此时的皇上也许正和刘妃云雨寻欢,做着和她一起时做的事情,一想到这,慕容雪心里头就好象被刀子一点一点的剜着。
    “娘娘,你该歇着了。”瑞喜轻声提醒,眼看着小姐这个样子,瑞喜真是有些无奈,皇上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没有在这,她就伤心成这个样子,如果皇上以后再宠幸别的女人,她能否像皇后、吴妃和刘妃那样淡然处之?
    “我睡不着。”慕容雪无奈的说,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你呀!真是无趣,为这点个事就掉眼泪,太不值得了。”突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把慕容雪和瑞喜吓了一大跳,外面的赵钢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见屋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穿了件慕容雪的衣服,看起来并不是太合身,模样到不难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叽哩骨碌的转着,十分引人注意。
    “不愿意他在别的女人那儿过夜,就叫他回来好啦,反正他对你的新鲜劲还没过,一叫准回来。”
    “你,你,你——”慕容雪声音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呀你,我是雅丽公主,乌蒙国献给皇上的礼物。”雅丽蛮不在乎的回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喝下,嘻皮笑脸的说,“我是从司马强那儿逃出来的,跑你这儿躲起来了,因为皇上夜夜留宿在暖玉阁,在这见到皇上的机会比较多,也比较有可能勾引他。”
    慕容雪的眼睛睁的老大,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呀。
    “你这个怪模样看着我做什么?”雅丽不以为然的说,“其实呀,你还真不如你姐姐慕容枫出色,你漂亮是漂亮,可论味道,你差你姐姐老大一截,也不知道皇帝的眼睛是怎么长得,看不中我也就罢啦,他没见过像我这样的异族美女,所以欣赏不了,可竟然舍弃慕容枫那样可爱的女子来选择你,噢,当然了,你是没嫁人的,慕容枫是司马锐的妃子,就算有眼光也没折了。”
    慕容雪和瑞喜呆愣在当地,这是哪跟哪呀。门口的赵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呀,不是说他武艺高强,是刘妃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吗?难道不知道屋里进来人了吗?
    “别把求救的眼光投向门外了。那个男的,武艺是不低,可根本不懂得用药,我只用了一点点的迷药,他就咕咚一声摔到地上了。”雅丽笑嘻嘻的说,“你们瞎紧张什么,我又不杀你们。对啦,想不想皇上回来?”
    慕容雪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呆愣愣的瞧着雅丽。
    “你是叫瑞喜吧。”雅丽瞧着同样呆愣在那的瑞喜,说,“你呀,现在就去和阳宫,对皇上说,他的雪妃让一个异族女子给劫持了,他立马就会回来。去吧——”
    看着瑞喜步履艰难的挪了出去,雅丽转过头来瞧着慕容雪,好奇的问:“皇上有什么好呀,你竟然如此着迷?竟然连自己的母亲悬梁自尽也不后悔,不就是一个模样长得不错,也算温柔体贴,有权有势的皇上吗?你真的很爱他吗?”
    “你,你不是也想勾引皇上吗?”慕容雪小声分辨着,这个女人她有耳闻,在栊翠苑看菊花的时候,司马强曾经提过这个人,当时皇上不是把她赏赐给了司马强了吗,怎么突然又冒了出来?
    雅丽一撇嘴,“其实呀,我并不喜欢他,我喜欢那个叫司马锐的太子,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好,瞧着就让我心里喜欢,我最不喜欢司马强,长得公正不阿,其实人呀,阴郁的很,我看见他不吃就饱。问题是司马锐他有慕容枫,我有自知之明,争不过你那个姐姐。也只好用皇上凑和一下了,如果不是为了乌蒙国的利益着想,我才懒得理会你们的皇上呢,他太老了,比我的父王都大。”
    慕容雪简直是哭笑不得,看着雅丽,大有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只得闭嘴不语。
    门外脚步匆忙,皇上带着几个侍卫闯了进来,一进门,就瞧见慕容雪正被一名女子胁持着,那女子正是从司马强府里跑出来的雅丽公主。她到也大胆,原本穿着的慕容雪的衣服早已经被脱掉了,只穿了件紧身的短衣,露着纤细的腰肢,腰上束着叮当作响的古怪腰带,下面是一条肥肥的绸裤,脚上没穿鞋,一双脚秀气可爱,指甲染着红红的颜色,稍一动,就声响悦耳。
    “皇上,我们又见面了。”雅丽笑嘻嘻的说。
    “放开朕的雪儿。”皇上着急的说。
    “让这些人通通都滚出去,再和我谈条件。”雅丽根本不听。
    皇上立刻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看着雅丽公主恼怒的说:“你不要惹恼了朕,否则休怪朕不客气。”
    雅丽轻轻一笑,说:“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可要乖乖的,如果你惹恼了我,我就立刻让你的雪妃变成一个丑八怪。只要我手中的刀子轻轻一划,她这张美丽的脸就要不复存在了。”
    “你到底要怎样?”皇上看着慕容雪吓得已经变得惨白的脸,心疼的不得了,“且不要伤了雪儿。”
    “你只要心平气和的听我说话,我就不伤害她。”雅丽平静的说,表情到认真的很,“父王把我献给你,你就得接受,别把我当礼物一会给这个一会给那个,你必须得宠幸于我,封我为丽妃,我也要住这个暖玉阁。然后你得让司马强,就是你那个可恶的二儿子,放了我乌蒙国的人质,他抓了我的哥哥和其他一些人,要立刻放回去,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立刻放了你的雪儿,同时,我要告诉你,不要和我玩花招,我乌蒙国盛产药材,我既然可以轻易放了慕容雪,也可以轻易再抓住她。”
    皇上一愣,连连点头,“好,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你先放了雪儿,你已经吓坏她了。”挥手吩咐随着跟来的侍卫从房间里退出去。
    雅丽微微一笑,一松手,慕容雪软软的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皇上大怒,恨恨的看着雅丽。
    雅丽不以为然的说:“不用怕,我只是用了一点点迷药,你不会是打算当着她的面宠幸我吧,如果你愿意这样,我到是不介意,只要一杯水她就可以清醒。”
    皇上皱了一下眉头,他还真没遇到过象雅丽公主这般难缠的女子,完全不知羞耻一般,只是,这到引起了他对雅丽公主的好奇,如此女子,送上门了,收了又如何,反正儿子也不喜欢她。
    眼见的雅丽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小手一握,娇美若花的扑进他怀中,轻挥手,烛火灭掉,一室娇喘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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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的,司马强和红玉夫妻二人尚未醒来,奴婢就轻叩起房门,在外面轻声说:“二太子爷、二太子妃,丽妃娘娘传旨让您们二人去见她,并说要您们越快越好。”
    “丽妃娘娘?!”司马强愣了一下,他不记得父亲的妃子中有叫丽妃的,而且这个所谓的丽妃如此早的叫他们夫妻二人过去做什么。
    “是的。”奴婢在外面轻声说,“在暖玉阁的丽苑.皇上今早下旨将暖玉阁分为两苑,东为雪苑,雪妃娘娘住着;西为丽苑,丽妃娘娘住着。”
    司马强哼了一声,难道是雅丽公主?如果真是她,她的行动还真够快的,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就从雅丽公主变成了丽妃!心中有些犹豫,以雅丽公主的性格,这次让他们夫妻二人过去,定不是什么好事。可,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按道理她有这个权力。
    他们夫妻二人赶到的时候,大太子司马哲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三太子司马清和三太子妃薛婉莲、四太子司马锐和四太子妃慕容枫,已经到了。司马锐正饶有趣味的看着坐在上面的雅丽公主,现在的丽妃娘娘,表情还算愉快。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慕容枫轻轻嘟囔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这个雅丽公主真的适合生活在白敏那个时代,绝对一个‘白骨精’级别的人物,标准的小资加白领。
    司马锐侧头瞧了瞧慕容枫,轻声戏言:“这个雅丽公主,所谓的丽妃娘娘,和宫中嫔妃绝对有的一拼。”
    雅丽公主,现在的丽妃娘娘,先瞧了一眼司马锐,笑着说:“四太子,我没说大话吧,这才几天,我就可以入住暖玉阁,不过,念在你的爱妃慕容枫的面子上,我就不把慕容雪撵出去了,大家公平一点,她一半我一半,就好。”
    司马锐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个雅丽,实在是够可以的,胆量也够大的,喜欢闹就由她闹吧,皇宫日子其实无聊的很,有人掺和一下,也好。
    慕容枫一边微微一笑,这个雅丽公主和司马锐还真是有的一比,如果司马锐喜欢她的话,他们二人也许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可惜,妾有意郎无情,现在到好,成了他的长辈啦。
    转头看向司马强,雅丽公主的笑容变得有点狰狞,“二太子,你不给我见礼吗,我现在可是你父皇的丽妃娘娘,按理来说,你们夫妻二人见了我可是要行礼的。”说着,她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司马强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用轻轻的耳语般的声音冷冷的说,“司马强,我雅丽是个心胸狭窄的女子,你伤了我乌蒙国那么多的百姓,还扣押了我的哥哥,我如何容得下这口气,这笔帐咱们就慢慢的算吧。”说完,抬起头,脸上依然是妩媚的笑容,瞧着众人。
    司马强咬着牙施了一礼,其他几个太子和太子妃,除了司马锐和慕容枫,也都弯腰施了一礼,这不算是大礼,但让太子和太子妃如此行礼,这丽妃的面子已经是够大的了。大兴王朝的律法规定,只有妃子生了孩子,这孩子被册立为太子后,才有权利接受太子们的跪拜。
    “这皇宫可是越来越热闹。”司马锐轻哼一声,“只是实在是无趣的很,你恨我恼,徒添烦恼。”
    慕容枫一愣,难道这就是司马锐不愿意在皇宫过夜的缘故?是觉得这皇宫太多丑陋卑鄙的人和事?不如那宫外简单干净?
    正想着,丽妃慢慢的走到了慕容枫跟前,慕容枫尚未反应过来,司马锐早已经站到了她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她,笑嘻嘻地说:“丽妃,你可别招惹我司马锐的人,如若你伤她一丝一毫,我立刻就可以送你一程。你虽是皇上的丽妃,但枫儿手中有着圣祖的金牌,她可以与你平起平坐,不必行礼,至于我,抱歉,我这人就是不知礼数。”
    丽妃轻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枫。
    慕容枫微微一笑,表情平静的如同窗外的秋意,安静而微冷。
    慕容芊轻轻施了一礼,沉静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成份,只是一种礼貌和疏远。“慕容芊见过雪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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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雪一脸悲泣之色,昨晚的事情让她没有了主张,只知道自己睡在床上,瑞喜悲哀的看着她,告诉她,昨晚的雅丽公主已经成了皇上的丽妃娘娘,这暖玉阁一分为二,东为雪苑,她慕容雪住着;西为丽苑,丽妃娘娘住着。昨晚,就在皇上要了她的那张床上,皇上又要了雅丽公主,整整一夜,他们一直在欢悦,而她一直在沉睡。
    慕容雪当真是欲哭无泪,听瑞喜说,姐姐们就在丽苑里呆着,正在参见新封的丽妃娘娘,立刻嘱咐让瑞喜在路上等着慕容芊和慕容枫,让她们二人过来,帮她出谋划策。
    慕容芊和慕容枫随着瑞喜进到雪苑,慕容芊并无意来这儿,但是,慕容雪如今是雪妃娘娘,依着规矩,她不能拒绝雪妃娘娘的召见。
    慕容枫静静无语,心中有几分同情,皇上哪里可能专一于一个女人呢,既然选择了皇上,就等于是选择了与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就如同在白敏的时代里,做二奶的人,能够做的就是等着另外一个男人从他自己的老婆身边跑来欢悦一时,然后大半的时间就是独守空房,寂寞无助的等待。
    她可不必参见慕容雪,所以站着没动,也未曾开口。
    “姐姐,小雪要如何才好?”慕容雪颤声问道,无助的目光看着两个面色平静的姐姐,
    慕容芊轻轻冷笑一下,“没有办法,还请雪妃娘娘宽心才好。这就是皇宫,您伺候的是当今的皇上,皇上身边美女无数,您不过是多个姐妹相伴而已。还有——请雪妃娘娘以后不要再称呼慕容芊为姐姐,您现在是皇上的雪妃,而皇上是慕容芊的公公,不要乱了辈份让人笑话。如果雪妃娘娘没事的话,慕容芊就告辞了。”
    “姐姐!——”慕容雪哀婉的喊到。
    慕容芊头也不回,心中虽然痛得不得了,但想到为了慕容雪悬梁自尽的母亲,为了慕容雪不得不嫁给司马锐的三妹,再想到一夜之间愁白了头的父亲,心中的痛就变成了恨,这是她自找的,当时如何劝她,她都不听,现在遇到事情了,想到姐姐了,又能如何?皇上就是皇上,他不可能专情于慕容雪一个人,喜新厌旧,最是正常。
    “三姐。”慕容雪转向一直站着没说话的慕容枫,泪流不止。
    慕容枫叹了口气,轻声说:“雪妃,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也只得看你命中造化。目前你也只有耐得住寂寞,等到皇上再想起你来。你与丽妃年纪相仿,性格却截然不同,正如牡丹与玫瑰,各有千秋,皇上不可能专宠一人,你如此心境,怕是皇后、吴妃、刘妃也都曾经历过,也只得认了。”
    慕容雪愕然而立,难道皇上与她说的都是假话不成?!不是说过要生生世世守着她吗?才几日光景,就如此……
    “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只得认命。”慕容芊头也不回,冷冷的说到,“这里是皇宫,不是慕容王府,你得小心谨慎每一步,只怕是稍有疏忽,就算到死也不知道为何而死。”
    “雪妃,这儿是集天下美色于一身的皇宫,呆在皇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美丽动人,聪明绝顶,并不独独你慕容雪最美丽最出色或者说最年轻最新鲜。”慕容枫有点无奈的说。
    “三妹,我们走吧!”慕容芊漠然的说,“慕容雪,没有人可以帮得上你,要想活下去,别人狠,你就要更狠,你得学会重新做人!”
    慕容雪听不明白,只是呆愣愣的望着姐姐们离开的身影,但她心中隐约明白了一点,这个皇宫绝对不是自己的家,她要活下去,没有人可以靠,只能靠自己。
    “瑞喜,不要哭了。”慕容雪虚弱的说,“丽妃既然可以诱惑皇上,我为何不能,我不觉得我会比那个丽妃差。皇上说过他以后心中只会有我,不会有别人,那我就一定要让他心中只有我,没有别人!”
    瑞喜看着慕容雪,心中有种凉凉的寒意,慕容雪原本是个多么单纯的小姐,曾经那么单纯的喜欢过大太子,说以后要嫁人就要嫁大太子那样的,现如今,竟然也会争风吃醋?难怪今天请大小姐和三小姐来的时候,大小姐只是冷笑一下,说了句“她以为这儿是慕容王府呀,这儿是皇宫!”皇宫竟是一个如此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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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朝,皇上来到了暖玉阁,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是去雪妃那好?还是去丽妃那好?丽妃,真是一个火热的姑娘,什么都敢做,惹得皇上一晚上神魂颠倒,可雪儿又真是美丽动人,而且还是那么的顺从于他,看哪个好呢?
    “皇上,在想什么呢?”慕容雪早已经瞧见了皇上,见他站在那发呆,心中真是酸楚,他肯定是在权衡去自己这边还是去丽妃那边,虽然心中这样想,面上却硬撑着微笑,“您怎么不想雪儿啦?雪儿可是一直在想您,您怎么舍得如此待雪儿呢?”
