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21

水印: 狂爱燃情 131-150(完)

第131章

肖立昕的写真集在三个月之后上市,这是极光本年度最在意的一件事,在这之前,公司为肖立昕做了一系列的宣传,包括上一下电视节目和参加了几场大型走秀,甚至还帮他炒了几条爆炸性却又不会给他造成负面影响的绯闻,肖立昕那段时间的曝光率居高不下,再加上他本身的超高人气,写真集一发行出货量就超过了二十万,这在模特圈里几乎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看着节节攀升的销售数量,炎黎很满意,肖立昕则是终于松了口气。
写真集的样书肖立昕一直到写真集发行当天才拿到,炎黎说是为了保持神秘所以才不提前给他看,给他一个惊喜。
肖立昕苦笑着想,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惊吓才对,炎黎这人一向喜欢做这种事。
肖立昕拿着写真集回家,然后就直接扔在了桌子上,也没去拆封。
他不是个自恋的人,相反,他一直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拍照,工作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每次在杂志或者电视上看到那些自己的那些照片,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尽管无论他拍什么,都会被无数时尚杂志和媒体追捧。
司徒战和路易在家,看见那本封面华丽的写真集,立刻感了兴趣,司徒战拿过写真集,一边拆封,一边问:“写真集这么快就出来了?”
肖立昕点头:“嗯,公司做的比较急。”
做得急不代表质量会不行,相反,肖立昕的写真集质量相当精良,从照片到内页排版都很花心思,不太花哨,但怎么看怎么舒服。
司徒战和路易凑在一起翻阅写真集,只觉得赏心悦目。
照片大部分都是从在夏威夷拍摄的那些照片中选出来的,虽然拍摄的时候他们也在场,但写真集上的照片经过细心的后期处理,变得更加完美和惊艳,肖立昕时而优雅,时而阳光,时而性感,时而深沉,时而邪魅,无论哪一面都让他们移不开眼睛。
翻阅到最后几页,路易和司徒战同时一愣。
最后几页上的照片的场景他们没有见过,似乎是在其他地方拍摄的,肖立昕半躺在床上和沙发上,赤裸着的上半身上带着一些类似于吻痕的紫红色痕迹,双唇微红,眼神迷离,高贵而糜腐,优雅却又诱惑,明明很暧昧,却又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色情。
司徒战和路易顶着那些照片看了大半天,然后同时抬起头,呆呆的看向肖立昕。
肖立昕奇怪的问:“怎么了?”
司徒战和路易不说话,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肖立昕走过去吗,皱眉看了一眼那写真集,顿时懵住了。
他一把抓过那写真集,快速的翻了一遍,然后咬牙看着最后那几张照片,脸色青白不定。
这几张照片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炎黎在xxoo他之后,强迫他拍下那些照片,说是要放到写真集里,肖立昕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气了几天后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却没想到炎黎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真的把那些照片弄了进来。
肖立昕此时恨不得冲到公司去揍炎黎几拳。
这可是艳照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炎黎拍照片的水平的确很高,这种照片也能被他拍的这么有美感,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张照片时只会以为是造型师设计出来的造型,绝对不会联想到那方面。
就比如眼前这张,他正半躺在沙发上,偏头看着旁边,脸色微红,眸子垂的很低,长长的睫毛柔顺的垂在眼上,泛着浅浅的柔光,眼神有些迷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实际情况是,他当时被炎黎强压在沙发上,赌气怎么也不肯面对镜头,也不知道炎黎是怎么能拍成这种感觉的,实在是有些惊悚……
肖立昕合上写真集,抬起头,路易和司徒战还在看着他,那眼神让他觉得无奈。
不过就算几张照片而已,有必要看的两眼发直吗?
肖立昕觉得有些头痛,转身进了房间。
路易和司徒战随即也跟了进来,司徒战惊叹道:“真没想到。吗的镜头感居然这么好,拍出来的照片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形容词:“诱人。”
肖立昕什么也没说。
司徒战和路易凑到他身边,坐下,司徒战眼睛亮亮的,那眼神让肖立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路易突然开口:“我也打算入模特这行了。”
肖立昕和司徒战同时看向他,肖立昕不确定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明天打算到炎黎的公司去面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公司最近在选新模特。”
“……”
肖立昕一时没太反应过来,路易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
以路易的外型来说,当男模的确非常合适,英俊优雅的容貌,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五官,还有高挑匀称的身材,贵族王子一般的气质,这要真进这个圈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男女女呢,只是肖立昕实在很难想象个性平淡如水的路易在T台上卖弄风情的样子……
肖立昕有些犹豫的开口:“那个,路易,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模特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路易摇头:“不用,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这近乎表白的话让肖立昕内心一颤,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别的地方。
路易认真的看着他:“不管做什么工作,只要有你在就行了。”
肖立昕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那么些许的甜蜜,被晾在一旁的司徒战顿时炸了毛:“喂喂喂,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我老婆,你对他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皮痒了?”
路易淡淡的反击回去:“他前世是我老婆,现在也是,你只不过是一个觊觎他的失败者而已。”
司徒战暴跳如雷:“那早就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你还说出来,欠扁是不是?”
路易:“随时愿意奉陪。”
两人摆开架势,眼看着他们就要打起来,肖立昕有气无力的拦在他们中间,自从住在一起后,他们时不时会发生一些小矛盾,动不动就要开打,肖立昕一开始还担心的要死,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之前还会小心翼翼的劝架,现在直接使出杀手锏……
“谁动手,晚上就别想上我的床,到客厅睡沙发!”
这一招很奏效,司徒战和路易立刻平息下来,虽然表情都还是臭臭的。
……
之后,肖立昕背着两人偷偷给炎黎打了个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炎黎,你是不是疯了?居然真的把那种照片放进去?”
炎黎明知故问:“什么照片?”
“那些床照!变态也是要有限度的,你私下拍了那些照片就好了,居然还将它们公诸于世,这写真集可是正规出版的东西啊,要被查了出来那怎么办?”
炎黎嗤笑:“你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以我的拍摄水平,你认为真的能有人看出来?”
肖立昕咬牙:“你太自负了,好的摄影师多了去了,而且你还是业余的,怎么能会看不出来?”
“这个嘛,他们就算看出来,也不敢多说,你当极光的手段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吗,而且就算真的有人看出来那又怎么样,我照样能有办法处理掉,你可别忘记了,当初你和陈铭轩那些照片流出来的时候,最终也是我派人帮你洗白的。”
肖立昕没有再说话。似乎察觉到他的沮丧,炎黎笑:“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只会把你送上更高的位置,你现在在全亚洲的排名已经进前八了,全球排名前三十以内,这对于一个出道还不足半年的亚洲男模来说几乎是一个神话,等这本写真集大卖,我再帮你筹划几支广告,到时候你进亚洲前三也不是问题,到时候我再把你推向全球市场。”
肖立昕轻声道:“其实我没那么大的野心。”
炎黎轻笑:“可是我有,你是我迄今为止最得意的一个作品。”
肖立昕有些受宠若惊,然后想起了路易,苦笑道:“恐怕不久后你要改变这个说法了。”
“为什么?”
“路易说也要进你的公司。”


第132章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然后炎黎有些奇怪的问:“他怎么想起要进我的公司?”
肖立昕说:“他挺适合这个圈子的。”
“的确。”炎黎肯定的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坏笑着说:“不过我对他没有什么意思,能让我有产生兴趣的男人只有你。”
肖立昕一脸黑线:“你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往那方面联系?”
炎黎嗤笑:“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不就是赚钱和享乐这两样吗?在我眼中,性爱是仅次于金钱的东西,对其他的事物我都没太大兴趣。”
肖立昕讽刺他:“你的生活可真单调。”
炎黎毫不客气的反讽回来:“那可比不上你啊,我的乖乖宅男大叔,都三十好几了还这么保守,不觉得无聊吗?”
“还好,你那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才叫做真正的无聊。”
“哦?那欢迎你进入我‘无聊’的生活。”
“谢谢,决不考虑。”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炎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以前那样软弱任人捏的样子可要可爱多了。”
肖立昕淡淡道:“人都是会改变的。”
炎黎:“是这样吗?那你要不要改回去?”
肖立昕:“……”
炎黎大笑:“开玩笑的,反正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炎黎近乎表白的话让肖立昕内心一颤,不过对方接下来说的话却将这种感觉打击的烟消云散:“因为每次看到你,我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把你压到床上,做到你哭泣求饶……”
肖立昕嘴角抽了抽,打断他:“我有事,先挂电话了,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再说。”
炎黎抢在他挂电话之前开口道:“今天晚上有空吗?陪我迟钝饭吧。”
肖立昕毫不犹豫的回答:“没空。”
炎黎也不失望:“哦?那你要去做什么?”
“睡觉。”
“……”
“就这样了,我先挂电话了。”
“你不是放假吗?而且今天我生日。”炎黎的语气突然放柔了一些。
“……”
肖立昕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好一会儿过后才问道:“没人陪你过吗?”
炎黎说:“有啊,不过基本上都是为了讨好我,看着那些人谄媚的嘴脸我就觉得不舒服,所以以前生日一直都是一个人过的。”
肖立昕:“……”
“嗯,就这样了,我在xx酒店顶楼的包厢里,你八点钟之前过来吧,我等着你。”
“等等!我还是不……”
还没等肖立昕说完,炎黎就挂断了电话,肖立昕再拨过去的时候,显示对方已经关机,很明显炎黎根本不容他拒绝。
肖立昕握着电话磨牙。
不过虽然非常不喜欢炎黎这人,但想到他生日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过的,肖立昕顿时有些同情,连带着被强迫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傍晚,肖立昕出门去买礼物,毕竟炎黎过生日,自己空手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他决定还是买份礼物给他,只是,应该买什么让他觉得很头痛,炎黎有极光这个娱乐帝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超级富豪,要什么有什么,肖立昕只是个刚买了房的穷模特,太贵重的东西他是绝对买不起的,可也不能拿那些便宜的小玩意去凑数。
于是,不想太丢脸,肖立昕第一次去逛了全市最大的商场的顶楼:“那里是出了名的奢侈品专卖区。
肖立昕在各个柜台上转了一圈,决定买一块手表。
那些手表很漂亮,但价格贵得离谱,那标价表上一连串的零看得他肉痛无比,想了想自己已经所剩不多的存款,又想了想炎黎那人奢侈的生活,肖立昕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买了下来,结果信用卡在刷完后直接透支……
离开商场时,肖立昕在门口碰到了凯撒。
凯撒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不知道要去哪里,看到肖立昕,立刻转向,开到他面前停下,凯撒摘下太阳镜,微笑着问:“刚买完东西?”
肖立昕点了一下头。
凯撒看了一眼他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生日礼物?”
“送给炎黎的。”
“他过生日?”
“嗯。”
凯撒眸色暗了一下,不过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笑着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肖立昕摇头:“不用了,我不回家。”
开玩笑,买了这东西,回家司徒战和路易那两只狼崽子不闹翻天才怪……
凯撒挑眉:“那你想去哪里?”
“随便逛逛吧。”
“那我陪你去喝杯咖啡吧,正好我也有空。”
肖立昕本想拒绝,不过凯撒笑的很真诚,肖立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七点钟之前要离开。”
“好。”凯撒答应得很爽快。
两人进了附近一家咖啡厅,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肖立昕随手把手表放在桌上,凯撒看着那包装精美的盒子,笑着说:“我也快生日了,到时候你也来帮我庆祝吧。”
肖立昕淡淡道:“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我绝对第一个邀请你。”
肖立昕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凯撒十指交叉,支住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因为我在追求你啊,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把你放在第一位。”
肖立昕沉默,片刻后才低声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凯撒有些意外:“谁?别告诉我是炎黎。”
当然不会是他,自己躲他还来不及呢,肖立昕暗暗想道,其实他刚才那么说也是一时的借口,最近同时被好几个男人纠缠,他已经被弄得焦头烂额,再来一个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去撞墙了,只是,当凯撒那么问的时候,他眼前突然浮现出陈铭轩的脸。
心跳莫名的有些加速,肖立昕转头看向窗外,努力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我的事,不想告诉别人。”
凯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盯着男人俊美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咖啡很快就送了上来,肖立昕扔了两块方糖进去,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拌了一会儿,然后将咖啡杯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凯撒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肖立昕却始终没有抬起头。
肖立昕放下咖啡杯,凯撒突然朝他伸出手,手指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挲:“你嘴唇开裂了。”
肖立昕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抚摸:“最近天气比较干燥。”
“要不要我帮你滋润一下?”
“呃……”
肖立昕没听明白凯撒的意思,凯撒突然站起身,趁周围没人注意时,低头吻住了他,舌尖飞快的在他唇上转了一圈。
凯撒的舌尖很灵活,柔软而湿热,肖立昕有点发懵,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凯撒已经放开了他,坐了回去。
肖立昕捂住嘴,嘴唇上还残留着凯撒的温度……
凯撒坏笑:“这就是最好的滋润方法。”
肖立昕有些微微的脸红,却又没有生气,最近总是被人明里暗里的“偷袭”,他都已经快被折磨的没脾气了。
凯撒继续逗他:“要不要再滋润一下?看你嘴唇还是很干哦。”
肖立昕面无表情的拿起咖啡杯:“你再过来试试。”
凯撒有些失望的笑了笑:“别那么暴力嘛,我记得你以前很温柔的,怎么个性越来越粗暴了?”
肖立昕幽怨的想:“还好意思问,还不是被你们这群恶狼崽子逼的,一个比一个更厚脸皮,我再不粗暴点,不被你们吞的连渣滓都不剩才怪……


第133章

晚上八点,肖立昕准时到了炎黎所说的地方。
和大厅侍应生说明了来意,年轻的女孩立刻诚惶诚恐的把他带到了酒店顶楼。
顶楼装修的富丽堂皇,光线也有些暗,模模糊糊的橙黄色柔光将周围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周围没有其他客人,偌大的一个楼层空空荡荡的,只有靠近窗边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一身雪白的西装,俊美的面容,他手中端着一支高脚玻璃杯,正在优雅的喝着红酒,正是王子一般的炎黎。
再走近了一些,大厅侍应生识趣的停下脚步,肖立昕走到炎黎面前。
炎黎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他有些模糊的面容完美的让人窒息,他看了肖立昕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终于来了。”
肖立昕点了点头。
“坐。”
“嗯。”
肖立昕拉开椅子坐下,炎黎给他倒了杯红酒。
“我不喝酒。”
“只是普通的红酒而已,度数很低的。”
“那也不行。”吃过几次教训,肖立昕深谙醉酒误事的道理,非常坚定的拒绝了。
“真扫兴。”炎黎有些失望,但却并不生气。
肖立昕把礼物盒递给他。
“给我的?”炎黎有些惊讶的问。
“嗯,生日快乐。”肖立昕轻笑着说。
“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心。”炎黎很高兴,打开包装盒,里面是那块手表。
肖立昕笑而不语。
“这东西好像要几万块吧,没想到你居然舍得花钱买奢侈品了,真是让人意外啊。”炎黎调侃肖立昕。
“别把我说的那么小气,该花的我还是要花的。”肖立昕有些脸红,只是以前没什么积蓄,又要定期大一部分钱回去给父母,他又素来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所以看起来就有些吝啬的味道了。
炎黎撩开右手的衣袖,取下自己在戴的那块手表,放到一旁,然后换上了肖立昕送给他的那支。
“挺好看的。”肖立昕说:“很适合你。”
“嗯,是挺好看的。”炎黎转了几下手腕,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以后就用这支了。”
肖立昕也笑。
炎黎拿起那支被自己换下来的手表,递给肖立昕:“这个就给你吧。”
肖立昕急忙拒绝:“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
肖立昕急忙拒绝:“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
炎黎挑眉反问:“你送我东西就行,我送你东西就不行了?”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回礼。”
“哪有这种道理?”
炎黎有些不耐烦了:“你嫌弃这是我用过的?”
肖立昕摇头:“不是,我没有戴手表的习惯而已。”
“那就收起了吧。”
“这个……”肖立昕还是有点犹豫。
炎黎把手表收进口袋,炎黎似笑非笑的说:“这可是全球限量款,弄丢了可就很难再找到一样的了,你最好注意一点。”
“好……”
送完礼物,两人开始吃晚餐。
整个顶楼已经被炎黎包下来了,周围也只有一个服务生,离他们远远的,似乎是受过炎黎的吩咐,只有在上菜的时候才会靠近他们,完成任务号又自动走开。
晚餐是优雅的法国菜,周围光线调的很暗,桌子中间放着蜡烛,烛台制作的非常精美。
肖立昕先是一愣,随即苦笑。这种只会出现在某些文艺片里的场景被用在自己身上时,丝毫不会让他觉得浪费,反而有些苦笑不得。
他和炎黎之间的关系只是老板和下属,还是那种不干不净的,现在却像对情侣一样坐在这种地方吃烛光晚餐,这怎么看都有点荒唐的错位感。
菜味道不错,肖立昕在品尝美食的时候,心情还是渐渐放松了下来。
炎黎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递到他的面前。
肖立昕摇头:“我说过不喝酒的。”
炎黎笑:“就一杯好了,今天是我生日,当做对我的庆祝。”
肖立昕无法拒绝,只好接过那杯红酒,他看一眼杯中暗红色的液体,折射着烛光,宛如红色的琥珀。
红酒很香醇,但对于肖立昕这种不喝酒的人来说,滋味实在是不算好。
炎黎十指交叉,优雅的支住下巴,含笑看着男人微微皱起眉的模样。
“不喜欢?”
“还行。”
“酒是越喝越美味的。”
“那叫上瘾。”肖立昕纠正他。
炎黎耸了耸肩:“随便,反正只要我喜欢就好了。”
肖立昕突然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炎黎愣了一下:“二十一,你怎么想到问我的年龄?”
肖立昕被这个青春的数字打击的不轻,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而已。”
炎黎说:“年龄没那么重要,人生在世不过就那么几十年,再怎么在意,都逃不过生老病死,与其太在意,还不如索性忘记。”
肖立昕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炎黎皱眉:“难道你一直觉得我没大脑?”
肖立昕急忙摇头:“不是,只是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人。”
炎黎嗤笑:“你真是不会看人,难怪一直吃亏。”
肖立昕没有说话。
晚餐后,服务生端过来一个蛋糕。
蛋糕不大,但做的极为精致,上面插着21根蜡烛,刚好是炎黎的年龄数。
肖立昕笑着说:“祝你生日快乐。”
炎黎挑眉:“这祝福也太简单了吧,起码要唱生日歌。”
肖立昕有些苦恼的皱起眉毛:“还是算了吧,我唱歌不好听的。”
“我不介意。”
“可是……”
“唱吧唱吧。”
“呃,那好吧……”肖立昕无奈,只好清了一下嗓子,硬起头皮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男人虽然有些五音不全,但却有一副极好的嗓子,低沉磁性,连带着那有些滑稽的曲调也变得非常动听,炎黎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有些羞涩的表情,只觉得心都快沉溺进他那深邃的眸子里了。
一曲唱毕,肖立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对炎黎说:“好了,吹蜡烛吧。”
炎黎如梦初醒,笑着点点头。
蜡烛吹完,肖立昕又把水果刀递给他:“切蛋糕吧。”
炎黎却迟迟没动静。
肖立昕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炎黎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弯下腰,脸朝他压了过来。
肖立昕眼皮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有些脸红的说:“炎黎,别乱来。”
炎黎的脸已经靠到了他面前,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魅惑感:“就当做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已经给了。”
“那还不够……”
肖立昕避无可避,只好正面迎上炎黎炙热的目光:“旁边有人看着呢。”
“那不要紧。”炎黎头也不回的说道,伸手打了个响指,那服务生是个机灵的人,一接到暗示立刻就离开了,顺便关上了门。
“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你别又弄到那种事上。”
肖立昕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软了,他早该想到炎黎这种人根本不会觉得孤单,会这么说,只是引诱他上钩的借口。
“这不一样,我只是想和你***而已。”
“这有什么不同?”
“做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以前那些只是上床而已。”
肖立昕:“……”


