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27

秋夜雨寒: 跨过千年来爱你 4

     丽妃见到送来的小五,初时有些惊讶,她还没听说月娇已经自杀的事,看着司马锐和慕容枫,有些不解的说:“你把她给弄来,月娇那儿怎么办,她的伤要好还早着呢。”
    司马锐冷冷的说:“月娇已经吞金自杀了,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让小五来是做什么。如果此事真与某人有关,我定不会放了那人,只有在你身边,她在宫里才是安全,就算那人想要加害于她,也因着你,不敢轻易出手。更何况,你本身来自于乌蒙国,那些毒药对你来说,几乎不起任何作用。所以,麻烦你帮这个忙。”
    丽妃先是一愣,继而点点头,“到也不奇怪,此药在于极痛,一般的人,就算是个七尺男儿怕也是承受不起,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既然你这样说,反正我在宫里也无聊的很,和慕容雪争皇上实在无趣,慕容雪喜欢皇上,我却是不喜欢,所以偶尔让她吃吃醋还好,天天花心思诱惑你那个老爹,就没意思啦。”
    慕容枫微微一笑,这个丽妃,说起来话来真是有趣。
    司马锐哈哈一笑,“赐你于司马强,你不愿意,是你一定要跟皇上的,如果不行,你还可以溜走呀!这皇宫哪里困得住你呀。”
    丽妃嘿嘿一笑,看着慕容枫,开起了玩笑,“我原本想嫁你的,是你不要我,我送上门你也不要,是不是后悔了。咳,别以为我没有那种打算,如果这儿呆的够了,准保我来个诈死离宫,什么地方呆不好,这个地方,快闷死我了。要不,我上月娇阁呆着,弄个丽妃阁,如何?听起来主意不错。”
    司马锐一笑,“早知你有如此想法,我就不拆月娇阁啦,留着给你以后住,说不定你的风头比月娇还盛。”
    “若是我,一定比她厉害,一则我是个外族女子,本就没有你们大兴王朝的所谓规矩,我只会从中得到乐趣,二则,我会给外人留个神秘感,不让人知道我是谁,呵呵,若是有人知道皇上的妃子成了青楼的头牌,还不得气死你老爹。哈哈。”雅丽说到这儿,得意的笑着说,“司马锐,若是有哪么一天,记得一定要将我的尸首好好的弄出宫去,千万不要给我埋了。”
    “好,我答应你!”司马锐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回答。
    慕容枫忍不住笑了笑。
    “司马锐,我看月娇死了,你好象并不难过?”丽妃问。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远方,“她已经死了,难过有何用?能够让她起死回生吗?不能!我现在只是想着让她不能如此白白送死,最起码要还她一个公道。她人已逝,已经没有什么哀伤悲痛,在这个现实中活得不开心,如此这样,对她,未尝不是好事。只是对于生者,总是难免怀念和心有不甘,所以,我要给她一个公道!”
    丽妃不语,慕容枫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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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丽公主并不是笨蛋,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对象,她首先怀疑的就是司马强和红玉,因为只有他们才可以从乌蒙国带来乌蒙国特有的毒药,尤其是这种在皇宫里都很少用到的毒药。所以,她首先去造访的就是二太子府。
    她是皇上的丽妃,二太子府里的人见了她都是要行礼的,包括司马强和红玉。
    初时,红玉并没有认出小五,此时的小五,换了一身干净的丫头衣裳,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清秀和温婉,虽不是貌美之人,但眉眼看起来到也清清秀秀,梳着两个髻,站在那安安静静的。
    丽妃坐在那,微笑着说:“红玉,忙什么的呀?”
    红玉面上微微一笑,恭身施礼,但心中甚是恼火,一个小小的乌蒙国公主,现在成了皇上的丽妃,竟然可以如此直呼自己的名字,可,又不得不维持着起码的礼数。“红玉见过丽妃娘娘。没忙什么,只是回宫中也有些日子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边关。”
    小五一看到红玉,脸色立刻变了,还有些微微的发抖,好象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下意识的往丽妃身边靠了靠,丽妃立刻察觉,红玉也看到了,一眼望去,脸色也微微一变,立刻低下头,不再吭声。
    丽妃撇了红玉一眼,又看了看小五,笑着说:“这个小五,也真是的,胆子真是小,二太子妃可是一个温和大度的人,从不与人生气,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我的脸。”
    红玉低着头,温和的说:“红玉见丽妃娘娘身边是个新的丫头吧,以前没见过。”
    丽妃一笑,“你才见我几次,不过在丽苑见我一次,你怎么记得?这小五是太后赏赐给我的,说我一个人呆在宫里,觉得寂寞,特意挑了一个安静本份,又细心周到的小丫头给我。真是面子大呀。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小五安静的略有些紧张的走到红玉跟前,静静的施礼,口中轻轻的声音:“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就是这个女人,那天下雨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和善,说起话也和气。可是,就是她,在自己买给小姐的药里做了手脚,自己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时捣的鬼,如果不是无意中听到四太子和太医,以及和丽妃娘娘的谈话,自己根本不知道就是自己的不小心让小姐中了毒,并且最后吞金自尽!
    是小姐在路上“捡”了自己,如果不是小姐出现,自己现在说不定早已经饿死街头。自己的命是小姐给的,错误是自己犯的,自己一定为小姐报仇。
    四太子也说了,只要认出是哪个人下的毒,如何处置随自己,四太子说,“小五,你虽然年纪还小,但一直陪着月娇,到现在也有半年时间了,应该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懂得事多,我会安排一个合适的主子给你,你自己思量着办,如果出了事,我自会替你挡着。”
    她记得四太子说得每一句话,她一直在想,自己要如何做?
    红玉低着头,心里头在盘算着,这个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月娇安排进来的?她怎么会跟着丽妃?她的出现是吉是凶?……
    小五转身去端了一杯水,给丽妃,红玉轻轻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温和平静的微笑,轻轻柔柔的说:“我来吧。”
    红玉看着小五,笑容让人觉得很温暖,小五却从心里发抖。
    这时,司马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准备从一个陌生的丫头手里接过放着茶杯的托盘,再看到丽妃,心里头暗自骂了一声“可恶!”,面上却冷冷的,嗡声嗡气的打了声招呼:“丽妃娘娘,怎么有时间到我府上来坐?”
    也不知是他的声音出现的太突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是小五被惊吓了一跳,手上一抖,托盘一下子从她手上掉了下来,红玉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闪,小五惶恐不安的一再道歉:“小五该死!小五该死!小五这就收拾!”
    说着,先忙着帮红玉擦拭溅到衣襟上的茶水,拿着手帕的手紧张的哆嗦,越是紧张越是出事,耳听得红玉轻轻“哎哟”了一声,用左手抚着右手的手背,上面有一条浅浅的血痕,小五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小五,小五不是,小五不是故意的,求二太子妃原谅!……”
    丽妃一瞧,原来是小五在擦拭红玉衣襟上的茶水的时候,戴在手指上的一个紫荆花形状的戒指划到了红玉的右手手背,划了一道浅浅血痕,这小丫头,瞧着老实,大约初次进宫的缘故,做事怎么如此的毛手毛脚?不过,也就是一道小血痕,死不了人的,正要假意训斥小五几声,耳听得“啪!啪!——”几声脆脆响起。
    “你个奴才!找死!”司马强啪啪的连着几巴掌扇在小五的脸上,嘴里怒气冲冲的训斥,“没长眼呀!来人呢,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丽妃看着鲜血顺着小五的嘴角流了出来,脸立刻肿了起来,连头发都被打散了几缕,立刻火冒三丈,高声喊道:“司马强!你要做什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教训我的奴才,你胆子可是不小,更何况这小五也是太后亲赐给我的,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把太后的人放在眼里吗!不就是把你的宝贝红玉的手背划伤了一点吧,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还要给我乱棍打死,你真是狗仗人势!论太子,你也不过是个老二,论辈份,我还是你的长辈。小五,起来,我们走!司马强,我给一个时辰的时间,要么,带着你的宝贝红玉去丽苑道歉,要么,咱们就太后那见!”
    说完,抬身就走,走到红玉身边,恶狠狠的说:“魏红玉,你给我听好了,我雅丽公主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我沦落到如此地步,都与你们两口子脱不了干系,只要我丽妃娘娘的身份在一天,我雅丽就不会和你平安相处!”
    红玉一愣,正要说话,丽妃已经带着小五离开了。
    司马强硬生生咽下口中的话,气得快要发疯,这个疯丫头,当时真不应该选了她做为人质,真是不该听那该死的相国的话,说什么,乌蒙国国王最疼这个丫头,只要她在,就可以左右乌蒙国国王,而且也可以利用她正大光明的了解大兴王朝发生的事情!早知如此,还真是不如当时就纳了她为妃,好好收拾收拾她!
    “夫君。”红玉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去道歉吧。”
    “不去!”司马强一口拒绝。
    “夫君——”红玉轻轻的说,“虽然这个丽妃是乌蒙国的人质,但是如果她出了事,乌蒙国与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无法兑现,你现在还需要他们的帮忙,如果没有居安相国的帮忙,边关的兵权迟早会落入吴蒙之手,没有边关的兵权,以后要成大事,怕是困难的很!”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想到她的亲舅舅会出卖她,她只知道是我打败了她的乌蒙国,为了她的乌蒙国的百姓和她父母的安危,她才不得不到大兴王朝来做皇上的妃,料她能如何?”司马强冷冷的声音和表情,“以为做了皇上的丽妃娘娘,我司马强就会怕她,她就可以整治于我,真是太小瞧我司马强了,她还是先过了我母亲那一关再说!一个小小的丽妃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凤!可笑!”
    “可是,她毕竟还是皇上的丽妃,而且你打的那个叫小五的丫头还是太后赏赐给她的,纵然我们可以不去理会她,但惹恼了太后总是不妥。”红玉微皱着眉头,轻抚着手背上的伤,感觉上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划痕,为什么总有隐隐做痛的感觉,“因着当年你与我的事,太后心中一直有个疙瘩,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况且,今日我刚刚去求母亲去太后处提亲,将我妹妹芸慧郡主指给你,一则是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二则以她是皇后亲外甥女的身份,也有利于你在皇上心目中地位的提升。如果恰在此时出了事情,怕是不好。”
    司马强一愣,“为何要如何?”
    “我们老是在边关,虽然掌握着边关的兵权,可毕竟朝中的兵权仍在吴蒙手中,虽然他是你手下的大将军,但因为是吴妃的侄子,而且又是当朝宰相的二女婿,难说有一天会不会取你而代之。”红玉担忧的说,“而且现在司马哲的后台也比你强,不仅因着他是皇上和皇后的长子,而且他娶了宰相的大女儿,与吴蒙算是一家人,吴妃和皇后的关系不错,到时自然会向着司马哲多一些,再加上慕容家的权势,我们现如今也只能谦让些。如果娶了芸慧郡主,你等于也和皇后挂上了关系,虽然我也姓魏,但毕竟是偏房所出,比不得正房所生,有了她,朝中等于多了一个人手帮忙。况且,红玉嫁给您多年,一直没有生育,这始终是红玉的一块心病,芸慧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子,我们姐妹关系一直不错,一定可以和睦相处。”
    司马强没吭声,他对芸慧的印象不深,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权势的话,选谁都无所谓,如果——慕容枫没有嫁给司马锐的话,他真想娶了她,如果有她在的话,他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那么冰清玉洁的女子,那么可爱灵巧的女子,想起他们的那次偶遇,她正在扑蝴蝶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神情很是神往。
    红玉一愣,难道他是如此的喜欢芸慧吗?可一直没见他如何待芸慧不同,好象一直是淡淡的。
    “夫君,在想什么?如此高兴?”红玉故意淡淡的问。
    司马强一愣,“噢,没什么。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不去招惹她,最多去说声对不起,反正再有两日我们就要离开了,不过暂时忍上一时。只是这个丫头,只怕会招惹母亲不开心。”
    红玉轻叹了口气,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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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苑中,雅丽正在教训小五,语气到不是恼怒,而是有些无奈,碎碎的说着:“小五,你呀,真是丢我丽妃娘娘的脸,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二太子妃吗?你就吓成那个样子,那要是见了皇上来这儿宠幸于我,你是不是要吓得当场晕过去呀!真真是可气。做了我丽妃娘娘的丫头,就得学着厉害些,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欺负他(她),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事我丽妃兜着!“
    突然,小五一下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丽妃娘娘,小五犯了大错,小五不想连累丽妃娘娘,也不想连累四太子,您就给奴才一个结果,让奴才自行了断吧!”
    丽妃一皱眉头,不解的说:“你说什么呀,我一点也听不懂,动不动就死呀死的,这儿没有外人,除了我和你,还有几个不中用的太监家伙,在外面呆着呢,听不到,什么事呀,说来我听听,至于的吗,不就是划伤了二太子妃的手背吗,她能如何?!有事,我替你担着,起来吧,把头都磕成包了,脸上让司马强打的还没消,再肿起个大额头,那可就难看了。我这儿还有些药,你抹上吧。”
    “丽妃娘娘——”小五哭着,泣不成声,停了一会才说,“小五真的不想连累您。那个二太子妃,就是您给配了药后小五去药铺买药时遇到的女子——”
    丽妃打断了小五的话,说:“慢慢说,我快听糊涂了。”
    小五收住哭声,轻轻的说:“是这样的,那日,四太子听说小姐的病情恶化,就赶到月娇阁看望,发现有人在小姐的伤口上涂抹的药中掺了别的药,就问奴婢有没有人在奴婢买药或配药的时候出现过,奴婢记起奴婢去买药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女子,她主动和奴婢攀谈,并用雨伞帮奴婢遮雨,还帮着奴婢拿着药,让奴婢擦干脸上的雨水。奴婢想,一定是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后来娘娘和四太子聊天说起,这种药只有乌蒙国有,奴婢不知什么乌蒙国,但听娘娘说,这大兴王朝内只有您和二太子、二太子妃有可能拿到这种药,今日见了二太子妃,奴婢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就是那天奴婢遇到的女子。”
    丽妃一皱眉,“如果真是她,划伤她那么点伤口还真是太便宜了,要是我,就划破她的脸,让她不能见人!”