    皇上一瞧慕容枫,穿一件鹅黄的裙,如春日枝头初绽的迎春,弱不禁风,脉脉含情的眼睛里隐隐有些泪痕,看着皇上,那般无助,娇弱。皇上心头生起几分怜惜,抬腿向慕容雪走了过来。
    “皇上!”丽妃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丫头,胆子也真是大,大白天的就只穿一件罗裙。紧裹在身上,曲线玲珑,引人遐想,“皇上可真是够偏心的,已经陪了雪妃姐姐那么多日子了,还是看见雪妃姐姐连腿都迈不动,雅丽可是不依了,她是您的妃,我也是您的妃,您到是瞧着办。昨夜皇上玩得可是高兴的很,今日我特意准备了新的节目,真是枉费我花了心思!”小嘴一噘,不依不饶。
    皇上有些为难,站在那,想了半天,才说:“雪儿,你看起来气色不好,快快回房休息吧,待会朕再去看你。”
    慕容雪差点吐血,硬生生逼出笑容,字字句句说:“多谢皇上关心,雪儿就不打扰皇上和丽妃了。”说完,转身离开,将泪硬咽进心中,这就是皇上,这就是夜夜欢情的皇上,这就是让她不惜让母亲悬梁自尽的皇上,这就是她认为是终生依靠的皇上。
    她甚至做了引诱皇上的打算,可皇上根本不领情,那丽妃往那一站,皇上立刻就三魂失了两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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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枫离开暖玉阁,司马锐还等在外面,看见慕容枫出来,笑着说:“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是皇叔,父皇最小的一位弟弟,也是我们大兴王朝有名的儒雅之士,今天来皇宫看望父皇,他到是个儒雅风趣的人,你见了应该会喜欢。”
    “我对你喜欢的人不感兴趣。”慕容枫不以为然的说。
    “见了你才知道。”司马锐笑着说,“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去看看,况且他自远方来,有些趣闻可以一听的。”
    慕容枫实在对司马锐的建议不感兴趣,这皇宫也就这些东西,初时新鲜,时间一长,就没意思了,她到宁愿躺在床上看会书,而且这个司马锐老是跟着她,她去哪他去哪,实在有点烦人,只是,实在拗不过司马锐,也只得随他去了。
    但是,当她见到司马明朗的时候,还是觉得司马锐这次建议是正确的,司马明朗,也就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质洒脱而优雅,非常干净整洁的一个人。尤其是一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是温和而专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于他。
    慕容枫觉得心头跳了一跳,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她一定会喜欢这个人,如此温和、成熟、稳重,让人觉得安全、踏实。
    但是,她现在是司马明朗的侄媳妇,他看她的时候,眼光是长辈的,温暖却不亲近。
    在感情上,白敏时的她是个害羞的人,并不善于表达,她也曾经遇到过觉得还不错的人,可是,就因为她选择了安静的喜欢而错过了交往的机会。如今的慕容枫,也是一个并不外向的女子,甚至更认命一些。也许正因为身上融合了两个女孩子的特点,所以现在的她看得更淡更随意。
    她喜欢这个司马明朗,但只是心里有一份喜悦,仿佛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觉得很快乐,她不想求取什么,也不想期望什么,能够在茫茫人海中见到,已经是幸运,如果真要苛求结果,只怕只是失望一场。
    “听锐儿说,你叫慕容枫?”司马明朗微笑着,和气的问,“说来有意思,我们是初次见面吧,但我好象以前就见过你一般,虽是生人却比熟人更亲切。”
    慕容枫竟然有些害羞,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的失态,不过是心跳一下,做什么搞得好象一见钟情一般的放不开。“皇叔好。枫儿见过皇叔。”
    “我没有说错吧,我这位皇叔,可是大兴王朝女子心目中最佳的夫婿人选。哈哈。”司马锐没心没肺的一笑,只要慕容枫开心,怎样都好,看起来,慕容枫并不讨厌这个人。
    “果然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锐儿,你到是有福气的人。”司马明朗微微一笑,似乎就不再在意面前的女子,转开头和司马锐聊起来,“听说你父王这段时间收了不少的美女,你们这些个做儿女的到要输给他了,对啦,怎么不见你父王呀?”
    “大约在丽妃或者雪妃那。”司马锐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皇叔不是也刚刚收了一位美女婶婶吗?为何没有同来?”
    “她刚刚有了身孕,不方便,所以就呆在家里。”司马明朗的眼光余光有意无意的从慕容枫身上划过,惊鸿一般,旁人根本无从察觉,心中到是暗自赞叹,果然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气质优雅、清丽脱俗,难怪一向游戏江湖不谈感情的司马锐会如此在乎,在书信中提及时也是溢美之词多多。
    慕容枫却察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目光,心里突然觉得温暖起来,但面上依然是淡淡的,恨不相逢未嫁时,不论是爱或是不爱,她都已经是司马锐名义上的妻子,怎么可能再去尝试爱别人,不论白敏或者慕容枫,都是一个从骨子里守旧的人,就算不爱,也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喜欢别人。
    “枫儿。”司马明朗温和的声音,用了长辈的口气,有了几分疏离的味道,但语气中却有着努力掩饰的喜悦。“锐儿在信中屡次提起你,说你如何如何招他喜爱,今日见了,果然是个值得锐儿喜欢的女子,皇叔要恭喜你们。希望你们可以白头到老。”
    “谢谢皇叔。”慕容枫已经恢复了常态,整个人就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可能你对锐儿有些成见。”司马明朗依然是温和的语气,不急不躁的说。“其实锐儿是个不错的人,纵然有缺点,也值得你用心去接受。”
    “皇叔真是偏心了,司马锐到底如何游说了皇叔,让皇叔如此直白的夸赞于他?”慕容枫微笑着调侃,“枫儿到还真的没有发现他的优点在那儿,不过,缺点却可以脱口而出。”
    这一笑,司马明朗心中一亮,这个女子,果然让人心动。
    “我哪里敢游说皇叔呀,他可是不听人家的话,就连我父皇都知道,皇叔最是固执。”司马锐快活的说,一直站在慕容枫的身边的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叔眼中的欣赏、慕容枫眼中的羞涩。
    “锐儿,他好象很是喜欢你。”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语气中有着某些掩饰不去的成份,看着慕容枫,静静的说,“自小看着他长大,从小他就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你不要看他现在叛经离道,让外人觉得朽木不可雕,可,他却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慕容枫不是不懂,自己心底里也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可他是皇叔,是个有妻有妾的人,而自己,是司马锐的妃子,也是有夫婿的人,能够拥有的也只是一份彼此的欣赏。
    她亦微笑,静静而言,看向司马锐,眼睛里澄净一片。“他是枫儿的夫婿,他若是不喜欢枫儿,反而去喜欢别的女人,你问他敢是不敢?”
    司马锐哈哈一笑,伸手一揽慕容枫的肩,开心的说:“若说以前司马锐游戏江湖,我到是绝不否认,但自从遇到枫儿,我可是守身如玉,是不是呀,枫儿。”
    慕容枫一笑,“才怪,我可是记得枫儿进皇宫的头一个晚上,就有人当着枫儿的面和枫儿的丫头调笑,而且,我也记得我和某人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
    “好了,好了,枫儿,你到是饶了我吧。”司马锐面上一红,急忙告饶,慕容枫说得是实情,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那般情形,可是,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慕容枫会是如此清灵可爱的女子,以前他印象中的慕容枫可不是这样,也许那时她是安静的,所以大家忽略了,只看到了美丽可爱的慕容雪。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包容,也有着些许的失落,淡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是挺喜欢面前这个女子,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喜欢更因为她是锐儿的妃,而锐儿,一直是他最喜欢的一位世侄,看到他,就好象看到了自己年轻时,轻狂率性。
    皇上从外面走了进来,爽朗的声音,听得出来很高兴,“皇弟,一切可好?听说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到让为兄心慕的很。”
    “哈哈,彼此彼此,刚刚还听锐儿说,他的父皇大约是在某位新纳的妃子那,什么时候,皇兄也沉醉于温柔乡中了。”司马明朗调侃到,自小,他和这位皇兄的关系最好。
    皇上一笑,“到真是两位妙人儿,不如这样,锐儿,你吩咐御膳房准备一桌好吃的,我要为你皇叔洗尘,你和枫儿就一起陪着吧,另外让高公公把雪妃和丽妃带来祝兴,也让你皇叔认识认识。”
    司马锐点了点头。
    “就设宴在观月楼吧,暂时不用让你母后过来,你这个皇叔,唯一敬怕的也就是你的母后,若是你母后来了,怕是你皇叔就要小心掩饰‘好色’之本性啦!”皇上哈哈大笑,调侃着。
    “皇兄玩笑。”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明朗早已经去见过大嫂了,明朗可不是害怕大嫂,只是敬重,大嫂是一个稳重贤淑,令明朗十分敬重的人。只怕是皇兄,左拥右抱,面对大嫂,不敢放纵吧。”
    皇上哈哈大笑,见到司马明朗,他实在是开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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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月楼上,夜色初降,凉凉秋意,皓月当空,快仲秋佳节了,这也是司马明朗回来的原因,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来看望自己的母亲,也就是祥福宫的太后。
    慕容雪和雅丽公主一前一后赶来。
    慕容雪穿了件淡粉色的罗裙,瞧着招人疼爱,而雅丽刚穿了件大红的紧裹于身的裙,她是完全不掩饰对自己身体的热爱,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也不吝啬于展示。看到她如此打扮,皇上有些不悦,毕竟还有皇弟在旁,她如此不注意自己的举止,实在是有违皇家的门风。
    “丽妃,去换件衣服再来,莫让皇弟笑话。”皇上不悦的说,还是慕容雪知礼,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女子,比起一个番邦的女子知道礼数,瞧了一眼司马明朗,司马明朗正自微笑,不语。
    丽妃不依,小嘴一噘,身子一扭,“人家是想等会跳个舞给皇弟看的,换了衣服如何跳呀?”
    皇上一皱眉,“皇弟二字岂是你可称呼的,他是朕的弟弟,你只能称呼他瑞亲王。既然是为了跳舞才穿的如此不雅,就暂且如此吧,跳完舞后立刻换掉,真是有伤风化!”
    丽妃一笑,一屁股在皇上身旁坐下,笑着说:“好,瑞亲王就瑞亲王,您高兴就成。”
    “瑞亲王,您好!”慕容雪恭敬的施了一礼,犹豫了一下,在皇上的对面静静坐下,那儿是剩下的唯一一个位子了。
    司马明朗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就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女慕容雪?果然貌美若花,皇兄果然福气,只是胆有些大了,竟然敢背着大嫂纳如此漂亮年轻的妾妃,呵呵,母亲没有怪你吗?”
    “怎么没怪。”皇上瞪了一眼雅丽,“好好的坐着,扭什么扭,当着皇弟的面,丢朕的脸!——母后到现在还不理我呢。”
    慕容枫静静的看了看慕容雪,才短短时间,脸上怎么竟然有了愁容不散,在暖玉阁雪苑的时候,只见她悲哀,没见她如此消沉,难道她和慕容芊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酒香中,丽妃趁着酒兴起舞,而慕容雪一直沉默,其实,慕容枫知道,慕容雪也是一位琴棋书画皆通之人,只是尚不善出风头,毕竟她根本不需要出风头就一直是风头浪尖的人物,哪里受过如此冷淡的待遇,心中有些感慨,原来只是词面上见过宫苑的寂寞悲哀,如今看到活生生的例子,真是心惊。
    皇上瞧见慕容雪似乎有几分不禁寒意,眉头轻锁,看起来不算开心,心中到生起几分怜惜之意,尤其是如此月光下观看美人更是美上加美,便说:“雪儿,朕看你似乎是不胜寒意,到朕这边来坐。”
    正在起舞的丽妃一见,立刻不依,一抿嘴,看着慕容雪轻轻柔柔的过去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虽然继续跳着舞,但眼里已有了些歹毒之意,尤其是见皇上拥着雪儿帮她取暖,更是恼火。
    司马明朗一边瞧见,微微一摇头,这个丫头野性太大,如果不加收敛,怕是早晚会因此送了性命,到是这慕容雪,虽然嫁了姐姐们的公公,到还懂得不惹事生非,还不算可恨。
    那丽妃起舞,舞着舞着,就到了慕容雪的身畔,她一直在露台上舞来舞去的,谁也不会多想她要如何,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听见慕容雪一声喊叫,再往去,慕容雪脸颊上有道细细的血痕,那雅丽正叉着腰笑着,口里说道:“小狐狸精,竟敢当着我的面诱惑皇上,你也太小瞧我丽妃娘娘了吧。”
    一旁的瑞喜惊呼一声,急忙上前察看,皇上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恼怒的说:“丽妃,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手指甲划了一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丽妃笑嘻嘻的说,身子贴在皇上身上,一双手不老实的游动着,眼睛叽哩骨噜转个不停。
    皇上想要发火,却又发不出来,只得尴尬的一笑,对司马明朗说:“这丫头,生性如此,真是没办法。”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依然没说话。
    丽妃用身子挤开慕容雪,嘴里说:“让开,小狐狸精,丽妃娘娘我跳舞跳得累了,要歇歇了。皇上,您也不夸夸丽妃,我如此辛苦的跳舞给你看。喂,你还不让开!”
    慕容雪避让不及,桌上一杯酒洒了一身,身子险险歪倒在地上,脸上全是委屈和忍让的表情,她竟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丽妃得意的一屁股坐下,推搡着慕容雪,高声说:“臭丫头,快点让开,快——唉哟!——你,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慕容枫抬手一巴掌扇在丽妃的脸上,清脆的一声响,满露台的人都愣住了,慕容枫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柔可亲,怎么会动手打人呢?不过,这个丽妃似乎也太过猖狂了。
    慕容枫心里生气,其实她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打人,做白敏的时候没打过人,来到大兴王朝也没打过人,但是,丽妃也欺人太甚了,就算慕容雪不是她白敏的亲妹妹,但也是慕容枫的亲妹妹,怎么可以任由别人如此污辱,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凭什么就该慕容雪挨欺负,简直可恶至极。
    “你说我做什么。我教训你说话行事没个轻重礼数。”
    “你,你胆子好大。”丽妃没想到一直温柔平和的慕容枫会生气,会打她一巴掌,立刻不依不饶的冲着皇上说,“皇上,你要替丽妃做主,这个慕容枫竟然敢动手打我,一个小小的四太子妃,竟然敢打皇上的丽妃,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慕容枫岂是你叫的。”司马锐面色一沉。
    一旁的慕容枫冷冷一笑,“丽妃娘娘,我打你,与你是皇上的丽妃无关,纵然皇上再宠爱于你,也由不得你如此放肆。我打你,也并不是因为我是四太子的妃就可以放肆,而是因为我是慕容雪的姐姐,你敢欺负我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岂容你如此。你骂她狐狸精,岂不是在责怪皇上不够明君?一个小小乌蒙国,已经臣服于大兴王朝,为了国中百姓你也当安守本份,竟然还敢如此放肆,我到要仔细问问你要如何?”
    雅丽一愣,慕容枫并不激动,言词依然清晰,思路依然明确,一字一句,有理有据,说得露台上众人无语。
    “雅丽公主,我慕容枫再警告你一句,你们同为皇上的爱妃,理当姐妹亲热,免得皇上和皇后操心。如果再惹出事端,若是小雪不知礼数,自有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教训,轮不到你出头;若是你再不知深浅,不论是我,还是慕容芊,亦或是慕容瑜,还是她的两个哥哥,哪个碰见,哪个知晓,都不会饶你。至于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你们之间的长短,如果你不服,自可去找皇后理论。”慕容枫静静的说,自始至终,她表现的依然平静,只是话说出来,很有力度,饶是雅丽胆大,也是一声未吭。
    其实,慕容枫心中并没有气到不行的地步,毕竟只是身体的亲妹妹,灵魂上并不太在意,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慕容雪做了这般选择,结果她自要承担,雅丽公主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能说慕容雪太过软弱,到也怨不得雅丽公主猖狂。只是,毕竟是做姐姐的,怎么可以看着妹妹让人欺负,不理会呢?所以理了,但理的平静。
    司马明朗静静的看着慕容枫,心中觉得好奇怪。怎么看着慕容枫,感觉她好象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同,隐约中有些印象,小时候的她,在她外婆家见过几面,那时她还小,乖乖的,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那个时候他喜欢着她的一位表姐,但那位姑娘早已许了人家,后来也就不去了。今日见了,只觉得真的是女大十八变,不论容貌还是气质、内涵,统统让人眼前一亮。
    司马锐笑着轻声说:“枫儿,我第一次见你发火,还是挺厉害的。”
    慕容枫微微一笑,也轻声说道:“那就最好不要惹我。”
    “自然,我可没那么傻,找你的麻烦。”司马锐嘻嘻一笑。“我讨好你还来不及呢,做什么傻到惹你生气。”
    那边,丽妃乖乖的坐了下来,慕容雪低下头,心中是对姐姐的感激之情,这个三姐,和以前是如此的不同,连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不然,为何三姐姐现在是如此的让人敬服!也许自己真的要学着长大了,姐姐们也该少为她操心了,连以前沉默寡言的三姐姐都已经变得如此大方可亲,她是不是也该坚强些了?
    想到母亲,慕容雪突然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只得低垂着头,静静的,不敢开口,突然如此的想念母亲,可,母亲……
    那边雅丽公主突然哇的一声哭了,把大家吓了一跳,她哭的太突然,连慕容雪也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来,雅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嘟囔着:“你为什么不是我姐姐!”