第134章

肖立昕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炎黎是在向自己表白,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的印象中,炎黎一向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也是个没有感情的人,现在却说喜欢他,这让他觉得难以置信。
炎黎绕过餐桌,走到肖立昕面前,双手撑在肖立昕两边的玻璃上,将他围住中间。
肖立昕呆呆的看着他。
炎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不像以前那样充满邪意,甚至可以说是温柔,那幽黑的眼眸中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肖立昕内心一慌,急忙垂下眸,不敢再直视炎黎。
炎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低沉的声音,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带着无尽的诱惑感。
肖立昕扭过头,却不能将自己的下巴从炎黎手中挣脱,顿时越加慌乱,紧张到:“炎黎,你别这样……”
炎黎笑:“今天是我的生日。”
“那就吃蛋糕。”
“可是在我看来,你比蛋糕要更美味。”
“……”
炎黎弯下腰,另一只手穿过肖立昕后背和落地窗的空隙,用力一收,肖立昕便被迫站了起来,两人的身体便紧紧贴在了一起,炎黎的气息迎面而来。
“不要拒绝,我会给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炎黎笑容十分邪魅,眼神中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
“不,不要这样……”
炎黎将肖立昕压倒在餐桌上,制住他的双手,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肖立昕动弹不得,被吻得头晕脑胀,只觉得体内的力量也被抽空了,挣扎也渐渐弱了下来,却死死咬紧着牙关,不让炎黎得逞。
炎黎也不生气,他的唇很炙热,很柔软,带着红酒的芳香,却有着失足狂野的气息。
虽然十分不甘愿,但肖立昕的欲望还是被渐渐撩拨了起来。
炎黎脱下肖立昕的外套,然后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纽扣,从中间分开,男人结实的上半身便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肖立昕双手扣住炎黎的肩膀,试图用力将他推开,身体却软的像一摊凉粉,在平时他就完全不是炎黎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欲火焚身的状态。
炎黎从一旁拿起奶油罐子,往男人身上喷了一些奶油。
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奶油,肖立昕差点惊叫出声,炎黎从他胸膛一直喷到下腹,然后低下头,缓缓的舔食他身上的那些奶油。
肖立昕头皮发麻,奶油粘腻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力的喊道:“炎黎,快停下来,好恶心!”
炎黎眯起眼睛,懒懒道:“可我觉得很美味呢,我诱人的大叔……”
肖立昕无法制止,炎黎又往他身上喷了一些奶油,甚至还倒了一些红酒,肖立昕被弄的全身都是,食物和男人性感的身躯搭配在一起,光是看一眼就有种让人血脉沸腾的***靡感。
肖立昕被炎黎弄的浑身发烫,仿佛过了电一般,脚趾头都因为那种轻微的酥麻感而蜷缩在一起。
炎黎脱下肖立昕的裤子,继续往下喷奶油……
肖立昕身体猛烈的颤抖了一下,炎黎停留在他腹部的唇舌慢慢往下滑去……
两人旁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璀璨的霓虹几乎映亮天空,天边静静地悬挂着一轮弯如细钩的明月。
满天繁星。
这一夜,炎黎很温柔也很狂野,两人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巨大的餐桌也因为剧烈的摇晃发出十分有节奏的吱呀声。
这一夜,极度销魂。
……
激情过后,肖立昕没去炎黎家,也没答应让他送自己回家,等清理完身上脏污之后,穿好衣服遍离开了酒店。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大街上几乎没有一个人,肖立昕摇摇晃晃走着,只觉得双脚发虚,刚才射了太多次,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腰背酸软,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掏空。
回想起之前的场景,肖立昕便咬牙切齿。
他才发现炎黎居然有这么高超的技巧,弄得他***欲死,以前的炎黎只会粗暴的在他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从不会顾及他的感受,今晚却像是转了性似的,从头到尾都在“伺候”他,注意着他的反应,最后把他折腾的失声求饶,差点崩溃。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爽的受不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过于强烈的快感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实在是走不动了,肖立昕靠在路旁的路灯柱子上,稍微喘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上一大串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全身家里的号码,估计是司徒战和路易急了,打电话找他。
肖立昕头痛不已,自己现在这情况怎么回去?那两只狼崽子要看到他身上的情况还不直接狂化?
肖立昕打算先找一家旅馆住一夜,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正打算把手机收回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原本悦耳的铃音此时却把肖立昕吓了一跳。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似乎是座机,肖立昕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是阿昕吗?”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十分惊慌,还在急促的喘着气,似乎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肖立昕有些莫名其妙:“请问你是……”
“我是朱丽丽啊。”
肖立昕一听,立刻就想挂电话,朱丽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抢在这之前阻止他:“阿昕,别挂电话,我现在遇到危险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肖立昕皱眉:“你怎么了?”
朱丽丽语带哭腔:“我被严厉关在了精神病院,刚才乘机逃了出来,现在整个精神病院的医生和保安在周围到处搜查我!”
肖立昕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
“我不能再和你多说了,我等下会躲在xx路一个小巷的垃圾堆后面,你快点过来?”
“可是……”肖立昕有些犹豫,他实在不想和这女人再有任何联系。
“算我求你了好吗?我不想再被关进精神病院了,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是魔鬼,明明知道我没病,却还是每天都把我绑在床上,灌我喝药,用电流电我,把我扔进那堆神经病人里面,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
肖立昕没有回答。
朱丽丽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救自己,急的哭了出来,泣不成声:“阿昕,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不帮我我一定会被那些医生找到的,到时候炎黎肯定会命令他们杀了我,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不顾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我真的被折磨死了,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等等,你说……孩子?”肖立昕急忙问道。
“是啊,我有你的孩子了,现在已经快六个月了……”
肖立昕皱眉:“我和你根本就没做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骗你我立刻就被雷劈死!”肖立昕的紧张让朱丽丽抓到了一线希望,拼命想要说服他,哽咽道:“你还记得自己有段时间总是昏迷过去,然后发现自己被侵犯过吗?那是炎黎做的,我那时候忍不住,也和你偷偷做过几次,没做任何保护措施。炎黎现在还不知道我怀孕了,如果知道的话,这孩子肯定会被他强行打掉的,你忍心吗?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肖立昕后背涌上一阵寒意。
他没想到炎黎居然这么无耻,和朱丽丽串通一气这么对待他,不过现在不是气这种事的时候。朱丽丽说的对,那孩子是他肖立昕的,以炎黎的个性,是绝对不会留下那个孩子的。
肖立昕紧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手机被汗水浸湿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作冷静的说:“你先藏好,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我马上就去找你。”
朱丽丽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更慌张了:“好,快点,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别紧张,快躲起来!”肖立昕说完便立刻挂断了电话,朝四周看了一下,此时已经没有出租车了,他只好抄近路朝朱丽丽所在的地方赶去。


第135章 朱丽丽的忏悔

肖立昕最终在朱丽丽说的那个垃圾堆里找到了她,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病人服,已经满是脏污,瘦骨嶙峋,面黄肌瘦,肚子却是圆鼓鼓的,有点像照片里非洲那些挨饿过度的难民,肖立昕几乎不敢他就是以前那她稍微有些圆润的前妻。
看到肖立昕,朱丽丽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呜咽着喊道:“阿昕,你终于来了……”
肖立昕一时说不出话来。
朱丽丽扑到他怀里,身上沾染了垃圾堆的恶臭,肖立昕感觉她凸出的肚皮盯着自己的腹部,心里有些微微泛酸。
这个女人没有骗自己,她的确怀孕了。
朱丽丽把头埋在肖立昕颈间,哭的不能自己,肩膀剧烈的抽搐着,肖立昕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瘦削的肩胛骨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肖立昕顿时警觉起来,小声对朱丽丽说:“别哭了,他们找过来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朱丽丽一听,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的看着肖立昕,肖立昕拉住她的手,两人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垃圾堆,拐进旁边的小巷,躲在黑暗的角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垃圾堆旁,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个人。
“奇怪,明明刚才听到有人说话的,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有人说话,是个男人。
“可能是逃了吧,那女人还怀着孕,佶计跑不了多远,我们再找找。”又是一个人男人,声音中带着些许狠厉。
“娘的!早知道她会这么狡猾,就不应该让她留这个孩子,居然装小产逃跑,别被我找到了,否则我一定会让她和那野种死无葬身之地!”
“先别气了,还是先找到她再说吧,要是被炎黎知道我们瞒着他那女人怀孕的消息,我们可都别想活了。”
“知道了,娘的,真晦气!”
对话的人估计是精神病院的保安或者是炎黎雇来的混混,听着那些话,朱丽丽被吓得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泪水滚滚而下,肖立昕的心也是寒了半截。
炎黎原来真的这么绝……
待脚步声消失,肖立昕先走出去朝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带着朱丽丽小心翼翼的离开。
两人在一条偏僻的街道找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朱丽丽全身脏兮兮的,肖立昕沉默的帮她放了热水,让她先去洗澡。
朱丽丽眼泪还没止住,在浴室里呆了大半天才出来,她没有换洗的衣服,肖立昕便下楼找房东,房东是个有些富态的老女人,两鬓斑白,面目和蔼,正好她儿媳妇也是孕妇,于是肖立昕便花钱和她买了一件旧的孕妇服。
洗完澡后的朱丽丽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还是止不住的抽噎,肖立昕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仔细一看,朱丽丽几乎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脸色苍白,双眼无神,脸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以至于眼睛都有些凸了出来,瘦的不成人形,宽大的孕妇服穿在她身上,除了肚子那里,其他地方都是松垮垮的,不像是穿在人身上,更像是晾在晒衣架上。
肖立昕叹了口气,轻声开口道:“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你为什么会被炎黎关进精神病院?还有这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提起这些,朱丽丽原本止住的泪水顿时又泛滥成灾,肖立昕不得不湿柔的安慰她。
朱丽丽一边哭一边说:“我没想到炎黎他居然这么狠毒,我只是违背了承诺而已,他就把我往死里整……”
朱丽丽抽抽噎噎的说了大半天,肖立昕才完全弄明白她的意思。
早在肖立昕和朱丽丽结婚时炎黎就认识了朱丽丽,当时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炎黎把朱丽丽捧成明星,朱丽丽把肖立昕让给他,还要帮他一同欺骗肖立昕。炎黎给了朱丽丽一些迷药,让她下在肖立昕的食物和水中,迷晕他以后便任由炎黎为所欲为,然后由朱丽丽编借口欺骗他,打消他的怀疑,肖立昕前后被迷奸了十几次。朱丽丽本是个性欲旺盛的女人,和肖立昕结婚后收敛了一段时间,又忍不住了,面对着肖立昕这样身材容貌俱佳的男人不可能不动心,于是瞒着瞒着炎黎偷偷也迷奸了他几次。
之后炎黎实现诺言,让自己手下开办的一家小公司和朱丽丽签了约,开始捧她上位,可朱丽丽要相貌没相貌,要演技没演技,要气质没气质,根本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公司在差点被弄得倒闭后不得不决定放弃她,捧其他新人希望能挽回颓势,这时炎黎又逼朱丽丽和肖立昕离婚,朱丽丽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照做,之后肖立昕成了极光的签约模持,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蹿红,朱丽丽却彻底沦为了过气的三线小明星,花心的新男朋友也弃他而去,她一无所有,一怒之下和炎黎撕破了脸,打算借新公司彻底毁了肖立昕,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不仅把自己打入深渊,也激怒了炎黎,炎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她弄进了精神病院,雇了一些小混混看守着她。
精神病院里的日子是地狱一般的存在,那些医生将朱丽丽关在一个暗不见天日的病房里,绑在病床上,每天都要灌她吃很多药,还要做电击“治疗”,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甚至尝试过咬舌自尽,被那些医生发现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她,还给她戴上了嚼子,让她再也闭不上嘴巴。
之后,朱丽丽色诱了那些小混混,希望能够让自己少受一些折磨,那些小混混一开始还对她感兴趣,到后来她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便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折磨依旧,朱丽丽度日如年。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始莫名其妙的觉得恶心和反胃,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来过月经了。
她很惊恐,还以为是自己吃药吃多了造成的,煞后她的肚皮渐渐隆了起来。
那些小混混因为都玩过朱丽丽,所以有些心软,没有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炎黎。
因为怀孕,朱丽丽的日子变的稍微好过了一些,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她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会受到的折磨只会更多,于是她便便动了逃跑的念头。
在经过长时间的策划后,朱丽丽终于找到了机会,趁着那些小混混和医生放松了警惕后,在一个好心的清洁工大妈的帮助下逃了出来,她先是打了电话给那个抛弃了她的男朋友,可是对方早已有了新欢,压根就不理她,无奈之下她只好打了电话向肖立昕求救……
肖立昕听完这些,并不是很相信朱丽丽的话,怀疑的问:“你怎么可以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
朱丽丽眼睛已经都哭肿了,哽咽道:“绝对是你的,我算了一下日期,我绝经的日期大概就是五个多月前,之前那段时间我只和你有过关系。”
“那那个肌肉男呢?”肖立昕皱眉问,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我和他是在之后才认识的,日期对不上。”
肖立昕没再说话,低下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朱丽丽抓住他的手:“阿昕,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你怎么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不想办法救我,炎黎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孩子的,你不能这么残忍!”
肖立昕冷淡的拍开她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别担心,我不会让炎黎伤害你们的。”
至少在孩子生下来以前不会……
朱丽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哽咽道:“阿昕,你真是个好人。”
她曾经只觉得肖立昕木讷无趣,又有些窝囊,一点都不像个男人,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他是个有担当又善良的好男人,只可惜被自己放弃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第136章 暗无天日的生活