    “可是,”小五低着头,惶恐的说,“我划伤她的戒指中沾了小姐伤口上的毒药!”
    丽妃瞪着小五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五,表情古怪的很,但不凶恶,好半天,好半天,她才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开心,那么的不加掩饰。
    “小五,你真不愧是我雅丽的奴婢,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太有意思了,这就叫自作自受。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简直是太令我佩服了。放心吧,没有人会想到是你做的,这宫中除了我,还没有人可以认出那种药,只怕是红玉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哈哈,司马强恐怕也没有解药,除了去乌蒙国取,只要我提前通知父王,他就取不出药来,你,小五,真是月娇的好丫头!我喜欢,你以后好好跟着我,我自会让你有个好的未来!”
    小五不解的看着丽妃,心想:这个丽妃娘娘好怪,自己是因为恨红玉害死了小姐,所以才会有心想要对付红玉,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二太子妃就是下药的人,只是四太子特意嘱咐她,如果以后发现谁是下毒之人,就要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她不明白四太子的意思,四太子就说:“就是让你记得,别人是如何害了月娇,你就如何‘害’了这人。”
    所以,她在戒指上沾了一些小姐伤口上的毒药,随时准备着对付小姐的仇人,没想到,刚刚进宫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小姐的仇人!
    四太子说过“这种药非常奇怪,只要不接触到伤口,就不会有事,只有有了伤口,有了血意,才会起作用。”于是,她划伤了红玉的手背,只是太紧张,所以划得很浅,但,看丽妃娘娘的反应,这点伤口应该也可以!
    “起来吧,我一定要说给司马锐听,你简直是太有趣了,估计红玉知道的话,鼻子也会气歪。”丽妃开心的笑着,“来,起来,我帮你涂些药,我乌蒙国的药就是神奇,只要涂上了,不出一天,就会没事的。丽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抹上药,你躺会吧。”
    “谢谢娘娘。”小五低声说,其实她心中现在还是惊恐不安,一时冲动做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但为了小姐,值得!
    外面太监高高的声音喊:“二太子,二太子妃到。”
    丽妃哈哈一笑,脆声声的说:“让他们进来吧,我正闲着呢。”
    司马强真是恨透了当时的决定,如果就真的娶了这个雅丽公主,还能由着她这样污辱自己?看着她高高坐在上面,自己和红玉施礼,虽然礼数不是太大,但想想也是可气。
    丽妃笑着,脸上挂着最温和不过的笑容,表情却是僵硬的、恼恨的。“司马强、红玉,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吧。我真是太高兴了!自从你游说我父王让我做了你们大兴王朝的人质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等着机会,等着羞辱你的机会。如今来了,我真是高兴,你还想回边关,恐怕不成,我会让你一直忍受我的羞辱!”
    “丽妃娘娘,请自重些。”司马强冷冷的说,“我去不去边关,可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是你是父王的丽妃,也只能在这种小事上羞辱我和红玉二人。”
    “自重?!”丽妃哈哈一笑,“如果自重,我就该一头撞死算了,可是我撞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我怎么可能不让你受受我受的污辱就死呢,我雅丽可没那么傻。你别太自信,我会一点点的让你明白,把我从乌蒙国弄来做人质,是你司马强今生最大的失误!”
    司马强面上一沉,正要说话。
    “你不是说我不能不让你上边关吗?”丽妃哈哈一笑,接着说,“你到是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你的娘亲,刘妃,只要她在,我就能够让你不能放心去边关。而且,这宫里的人不知道,你以为我雅丽不知道吗?边关上的人,其实真正信服的是吴蒙,而不是你!你不过是一个有些心计的家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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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妃很快就知道了丽妃让司马强和红玉亲自到丽苑道歉的事,为了司马强打了太后赐给丽妃的一个小丫头。
    一听消息,差点没气背过气去,一个慕容雪就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这几日皇上象是中了邪,日日不离雪苑,那个赵钢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到是来得及通知她司马强和丽妃去丽苑受气的事。她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如果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雅丽公主,还不晓得这个丽妃娘娘会在宫里惹出怎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对于刘妃的到来,丽妃到是一点也不吃惊,刚刚司马强和红玉来道歉,她就知道刘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暖玉阁里住着的这个两个妃子,都是年轻漂亮的‘狐狸精’,怎么能让一直在宫中位居三宫之一的刘妃咽得下怨气?她早晚是要露面的。
    刘妃怒气冲冲的进了丽苑,丽妃正斜靠在软榻上好整以瑕的吃着水果,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头发散在肩上,眼睛里媚意如丝,双唇红艳,衣服单薄的不足以遮掩玲珑的曲线。
    这暖玉阁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是宫里最好的一处避寒之所,平常这个时候,皇后、吴妃和刘妃早已经到这儿来了,可如今因为住着两位新的嫔妃,且将暖玉阁一分为二,成为二位新嫔妃的居所,所以她们就不能再来此处。
    每每一想到此,刘妃就心生怨意。原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们三个人几乎就是霸占了皇上,因为天气的缘故,皇上也不再去别的嫔妃那,只守在这,与她们三人一起,乐得逍遥。
    刘妃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瞧着丽妃,自己在宫里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还怕了她不成,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还能翻了她的天不成!
    丽妃身子动也没动,只是微微一笑,静静的说:“哟,是刘妃姐姐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日身子不太舒服,刚刚生了场闲气,心里头闷得慌,正好你来了,陪我说说话。”
    “你!——”刘妃当真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是没年轻过,她也年轻过,也知道年轻就是本钱,“听说你把强儿和红玉两人找来训斥了一顿,到底是为什么?!”
    丽妃眉头一皱,说:“我也正为此事生气呢?按道理说,二太子也是成人了,又是你一手教育长大的,应该是个知书又达理的人,可却偏偏今日冲动起来,如果我不教训他,只怕是让皇上知道更是生气。虽说不能为了一个小丫头与他生气,可是,小五也不算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毕竟也是太后选了送于我的,我怎么可以让她受了别人的欺负?而且,如果让太后知道了,怕是会说二太子和二太子妃不够宽厚,不就是小丫头不小心划伤了太子妃,如果依了红玉的性格,或许也就没事了,只是二太子心疼自己的妃子,所以动了手,只可怜小丫头一张脸让打得不能见人,好在今日太后没让她过去,若是过去了,你说我要如何交待才成?”
    这个丽妃毕竟是自幼在乌蒙国皇宫中长大,说出话来听起来很有道理,让人说不出个不是。
    刘妃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也知道刘妃姐姐心疼儿子,我也只是做个样子给下人们看看,让过来说上两句话就走了,到让刘妃姐姐担心了,真是丽妃我的不是。”丽妃微笑着说,口中仍是不忘了吃水果,“对啦,我有些乏了,皇上好象在雪妃那,如果没事你可以过去串串门。”
    刘妃仍旧站在那,雅丽连请她坐下的意思都没有,现在根本就是在下逐客令。
    “丽妃,我真是小瞧你了。”刘妃恨恨的说。
    丽妃笑了笑,说:“刘妃姐姐夸奖了。其实你何止小瞧我了,怕是你小瞧的人太多了,这皇宫自古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到了你这个位置,也就成了,何必再生事。你瞧瞧人家皇后和吴妃,就没有你如此多的事情。你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吗?如今就不要再找我的不是啦。”
    刘妃原是想找丽妃晦气的,却让丽妃堵得心中郁闷,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到最后也只得咬了咬牙离开。
    丽妃在软榻上笑得直不起腰,这可比诱惑皇上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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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红玉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开始有些发烧,浑身觉得冷,手背上的划痕隐隐做痛。
    隐约听见外面有小丫环们在聊,声音不大,但隐隐约约可以听得见。
    “听说四太子最宠爱的女人死了。”
    “是真的吗?”
    “是的,我也听说了,就是醉花楼里的头牌月娇,四太子特意为她修了月娇阁,好象是突然间就死了,四太子还把月娇阁给拆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不过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争风吃醋让人杀了,也有的说是自己想不开死了,还有的说是……”
    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听不清了,红玉的脑袋嗡的一下,月娇死了?那小五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太后会让小五到丽妃那儿做事?月娇如果真是死了,为何不见司马哲有任何动静?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不过,看司马哲那天的说法,应该是司马哲的女人!
    如果不是司马哲的女人,那,那个人给她的消息就是假的啦?!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司马强从外面回来,坐在那儿,没有吭声。
    “夫君,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样不好?”红玉不安的问,“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回边关吧,这儿终究不是我们久留之地,至少目前是。”
    司马强长叹了一口气,“今日母亲去了丽妃那,被丽妃连讽带刺的说了一通,我去看她的时候,正在犯心口痛。”
    红玉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不知道芸慧郡主的事办得如何了?刘妃有没有去求太后恩准?
    正在想着,听见外面有人爽朗的笑着,开心的说:“红玉姐姐,在家做什么的呀?”
    红玉一听,心中一笑,真是念谁谁到。“是芸慧妹妹吧,快些进来,我正在想着你呢?什么事如此高兴?只记得看一些朋友,竟然不理我了。”
    “哪有,你也知道我生性喜欢游荡,平时就不太常在京中,这次回来除了看望父母和姨母外,也就是看看以前的一些朋友。”芸慧坐下,看着红玉,有些奇怪的说,“咦,你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红玉拂了拂自己的脸,“是吗,我还没注意。”说着,取了放在一边的镜子,瞧了瞧,一张脸是有些苍白,“可能是这几天有些累,今日觉得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芸慧笑着说:“没事就好。免得我担心。对啦,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本来要早告诉你的,可是一直没得时间。前些日子,吴娘娘向姨母提亲,吴蒙大将军的一位表哥,也是个经商之人,说来也是巧,吴娘娘所提之人我还认得,姨母觉得很好,又见了那人,说看着也放心,昨个已经求太后赐婚,过些日子我就要完婚了。”说完,脸上微微起了些羞色,看样子,对这新的夫婿也是挺满意的。
    红玉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心里头堵得慌,一时间真不是知说什么才好。一边的司马强脸色也变了变,但没开口。
    “怎么,红玉姐姐,你不替我高兴吗?”芸慧有些奇怪的问,红玉的反应有些个奇怪,好象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自己到是挺高兴的,吴蒙的这个表兄她以前就认识,两个人也曾经聊得很开心,是一个性格开朗,游历江湖的人物,正和她的脾气。
    红玉有些勉强的一笑,“哪里,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你觉得那人怎样?”
    “很好。”芸慧不是一个做作的女子,爽朗的笑着,说,“其实以前就认得她,随叔叔做生意的时候就认识了,叔叔与他私交也是不错。他原是有一房妻,却因难产而逝,没想到吴娘娘提到了他,他也是立时同意,姨母应承后去跟太后娘娘提及,太后高兴的很,还说,前日锐弟弟还说起过我的事,如今有了,真是高兴。”
    红玉苦笑一下,刘妃真是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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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芸慧,红玉觉得手背上的痛感一点点加重,看起来划痕处好象有些化脓。
    司马强看了看,心中很奇怪,不过是小小的一道浅浅的划痕,为何会如此状况?
    “红玉,是不是小五划伤你,是丽妃指使?如果只是单纯的划伤,应该不会有化脓的情况出现。丽妃是乌蒙国的公主,乌蒙国善使毒药,如果她下了毒——我看还是快请太医来看看吧。”
    红玉心中一紧,不会吧!小五有如此心计吗?月娇死了,小五进了宫,而且被丽妃留在身边?难道小五发现了药是乌蒙国的?怀疑是那日她调换了药?自己真是疏忽,那是看她买药,就应该想到,既然有人可以给出药方,就说明一定有人知道药来自乌蒙国!
    难道丽妃认识月娇?还是,司马锐介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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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强对小五这个人非常的怀疑,他总觉得,这个小五的身后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打听过月娇,也隐约知道月娇的存在,但月娇是与司马锐有关系的人,为何那日司马哲和红玉会谈论到她?
    只有找到小五才可以问明白。所以,他决定悄悄进入暖玉阁的丽苑,劫走小五,问清楚,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如果出了事,祖母也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就如何的责罚他。
    小五正安静的睡着,睡像很踏实,象个小孩子。
    突然,小五觉得,口鼻一阵发闷,身子似乎是飘了起来,感觉到隐约的凉意越来越重,闻到外面的树木和花草的味道。
    然后,停了下来,身体落在一片软软湿湿的草地上,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司马强,一时之间,呼吸几乎停止了,他怎么敢?敢到皇上的丽苑里去劫持人!
    司马强眼睛冷冷的盯着她,好象要一下子吃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划过,连她都没有听的真切。“别怕,我就在附近。”她下意识四下看了看,除了花草树木,好象什么也没有,但那个声音却是熟悉的。
    “你看什么看?没有人会来救你!”司马强狠狠的说,“是不是丽妃指使你的?红玉手背上的伤是不是丽妃指使了你用了毒?”