    慕容枫微微一愣,心下到突然升起几分怜悯,是啊,一个女孩子独自来到大兴王朝,被当做人质押给了年近不惑的皇上,难免不思念家人,看到自己维护慕容雪,当然会伤心。心中到有几分歉意,只得冲她微微一笑,没有再开口。
    皇上心中有些惊意,到忘了这一点,自己宠幸了慕容雪,竟然没有想到她还有如此雄厚的家人,是啊,如若是慕容雪受了气,出了事,她的家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别的不说,只这个慕容枫就难“难缠”的很,而且还有一个四太子,尤其是她还有圣祖的金牌,任何人奈她不得,看一眼慕容雪,再看一眼慕容枫,心中暗自苦笑一下。
    司马明朗在旁微微一笑,有些事看在眼里,到不必说出来,这个慕容枫绝对是一个出色的人物,只怕是这皇宫里最聪明可爱的一个,难怪司马锐会对她如此着迷。这个小子,到是福气的很。
    “皇叔,你笑什么?”司马锐好奇的问。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瞧着司马锐,调侃说:“我是笑你这个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娶了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是啊,”司马锐自己也微微一笑,“不过,我却是得罪了她,刚娶她进门的时候,因为当时想要娶慕容雪,而且印象中的慕容枫是个平淡无奇的女子,并未在意,所以言语行动上有所冒犯,呵呵,我现在正在努力的补救。”
    “慕容雪?”司马明朗微微一挑眉,“你的眼光可真够可以的,只是被你父皇捷足先登了,不过,我到觉得这个慕容枫比那慕容雪只强不弱,若论相貌,不分上下,若论其他,只强不弱。”
    “所以呀,我要谢谢父皇。”司马锐乐呵呵的说,“幸亏他看中的是慕容雪不是慕容枫,否则我哪里有此福气。”
    司马明朗看了一眼慕容枫,慕容枫正端着茶杯轻啜了一口,然后抬头望月,一派优雅沉静。心中,竟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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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宴席大家到也是言欢方散,司马锐陪慕容枫回去,没有坐轿,两人慢慢的走着,皇宫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巡夜的兵丁和偶尔出来办事的太监和丫头,几乎见不到人,走在路上甚至可以听得见脚踩在石头路面上的声音,听起来甚是踏实。
    司马锐突然开心的说:“枫儿,能和你如此走着,竟然也是幸福的,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样。”
    慕容枫微微一笑,心中闪过一个人的面容,但仅仅是一闪即逝,心头微微涟漪,也就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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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晚宴时慕容枫喝了点酒,微微有些头晕,睡到半夜突然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决定起来。
    她和司马锐依然是分房而住,司马锐还是独自住在书房中。
    司马锐答应了她,只要她不肯,他绝对不会勉强她,他相信时间可以慢慢的来,总有一天,她会答应他,反正她是他的妃,他要的是她的整个身心,而不仅仅只是身体。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听得见虫鸣之声,清脆悦耳,慕容枫穿好了衣服,披了件白色的厚披风,从房间里走出来,春柳已经睡着了,她的动作很轻的走着,春柳并没有醒来。她只是睡不着,想要到院子里转转,心里头有心事,睡不着。
    隐约有笛声传来,悠扬动听,除了她,还有谁这个时候不睡,醒着,而且还有雅兴吹笛?!
    她顺着声音静悄悄的往前走,皇宫里面是安全的,虽然是晚上,那种行刺皇帝的事大概只有文学家才想得出来,他们还真以为宫里的侍卫全是吃素的吗,慕容枫觉得他们真应该到古代来看看再说,宫中的侍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全是从全国上上下下好几万人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所以,没事。
    笛声飘忽着,引着慕容枫到了一处庭园里,这儿是一处较为小巧的庭园,可修建的倒不俗,声音是从庭园中的亭子里传出来的,有一个人站着,静静的吹着笛子,背影有几分寂寞。
    慕容枫静静的站着,希望不要打扰到对方,这个背影她并不熟悉,但对方给她的感觉却是熟悉的,他的笛声中有一种无法排遣的寂寞和无奈,笛声有几分忧郁,但清扬。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吹笛的人突然停住了笛声,静静的转过头来,似乎对于她的出现没有任何意外之意,“夜深天凉,这亭中避风,过来坐吧。”
    “皇叔。”慕容枫微微施了一礼。
    司马明朗淡淡一笑,“此处无人,不必如此拘谨。你称呼我名就可。”他在亭中坐下,亭中石桌上摆一壶酒,一个酒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虽是如此,动作依然优雅沉稳。
    慕容枫微微一笑,也未客套,走入亭子,在里面坐下。此处果然避风,而且安静,闻得见淡淡的花香,却不见花团锦绣。“种的什么花,如果清香,却不见花朵?”她好奇的四处瞧瞧,问道。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是两株桂花树。这是我小时住的地方,桂花是我小时栽种的,如今已是长成一人合抱。我每次回来都喜欢回这儿住,感觉很亲切。”
    慕容枫点了点头,“难怪,闻着花香清香微甜,沁人心肺。如果采摘一些,阳光下晒干,放入枕中,到是夜夜可伴香而眠。”
    司马明朗面带平和微笑,“锐儿呢?”
    慕容枫调皮的一笑,“估计现在正在书房中与周公见面,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大概晚宴饮了点酒,所以睡到半夜突然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起床原想到院中走走,却隐约听到笛声,好奇何人深夜不眠,顺着声音过来,就跑到你的府邸之中,倒扰了你的情趣。”
    司马明朗轻轻一挑眉,“书房?”
    “是啊。”慕容枫微微一笑,“他可不是心甘情愿娶得我,而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嫁于他,他答应了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一直睡书房,他自认君子,所以守诺。”
    司马明朗轻轻笑了笑,“怕是只有你可以治得了他,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皇宫里最让人头疼的家伙,因为他永远不会让你想得出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常常是事出众人意料之外。而且,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娶妻呢?因为他是最讨厌女人的啦。大概是因为哲儿和红玉的事对他刺激太大的缘故。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们二人的事吧。”
    “听司马锐说起过,好象是红玉和司马哲快要成亲的时候红玉选择了司马强,所以他觉得女人都是不可信的家伙。”慕容枫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静静的说。
    司马明朗点了点头,“你见过红玉啦?”
    “是的,在丽苑。是一个很端庄的女子,容颜到也美丽,只是有些沉重,好象心事挺重的样子。”
    司马明朗看着夜色中的花园,沉思了好半天,才淡淡的口气,安静的说:“其实里面有许多的隐情,说出来多少让人有些伤感。现在红玉跟了司马强,我想你大约也知道她一直没有生育的事。”
    慕容枫点了点头,“到是听司马锐说起过,但看他们夫妻二人很是恩爱,行影不离,只是可惜一直没有孩子,司马强也一直未曾再娶,甚至皇上赐他雅丽公主他也不肯答应。”
    司马明朗叹了口气,“其实,在和司马强成亲之前,红玉和司马哲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们原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适婚的年龄,一时情动也是难免,而且红玉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但与司马强相识后,却因那一次的英雄救美萌生爱意,为了她自己心爱的人,她背着司马哲自作主张把孩子悄悄打掉,在八月十五日的家宴中饮多了酒,大约喝了酒且有些醉意的缘故,她与司马强在花园中有了夫妻之实,正巧被母后和陪母后回去的司马哲看到,为了家丑不外扬,母后亲自做主将红玉速速许配给了司马强。目睹当时情形的司马哲消沉了很长时间,甚至日日饮酒不醒,流连烟花之地。锐儿和司马哲的关系原本最好,本是亲生兄弟,又自小一起生活,当然情谊要深一些,看此情景心中难过,就日日陪他,而且仗着自己自幼名声不好,替司马哲挡下了许多的是非,包括月娇阁的月娇。”
    “月娇?!”慕容枫一愣。
    “是的。你也知道月娇?”司马明朗到是有一些意外。
    慕容枫点了点头,“我还见过她跳舞。是个跳舞跳得很好的女子,容貌也很出色,只是可惜落入青楼那种地方,实在是可惜。”
    “也许你没有注意过,月娇和红玉长得有些相像吧。”司马明朗看了看慕容枫,奇怪她是如何看到月娇跳舞的。
    慕容枫轻挑了一下眉毛,这,她到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微皱眉细细想了一下,两人有相同之处吗?
    “怕是你没有注意,也没有细看。”司马明朗微微一笑,“其实月娇阁是司马哲所修,而非锐儿所修。那月娇本是醉花楼的一位小丫头,原本名叫小惠,平时打打杂,喜欢跳舞,无意中遇到了司马哲,因她与红玉长得有些相像,司马哲就为她请了老师教她跳舞,起了月娇为名,并为她修了月娇阁。可,司马哲本是未来皇帝的人选,怎么可以流连烟花之地,司马强的母亲刘妃是皇宫中少见的精明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她的儿子是二太子,如果大太子出了事,自然会由二太子继承皇位,所以在皇上面前故意说出此事。母后和锐儿得知此事,锐儿立刻承认月娇乃是他所藏,与司马哲无关,母后也即刻做主将慕容芊许配于他,平息了一场是非。只是他这么一做,世人可都看他不耻,其实现在他还去月娇阁,并不是因为他和月娇有如何关系,而是因为他受司马哲所托,一直照顾着月娇。”
    慕容枫愣着,她还真没想到这其中有如此多的原由。难怪他会把慕容雪藏在月娇阁而不担心出事,难怪他会连夜带着府里的太医赶去为月娇诊治。原来,他只是替司马哲遮掩真实。
    “我知道开始的时候锐儿很反感娶你。”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开始的时候他是想娶慕容雪,但慕容芊求司马哲帮忙从中斡旋,用慕容枫替代慕容雪。司马哲便答应了她,至于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有着司马哲的斡旋,皇上亲自指婚,将你指给了锐儿,锐儿简直是恼透了,可后来的书信中却突然变了,只说你如何如何好,到是让我开了眼界,难得他会夸赞一个女子。”
    “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他与月娇并非一对。”慕容枫想了想,说,“他们二人看起来就好象是一对。”
    “那是因为你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觉得如此。”司马明朗静静的说,“如果没有四太子金屋藏娇这一顶帽子带着,月娇根本无法卖艺不卖身,那青楼原是虎口狼穴之地,怎可保得了清白之身。况且,她毕竟是司马哲的女人,又怎容得他人染指。宫里容她不得,若真是知晓她是司马哲的女人,只怕是连性命也保不住。锐儿其实最是心软,不忍这无辜女子遭此厄运。”
    慕容枫半天没有吭声,她有很大的意外,实在想不出司马锐竟是如此君子,也太先入为主了,就算如此,她还是觉得司马锐更像是浪子,而非胸怀坦荡的君子。
    “我吹首曲子你听吧。”司马明朗微微一笑,取笛在手,一声悠扬的音符开始,就如秋夜凉凉的寒意,悦耳悦心。
    慕容枫不再说话,托着腮静静的听。
    桂花微香,心境平和,这是个不错的地方。
    司马明朗心中微有波澜,如此,最好!喜欢,也不点透,可以说说话,聊聊心情,君子之交淡如水,与他与慕容枫,都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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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司马锐醒来,外面下着秋日的小雨,有些微冷,梳洗完毕,到了慕容枫休息的房间的外面,春柳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司马锐,立刻施礼轻声道:“四太子,您请稍等一会,小姐还睡着呢,今日好象比往日困,现在还睡得沉沉的呢。”
    “好的,让她多睡一会吧,可能昨晚饮了点酒的缘故,早知如此,就让她滴酒不沾啦。”司马锐想了想,说,“我也无事,你们都悄声些,免得惊扰了她。”
    烟玉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花篮,远远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见了司马锐,笑着说:“瑞亲王真是有心,早早的让人送来一篮子桂花,说是给主子的,说旧宅里桂花开得好,花香也较以前清冽些,特意摘了些,四太子妃也许会喜欢。”
    司马锐呵呵一笑,“皇叔真是舍得,他那旧宅子里的东西,从不舍得让人碰,连祖母嗅着里面的桂花好闻,想要摘些,他都不舍得,竟然送了这么一大花篮的桂花过来,看来,你们的太子妃人缘真是好。放在屋里吧,待你们主子醒来,一定高兴。”
    烟玉答应着进去。
    外面司马锐轻声嘱咐:“你声音小一些,免得惊醒了她。”
    春柳偷偷一笑,虽然现在小姐和四太子还是各住各的,但看得出来,现在四太子对小姐还真是用心,如此下去,总有一天,小姐会有个好结果的,那也就不用让九泉下的夫人担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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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快中午了,慕容枫才睡醒,昨晚回来就已经很晚了,听司马明朗聊了那么多有关司马锐的事情,与她平日知道的司马锐有很大的差别,还真有些不习惯,一睁开眼就闻到熟悉的花香味,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花篮,心中一动,这个司马明朗还真是一个有心人,她不过一说,他竟然当了真。
    梳洗好出来,看见司马锐正坐在庭院的亭子里看书,听她出来的声音,司马锐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醒来了,是不是饿了?我让人准备好了饭菜,你随时可以吃。”
    慕容枫微微一笑,“到还不饿,只是看你坐在这儿规规矩矩的看书,我还真是不太习惯,怎么今天如此雅兴,竟然坐着看起书来。”
    司马锐举了举手中的书,“是本棋谱,随便找来看的。”
    烟玉走过来,轻声说:“主子,大太子妃来了,正在会客室等您,您要不要过去?”
    “让她到这儿来吧。”慕容枫看着司马锐,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慕容芊怕是要和我谈些家事。”
    司马锐站起身,“莫说得时间太久,快中午了,你昨晚吃的就不多,又睡到此时方醒,说完了我们好吃饭。”
    慕容枫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有隐约的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停在她的身后,声音有些疲惫:“三妹。”
    慕容芊的气色不算太好,脸色苍白,微微有些病态。
    “姐姐,你为何如此不振?”慕容枫微微一愣,有些不安,这种疲惫不是因为身体劳累,而是心累,绝望。也许因为知晓了一些司马哲隐秘的事,所以容易多想,担心慕容芊也知道了什么。
    慕容芊努力微笑了一下,说:“听说昨晚你打了丽妃?”
    “是的。”慕容枫点了点头,既然慕容芊不愿意说,那她就不想勉强再问,“听瑞喜说的吧。虽说慕容雪行事不孝,但眼看她受人欺负,身为姐姐的,总是不忍,所以就出手打了丽妃。不过,那丽妃也不过是个离家在外的女孩子,若是想想,也是可怜。”
    “这皇宫里原本就没有可怜或不可怜可说。”慕容芊悲哀的说,“有时候,就只是弱肉强食,弱了,自然会被人欺负,甚至会悄无声息的消失掉。慕容雪要是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学会用心计,看牢皇上,皇上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没有了皇上的宠幸,只怕是死都没地方死,或者干脆冷宫里打发日子,直到白头。”
    听着慕容芊的感慨,慕容枫有些许悲哀,到了这儿有些日子了,从初时的美丽到如今的真实,实在是觉得无助,在这皇宫里,表面上看繁花似锦,实际上是疮夷满目。
    于是无声,静静的站着。
    “父亲收了春桃。”慕容芊忽然冷淡的开口,说出的话毫无感情可言,“今日府里的老奴来了,捎来父亲一封信,说是父亲收了春桃。”
    慕容枫也愣了,慕容夫人方才过世,按道理说,慕容青良仍应在悲哀之中,竟然会在此时收了春桃?!那个丰满、娇媚而简单的春桃?怎么可能?为什么呢?
    “父亲在信中说,丧妻之后,心情至悲,了无生趣,幸得春桃日日陪伴,细语劝慰,体贴照顾,所以收做了妾。”慕容芊苦笑一下,看着慕容枫,“三妹,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真情可言吗?母亲刚刚过去。结发妻子仍尸骨未寒,父亲就新纳了妾,而且还是府里一位卑微的小丫头。如何能让母亲九泉之下瞑目?”
    慕容枫心中也想不明白,为何慕容青良要做此决定。
    “春桃那丫头,我自是不会轻饶了她!“慕容芊紧咬双唇,“竟然敢在此时诱惑她自己的主子,而且还在自己主子的夫人刚刚辞世之时就爬上了主子的床,被收做了妾,简直有辱家风。父亲如此年纪,做出如此事来,真是让我寒心。家中又不是没有妾,也有,为何偏偏此时如此而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慕容枫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屋漏偏逢连夜雨。
    慕容芊突然落泪,泪水那么的不争气,一滴一滴不停的落着,望着慕容枫,她的表情这般无助。
    “三妹,我觉得好累。小妹如此、父亲这般,这皇宫真的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和这皇宫沾了边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姐姐当日真不该听从父亲的话让你也嫁入这皇宫,只我一个,也罢啦,竟然全家都脱不了干系。”
    慕容枫微微一笑,安慰着慕容芊,“姐姐,想开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我们各自安于本命吧。至于父亲,他虽是我们的父亲,可他也是一个单独存在的人,他要如何,我们也无法阻拦,现在只希望春桃那丫头可以待父亲好就成,全当有个人代我们贴身照顾着父亲吧。慕容雪的事,既已如此,且由她去吧,如此皇宫,怕是不由得她不长大,想来皇上也还会顾全到慕容家的势力,不会对小雪如何过分。丽妃是个性格泼辣、热情似火的女子,来自异国,风俗习惯与我们不同,也许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性格活着,想必也不会时时与小雪做对。姐姐可放心,毕竟还有我们在,总会帮的。”
    慕容芊叹了口气,心情似乎依然不算好。
    那边春柳匆匆赶了过来,轻声对慕容枫说:“小姐,四太子突然有急事出去了,说他有事情要处理,要您自己记得吃饭。”
    慕容枫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没有说去什么地方吗?”
    春柳摇了摇头,“四太子走得非常匆忙,但烟玉姐姐却认得那来找他的人是醉花楼的人,烟玉姐姐猜测,可能是那个月娇又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四太子才匆匆忙忙离开。”
    慕容枫的表情非常平淡,没有春柳想象中的生气,只是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那我们吃饭吧。姐姐,要不要留在我这儿吃饭?”