肖立昕有些犹豫,是该和炎黎交涉,还是先把朱丽丽藏起来,在考虑了整整一夜之后,他还是决定先带着朱丽丽先离开这里,等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那群小混混意思很明显,炎黎那人个性阴狠,八成是不会放过仇人的孩子,更何况这人还是他肖立昕的孩子,司徒战和路易这两人爱吃醋,可能也容不下朱丽丽和这个孩子,凯撒巳经出国了,参加新一季的服装走秀,起码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剩下的陈铭轩肖立昕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去麻烦他。他不想让陈铭轩知道,自己和朱丽丽已经有了孩子,他害怕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会出现失望或难过的表情。
打定主意后,肖立昕当天夜晚便带着朱丽丽离开了本市,到了邻近的城市L市。
他不敢给那几个年轻男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害怕会被他们查到,在上火车之前换掉了手机卡,取出了银行卡内所有的存款。
到了L市,肖立昕在一个远离市区的一个偏僻的角落租了一间房子,担心被人认出来,他还特地帮自己和朱丽丽买了墨镜、鸭舌帽和口罩,房东觉得他们有些奇怪,但苦于房子是即将折迁的危房,一直租不出去,也就租给了他们,只不过房租稍微要多了一些。
肖立昕和朱丽丽住下后就一直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
离孩子生产还有好几个月,两人时刻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炎黎在这之前找到他们。
肖立昕的照片在国内不少商场的招牌和海报上都能看到,虽说不是演艺圈的明星,但知名度也不差,肖立昕特地蓄起了胡子和头发,穿些破旧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就算站在大街上也没人愿意朝他这张蓬头垢面的脸看一眼。
肖立昕每周出去一次,买大量食物和日用品,还有一些安胎的药,他不敢去大型药店,怕被炎黎查到,只能去一些默默无名的老中医那里抓一些药材。
朱丽丽原本瘦的不成人形,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肉渐渐长了回来,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大。
肖立昕看着很欣慰,虽然他讨厌这个女人,但他却爱她腹中的那个孩子,那是他的亲骨肉,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现在突然知道自己有了亲骨肉,那种兴奋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从小就爱小孩,那些又小又可爱的孩子在他眼中就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只是从小他亲戚就不怎么待见他,于是他们的孩子自然也对他敬而远之,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喜欢他,现在就不月了,一想到以后会有个粉嫩嫩的漂亮小孩叫他爸爸,他就觉得自己快飘到天上去,为人父的喜悦战胜了他心里所有其他的感情,他甚至想要抛弃现在的身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就带着他(她)远走他乡。
朱丽丽自从怀孕就一直生活精神病院,每天担惊受怕不说,营养也跟不上,每天还要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肖立昕担心小孩会受到影响,对她是格外关心,一点体力活都不让她干,每天还炖一大堆营养品给她吃。这当然不是他对朱丽丽旧情复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腹中的小孩。
朱丽丽对肖立昕来说已经是一个过去式,而那个孩子,才是他现在最珍贵的宝藏。
或许是这段时间受到了太多折磨,朱丽丽已经懂事了很多,她之前就像个没头脑的任性小孩,现在稍撒有点成年人的样子了,在精神病院过的那些日子给她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她变得十分安静,每天就是坐在房间里发呆,每到这时候,她就和灵魂出窍一样,很久都不会动一下,肖立昕有时候和她说话她要半天才会反应过来,然后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似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呆呆的者着他。
肖立昕只觉得她可能是情绪诣极了一点.什么也没放在心上。
在出租房里住了两个月,朱丽丽被肖立昕养的又白又胖,肖立昕沉浸在即将做父亲的喜悦里,有时候甚至连做梦都会笑醒。
现在离预产期大概还有两个月,他变得越来越紧张。
他没当过父亲,也没有一点经验,于是偷偷到超市去买了几本育儿和养胎方面的书籍,每天一有空就翻阅一下,记下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
他甚至还买了一本字典,查找一些好的字眼,帮孩子想了好几十个名宇,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些华丽生涩的宇眼,取了两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宇.如果孩子是男孩,那就叫肖家宝,如果孩子是女孩,那就叫做肖贝贝,两个名宇的舍义都是宝贝的意思。
他爱自己的孩子,他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相比于肖立昕的兴奋,朱丽丽则显得十分平静,她甚至一点都不关心肚中的孩子,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生下这个累赘然后离开这里,逃的越远越好。她恨炎黎,但更怕炎黎,她永远都不要被这个长着一张天使面孔却又有着一副魔鬼心肠的男人找到。肖立昕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知道这个男人很讨厌她,但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他就会对自己百依百顺,只要帮他生下这个孩子,那他就绝对不会拒绝帮自己离开的要求,他是个善良老实的男人,这是他的优点,但也是他的弱点。
两个原本已经是形同陌路的夫妻因为一个弱小的新生命重新走到了一起,呆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破旧房屋里,每天担惊受怕,同床异梦,但相处的还算和平。
这天晚上,肖立昕照常带着墨镜去超市买东西。
商场外面的大型屋外电视播放着寻人启事,肖立昕的大幅照片显示在屏幕正中央。
自从他失踪后不久,电视台便开始经常插播他的寻人启事,到现在巳经有两个多月了,这么强大的攻势,可见炎黎有多生气。
一开始,肖立昕还担惊受怕,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来,不过直到现在也没事,他伪造了假身份证,整个人的样子也几乎完全变了,微长的头发故意弄的凌乱脏污,完全盖住了眼睛,乱糟糟的胡子到现在也没剃过,几乎掩盖住他下半张脸,怎么看都是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老男人形象,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把他和曾经那个在T台上风光无限的超级男模联系在一起。
于是,肖立昕便渐渐放下了心,不过还是一周只出一次门,炎黎实在是太神通广大,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在这个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但也活的自在,他向来就不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只要守着自己那点小小的幸福,他就能够毫无怨言的过下去。
肖立昕淡淡的看了那则寻人启事一眼,习惯性的压低帽沿,埋头走进了超市。
以最快的速度买完食物和日用品,肖立昕毫不停留,结完帐后匆匆的离开了超市,打算回家。
刚走出大门,身后传来炎黎的声音:“肖立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肖立昕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过身,朝四周看了一眼,才发现声音来自商场上方的户外电视,炎黎似乎正在参加一个谈话节目。
肖立昕心扑通扑通直跳,刚才炎黎说的那句话差点把他心脏病给吓出来,他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路旁喘气。
炎黎很少会公开露面,现在却突然参加谈话节目,肖立昕十分不安,走到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静静的看着电视荧幕。
主持人是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很出名,她笑着问炎黎:“看来你还挺看重肖立昕的,他现在突然失踪了,你有没有想过封杀他,捧其他新人?”
炎黎微笑,笑容有点冷:“我不会封杀他,一旦我找到他就会直接把他关起来。”


第137章 梦游

炎黎话音刚落,整个节目现场一片哗然。
肖立昕也是一愣。
主持人先是怔了几秒钟,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干笑两声:“呵呵呵,炎先生你是指要把他送进监狱吧,他这样算是违约,如果真追究起来,责任应该算是很严重的吧?”
炎黎只是微笑,并不回答。
节目继续进行,肖立昕的心跳急剧加速,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急忙离开。
他不知道炎黎现在正在做什么,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炎黎就快找到自己了……
一直到回家后肖立昕才稍微松了口气,朱丽丽正坐在床上发呆,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墙壁,双眼没有焦点,肖立昕走到她身边她也没注意到,肖立昕只当她是孕妇怀孕期的神经质,也没太在意,取下帽子,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半晌后,朱丽丽恍然回过神来,突然惊叫一声,把肖立昕吓了一跳。
肖立昕急忙问:“怎么了?”
朱丽丽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茫然,然后有些恍惚的说道:“我已经吃过药了,别再喂我吃药了……”
肖立昕皱眉:“什么吃药?你在说什么?”
朱丽丽没理他,几乎自顾自的说着,眼神却十分空洞,明明在看着肖立昕,视线仿佛穿过了他的身休,正在看着别的地方。
肖立昕先是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头皮蓦地一麻,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他走到朱丽丽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朱丽丽没有反应,肖立昕再也镇静不下去了,双手扣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朱丽丽,你没事吧?别吓我!”
朱丽丽先是毫无所觉,被摇的狠了,终于回过了神,皱眉推开肖立昕:“你发什么神经?”
肖立昕松了口气:“你呀才是怎么回事,好像离了魂似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刚才明明就坐在这这里,什么事也没有啊。”朱丽丽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没事就好……”
肖立昕喃喃的说,暗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之后几天,肖立昕都在暗中观察朱丽丽,没发现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这女人现在已经胖的不成样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太爱说话。
肖立昕内心的疑虑渐渐打消,两人依旧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一切平淡如水。
朱丽丽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产期就快到了。
某天晚上,肖立昕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中醒来,发现朱丽丽正站在冰箱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肖立昕皱眉问:“朱丽丽你大半夜的在做什么?很吵啊。”
朱丽丽恍若未闻,继续在冰箱前面磨蹭着,发出很难听的吞咽声。
肖立昕无奈,下了床,走到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怎么不回答?”
朱丽丽身体一震,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猛然转过身,肖立昕看请她的脸,差点被吓得惊叫出声,朱丽丽脸上全是暗红色的粘稠物休,在房间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宛如食人恶鬼。
肖立昕出了一身的冷汗,惊恐的看着朱丽丽。
朱丽丽也看着他,如梦清醒的表情,表情有些迷茫,似乎搞不请楚当前的状况。
一个玻璃瓶摔落在地上,刺耳的撞击声中,暗红色的粘稠物体散落一地。
是番茄酱……
朱丽丽看着脚边的番茄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看着满手的暗红愣愣出神:“……这是怎么回事?”
肖立昕眼神复杂:“你八成是梦游了。”
朱丽丽脸色然白一片,哆嗦着说道:“可我根本不知……”
肖立昕沉默。
之后,肖立昕默默地打扫了满地的狼籍,一番折腾以后,天也快亮了,两人躺在床上补眠,却么也睡不着。
朱丽丽扰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打破了一室死寂:“阿昕,我最近是不是怪怪的?”
肖立昕淡淡道:“是有点……”
朱丽丽没有再说话,半晌才迟疑着开口:“你不会离开我吧?”
肖立昕叹了口气:“别担心那么多,你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得不到肯定的回答,朱丽丽越加担忧,可又不敢再继续问下去,肖立昕现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没了他,自己迟早会被炎黎抓回去。
……
梦游的事情过后,朱丽丽的精神越来越恍惚,发呆的次数和时间也越来越多,甚至开始了频繁的梦游,肖立昕经常在半夜被吵醒,然后发现朱丽丽正像个游魂野鬼一样在房间里游荡,有时候是在冰箱前,有时候又是站在窗前,最惊恐的一次,肖立昕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身白色睡衣的朱丽丽站在床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肖立昕当即以为自己是见鬼了,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朱丽丽精神越来越不正常,肖立昕也因为时常受惊吓,精神紧绷,再加上长时间睡眠不足,神经也越来越虚弱。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孩子还没生下来,自己就已经快疯掉了。
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乔装打扮了一番的肖立昕和朱丽丽一同下楼散步,碰到房东老婆。
房东老婆是个还算年轻的女人,因为很早结婚,二十五不到就已经生了两胎,有点未老先衰的痕迹,不过人倒是蛮不错的。
看到肖立昕和朱丽丽,她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朱丽丽的肚子:”哎呀,好大啊,应该快生了吧。”
肖立昕摇摇头:”没那么快,应该还要一个多左右吧。”
房东老婆惊讶的:“那这么大的肚子,搞不好会是双胞胎哦。”
肖立昕和朱丽丽同时一愣。
房东老婆十分热心,笑着说:“看你们这样,应该是没有什么经验的吧,最好在产期前到医院去看看,到时候也好有准备。”
肖立昕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明天就去。”
肖立昕所租的房子在郊外,要想进市区最快也要一个钟头,中间还要转两次车,肖立昕一个人去还好,带着朱丽丽这个孕妇实在是太惹眼了,肖立昕考虑了一番之后便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去了附近的诊所。
一番检查后,医生得出的结论是朱丽丽精神状态很差,必须要静心调养,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否则可能会难产,而且她很有可能怀的是双胞胎,如果真是这样,那预产期可能会提前,让他们先做好准备,最好现在就住进医院,一切听医生的指示。
肖立昕先是紧张,随即狂喜,一个孩子就已经让他兴奋至极,现在变成两个,那种兴奋自然也就增加了两倍,差点把他给乐疯掉。
回家后,肖立昕持地到附近的农户家买了一只土鸡,给朱丽丽熬了一大锅美味的鸡汤。
相比于肖立昕的好心情,朱丽丽却显得心事重重。她眼皮最近跳个不停,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心里很怯。
之后的日子过得更加紧张,朱丽丽梦游的次数越来越多,肖立昕担心她晚上乱走会伤到胎儿,于是干脆把睡觉时间从晚上改到了白天,晚上就专门盯着朱丽丽。
朱丽丽似乎也知道了自己梦游的事情,每次醒来后都十分沉默,有时候还会掉眼泪。肖立昕安慰她,孕妇怀孕的时候是比较神经质一点,等孩子生下后会稍微好一点,不用太担心。
次数多了,肖立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朱丽丽越来越沉默,精神状态也越来越恍惚。
两人的神经绷的紧紧的,仿佛两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有可能会断掉。


第138章 梦魇般的折磨

时间在阴沉和紧张的气氛中缓缓流逝着,离朱丽丽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长时间日夜颠倒的生活,肖立昕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总是感觉犯困和乏力,朱丽丽的情况比他更糟,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这天晚上,肖立昕照常整夜不眠。
渍晨两点多,朱丽丽又梦游了,闭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肖立昕提起精神,习以为常的盯着她,或许是梦游的人潜意识里还是会知道保护自己,朱丽丽梦游了很多次都没有伤到过自己,肖立昕一开始还紧张的不得了,到后来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朱丽丽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一动不动。
肖立昕盯了半天,感觉越来越昆,打了个给欠,渐渐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只是打算小憩一会儿,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没过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混混沌沌中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危险的气息如同窗外的层层夜幕劈头盖脸的压了过来,肖立昕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却发现朱丽丽正站在床边,眼神空洞,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喃喃的在说些什么。
“炎黎,我要杀了你……”
房间里开着灯,菜刀正好对着灯泡,泛着刺眼的寒光。
肖立昕全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朱丽丽目无焦点的看着肖立昕,举起菜刀,朝肖立昕劈过来。
肖立昕急忙往旁边避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朱丽丽第二刀又劈了过来,肖立昕已经缩到了墙角,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好抬起手臂,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刀。
手臂上传来彻骨的疼痛,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朱丽丽脸上,朱丽丽却毫无察觉,举起菜刀,又劈下第三刀。
肖立昕咬牙,用力推开她。
朱丽丽身体一晃,身体向后栽倒,眼看着就要摔下床,肖立昕强忍住剧痛,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一惊一乍间,朱丽丽猛然回过了神,然后放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去。
“发生什么事了?”
肖立昕咬牙,捂住伤口:“你先在屋里呆着,哪里也别去。”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家,还不放心,又返回来反锁上门,这才跑去找医生。
铁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朱丽丽看着糊满铁锈的门板,脸色惨白如纸。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刺鼻的铁锈味,她偏过头,看着自己脚边还沾着血珠的菜刀,惊恐的缩到一旁。
伤口砍的不太深,却割开了一条比较重要的血管,医生废了很大功夫才帮肖立昕止住血,然后打算叫救护车,被肖立昕拦住了,捂着手臂步履蹒跚的回了家。
打开门,朱丽丽还生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周围的血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肖立昕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朱丽丽,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看见浑身是血的肖立昕更是被吓的不轻,眼泪止不住滚滚而落。
肖立昕在桌前坐下,然后轻轻的喘着气。
伤口失血过多,他觉得头晕目眩。
朱丽丽从床上爬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抖着声音说:“阿昕你……”
肖立昕头也没抬,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住口。
朱丽丽只好沉默了下来,在他身边坐下,抽抽噎噎的哭着。
肖立昕被吵的头疼,忍无可忍的开口说逍:“你给我安静一点行吗,我现在很难受。”
朱丽丽问:“我是不是神轻有问题了?”
肖立昕摇摇头,语带疲惫:“我不知道,你刚才砍我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朱丽丽想了一下,顿时哭的更厉害了,泣不成声的说:“阿昕,我,我什么也记不起来,清醒的时候就看见你满身是血……”
肖立昕的心渐渐往下沉。
朱丽丽哭的越来越厉害,巳径红肿的眼中满是惊恐,问肖立昕:“我是不是巳经疯了?”
肖立昕没有回答。
折腾了大半夜,肖立昕再也没有睡意,两人在惊恐中一直熬到天亮,苇二天早上就去找房东借了一条绳子,每天晚上睡觉前将朱丽丽绑在床上。
虽然这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实在是有些残忍,但也是无奈之举。
他不想哪天睡着后被精神病发作的朱丽丽剁成肉酱……
之后的日子里,朱丽丽精神失常的越来越严重,以前只是晚上,现在连白天都经赏会突然失神,肖立昕担心她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和他的事情,不得不整天将她绑在床上,朱丽丽发病时如果被绑住的话会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会不停咆哮和挣扎,不断大喊:“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群恶魔,我杀了你炎黎!”等到清醒后发现自己被绑着时又会哭的梨花带雨,乞求肖立昕放开他。
肖立昕不敢放开她,朱丽丽发病时力气大的吓人,他几乎制不住,朱丽丽一天到晚被绑在床上,一开始是崩溃,到后来绝望了,也不再挣扎,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用头去撞墙,那沉闷而单调,每每逼的肖立昕快要发疯。
肖立昕每天担惊受怕,既要担心朱丽丽伤害他或者自杀,又要担心她会伤害到腹中胎儿,短短几天时间就被折磨的神形憔悴。朱丽丽也很快瘦了下去,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除了肚子外,其他地方几乎就是皮包骨。
终于,某天晚上,肖立昕再也撑不下去,在朱丽丽发病时被折腾的晕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朱丽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挣脱了绳子,不知所踪。
肖立昕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外套也顾不上穿,急忙跑了出去。
附近没有多少居民,不迄处还有几座山丘,肖立昕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朱丽丽,只好壮起胆子上了山。
天气阴沉沉的,天上没有一丝光亮,山里的夜晚很恐怖,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毛骨惊然,肖立昕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艰难的在山中走着。
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划出道道血口子,肖立昕强忍住痛,只希望朱丽丽干万别出事。
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找到朱丽丽。
肖立昕只好回家,发规朱丽丽正坐在门口,满脸泪痕。
肖立昕稍微松了口气,朱丽丽一看到他,立刻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昕,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昨晚又发病,趁我昏过去的时候跑了出去,我在外面找了一整夜。”一整夜的劳累,肖立昕着了凉,声音有些嘶哑。
朱丽丽只是哭,什么也不说。
肖立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们进屋吧。”
朱丽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中满是乞求,一个人走到绝境的时候都会拼命抓住身边能够救命的人或东西,而肖立昕现在就是她那根救命稻草。
朱丽丽哭着说:“阿昕,你别抛弃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我以后再也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们以后在一起好不好,我帮你生孩子,你想要多少我就帮你生多少,只要你别放弃我,我不想再进精神病院了,那里根本就是地狱……”
肖立昕眼眶微微泛红,他个性本坚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和惊吓也快承受不住了。
见肖立昕不回答,朱丽丽哭的更加厉害了,她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却没料列男人这么狠心,连悔改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他看着男人瘦削而颓败的脸,这张脸原本俊美无匹,是很多杂志和广告的宠儿,现在却是须发脏乱,以前的光彩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她不明白,为什么受苦的明明是自己,这个男人看起来却比自己更加憔悴。