    小五心跳如鼓,眼泪在眼中打转,“与丽妃娘娘无关,只是小五手拙,不小心划伤了二太子妃。”
    “月娇是什么人?”司马强恶恶的声音,心说,你要是敢撒谎,我就立刻杀了你,死了一个小丫头,在皇宫里没有人会太在意,而且这儿是他二太子的府邸的后花园,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敢闯进来,当时他把雅丽就关在这个地方的一个花窑中。
    小五有些紧张,不知要如何说才好。
    司马强向前欺进,离小五不过尺余之地,小五立刻紧张的抓拢自己胸前的衣服,因为她发现她只是穿了单薄的衣服就被抓了出来,司马强离她如此之近,她的衣服根本就不起作用了。
    “你,你离我远些,如果要问事情你随便问,你是个男的,我是个女的,我们男女授受不亲!纵然你是小五的主子也不行!小姐嘱咐过小五的。”
    司马强一撇嘴,“就你这样的,送到我面前我也不会要。”嘴里虽然这样说,心里到没怎么笑话,如此弱女子,此种情况下还记得维护自己的清白,到让他心中一动。
    小五低着头,好半天没吭声,浑身都在发抖。
    “我问你,月娇与你是什么关系?”
    “月娇姑娘是小五的主人。”小五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总不能连累别人,看此情形,这个司马强是一定不会放了她的,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替丽妃娘娘和四太子开脱一些责任的好,“前段时间,小姐不舒服,四太子请丽妃娘娘帮着诊治,后来,后来小姐因为病情过重,就过世了,四太子就将小五交给丽妃娘娘带着,说丽妃娘娘身边没个人照料,觉得小五还细心,太后就应允了。那日,小五见到了二太子妃,实在不是故意,只是瞧着二太子妃和小姐长得有些相像,一时心中难过,就错手伤到了二太子妃,此事与丽妃娘娘绝无任何关系,都怪小五手拙,二太子要杀要剐随便,只求莫要怪责丽妃娘娘。”
    “月娇长得有些像红玉?”司马强愣了一下,突然问,“我再问你,平常去看月娇的是司马锐还是另外有人?”
    小五立刻回答:“月娇小姐是四太子的人,这谁都知道,这话若是让四太子听到了,定是不依不饶,你平白的在这儿抹我家小姐的黑作什么。月娇小姐虽然是醉花楼的头牌,但一直卖艺不卖身,哪里来得别人。”
    司马强一愣,到不知说什么才好。
    暗夜中有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他静静的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没有任何的声息,虽然就站在离司马强不过五米外的地方,但司马强就是没有发现他。
    “丽妃果真与此事无关?”司马强有些怀疑的问。
    小五点了点头。
    “那司马锐呢?”司马强不放心的问。
    “四太子是念在月娇小姐的份上照应了奴婢,小姐临去之前将奴婢托付给四太子,四太子想到丽妃娘娘认识奴婢,就将奴婢交给了丽妃娘娘。”小五心中慢慢平静下来,语气也顺畅多了。其实她到是慢慢适应了周围的黑暗,隐约的看见的那棵大树后面的人,已经想起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有他在,自己绝对不会有事!
    “司马锐有没有嘱咐过你什么?”司马强有些怀疑的问。
    小五立刻摇了摇头,低声说:“小五只是个奴婢,平常四太子来了只是看我家小姐跳舞,并不与做下人们的说话,也只是每次见了有些个印象罢啦。”
    司马强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你回去吧,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如若走露一点风声,我立刻就会杀了你!”
    小五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有些迟疑的说:“奴婢要如何离开此地?这儿奴婢是第一次来,又不是知如何到来的,要如何回去呢?”
    “从后门出去,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到了外面自然就会碰到巡夜的人,你身上有丽苑的令牌,他们问起,你只说有事到二太子府里一趟,如今出来,不知怎地迷路了,他们就会告诉你要如何走。”司马强不耐烦的说。
    小五道了声谢,看了看自己,就自己这身打扮,巡夜的会相信她是半夜三更办正事的吗?“能不能麻烦二太子您帮奴婢找身衣服来,就奴婢这身打扮出去,怕是没有人肯相信奴婢到二太子府是办正经事情的,说不定还会乱猜疑。”
    司马强一皱眉头,这丫头还真是罗嗦。但看她打扮,也确实不妥,如果巡夜的瞧见了,保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只得转身出去,去找身府里丫头的衣服丢给了她,小五立刻穿好衣服,匆匆从后门出来。果然,出了后门走了不足十米,就遇到了巡夜的人,她照着司马强交待的说,巡夜的就把她送回了丽苑。
    司马强闷闷不乐的回到卧室,瞧见红玉已经睡着了,手放在床边上,已经有红肿的模样,而且确实开始化脓,应该不会错,但为什么找不出丽妃下毒或司马锐下毒的理由呢?
    今天太医也说了,二太子妃是伤口感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化脓了,已经清理了伤口。红玉似乎隐藏了什么东西,收拾伤口的时候,红玉的脸色是苍白的,给司马强的感觉是,她不是在疼,而是在害怕,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那个小五,看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司马强走了,树后的人才静静的出来,不算太明亮的月光下,是一张清俊带笑的面孔,天上有阴云,却罩不住他一身的光华,桃花眼中是款款深情和玩世不恭的模样,眉梢轻挑,说不出的调侃味道,唇角微抿,透出一丝冷冷的、懒洋洋的笑意,一身素衣,洁净无尘,虽然刚才一直隐身于树后,却无一点狼狈之态。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旁听之人,到好象是无意中游逛到这,顺道欣赏了一下景色。
    司马锐微微一笑,那个小五,到也不算是个胆小之人,说出的话到也尚可,醉花楼是什么地方?月娇是怎样的人物?在那种地方、那种人物身旁,就算只有半年,也比平常人家中的子女的阅历强上百倍了。竟然连那司马强也给糊弄过去。
    回到府里,慕容枫已经睡了,府里安静的很。
    司马锐犹豫一下,不知要如何安置自己去哪里休息。总不能老是呆在书房,可是也答应了慕容枫绝对不勉强她。忍不住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安静平和的女子手里。
    但,却发现,慕容枫在床前的桌上为他留了一盏灯,宽宽的床上,慕容枫只睡了床的内一侧,外侧铺好了新的被褥,慕容枫安静的睡着,脸上的表情平和温柔,一头青丝散在枕上,隐隐有些慵懒之意,还有些许莫名的诱惑。因着无心,更增添了几分诱人之魅。
    司马锐心头一震,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她也知道他的为难,知道他如何对她,竟然如此细心,让他觉得贴心、感动。
    她一定是在他外出后做了这些事情,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必定是先来看她,所以留了弱弱的灯火,为他留下了休息的被褥。听着窗外的秋风之声、秋虫之鸣,心头真是暖暖的。
    静静的在床上躺下,司马锐并没有吵醒慕容枫,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闻到一股清香之气,淡淡的,是桂花的香气,才发现,原来所枕的枕头中放了些桂花,味道甜淡,似有似无。
    轻轻一笑,想起皇叔眼中的不舍,他怎么会不了解,一直游戏江湖的皇叔,原来也是喜爱着这个女子,只是身为长辈,纵然喜欢也只是淡淡的压在心里,不表现出来,只希望着她幸福。所以送了他亲手栽种的桂花,望着她能够一生甜美幸福。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慕容枫的头发,发从指尖轻轻滑落,慕容枫似乎是有些察觉,睫毛颤了颤,微微的轻轻嘟囔了一声,头向枕头中埋了埋,继续安睡。
    司马锐微微笑了笑,不再打扰她休息,躺着静静的想心事。
    没想到小五会这么快就给红玉下了毒,到在他意料之外,虽然伤口划的不深,但丽妃说,只要是有一丝血痕,就足可以。至于红玉会怎样,司马锐并不担心,毕竟有丽妃,后果可以预料,他要的只是要红玉自己尝试一下当时月娇所受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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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醒来,慕容枫还未醒来,司马锐已经起了床,虽然昨夜睡得时间不长,可精神不错。
    烟玉进来,对正在梳洗的司马锐说:“大太子来了,正在厅里等您。要不要叫太子妃起来?”
    司马锐摇了摇头,“让她睡会吧,醒来也没什么事。”
    到了前厅,司马哲正在坐着想心事。见司马锐进来,立刻说:“四弟,听太医说,昨晚去了二太子府,好象是红玉,听说是右手手背让一个丫头给划破了,却化了脓,不会——”
    司马锐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我对红玉的事情不关心。”
    “但是,我听太医说的,好象红玉的症状和月娇的有些相同,你有没有介入此事?何必要再因旧事伤害红玉,她也是无辜,当时也只是因酒醉被司马强占了身子——”司马哲说。
    司马锐冷冷的看着司马哲,语气也是冷淡的:“我刚刚说了,我对红玉的事不感兴趣,她曾经是你的女人,与我司马锐何干?以后她的事不要再来烦我。月娇什么症状?她什么症状?你哪里听来的,大清早就跑到我这儿来兴师问罪。”
    “我只是担心。”司马哲看司马锐生了气,心中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我知道你一直因着红玉当年的事怪责着红玉,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好啦,司马哲,你烦不烦,大清早的上我这儿来,唠叨这些个事,我说过,我对红玉的事不感兴趣,如果你心烦,就去找红玉诉苦,不要在我这儿罗嗦。”司马锐冷冷的讲,“我只是对月娇的事负责,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料理。”
    慕容枫站在外面听着,心里对月娇生起几分怜悯,那个痴情的女子,为了这个男人,大约是所有的心思都用上了,到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始乱终弃,但,这个司马哲却对红玉痴情不忘,有时候,爱情就是冤孽。你爱着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你却偏偏爱着你。想想,只能叹缘份深浅不由人。
    只是,慕容芊不也是可怜的吗?
    司马哲坐在那,心中满是愁绪,不知如何表达,自己也知道这一趟来四弟准保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可是总是放心不下红玉,如果红玉真的和月娇一样,不会也想不开放弃生命吧?
    突然想到,那个伤了红玉的小丫头是谁?听说是丽妃的丫头,是不是可以从那丫头身上得到点消息。司马强应该不会想到月娇是他司马哲的女人,所以应该不会因此而为难红玉。
    从前厅出来,正好看到站在厅前走廊里的慕容枫,也看到了慕容枫的表情,有怜悯,有悲哀,也有一丝极不察觉的轻视。那双眼睛里有着太多的东西,却依然是清澈的让人心醉。
    她听到什么了吗?
    竟然忘了这儿还有一个慕容芊的妹妹,如果她听到了什么,肯定会替姐姐不值。
    司马哲避开慕容枫的眼光,心中升起几分愧意,慕容芊是个不错的妻子,也是一个不错的皇后人选,稳重、大度、聪明……可她,毕竟不是红玉,不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红玉,纵然知道红玉嫁了自己的二弟,但总觉得红玉不是心甘情愿,那一次,如果不是红玉喝醉了酒,怎么会出那种事,她一直是一个很自爱的女子,就算他们在一起,也是他情不自禁的结果。
    “大哥早。”慕容枫淡淡的施了一个礼,表情淡淡的。
    司马哲就象是做了天大的错事,点了点头,一个人低着头,静静的走开了,不敢看慕容枫。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
    慕容枫看着司马哲的背影,轻轻的说:“如果是他放弃了红玉,或许现在终究意不平的人就不会是他了,而是红玉。是红玉先离开了他,所以他始终心有不甘,只是可怜了月娇,可惜了慕容芊,两个聪明可爱的女子。”
    司马锐静静的站在慕容枫的身边,望着司马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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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妃知道了昨晚小五被劫持的事,心里头真是恼火,那个司马强竟然敢和自己做对,在自己眼皮底下把自己的人劫持走,就好象前段时间关了自己一样令她讨厌,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出这口气!
    “小五,我要你去诱惑司马强!”
    小五的眼睛睁得有铜铃般大,“丽妃娘娘,您,您说什么?”
    丽妃一笑,说:“你瞧你吓成什么样子啦。我不过是让你去诱惑诱惑司马强,不至于吧。亏你还是醉花楼里出来的,就算不是里面的女子,也该见识过一些吧。”
    小五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这可使不得,让她去诱惑那个黑黑的凶神恶煞般的二太子,还不如一刀捅死她算啦!
    “丽妃娘娘,您饶了小五吧,小五可是不敢,那个,那个二太子,小五真是怕。”
    丽妃再笑笑,凑近小五,鬼兮兮的说:“小五,你可是我丽妃的丫头,我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得听,我让你去诱惑司马强,你就得去诱惑司马强。再怕也得去,况且还有我呢,我自然会教你。”说着,瞧着小五,口里啧啧连声,“其实,小五呀,你虽然不算是个美人,但也绝对长得不丑,是个眉清目秀的丫头,只要好好调教一番,诱惑司马强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也不错呀,既替你家小姐报了仇,又成了二太子的妾,很好!”
    小五看着丽妃,心里头嘀咕,这个娘娘,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呀,竟然让她,一个貌不出众的丫头去诱惑二太子?!
    “你在那心里嘀咕什么呀?”丽妃不高兴的说,“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呀?我可是在好心的帮你呀!”
    “是的,丽妃娘娘。”小五不敢再吭声,也不敢再走神。只是实在是想不出来,要如何‘诱惑’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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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的情形越来越糟糕,太医用上的药根本不起作用,伤口附近的皮肤一直在慢慢的化脓,疼痛难忍。司马强越来越觉得奇怪,他总觉得这件事和丽妃有关!