    “罢啦,我心里有事,吃不下东西。”慕容芊摇了摇头,瞧着慕容枫,略有些不解的说,“你到真是个乐天派,如此情况下,竟然还可以吃得下东西,换了是我,早就被司马锐这人气死了。”
    慕容枫一笑,说:“姐姐玩笑了,我何必生气?只是人嫁了,又没许他一颗心,心不许,哪里来的生气,况且他不过是去醉香楼看望受伤的月娇,不是去寻花问柳,我气他为何?”
    慕容芊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个三妹,性格真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只是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不记得了,或许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从外婆处回到慕容王府,一时之间不能融入其中,所以有些寂寞和安静,于是大家就忽略了,如今到了皇宫,反而恢复了!
    “这有什么两样的,醉花楼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不知?那儿是烟花之地,去看月娇和寻花问柳有什么分别。”慕容芊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三妹,静静的说,“若不是这个四太子性格自幼就是顽劣难缠,月娇那青楼女子早就被处决了,只是不想多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到是真肯容得下!”
    慕容枫一笑不语,昨晚司马明朗的解释仍然清晰在耳,想一想,慕容芊才最是可怜,身为慕容王府的大小姐,大兴王朝未来的皇后娘娘,不得不端着一个贤淑端庄的架子,忍辱负重,谨慎从事。
    “姐夫在忙些什么?”慕容枫转开话题,轻声问。
    慕容芊淡淡一笑,神情恢复了平静,轻声说:“不过是随着父皇处理一些琐碎的政事,你姐夫到是个老实厚道的人,虽然是大兴王朝的大太子,到没有太子们的那些坏习气。”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说:“姐姐好运气,想当年,这姐夫可是慕容枫和慕容雪最为敬慕的人,愿姐姐和姐夫得一生恩爱相守。”
    慕容芊轻轻一笑,却笑得有些犹豫,似乎掩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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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娇的情况比司马锐想象的要糟糕一些,她的腿伤恶化的很快,创口已经化脓。
    太医说:“怕是不是跳舞时摔的,看如此情形,怕是被人下了毒,按道理讲,如果只是摔伤,卧床休息半年也就没事了,但反而越休息情况越糟,可能初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一久,毒药药性发作,就这样了。但看此药,应该不是我们大兴王朝所有,所以老臣猜不出是什么药。”
    司马锐皱眉,想了一会,说:“应该不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应该只是单纯的摔伤,后来只怕是在药上出了问题。我当时看过她的受伤情况,只是腿骨有些骨折的现象,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是现在看,应该是毒药顺着创口慢慢进入骨头,然后化脓——是谁给月娇煎药,带她来见我。”
    一个小丫头被带了来,看模样到还清秀,也还老实。
    月娇虽是痛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仍是忍着痛说:“她是我街上捡回来的,当时她和她爹流浪到此,她爹因为感了风寒,救治不及时,死在当街,我看她可怜就带了回来,跟了我半年了,到是个老实可靠的孩子。”
    司马锐点了点头,“小五,我认得。”说完,看着小五,静静的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小五惶恐的站着,想了好半天,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儿也没什么人可以进得来。”
    “都是谁去买药?”司马锐想了想问,“买药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比如,主动和你攀谈,或者故意与你碰撞到一起,但你并不认识,甚至觉得有些陌生的人?”
    小五想了想,好半天才说:“您这样一说,小五到想起来了,前几日去买药的时候,奴婢确实是碰到一个人,当时到药铺取药,有一个女子主动和奴婢攀谈,当时起风,下了一阵子小雨,她还借了伞与奴婢同用,还问奴婢为何如此天气外出买药。奴婢对她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回来还特意和小姐说起,只因那人长得与小姐有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眉毛和眼睛,就象一模一样一般。”
    司马锐面无表情,静立半天,说:“好了,我知道如何办了,我这就去帮你家小姐取解药来,月娇,你暂且忍耐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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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玉阁内,丽苑中安静的很,没有声音,雅丽公主躺在床上小睡,服侍的丫头悄悄进来,轻声说:“丽妃娘娘,四太子说有事要找您,请您到外面说话。”
    雅丽愣了一下,慕容枫早已经没事了,怎么现在来找她?
    庭院中,司马锐静静站着,听见雅丽出来的声音,头也不回,冷冷的说:“丽妃,很惬意呀,这个时候午睡。司马锐到有一事要烦你去帮个忙,不知是否有时间?”
    雅丽不解,“慕容枫不是早已经好了吗,听说是红玉送来的解药,怎么突然又来找我帮忙?”
    “这次,是需要丽妃帮司马锐去救另外一位朋友。”司马锐回头看了一眼雅丽,“这位朋友身份有些特殊,到要劳烦丽妃委屈一下,到醉花楼一趟。”
    “醉花楼?是不是此地最大的烟花之地?到是有趣的很,只是要等我换上男装,免得惹人注意。”雅丽一听,两眼放光,“在乌蒙国的时候,我常常扮成男子,偷偷跟着我大哥去那种地方玩,呵呵,挺好玩的,我还学了不少东西呢。只是,我要如何出宫?”
    司马锐强压下嘴角的笑,冷漠的说:“如何出宫到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安排,只要你救得了我的朋友就成,还请你要快一些,她的伤势非常严重,怕去得迟了,就贻误病情了。”
    雅丽哈哈一笑,“简单,等我一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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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月娇阁,月娇早已经疼得昏了过去,太医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司马锐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如若有事,自会通知你。”看向雅丽,问,“你知道她是中得什么毒吗?”
    “知道。”雅丽点了点头,却有些奇怪的说,“这大兴王朝怎么会有我乌蒙国的毒药?我们两国素不往来,亦不通商,哪里冒出来如此的药剂?她是何人,为何为中此毒?”
    “她是此处一位舞女,名叫月娇,至于她为何中了毒,我也不知。”司马锐淡淡地说,“是否有药可医?”
    雅丽点了点头,但神情有些遗憾的说:“医到可以医,只是,怕以后她很难再跳舞了。这种毒药原是大兴王朝惩罚犯了罪的人的一种毒药,只要在腿上割一小口,或者有任何细微划伤之处,都可以渗透入骨,然后使周围的皮肤化脓,极疼极疼,最后整块整块的皮肤烂掉,露出骨头,就算愈合,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而且皮肤还会萎缩。她目前情形到是难不住我,只是——怕是过程很受罪,也只怕以后会常常有痛感,尤其是走路时间长了,就更不要提跳舞了。”
    司马锐眉头紧皱,“难道只能如此?”
    “到也不一定,主要是她自己能不能够捱过,其实痛只是刚刚开始的时候,到后来其实就不痛了,但因为刚开始的时候痛得太厉害,给脑子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所以一动即痛,无法排除。”雅丽静静的说,“在大兴王朝,除非是犯了重罪,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用此药的,而且此药只有乌蒙国皇宫里有,什么人竟然可以弄到此药,我现在还得现配解药,只怕是她要再捱些时辰,有些药要回乌蒙国取,这儿还真是买不到。”
    “如此痛下去,小姐如何受得住?”小五紧张不安的问。
    雅丽想了想,“我先暂时给你们弄一些去痛的药,然后再想办法弄解药。真是闷死我了,是什么人可以弄到这种毒药?大兴王朝目前怕也只有我一个人是乌蒙国的,而且也只有我才可以弄到这种药,为何?——真是邪门,乌蒙国虽然与大兴王朝私下也有贸易往来,但一直没有药材上的交流!现在除了我,也只有从乌蒙国回来的司马强和红玉他们可以弄到,问题是他们也不认识这个跳舞的女子,如此卑贱之人,又是青楼女子,谁能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
    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我也在想。”
    雅丽摇了摇头,“唉,真是可怜,如果她极喜跳舞,要是以后不能跳了,要如何面对。而且她要是不能跳舞了,在这烟花之地,要如何养活自己?哎,对啦,司马锐,你是如何认识她的?慕容枫要是知道了,一定和你没完。哈哈,有趣,你一定拿那慕容枫没有办法,虽然她昨天打我一巴掌,我到是不记恨于她,反而羡慕慕容雪能有如此出色的姐姐,有这样的姐姐,要想在皇宫混,简直是太容易了。”
    司马锐忍不住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我回去写出药方,你派人快马——咳,我真是笨蛋,既然派人回乌蒙国,我何必再配解药,只消让这人去找我的父王或者哥哥,就可拿到现成的解药,那样时间还短,这解药配起来也是极难的。小丫头,过来,我写给你一个方子,你速速去药铺买了回来煎了给你小姐服下,自可解她痛楚。”雅丽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小五。
    司马锐心中到是有些感激,这个雅丽心地到并不是坏到极点,难怪慕容枫说她可怜,一个女子远离故乡,到了这里陪伴一个陌生的老男人过日子,而且这个男人还有不少的妻妾,也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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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里,慕容枫正在庭中种花,是一盆桂花,还有着细细的花开着,瞧他回来了,笑着说:“是皇叔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原来种的桂花发出的新枝,特意挖出来送过来的,我选了个盆种下了,你瞧着可好?”
    “皇叔真是偏心,我要了好几次他都不肯,这次真是大方,先是送花,这又送来一盆,如果祖母知道,一定‘伤心’坏了,她可是要了好几次,皇叔都不肯答应,连朵花都不舍得摘。”司马锐笑着调侃到,“难得皇叔如此喜欢你,他原本是很少和小辈们来往的。只说是这些个小辈一代比一代更骄横,更无趣。”
    慕容枫微微一笑,“怕是你这四太子的‘名声’在外,他也是怕你的吧。月娇姑娘如何了?”
    “你不生气?”司马锐一愣,慕容枫主动提到月娇,而且口气甚是平和,到让他觉得很意外,脱口问道。
    慕容枫一笑,“生气?我生的哪门子的气?真是奇怪。”
    司马锐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奇怪,我既盼着你生气,又怕你生气。前者是觉得你如果生气,说明你心中还是在乎我的;怕你生气,是如果你生气了,不理我了,我要如何补救。”
    慕容枫忍不住笑着说:“司马锐,你不仅脸皮厚,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是不薄。月娇姑娘伤了腿,如果卧床休息,应该还在恢复中吧,但愿她以后还可以跳她喜欢的舞,她的舞跳得真是不错。”
    司马锐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正是担心这一点,她的病情出了反复,太医派人来通知我,她中了乌蒙国一种特殊的毒药,只怕是以后想要跳舞已是不能。”
    “乌蒙国的毒药?难道和红玉有关?”慕容枫脱口而出。
    司马锐一愣,“你是如何知道的?”
    慕容枫心中暗怪自己口快,立刻微笑着说:“猜呀。这乌蒙国的毒药,你又说是特殊,当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拿到的,雅丽现在是丽妃娘娘,她没必要和一青楼女子治气,但除了她,能够拿到这种特殊的乌蒙国毒药的人,也只有司马强和红玉夫妻二人,医好我病的药不就是红玉从乌蒙国带回来的吗。只是,她是如何与月娇姑娘结上怨的?那月娇姑娘好象并不是一个招摇之人,再说还有你四太子的名号在,为何?——也许与她无关,是别的人用的药。”
    司马锐并未多想,慕容枫的聪明他早已见识,只当她真是猜的,口中说:“这皇宫中本就是是非之地,只是这月娇倒霉,如果真是红玉,我定是不会饶她,月娇只是安静的做着舞女,她多事做甚。”
    慕容枫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也真是猜的,但是如果不是事先听司马明朗说起其实月娇是司马哲的人,她也不会想到是红玉,只是,看那红玉,贤良淑德的模样,怎会如此狠毒,不知月娇中的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要连累到她以后不能再跳舞?但是,红玉是如何知道月娇是司马哲的人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司马强的妃,两个感情也好,为何还要与司马哲的事再扯上关系?真是不明白。
    总不成,这皇宫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张面具戴着吧?
    也许根本与红玉无关。
    “如何要治得了她?”慕容枫担心的问,突然笑着说,“不如你去请丽妃娘娘帮忙,以她乌蒙国公主的身份,什么样特殊的毒药能够难为得了她。”
    “我正是请了她帮忙,才知道月娇是中了乌蒙国的毒药,而且也知道,这种毒药非一般人可以得到,所以,我也怀疑是红玉,毕竟这月娇与——”司马锐住了口,转开话题说,“你吃过午饭了吗?”
    慕容枫也不再问,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也小歇了一会,你怕是还没吃饭吧,去吃点吧。我在这儿把花种完,再浇上些水就可以啦,祖母刚刚让小德子来叫我们去祥福宫,我已经答应了。”
    “好的。”司马锐答应着,“小心别伤了手,要不,让奴婢们做,你只在一边看着就好。”
    “那才真是无趣。”慕容枫微笑着,低下头,为桂花培土,“这花自个儿种了,才是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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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正和司马明朗聊天,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一年也就见这个儿子一次,每次总是聊不够,听小德子说:“太后娘娘,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
    慕容枫穿了件水蓝色的裙,简单的挽着头发,插一根同色的玉钗。自从结婚那天戴了一整天的凤冠之后,她对于头上的装饰物品就有了免疫力,一点也不喜欢了,恨不得就如白敏时代一般,随便一拢,就成,最多用卡子一扎,简单且省事,而且还舒服,可,这儿毕竟是古代,她要是真扎一马尾,估计大家会以为她脑子有毛病,这儿的男人都是长发,头顶一挽以玉相缚,她总不能也如此吧,也只好折中,舍了那些个钗啊簪啊的,只拣一样就好。
    “枫儿好象不是太喜欢装饰的物品,每次都是如此干净清爽,到是瞧着舒服。”太后笑嘻嘻的说。
    慕容枫微微一笑,“祖母真是夸奖,其实是枫儿懒,自那日戴了一整日的凤冠,把枫儿的额头都压出淤痕,枫儿可就是怕了,只恨不得头上除了头发再无一物才好。”
    太后笑得开心,“祖母也曾如此想过,只是祖母可没枫儿如此心境,那时候,再怎么不喜欢,也得插了一头的钗啊簪啊的,顶着个一头的金呀玉呀的走来走去,还是枫儿这样好,既好看又舒服。”
    大家都是一笑。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问:“桂花可否喜欢?早上摘的时候还带着露水,闻着真是好,正是清香微甜。”
    “谢谢皇叔。”慕容枫轻轻施礼,“那送去的一棵也是极好,竟然还有些花,刚刚种好了。”
    一旁的司马锐呵呵笑道:“祖母,我可是要告皇叔的状了。祖母,您不是不知道,皇叔是如何宝贝他旧居里的东西,尤其是他打小种的那两株桂花,更是爱若珍宝,连祖母闻着香,想要摘些来,他都是不舍得,竟然一大清晨的送到锐儿那一花篮,后来还送了一盆桂花,呵呵,您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成。”
    “是吗?”太后瞧着自己的儿子,微笑着问,“如果是真的,我可要双倍的。”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锐儿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不厚道了,我送了东西还挨了责备,真是委屈的很。”
    “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多住些日子?”太后问。
    “是打算住些日子再走的。”司马明朗淡淡的说,眼光轻轻而快速的滑过慕容枫,慕容枫淡淡回了微笑,没有任何的痕迹,司马明朗心中却是既温暖又怅然若失,如此女子,只能恨不相逢未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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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是晚上,司马锐打算再去看看月娇,而慕容枫觉得累了,早早上床休息。
    春柳奇怪的很,小姐好象根本不在意四太子去什么地方,而且放心的很,那四太子也是奇怪,这一次出去竟然没有避讳慕容枫,两人回来的时候也是说说笑笑,看样子心情都是不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柳实在是不明白。
    慕容枫躺在床上,随便翻着本书,看见春柳站在一边,想了想,说:“春柳,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找瑞喜聊聊去吧,顺道帮我看看你家四小姐。”
    春柳很是开心,答应着退了出来,她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瑞喜了,自从瑞喜陪着四小姐进了暖玉阁,就没见过。
    平常慕容枫出去的时候,总有司马锐陪着,不需要带着丫头,所以她多半时间都是呆在府里,和烟玉聊天、做家事,烟玉也是个不错的人,平常也挺照顾她,她在四太子这儿呆得还真是开心,不晓得瑞喜如今如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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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玉阁,安静的很,今夜皇上在皇后那,因为司马明朗回来,晚上去了太后处,司马锐和慕容枫走后,皇上特意约了司马明朗到正阳宫一坐,所以没有过来。
    其实皇上也是为难,这两个妃子,各有千秋,真是不好取舍,偏偏在一个苑子里,一个东一个西,去了哪边,都要惹得另一边不开心,再说,皇后这,也有些日子没过来了,总得瞧瞧才是。
    只是心中有愧,背着皇后在观月楼请了司马明朗,这到还罢啦,只是丽妃和雪妃争风吃醋的事,想必皇后必定已经知道,丽妃让慕容枫打了一巴掌的事,皇后也定是知道,所以请了司马明朗,好堵堵皇后的嘴,免得万一落一两声埋怨。
    皇后到是没什么反应,看不出心里念头,其实丽妃挨打的事,早已经传入她的耳朵,她心里到是觉得那丽妃也是该打,所以故意不提,枫儿是自己的儿媳,就当是为了自己出气,教训一下那个番邦的女子也好。
    与太后聊起过此事,太后直乐,直说这枫儿的性格真是合她的心意,太后都如此,皇后更是懒得过问,虽然是“小辈”教训“长辈”,也只当是没发生。
    春柳进得苑内,看见门口有一位威武健壮的侍卫,瞧见她来了,厉声喝问:“什么人,如此时辰跑到雪苑来?”