第139章 被找到了

肖立昕花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养伤,期间朱丽丽安静了很多,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于是每次肖立昕要绑她的时候她也不再拒绝。有了前车之鉴,肖立昕每次绑她的时候都绝对不会含糊,从手到脚再到身体都抽的紧紧的,没留下一点可以挣脱或挣扎的空间。
这天晚上,朱丽丽刚发完病,满身是汗的躺在床上喘气,肖立昕刚想放开她,门铃响了。
此时已经快到睡觉的时间,肖立昕皱起眉,还以为是房东来催房租了。
肖立昕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站在门口,看清那人的脸,肖立昕先是一楞,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门外的男子,一张精致飘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邪魅微笑,以前是慵懒而漫不经心的,现在则是充满暴戾的气息。
炎黎……
肖立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关上门。
炎黎单手支住门板,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肖立昕惊恐的表竹。
肖立昕努力半天也没办法关上门,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问:“炎黎,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炎黎笑:“你觉得我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肖立昕说:“我不知道。”
炎黎走进屋,高大的身躯逼迫的肖立昕步步往后退,还被绑在床上的朱丽丽一眼就看到了炎黎即被吓的不停挣扎起来,张大的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炎黎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一幕,挑眉看向肖立昕:”没想到你居然还有SM的睹好。”
肖立昕窘迫的看着他:“朱丽丽现在神经不太正常,不得不绑住她。”
炎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朱丽丽一眼,视线随即落到她高高凸起的腹部:“听说她怀孕了?”
肖立昕沉默的点了点头。
炎黎又问:“你以为孩子是你的?”
肖立昕还是点头。
炎黎看着他,仿佛昕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突然大笑出声。
他的笑声原本很悦耳,可听在肖立昕耳中却让他觉得不寒而栗,那边,朱丽丽已经快被吓得晕过去了,看着炎黎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恶鬼,惨白的脸色在屋里昏暗的灯光下宛如一张白纸。
肖立昕忍无可忍的问:“你笑什么?”
失黎止住笑声,看着肖立昕的眼神充满嘲弄和鄙夷,他指着朱丽丽,冷笑着说:“说你傻你还真是傻,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就算怀了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你不是从没和她做过吗,既然没做过,她怎么可能会怀上你的孩子,你用脑子想想吧。”
“我们做过的。”肖立昕打断炎黎,然后毫无畏惧的盯着他:“我们是夫妻,怎么可能会不做?”
炎黎被堵得哑口无言,冷冷的盯着肖立昕,然后目露凶光的看向惊恐万分的朱丽丽。
朱丽丽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眼泪无声的滚滚而落。
肖立昕越说越愤怒,本来那段时间的共同相处让他对炎黎的感觉有了那么一点改观,觉得这人其实并不算太坏,可是朱丽丽的事情让他怎么也没办法接受,就算是一个万恶不赦的人,炎黎也没有权利这么对待她,更何况朱丽丽是他肖立昕的前妻,还怀了他的骨肉,一想到如果朱丽丽没有逃出来,自己的孩子可能就会夭折在那家精神病院,他就觉得无比愤怒。
炎黎看着他们,缓慢的问道:“这么说,你们是巳径破镜重圆了?”
肖立昕:“这不关你的事。”
炎黎络笑:“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合同在我手上,你这段时间失踪了这么久,耽误了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日程,这已经算是严重违约了。”
肖立昕咬牙:“那合同根本就是你骗我签下的。”
“这又怎么样?”炎黎耸耸肩:“反正白纸黑宇放在那里呢,其他的说什么也没用。”
“我可以跟你回去。”肖立昕知道自己斗不过炎黎,无奈的放软了语气:“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炎黎好以暇整的问。
肖立昕严肃的看着他:“你不能伤害朱丽丽和我的孩子。”
失黎没有回答,在肖立昕说出“朱丽丽”三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寒光,肖立昕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几下,后背巳经渗出了汗。
片刻后,失黎终于开口:“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佐条件?”
肖立昕的心咯噔一下,却毫不退让:“炎黎,平常你对我强迫我做的那些事我可以毫无怨言,但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妥协,朱丽丽是我的前妻,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是绝对不能让你伤害他们的。”
“如果我一定要伤害他们呢?”
肖立昕沉默了。
的确,他没有任何资本和炎黎斗,炎黎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如果你伤害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肖立昕咬牙说,他知道这番话可能会激怒炎黎,但他不后悔,他现在只在乎自己的孩子。
炎黎眼神一冷,那眼神恨不得亲手掐死眼前的男人。
肖立昕迎上他的目光,身休抖得厉害,却四号没有退缩。
死死的盯着肖立昕,失黎突然笑了,笑容很美,却又让人不寒而栗:“既然这样,那我就如你所愿,我会派人帮你打掉那两个野种,还会把朱丽丽送回疯人院。”
肖立昕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你不能这么做!”
他上前一步,揪住炎黎的衣领,双手因为太过于用力微微颤抖着,指节发白。
炎黎微笑:“我会的。”
肖立昕还想说什么,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眼前一黑,软软的瘫倒在炎黎的怀里。
他怔怔的看着炎黎逐渐变得模糊的脸,那张原本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却丑陋的宛如地狱深处的魔鬼,意识完全消散的那一瞬间,他耳边传来朱丽丽惊恐的尖叫……
……
肖立昕在混混沌沌中醒了过来,他做了一个梦,梦境很美,他梦到了自己的孩子。起先是一双小校的婴儿,在他的抚养下慢慢长大成人,孩子们都长得很漂亮,总是喜欢搂着他的脖子甜甜的叫“爸爸”,他觉得很幸辐,觉得如果能够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他知道这是梦,却心甘情愿的沉醉在其中,不愿接受现实。
可梦毕竟是梦,还是会有醒过来的时候……
肖立昕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奢侈的吊灯。
他偏过头,朝两边着了一眼,发规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
是炎黎的房间……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炎黎那一下劈的可真狠,肖立昕捂着受创的后颈倒抽一口冷气,然后艰难的坐了起来。
房间门突然打开,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浴袍的炎黎走了进来,带子没系,毫无遮撩的将自己完美的身材展露在肖立昕面前。
一看到他,肖立昕浑身的肌肉便紧绷了起来,像只面对着灰狼的山羊。
炎黎走到床边,抱臂看着肖立昕,笑着说:“你终于醒了。”
肖立昕警觉的看着他:“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朱丽丽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炎黎看着他,并不回答,眼中带着恶意的嘲讽。
房间里一片死寂,肖立昕的脸色在这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中渐渐褪色。
炎黎抱臂,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残忍而冷血:“很不幸,她在生产的时候不幸死在了手术台上。”
肖立昕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瞳孔骤然紧缩。


第140章 迷惘

空气在沉默中仿佛凝固了,肖立昕盯着炎黎,似乎在推测他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
炎黎耸耸肩:“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肖立昕抓住他的衣领,带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炎黎还是笑,笑的没心没肺,薄唇轻启,残忍的一宇一句的说道:“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朱丽丽的尸体现在还躺在太平间里,再过两天就会火化了。”
肖立昕呆住了。
炎黎拨开他的手,扣住他的下巴:“这是我对你的惩罚,既然你敢违背我的意思,那就要付出代价。”
肖立昕的身体开始发抖,眼眶渐渐红了。
这样的代价太沉重,他宁愿炎黎折磨的人是他,却没想到这人会拿朱丽丽和他的孩子开刀。
想着自己还未出生却已经被残忍扼杀的孩子,肖立昕身体抖得像筛糠。
炎黎看着他,欣赏着他痛苦的样子,只觉得心情大好。这个男人害的他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又花费了很多精力和金钱去寻找,不好好教训一下,难出他心里那口怨气。
“干吗一副要哭的样子,不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两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吗?你还真的以为那两个野种是你的孩子啊,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你这副天生被男人上的样子,在女人面前能硬的起来吗?”炎黎口中说出挖苦人的话,男人现在的样子像只被伤害了的兔子,可怜又可爱。
肖立昕罔若置闻,不说话,也不看他。
炎黎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认命吧,你这辈子只能被男人上。”
肖立昕眼神空洞,眼中有泪,却迟迟没有掉下来。
炎黎看着他,男人脆弱的模样格外催人情欲,炎黎舔了舔嘴唇,将他压倒在床上。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肖立昕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使尽全身力气朝炎黎脸上砸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让玻璃杯粉身碎骨,碎片飞散溅开,肖立昕脸上被划出了几道口子,他却毫无所觉,冷冷的盯着炎黎那张表情错愕的脸,内心是彻骨的愤怒和仇恨。
炎黎额头被玻璃划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流的他整张脸都是,甚至还滴到了肖立昕脸上。
炎黎伸手,摸了摸额头,然后怔怔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红,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肖立昕捡起掉在身旁的一块玻璃碎片,朝他脸上扎去。
炎黎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条件反射般的侧过了头,于是玻璃碎片没有扎进他脸中,只是在他脸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偷袭失败,肖立昕又掉转了方向,想要割开炎黎的喉咙。
炎黎终于回过神来,抓住男人的手,一拳打在他腹部,肖立昕闷哼出声,碎片从手中滑落,掉在床上。
莫名其妙被攻击了两次,炎黎怒不可遏,又是一拳打中肖立昕的腹部,还是和刚有同一个位置,这一拳很重,虽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足以让他颤抖着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
看着男人痛苦的模样,炎黎心里的怒意稍微消了一些,但一想到自己可能被毁容他就气不打一出来,也懒得去管肖立昕怎么样了。
炎黎下了床,到镜子面前看了一下自己的脸。
伤口有好几道,额上、还有右边脸颊上,似乎都划的比狡深,鲜血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漫的他整张脸都是,连白色浴袍的领子都被染红了,血迹还在缓缓的蔓延开。
“该死!”
炎黎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过身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径直离开了房间。
外面有佣人在打扫,一看到炎黎满脸是血的模样被吓的惊叫出声,手中的扫帚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炎黎有些烦躁的冲她低吼:“叫什么叫,没看见我受伤了吗,还不快去叫医生?”
年轻的佣人如梦初醒,急忙去打电话给炎黎的私人医生,炎黎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有佣人拿了医药箱过来想要帮他止血,炎黎一看她那瑟缩的模样就无比心烦,皱眉道:“你给我滚远点,我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佣人放下医药箱,转身就逃。
等了几分钟,医生还没来,炎黎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快被染成粉红色的睡袍,想着男人刚才下手的狠劲,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不就是一个荡妇和两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吗,没了就没了,干吗搞的像杀了他全家似的?
血流到了眼睛里,刺的眼球隐隐作痛,视线范围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炎黎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沙发上,心里隐隐有些泛酸。
他感觉很无力,男人明明软的像颗软柿子,用力一捏,却会引起很强的反弹,搞的他们两人两败俱伤。
过了二十几分仲,医生才匆忙赶来,一看炎黎的模样顿时被吓了一跳,有些奇怪的问道:“炎总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炎黎淡淡道:“没什么,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倒是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医生抱歉的笑了笑:“我儿子突然发烧,我一直忙着照顾他,直到刚才才注意到你这边打来的电话。”
他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刚当上爸爸不久。
提起孩子,炎黎立刻就想起了肖立昕,于是问:“孩子很烦吗?”
“是有点。”医生苦笑。
“那你还要他?”
“……”
年轻的医生没太理解炎黎的意思,半响没有回答,炎黎又补充了一句:“既然烦人,那就扔掉好了,养着又费神又窝火。”
医生一脸黑线:“就算烦人那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能随便扔掉?”
炎黎有些疑感的看着他:“为什么?”
医生:“……”
他愣了一会儿,猛然想起炎黎的过往,他父亲是个出了名的花心男人,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孩子,炎黎就是其中一个,他妈妈曾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明星,长得极其美丽,但也是因为这样,星途一直不怎么顺利,怎么也红不起来,最终沦为炎黎父亲的玩物,剩下了炎黎,却没得到任何名分,也没得到经济上的补偿,最终穷困潦倒的病死在平民区里,那时候炎黎才十岁出头,他之后靠着自己的手段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成为富甲一方的亿万富翁,然后将他父亲和其他兄弟剥削的身无分文,活生生饿死在大街上。
这样的人,或许是不知道亲情的可贵的吧,连年少时唯一的母亲都没有给过他一丝温暖……
轻轻叹了口气,医生说:“炎总,或许现在你不理解,但等你以后有了家庭、有了爱人和孩子后你会明白的,人活着不就那么一回事嘛,事业和家庭,虽说会有烦恼,但好的总是会大过坏的。”
家庭吗……
脑中浮现出男人的脸,炎黎沉默了下来。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活着就是为了享乐和玩弄钱财与权力,年少时惨痛的经历让他心里到现在还留残留着阴影,别说是感情,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这种概念,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他都是不择手段的想办法去得到,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就是那种宁愿毁了自己心头所好也绝不让别人占到一点便宜的人。
可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了,可是具体哪里错了,他却又说不上来……
止住血,处理完伤口,炎黎盯着一脸的纱布进了卧室。
房间里没开灯,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在黑暗中宛如一尊雕塑。
炎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男人的身影,内心某片柔软的区域被触动,打开灯,走进房间。