    “二太子,丽妃娘娘那边的奴婢小五来了,说是丽妃娘娘让她来的。”二太子府里的奴才也都有些害怕这位二太子,他平常不会回来,回来的时候不太爱说话,所以讲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的很。
    司马强眉头一皱,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
    小五从外面走了进来,今天看起来很是清爽,穿了件干净的丫头衣服,收拾的利索干净,手里提着一个方盒。见了司马强,跪下见礼,轻声细语地说:“小五见过二太子。”
    司马强冷冷的看她一眼,“丽妃让你来做什么?”
    小五心里跳了跳,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但还算流利。“丽妃娘娘说,她所在的乌蒙国有很多的药材,比起大兴王朝也不差,特意让我送些药过来,并让我给二太子妃敷上。”
    司马强点了点头,“这到是真的,既然是这样,你就去吧。”
    小五静静的端着药走进了红玉的房间,红玉被疼痛折磨的正在痛苦时,她没有想到,这种药竟是如此的可怖!难怪月娇会选择死亡,疼起来的时候,真是生不如死。
    小五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想到自己的小姐临死前的痛苦状,心中的愤怒已经燃烧到几乎无法控制的地步。可,想到丽妃的嘱托,小五硬生生的咽下心头的愤怒,走到了床上,轻轻施了一礼。“小五见过二太子妃。”
    红玉看着小五,眼中充满了憎恨。“你来这儿干什么?出去!”
    “你还是小点声吧。”小五此时可是一点也不怕她,司马强站在门外,听不到她们讲话的声音,她轻轻的说,“二太子还不知道是您给月娇小姐下了毒,也不瞒您,奴婢手上戴的这个戒指就是月娇小姐临死之前给奴婢的,上面就沾有您给月娇小姐下的毒,奴婢也不是不小心划伤了您,奴婢就是故意划伤了您。为得就是让您明白,您做的事有多么残忍和卑鄙!您如今觉得疼了,这才是刚刚开始,疼还在以后,您不用这样瞪着奴婢,没有奴婢帮您换药,指望着您派人去乌蒙国取来解药,您这只手可就保不住了。”
    红玉的愤怒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燃烧了,但,同时,疼痛已经让她整个人都紧缩成一团。“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您现在的样子可是不好看,您要是不想让二太子看见,您还是安生的让奴婢帮您上药吧。”看到红玉痛苦的样子,小五就想起自己的主子月娇那痛不欲生的地步,言语间就更刻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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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小五,她正在给红玉上药,后面露着干净的脖颈,白净细腻。
    小五给红玉上完药,转过身来,似乎是突然才发现司马强站在自己的身后,面上一红,微有些羞意的低下头,从司马强的身边轻轻走过,一缕淡淡的香气扑鼻,再仔细闻,就没有了,那香气似乎是随着小五的身子远去了。
    司马强看着,小五年轻的身体轻盈地走着,从门口消失,心里头有些莫名的躁动。咽了口唾液,司马强看向红玉,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上全是汗水,未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抓着床上的被褥,指甲都有点发白。看情形实在是痛的厉害。
    “红玉,好些了吗?”司马强轻声问。
    “丽妃毕竟是乌蒙国的人,她的药自然是有效果的,抹上药,没有刚才那般疼了,没想到会如此之疼!”红玉硬咬着牙温和的说,心里却把小五骂了千万遍。
    小五在门口外里面看不到的位置上站了一会,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丽妃娘娘说得真是不错,虽然她不是醉花楼里的女子,可毕竟每日里都会见到那些个男女的事情,又跟着醉花楼里的头牌半年时间,有些事,真要做起来,也不是太困难。这言语间的刻薄,这行动上的有意无意,做起来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她端着药盒,慢慢的走回丽苑。
    可是她却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司马强,那么阴暗的一个人,一点也不阳光,但是为了替小姐出气,她还是答应了丽妃,勾引司马强。丽妃在她所穿的衣服上洒上了一种奇怪的香粉,淡淡的,如果不仔细嗅,根本闻不到,但只要她一走,风就会带出那香粉的气息,令闻者心生躁动之意。
    有一个人,突然站到了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压力,小五虽然没有抬头,但已经隐约觉得不安。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看其打扮,应该也是宫中的太子,虽然从没见过这个人,但小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月娇朝思暮想的——司马哲!
    “小五见过大太子。”她大着胆子行了礼,其实她并不敢确定这人真的就是司马哲,但月娇小姐曾经画过一张画,画中之人与眼前这人就是同一个人。
    司马哲淡淡的应了声:“起吧。——你是谁屋里的丫头呀?”
    “奴婢是丽妃娘娘跟前的丫头小五,”小五乖巧的说,“二太子妃有些不舒服,丽妃娘娘让奴婢送药过去,奴婢这是刚刚从二太子府里出来。”
    司马哲冷冷的看着她:“听说就是你不小心划伤了红玉。”
    “是。”小五并不否认,“都是奴婢手拙。奴婢随丽妃娘娘去二太子府,看到二太子妃与奴婢以前的主人长得有些相像,一时走神,不小心划伤了二太子妃。都怪奴婢忘了手上戴着奴婢前一位主人临死前送给奴婢的戒指,戒指上花瓣的花尖划到了二太子妃的手背。”
    “你以前的主人?”司马哲一愣,下意识的问。
    小五低下头,轻声说:“奴婢以前的主人是醉花楼月娇阁的月娇姑娘。前些日子刚刚离去,所以见到二太子妃与奴婢的前一位主子长得有些像,心中难过,一时走神。到连累了丽妃娘娘。”
    司马哲半天没有吭声,望着小五,说不出话来。
    司马哲站在那儿不动,小五却悄悄的离开了。
    对于这个自己的主人日思夜想的男人,小五还真有些看不起,在她心目中,这个男人甚至不及四太子的一半,四太子虽然是个喜欢开开玩笑,甚至偶尔也会很让人生气的人,可他对自己的主人月娇却是非常的照顾。
    自己的主人月娇也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四太子的照顾,她想要在醉花楼保持清白,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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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哲心中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红玉是如何沾上了同样的毒?刚才听小五说,她手上所戴的戒指是月娇临死前送给她的,难道在月娇死前,就已经知道下毒害了自己的人是红玉,所以把沾了毒液的戒指转送给了小五,期待有机会让小五替她报仇,然后小五误打误撞竟然真的划伤了红玉?
    “想什么呢?”慕容芊的声音在旁边温柔的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听起来安静,但却让司马哲心里猛的一紧,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人抓了个现场。“这么巧,我正要去二太子府里看看红玉,你也在这,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司马哲愣了一下,看着慕容芊,表情有些尴尬,他和红玉的事,在慕容芊印象里应该就仅仅只是认识,但是,司马强知道的要多,而且,——他停了一下,顿了顿,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代我向红玉问好。就说我原本要去看她的,只是有公事要处理,改日有时间再说吧。”
    慕容芊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带着自己的奴婢走开了,一丝淡淡的、漠然的微笑在唇畔闪过。红玉,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她刚刚嫁给司马哲的那夜,司马哲喝多了,喝醉了,抱着她,一叠连声的唤着‘红玉!红玉!’,叫得那么伤心无助,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阻止慕容雪嫁给司马锐,并不全是因为赞同父亲的意思,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小妹和自己一样,只能嫁给一个心中只有醉花楼的月娇,每日里游戏于花丛间的男人,她希望自己的小妹能嫁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司马哲对她确实相敬如宾,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乏味的,她只是在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他也只是给她这样一个名份,却没有给她任何的感情上的投入。
    看着躺在床上的红玉,慕容芊脸上带着怜悯之色,原本那么美丽端庄一个女子,如今竟被病痛折磨成如此模样,脸色苍白而憔悴,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眉头紧皱,嘴唇干裂。
    红玉冲着慕容芊虚弱的一笑,说不出话来。
    慕容芊看着站在一旁的司马强,温和的说:“原本你大哥是要一同来的,其实他到是想在我之前就过来的,大概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公事要办,正巧遇上我,就让我转告一声,改天他有时间再来看望红玉。”
    说这些话的时候,说者似乎是无心,听者却是确实有心。
    司马强心里头的猜疑又多了一分。以他和司马哲的旧事,司马哲应该是不会再来二太子府的,可为什么竟然会来?而且还是赶在慕容芊之前,见到慕容芊之后就说有公事不来了,还说是来看望红玉?红玉这个名字岂是他司马哲可以称呼的吗?
    难道红玉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红玉看了一眼慕容芊,心中惊跳一下,这个女子,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但看慕容芊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司马哲的旧事,当年太后是快刀斩乱麻,朝中是曾经有传闻说红玉原本是要嫁给司马哲的,可却嫁了司马强。但是太后封了口,几乎就没有人知道了,更何况当年以她是庶出的身份,太后也不是太满意让她做司马哲的妃。
    “谢谢大嫂关心。”红玉虚弱的说,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
    慕容芊叹了口气,“怎么会如此呢?不过是划破一点点,就会变成如此模样。只是听太医说,红玉让丽妃娘娘的一个丫头给划伤了手背,怎成了这个模样?”
    司马强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是丽妃的丫头划破的,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划痕,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似乎有点太过娇气。
    “可能是她一路劳顿,没有好好休息,如今身子虚弱些,所以如此吧。”司马强客气的说,对面前这位大嫂,他还有着起码的尊重,慕容芊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一直有着不错的口碑。
    慕容芊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那要好好的休息,不晓得是何种原因,可请太医仔细看过?”
    “看过了,太医们给了药,嘱咐她好好歇息着,过些日子看看再说吧,再有一二日,我们就要回边关,那儿离乌蒙国甚近,乌蒙国以药材出名,去了后应该可以找到病因,好好医治。”司马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痛苦之色的红玉,口中说。
    “这样呀。”慕容芊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你这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人来,你不是说是让丽妃娘娘的丫头不小心划伤的吗,丽妃娘娘本就是乌蒙中的公主,她手中应该有合适的解药,不如请她过来看看?”
    “她已经让那个丫头来过了,叫小五的,刚刚走了,给上了些药,红玉说,用了药,痛就轻些。”司马强微微咬了下嘴唇,轻声说。
    慕容芊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这个丽妃娘娘与你原是旧时相识,这个忙肯定会用心帮,只要红玉妹妹可以痛得轻一些,有些事就不那么在意吧,她毕竟是父皇的妃子,任性也就由她去吧。”
    司马强无言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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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司马锐和慕容枫正坐着说话,烟玉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急急忙忙的说:“四太子妃,雪妃娘娘出事了!”
    慕容雪?!她能出什么事?慕容枫吓了一跳,这皇宫里难道没有安生的日子吗?“她出什么事了?”
    “春喜——噢,就是瑞喜,因着和瑞亲王重了一个字,已经改了名叫春喜,她说,雪妃娘娘突然下身流血不止,太医说,说是雪妃娘娘小产啦!”烟玉一口气说完。
    慕容枫半天没反应过来,慕容雪,才十五岁的年纪,竟然会怀孕?!还会小产?!天,古代的人难怪寿命短,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提前了,当然寿命也会提前。
    她转头看向司马锐,没好气的说:“都是你那个父王做的好事,慕容雪才十五岁,按道理来说,还算是个未成年的少女,竟然会怀孕,还会小产,简直,简直是——可恶!”
    司马锐没吭声,说什么呢?慕容枫说得是事实。
    赶到雪苑,慕容芊已经在了,一脸的泪水,坐在厅里,慕容枫急步走进内室,床上躺着的慕容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皇上呢?为什么皇上没在?”
    “皇上在刘妃娘娘那,刘妃娘娘今日不舒服,皇上去瞧了。”春喜小声说,侧头看,一行泪从慕容雪眼角流了出来,静静落在枕上,唬得春喜住了口。
    “刘妃不舒服?!皇上要去看,这慕容雪已经半条命没有了,他就不用看吗,事情是他做的,没有他,慕容雪能怀孕吗,能小产吗?他能做不能担吗?”慕容枫心里有火,脱口而出。与慕容雪虽不是亲生的姐妹,却在大兴王朝有着亲生姐妹的称呼,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允许别人这样对待她!
    她的话吓得春喜一声不敢吭,只是低着头,陪着慕容雪流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小产?”司马锐在一边开口问,相对慕容枫,他此刻相当冷静,毕竟慕容雪与他此刻只是两个毫无相干的人,“若是你们做奴才的失了手,怕是连命赔上都不够。到底是谁做的?父王为什么不在?”
    春喜不知如何说,偷偷看了看躺在床上慕容雪,轻轻的声音,怯怯的说:“春喜也不知,只知道雪妃娘娘在,在刘妃娘娘那回来时就这样了。”
    司马锐眉头一皱,“什么叫从刘妃那回来就这样了?她为什么要去刘妃那?”
    “是皇上让她去的。”慕容芊从外面走了进来,声音空洞洞的,“皇上这几日一直在雪苑这,今日,突然刘妃娘娘那边人过来说,说刘妃娘娘有了喜,皇上一听很高兴,只说这皇宫里有好些日子没有如此喜事了,就让小雪和他一同过去看看,也好让小雪沾些喜气,也能早早怀上龙胎。谁知到了那,小雪失手推倒了刘妃,刘妃摔倒后,被扶进内屋,太医诊治后说,刘妃小产了,流了许多的血,刘妃立刻哭得死去活来,直说小雪是故意的。皇上一听大怒,一巴掌打在小雪脸上,小雪失足从台阶上摔下来,皇上只管自己进屋去看刘妃,小雪就自己这样一个人走了回来,回来后,就这般模样了。”
    “他不是一直都宠幸着小雪的吗?怎么会对小雪动手?”慕容枫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日子,皇上不是一直都在雪苑这吗?