    里面的瑞喜闻声走了出来,瞧见是春柳,高兴的说:“春柳,你怎么会来这儿?赵侍卫,这是四太子妃的奴婢春柳,四太子妃是雪妃娘娘的姐姐,春柳必定是四太子妃派来看望雪妃娘娘的。”
    赵钢听瑞喜如此说,点了点头,才放心。看那春柳清秀稳重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听说四太子妃人很得宠,甚至比这雪妃娘娘还吃得开,何必多事,再惹来一身不是。
    于是不再说话,沉默的就好象一尊雕塑一样,上次出了雅丽公主的事,不仅让皇上大发雷霆,罚了他挨了五十板子,还让刘妃娘娘好一通责骂,怪他办事不力,一个慕容雪不算,又弄出一个雅丽公主,想到自己的家人,赵钢只得打点起万分的精神,惟恐再出事情。
    慕容雪的情形不算好,正独自一人斜靠在床上发呆,皇上不来,她还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除了等待。
    春柳恭身施了礼,问了声好,“雪妃娘娘好,春柳见过雪妃娘娘,小姐让我问雪妃娘娘好。”
    “罢啦,你家太子妃好吗?”慕容雪无聊的问,声音也懒懒的。
    “小姐很好,谢谢雪妃娘娘关心。”春柳瞧着慕容雪的样子,觉得有点古怪,怎么感觉上就不像是以前的慕容雪呢,以前的慕容雪何曾如此寂寞无助过?
    慕容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春柳,只顾着自己发呆。
    春柳随着瑞喜悄悄走了出来,待离慕容雪远了,春柳不解的问,“瑞喜,你家主子怎么了,情绪怎么如此不振?以前在慕容王府的时候可是从未如此过。”
    瑞喜叹了口气,轻声说:“自打她做了这个雪妃娘娘,她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情绪起伏的很大,尤其是有了丽妃娘娘,她更是和以前不一样,每日里长吁短叹,要不就是发呆,也就是皇上来了,她才能有个笑模样,我现在见了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惟恐惹恼了她,她如今的脾气也大了,昨个还冲下人发了一通的火,连我都瞧着害怕。你家主子呢?听说四太子妃很受太后和皇后的宠爱,只是可惜所嫁的四太子有些古怪,实在可惜。”
    “小姐到好。”春柳笑了笑说,“脾气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虽说四太子人有些古怪,但对小姐到还好,小姐也没怎么在意四太子的为人处事,到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觉得佩服。“
    瑞喜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说来也是三小姐命苦,如若不是为了保全四小姐,何来的让她出嫁,而且是嫁给皇宫中最是顽劣的一位太子。”
    春柳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四太子妃到还好,有着太后娘娘的疼爱,皇后娘娘的关照,以及大太子妃的时常照顾,应该没事,如今四太子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时常会留在府中吃饭休息。到是四小姐,做了雪妃,不仅害的夫人选择了自尽,而且还如此的闷闷不乐,更让人担心些。你到要好生照看才好。”
    瑞喜点了点头,叹息的说:“如今的日子可比不得以前了,虽然皇上时常会来,但有了丽妃,不比刚刚开始的时候,皇上日日不走了。也就是三五日的光景,就生了厌倦之意,想想,也是让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心寒。说来可气,如今有些个太监私下里就已经开始给雪妃脸色看,在丽妃面前尽说些不好听的话,对雪妃娘娘就懒懒的。”
    “门口站着的侍卫是谁呀,瞧着如此面生?不是原有府中跟来的一些个奴才吗?”春柳好奇的问,“记得当时来皇宫的时候,好像有个侍卫跟着呀?”
    “早让刘妃娘娘给撵回去了,说是武功不济。门口的侍卫原是刘妃跟前的红人,如今天天守在那儿,弄得主子做什么都不自在,好像随时都盯着似的。四小姐如今也只能忍着,说不得什么。”瑞喜无奈的说,“哪里比得上三小姐,活得如此心安理得。有时候大小姐会派人来找我问问雪妃娘娘的情况,听说大小姐如今有事常常与三小姐商量,关系比以前可是好了许多倍。”
    春柳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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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风,刮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的时候,温度降低了许多,今日是八月十五,却开始下起雨,想来晚上是不会有月亮可观赏了,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悲哀。
    太后早早让小德子把慕容枫请来,各处进供了许多精致的月饼点心,瞧着就好看,太后特意让她过来尝尝。
    司马哲也正巧在,陪着皇上来看太后。
    慕容枫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到有几分感慨,想到仍在痛苦中的月娇,自己的姐姐慕容芊,突然替她们不值起来,怕是这个司马哲仍是心中放不开红玉,毕竟不是自己厌恶了才放弃,而是不得不放弃,更可悲的是,他们还是要见面的,从妻子变成弟媳,怕是与慕容芊和慕容雪从姐妹变成婆媳一般心有郁闷吧。
    只是看他现在模样,真是想不出他也曾经放纵不堪。
    “枫儿呀,锐儿呢?”太后慈祥的问,因为儿子背着她娶了慕容雪,又封了雅丽公主为丽妃,所以心中甚是不快,根本就不理会皇上,好象跟前就没这个人一般,眼皮也不暸一下。
    皇上只得陪着笑一边站着,却不敢发火,那日因为慕容雪的事,母亲就已经气恼到不肯理他,如今再加上雅丽公主被封为丽妃的事,毕竟雅丽公主是已经赐给二太子的人,竟然也成了皇上的妃,母亲不生气才怪,就算是司马明朗在一边说和,母亲也是未曾给他半点好脸色。想想那日,自己确实有可气之处,只得小心陪着笑。
    慕容枫笑笑,不经意似的说:“他呀,去探望一位朋友了,这位朋友前段时间出了点状况,伤到了腿,昨晚没有回来,想必是那位朋友的状况不是很好。”
    “什么朋友呀,要他一夜不归,真是长不大了。”太后假意嗔怪,脸上的表情到是和悦的很。
    “是他一直照顾着的一位朋友。”慕容枫根本没看司马哲,却感觉到司马哲轻微颤抖了一下。
    太后也恰好侧头看了一眼,好奇的问:“哲儿,你为何突然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呀?不用总是跟着你父皇处理政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慕容王府出了不少的事,你要多陪陪芊儿。”
    “孙儿知道。”司马哲急忙回答,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枫,却见慕容枫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之意,到是自己太过小心了,自己和月娇的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司马锐应该不会跟慕容枫提及此事,况且二人的关系好象也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当年为了保全他的名誉,在祖母面前司马锐都没有揭穿他,现在应该也不会。
    但是,听她言语间,好象月娇出了什么事,而且还很严重。
    司马强和红玉从外面走了进来,也是来看太后,红玉穿着件淡金色的裙,富贵且端庄,陪着司马强,到也是郎才女貌一对。
    司马哲低下头,装做没有看见,只静静的站着。
    红玉柔声和气的和太后说话:“祖母,您可好?”
    太后微微一笑,瞧着红玉,平声静气的说:“红玉来了。枫儿,认识她吗,她是二太子的妃,一直随着强儿住在边关,很少回来,怕是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噢,对啦,我到是想起来了,你前段时间生病,还是红玉从乌蒙国特意带药回来,你到要谢谢她。”
    慕容枫一笑,施了一礼:“谢谢二嫂送药之情,原本该登门致谢的,只可惜一直不曾得闲,今日就借祖母的话,道一声谢。”
    红玉急忙回礼,笑着说:“妹妹到是客气,到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乌蒙国原本盛产药材,我也是借花献佛。”
    司马强微笑着看着慕容枫,“看情形,确实是大好了。”
    慕容枫笑了笑,点点头。“已无碍,只是现在小心了,不敢再轻易劳累和吹风淋雨,不然,病到罢啦,只是四太子老是不让我出门,快闷死我了。”
    大家一起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小两口的关系一日好过一日,虽然此时司马锐不在一边,但慕容枫提及到他依然是既有尊重也有娇嗔,到让太后乐得心里甜丝丝的。锐儿,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人人都说他顽劣不堪,只有她始终觉得这个锐儿绝非俗人。
    司马强脸色轻轻一变,红玉心中一黯,原来,不是不会变心,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他,可曾为自己如此怅然若失过?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呀。”司马锐懒洋洋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接着人就自外面走了进来,一张脸上,虽然有几分疲惫之意,一双眼睛到清亮的很,而且笑容满面,似乎是高兴有很,“难怪我一大清早就打喷嚏,原来是你在后面说我坏话呀。”
    慕容枫微微一笑,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蛮开心的,似乎有他在,就不用花任何的心思就能开心,笑着接话说:“你又诬赖我,我何曾说过你坏话。你们大家有谁听见我说他坏话了?祖母,您听到了吗?还是父皇您听到了?——”
    太后自然是摇摇头,皇上也笑着摇头。
    司马锐一脸‘委屈样’,悲伤的说:“可怜我司马锐一世英名竟然毁在枫儿手中。你们真是不够公正。”说着话,走到慕容枫身边,耳语着说,“枫儿,昨晚可有想我?”
    慕容枫面上一红,瞪他一眼,口里假意怪道:“你真是故意的是不是?白天已是让我不得安生,难不成晚上也要我寝不得安不成?小心我让祖母罚你!”
    司马锐依然耳语般的声音,热热的气息吹在耳畔,痒痒的,“我可是想了你一夜,只是有事不得回来,急死我了。”
    慕容枫心里跳了跳,努力维持着镇定,问:“月娇如何了?”
    “好些了,吃着丽妃配的药,痛是轻了许多,只是还要捱几日等解药从乌蒙国捎回来。”司马锐轻声回答。
    两个人如在无人之地,谈谈笑笑。
    太后瞧着高兴,故意装做没看见,由着二人甜甜蜜蜜的聊。看着红玉,问:“你父母可好?见过芸慧郡主了吗?”
    “都好,谢谢祖母惦念。”红玉乖巧的回答,只是眼睛不太看祖母的眼睛,微垂着头,“已见过芸慧妹妹,只这几日她去探望住在此地的朋友,没在宫中,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想来今日家宴上会见到她,妹妹到是比年前见时又出色了些。”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怜这丫头命苦,许了人家,偏偏还未入门,夫君就在出海经商的时候出了事,好在这丫头性格好,没放在心上,人看着到依然是爽爽朗朗,招人疼惜。”
    司马锐一边不以为然的说:“祖母若真是疼她,就干脆再为她许个人家,芸慧表姐年纪还轻,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如果有合适的人家再许了,说不定反而是祖母真疼她。”
    太后一笑,“这还用你说,祖母一直记在心上,只是一时半会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得先搁在一边。”
    大家各自坐下,司马锐从红玉身边经过,声音如风一般轻轻的吹入红玉的耳朵,表情却淡淡的,好象根本没有说什么,眼睛里却有着怒火,“红玉,如若那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司马锐必不饶你!”
    红玉轻轻哆嗦一下,低垂下头,静静的说:“四弟,你说什么呀,二嫂真是不懂。”
    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懂不懂是你的事,你知道我行事如何,如若没事,到还罢啦,如果有事,信不信我立刻揭你的老底?”
    红玉垂头不语,心中不是没有害怕,但不敢表现出来。
    他们的对话声音非常的小,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慕容枫却看到了,这个司马锐比她想象的还要嫉恶如仇,或许表面的东西也会骗人,初时觉得他全无善处,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风流、放荡,事实上他似乎比身边的其他人都要正人君子。
    就比如他软禁了慕容雪那么久,竟然就没有占她一点便宜,就算言语上有些挑逗之意,到也可以宽恕。虽说这月娇与他无甚关系,但他依然会为了她出头。
    月娇认识了司马哲是何其悲哀的事,但认识了司马锐又是何其幸运的事。如果换了是司马哲,会不会维护她呢?
    慕容枫觉得司马哲肯定不会,月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听那司马哲轻声对司马锐说:“四弟,莫要去为难红玉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司马哲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司马锐依然对红玉有成见,表情上总是冷冷淡淡的,刚才看他们二人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似乎传达了一种令他担心的讯息。
    “我能如何?大哥到是细心的很,什么时候你能如此关心关心你身边的人。”司马锐懒洋洋的说,眼睛里却透露着一种悲哀,语气中有淡淡的强忍的埋怨,“可怜的可不是红玉,怕是那些个无辜的人,若是爱了,就得遵守当时的诺言,若是不爱,就干脆放了人家。你当这红玉真是块宝,那也是司马强的,不是你司马哲的,大哥,你真是让我寒心!”最后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愤怒之意。
    司马哲微愣了一下,每每提及红玉,总是引得司马锐有愤怒之意,知道弟弟是心疼自己,也知道弟弟说得是什么意思,可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又如何能一朝放下,纵然是她背叛了自己,纵然是男已婚女已嫁,可仍是放不下,仍是见了就会痛。
    “四弟,大哥知道你是为大哥好,可——”司马哲轻叹了一声,有些恍惚的说,“大哥也知道应当放下,只是,不见还好,见了,就会心痛。月娇她如何了?”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很不好,腿受了伤,又让人下毒,怕是不能再跳舞了,而且现在极痛,幸亏丽妃前去帮忙,配了药缓了痛,但解药要从乌蒙国送来还需一些时日,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了,大概这一两天就可以回来。”
    “乌蒙国?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和乌蒙国的人结仇?”司马哲不解,“我们大兴王朝一直没和乌蒙国有药材上的贸易往来,怎么会中了乌蒙国的毒?丽妃去解的毒?她为何肯帮忙?”
    司马锐轻哼了一声。“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又不是我下的毒,我如何知道。你还是自己想想吧。至于丽妃为何帮我,那是她和我之间的事,你当关心的是月娇,不是其他与月娇伤痛无关的事,如果有机会,最好还是去看看她吧。”
    “你尝尝,这种点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慕容枫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盘,最面放置了几样点心,脸上带着轻松可爱的微笑,“祖母这儿的点心要比府里的好吃些。你们兄弟二人聊什么的呀,聊得如此严肃,大家都在看你们呢。”
    司马锐取了点点心,尝了一下,味道还真是不错,“祖母这儿全是各处进供的点心,自然味道好一些,府里的都是祖母再派人送的,不一定就正好合你的口味,若是喜欢,最是容易,临走时向祖母要些就好。”说着话,不再理会司马哲,大哥有时候虚伪的让他深感失望,难道只有虚伪了才可以做君王?!
    慕容枫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念起白敏时代的一些食品,突然想,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尝试做做,还是白敏的时候,自己就经常试着做些好吃的慰劳自己。
    “想什么呢?如此愁怅?”司马锐调侃到。
    慕容枫微微一笑,“想念好吃的东西。”
    “如此浪漫的表情,却是如此现实的念头,真是‘失望’。”司马锐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想我呢。”
    “想你?”慕容枫故意不屑的一笑,“值得我如此表情吗?我应该是兴灾乐祸的想你才对。”
    司马锐做了个可怜的表情,凑近慕容枫,轻声说:“要不不用想,我陪在你身边不离开,今天晚上?”
    慕容枫拿了块小点心,塞进司马锐的嘴里,笑嘻嘻的说:“我觉得还是安静的你比较可爱,我请你吃点心,麻烦你不说话。”
    太后那边笑着说:“你们小两口,能不能不这么肉麻,看得祖母我都脸红了。”语气是喜悦而开心的,轻松,诙谐。
    司马锐故意生气的说:“祖母,您已经如此年纪,就不能眼睛不瞧这么清楚好不好?我和枫儿说会话,您也看得如此清楚,我们走了,不呆在这儿了,等到晚上再过来,到时候不晓得有什么好节目可看,有什么好吃的可吃。”
    说完,拉着慕容枫就离开了。
    第一次手牵在一起,说不出是故意还是无意,但一切很自然,做为司马锐的妃子,慕容枫知道,早晚她都得面对这一关,不论爱或不爱,她最终都会是司马锐的人,所以,宁愿愉快些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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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祥福宫,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而且还有风,温度骤降,走在路上觉得寒意透过衣服,有些不禁。司马锐撑了把伞,陪着慕容枫在风雨中慢慢走着。
    秋天的雨是安静的,冷冷的,非常的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优雅味道,让人深折。
    “怕是今夜没有月亮可以看了。”慕容枫轻轻的说。
    “其实无趣的很。”司马锐淡淡地说,“平常这宫里的人不大常见面,如今到了仲秋佳节,总要凑到祖母那热闹一下,只那些个陌生的面孔就够你眼晕的,而且还是嫔妃们争风吃醋的机会,有些个嫔妃一年中也就这一二次佳节才可见皇上一面,所以都是用尽浑身解数讨皇上欢心,引起皇上的注意。我总是中间就偷偷溜出来。”
    慕容枫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恍惚,突然想起白敏的八月十五,来这儿之前的一个八月十五是和父母亲一起过的,母亲做一桌好吃的,吃饭的时候,父母一直在唠叨,催促她快点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如果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会如何?