第141章 崩溃

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坐在床上的男人身体猛的震了一下,抬起头,警觉的看着门口的炎黎。
炎黎走到他面前。
肖立昕愣愣的看着炎黎,精神似乎还是有点恍惚,他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形成干巴巴的黑块,之前满身的戾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炎黎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他的脸。
肖立昕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炎黎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刚才打了你两拳,现在还痛吗?”
肖立昕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只要炎黎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再次攻击。
换做在平时,肖立昕敢这么对持他的话,只会激怒他,可现在不同了,医生说的那番话让他茅塞颊开,肖立昕这么折腾,不就是想要一个家吗?那自己给他不就行了?他炎黎有钱有势有她位,要什么有什么,他就不信自己会满足不了这个男人。
肖立昕握紧双拳,炎黎收回手,和他拉开了距离。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女人和那两个野种吗,为了他们宁愿和我对着干?”炎黎问。
“他们不是野种!”肖立昕愤怒的低吼。
“好好好,他们不是野种。”炎黎耸了耸肩:“既然你这么想要孩手的话,我就找个女人再帮你生几个,你想要多少都行,那两个反正都已经流掉了,你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再回来了,而且你还压根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你的种呢,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炎黎收起了他一贯的吊儿郎当的态度,语气十分诚恳,但听在肖立昕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觉得,炎黎是故意来刺激他,在他伤口上撒盐。
“你混蛋!”肖立昕红着眼眶吼道:“他们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出生了,你还有人性吗?居然做出这种事,你怎么不去死!”
“别激动别激动……”炎黎按住他的肩膀:“我不是说过再找人帮你生吗?”
“你去死!”肖立昕被彻底激怒了:“你这个畜生!”
肖立昕挥拳砸向炎黎的脸,炎黎轻易的躲开了,然后抓住他的拳头,顺势把男人拉进了怀里,用手臂箍住他。
肖立昕不停挣扎,但还是被桎梏的动弹不得,他和炎黎的力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看着怀中男人一副恨不得亲手杀掉自己的狰狞模样,炎黎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一向是温吞和软弱的,就算偶尔发发脾气也是不痛不痒的,现在却浑身上下充满着杀气,像是变了个人,完全失控了……
炎黎苦笑一下。
“你不是想要一个家吗?我可以给你,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个妻子,只要你别离开我身边就好,或者干脆我们两个组建一个家庭,怎么样?”
炎黎的语气很温柔,表情破天荒的有些羞涩,这是他第一次和人说心里话,感觉很不自在。
只可惜,对方一点都不领情……
肖立昕在炎黎怀中狂乱的挣扎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泪水源源不断的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紧咬着牙,喉间发出痛苦的咆哮,却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巳径抛底崩溃了……
炎黎有些慌了,急忙放开肖立昕,拍拍他的脸颊:“喂,你没事吧?”
肖立昕泪流满面,表情因为内心太过于强烈的痛苦而有些扭曲,他死死的盯着炎里,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炎黎被震到了,担心男人会再度攻击自己,急忙又抱住他。
“喂,你先别激动啊,我是在认真和你说话好不好,你至少也要听一下吧。”炎黎有些郁闷。
“炎黎,我……杀了你!”肖立昕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好好好,你杀吧,我随便你怎么杀。”情况有些失控,炎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肖立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漫不经心的回道。
肖立昕双眼赤红,他的头被强制按在炎黎颈间,他看了一眼那近在眼前的修长而白皙的脖颈,张开嘴,恶狠狠的咬了上去。
“呜啊!你干什么!”
颈间传来的剧痛让炎黎惊叫出声,急忙放开了肖立昕。
肖立昕死死的咬着他的脖颈,牙齿刺进皮肉,咬破了血管,鲜血喷涌而出,喷在他脸上,滑进他口中,昧道咸腥而苦涩。
肖立昕眼前一片血红,炎黎用力推开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疯了?”
“杀……了你,混……蛋!”肖立昕艰难的说着,牙齿磨的咔咔作响。
炎黎睁大着眼睛,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肖立昕又扑了过去,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关黎被吓的不轻,一记手刀打晕了已经完全失控的男人,然后推开他疲软下来的身躯,下了床,惊恐的看着瘫在床上的男人。
脖子还在流血,炎黎急忙梧住伤口,冲了出去。
开玩笑,那可是颈动脉啊!
佣人匆忙叫了救护车,把炎黎送到医院急救,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炎黎失血到头晕目眩。
幸好伤口不太深,肖立昕没有完全咬破那根血管,止住血,伤口键了几针后,炎黎拒绝了医生住院的提议,直接出院回家,连续受伤三次,他的模样有些狼狈,英俊潇洒的外貌被毁的差不多了,一身的血,满脸的伤,吓坏了接待他的年轻小护士,不过幸好现在巳径是深夜,大家都巳经休息了,才没有吓到更多人。
因为失血过度,炎黎有些犯恶心,上车后没多久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诲,急忙勒今司机停车,下车后跑到路旁大吐特吐。
司机也下了丰,走到炎黎身后,战战兢兢的递给他几片纸巾:“炎总……”
炎黎站起身,靠在路灯柱旁虚弱的喘着气,他粗暴的夺过司机手中的纸巾,捂住嘴,脸色是病态的苍白。
司机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炎总,要不要我扶你?”
炎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看起来有这么虚弱吗?还是你皮痒了,不想做了?”
司机立刻噤声。
稍作休息,炎黎才重新上了车。
回到家,炎黎阴沉着脸,直接回了房间,佣人们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生怕踩了地雷。
肖立昕还在昏迷中,炎黎毫不客气,直接将他提到浴室,扔进浴缸里,抬起他的头,将花洒开到最大,对着他的脸喷去。
肖立昕很快就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想要拉过头,避开水流。
美黎扣住他的下巴,把花洒压到他面前,泄愤般的看着男人在水流下挣扎的棋样,冷笑着说:“我让你发疯,我让你装疯狗。”
肖立昕紧闭着眼,被迫张开嘴,水流轻直冲入他口中,涌入气管。
肖立昕被呛到,痛苦的咳嗽起来,却不小心吸进了更多水,呛的更厉害,很快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见他不动了,炎黎终于放开他,肖立昕双手抓住浴缸的边豫,有气无力的干呕着。
关琴关掉花洒,抱臂站在浴缸面前,冷冷的着着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男人:“现在情形了吧,给你几分颜色你倒给我开起染坊了,别以为我不会动你,你给好自为之吧。”
肖立昕艰难的抬起头,着着炎黎,眼神有些茫然,似乎没有搞懂当前的状况。
他满脸是水,须发凌乱的糊在脸上,着起来十分可怜。
炎黎内心一软,却还是冷着脸说道:“你给我呆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吧,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我会放纵你胡作非为。”
说罢,转身离开浴室。
“孩子没有了……”
身后传来男人微弱的声音,炎黎没好气的转过身,瞪着肖立昕:“你有完没完,还在想着那两个野种?他们巳经死了,你再念叨也没用!”
肖立昕仿佛没有昕到他的话,继续喃喃自语:“孩子没有了……”
炎黎:“……”
意识到不对,炎黎从暴怒中沉默了下来,肖立昕看着前方,眼神空洞而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停的喃喃自语着,重复着同一句话。
“孩子没有了……”
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滑下,看着这样的男人,炎黎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凉意……


第142章 炎黎的真身

“肖立昕在哪里?你把他交出来。”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脸色阴沉的问道,语气十分不善。
炎黎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懒懒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盯着对方,似笑非笑:“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你找人找到我这里,还用这种态度,不觉得很失礼吗?陈铭轩,你好歹也是陈氏集团的总裁,不好好管理公司,小心哪天公司被人吞并哦。”
陈铭轩冷冷的看着他:“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炎黎站起身:“好了,我没你这么闲,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陈铭轩也站起身:“你不用和我装,我知道肖立昕在你这里,你这几个月那么高调的派人找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失踪了,现在突然停了下来,一定是找到他了吧?”
炎黎没有回头:“随你怎么说,就算我找到了他,那也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栋铭轩说:“当然和我有关,他是我的人。”
炎黎转过身,脸上笑容惭渐散去。
陈铭轩眉头紧皱。
两个强势的年轻男子冷冷的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他是我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炎黎终于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是我该说的话。”陈铭轩也不甘示弱。
炎黎笑了笑:“我们走着瞧。”
说罢,再也不搭理他,转身离开客厅。
陈铭轩在他身后说:“我知道肖立昕在你那里,既然你不肯交出他,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不知道你把他怎么样了,但如果你敢对他不好,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炎黎昕罢,只是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背影,栋铭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暗。
……
回到房间,炎黎习惯性的反锁上门,然后走到床边,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男人很安静,一直保持着尖黎刚才离开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塑,直愣愣的看着窗外。
炎黎在他身边坐下,肖立昕毫无所觉。
炎黎支着下巴,含笑看着男人。
男人眼神空洞无神,自从那天彻底崩溃了以后,他就一直都是这样,视线看什么都没有焦点,像尊失了魂的木偶。
男人的侧脸很好看,额头饱满,眼睛的线条很漂亮,双眼皮浓重,睫毛长而浓密,却是直直的,一眨眼就像落下了两面微型羽扇,让人无比心动,鼻梁挺直,薄薄的嘴唇颜色一直都是淡淡的唇形优雅而性感,总是轻轻抿着,让人看着就想扑上去咬一口。
“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炎黎轻笑着问。
男人罔若置闻,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回答。
炎蓉却不介意,反而觉得男人这样看起来乖巧而昕话,可比清醒时讨人喜欢多了。
他就喜欢男人这样呆呆的样子,看起来很傻,很好欺负。
炎李伸手揽住男人的肩膀,低下头,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磨蹭了两下:“你知道吗?刚才陈铭轩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他的反应让炎黎心里有些泛酸:“你果然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男人又没反应了。
炎黎捏住他的下巴,转过他的脸,十分不爽的看着男人那张表情呆滞的脸,先是生气,随即微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在我这里,我绝对不会让他再见你一面。”
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炎黎抱住他,倔强而霸道的说:“你是我的。”
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比的脸庞,肖立昕眼珠动了动,似乎终于认出了他是谁,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
这举动激怒了炎黎,炎黎用力的把他桎梏在怀里,压倒在床上。
“你有完没完?就算傻了也还这么怕我?我做什么了我?用得着一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吗?”
炎黎连珠炮似的问出一大串问题,肖立昕自然是昕不懂的,现在的他,脑中一片混沌,思维完全混乱,只会凭着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做出反应,炎黎在他的潜意识里是个可怕又可恨的人,肖立昕一意识到他在身边就会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开。
炎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身体他的腿,压得他无法动弹。
男人挣扎着,脸色都涨红了。
炎黎阴沉着脸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用的挣扎,恨的牙痒痒。
“你越讨厌我,我就越要让你看着我。”炎黎动手去脱他的衣服,恨恨道:“你怕我一次我就上你一次,看你还敢不敢躲开我。”
男人抓住炎黎的手臂,拼命想要制止他,却没有一点作用,炎黎只有一只手就能让他动弹不得。
衣服被扒开,露出削瘦了不少的修长上半身,原本一柔韧的肌肉几乎完全消失了,几乎可以看到两边的肋骨: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男人就瘦了十几公斤……
可即便这样,这副巳径瘦的有些病态的躯休还是一如既往的让炎黎着迷,换在平时,这样的排骨身材,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男人不同。
只有他是特别的……
扒开衣服,看着那白皙到近乎病态的躯休,呼吸迷渐变得粗重起来。
肖立昕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感觉到抵在自己身上的坚硬物体,他更是快被吓的哭出来,他虽然巳径傻了,但有些事情还是隐隐约约明白的,这段时间炎黎安天都会十分放肆的亵玩他,每每弄的他死去活来,他短时间内瘦了这么多,一个原因是因为得了轻微的厌食症,另一个原因是纵欲。
当然,是被迫的……
看着男人惊恐而慌乱的表情,炎黎十分满意,他就喜欢看到别人用这种表精面对他,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强大,小时候阴暗的生活经历让他内心某些部分变得扭曲而畸形。
炎黎动手去扯男人的裤子……
肖立昕挣扎的更厉害了,双手在空中胡乱的飞舞着,炎黎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内裤在粗暴的动作中被炎黎扯烂,下半身剥露在空气中的感觉让男人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炎黎俯下身,惩罚性的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
男人一挥手,一巴掌打在了炎黎脸上。
炎黎的动作停住。
肖立昕在混混沌沌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害怕的缩成一团,像只受了惊吓的大型食草动炎黎轻抚着自己被打的火辣辣的那边脸颊,不耐烦的挑起眉。
“真是的,都这么多次了,还这么不乖,果然应该要好好调教一下你了啊。”
肖立昕呆呆的看着他,眼角有泪,畏畏依缩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炎黎从男人身上退下,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身体得到自由,肖立昕立刻瑟缩着退到床的另一个角落,却不知道逃跑。
炎黎着着他,嘴角恨怪上扬,笑容邪魅。
“就让你看看我原本的样子好了……”
话语刚落,他眼神一凛,体内迸发出万道白光,将整个房间照耀的什么都看不清。
肖立昕反应迟钝,等了好几秒有闭上眼睛,眼晴被刺痛,他痛苦的捂住眼晴,生理泪水涌了出来
几分钟过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放开手,睁开眼晴,眼前却是一片白芒,他用力揉了揉还在疼痛的眼晴,过了好一会儿有能够看着楚东西。
一只白狐站在他面前。


第143章 爱恨纠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肖立昕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的白狐体型很大,是一般狐狸的好几倍,通身雪白的毛发,柔顺而亮泽,没有一点杂质站在那里就有点晃人眼球。
肖立昕怔怔的看着它。
白狐也看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深的能够把人吸进去。
它一步一步的朝着肖立昕走过去。
肖立昕下意识的往后退,一直到后背顶到床头。
白狐在他面前停下,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眼神太熟悉,唤起了肖立昕内心深处的惊恐与排斥,他抱着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抬起头。”低沉的男声传来。
肖立昕抬起头,发现说话的是白狐。
白狐用那双眼角上挑的漂亮眼眸盯着他,抬起前爪,搭到他肩膀上。
肖立昕不敢动弹。
白狐说:“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你惊讶吗?”
白狐自然就是炎黎,不过肖立昕压根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只白狐很危险,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逃离。
咽了咽口水,肖立昕转过身,朝另一边爬去,床沿就在他旁边,只要一下床就能离开这里,他却完全没意识到,被禁锢了太久,他已经连逃跑这个词的概念都没有了,只要炎黎一靠近他,他就只会避开,或者是缩成一团,甚至连反击的想法都没有。
炎黎看着男人赤裸着身体爬开,眼睛微微眯起。
肖立昕爬到一个自认为比较安全的她方,缩在角落,恨不得能像刺猾一样能够把自己卷成一团。
可他毕竟不是刺猬,身上没有刺,而且狐狸向来不怕刺猬,聪明的狐狸总是能够使用各种办法让刺猬暴露出柔软的腹部。
肖立昕戒备的看着炎黎,炎黎也没靠近他,肖立昕眨了眨眼睛,依旧傻傻的盯着炎黎着,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只会勾的炎黎兽胜大发。
数条白色物体自炎黎身后开起,细长的,毛茸茸的。
那是炎黎的尾巴,传说中的九尾狐。
肖立昕呆呆的看着那九条尾巴伸到自己面前,一直到被触碰到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危险。
炎黎没有给男人逃开的机会,九条尾巴分工合作,只一瞬间就将男人缠的严严实实,四肢,腰间,胸膛甚至颈间都被缠满了,炎黎故意让自己毛绒绒的尾巴滑过男人身上的肌肤,不停的摩擦着,那感觉像通了电似的,让男人抑制不住的战栗。
炎黎把肖立昕抬到半空中,可怜的男人被吓的白了脸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词句:他早巳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炎黎优雅的站在床上,抬头看着男人在半空中挣扎惊叫,尾巴不疾不徐的在男人身上滑动着。
男人被吓的够呛,却又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竹,都快哭出来了。
炎黎说:“这样舒服吗?”
肖立昕狂乱的摇着头,眼泪滚滚而下。
自从傻了以后,他就情特别容易流泪,怕的时候会流泪,被炎黎侵犯的时候会流泪,被强制喂饭和喂药的时候也会流泪,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总是哭的涕泪交加,可炎黎看着却丝毫不会觉得反感,反而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可爱,于是常常会故意欺负他,让他哭得更惨。
含笑看着男人,炎黎有些恶意的说:“害怕的话就说出来,只要你求我上你,我就放你下来,好不好?”
肖立昕自然是昕不懂他的话的,只知道摇头和哭泣。
炎黎轻轻吹了口气:“哎,真无聊,看来你还是喜欢刺激一点的玩法。”
肖立昕轻声的呜咽着,炎黎的尾巴让他觉得害怕。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头而巳,炎黎空闲的尾巴开始在他身上游走,甚至钻进了他口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炎黎就这样恶意的亵玩着男人,一开始是用尾巴,玩腻了之后又把他放了下来,开始肆意的例犯他,一开始是以白狐的状态,后来又变成了人形,男人被他弄的十分难受,抽抽噎噎的反抗着,不过在强大的炎黎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到最后眼睛都哭肿了,炎黎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依旧自顾自的侵犯着他,到后来还是起了怜悯心,在男人快被折腾的晕过去之前放开了他。
男人在旁边缩成一团,明明身材与弱小不沾边,却有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炎黎爱死了他现在这种感觉。
欲望得到彻底满足,炎黎心情大好,伸手把男人揽进怀里,肖立昕十分排斥和他靠近,但炎黎已经榨干了他身上的力气,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也就只好任由他去了。
将男人的脸压在自己胸膛上,炎黎轻抚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其实你这样一直傻下去也挺好的。”
他说的很轻,近乎自言自语,肖立昕浑身脱力,巳径快睡着了,炎黎看着他的脸,内心泛起无限柔情,他打算不再给男人治疗,就让他一辈子这样傻下去,反正他炎黎有的是钱,可以让男人一辈子吃好的穿好的,而且一旦清醒,男人又会和他反目成仇,现在这样的状态有是最好的。
……
或许是关黎玩的太过火了,肖立昕醒来后变的更加瑟缩了,以前炎黎不靠近他时他还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现在一看到炎黎就拼命想要躲,厌食的情况越来糙严重,看到食物就脸色发青,宁愿饿着也不肯吃,关黎只好耐着性子哄着,但一点用都没有,次数多了,关黎就不耐烦了,干脆强制性的喂他,结果是男人被迫吃下去了,但没等多久就会吐出来,炎黎看的很烦心,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男人瘦成皮包骨,关黎心急如焚,找私人医生来想办法。
医生也束手无策,男人对食物的恐惧源自炎黎,原来肖立昕总是不肯进食,炎黎便总是强制性的用嘴喂他,这倒还好,但炎黎喂到后来总是会变成强制的性爱,这给肖立昕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潜意识里认为只要自己吃东西就会被炎黎侵犯,这是他形成厌食症的主要原因。
更要命的是,这种心理阴影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
炎黎昕的很火大,对着医生破口大骂,医生莫名其妙中枪,委屈又无奈,但深知关黎霸道蛮不讲理的个性,也不敢反驳,只得忍气吞声的听着。
炎黎发完火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半天,出来后满脸疲惫之意,继续和医生育量对策。
最终的结果,炎黎不再强迫肖立昕进食,换成每天注射营养针。
这并不是个很好的办法,虽然缓解了肖立昕不肖进食所带来的恶果,但也只是暂时的,时间一长,肖立昕小受的更加厉害了。
看着生命气息一天天变弱的男人,关里的表情越来越阴沉,脸色也越来越瞧粹,原本帝王一般优雅高贵的男子,现在却是篷头垢面,每天守在床边,死死盯着奄奄一息的男人,时而愤怒,时而无奈,但更多的是沮丧,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现在有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
至少这个男人,他无法从身到心完全占有,他再强势,也只能得到他的躯体,无法进入他的心。
栋铭轩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肖立昕的近况,又来找了一次炎黎,态度强硬的要求他把肖立昕还给他,炎黎自然是毫不扰豫的就拒绝了,两人不欢而散。
炎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地位,陈铭轩奈他不何。
可是他错了。
第二天,极光某位高层慌慌张行长的跑来告诉他,公司的股价现在正在直线下降,陈铭轩正在收购极光的股份,似乎打算吞并极光。
听完那高层的叙述,关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看来陈铭轩这次是打算玩真的了……