    慕容芊冷冷一笑,“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时候,日日在一起,难免不起厌烦之心。你真当那皇上是专情之人?况那刘妃本就是一个专擅媚情的人,尤其是她的儿子所在之处就是盛产药材的乌蒙国,什么样的药得不到?否则以她之能力何以可以位居三宫之一?她怎么能容得下皇上另宠他人!”
    司马锐皱了皱眉,问:“雪妃是如何推倒的刘妃?慕容雪并不是一个多事之人,如何会如此生事?”
    春喜低头不语。
    “说!——”司马锐声音一提,透出几分严厉,饶是慕容枫和慕容芊也吓了一大跳,声音虽不是特别高,但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管雪妃娘娘的事!”春喜吓得脱口而出,“当时奴婢就站在旁边,刘妃娘娘和雪妃娘娘说话,还抬手和雪妃娘娘打招呼,雪妃娘娘突然举手拭了一下眼睛,可就这个时候,刘妃娘娘突然摔倒了,旁边的刘妃娘娘身边的人立刻就喊了起来,奴婢可对天发誓,雪妃娘娘确实没有推倒刘妃娘娘,她当时真的只是想去拭一下眼睛,好象有什么东西迷了雪妃娘娘的眼睛。可,可,刘妃娘娘就摔倒了。”
    “你没有对皇上说吗?”慕容枫问。
    “皇上根本不听奴婢说的话,刘妃娘娘被送进了屋里,很快就有太医说,说刘妃娘娘小产了,流了好多的血,还拿出沾了血的被褥,皇上当时就发火了,一巴掌就把雪妃娘娘从台阶上打了下去,雪妃娘娘没有站稳,当时就从三四级台阶上摔到了地上,皇上接着就去屋里看刘妃娘娘了,奴婢就只能搀扶着雪妃娘娘回来了,回来后才发现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急忙招来太医,太医说,雪妃娘娘小产啦,而且还大出血,奴婢立刻去找皇上了,可奴婢根本进不了刘妃娘娘的府,自然也见不着皇上。”春喜一口气说完,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什么也不说了。
    床上的慕容雪面无表情,只有泪水流不停。
    慕容芊轻轻吁了口气,冷冷的说:“小雪自然是着了道了,那刘妃是何等的人物,自她被皇上宠幸后,除了皇后和吴妃,哪里还有别的女人能够出现在皇上面前,现在也就只有小雪和那丽妃这两个年轻的妃子。丽妃天性泼辣,自然不肯轻易服输,小雪天性懦弱,自然不是刘妃的对手。”
    “对啊!司马锐,你快去请丽妃过来,看看她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慕容雪度过此时难关。”慕容枫看着司马锐,说。“她来自盛产药材的乌蒙国,也许有大兴王朝没有的良药。”
    司马锐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丽妃到是爽快,三下五除二,暂时止住了血,但却见慕容雪一脸求死之态,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司马锐,不是我不帮忙,血到是止住了,只是这慕容雪心中绝望,存了求死之心,就算我再有办法,也只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慕容枫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雪,好半天好半天没说话,司马锐甚至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慕容芊也当她放弃了,却突然……
    “慕容雪,你真枉是我慕容枫的小妹,枉是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枉费父母疼你入骨,就这点小事就让你存了求死之心!如今,你腹中骨肉已失,你真让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成,刘妃若是害你,你为何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凭什么就由着她如此伤害于你!是皇上引诱了你,迷恋了你的初次情怀,凭什么他可以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难道就因为他是个男人,是个皇上,是个万人之上的君王!如果你还当我是姐姐,就立刻给我努力活下去,以你,年轻美丽,聪明多才,就一个刘妃,岂是你的对手,她若害你,你自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对。对付她这种残忍小人,她狠,你要更狠!有什么好怕的,好难过的,不过是跌了一脚,皇上今日动手打你,你自可让他后日自己打自己,只要你在他心中扎了根,如何由你!活好了,有姐姐们在,有爱你的人在,你今日失了误,他日,你可高高在上俯视她!但是,这一切,都要你活着才可!”
    “对!”丽妃脱口而出,“不就是刘妃吗,我雅丽可以帮你,就她那点伎俩,乌蒙国的平头白姓都不屑于用。对啦,她用什么伎俩了?”
    慕容枫、司马锐、慕容芊一下子全看向她,哭笑不得。
    慕容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姐,可我,我,视他是小雪的天,他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慕容枫没说话,看着慕容雪,大家如何猜测,也不会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真是爱上了皇上。
    “听着,慕容雪,这皇宫里不相信眼泪,你要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就要自己先活下来,有我们在,你绝不会输给那个刘妃!”司马锐平静的说,“你是枫儿的妹妹,只这一条,我就不会吝啬于帮你。”
    “还有我。”慕容芊平静的说,“这皇宫里许多是非,非你一个小丫头可以了解,我虽然嫁入皇宫也不过短短几载,但,知道的,看到的,了解的,经历的,绝对可以帮得了你!你不可再如此,你如此,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母亲,为你,她失了性命。你若轻易放弃,不如我亲手送你走。既然你爱皇上,就一定要皇上爱你!”
    “好!”丽妃一旁说,“管它何事,反正我丽妃站你这一边,反正我对那个皇上也不敢兴趣,若不是为了乌蒙国的平安,我才懒得费尽心机嫁给皇上这个老头。”
    慕容枫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外族的少女,如此爽朗可爱,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该是如何的‘万人迷’呀!想至此,忍不住轻轻一笑,但又轻轻叹一声,只是可惜错配了人儿。
    慕容雪哭声终于不再隐于心,一声声哭得在场的人心中犯酸。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哪里有能力经历这些,十五那一日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自尊,如今被皇上如此责打,又失了头胎,难怪她生了求死的念头。
    “今晚,刘妃必会做怕冷状,再加上身旁的人,以及司马强和红玉的配合,只怕是父皇要将慕容雪赶入冷宫,而让刘妃迁入此处。”司马锐沉思了一下,望向慕容枫。“他此时一定不肯听解释,等到可以解释的时候,只怕是已经被父皇淡忘了。”
    慕容枫静静的想,看着司马锐,忽而说:“我这就去祖母那。”
    司马锐轻轻一点头,“既然刘妃小产,咱们不知真假,何不把慕容雪也小产的事闹大些,且不论谁重谁轻,只这小产的龙胎就够刘妃应付,她小产了,慕容雪也小产了,父皇一时也无法做处理,先过了这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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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枫和司马锐去了祥福宫,慕容芊和丽妃留下来照顾慕容雪。
    祥福宫内,太后正和皇后在说话,听小德子说,外面四太子和四太子妃来了,看两人的表情好象不算好,尤其是四太子妃,面有戚色,好象眼中还有泪痕。
    “怎么?难道两个人闹别扭了?”太后瞧了瞧皇后。
    皇后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吧,听烟玉说,这些日子,他们两个好得很,今早,好象锐儿是从枫儿住的房间里出来的,虽然不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毕竟也算是令人惊喜的进展了。”
    太后急忙说:“快宣他们进来。”
    慕容枫从外面进来,未开言,先是落泪,见过礼。慕容枫轻轻的声音,慢慢地说:“祖母,有件事枫儿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办才好,只得求祖母给个方法。”
    太后见他们二人不像是吵架的模样,先是放下心来,既然不是吵架,凡事好说,问:“什么事?”
    慕容枫微微顿了一下,才静静的说:“枫儿知道,这事有些为难祖母,只是此情此景下,枫儿除了求祖母外,还真无他法。枫儿的母亲若是还在世,到也罢啦。但——”
    “莫急,有事说来,祖母定会帮你。”太后安慰道。
    “雪妃小产了。”司马锐平静的说。
    “什么?!”太后和皇后全都吓了一跳,“小产,她何时怀孕?怎么会小产?”
    “枫儿也是刚刚知道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雪妃已经昏迷,而且还出血不止,枫儿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求离她最近的丽妃帮她止了血,幸好丽妃是乌蒙国的公主,善于用药,所以止住了血,只是下一步,我们都不知要如何处理,只得求祖母和母后给个良策。”慕容枫低着头,安静的慢慢的说。
    “你父皇呢?他不是一直都在她那吗?”太后不解的问,“听说你父皇这几日一直在她那,出了事,自会有你父皇帮她,为何要找到你们?”
    “父皇在刘妃那,好象是刘妃也小产了。”司马锐懒洋洋的说。
    “什么?!”太后和皇后的表情更惊讶了,“她也怀孕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皇后,你听说了吗?”
    皇后摇了摇头,“未曾听她说起,这几日也不常见面,听说她的儿媳红玉被丽妃的一小丫头划伤了手背,正在家中休养。”
    “划伤了手背就要休养,怎么如此娇气。”太后皱了皱眉头,说,“你父皇不是一直宠着雪妃的吗,出了相同的事,应该会先顾着新欢才是,怎么却跑去了刘妃那?”
    慕容枫轻声说:“父皇怪雪妃失手伤了刘妃,使刘妃小产,所以一怒之下打了雪妃一巴掌,雪妃也是站立不稳,当时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回到府中发现下身流血不止,太医说是小产,没有办法,只得通知了大太子妃和枫儿。枫儿未曾遇到这种事,只好求祖母了。”
    “雪妃失手伤了刘妃?”皇后一笑,“真是笑话,刘妃那般人物,岂会如此不小心,既然知道已有身孕,以她性格,自然是要加倍的小心,怎么会粗心到让雪妃失手伤了她呢?怕是你们听错了吧?如今雪妃如何了?太医还在吗?”
    “太医是大太子府里的,雪苑和丽苑都尚未配太医。”慕容枫看着太后和皇后,认真的说,“这种事情岂能开玩笑。是雪妃身边的春喜亲眼所见。只是春喜说,当时可能是皇上没有看清,雪妃只是突然觉得眼中有异物,不舒服,伸手拭目,大约是此时,刚好站在她对面的刘妃恰好在那一刻没有站稳,刚好摔倒,所以皇上误会了,一时震怒之下,失手打了雪妃,也是雪妃太粗心,她并不知自己已有身孕,所以大意站在了台阶边上,这一挨巴掌,自然是站立不稳,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皇上担心刘妃,忽略了雪妃的情况,他也是不知雪妃已有身孕的事,如果丽苑有太医就不会有此意外了,那雪妃一路难过至极,挨到丽苑,才发现出血小产的事情。她目前的情形自然是极不好,可枫儿确实不知如何处理,宫中的太医也是不知如何是好,正在那着急,大太子妃和丽妃正在照顾她。”
    “没有去通知皇上吗?”太后问。
    “父皇现在在刘妃的和阳宫,您以为现在谁可以进得去?”司马锐笑了笑,说,“雪妃身边的人怕是连门边都沾不上。如果找得到皇上,我们还用来麻烦您吗?”
    “这样说,到要快一些才好。”皇后想了想说,“如果雪妃小产,又没有合适的人照顾,皇上万一生起气来,把雪妃赶到冷宫,到真是可怜慕容雪那丫头了。”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宣我懿旨:暖玉阁雪苑中雪妃身有血疾,不得移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是。”小德子立刻转身出去。
    “来人,准备软轿,我和皇后要去雪苑。”太后说,“纵然那丫头如何惹我生气,毕竟也怀了我司马家的骨肉,而且小产了,到也可怜,此时又没有人陪在身边,说不定,死的心都有了。这皇上也是,也不弄清楚到底如何,就动手打人。”
    皇后心中暗忖:如果刘妃真是有了身孕,到还好说,如果没有,怕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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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还未赶到暖玉阁,就看见皇上的人正在宣旨,大意是命令雪妃即刻搬出雪苑,迁入冷宫。幸好太后的懿旨早一步赶到,小德子正在门口站着,和皇上身旁的高公公说话。
    见到太后和皇后的软轿,以及四太子和四太子妃,高公公急忙陪着笑脸,谦恭的说:“太后娘娘好,皇后娘娘好,四太子好,四太子妃好。这般晚了,不过曲曲小事,竟惊扰了大家,这雪妃娘娘也太不知礼数了——”
    “高公公,哪里来得如此快人快语,我祖母尚未开口,你到罗嗦的可以。”司马锐最是烦这些个太监,一个个,总是畏缩的很,说话时候,总是低恭着身子,天生一副奴才像,有时还不如那些丫头,还有些起码的尊严感。
    高公公知道四太子的脾气,立刻噤声不语。
    “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太后慢慢的明知故问。
    “雪妃娘娘今日在和阳宫失手伤了刘妃娘娘,致使刘妃娘娘小产,皇上大怒,命令奴才前来请雪妃娘娘迁去冷宫,收拾好后,让刘妃娘娘来此地休养。”
    太后眉头一皱,“真是多事之秋,刚刚知道雪妃小产,哪里料得到刘妃也小产了。皇后,这样吧,你去和阳宫瞧瞧,我先去瞧瞧雪妃,这丫头是头胎,恐怕不知要如何处理。看看皇上有没有时间,如果料理好刘妃的事,最好也抽个空来看看雪妃,也得给人家雪妃道个歉,人家雪妃的孩子可是他自个人给送走的。”
    “媳妇记得。”皇后面色平静,心中冷笑,怕是刘妃不是真的小产,这麻烦可是惹大了。好好的招惹慕容雪做什么,不知道这慕容雪的姐姐们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人中凤花中冠。“媳妇这就去。”
    高公公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雪妃也小产了,还是皇上自个给送走的,难道皇上那一巴掌把雪妃从台阶上打下去,让雪妃小产了吗?这可好,一晚上,两个妃子小产。
    正在这时,瞧见二太子府里的人匆匆进了暖玉阁,领着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离开。
    太后走进暖玉阁,回头问:“怎么强儿府里的人会来这儿?锐儿,那个丫头好象就是你挑给丽妃的小五吧,略加收拾,还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挺讨人喜欢的。”
    “是的。”司马锐一笑,说,“听说红玉的手背就是让她给划伤的,不晓得是不是红玉不小心让伤口沾了些什么东西,竟然疼得越来越厉害,丽妃大约是念在二人认识的份上,让小五带着药去给红玉换药。别的不敢说,那乌蒙国的药还真不是我们大兴王朝可以比的。”
    太后点了点头,迈进了雪苑的门。
    慕容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全无血色,虽然丽妃已经帮她止住了下身的流血,但娇弱的她,因着头胎小产,被皇上责打,心中委屈,又萌生了求死之心,滴水不进,所以弄成现在这个模样。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在皇宫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皇宫的嫔妃们,那一个不是人前风光人后悲哀?能够被皇上宠幸已经是不容易,能够怀上龙胎亦是更不容易,但错失了腹中婴儿的人也并非只有她慕容雪一个人,说来难受,这皇宫中的女子们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都要费尽心机,因为,只要有了皇上的孩子,尤其是儿子,自然是母凭子贵,如今的刘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也正因此,所以怀了龙胎的人更是宫中嫔妃们眼中钉肉中刺,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
    “如今觉得怎样了?”太后尽量放缓语气,慢慢地问。
    慕容雪微微睁开眼睛,一脸的悲戚之状,说话的声音也是弱弱的,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比刚刚好些了。”
    太后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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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软轿停在和阳宫门前,门前的小太监见是皇后娘娘的软轿,自然是不敢怠慢,急急的恭身见礼。
    皇后淡淡一笑,说:“起吧。刘妃如今在吗?”