    担心他们,却与事无补,只得想,怕是白敏现在还睡着,这只是白敏的一个梦,慕容枫也只是白敏梦中的一个人物,白敏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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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司马锐被司马哲派人叫走了。
    慕容枫觉得有点疲惫,如此天气,最适合睡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睡觉,免得晚上的时候体力不支。拥着棉被,觉得舒服极了,管它呢,随便吧,已经这样了,她能如何,不如享受现在。
    现在也不坏,是个太子妃,出入有人伺候,衣食无忧,老公也英俊,还是个太子爷,呵呵,想想,只得如此安慰自己,只是想着想着,却忍不住泪流,思念是强压下去的,稍不注意就会卷土重来。她想念她的来世,白敏的所有家人和朋友,却只能想,不能见,这隔得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朝代,一个千年的距离。
    司马锐回来的时候,慕容枫睡得正熟,他便没有叫醒她,昨晚一夜未睡,也是难抵困意,就靠在软榻上合上眼睛休息。
    隐隐桂花香,若有若无,似真似假。只听得窗外风雨之声,声声入耳。心头却有一种满足之意,能如此,已是幸运,茫茫人海,能够得遇慕容枫,他司马锐真是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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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雨一直下到晚上仍然未停,这个八月十五当然不可能有月亮可看,而且温度很低。
    慕容枫特意选了件厚些的淡金色的披风,不论平日如何简单最好,到了这种节日,还是要注意些的。里面也是同色的衣裙,青丝上斜插一支凤钗,藏着几朵桂花,有淡淡香气却不见花痕,雅致且清新,自己瞧着也好。
    “如何?”转头问从外面进来的司马锐。
    她醒来的时候,司马锐早已经醒来,待春柳服侍她梳洗时,他也去换了衣服,其实司马锐真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子,此时,穿了一件淡色的外衣,腰上佩了一块黑色的玉,简单但高贵,纵然再如何名声狼籍,司马锐都不能不说是一位出色的人物。
    “很好。”司马锐称赞,到听得出是真心实意。
    慕容枫微微一笑,调皮的说:“你也甚好。”
    雨下得大,所以坐了轿,到了祥福宫外停下,隐约听得见里面有人声喧哗,平常安静的祥福宫此时正是热闹时。
    太后坐在正中,皇上和皇后陪着,刘妃和吴妃也坐在旁边,其他的嫔妃由皇上身边的高公公安排,各自顺着顺序坐下,雪妃和丽妃离皇上的位置不远,其他的一些嫔妃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大多都是被安排在较为偏僻的位置。
    四位太子也带着家眷依次坐好,各位太子若是有妾的,今日是不可以出现的,只能是太子妃方可露面。
    司马锐领着慕容枫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坐下,面前条案上放着些瓜果和点心,椅子上有软垫,坐着还舒服。
    慕容枫瞧见了慕容雪,今日她的打扮格外引人注目,穿了件大红色的罗裙,虽然温度甚冷,但却裸露着双肩,大红的颜色衬得肌肤如雪,细若凝脂,青丝松松挽着,插一朵美丽的芙蓉花,慵懒而柔媚,瞧着她,慕容枫就想到了杨贵妃。慕容雪今日的打扮一定是有目的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吸引皇上的注意。
    慕容雪表情看起来很自信,那晚春柳去丽苑之前,慕容芊让自己的奴婢捎了封书信给慕容雪,信笺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冷静明白——“以色侍君”,是大姐的字,她认得。
    以色侍君,想了一夜才想得明白。
    最初,皇上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美丽外貌和新鲜的身体,如果想要在皇宫里呆下去,且不被皇上疏忽,也只能如此。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所以今夜她做了特意的打扮,而且准备表现自己。
    慕容芊只看了慕容雪一眼,就再也不看,那封信写的时候是何等的艰难,她此时再也不愿意去想,劝说自己的亲妹妹用色相诱惑皇上,最难捱过的是自己的心绪,但父亲的事刺激了她。
    慕容雪,正如慕容枫所言,再怎么说也是亲妹妹,出了事怎么可能不帮?慕容枫帮她应付了丽妃,那自己也要帮她应付刘妃,丽妃只是一个嫩角色,厉害的是刘妃,见到派过去的赵钢,慕容芊心里就有了盘算。
    赵钢绝对不是单纯只是为了照顾慕容雪的完全而被刘妃派过去的,他一定有他存在的更黑暗的理由。
    尤其是她打听到赵钢的家人突然消失的消息。
    慕容芊心中明白,刘妃安排赵钢的目的就是让有风可来的空穴出现。这个皇宫就是如此黑暗,让人心寒,所以,慕容雪只有紧抓住皇上才可以安全的在皇宫里活下去。
    大家都坐着,没由来的却觉得有一种沉闷迂腐的气息,每个人都是正襟危坐,面上带着祥和的微笑,对身边每一个人都表现着喜悦和真诚,却让人觉得如此不舒服。
    “其实很闷,而且无聊,也不知祖母为何年年要过这个仲秋节,真不如就三五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吃聊聊,也有意思。”司马锐懒洋洋的说,表情有些乏味,“现在可到好,大家你好我好的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在揣测别人的想法,吃不好,坐不稳,待会还得想尽一切法子讨皇上的欢心,等一会这些嫔妃们开始献艺的时候,我们就悄悄溜出去,回我们自己府里,好不好?”
    “暂时来说,不好!”慕容枫不容商量的说,“你是觉得无聊,我却是觉得有趣,我还想看看慕容雪今日要如何与丽妃、刘妃们争宠呢?回府也不过是坐着,看看书,聊聊天,哪里比得上这里热闹。”
    司马锐一耸肩,笑笑说:“忘了你是第一次在宫里过八月十五,也许还会觉得有趣,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与你坐观。”
    酒喝了一会,皇上笑着说:“现在虽然无法观月,但大家聚在一起也高兴,朕知道各位都有节目祝兴,开始吧。”
    刘妃一边递上一杯酒,娇声娇语的说:“皇上如此高兴,妾身就图皇上高兴,为皇上送上一曲。”
    “皇上。”慕容雪突然站起了身,这一施礼,皇上刚好看到她含羞微嗔的表情,裸露的双肩,优美的线条,半遮半掩的姿势,更是令人遐想,声音中微微透着几分羞涩,虽然头半垂,却依然见得隐约五官模样,精致完美,“雪儿想先您之前为皇上献上一曲。——刘妃姐姐,妹妹怎么可以让您先开始,理当是妹妹先,让姐姐看得开心了,才是做妹妹的本份。”
    皇上笑了笑,慕容雪此时的模样与他初次遇到她时的模样无甚差别,到让皇上身上一热,心中有了几分歉意,这些日子到是忽略了她,想来是有些怨意的。
    这样想着,没有看到刘妃眼中的恨意,只温声细语地说:“雪儿呀,朕到是老早就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皆通,那就劳你辛苦一下,让母后和在坐的各位开心开心吧。”
    “皇上——”刘妃不依,身子往皇上身上一靠。
    “这点事情,何必争个前后。”皇上略带嗔怪之意的说,“你看你,成何体统,皇后和吴妃尚未开口,你何必多事!”
    慕容雪眼中含情,冲皇上柔柔一笑,耳听得同桌的丽妃轻声笑语调侃:“雪妃,几日不见,长进不少,真不愧是慕容王府的小姐,到让我丽妃大开眼界。不过,这样才是有趣。”
    慕容雪轻侧首,眼望着丽妃,“有趣吗,我到不觉得,我觉得只是不得不为之。”
    语气中隐含酸楚,是啊,原是皇上宠幸了她,到如今反而要如此花尽心思讨好于皇上,甚至要牺牲色相,堂堂的慕容王府的小姐,也要如此风情才成,想至此,眼圈微红,强忍了下去。
    丽妃没说什么,慕容雪何等骄傲的人,原来在慕容王府是何等的让人羡慕、仰望,如今却沦落到要利用自己的容貌来引诱皇上,当然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慕容雪坐于琴前,纤手轻拂,琴声起,悠扬动听。
    慕容枫点了点头,这个慕容雪也确实通棋琴知书画,慕容青良一定花了很多的精力和时间来教育她,一想到这,突然轻轻笑了笑,在白敏的时代她其实不懂琴棋,到了这儿却反而沾了慕容枫的光,可以弹琴赋诗,呵呵,到也有趣。
    只是在这个朝代里,待了久了,总觉得有些被同化,从言行到举止,不由自主收敛了许多。有时候难免觉得闷。
    琴声悠扬动听中,皇上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一个漂亮的女子,痴情单纯,对他,当然是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再加上几日未曾宠幸,心中也有内疚之意,竟然不自觉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慕容雪的身边,看她弹琴。
    从上面望下去,隐约看得见她胸前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优美的线条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一份不自觉的诱惑让皇上轻轻咽了口口水,只恨不得此刻就到那无人处,尽情欢娱。
    刘妃坐在位子上,心中恼火,狠狠的瞪着皇上和雪妃,皇后和吴妃却都面色平静,过了多少个八月十五,见过了多少如此的场面,她们早已经懒得去争、去计较。
    其实吴妃心中更是明白,这些伎俩,自己年轻时也曾经用过,也曾经用容貌取悦于皇上,仗着年轻,仗着美丽,自以为天下就是自己的,皇上就只会宠幸自己一个人,甚至还想取代皇后的位置,而到了如今,却都淡了,皇上哪里可能只宠幸一个人呢?
    一曲终了,皇上扶起慕容雪,柔声细语的说:“朕到是忽略你了,不怪朕吧?”
    “雪儿哪里敢怪责皇上,只是雪儿思念皇上,怕皇上不再喜欢雪儿而伤心,是不是雪儿不好了,所以皇上不喜欢雪儿啦?”慕容雪的眼泪流了出来,一副娇柔之态,身子有意无意的斜靠在皇上身上。
    皇上宠爱的揽她入怀,微笑着说:“哪里有,只是这几日朕的事情多一些,所以不太常去雪苑,朕有时间一定常过去。来,到朕这儿来,陪朕喝杯酒。”
    “谢皇上。”慕容雪听话的一笑,笑得皇上心里痒痒。
    太后只当是没看见,只和司马明朗说话。
    慕容枫觉得有趣,其实在白敏的时代,电视也看过类似的情节,但如今活生生的演在面前,到别有几分可笑可叹之处。
    慕容雪大约没有如此本事参得透‘以色诱君’的道理,毕竟也算是个刚刚出闺不久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明白这种老道的道理?更何况是让一个刚刚懂得云雨之事的小姑娘如此风情万种的诱惑自己的夫君,还是当着夫君的其他女人的面,想想也有些牵强,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慕容芊。
    但慕容雪听,就说明她够坚强,够聪明,如此下去,只怕是总有一天要在后宫掀起一场风雨。
    有些隐忧。
    慕容雪足够美丽,足够聪明,在这个现实的皇宫里,她如此逼着自己成熟,难说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取而代之。
    接下来,其他的嫔妃们已经不想再做努力,面对如此美丽动人的雪妃,众人也只得认了,这个皇宫就是如此的现实,大家都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场面到一时有些冷清。
    慕容枫突然叹了口气了,淡淡地说:“司马锐,想来想去,我还真是不要爱你的好。如果爱了,必定没有了自己,只怕是到时候我也会如慕容雪这般用尽心计讨好于你,甚至不惜置自己于自己也看着不堪的地步,到那时只能是后悔今日。”
    司马锐一愣,“人生哪里有那么长远的事需要此时想,能够相遇已是不容易,能够在一起,更是难上加难,父皇是一国之君,平时大家都忍让于他,时间久了之后,他便自己开始娇纵自己,如果以他行为看待我,你到还真是看低了我。我喜欢你,心中便只放你一人,哪里来的地方放得下别人,你能够与谁争?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其实也觉得有些恍惚,自从听司马明朗说起司马锐的一些事情后,她对司马锐总有几分歉意,因为对他的误解。他对自己的好,她不是不知,只是现在知了,心里软了,总觉得好像不如以前面对他时淡然,心里总是会偶起波澜,难怪和恋爱有关的女人都有点神经质。
    司马明朗从上面走了下来,在他们桌前坐下,温和的笑着:“你们两个人聊什么的呢?如此专心,连你们祖母唤你们你们都不知。”
    慕容枫微微一笑,“皇叔好。”
    这里不是司马明朗的旧居,这里有许多的外人,所以她遵守着起码的礼貌,轻轻躲闪开司马明朗关切而温暖的目光,面对他,总是隐约心跳,总是会窃窃欢喜,她害怕司马明朗看出来,那样,就会觉得难堪。
    “没什么事情,母后只是觉得累了,又没有月亮可观赏,只瞧着这些个嫔妃们,没什么意思,所以要去歇息了。”司马明朗目光淡淡从慕容枫身上划过,看着司马锐,心中竟然有隐约的痛,她竟然会躲开他的目光,难道她看出了他目光中超过长辈关怀的内容?“不如我们也离开,到别处去听风看雨?”
    “好啊,好啊。”司马锐连声应和,兴高采烈的说,“我可是早就想离开了,但枫儿觉得有趣,想要看一会。如今正好,就让父皇处理这儿的事宜,我们走吧。反正大哥他们也在,如果有事他们自会处理。枫儿,不如我们去观月楼,那儿既避得了风,又看得了雨。你觉得如何?皇叔,你呢?”
    司马明朗和慕容枫一起点了点头。
    三个人悄悄离开了祥福宫,太后回房休息了,这儿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散了。
    皇上现在满心都是慕容雪,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离开,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阻拦,司马锐的性格他不是不知,哪一年的佳节庆祝他能够坚持到结束?能够来参加已是不容易。
    司马明朗更是不合常规,如果循规蹈距,说不定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司马明朗而非自己。
    至于慕容枫,皇上有个清楚的感觉,如果想要不让自己找无趣,那就最好不要找慕容枫的不是。她深受太后恩宠,又有开朝圣皇的金牌,再加上冰雪聪明,绝非庸脂俗粉,招惹了只会自找没趣。
    三个人就这样悄声悄气的离开啦。
    慕容芊瞧见,微微一笑,心中对三妹有着很多的愧疚,想当初,自己从中斡旋,让慕容枫替代了慕容雪,如今看她活得到也滋润,而且司马锐对她似乎也不是全不在乎,至少听来的消息是,司马锐已经很少再去月娇阁,留在四太子府的时间一天长过一天。这让慕容芊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心中只但愿的她能够平安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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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月楼,安静而寂寞,三人对桌,桌上放着酒菜,风吹帘动,雨落有声,远离了祥福宫的热闹,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司马锐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枫儿,你假扮白敏的时候,曾经吹笛,月娇对你的笛声记忆深刻,一直敬慕的很。皇叔这个人极是自信,他的笛曲也确实是悠扬,和今日听到雪妃的琴声不同,雪妃琴声中有太多的情绪在其中,听了反而多余,今日不如你吹一首笛曲,让皇叔听听,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自信满满的认定自己是天下第一,谁也不放在眼里。”
    慕容枫微微一笑,其实她的笛曲并不真的就一定超得过司马明朗,但一定会让他们听得入迷。她有着慕容枫的技艺,有着白敏时代的音乐,有些音乐是他们没有听过的,他们当然会着迷。司马锐既然有此提议,当此风雨之际,她到还真想吹一首她喜欢的曲子。
    她想起来的是王菲曾经演唱过的《但愿人长久》,她喜欢王菲的声音,其实白敏喜欢很多的东西,只是此时她更想念王菲冷冷清清的声音,就象现在周围的氛围,是她白敏爱的。
    笛曲起,悠扬清冽,携清清寒雨渗入灵魂,一时无声,只有笛曲在雨中似真似幻,捉摸不定。
    司马明朗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女子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和震撼,她能感动他的内心最深处,虽然人淡淡的,却如海,不知内中藏了多少的内容。突然有些羡慕司马锐,自己游荡了半生,却没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女子,有些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最幸运的却是,在该遇到的时候遇到,最好。
    而他却不幸运,遇到时已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一曲终了,司马明朗和司马锐皆是无声。
    “枫儿,我实在是很崇拜你!”好半天,司马锐才笑着说,眼中是深深的溺爱之意。
    司马明朗只是微微一笑,“果然好!”
    一时之间大家就不再说话,只听得风雨寂寞声。
    “来,我们喝酒。”司马明朗爽朗一笑,“否则真是浪费了此番景色。枫儿,要不要喝点?”
    慕容枫一笑,“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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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谈天论地,笑语做伴,酒自然是喝到尽兴,这风雨整整下了一夜,也不知是何时散了,如何散的,又如何回的各自住处。
    只是醒来,吓了一跳,发觉自己与司马锐相拥而眠,立刻醒了所有的睡意,迅速检点自己,却只唬的自己心跳如鼓。
    纵然这身体是慕容枫的,可这感受却是白敏的,她发誓她不知道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并没有爱上司马锐,也许只是有些淡淡的喜欢,现在不讨厌他而已,怎么可能就这样许了终身!