第144章 失败

陈铭轩的攻势来的很猛,打的炎黎猎手不及,他本以为陈铭轩只是恐吓他一下罢了,却没想到是真的卯足了劲,破釜沉舟一般的坚持。
按理说,陈氏集团并没有极光那么大,但极光的股东没有陈氏集团那么团结,炎黎一向我行我素,做什么决定都不太顾及别人的想法,暴君一样的性格,旗下的股东早巳对他心生不满,陈铭轩不同,他性格虽然冷冷的,但在这方面相当精通,炎黎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管理不精,整个公司里的大大小小的毛病还不少,都是隐藏在暗处的,不那么起眼的,连在一起,就宛如一个个虫洞,将整个极光蛀空了不少。
于是陈铭轩次次进攻,炎黎节节败退,无奈之下,只好收起了敷衍的心思,认认真真的应战。
肖立昕还是老样子,依旧虚弱着,但暂时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炎黎不是太担心。
炎黎开始没日没夜的呆在公司,共同应对着这场生死攸关的商战,炎黎不是个无能的人,相反,他比很多糟英都要强势厉害许多,只是他之前比较满足于现状,不怎么努力而巳。
只是,极光的人心实在是太涣散,毛病也多,就像一颗长满了蛀虫的大树,如果慢慢去治疗和弥补还是有救的,但陈铭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炎黎的认真为时巳晚,极光已经岌岌可危。
炎黎遭遇到了他这一生最大的挫折,一向高高在上的人,从未尝到过失败的滋味,却在同一时间被两个人打击的有苦难言。
一个是他喜欢的人,另一个是他的情敌……
……
这天,炎黎很反常的没有去公司,而是留在了家里。
天气很好,肖立昕挂着输液瓶,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窗外。
窗户开着,阳光洒了进来,在红木地板上投出两块整齐的光斑,微风掠进,拂过面颊时带来淡淡的花木清香,窗帘随风而动。
肖立昕微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猫一般嘴懒。
炎黎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男人,这段时间的劳碌,原本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变得黯淡了不少,一脸疲倦的神色,眼下甚至还有着淡淡的青灰色,不过他外形出众,这点小小的瑕疵丝毫影响不了他的风采。
房间里很安静,炎黎静静的站了一会,肖立昕也始终没有注意到他,男人现在完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任何人都无法将他拉回现实。
炎黎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他憔悴的脸。
肖立昕动都没动一下。
他的脸温度有些凉,炎黎的指尖摩挲着他苍白的肌肤,留恋着舍不得收回。
炎黎贪婪的着着男人的脸,视线似乎要灼穿他一般,迟钝的肖立昕终于有了一点动静,转过头,看向炎黎,只是眼神却是空洞而陌生的。
炎黎内心酸涩,伸手将他揽入怀里。
男人温顺的靠在他肩头,似乎被他抱的有些难受,却只是轻皱着眉,没有丝毫挣扎。
他现在巳径不会再对炎黎有任何反抗了,像只被驯服的宠物,更像一个被抽走了灵瑰的行尸走肉,炎黎之前巴不得他会是现在这样,现在只希望男人能够油多一点的反应,哪怕是打他骂他也好,炎黎是真的后悔了,他不该那么残忍,活生生把男人逼到这种地步。
只是,现在想要弥补已经晚了……
炎黎摇摇头,甩去脑中纷乱的思锗,对男人笑了笑。
肖立昕自然是没反应的,他虽然看着炎黎,但那眼神和看着一张桌子或者椅子没什么不同。
炎黎也不介意,低下头,把头埋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药味,只觉得身心疲惫。
肖立昕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他非带不喜欢炎黎身上的味道,勾起他潜意识里一些不好的记忆,只是对方抱他抱的太紧,他实在是动弹不得。
抱了一会儿,炎黎抽掉男人手臂上的针头,用棉签桥住伤口。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男人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迷茫的看着自己右手的手背。
炎黎说:“别怕,只是带你去洗个澡。”
他知道男人根本听不懂自己的话,但还是想说,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发现自己唯一在意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巳经被他折磨到精神市场的可怜男人。
炎黎调好水温,确定不会让男人觉得不舒服之后抱着男人跨进浴缸。
浴室里热气腾腾,男人浑身浸泡在温水中,微微的眯起眼睛。
炎黎静静的看着他,啃角微微翘着,笑容温暖而柔和,和以前那嚣张邪魅的感觉完全不同。
“舒服吗?”炎黎问。
“……”
“我知道如果你还是着醒着的话,肖定会大骂我是流氓。”炎黎自言自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以后你会更舒服的,因为我再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欺负你了。”
“……”
“我破产了。”
炎黎看着天花板:“真是阴沟里翻了船,没想到陈铭轩那家伙疯起来什么事也做得出,为了收购我的公司,甚至不惜拿整个陈氏集团来博,结果,我输了,他赢了,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就连这间房子过两天也要被人收走了。你自由了。”
男人一如既往的木讷,炎黎淡淡的说着自己破产的事情,语气平淡无奇,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说完后,关黎沉默了下来,时间在沉默中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周围淡淡的水雾是鲜活的。
热水泡久了,男人苍白到近乎病态的一上浮现出淡淡的徘红色,失黎轻抚着他的后背,从上往下,手掌缓缓游移着,没入水中,顺着瘦削的脊梁往下滑。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不安的拉动了一下身体。
炎黎吻了吻他的耳垂,仿佛哄小孩一般说道:“别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声音很轻,仿佛催眠一般,男人脸上浮规出疑感的神色,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炎黎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男人,男人双手扣着他的肩膀,轻轻的喘息着,脸色潮红,关黎贪婪的看着他意乱情迷的表情,下腹仿佛有把火在烧,烧的他血脉沸腾,差点失去理智,却还是强行压抑住了。
他再也不要让这个男人觉得痛苦,他做过太多的混账事,从不会对谁觉得愧疚,唯独面前这个男人。
小小的浴缸里,男人和年轻男子的身躯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弄得水声哗啦啦作响,件随着轻微的喘气声和隐忍的呻吟和闷哼声,一派春光大好的景象。
洗完澡,炎黎用浴巾裹住男人湿漉漉的身体,回到房间。
男人很轻,纸片一般的重量,长时间没有进食,他现在已经骨瘦如柴,隔着浴巾炎黎都觉得咯手。
只是,却一点都不想放开……
帮男人擦干净身休,炎黎想帮他吹干头发,却怎么也找不到吹风机,他有些烦躁,刚想喊佣人过来,张开嘴时有反应过来,所有的佣人都已经回去了,整栋别墅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只好自己去找。
好不容易找到吹风机,男人却已经睡着了,炎黎舍不得吵醒他,于是轻柔的抬起男人的头,将反吹风机的风速调到最低。
这是他第一次伺候人,却很开心,男人柔软的发丝拂过指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触感格外舒服。
吹完头发,炎黎抱着男人,安静的坐在床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弹一下,他不敢动,仿佛只要就这样抱在一起,就能地老天荒。


第145章 往事

深夜,肖立昕似乎做了噩梦,原本睡的安安静静的,身体突然不安的扭动起来。
炎黎被吵醒,打开台灯,男人紧闭着眼睛,眉毛却几乎快拧成一团,额头上全是给汗,嘴里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炎黎拍了拍他的脸颊:“怎么了?”
肖立昕没有醒过来,却因为他的触碰挣扎的更加厉害了,炎黎只好抱着他,哄小孩一般的喃喃道:“别怕,只是做梦而巳。”
男人渐渐平静了下来,靠着他的肩膀继续睡。
炎黎抱着男人重新躺下,被这么一折腾,睡意完全没有了。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再过三个小时这个房子就要易主,不再属于他炎黎,炎黎以前不喜欢这里,总是觉得空空荡荡的,又玲清冷清就是这样,无论呆在什么地方,时间久了,不管喜欢不喜欢,还是会或多或少产生一些感情的。
失神的盯着时钟看了一会儿,炎黎收回视残,看向怀中的男人。
男人睡的很沉,眉毛还是轻轻的皱着,炎黎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的抚平那几道深深的皱褶。
窗外,夜色凝重,白天天气还很睛朗,此时却巳变了天,下起了小雨,轻微的雨声单调而柔和,对炎黎来说却如同浓重的鼓点一样,声声击打在心上。
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白天被掩盖在不羁的外表下的负面情绪此时纷纷涌了出来,压的关黎喘不过气。
黑夜就是这样,能够轻而易举的揭开人面上那层伪装,将人打回原形。
炎黎抱住男人,将头埋在他颈间,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他还和自己的妈妈住在城中的贫民区,房子是破烂的危房,下雨天时漏雨,冬天时漏风,墙壁上永远都是擦不去抹不掉的斑驳污渍,也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屋里很空,除了一张床和几件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破旧木制家具外什么都没有,给他印象最深的是吊在天花板上的那十五瓦的灯泡,上面积满了灰尘和蛛丝网,灯光永远是阴暗的,在夜晚的时候看起来格外压抑,带着沧桑的感觉。
妈妈总是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然后脱光衣服,一起在床上纠缠折腾,弄的床吱呀吱呀作响,他们从不忌讳旁边还有小孩子在看着,妈妈还经常坐在那些男人身上,身体上下起伏,叫的很大声,宛如正在遭受什么折磨一样。
年幼的炎黎总是在一旁惊恐的看着,起先是茫然,到后来似乎也朦朦胧胧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喜欢和男人做这种事情,看起来又脏又痛苦,不过妈妈似乎很喜欢,因为结束之后,那些男人总会给她一些钱,有些是笑着给的,有些则是直接摔在她脸上,一边说着“婊子”、“贱货”之类的词,这时候妈妈总是笑着面对着他们,然后好脾气的捡起那些钱,等那些男人走后又沉下脸,揪住炎黎的头发,沉默的在他身上掐出片片青紫。
每当这个时候,炎黎绝对不能哭,否则妈妈会更粗暴,然后会骂他贱种,如果没有他,自己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之类的话。
炎黎的童年在惶恐之中度过,直到有一天,他在外面玩耍回家时,发现妈妈正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睡着了一般,他也不敢吵醒她,于是在一旁等着,一直到天黑了,妈妈却还是没有醒过来,他很饿,于是大着胆子想叫醒她,只碰了一下,妈妈的手就掉了下来,软软的垂在床边……
之后的事情炎黎巳经记不大清了,妈妈死后,他就被亲生父亲领回了家,上了年纪的男人,终于有了一点良心,开始弥补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不过炎黎却是恨着他的,于是他扮猪吃老虎,一步步夺走了那老男人的所有家产,顺便把那几个一直在暗中欺负他的兄弟也一并解决了,原本的豪门大户,最终流落街头,又不肯乞讨,于是活生生的饿死在了街头。
往事重现,炎黎有些喘不过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这段不光彩的历史,现在才发现这些记忆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即使有些模糊,但还是刻骨铭心。
炎黎并不纠结这段往事,只是想和肖立昕分享一下自己的过往,他一直把自己的出身视为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现在却无比想让这个男人知道。
压的太久了,他需要找人倾诉一下。
只是,男人现在根本就不会听他说任何话,这个唯一能够分享他心事的人,已经被他彻底逼疯了……
收紧双手,炎黎紧紧抱着肖立昕,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肖立昕在睡梦中喘不过气,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稍微挣扎了一下便又继续睡了过去,只是颈间传来的湿意让他有些不舒服。
……
第二天清晨,肖立昕被人摇醒,年轻男子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昕,醒醒。”
肖立昕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他现在很嗜睡,只要敢吵醒就会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身体腾空而起,被男子牢牢的抱在怀中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轻轻的叹息,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视线让肖立昕倍感心安:“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把你救出来的……”
男子说的很轻,肖立昕只觉得仿佛有一只蚊子在耳边环挠,于是抬起手,挥了挥。
对方不再说话,肖立昕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于是十分满意,把头靠在那人的颈窝,像猫样轻轻的蹭了几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146章 陈铭轩的努力

肖立昕在一阵轻微的摩挲中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床边,正安静的看着他,却不是炎黎。
肖立昕意识混混沌沌的,虽然不认识这人,但还是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他不是之前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出于怕生的心理,他还是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戒备而怯弱的看着对方。
男人的眼神让陈铭轩内心一阵紧缩。
虽然知道男人已经傻了,但当他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陈铭轩还是觉得难过,他回想起以前男人温和却又坚韧的个性,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顿觉十分揪心。
他轻轻扣住男人的手,在感受到对方的惊恐与排斥后又无奈的放开,尽可能的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别怕,我是陈铭轩,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肖立昕眨眨眼。
陈铭轩幽幽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把你从炎黎那里救出来就好了。”
肖立昕还是眨眨眼,不说话。
陈铭轩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炎黎已经被我赶出这里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不用担心再被他欺负。”
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肖立昕一开始还有些瑟缩,但眼前的人太过于温柔,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打算,于是他也就放下了防备,一动不动的任由陈铭轩抚摸他。
陈铭轩看着他骨瘦如柴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你应该饿了吧?你睡了一整天了,什么也没吃,我叫佣人弄点东西给你吃。”
陈铭轩随后吩咐佣人,佣人很快就弄好了热牛奶和面包,陈铭轩从她手中接过盘子,让她出去候着,然后端着食物走到床边。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肖立昕一看到那些吃的东西,脸色立到就变了。
陈铭轩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把面包递到他面前:“吃吧。”
肖立昕盯着那面包,眼中浮现出排斥的神色,立刻瑟缩着往后退去,退到床的角落。
陈铭轩错愕的看着他:“阿昕?”
肖立昕没有理会他,只是惊恐的看着他手中的面包,仿佛那不是吃的东西,而是穿肠毒药。
陈铭轩愣愣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面包,过了好一会儿有回过神来,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脸色铁青的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陈铭轩重新回来,沉默的坐回床边,脸色依旧不大好看。
感觉到那阵阵袭来的低气压,肖立昕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点,一不小心,摔下了床。
陈铭轩急忙冲了过去,只见男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抖的厉害,口中溢出隐忍而痛苦的闷哼声。
陈铭轩急忙把肖立昕重新抱起来,一直表现的安静而怯弱的男人出人意料的开始激烈挣扎起来,陈铭轩差点抱不住他,只好极力安抚他,肖立昕似乎被吓破了胆,压根就不买他的帐,看着陈铭轩的眼中满是慌乱,右手甚至还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领。
这举动有些反常,陈铭轩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的像锅底。
男人抓衣颈的动作虽然有些女气,但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却非带直观的表现出了他潜意识里的恐慌,一个意识不清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动作,唯一的解释就是……
陈铭轩握紧拳头,牙齿几乎磨的咔咔作响:炎黎,我不会放过你的!
把男人放回床上,陈铭轩努力的对他扯出笑脸,他实在不是个会笑的人,但笑起来倒是蛮好看的,肖立昕算是半个外貌党,对着这样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倒是平静下来了很多。
医生很快就到了,距离陈铭轩刚有出去不到十分钟,仔细的给男人做了一番检查后,医生面露忧色。
陈铭轩有些担忧的问:“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情况很糟糕,他精神状态很差,而且有严重的厌食症,所以身体很虚弱。”
“那该怎么办?”
“首先要让他克服厌食症的心理障碍。”
“然后?”
“如我所说的,他精神状态很差,就算是普通人,想要摆脱厌食症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别提他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了。”
……
陈铭轩的心渐渐住下沉,他沉默的看了一眼虚弱的男人,又问:“你的意思是,先治疗他的精神问题?“
医生点点头:“不止这个,这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像他这种病例,恢复的情况是很难预测的,有些人几个月,甚至几个礼拜就完全恢复了,有些人一辈子都好不了,如果他一直都是这样,厌食症得不到改善的话,恐怕在痊惫之前就已经敢饿死了。”
“……”
陈铭轩的脸色赶来赶难看。
“所以,在他完全克服厌食症之前,必顽要强制进食。”
陈铭轩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其他办法吗?我不想强迫他……”
医生点点头:“有,用引导的方式让他对进食产生条件反射,克服内心的阴影,但不知道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陈铭轩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选第二种方式吧,再难也不要紧,他禁不起折腾了。”
医生帮肖立昕制定好了详细的治疗极化,陈铭轩将办公地点搬到了自己家里,每天一边管理公司,一边照顾男人,有佣人想要帮忙,被他毫不扰豫的拒绝,肖立昕现在就像一个纸片人,仿佛碰一下就会破碎,他不放心也不敢让医生以外的人碰他。
陈铭轩的努力所得到的效果并不显著,男人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改善,虽然能够开始吃点东西了,但还是经常会吐出来,果然是每天还是要输营养液,不过陈铭轩并不气馁,他是个乐观的人,只要能看到一点点希望就有动力能够坚持下去。
这天,陈铭轩带着男人出去散步,一直呆在家里也不太好,陈铭轩觉得男人应该接触一下人群。
陈铭轩所居住的地方是这个城市出了名的富人区,环境不错,很安静,绿化也做得不错,陈铭轩毫不避讳的牵着肖立昕的手,两人在路旁慢慢走着。
很久没有到户外,肖立昕感觉有些不太自然,不过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嗅着周围传来的淡淡草木芳香,他整个人还是放松了下来。
男人一向表情呆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微的勾着,此时还是上午,阳光的强度恰到好处,男人脸上被染上一层淡淡的余辉,连带着那张憔悴的脸也变多了几分生气。
陈铭轩侧过头,静静的看着男人的侧脸,也是微笑。
两个大男人牵在一起走路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惹人注意,周围的行人纷纷朝他们侧目,不过好在人不多,也没让男人产生不适的感觉。
走到一个拐弯角,男人停了下来,微微的喘着气。
陈铭轩轻轻拭去他额上的汗水,温柔的问:“走累了?”
肖立昕怔怔的看着他。
陈铭轩微笑:“累了那就停一下吧,你身体还很虚弱,每天适当的运动一下能够帮助复原。”
男人现在体力的确很差,原本黄金比倒的模特身材已经完全走了样,削瘦的四肢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根本没办法走太远的路。
两人站在路口,于是就更加吸引人注意了。
有两个年轻女人路过他们身边时,忍不住多朝他们看了几眼,然后窃窃私语。
“喂,小丽,你说那边那两人是不是那种关系?”
“八成是吧,那男的长的好帅啊,不过旁边那个怎么是那副样子?”
“你懂什么啊,那叫病美人。”
“哦哦!”
“话说这么帅的男人跑去搞gay好像有点太可惜了吧,现在帅哥本来就少,好看的都去找男人了,剩下那些歪瓜裂枣的那也太悲剧了吧。”
“你懂啥,现在冈上不是流行这种说法吗,地球变暖导致磁场骤变,现在的好男人都同性相吸,异性相斥了。”路人女a叹气。
“真是悲剧啊,这么帅的男人,要是留给我就好了……”路人女b流口水中。
“得了吧,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路人女a不屑之。
“想想也不行吗?”
“你个花痴。”
“切!你没资格说我吧。”
“话说回来,那病美男长得好像那名模肖立昕啊。”路人女a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着了肖立昕一眼,突然惊讶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他已经失踪了吗?听说是被人绑架了,杀人抛尸,还是情杀。”路人女b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好笑的说道。
“不是吧,这么恐怖?那么极品一帅哥,就这么没了?”路人女a捶胸顿足。
“红颜簿命呗。”
“哎,真是可惜……”
两个女人叽里呱啦了一大堆,自以为没人注意到,殊不知她们的对话已经完全落入身后陈铭轩的耳中,陈铭轩沉默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旁边呆立着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模样。