    “在,皇后娘娘请进。”太监们头也不敢抬,这皇后娘娘并不见得就比刘妃凶,但因着是皇后的身份,自然多一份威严。
    皇后迈步走进了和阳宫,太监高声通报,听见里面皇上的声音让她进去,皇后淡淡的保持着微笑,静静的走了内室。
    刘妃正斜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软软的被,一张脸,带着伤心难过的表情,青丝松挽,眼眸含情,正自看着皇上。皇上坐在床边上,正好声好气的安慰着。听见皇后进来的声音,有些奇怪,如此晚了,皇后上这儿来做什么?皇后并不是一个喜欢吃醋的人,从来没有到别的宫里来查过他的岗,今日却是为何?“皇后,今日这么晚了,到刘妃这儿来有事吗?”
    皇后先是淡淡施了一礼,看着刘妃,平和的说:“为妻只是听说刘妃妹妹小产了,所以特意来看看妹妹。”
    刘妃将身子更紧的偎向皇上,皇上立刻察觉,抚着刘妃的肩膀,轻轻的安慰着,口里说:“皇后,你也是的,朕刚刚才劝的刘妃不伤心了,你到还来引她,她如今正在难受,如果没事的话,你先回正阳宫吧。这和阳宫寒气甚重,我正准备让刘妃搬去暖玉阁。”
    “这,”皇后故意有些犹豫的顿了一下,才慢慢的说,“怕是有些不妥。”
    “为何不妥?”皇上生气的说,“雪妃那丫头,竟然为了争宠,把刘妃推到在地,害得刘妃失了腹中的孩子,真是枉费我疼她,竟是一点的礼数也不懂,我让她去冷宫就是要磨磨她的性子,不然的话,这宫里岂不乱了套!”
    “为妻到不是这个意思,那雪妃做错了事,自然是要罚,只是,现在,有些意外,母后在那,实在是因为雪妃不知怎的,也小产了,如今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皇后慢慢的说,“因为丽苑暂时没有安排太医,所以求了芊儿处的太医过去瞧,如今除了母后,芊儿和枫儿都在那,幸亏有丽妃在,她略懂医术,止住了血,芊儿和枫儿两个孩子都是没生过孩子的人,不晓得要如何处理了,所以求了母后,到了那,才知道原来刘妃也小产了,母后不放心,特意让我过来瞧瞧刘妃妹妹的情况。”
    刘妃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怎么?!慕容雪那丫头竟然有了身孕?怎么一点也没瞧出来?
    “什么?!——雪妃,她也小产了?”皇上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听说好象是不小心跌了一脚所致,只是为妻听说好象是皇上自己给打的。”皇后不急不躁的说。
    皇上正要说话,听外面太监高声喊,“太后娘娘派太医过来为刘妃娘娘诊治。”
    “不!”刘妃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却一下子止住了口,“我,我此时心里难受,不想见任何人。求皇上让妾身安静一会。”
    “这样不好吧。”皇后淡淡的说,“是母后亲自派人过来,若是刘妃妹妹拒绝了,怕是不好向母后交待。”
    刘妃咬着嘴唇,半天没有开口。
    看见太后府里的太医走进内室,皇上站了起来,皇后悄悄的走了出来,她不想知道真相,如果刘妃是假装怀孕,只怕是场面无法收拾,毕竟慕容雪可是真真正正怀了皇上的孩子,却因为刘妃的行为失掉了孩子,如果皇上知道刘妃是有意假装怀孕排挤慕容雪——
    耳听得房内传来皇上暴怒的声音,和刘妃哀求的声音,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慕容雪何其幸运,有两个冰雪聪明的姐姐在宫中陪着,尤其是有个深受太后宠爱的慕容枫,想得到事情发生后立刻把事情闹大,惊动太后,才可以在最短时间里澄清事实,如若没有这一招,怕是慕容雪到死都不能再见皇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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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阳宫内,刘妃跪在地上,额头早已磕得流血,皇上仍然面带怒色,闻讯赶来的司马强见此情况,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府里的红玉正在疼的厉害,不得不去丽妃那请了小五过来上药,刚上到一半,就听到母亲这边的奴才匆匆跑来报信,说是皇上在和阳宫,要立刻废了刘妃娘娘。
    发生了什么?引得父皇如此?
    “立刻摆驾雪苑,”皇上此时真是杀了刘妃的心都有,狠狠的瞧着刘妃,口里说,“你马上给我滚起来,到雪苑去给雪儿赔罪,若是她肯原谅你,朕或许可以免你一死,否则,朕一定要将你凌迟处死!方解朕的心头之恨!”
    “父皇——”司马强不知何事,刚喊了一声。
    “滚!高公公,传朕的旨意,削了刘妃的称号,待她从雪苑回来后,即刻撵出和阳宫,废了二太子的称号,将他们娘俩禁于思过苑,不得迈出半步。”皇上恨恨的说,转身即走。
    刘妃险险晕过去,却不敢晕,由奴婢搀着,带着司马强赶去雪苑,一路上,只觉得恍若梦一场,怎么可能栽在慕容雪一个小丫头手上?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不堪?!
    “娘。”司马强仍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强儿,是娘害了你。”刘妃心中千般悔万般恨,却只化成两行清泪,唇咬出血来,不觉痛。
    皇上赶来的消息,早已有人传了过来,太后在前厅,由慕容枫和司马锐陪着,内中的丽妃和慕容芊正在替雪苑清理,听得外面说皇上来了,丽妃立刻命春喜将盆中血水端出去,她事先命春喜在房中准备了几桶清水,将慕容雪流出的血混于水中,烛火下,一次次端出去的血水确实称得上触目惊心,刘妃一见,只觉得眼前一黑,真是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奴婢的怀中。
    司马强也愣住了,慕容雪出了什么事?和母亲有关吗?怎么皇上会如此震怒?竟然要削了母亲和自己的称号?
    “雪儿如何了?”皇上看着慕容枫问。
    慕容枫脸色一沉,头一拧,看也不看皇上,口里冷冷的说:“父皇这话问得有趣,小雪还能如何?您还期望她能如何?”
    皇上脸色一红,不知如何说才好。
    “你怎么可以不问清原由就做出如此事情?”太后看着儿子,慕容枫的反应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正常,这话说得还太轻,慕容雪是她的妹妹,如今这个模样,命都丢了半条,心中怎么可能没气,饶是皇上也不能让她服声软,坐在一边忍不住帮腔,说道,“这雪妃是你自己要立的,立了也就立了,宰相大人认了,也就罢啦,你弄出如此事情,到要如何向宰相大人和他九泉下的夫人如何交待!”
    “母后,皇儿,我,我——”皇上着急的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恨恨的看着刘妃,咬着牙说,“都怪这个狠毒女人!”
    内室的慕容芊走了出来,声音冷冷的说:“父皇喜爱小雪,立了为妃,就当知要小心照料,这皇宫哪比得慕容王府视她若宝,小雪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么知这皇宫中的是是非非,只可惜她腹中的头胎,原是父皇的,到如今却化成了血水,您让小雪如何面对?”
    里面的丽妃也扬声说:“皇上,您可真是够可以的,就算生气,也不该下手如此之重,雪妃如此单薄身体,哪禁得起你那一巴掌,现在可好,纵有神药妙方,却如何医得了她的心病。她只想求死,不愿求生,您到是想个办法。”
    皇上心中着急,急步冲入内室,只见床榻上,慕容雪纸人一般,气息薄弱,被褥上、衣服上,处处可见触目惊心的血迹,吓得皇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如此多的血,人还能有救吗?
    再返回前厅,大声说:“刘妃,你干得好事!”
    刘妃立时被吓醒过来,看着皇上,一脸惶恐。
    “你,你竟然敢,竟然敢骗朕,说你有了身孕,竟然敢诬陷雪儿,说是她推倒了你,害得你小产,朕竟然听信你的话,打了雪儿,害她失了腹中朕的孩子,你要如何解释!”
    “妾身错了!求皇上宽恕!”刘妃除了磕头,竟然不敢再做任何事情,那额头上的血一滴滴落下,也不觉痛。
    司马强傻站在一边,母亲竟然犯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也知道母亲工于心计,所以才能在后宫站稳,可,怎么会傻到被人抓到。下意识的看向慕容枫,却见慕容枫面带不忍,但却不得不忍的气愤,再看向母亲,忽然觉得很累。
    “宽恕?!哼——朕要如何宽恕你?!你如此狠毒,到让朕真是开了眼,朕虽知你心思比皇后和吴妃缜密,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把心思用到这上面。朕真是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你,来人,带她和司马强去思过苑,严加看管,不许他们迈出半步!”皇上面无表情的说。
    司马强突然冲着太后身旁的慕容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慕容枫的胳膊,恨恨的说:“你为什么要替那慕容雪嫁给司马锐,如果没有你,哪里来得雪妃!——”
    “枫儿!”司马锐想要出手,却慢了半拍。
    慕容枫的胳膊被司马强牢牢抓住,只觉得一阵痛意让她皱起了眉头,又觉得脖颈处一阵寒意,她突然想到电视上看到的画面,劫持人质的人,总是用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这个司马强也没想出什么新招,大约身上所带的利器也只是一把刀子而已。但这一招,好像真是是挺管用的,比如现在,自己就动弹不得。
    “司马锐不过一个顽劣之徒,他哪里好,你竟然肯嫁给他,如果没有你嫁给她,慕容雪也就是你现在的身份,父皇也就不会纳什么所谓的雪妃,母后也就不会为了不让父王沉溺于女色而费尽心机了!”司马强恨恨的说。
    司马锐不敢动,怕司马强出手伤到了慕容枫,自己的武功虽然比司马强高,但慕容枫在他手中,自己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太后差点气到吐血,这个司马强,他做出那种事,早就应当知道他是个如何的人,竟然还是纵容了他,如今却害得慕容枫落在他的手中,“强儿,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司马强抬头看着太后,无可奈何的说,“我只想救我母亲,祖母,如果不是司马锐看中了慕容雪,怎么会有这慕容枫的出现,如果不是慕容枫替慕容雪嫁给了司马锐,父王怎么会纳了慕容雪的妃?母亲嫁给父王许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如今为了不让父王沉溺于美色中,才不得不生出这个办法,虽然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我想,母亲的心是好的。但父王竟然要削了母亲的称号,废了我太子的称号,说到底,都是这慕容家害得。”
    慕容枫站着不动,看着司马锐,看到司马锐一脸的不安,几欲尝试靠前,但因司马强手中的刀一直架在她脖子上,所以,不敢上前,眼里头全是担心和惶恐,失了平日的镇定和淡然。
    “我要带她走!”司马强冷冷的看着司马锐,“你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
    “你放了枫儿。”太后着急的说。
    “如果你们不是如此的在乎她,也许我会放了她,但你们如此在乎她,我就绝不会放她,我要带着她和母亲一起去思过苑,如果母亲有任何意外,你们要做任何事情对付我们母子,我就立刻杀死她!”司马强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说,“有她在,自可保证母亲和我的安全,否则,以母亲所做之事,一定会受凌迟处死的责罚。况且那思过苑是个冷宫,以母亲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长久呆下去,只要有她在,为了她,你们也不会折磨我母亲。”
    司马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是还在这宫中,就有救她的机会,那刀架在慕容枫的脖子上,真是比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让他心惊。
    “把我母亲扶起来,快!”司马强吩咐一边的太监,“我们现在就去思过苑。红玉这几日身体不好,等她手上的伤好了以后再送她过去,她与此事无关,不要伤害她!”
    “司马强!”皇上当真是气坏了,这个司马强,竟然敢如此威胁他,“马上放了慕容枫,这事与她何干,哪里来得如此牵强的理由!”
    “夫君!”红玉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憔悴,被小五搀着,“你快快放开慕容姑娘,快向父皇谢罪,母亲已经错了,你不可再错下去,红玉一定会陪着你,不论你出现何种情况。”
    司马强手上微微一用劲,一缕鲜血从慕容枫脖颈上流了出来。
    “司马强!你若再动手伤枫儿一丝一毫,我不仅不会放过你,而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司马锐冷冷的说。“如今枫儿在你手中,是我大意,没想到你会如此。可是若是她稍有不测,你和你母亲,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惩治!”