    但,身为司马锐的妻,这毕竟是逃不过的,如此酒醉,也许反而是免了难堪。从千年之外的朝代莫名的到了这个大兴王朝,难道就是为了嫁给司马锐,为了做他的妻?!
    他到底好在什么地方?
    值得她如此从遥远的千年后回来?
    司马锐睡得安稳,很香甜,眉宇间还是快乐的神情,慕容枫的动作并没有惊醒他。
    窗外的风雨仍然未停,慕容枫悄悄下了床,把自己裹在披风里面,坐在窗前,静静的发呆。
    她一点也回忆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大家在一起喝酒,喝得开心了,听司马明朗聊他的见闻趣事,那酒并不辣,还有些甜甜的味道,好象她以前喝过的葡萄酒,很好喝。后来,好象喝多了,再后来好象司马明朗说“散了吧!”,大家就散了,再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敏的时代,她是个未嫁的女子。大兴王朝的慕容枫,也是嫁了未圆房的女子。以她的经验,她真的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和司马锐睡在同一张床上?为什么会只着亵衣与他相拥而眠?……
    “醒了。”是司马锐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慕容枫不敢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昨夜喝得多了一些,你应该再歇息一会。”司马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这句话,站在那,竟然不知如何说下去。
    这时,春柳从外面走了进来,端来了梳洗用的水,“小姐,您醒了。四太子,大太子在会客室里等您,说是找您有事,让您过去一下。”
    司马锐点了点头,“我去看看,你梳洗一下,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用早饭。”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离开,觉得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小姐,您是不是舒服一些了。昨晚回来的时候,您吐得厉害,真是把奴婢给吓坏了。”春柳笑着说,“小姐,您从来滴酒不沾,这次为何喝得如此之多,回来之后一直唱歌,四太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您给弄到床上,奴婢可是第一次见小姐如此失态,您连洗澡的时候都在唱歌,您以前可是从来不唱歌的。”
    慕容枫一愣,昨晚真是如此失态吗?“我都唱什么啦?”
    “您一直在唱‘明月几时月,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奴婢不记得了,您一直在唱,四太子一直陪着您,先是笑着听您唱,后来干脆陪您一起唱,折腾了好长时间,才把您劝到床上。”春柳微笑着说,“烟玉姐姐说,第一次见四太子如此细心和耐心,根本不让奴婢们插手。”
    慕容枫脸一红,那岂不是出糗了?“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态?”
    春柳刚要说话,烟玉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听春柳骗您,其实您没有失态,——昨晚,到了很晚,您才由四太子陪着从外面回来,开始的时候是吐了些,我们帮您梳洗的时候,四太子一直怨责自己让您喝酒,懊悔的不得了,后来,梳洗完了,四太子就让我们离开了,他自己亲自照顾您,后来就听见您一直在唱歌,奴婢们是第一次听见如此优美动听的歌声。只是不知为什么,您后来开始伤心的哭,四太子一直陪着您,后来干脆唱您一直唱的歌,怕是把这首歌当成了催眠曲,终于把您给哄睡了。”
    慕容枫的脸更红了,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柳一旁说:“小姐,奴婢是和您开玩笑的,奴婢是替小姐高兴,这位四太子虽然人有些——,但对小姐却是真好,昨晚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也没湿,可四太子身上全湿了,整把伞都撑在您头上。您吐的时候,四太子一直旁边给您拍着背,丝毫也不介意,您难受,奴婢到瞧着,四太子比您还难受,一个劲的埋怨自己。”
    慕容枫有些茫然,难道昨晚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
    梳洗完毕。春柳和烟玉离开,慕容枫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呆,提起笔,写下了她昨晚唱了一夜的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阕,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停笔,心怅然。静静站着,静静望着窗外。
    司马锐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慕容枫微微有些出神的模样,想起昨晚这个美丽女子的可爱。
    昨晚她喝多了,回到四太子府,难受的吐了,对他说,“司马锐,我好难受!”又说,“那么甜的酒为什么会喝醉人呢?”后来就是唱歌,唱一首非常动听悦耳的歌,一遍一遍的唱,似乎总是唱不厌,而他似乎也总是听不厌,听她唱,看她眼睛里有泪水,看她唇畔有笑,看她如同窗外的雨一般清灵的起舞,旋转。后来,那首歌他也会唱了,就一遍遍的唱给她听,抱着她,一遍遍的唱,像在唱催眠曲,一直到她紧偎着他睡去。那一刻,她,竟是那般的依赖于他。
    他觉得她心中有苦,只是不说,他觉得心痛,只要她能开心的活着,要他如何都可以,为她,他舍得下一切,包括自己。
    耳边又响起慕容枫昨晚的歌声,那是那般动听的一首歌,由她用清清冷冷的嗓音唱出来,就真如窗外的秋雨一般,放也放不下。
    “天凉了,不要被风吹着了。”司马锐轻轻走过去,拢好慕容枫身上的披风,低头看见了桌上慕容枫写出的东西,“是你昨夜唱的歌吧,真是好听,哪里得来的?”
    慕容枫微微吓了一跳,回首看到司马锐,静静笑了笑,“你又吓着我了,如果真要把我吓没了,你可如何赔我?——这是一位旧人写的,我看着好,就记下来了,昨晚记了起来,就失态了。”说着,面上一红,女儿的娇羞之态,再也不无法掩饰。
    “哪里来的失态,歌声真是动听。”司马锐笑笑说,“只是不该让你喝那么多的酒,让你那般的难受,那酒是皇叔从异国带来的,喝起来是甜的,却极是容易喝醉,昨晚聊得高兴,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害得你难受成那般模样。”
    “四太子、四太子妃。瑞亲王来了。”烟玉在外面轻声说。
    “好的,我们这就过去,让他稍候一会。”司马锐应了一声,“皇叔怕也是担心你昨晚喝得多了,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其实,昨晚他也喝多了,吹了一晚的笛子。”
    “你怎么知道他吹了一夜的笛子?”慕容枫好奇的问。
    司马锐一笑,说:“皇叔的旧居离我们府邸最近,只要他吹笛子,最先听到的一定是我们府里的人,怕是昨晚你的歌声他也听见了,你们两个到是有趣的很。一个吹了一夜一个唱了一夜,他吹的是你唱的,呵呵,看来皇叔真是服了你,否则他也不会吹你吹的曲子。”
    慕容枫怔了怔,他是如何记住的,自己好象只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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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明朗看起来面上有几分疲惫,精神到还好,看见司马锐和慕容枫,微笑着打声招呼,眼光静静的落在慕容枫身上,然后再轻轻的挪开,却挪得那般困难,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静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能化解的不舍:“我要走了,和你们告辞。”
    “为什么?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司马锐不解,“你不是说要多呆些日子再走吗?”
    “已经无事可做,何必要再留。”司马明朗依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却藏着太多的不舍和挣扎,“再说,我也例来是个不能在一个地方长做停留的人。”
    慕容枫心中有一阵隐隐的痛,仿佛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竟然有些隐隐想要落泪的不舍,不肯抬头,也不肯开口。
    司马明朗静静的把目光转到外面,秋日的风雨就是如此缠绵,“八月十五已过,母后也已见过,也该回去了。”突然看着慕容枫,微笑着说,“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你唱的歌也很好听,我会常常想起,好好的活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慕容枫突然间泪盈于睫,泪水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连带着心中莫名的不舍,复杂的依恋,一起流了出来。
    “谢谢皇叔,枫儿会牢记皇叔的话,一定会好好活着,如果需要,枫儿一定对皇叔说。”声音中有着自己也说不清的不舍和承诺,和心中原本就模糊的情感,爱或者不爱,可能统统不是,只是一种从心底里升起的信任和依赖,相信着这个人,会为她,做任何事!
    司马明朗微微笑着,对司马锐说:“宫里我最挂念的就是你,所以只和你道声再见,好好的待枫儿,她是你求也求不来的眷顾,是上天对你最大的疼爱。”
    司马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了解,但没说,只是微笑着说:“皇叔,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她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所爱。”
    看着司马明朗转身离开,慕容枫的眼泪哗哗的流着,司马锐伸手揽她入怀,“皇叔是个出色的人,可,有时候,偏偏就会在不合适的时候遇到合适的人,只得离开,是最好的对人对己。”
    慕容枫不语,头垂在司马锐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之声,他看出来司马明朗的矛盾,却能了解,甚至坦然接受。
    她心中对司马明朗道声再见,他为她吹了一夜的笛,她为他送上一夜的歌声,而司马锐耐心的陪了她一夜。有时候,喜欢了,也是幸福,能够陪着喜欢的人更是一种幸福。
    “能够如此与你同在,能够爱你,对我司马锐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司马锐轻轻的说,“我是这个皇宫里最幸福的。”
    慕容枫抬起泪眼,微笑着说:“司马锐,我在想,爱你,也许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但你要保证要永远如此对我,否则,我会放弃爱你,也不让你爱我。”
    司马锐微笑着看着她,所有语言都在眼中。
    “如果你不再如此爱我,我会消失。”慕容枫轻轻的说,“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再不会见到我。”
    司马锐紧紧揽住了慕容枫,竟然有些不安,仿佛她不是在说玩笑,仿佛如果有一天,他变了,她就真的会突然间消失,再也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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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明朗走后,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慕容枫都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哭?司马明朗走,她并没有觉得如何的撕心裂肺,只是觉得很难过,好象丢失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却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她没有经历过爱情,但她想,这份感情和她在书上、电视上所看到的感情好象不太一样,淡淡的,却无法用语言确切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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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司马明朗走的当天,司马锐派去乌蒙国的人将药带了回来,丽妃再次乔装打扮离开丽苑去了月娇阁,为月娇疗伤。
    过程比司马锐想象的要残忍,初时,月娇尚可忍耐,到后来,真是疼到痛不欲生,甚至哀求司马锐和丽妃赐她一死,饶是司马锐事先也听丽妃说过,会如何如何的痛苦,但事情真的发生,还是让他心中恼怒。
    “这只是第一次,后面还得有好几次如此的疼痛,而且一次比一次疼的厉害,这会给她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压力,让她纵然伤好之后也会心有余悸,哪怕轻微动一下腿,也会觉得痛彻心肺。”丽妃忧郁的说,“我是怕这位姑娘以后真的是不能再跳舞了。”
    司马锐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呢?难道要他现在立刻去找红玉算帐,她肯定是不会承认此事与她有关,而且司马哲就算是相信了此事与红玉有关,怕也是要偏护着红玉。
    那日带司马哲来看月娇的时候,月娇正在睡着,司马哲也只是有些心疼,却并没有过问月娇受伤到底与何人有关?怕是他心中也在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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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此时,正与婆母一起,她特意来找婆母,是为了一桩事情,这桩事,她想了好久,那日司马锐的话提醒了她,让她决定立刻操办此事。
    “婆母,红玉想烦婆母做件事情,是为了二太子。”
    刘妃这几日的情绪很不好,皇上昨晚留宿在雪苑,今早下了早朝又去了雪苑,慕容雪那丫头昨晚的一曲琴曲让皇上再次动了心,仗着自己年轻,竟然敢公开的与她争风吃醋,这个小妮子,当真是不可小瞧。听自己的媳妇说话,心里有些烦,但听到事情与强儿有关,才耐得下性子,问:“何事?”
    “媳妇红玉想请婆母做主,向太后提亲,将芸慧郡主许给二太子。”红玉说出此话,心中也是犹豫了一下,一旦说了,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二太子与红玉感情深厚,只是一直以来不曾有生育,实在是媳妇不孝。二太子待红玉一直极好,所以红玉想让二太子再纳一妃,为二太子生儿育女。红玉思前想后,觉得芸慧郡主最是合适。一则,她是皇后的亲外甥女,二则,也是红玉的同胞姐妹,我们二人例来感情不错,一定可以和睦相处,且以她之身份,对二太子以后也会有很大的帮益。太后也甚是疼她,婆母若是前去提议,想来必定会答应。”红玉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低下头不再吭声。
    刘妃听她说完,思量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说得到有几分道理,虽然强儿对你很好,也一直没有纳妾,可毕竟你没有生育,强儿身为二太子,怎可没有儿女。我原也想着为他纳妾,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这么一说,到提醒了我。好吧,也不枉强儿疼你,你既有此心,婆母自当成全你,今日,我自会去见太后。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我此时心烦,想要歇会。”
    红玉恭身而退,走到外面,深吸一口气,想到以后可能要与芸慧同侍一夫,心中莫名的酸楚,但,就算她不提议,婆母也自会安排,到不如选个自己可心的,也好和睦相处,如若弄个不知底细的回来,狐媚了司马强,那才真真是给自己添了堵。
    远远的看见有个人在路上走着,身影很是熟悉,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心事,红玉眼尖瞧见,想要匆忙躲到一边,她此时并不想见到此人,婆母心情不好,她的心情也不好,为着自己的夫君纳妃,怎么可能有好心情?!
    但,对方凑巧这时抬起了头,看见了她,稍微顿了一下,也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是装作看不见呢?还是……
    “大太子,早。”红玉稳了稳心绪,先开了口,那日见过了月娇,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司马哲的心目中仍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这让她心中隐约几分窃喜,虽然当日背叛了司马哲,却没想到这司马哲竟然是个痴情的人,娶了美丽的慕容芊,却仍是念念不忘自己。
    司马哲长吁了口气,四下里看看,这是一条花园的小径,他刚刚从政事房回来,想着点事,就随意的走了起来,不小心走到了这儿,也就是在这儿,许多年前,他目睹了红玉和司马强的苟和,虽是深恶此地,却常常会在走神的时候回到这里。此地甚是隐秘,不太常有人过来,所以此时除了他们二人,好象并无他人。
    看了看红玉,她依然以前模样,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绪,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味道,其他的变化不大,虽然一直在边关,她的容颜到无甚大的变化。
    “你好。”他说了两个字,省却了称呼,语气听着也是淡淡的,稍顿一下,继续不冷不热说了句,“真是巧,今日碰到。”
    “你还在恨我?”红玉哀伤的问,眼睛中有几分歉意,静静的看着,她知道自己有错,但司马哲绝对不会与她计较,如果司马锐猜测的到,司马哲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想法。
    “已是旧事,何必再提。”司马哲静静的说,其实心中还有痛,只是已经如此,又能如何,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只是请你不要再伤害月娇,她毕竟只是一个外人,何必——”
    红玉微愣一下,垂下眼睑,隐有委屈的说:“红玉知道,只是,红玉有红玉的想法,那月娇毕竟是青楼女子,身为大兴王朝的大太子,怎么可以与这种女子有关联。红玉只想为您好,以前是红玉对不起您,而如今,红玉想为您做点事情,补偿当年红玉年轻时所犯下的错,纵然您今日骂我狠毒,红玉也不后悔。”
    司马哲叹了口气,心中仍是念着这个女人,如今再看她,原本心中有就些不忍,如今听她一说,到有些歉意,于她。
    “在边关还呆得习惯吗?”司马哲换了口气,温和的说。
    红玉冲司马哲微微一笑,“还好,只是不如这儿凡事方便,不过,住得久了,到也习惯了。”
    司马哲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或许是两人都太专心,谁也没有留意到有人隐身于附近的树木之后,这儿树多花多,簇拥在一起,有人藏身其中,根本无从察觉,更何况此人又是刻意隐藏。
    红玉隐约觉得有一股冷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忍不住打了一寒战,下意识四下里看了看,除了树木花草,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但她心中却有不安。
    才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就是在这儿和司马强有了夫妻之实,当时两人喝得醉了,情浓意深,就乱了分寸,偏偏被归来的太后和司马哲瞧见,当时情形之尴尬,如今想起来还是心悸,当时太后的脸色糟糕到何种程度,司马哲的震惊是如何的无法掩饰,怎么又会在这个地方?这让她心头有不安之意。
    “如果没事,红玉告辞了。”说完,红玉就匆匆走了,但总是感觉到那目光冷冷的一直追随着她。
    司马哲轻叹了口气,也慢慢离开。
    过了一会,司马强才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奇怪而暧昧,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恼怒。
    来时的路上碰到慕容芊,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和他和气的打招呼,这个女子一直稳重,司马哲娶了她也算有福气,做为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需要的就是一个稳重内敛,心思缜密的皇后坐镇后宫,否则,乱了后宫,只怕是前头也得乱,就如现在,如果没有今日的皇后坐镇,由着皇上的性子,早不知生出多少事来了。
    司马强和司马哲的事情,应该和这个女子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两个人平时见了面也会说上两句话,这一次,也是一样。
    “大嫂,可好?”司马强在慕容芊面前还是遵循着应有的礼貌,更可况她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妹妹慕容枫,聪明、沉静、温婉,他觉得他能够想到的所有的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慕容枫身上,只是可惜的是嫁给了他最深恶痛绝的司马锐。
    慕容芊微微一笑,安静的说:“好,谢谢二弟关心。咦,红玉没和你在一起吗,我刚刚看她从刘娘娘那儿出来,去了郁葱苑那。”
    郁葱苑?司马强对这个花园太敏感了,她去哪儿做什么?