第147章 婚约

第二天,一条爆炸性的消息震惊各大媒体。
……陈氏集团总裁,身家数亿的超级钻石王老五陈铭轩宣布巳订婚,对象是曾经失踪了数个月,曾一度被外界猜测已经死亡的超级名模肖立昕。
……惊天巨雷!商界巨子陈铭轩公开搞断背,宣布和前超级男模肖立昕订婚,两人即将到丹麦注册结婚。
几乎一夜之间,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都是陈铭轩和肖立昕订婚的访息,一时间陈铭轩的别墅门口日日夜夜都被无数狗仔队守着,只要门一开,闪光灯就会闪个不停,不过陈铭轩和肖立昕却一次也没有露过面,陈铭轩家门口守卫森严,数十位身材魁梧,一身黑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日夜轮番的在别墅周围看守着,狗仔和记者们没有任何可乘之机,却都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日夜在门口等待着,希望能够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
国内媒体因为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爆炸性消息儿一片哗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陈铭轩和肖立昕则早巳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丹麦,这个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
陈铭轩来之前巳经联系到了一位非常出名的心理专家,打算暂时在这个风景优美的北欧国家定居下来,一直等男人病愈,结婚后再回国。
在这之前,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妙作,陈铭轩早已录好了一支VCR,存在某媒体伙伴那里,等时机成熟后就会公开。
VCR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身正装的陈铭轩公开自己的性向,还有和肖立昕结婚的事情,没有任何嚎头,整个过程都很严肃,画面用的还是是黑白的色调,虽然略显沉重,但没人会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VCR公开后,国内媒体顿时炸开了锅,不过这些都不关陈铭轩和肖立昕的事了,他们安心的留在了这个隔了大半个她球的地方,生活平淡如水,陈铭轩妥日通过Email和视频处理公司的事务,至于国内媒休现在是什么反应,他连问都懒得问一下。
或许是因为换了环境,肖立昕的病情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心理医生开始疏导肖立昕,在他看来,肖立昕只是受刺激过度,并不是真正变成了神轻病,只要找到原因就能恢复正常。
一开始,肖立昕不太肯配合,一旦心理医生武图触碰他的内心,便会引起他强烈的反弹。
对此,一向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也有些无奈,治疗过程一直停滞不前,一直到医生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当肖立昕看到一些带着小孩的父女时便会格外安静,然后就一直盯着他们,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偶尔会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迷茫的,似乎他忘记了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回想起来。
心理医生以此为击破点,耐心的试探着肖立昕的反应。
终于有一天,肖立昕开口说话了。
这是陈铭轩把他从炎黎手中夺回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太长时间的沉默让他的语言功能有些退化,说的很慢,且含糊不清,像个牙牙学语的幼儿,不过陈铭轩仔细一分辨,还是听清了他的意思。
陈铭轩说的是:孩子没有了……
对于这个,陈铭轩一开始是皱眉,不过很快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肖立昕当初失踪时,炎黎非赏高调的通过各种渠道寻找他,虽然没有说明细节,但男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就逃跑,陈铭轩原来一直在猜测男人逃跑的理由,现在联系起来,倒是有了大概……
八成是和哪个女人私奔了,然后那女人怀了肖立昕的骨肉,最后两人被炎黎找到,强行打掉了孩子……
这么一想,陈铭轩有些诅丧,他一直以为肖立昕早已经变弯了,没想到始终还是个直的。
掰弯直男果然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
陈铭轩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女人其实就是肖立昕的前妻,两人私奔也不是因为私情,而是各有目的:肖立昕是为了保住自己意外得来的孩子,朱丽丽则是为了逃命。
陈铭轩的沮丧只持续了几分钟就结束了,他下定了决心,不管男人是直是弯,他以后都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爱他一辈子,其实他早就巳径爱上肖立昕了,就第一眼,然后仿佛冥冥中老天注定的一样,他对他一见钟情,不过那时候的他因为自己的自尊心和顾及到肖立昕的性向,迟迟没有下手,结果这个男人一下成了香饽饽,成了好几个男人争夺的对象,还被折磨到现在这样,这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事情,没有之一。
好不容易得来的幸辐,陈铭轩再也不要放手。
孩子的事情就这样浮出水面,陈铭轩于是便派人去调查了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肖立昕则继续接受治疗,自从找出了他的心结,治疗便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原本束手无策的医生开始更深入的挖掘肖立昕的内心,希望能够让他早日清醒。
某个治疗过后的下午,陈铭轩带着肖立昕在院子的花园里喝茶。
房子是栋铭轩情地为肖立昕买的,他找了好几个她方,选定了现在这个地方,然后花大价钱和原来的屋主买下了这套房子。
房子在郊区,临山面水,前面是一个幽静的湖泊,湖水清澈而清净,周围围绕着绿树繁花,再往前是一座雪山,安静的倒映在湖水中,那画面美不胜收,屋子后面则是一座小小的山丘,一年四季除了冬季以外上面都是铺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一有风掠过,便会传来阵阵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肖立昕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每天早上都会主动走出门,看着周围如诗如画的美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两人此时对坐在花目中,乳白色的桌子,淡黄色的柔软藤椅,桌子正中央是一壶茶和两个茶杯,淡淡的茶香正从茶壶中飘出来,那是陈铭轩特地给肖立昕泡的花茶。
给男人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中,陈铭轩微笑看着男人乖巧的喝茶的棋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疏导和治疗,男人现在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是认不出人,但至少不再犯傻,吃饭喝水这类简单的事情能够自己处理了,厌食症也好了很多,以前着着食物就反胃,一吃就吐,现在虽然还是有点勉强,但不会再产生生理上的排斥。
短短一个多月的治疗,肖立昕暴长了好几公斤的肉,虽然还是清瘦,但不再干枯。
花茶有点烫,肖立昕喝的急,刚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烫到了舌头,急忙将茶水吐了出来,伸出舌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陈铭轩,眼中带着责备的意思。
陈铭轩原本有些心疼,但一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被逗乐了,于是凑过去,笑着说:“抱歉,下次等茶水冷一点我再倒给你喝。”
肖立昕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伸着舌头,不断吸着气。
“很痛吗?”陈铭轩温柔的问。
“当然很痛吧,不过不要紧,我帮你‘治疗’一下。”陈铭轩说。
肖立昕看着陈铭轩的脸慢慢靠近,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只是脸颊却被陈铭轩用双子扣住,肖立昕冷冷的看着年轻男子近在咫尺的脸,伸出的舌头也忘记收回去,然后被对方含住,带入口中,轻轻的吸允。
陈铭轩十分有耐心的给肖立昕做着“治疗”,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两个男人就这样一直吻着。
阳光很灿烂,一阵微风袭来,两人的身影在一片姹紫嫣红中惭渐变得模糊……


第148章 回国

北欧人的生活节奏一向很慢,住在这里,仿佛时间也被扯长了,肖立昕和陈铭轩在丹麦短三个月却宛如度过了半生的时光。
肖立昕的身体恢复的不错,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已经能够认出陈铭轩了。
这天,肖立昕看着日历,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他问陈铭轩:“今天是不是快过年了?”
陈铭轩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再过十几天吧。怎么了?”
肖立昕有些犹豫的说:“我想……回去过年。”
“回国?”
“嗯。”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回去。”肖立昕敛下眼眸,用长长的睫毛掩盖住复杂的眼神。
陈铭轩没往别的地方想,以为他是想家了,于是点头道:“好,我晚点去预定机粟,过两天我们就回国。”
两天后,两人只带了几件衣物就回国了,肖立昕的治疗还要继续,他们过完年就要回来。
踏上回国的旅程,肖立昕却并没有显得很开心,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发愣的看着外面的云朵和天空,走神走的厉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铭轩也不打扰他,只是在空姐过来的时候要了一杯橙汁,递给他。
肖立昕摇摇头:“不用了。”
陈铭轩坚持把橙汁塞到他手中:“还是喝点吧,你早上什么东西也没吃,喝一点,补充一些体力。”
肖立昕只好接过橙汁,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了一旁,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喝什么都不会有昧道。
陈铭轩忍不住问:“你这两天好像有点怪怪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肖立昕摇摇头,艰难的勾起啃角,扯出一个笑容:“没有。”
他不愿意说,陈铭轩也不好多问,于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就和我说,不要藏在心里,憋着对身体不好。”
“谢谢。”肖立昕内心一暖,冲他微微一笑。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肖立昕在飞机上睡了一下,一直到陈铭轩推他的时候有才醒过来。
“起来了,已经到了。”
“哦。”肖立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陈铭轩帮他解开安全带,两人最后下飞机。
陈铭轩巳径派了司机在机场外等候,他们两人带上了墨镜,当初他们订婚的消息威力太大,到现在都还余波未散,他们此番回国不得不掩人耳目,否则定会被那些嗅觉灵敏的狗仔队围攻。
回到陈铭轩家,肖立昕径直回房休息,他体力本来就不大好,又有点晕机,现在感觉浑身难受。
陈铭轩送他回房间,看着肖立昕在床上睡着。
肖立昕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才恢复过来,天还是黑的,因为要调时差,他又不得不继续睡,陈铭轩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迷迷糊糊中肖立昕听见门开的声音,然后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身边的床位住下一塌,年轻男子身上的味道便飘了过来,让肖立昕一阵心安。
肖立昕醒了过来,小声问道:“陈铭轩,你去邮里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身边的黑影怔了一下,随即回答:“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出去了一下,吵醒你了?”
肖立昕摇摇头:“没有。”
他拉开台灯,柔和的灯光中,陈铭轩的脸色看起来满是疲惫,肖立昕关心的说:“别太劳累了,公司的事情重要,但自己的身体也要顾着。”
陈铭轩摸摸他的脸,微笑着说:“知道了。”
年轻男子手心传来的温度十分温暖,肖立昕微眯起眼晴,全身的肌肉都放和了下来。
他留恋这样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肖立昕起了个大早,在陈铭轩还未起来的时候悄悄下了床,独自一人到花园散步。
天气不错,肖立昕坐在椅子上,天气不错,太阳刚刚升起,东边的天空被染成淡淡的火红色,肖立昕靠在椅背上,懒懒的晒着太阳。
佣人们很早就起来了,在院子里打扫,看到肖立昕纷纷打扫呼。
“肖光生,早上好。”
肖立昕含笑对她们点点头。
晒了半个小时太阳,肖立昕回房间,房间门打开着,陈铭轩似乎已经醒了,肖立昕握住门把,刚想去开门,里面传来陈铭轩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嗯,是这样吗?我知道了,你们先看着办吧,还有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让肖立昕知道这件事。”
肖立昕握着门把的手停僵在那里,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门,他有些迟疑的站在门外,呆呆的看着走廊上的花瓶。
陈铭轩很快就挂了电恬,肖立昕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
陈铭轩正在换衣服,听到动静,转过身,温柔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肖立昕微笑着点了点头:“出去走了一下。”
陈铭轩系好衬衫的钮扣,刚想系领带,肖立昕走到他面前,接过他的动作:“我来吧。”
陈铭轩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放下手:“哦,那好吧。”
肖立昕低着头,动作缓慢的帮栋铭轩系好领带,领带是淡淡的紫色,简洁而优雅,陈铭轩的气息自前方传来,带着淡淡的刮胡水的味道,肖立昕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觉得他手中缠绕纠结的东西不是领带,而是他的心。
肖立昕假装不轻意的问道:“你要去公司?”
陈铭轩等了一下才回答:“嗯,我巳经好几个月没去公司了,既然回国了,那就一定要去报道,不然公司其他股东会不满。”
肖立昕不再说话。
陈铭轩走后,肖立昕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面,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他回想起陈铭轩刚才那个电话,还有陈铭轩神神秘秘的样子,回国的喜悦被渐渐冲散。
……
回国后,陈铭轩连续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要过了午夜才会回来,肖立昕和他几乎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过也什么都没说,陈铭轩每次回来后都是一脸疲惫,肖立昕不想打扰他,也不想让他担心。
肖立昕每天都呆在房间里,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话也越来越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刚开始治疗的时候。
自回国后,一阵寒潮突然来龚,这个位于南方的城市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肖立昕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突然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一年又要过去了。
佣人推开门,手中端着盘子:“肖光生,这是您的午餐。”
肖立昕点点头:“先放在那里吧。”
“是。”
佣人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肖立昕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到桌前吃午餐。
饭菜很有人,但其中一道菜似乎放错了调料,咸的难以入口,肖立昕皱了皱眉,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然后去找佣人换。
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走出去,走廓拐角处传来的对话声让他刚迈出的右脚收了回去。
“肖先生真可怜,一直被蒙在鼓里,陈先生这么做可真……”
“这也不能怪他吧,他已经对肖先生很好了,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哎,不知道肖先生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真是一个可怜人。”
“估计会大受打击吧……”
肖立昕楞楞的站在原地,说话的是两个佣人,巳经走远了,之后的话肖立昕巳经听不到了,他握着门把的手越收越紧,直到坚硬的门把咯痛了他的手心。
他的心随着手心传来的疼痛渐渐往下沉。
面无表情的回到原位,肖立昕重新执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仿佛刚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第149章 共同的爱(上)