    “你敢!我母亲毕竟是三宫之一,哪里轮得到你,就算是废了,也只能由父王处理,你一个不堪的太子,狂妄什么?”司马强也冷冷的说,“在我眼中,你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顽劣之徒,就一定知道我不是一个以常理论对错的人,这枫儿是比我命还要重要的人,她若是有差池,就等同于你取走了我的命,我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司马锐知道此时无法从司马强手中救回慕容枫,司马强目前的情形,给他的感觉就是,狗急跳墙,若是激怒了他,只怕会伤害到枫儿,所以只能力保枫儿在他手中无事,“人在你手中,我确实没办法,可是,只要你在思过苑,你母亲存在一天,我就会想出无数个办法令你们母子生不如死!”
    司马强冷哼一声,“我从小就是被吓大的,这点威胁也就是说说,如今慕容枫在我手中,你说什么也是无用。”
    “是吗?”司马锐走前几步,到了刘妃跟前,对丽妃说,“丽妃,麻烦你拿些你们乌蒙国的药来,要只有你有解药的。”
    “好!”丽妃答应的爽快,从身上取出一个锦襄,“这是我随身带着的,药性不会致人死,但却令人痛苦不堪。至于解药嘛,当然只有我丽妃娘娘有。这可是宫里的药师特意为我准备的。你只要让她服下就成。”
    司马强一愣,司马锐欺身挡在刘妃面前,接过丽妃递过的药丸,抬其下巴,塞入其口中,轻轻一推令其咽下。然后冷笑着,看着司马强,“司马强,你要记好了,我司马锐就是如此卑鄙的一个人,你抓了枫儿做人质,若是你不想你母亲受什么苦,可以,若是发现枫儿有任何差池,受罪的就是你母亲!”
    “你!”司马强恨恨的看着司马锐。
    “你不要把我想像成君子,我绝对小人一个,一直以来,我就想和你母子理论理论,当年你的英雄救美,演得何其出色,既然红玉这女子上了当,也就随她去了,但现在我到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司马锐的小人之举,是不是毫不逊色于当年的你。”司马锐冷冷的笑了笑。
    “婆母。”红玉急忙上前去搀扶刘妃。
    “滚!”太后气恼的说,“没人让她起来,胆子不小!当年,你的行为,我为你刻意隐瞒,如果枫儿在思过苑有任何闪失,你自知后果如何?!”
    红玉面上一惊,难道太后要以她当年已有身孕的事来威胁她,如果司马强知道她和司马哲已有肌肤之亲,且怀有身孕的事,只怕会杀了她方才解恨。
    司马强挟持着慕容枫,一步一步的向门口退,“红玉,搀娘起来,我们走。”
    红玉急忙搀扶起刘妃,一行四人慢慢的退出了暖玉阁,外面的风很冷,司马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为我们准备马车,此地离思过苑太远,我母亲身体太差,不适应走远路。”
    皇上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声吩咐:“给他们准备马车,司马强如此挟持着慕容枫,只怕路上会不小心伤害了她。”
    马车被赶了过来,停在那,司马强挟持着慕容枫站在马车前,然后对红玉说:“红玉,先搀母亲上去。”继而一提慕容枫的身体,纵身跃上了马车,手中的刀仍然稳丝不动的压在慕容枫脖颈上。
    正欲赶车离开,刘妃突然开口说:“强儿,和红玉下去,去给你的父王磕个头,把刀给我,我看着这个丫头。”
    司马强犹豫一下,把刀把转交给母亲,和红玉下了马车,就在马车跟前,冲皇上跪下。
    一声长嘶,马儿突然身体一纵,鲜血喷涌而出,挣扎着狂奔而出,刘妃竟然把刀刺进了马背之上,那马受惊,竟然带着车上两人狂奔而去,隐约只见得慕容枫站立不稳,一头摔倒在马车之上,刘妃原就连惊带吓,如今做出这等行为,一时不提防,竟从马车上被甩了出来,一头撞落在一棵树上,登时昏了过去。
    那马车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枫儿!——”司马锐一声喊,嗓子处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差一点没站住。
    那马本就是宫里千挑万选的马,速度本就是极快,再加上受了刀伤,司马锐心急之下,竟然连追赶的体力都没有了,只觉得脚下虚的很,想要站住都是难,更不要提要施展轻功去追了。
    “母亲!”司马强也愣在了当地,先扑过去,察看母亲的伤势,一试鼻息,还好,只是摔晕过去了。
    夜色中,早已不见马车的影子,只听得见秋风和秋虫声。
    太后眼前一黑,皇后抢前一步扶住,却听得丽妃几声连呼:“慕容芊!慕容芊!——”不用回头,也知是一边的慕容芊见妹妹被马车带走,昏了过去。
    司马锐回头看着司马强和昏迷的刘妃,目光如刀,司马强急忙挡在母亲面前,哑声问:“你要做什么?”
    “哼,——”司马锐虚弱的应了一声,“我能如何?如今,你们娘俩满意了吧。”
    那话说得弱,但语气中却有着可以杀人的恨,虽然声音轻轻的,不高,却听得司马强浑身发冷,不由自主揽紧了自己的母亲,心中空空一片,那马车上的慕容枫怕是凶多吉少,只这一路狂奔的马儿的颠簸,只怕那马车上的慕容枫要么被甩出来,如此速度下,怕是不会有母亲如此的好运气,能够及时发现,及时抢救。要么就是头撞在马车的木头上,只怕几下,就会撞死。
    想至此,心中竟然害怕起来。
    “命令宫中武艺高超的侍卫全部出去找!”皇上的声音也哑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马锐一步一步从暖玉阁出来,不理任何人,心中一声一声的念叨:枫儿!枫儿!枫儿!……
    我一定要找到你!
    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出现!你绝对不可以不守信,说走就走!我没有背叛你,你不可以不让我爱你!
    泪,无声落;秋夜,风有声;隐约有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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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觉得浑身疼得要命,筋骨就跟折了一般,白敏努力坐了起来,心想,怎么这一觉睡得如此之累?看看周围,隐约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窗户没关,窗外的雨未停,不是很大,淅沥有声,听着甚是冷。
    电话铃声响起,是母亲从大洋彼岸打来,问她情况,说是昨晚打电话过来,响了许久没有人接,把母亲吓得不轻,不晓得她一个人在家如何?再三嘱咐一定要仔细关好门窗,一个女子独自在家,小心为好,再过些日子,等到她姐姐有空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答应着,口里打了个呵欠,觉得就是累,好象奔波了整整一夜似的,那身体就软的随时都可能倒下,什么时候弄得如此弱不禁风?看来,还是换个床垫的好,现在都是硬一些的床垫,也许睡起来比这种软软的席梦思要好很多,如果有时间,记得要去家具城看看。
    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拭净脸上的水,——
    白敏愣愣的看着镜子,镜子里有个模糊的样子,隐约,仔细看看不到,不仔细看好象又有。是个美丽的古装女子,浅淡的微笑,清丽的面容,澄净的眼神,好象也在看着她。白敏吓得一哆嗦,直接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身后什么人也没有,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枫儿。”是一声温柔细腻的声音,静静在耳边响起,似远似近,声音中还有几分调笑的味道,是呵护、疼惜、耍赖的恋人感觉。
    白敏四下里瞧瞧,电视没开,房内也没有别人,是不是昨夜没关窗户,让风吹着了,感冒了,所以脑子有点短路?
    换好衣服去公司上班,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穿了长袖的衣服,仍是觉得有些个不禁寒意,怎么搞得,以前自己是不怕冷的,这个时候,自己还穿着漂亮的裙子,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是天气太冷了?还是确实是感冒了。应该记得出门的时候喝包药抵抗一下的,想着,拐进一家药店,买了盒感冒冲剂,顺着人行道慢慢的走去公司。
    “白敏,你总算来了。”公司的同事董薇薇笑着迎了上来,“昨晚怎么回事,打了那么多遍电话,手机不接,家里电话也不接,想约你一起去卡拉OK一下的,快气死我了。说实话,昨晚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去约会啦?”
    两个人是对桌,关系很好,白敏性格淡泊,董薇薇性格开朗,做同事好几年了,也算是闺中蜜友级的啦。
    “哪也没去,就是在家睡觉了。”白敏笑着说,“可能昨晚睡得太沉了,我妈妈打电话我都没听见,还把我妈妈吓了一跳,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昨晚真的是什么电话也没听见,可是,说来也是奇怪,就算我睡得这么沉,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累得要死,浑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
    董薇薇哈哈一笑,“不过,你到是看起来漂亮了许多,看来睡觉还真是有一定的美容作用。对啦,有没有认识到合适的帅哥呀?”
    白敏摇了摇头,在自己桌前坐下,隐约听得耳边又有人轻声在喊“枫儿!”只是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悲哀无助,竟让她突然间泪盈于眶,发起呆来。
    “喂,你怎么了?”董薇薇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突然间如此的悲哀?你哭了?——有什么伤心事吗?还是哪个人欺负你了?”
    白敏摇了摇头,怎么自己变得如此敏感,再仔细听听,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同事们说话的声音,又是一个繁忙的工作日在等着自己,叹了口气,为自己冲了包药,喝了下去。
    感冒的药总是催人睡觉,乏味的工作让她有点定心不在焉,眼皮开始打架,悄悄趴在桌面上想着偷偷休息一会。
    隐约的,有桂花的清香,甜甜的,清清的,闻着很好闻,一个陌生的庭院,一个陌生的女子,穿着素淡的衣服,正在种一盆桂花,那女子看起来有些熟悉,好象和早上她在镜子里见到的女子有几分相像,笑容是那样在的恬淡温柔。
    “喂,你笑什么呢?”董薇薇一推她,“笑得那么诱惑人,故意的是不是?快点醒醒,领导来了!”
    白敏努力睁开眼,强打精神,一抬眼,刚好看到上司正盯着她,表情非常的不高兴,上班时间睡觉,上司看见能高兴才怪。她努力让自己笑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不是不舒服?”上司后面有人问,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很是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看到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子,穿件T恤,干净,优雅,笑容也很温和,正看着白敏。
    董薇薇眼睛睁得老大,呵呵,钻石级的人物。
    白敏的精神还是麻木的,盯着这个男人看,不认识。
    “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经理,段之山。”上司一边介绍,一边恼怒的看着白敏。这个姑娘平常不惹事的,怎么今日如此反应,就好象神经出了点小问题,短路啦。“这是公司的职员白敏和董薇薇。白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要是感冒了,就赶快回家休息。”
    段之山看着面前的女子,温和的容颜,平和的气质,淡淡的神态,是一个看着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的女子。尤其是她的神态,如此迷茫的看着他,好象还没有反应过来,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忍不住冲她轻轻笑了笑,“你没事吧?”
    白敏努力微笑一下,耳边依然是那声声缠绵的呼唤,似近似远,似真似假,隐约的很,“还好,可能是感冒药吃多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看看一脸恼火的上司,不好意思的说,脸上起了红晕,看着尤其可爱。
    上司刚要说什么,段之山微微一笑,平和的说:“算啦,我们别处看看吧。”
    待上司和段之山走远了,董薇薇立刻探过身来说:“白敏,这个新来的领导好象很喜欢你,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根本是两码事。如此好的条件,年轻俊才,不要白不要,抓紧时间施展魅力,追!你若是不追我可就追了。”
    “随你。”白敏觉得精神恍惚,懒得去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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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下班,段之山也没有再出来过,到让董薇薇有些失望,她就是觉得这个段之山很喜欢白敏,他看她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看他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和细腻,让人心生温柔之意。到是白敏一整天因为感冒药的事昏昏沉沉,除了想睡觉外,那个声音到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再没有出现什么幻觉,陌生的女子之类。
    白敏和董薇薇分手,各自回家。
    刚出公司大门不足五十米,身后有辆车慢慢的跟了上来,是辆银灰色的帕萨特,气派、沉稳,车窗摇下来,段之山温和的笑容,沉稳的声音:“白敏,你不舒服,我捎你一程。”
    白敏看着他,自己确实是不舒服,有便车搭一下,也是好事,省得自己在路上晕晕糊糊的让人看笑话。“谢谢!”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隐约听得一声叹息,把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头往车后座看,什么也没有,表情却是错愕的。
    “怎么了?”看白敏表情有些不安,段之山关切的问。
    “没事。”白敏笑笑,“可能是感冒药的关系,我有些反应迟钝。”
    车子静静的开着,白敏看着车窗外,心里头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悲哀,愁怅,和不舍,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却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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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白敏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累的她连呼吸都懒得呼吸,只想一头睡下去,再也不要醒过来。
    一个陌生的环境,白敏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有丫鬟、太监,和电视剧上一样,还有英俊的王孙公子和美丽的千金小姐。
    没有人看得见她,虽然她就站在他们中间,但她就像空气一样,存在而不被人察觉。
    “有没有消息?”说话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素衣,表情悲伤,语气沉重,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款款深情,但时看起来却全是悲哀无助,表面上看起来还坚强,但眼神却泄露了他内心所有的彷徨,这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就是白天她听到的呼唤‘枫儿’的声音,只是此刻更多些疲惫和悲哀,以及无助。
    站在一边的是一位健壮的仆人打扮的人,轻声说:“一路查了下去,那马车到了悬崖边上就不见了,差人下去查找,除了找到马车残存的碎片外,太子妃和马匹都未见踪影。因为是条河,所以现在还不敢说太子妃是生是死。”
    素衣公子以手抵额,闭上双眼,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却硬生生咽了下去,好半天好半天,没有一点动静。
    “爷,您先不要着急,太子妃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事。奴才这就再去差人顺着河水流动的方向细细沿途寻找。皇上已经下了令,在河流附近挨家挨户的寻找,并悬下重赏,用不了几天,一定可以找到太子妃人的。”仆人打扮的人强忍着悲哀,细声劝慰,只是这话说着,连自己都是不信,那悬崖那么高,马车冲下去,下面是汹涌的大河,就算侥幸不摔死,怕也是难保性命。
    白敏心中想,难道我通灵?能够看见以前的事情?她伸手去碰面前的素衣公子,手却从他身上直接穿了过去,呵呵,白敏轻轻笑了一下,不错,有点像古代版的《人鬼情未了》。
    素衣公子突然抬眼四下里看了看,脱口喊道,“枫儿,是你吗?”