    司马强正在想着,慕容芊似是无意的说:“噢,对啦,二弟,我刚刚听侍卫说你大哥从政事房出来了,也朝郁葱苑那边去了,你若是去寻红玉,碰到你大哥,让他去趟祖母那里,可能是皇叔走了,祖母有事要找你大哥。”
    司马强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头真是别扭。
    没想到在郁葱苑真的看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红玉娇羞的模样,和真切的话语,司马哲欲语还休的踌躇,以及他们提到的月娇,都让他恼火,他故意躲在树后,静静的观察着他们。
    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在耳畔响起:强儿,既然我们娶了她,就一定要好好看牢她,她既然可以为了你背叛司马哲,有一天也会为了别人背叛你!
    会吗?他不是没有怀疑,在边关的时候,她一直安守本份,到让他十分的放心,可——回到宫中,为何又和司马哲偷偷见面?
    他没有露面,但他的目光却传达了讯息,愤怒而狠毒,那一次,他一直怀疑红玉不是初尝云雨,但红玉矢口否认,而且还寻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当时因为是酒意乱性,且又被太后和司马哲撞到,所以根本无从查证,也只得罢啦,但这一直是他的心病。
    慕容芊不知道事由,她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可自己却无法坦然的面对司马哲,不论当时出于何因,兄弟妻不可欺,但,他娶的正是司马哲已经谈婚论嫁的女人,原本应该是他大嫂的一个女人,纵然太后为了避免家丑已经成全了他和红玉,但他心中怎么可能不愧对于司马哲呢?虽然这件事,司马哲一直没有与他有过正面的交锋。
    当时太后在最短时间内决定了自己和红玉的婚事,从事情被发现,到结婚,中间不足三天,是有些仓促,但也避免了许多的事,接着他们就去了边关,有时候会回来,但红玉基本上没有回来过,所以,一切似乎都是正常的,直到现在。
    难道?——红玉和司马哲还是藕断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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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里,红玉第一件事就是看司马强有没有在府里,令她心惊肉跳的是,司马强根本不在府里,奴婢说,他出去有些时候了,可能是去刘妃娘娘那儿去了,这时应该回来了。
    她今天是神思恍惚,所以走错了路,那目光?
    应该是自己太多心了,那个地方,司马强应该不会再去了,再说,她和司马哲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就算是司马强,也应该没关系,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司马强应该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司马强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很正常,笑着和红玉打招呼,“你去了哪里,我从母亲处出来,母亲说你刚刚先我一步离开了,待我一路寻来,就是没有遇到你。”
    红玉尽量温和的一笑,说:“宫里熟人多,路上碰到以前的一位朋友——应该是说一位姊妹,聊了几句,耽误时间了。”
    “噢,是这样。”司马强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皇叔已经走了,祖母这两天情绪可能会不好,我看我们也过两天就回边关吧。”
    “好的。”红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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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娇终是没能捱得过那份痛,雅丽帮她第二次换药的时候,她实在是绝望了,如此之痛,还要延持多久?至夜的时候,她选择了吞金自杀,等到小五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经是香消玉陨,唬得小五几乎当场就死过去,顾不得已经是半夜三更,那素常与四太子府来往的人,几乎是疯了般的赶到了四太子府。
    慕容枫正斜卧在软榻上看书,司马锐在一旁陪着,对着一般残棋,虽经过昨夜的相拥而眠,可两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司马锐丝毫没有耍强的意思,对于今晚要如何就寝,他根本没问,也没打算强迫于慕容枫,能够守着她,就已经是幸福的事。
    烟玉匆匆进来,瞧着司马锐和慕容枫,有些犹豫。
    “什么事?”慕容枫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微笑着问。
    “是,是月娇楼的人。”烟玉硬着头皮说,怕慕容枫听了生气,都什么时候了,月娇阁的人竟然找到了这里,这不是故意惹事吗?就算慕容枫的脾气再好,也不能一让再让吧。
    “如此晚了,一定有急事,你快去瞧瞧吧,不晓得月娇姑娘怎样了?”慕容枫瞧着司马锐,“如此时间过来,让我心里头有点不安,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太晚了,你还是休息吧,有太医在,应该不会有事,再说还有丽妃,这个丽妃,虽说脾气任性,心肠到不坏。”司马锐微笑着说,“如果不是她,我还真是无法从乌蒙国取来解药。”
    “反正也睡不着,我到是真想跟着你去看看她。”慕容枫淡淡一笑,“只留我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司马锐微微一笑,其实他也想带着她,有她在身边,感觉就不一样,仿佛做什么都不觉得无聊。
    只是见到来人,一脸悲伤,司马锐心中突地一跳,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纵然月娇是司马哲的女人,但一直由他照顾着,几乎已当做自己的家人。“月娇出了什么事?你们急成这个模样?”
    “四太子,您去看看吧,月娇姑娘,月娇姑娘她吞金自杀了!”来人并不清楚月娇到底是谁的女人,只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四太子照顾着月娇姑娘,每次月娇姑娘遇到事情,都是四太子出面解决。
    司马锐一愣,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慕容枫觉得心口微微发痛,那个美丽的喜欢跳舞的女子,怎么就下得了如此的狠心?亲手送了自己的生命!
    司马锐突然向门外走去,慕容枫看他脸色不好,好象压着一肚子的火气,有些担心,急忙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问问那个红玉,月娇到底如何招惹了她?”司马锐恼怒的说,“她好好的做她的二太子妃就是了,何必多事!”
    “她肯定不会承认,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月娇的事与她有关,以你和她在皇宫中的为人来说,大家一定会认为你是在无理取闹,红玉刚刚自边关回来,怎么可能认识一位青楼女子,并蓄意加害于她?”慕容枫语速略快的说,“现在我们先去月娇阁看看月娇目前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司马锐站在那,强压着怒火,“就暂且放她一回,待我处理完月娇的事,一定不会轻饶了她!什么名声不名声,我司马锐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所谓名声的人,纵然月娇只是一位青楼女子,可未曾招惹过她,她凭什么自作主张了结月娇的生命。当年她为了司马强可以放弃司马哲,甚至不惜伤害司马哲的骨肉,她可曾想过对或者错,如今竟然因着一个青楼女子和她长得有几分相像,就加害于人,而且还是乌蒙国也不会轻易使用的毒药,简直是不可饶恕!”
    慕容枫知道司马锐现在正在气头上,拉住他,放缓了语速说:“你想过没有,司马哲都不会计较,你能如何?当年,司马哲也仅仅只是因为月娇长得与红玉有几分相似就宠幸了她,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没有给她任何的承诺,如果没有你,月娇现在还不知如何!我们现在只能先去处理月娇的后事,其他的要等以后再说。”
    “你怎么知道月娇和司马哲的事?”司马锐一愣,“这件事皇宫里知道人恐怕只有皇叔和我。难道是皇叔告诉你的?”
    慕容枫点了点头,“他告诉我一个完全不是我认识的司马锐。”
    “难道我们就这样轻饶了红玉不成!”司马锐不甘心的说。
    慕容枫皱了皱眉,半响才说:“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但我觉得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要处理好月娇的后事,总不能让她就一直那样躺在床上没人管没人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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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匆匆赶到了月娇阁,见到了已经命归黄泉的月娇。
    看到月娇,慕容枫觉得心中难受,那时见到的月娇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跳着舞,快乐的起舞,如今,静静的躺在床上,面如生色,却毫无生气,双目合闭,青丝铺在枕上,没有任何的修饰,干干净净的躺在那,无声无息。
    这个女子也曾经陪他经历过许多,两个人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却慢慢的情同兄妹,月娇一直期望着可以再与司马哲在一起,哪怕只能做个小妾,但司马哲根本就没有再露过面,自从和慕容芊结婚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月娇阁,一直是由司马锐照顾。
    司马锐最清楚她的寂寞和无奈。她曾经说,司马哲喜欢看她跳舞,她一定要跳最好看的舞给司马哲看。
    “月娇其实是个相当可怜的女子。她原本只是醉花楼一位不起眼的杂役,只是因为当时司马哲情绪不好,到这儿买醉,无意中遇到了她。见她长得与红玉眉眼上有几分相似,就买了她的初夜,包下了她,为她修建了月娇阁,把她藏了起来。那时大概是月娇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司马哲把她当成红玉的替身,日日留宿。直到祖母发现他经常不在宫里,才知道他经常离宫寻欢,他是大太子,是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祖母怎么可以允许他如此放纵,就替他订下了慕容芊,并以皇位威胁,说,如果他再不悔改,就将皇位的继续权传给身为二太子的司马强。权衡再三,他放弃了月娇,选择了皇位!”司马锐疲惫的说,望着月娇阁外的秋夜,苦笑了一下,“当时祖母怀疑,刘妃更是以此生事,为了保全他的太子位置,他竟然矢口否认自己认识月娇,为了堵上刘妃的嘴,也是为了保全月娇的性命,我就代替司马哲担下了所有的一切。其实,自从和你姐姐慕容芊成亲,司马哲就开始变得勤勉,每日一早陪着父皇上早朝,学着处理国事,也不再离宫寻欢,这月娇自从那时开始就再没有见过司马哲。真不知红玉是从哪里知道月娇是司马哲的女人的事,也不知她为何要起意伤害月娇,而且手段还非常的残忍。”
    “也许月娇和她容貌上的相似就是红玉怀疑的起点。”慕容枫安静的站在司马锐的身旁。
    “但是,我仍然是想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月娇存在的,除非有人告诉她,但是,月娇与司马哲的事情知道的人非常的少,除了皇叔,皇宫中就没有别的人知道。”司马锐皱着眉头,说。
    慕容枫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谁呢?知道这件事?
    一旁,王保已经在处理月娇的后事,他是个谨慎聪明的人,知道要如何处理所有的事情,而不引起任何麻烦。
    司马锐轻皱一下眉头,看着慕容枫。
    慕容枫静静的看着司马锐,一字一句的慢慢说:“你前面说过,刘妃一直怀疑月娇是司马哲的女人,但因为当时有你承认是你和月娇来往,月娇阁也是你所修建,以你的名声,大家自然相信,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大太子,尤其是一个口碑不错的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人选,大家根本不会相信,一个未来的皇上会看上一名青楼女子。但刘妃怀疑而且相信。所以她会让刚刚回来的红玉去察看,就如你想象的,也许红玉见到月娇后,她当时就明白了,包养月娇的一定是司马哲而非你司马锐,你司马锐与她何关,何必要迷恋一个与她样子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司马锐点了点头,“我一直觉得红玉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连魏大人自己都说,几个儿女中,尤以这个红玉最聪明谨慎、处事圆滑,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所以如果你去找她,结果只能是牵扯出司马哲和月娇的旧事,让刘妃利用,如果皇上知道司马哲和一名青楼女子来往,一定是震怒,难说会不会罢了司马哲的太子身份。”慕容枫冷静的说。
    “难道就让她不用负任何的责任?”司马锐恨恨的说。
    “当然不会这样,只是,我说不清楚,我只是觉得,以红玉的做法,太聪明,古人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太聪明了,就是笨啦。她一定有心病,让她不敢面对司马强而无愧,否则她不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司马强,如此听从刘妃的主意。”慕容枫想了想,说。
    司马锐没有说话。
    “但是,我们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还会有别的可能,而且我也有些犹豫,若真的是刘妃介入其中,完全可以把事情弄得大一些,而不必置月娇于死地,她完全可以让皇上知道此事,而坐收渔翁之利。”慕容枫有些犹豫的说,“目前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一旁的小五,低着头,哭着,声音不大,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耳朵却一直在听司马锐和慕容枫的谈话内容。
    她是月娇的贴身丫头,但司马锐来的时候她不常出现,因为月娇说,四太子是个好人,自己的事与四太子无关,他来了,绝对不要打扰。但小五知道,月娇真正想念的人是司马哲,就是这个司马锐的大哥,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上。
    但是红玉是谁?为何要伤害月娇小姐?好象事情与司马哲有关,如何能够找的到司马哲和红玉?
    慕容枫无意中回头,看到了小五的模样,小五的眼神让她心头一凌,说不出是何种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平常的外表下,似乎藏了什么心思。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女子,没有白敏那个时代的女子那般有自己的想法,就算她有什么想法,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她又如何可以为自己的主人报仇?她的主人月娇只是一个青楼的女子,说白了就是一个男人们的玩物,纵然是被司马哲包养了,也是见不得光的一个女子,而对手却是大兴王朝的二太子妃,而且还没有人会相信。想想,也许只有做罢这一条路。
    看着床上躺着的月娇,想着上一次见她的三面,那时的她,妩媚动人,翩然起舞,随着音乐,快乐满脸。而如今,毫无气息,亦再无烦恼,心中也没有了任何的牵挂。
    “你打算如何安置这个小五?”慕容枫问,来到这个朝代,已经经历了两个人的死亡,先是慕容夫人,后是月娇,都是她认识的,说过话,有些关联的人,说死就死了,让她不得不慨叹世事无常。
    司马锐看了看哭泣的小五,想了想,“今夜太晚了,先带她回府里去吧,明日再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要么许了,要么做了人家的媳妇,总是好过在这种地方呆着。”
    慕容枫点了点头。
    月娇就这样消失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仅仅因为和红玉容貌上有几分相似,从一个杂役变成了司马哲的女人,然后又因此,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一想到此,司马锐的心头就生起一份怒火,尤其是对红玉的狠毒,更是心生厌恶,对于这个从小就认识的人,一点点的显现出来丑陋的一面,心中既是痛惜又是恼怒。
    司马锐陪着慕容枫回到府里,亲自安置小五在一处房间休息,临走之前,看着小五,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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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娇死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大兴王朝的京城,生前她也曾经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迷恋,一时间坊间传闻不断。
    司马锐命人拆掉了月娇阁,从此后醉花楼将不再有月娇的任何痕迹,虽然这一行为令他在众人心目中又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说,司马锐是个痴情种子,为了月娇,伤心过度,拆了月娇阁;也有人说,是月娇生性风流,心中有了别人,所以司马锐杀了她;亦有人说,是司马锐的新的女人干的,因为妒嫉月娇受司马锐之宠,所以下了药……
    更有人说,是新的四太子妃容不下这个青楼女子,而且慕容王府不愿家丑外扬,偷偷派人处理掉了月娇。
    对此,司马锐不闻不问,似乎说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祥福宫内,太后面色沉重,这个司马锐也太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替慕容枫考虑一下,如此下去,实在是不妥。看着站在下面,面色平静的司马锐和慕容枫,太后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纵然再是宠爱这个孙子,也不能由着他如此没个分寸。
    “锐儿,月娇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锐一耸肩,不以为然的说:“祖母,没什么事,只是月娇阁的月娇姑娘死了,大家乱猜一通罢啦,理他们做什么。——对啦,祖母,孙儿还正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商量呢?”
    太后无可奈何的说:“锐儿,就算你不怕别人说,怎么也得替枫儿考虑考虑吧。”
    慕容枫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祖母,没关系,四太子是如何的人,枫儿心中清楚,别人如何看他,与我何干,他是枫儿的夫君,只要枫儿看他好,他就是好。再说,皇叔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以皇叔的品性和为人,他能够喜欢的人,哪里会差。祖母您不是也最疼他吗,何必去理会哪些无聊之人的无聊猜测。”
    太后一愣,半天没说出话来。
    司马锐一笑,看着一边的慕容枫,轻声说:“你真是我的好枫儿,谢谢。”然后看着太后说,“祖母,您看您,不是没事找事吗,大清早的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这件事。没得到便宜吧。”
    太后失笑,“枫儿,你这个孩子,真是可气又可恨,但也真是可心!好啦,既然枫儿不在意,祖母也就不多事了。你刚刚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商量,什么事呀?”
    司马锐微微一笑,说:“是这样,父皇不是封了雅丽公主为丽妃吗,雅丽公主和慕容雪分居于暖玉阁内,慕容雪有随身的奴婢瑞喜,雅丽公主却是只身一人来到大兴王朝,这个丫头,生性任性,身边没有个可靠的人,锐儿怕她以后生出事来,所以想安排个丫头过去伺候她,这种事,总不能也麻烦我娘亲吧,我就顺手办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到是有理,只是那慕容雪的丫头叫什么瑞喜却是不妥,怎么可以和你皇叔重字,叫她改了。你给那丽妃准备的什么样的人呀?领来我瞧瞧。”
    司马锐一笑,“成,德公公,麻烦你把门口站着的那个叫小五的丫头叫进来。”
    慕容枫心中一跳,这个司马锐果然不会轻易放过红玉,他安排小五到丽妃身边,一定有他的目的。
    小德子出去把小五领了进来。
    太后凝神一看,是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年纪不大,长得虽不是美丽动人,到也眉清目秀,不招人讨厌,看着也是个老实姑娘。
    “瞧着模样到还周正,行,就让她去丽妃那吧,免得那丽妃惹出事来,就说是我同意的,不可欺负这丫头。”太后点了点头,这个司马锐真是心思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