在陈铭轩家里呆了几天,肖立昕还是忍不住,回家去看了一次,一是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家,其次是他放不下司徒战和路易,想要知道他们两个过的怎么样。
带上太阳镜和棒球帽,肖立昕绕开佣人的视线,出了门。
离开了这么久,肖立昕内心是忐忑的,他怕司徒战见到自己后会暴怒,所以没敢光明正大的回去,只是躲在公寓大楼的附近,等司徒战或路易出门。
他特地选在大清早去,以司徒战的作息时间,一般会在八点左右出门买早餐,肖立昕打算只看他一眼就回去。
肖立昕到的时候是七点多一些,此时正是严寒的天气,下了几天粉粉扬扬的血,天气终于放晴,却因为化雪而比前几天更冷,肖立昕没穿多少衣服就出了门,站在大楼附近的电话亭旁边,没过几分钟就被冻的手脚发麻,只好站在原地不断哈气跺脚,惹得不少新人纷纷侧目,对这个一副怪异打扮的男人避而远之。
肖立昕倒是不介意,短暂的模特生涯让他早巳径习惯暴露在公众视线下,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司徒战什么会出门。
正当肖立昕被冻的快忍不下去的时候,司徒战终于出门了。
肖立昕视力是2.0,隔得老远就看到了他,顿时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司徒战还是老样子,随便走在哪里都非常吸引人的注意,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只是表情有些冷漠,肖立昕的失踪似乎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穿的比肖立昕还要少,肖立昕感叹,果然是野兽,一点都不怕冷。
司徒战慢慢走近,肖立昕躲进电话亭里,小心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经过电话亭里的时候,司徒战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肖立昕瑟缩了一下,等司徒战走迄之后才走出电话亭。
看着那逐渐走远的高挑身影,肖立昕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还是私了口气:看来司徒战过的还不错,就算没有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路易想必也差不步吧。
肖立昕在欣慰的同时莫名觉得有些惆怅,吹了口气,他转过身,打算回家。
没走几步,肩膀被人扣住,肖立昕在惊讶中转过身,对上司徒战那张表情不善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你。”司徒战冷冷道。
“抱歉,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肖立昕慌张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同时抽动了一下肩膀,想要从司徒战手中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于是只好无奈的放弃了挣扎,他差点忘了,司徒战的个性一直霸道,认淮了某人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肖立昕沉默了下来,司徒战取下他的墨兢,看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肖立昕又些局促,司徒战毫不容气的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着着眼前这张让自己恨的咬牙切齿的脸,司徒战有些恶意的讽刺道:“你玩失踪玩的很开心啊,勾搭上陈大总裁的感觉不错吧,你们不是已经宣布结婚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他抛弃你了?”
肖立昕一脸茫然:“结婚?”
司徒战咬牙切齿:“装什么傻?你们不是已经在丹麦结婚了吗,陈铭轩那份声明可真是惊天动地啊。”
肖立昕皱眉:“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声明?我到丹麦去只是去治病而巳。”
司徒战有些惊讶,本以为男人是在说谎,可他眼中没有任何慌张的痕迹,于是也就相信了他,肖立昕一直不善于撒谎,每次说慌话时眼睛都会看着别的她方,至少在面对着司徒战的时候是这样。想着,司徒战渐渐平静了下来,随即注意到男人说他去丹麦是去治病,于是奇怪的问:“你生了什么病,要大老远的跑到国外去治?”
肖立昕沉默,他被炎黎囚禁,硬生生的逼成神径病,这种屈辱的经历他说不出口。
见他不回答,肖立昕心中狐疑,随即注意到肖立昕削瘦了不少,脸色也是大病初愈后病态的苍白,于是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
司徒战问:“是不是陈铭轩欺负你了?”
肖立昕急忙摇头:“这怎么可能,司徒战你别乱猜。”
“那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司徒战抓住他的手腕,只觉得他已经清瘦的只刹下一把骨头:“再重的病也不会瘦成这样吧。”
“真的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原因。”肖立昕脸色涨红着:“他对我挺好的。”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他把你弄成这样也要替他说好话?”司徒战心里泛酸。
肖立昕叹了口气:“司徒战你别管了,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的事情,陈铭轩一直对我很好,他是个好人。”
司徒战沿笑:“好人?就他?哼!他前不久才刚把炎黎弄到破产,还派人到处追杀他,炎黎也没怎么得罪他吧,突然就被弄成这样,哪天他要是来找我麻烦,你是不是也要帮着他说恬?”
“那是炎黎活该!”肖立昕突然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激动,把司徒战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好像吃了火药一样?“
肖立昕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没什么,有些事你不了解,所以别乱说,炎黎他不是什么好人,落到今天这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
嗅觉灵敏的司徒战从他冷漠的神色中捕捉到了几分异样:“把你害成这样的人难道是炎黎?”
肖立昕苦笑着摇摇头:“别再说了,司徒战,事情已经过去了。”
司徒战却不依不饶:“陈铭轩是在替你复仇?你失踪的这个几个月又是怎么回事?”
肖立昕不再和他纠结这个话题,无力道:“司徒战,我要回去了,我来也只是看着你和路易过的怎么样。”
他转身欲走,被司徒战一把拉住,肖立昕无奈的看着司徒战,司徒战也看着他,表情有些狰狞:“你要回哪里去?这里不才是你的家?你都还没和陈铭轩结婚呢,就把自己当成陈太太了?你这样倒贴过去,还还真是廉价啊。”说到后来,语气中已经有了明显的酸意。
肖立昕脸色一红,他说回去其实是口误,本没太在意,却被司徒战揪出来这么奚落,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极司徒战反手抱住,一把扛到肩上。
肖立昕在天旋地转中感觉头晕目眩,司徒战肩膀顶在他胃部,让他一阵悲心,肖立昕强压下呕吐的感觉,面红耳赤的低吼道:“司徒战,你干什么?”
司徒战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冷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把我红杏出墙的老婆带回家。”
肖立昕都快羞耻的晕过去了,司徒战的话说的很大声,吸引了旁边的路人的注意,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司徒战却毫不在意,倒扛着不停挣扎的肖立昕回家,就像一只叨着兔子的狼。
回到家,司徒战把肖立昕扔到沙发上。
肖立昕面红耳赤的瞪他:“司徒战!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
司徒战不耐烦的说:“吵什么吵,我都没怪你跑去勾搭别的男人呢,做人老婆就要安分点,没事跑出去勾三搭四是什么意思?”
肖立昕脸上几乎快滴出学来,愤怒道:“你闭嘴!谁是你,你……老婆!”
司徒战似笑非笑:“就是你啊。”
“你胡说!”
两人争吵着,正在这时,路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剪了头发,原本及腰的舍色长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看起来阳光了很多,看到肖立昕,他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阿昕,你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我和司徒战到处都找不到你?”
肖立昕平定下怒气,冲他点了点头,温和的答道:“我是去治病了。”
“你生病了?”路易担忧的问。
“嗯,不过现在巳经好的差不多了。”


第150章 共同的爱(下)

肖立昕被强制带回家后司徒战就不允许他再出门,肖立昕出门没和任何人打扫呼,害怕陈铭轩回家后看不到自己会担心,于是央求司徒战放他回去,司徒战死活不答应,肖立昕无奈之下只好打了个电话给陈铭轩,说自己想要在家住几天,暂时就不到他家去了。
陈铭轩似乎在忙,没有多问就答应了他。
肖立昕还想和陈铭轩说几句话,电话另一端却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似乎在和陈铭轩说些什么,肖立昕一楞,那边陈铭轩说:“想,就这样了,你光在家里住着吧,过几天我来接你。”
“哦。”肖立昕的心沉到谷底,只好默默的答道。
“就这样,这几天我很忙,可能不会去找你,抱歉。”
“没什么,如果真没空的话就不用勉强。”肖立昕笑着说,那笑容却是苦涩无比。
“再见,我挂了。”
“再见。”
通话结束,肖立昕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已经暗淡下去的手机屏幕。
陈铭轩有事瞒着他,肖立昕之前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不要介意,现在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的,陈铭轩这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疲惫,肖立昕了解他,他对待工作的事情虽然严谨,但从不会让自己累到这种地步,现在是每天一回家倒头就睡。
肖立昕回想起那些佣人前几天说的那些话,还有刚才电话里传来的那个好听的女声,稍微联系一下,也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被抛弃了吗?
肖立昕苦笑着想,直到几天前,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深爱陈铭轩,现在却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肖立昕觉得有点难受,但还没到痛苦不堪的她步,人在经历太多的大风大浪后很容易被打磨的麻木,前妻和孩子悲惨的死亡,炎黎的囚禁和虐持,还有那一段宛如梦境的精神失常的经历,这些狗血的经历都有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呢?
肖立昕在家里住了下来,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陈铭轩的事竹,他等着陈铭轩和他摊牌。
司徒战和路易对他呵护备至,肖立昕虚弱的棋样他们郝看在眼里,即便他们对他的失踪心有不满,但最终还是被心疼压过。
……
在回家后的第三天,凯撒来了,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前不久接到肖立昕回国的消息,便匆忙赶了回来。
肖立昕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他见过面了,凯撒一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情绪太外露,就算对肖立昕表白的时候都也是嘻嘻给给的,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肖立昕压根就没相信过他会喜欢自己,只是这次凯撒这次却收敛了那略显轻浮的性子,一看见肖立昕就紧紧的抱住他,身体微微的颤抖,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肖立昕被他抱的喘不过气,小声的抗议道:“凯撒,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凯撇说:“你去哪里了?都快失踪一年多了。”
肖立昕惊讶于他激动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我生病了,去国外治疗了而巳。”
凯撒不信:“那也只有三个月而巳,前面那半年多的时间你去哪里了?”
肖立昕不想提起那些事,于是沉默不语,凯撒本想再问,但一看他的脸色还是欲言又止。
两人分开后,肖立昕看到司徒战冷笑了一下,于是有些局促,但司徒战却什么也没说,肖立昕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为了肖立昕,凯撒请了长假,硬是在肖立昕家住了下来,肖立昕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于是他便睡了沙发。
晚上,肖立昕回房休息,司徒战也想跟着去,被肖立昕拒绝。
司徒战不爽,肖立昕只是淡淡的解释自己睡眠不好,稍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吵醒,所以想一个人睡,司徒战一听这理由便不再有任何异议,第二天早上,他便做了小米粥,肖立昕问起时,他便说他查了资料,小米粥对睡眠很好,这答案让肖立昕心里一暖。
虽然个性大大例例的,但司徒战已经开始学会关心人……
在家里住了几天,肖立昕的新圩渐渐变得平静如水,一开始他想起陈铭轩时还会觉得心痛,有时候半夜醒了更是彻夜难眠,现在则不会了,至少他已经不在会去想陈铭轩现在再做什么,或者和谁在一起,他只希望陈铭轩能够快点做个了断,这样吊着真的让他十分难受。
过了大约一周的时间,陈铭轩终于出现了,带着满脸的疲惫和两个黑眼困。
肖立昕见他这样,顿时有些疑感,但忍住没问。
陈铭轩看见肖立昕,笑了笑,温柔的说:“对不起,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没空来看你。”
肖立昕内心一阵刺痛,想起电话里的那个女声,谨慎的说道:“没关系,你有你的事,不用管我。”
陈铭轩楞了一下:“你生气了?”
肖立昕什么也没说。
见他这样,陈铭轩顿时有些慌张,伸手想要抱住他,肖立昕却在这之前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陈铭轩惊讶的:“阿昕?”
肖立昕垂眸。
陈铭轩被他的冷漠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响才反应过来,无奈的问:“你该不会以为我这几天是在故意疏远你吧?”
肖立昕被说中心事,咬了咬牙:“没有。”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陈铭轩哭笑不得,又向前走了一步:“真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几天是真的有事啊。”
他欲再抱住肖立昕,被看不下去的司徒战拦住:“你够了吧,他根本就不想搭理你。”
陈铭轩淡漠的看了一眼司徒战,又看向肖立昕,表情渐渐冷静下来,他问:“是这样吗?”
肖立昕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敢看他。
陈铭轩静静的盯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说罢,转身就走。
肖立昕张了张嘴,想说出挽留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到门口时,陈铭轩又转过身,语气诚恳的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如果你现在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我先消失几天,过几天再来看你。”
司徒战不屑的“切”了一声。
……
时间一晃而过,陈铭轩说他消失几天就真的完全消失了,一直到小年夜那天,肖立昕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都一直没人接,肖立昕有些失塑,正想挂断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陈铭轩的声音响起:”阿昕?”
“嗯,是我。”肖立昕说。
“有什么事吗?”陈铭轩的语气昕起来有些意外。
肖立昕内心一酸,但还是问道:“今天是小年夜,你有没有空?”
陈铭轩立刻就明白了他的邀请之意,急忙答道:“有。”
“那要不要来吃晚饭?”肖立昕小心的问道。
“好。”陈铭轩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想。”肖立昕送了口气。
陈铭轩还想说什么,电话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肖立昕一楞,却听陈铭轩说道:“就这样了,我晚点就过去,我现在有事,先挂电话了。”
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肖立昕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挂断了电话。
肖立昕:“……”
下午,陈铭轩早早就到了肖立昕的家,肖立昕去开门,陈铭轩对他微笑,肖立昕也想笑,只是在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婴儿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这是……”他迟疑的问。
陈铭轩苦笑一下,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孩子才刚哭过,一张小脸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肖立昕冷冷的看着他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顿时凉了半截,陈铭轩一向是一副商场精英的模样,现在却像个年轻的奶爸一样,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串门,这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以他的身份和个性是绝对不会帮别人带孩子的,现在这样只有一种可能:这孩子是他的……
肖立昕倒抽一口冷气,眼神惭惭黯淡了下来。
陈铭轩走进屋,示意肖立昕伸出手,然后把孩子放进他怀里。
肖立昕不会抱孩子,一不小心把孩子弄醒了,孩子懒懒的睁开眼睛,一看他是陌生人,立刻哇哇的哭了起来,弄得肖立昕不知所措。
这哭声吸引了屋里其他几个男人的注意,正在厨房做菜的司徒战走了出来,一看这场景,呆住了。
肖立昕怔怔的看着怀中哭泣的小孩,小孩一边哭,一边也在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小孩见他不搭理自己,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陈铭轩苦笑一下,说:“他可能又尿了……”
说着,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片尿不湿,接过肖立昕手中的孩子,一边哄他,一边熟练的给他换尿片。
肖立昕:“……”
司徒战:“……”
路易:“……”
凯撇:“……”
换好尿片,陈铭轩把孩子抱回怀里,孩子立刻停止了哭泣,甜甜的睡了过去。
屋里其他四个男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回过神来的司徒战突然爆笑不止,凯撒和路易稍微含蓄一点,没笑,但还是憋红了脸,肖立昕则是脸色青白不定。
司徒战揶揄陈铭轩:”喂,这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陈铭轩摇摇头:“当然不是。”
司徒战鄙夷道:“切,敢做就要敢承认,不是你的孩子,你干嘛带着他到处走?这还是小年夜呢。”
陈铭轩脸色有点难看,看向肖立昕,肖立昕心里难过,转过头不看他。
陈铭轩无奈,只好走到肖立昕面前,将孩子重新放回他怀里。
肖立昕不甘不愿的接过,或许是之前哭累了,孩子没有再醒过来,肖立昕看着他小小的沉睡的脸,原来的排斥和郁闷一扫而空。
他喜欢这个孩子,就算他是陈铭轩和别的女人生的。
陈铭轩笑了笑,温柔道:“这是你的孩子。”
肖立昕惊讶的抬起头:“啊?”
屋里其他人也都一脸惊讶的神色,司徒战怒道:“陈铭轩你别胡说八道,阿昕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你别把自己在外面留的种塞给他!”
陈铭轩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朱丽丽的孩子。”
司徒战还没反应过来,狐疑的说道:“你和朱丽丽的?那还真是……”说着,他看向肖立昕,却发现男人整个人都呆掉了,顿时傻了眼。
肖立昕过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回过神,抖着声音问陈铭轩:“你说的是真的?这真得……是朱丽丽的孩子?”
陈铭轩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肖立昕眼眶立刻红了。
接下来,陈铭轩把事情的径过说了一遍:
炎黎捉到朱丽丽后是真的打算打掉他肚里的孩子,朱丽丽也挣扎着被送上了手术台,给她做手术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才刚做妈妈没多久,在帮朱丽丽打麻药的时候对方哭着求她放过自己,医生对这个骨瘦如柴的可怜孕妇动了侧隐之心,但又苦于不能违背炎黎的命今,于是便擅自做了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她打算帮朱丽丽引产,提前生出她腹中的孩子,然后再把孩子送进辐利院。
只是朱丽丽一直担惊受怕,精神病加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变得十分虚弱,承受不了这么大强度的手术,打了麻药后突然休克,死在了手术台上,医生只来得及救出其中一个孩子,另外一个从朱丽丽腹中取出时已经没有了呼吸,母子三人最终只活下了一个。
活下来的那个孩子也是奄奄一息,因为早产和营养不良瘦的吓人,体重只有普通婴儿一半不到,好心的医生不得不先把他偷偷藏在医院里,打算等他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再送出去。
在国外时,肖立昕无意间和陈铭轩说了孩子的事精,陈铭轩一直放在心上,派人暗中查探,最终在一户穷苦人家里找到了那个被领养的孩子。
孩子那时候患了严重的肺炎,高烧不退,十分虚弱,收养他的那户人家虽然善良,但对于高昂的医疗费实在是束手无策,只得在附近的小诊所天天挂点滴,就这样,那费用还是让他们有些吃不消,本已经打算放弃他了,要不是陈铭轩的人在最紧要的关头找到了他们,这个孩子可能也要夭折了。
陈铭轩派人把孩子带回去后,立刻送进了本市最好的医院救治,他和肖立昕随即也回了国。
因为孩子病的实在是太严重,很难救活,为了不让肖立昕再受打击,陈铭轩只好瞒着他,一直到孩子勉强脱离危险也没告诉他。
他想等孩子完全康复后再把他送到肖立昕面前。
之后的日子里,陈铭轩早出晚归,每天下了班就到医院守着,亲自照料孩子,肖立昕那天打电话给他时听到的女声其实就是医院的护士。
孩子在医护人员和陈铭轩的悉心照顾下逐渐康复,肖立昕却因为误会陈铭轩有了外遇,心灰意冷的回了家……
事情的真相让肖立昕和司徒战几人目瞪口呆,陈铭轩疲惫的模样让肖立昕一阵内疚和心疼,陈铭轩这些天为了自己的孩子日夜疲劳,自己却还在故意疏远他,肖立昕鼻子有点泛酸,小声的对陈铭轩说:“对不起,陈铭轩,我不该这样对你……”
陈铭轩微笑,眼中是满满的暖意:“我说过我只爱你一个人。”
肖立昕握了握拳头,强抑住眼中的泪水。
司徒战、凯撒和路易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那小小的婴儿,在知道他是肖立昕的孩子后,他们非但没有排斥,反而显得很兴奋,都争着想要抱抱他,肖立昕看着他们,又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从眼中滑落,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幸福。
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孩子的脸上,轻轻的磨蹭着。
鼻间传来好闻的奶香,夹杂着淡淡的药味,肖立昕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
经历了太多磨难,他几乎已经快要对生活绝望了,直到现在才豁然开朗,自己到底还在害怕么呢?有了这几个男人和自己的孩子,他的人生就已经圆满。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