    他这一声把白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突然想,其实他是看不见自己的,枫儿是谁?竟然让这人如此不舍?
    周围无声,素衣公子黯然无声,一脸无助。
    “爷,太子妃一定还好好活着,您可千万不要多想,如果太子妃回来了,见您这样,一定难过。”仆人模样的人强打精神劝慰。
    素衣公子面无表情的坐着,枫儿还活着吗?连他自己都不信!空气中似乎有隐约的熟悉的气息,难道是枫儿来看他啦?“枫儿,若是你不放心我,就不要走,就留下来陪我,能够让我守着你,也是好的,我也是满足的。”他喃喃的说,唇角一丝苦笑。
    白敏忽然觉得难过,忍不住也落下泪来,身子一动,醒来,一室的寂寞秋夜,熟悉的环境里却有着让她不熟悉的陌生。
    那素衣公子是谁?为何让她一心的悲哀、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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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搞得?一脸惨兮兮的表情?”董薇薇瞧着白敏,奇怪的问,“不过,别说,你今日瞧起来美得让人心惊肉跳,平日知道你是美丽的家伙,可也没像今天这样,美得好象——女鬼。”
    白敏瞪了她一眼,“什么女鬼,我有那么恐怖吗?”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头发老长,脸色老白,舌头老长的女鬼,而是那种半夜三更跑出来的,好象聊斋里面的,比如,比如聂小倩之类的狐狸化成的女鬼,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那种。”董薇薇笑眯眯的说,趴在桌上探着脑袋,仔细打量着白敏。
    白敏瞪了她一眼,不去理她。
    “请问哪一位是白敏小姐?”外面有个人问,是一家花店的店员,手里捧着一束美丽的玫瑰,开得娇艳无比,上面还带着露水。
    “这里,这里!——”董薇薇立刻指着白敏说,“就是她,她就是白敏,谁送得花呀,那人长得帅不帅?”
    花店的店员微微一笑,把花递给白敏,白敏诧异的接过花,上面插了张卡,流利的字体,不认识,只一句话“注意身体”,她签收了花,想不出是谁这么好心送花给她,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吃香了?原来都没有人理会自己的。
    “老实交待,是谁呀?”董薇薇不依不饶的问。
    白敏笑笑说:“他又没署名,我哪里会知道是谁呀?说不定就是你呢?原本就你的花样最多,今年的情人节不就上了你的当了吗?”
    董薇薇立刻摇头,说:“这一次,我对天发誓,不是我做的,再说我也写不出如此潇洒的字呀,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的字最多小学五年级水平。”
    白敏笑了笑,“好啦,快点工作吧,小心挨领导骂。”花拿在手里,看了看,桌上还真不太有地方放,只得暂时放一边矮橱上。
    手机声响起,是短消息提示声,上面一则新的短消息:送你的花,喜欢吗?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原本要去接你,因路上堵车迟了,抱歉。段之山。后面一个可爱的乐呵呵的笑脸。
    白敏愣了愣。
    再接下来,是段之山约她一起吃午饭的短消息,白敏有些犹豫,她不是一个喜欢办公室恋情的人,况且她现在好象也没有心情谈什么恋爱,心里头总好象牵挂着什么。是那个声音吗?是对那个声音的好奇吗?让她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是自己走火入魔了吗?怎么会突然听得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声音?
    “薇薇,你相信现在流行的穿越吗?”白敏皱着眉头问。
    “穿越?”董薇薇哈哈一笑,“你多大年纪了,不小了,还那么幼稚,那是小姑娘们的想象,小姑娘们的童话,与你一个成熟女子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把握好现在吧,放着一个帅哥不追,在那儿想什么所谓的穿越,那是文字上的流行,不是现实生活。”
    白敏发了会呆,也是的,怎么可能有穿越这么奇怪的事情呢?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古代,问题是古代的人和现在的人一定不一样,说不定,现在的人去了,在古代就变成怪物了。
    想到这,忍不住笑笑。继续自己的工作。
    “枫儿——”隐约的呼唤,甜蜜的气息,在耳畔痒痒的,声音中有着欢喜,仿佛宠溺着什么,白敏一愣,呆在那。
    “白敏!——”董薇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
    “啊!——”白敏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吓了我一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突然愣住了,说这话的时候,眼前仿佛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又呆在那,说不出话来。
    “喂,你真的鬼上身了?”董薇薇也愣愣的看着她,“你怎么老是发呆,和你说话你也不理人,满眼里全是疑问?”
    白敏摇了摇头,困惑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感冒药吃得太多了,所以脑袋有些迷糊。”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是谁一直在发短消息?”董薇薇白了她一眼,“大家都在看你,就你一个人坐在那就知道发呆,喊了你好几声你也没有听见。”
    白敏愣了一下,急忙拿起手机,上面全是段之山发过来的短消息,是关心和问候,原来快下班了,自己并没有拒绝他中午请吃饭的邀请,怕是段之山误会她是默许了。
    “谁呀?这么没完没了的发短消息?”董薇薇嘻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想要看看白敏手机的短消息。
    “不过是些广告,没什么好看的,快点工作吧,上班时间聊天,想炒鱿鱼呀。”白敏立刻收起手机,若是让董薇薇瞧见短信的内容,肯定一嗓子喊出来,从此时起,公司里一定不会缺少流言蜚语。
    董薇薇鬼鬼的一笑,坏坏的说:“不会是那个段帅哥吧?”
    白敏瞪了她一眼,低头工作,不再理会她,悄悄的把手机换成了震动,她刚才真的一直在发呆吗?甚至连不停的短信提示音也没听到?不会是真的鬼上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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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的环境很好,悠扬的音乐,低声聊天的人,淡淡的饭香。
    “你是个很奇怪的女子。”段之山温和的笑,声音也暖暖的。
    白敏轻轻一挑眉,他的声音让她有一时的迷惑,平凡的她,何来的如此让他着迷?
    “我是说你的平静和淡然,是我从未见过的,你见到我的时候,表现的是那般的平和,到让我有些失落。”段之山微笑着说,“就在那一瞬间,你就吸引了我。”
    白敏脸上红了红,这个段之山说话也太大胆了吧,自己见他反应平淡是因为自己的脑子里正响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到让他误会了,还让他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自己。如此钻石级的人物,她还真是不想招惹,只怕是公司里所有的单身女性此刻眼睛都紧盯着,她可不想凑什么热闹,而且这样多情的男人,照看起来一定好麻烦。
    段之山温和的看着这个女子,干净的脸上,有着恬淡的微笑,神情有些许的恍惚,是个深藏的女子。美丽着,却不招摇。仔细看着,从心里醉。只是那眼神中似乎藏了许多的不舍,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着莫名的淡淡的忧郁,看着让他心疼。
    “你有心事?”段之山轻轻的问。
    白敏笑笑,“没有,只是这两天总是特别容易出神,大概是感冒药里的催眠成份太多的缘故。”
    “商量件事好吗?”段之山突然笑着开起了玩笑,“你陪我看场电影,我请你吃顿饭。”
    白敏一愣。
    “呵呵,你不吃亏的。”段之山的心情好的很,“如果你不同意,我只好拿我是你的上司的身份来压你了。”
    白敏突然觉得这种对白有些许的熟悉,好象自己也曾经这样开过别人的玩笑?!脑子突然开了小差,隐约的是一张模糊的面孔,是诱惑的、懒散的笑容,引得她突然莫名的温柔一笑。
    段之山一愣,她的笑容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笑得那般温柔美丽,仿佛是面对着一个生生死死相恋的人,信任、娇嗔、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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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池的温水,白敏懒懒的泡在里面,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泡个舒服的热水澡,这两天感冒感得老是走神,工作中都差点出错,一定得好好休息一下,正好明天是星期六,一定要睡个美美的懒觉,不过,要首先记得关掉手机,拔掉电话,否则董薇薇一定‘骚扰’她,那个精力充沛的家伙,有时候热情的真是让她受不了。
    隐约的,窗外吹进凉凉的风,好象窗户没有关紧,接着是一阵大风,呼呼的,好象下雨了。
    白敏觉得有一阵阵的晕眩,是颠簸的感觉,起起伏伏,无法控制,快速奔跑的速度,耳旁全是风,头发打在脸上疼疼的,想要抓,什么也抓不住。然后,然后——好象是突然的悬空,下坠,下坠,好长时间的下坠,再然后是冰凉冰凉的水,把她向前推,身体和水似乎是完全的纠缠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昏迷和恐惧。
    是撕心裂肺的声音,“枫儿!——”
    白敏一下子清醒过来,浴盆里的水还是热的,泡泡在水面上自由的游荡,浴室的门窗关得好好的,外面是月光如水,没有风没有雨。白敏有些不安的四处看看,难道是身子不舒服,所以特别容易做恶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从浴室里出来,裹着松松软软的浴袍,白敏懒洋洋的拿了杯饮料,卧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正要伸手去拿电话,却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许的疼意,伸手一抚,沾了一手的血,白敏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镜子前,发现脖颈上一条浅浅的划痕,有一些血迹。怎么划破的?
    低头,拿了纸巾准备擦拭,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镜子里,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女子,素衣,洁容,美丽,雅致,眉间微愁,唇畔有忧,也正静静的看着她,同样惊愕的表情。那女子的脖颈上与她同样的有道浅浅的划痕,只是,只是,那绝对不是一个现代的女子,她穿着漂亮的古装,戴着古代的玉钗。
    白敏的呼吸几乎停止,觉得恐惧,硬着头皮转回头,身后并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再硬着头皮转过头来看镜子。
    镜中是自己的容颜,一脸的惊恐不安,一脸的傻兮兮的表情,正拿着张纸巾盯着镜子看,她拿着纸巾在做什么?——想了好半天,才隐约想起,是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去擦拭,纸巾上干净如初,什么也没有,再看,镜中的自己,脖子上皮肤光洁细腻,连个痦子也没有。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白敏几乎是一步窜到电话机旁边的,电话号码是熟悉的,是董薇薇的。她抓起电话,上来说是:“薇薇,过来陪我,我这两天见鬼了,吓死我了。”
    “不行!我现在在外地,我是麻烦你帮我交手机费的,我和我的驴友们在观赏美丽的大好河山。”董薇薇的声音响亮而开心,“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回不去了,什么见鬼呀,说不定是你心里有鬼,哈哈,记得帮我交手机费,回来我请你吃饭!”
    白敏叹了口气,放下电话,冲到各个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开亮所有的灯,打开所有的橱柜,再一次确认所有的门窗统统关好,任何一处都没有可怀疑的地方,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电视上调出个平常绝对不会看的台,跟着上面的人傻兮兮的笑。
    完了,完了,白敏心中哀叹,只要她一闭上眼,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看着些陌生的人。
    可是总不能不睡觉吧。
    睡梦里还是那个素衣的男子,在一个说不出来是熟悉还是陌生的院子里,顶着秋风喝闷酒,真是好酒量,一杯一杯的,好象在喝白开水,一脸的落寞。
    自己就站在他一边,可他看不见自己,真想对他说一声,“酒喝多了伤身体,有什么事想不开,时间一久就没事了。”可他既看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话,她只能在一边站着看着干着急。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心中却觉得有莫名的感动,为了个叫‘枫儿’的人,伤心难过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个情痴,如今这样的人儿在社会上可是难找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叫‘枫儿’的什么太子妃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声音忧郁的说:“四太子,您不要再这样了,这样再喝下去,会伤到身体的,若是四太子妃回来看到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奇怪,白敏想,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我却可以看得见他们、听得到他们?
    “她如果怕我难过,就不应该躲起来不见我。”素衣公子倦倦的语气,透着伤心和悲哀,“已经几天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已经不在意我是不是难过了。其实,她原本就不是很在意我,当时嫁我,也只是不得已,不过是为了家族的利益,父母的安排,不得不嫁,也只能说,她不得不做我司马锐的妻子!”
    司马锐,三个字,如同一把刀,划过白敏的心,不明白为什么,白敏站在那,竟然泪流不止。
    素衣公子苦笑一下,杯中酒,一饮而下,仰天而叹:“可,我司马锐却爱她至深,她去就如我已去,如今还有什么可珍惜的?若是可以得知她现在何处,到不如舍了命去了陪她,不知她冷不冷,饿不饿,那悬崖那么高,河水那么凉,枫儿,如何耐得?”
    白敏闭上眼,心中酸楚,再睁开眼,一室的寂寞,电视机闪动着各种画面,明亮的灯光让双眼不适。
    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自己的床上,神情恍惚,那个叫司马锐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会如此心痛?
    窝进被子里,白敏忽然泪如雨下,满心的怅惘。
    闭上眼,一心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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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环境,她如风一般静静的站着,站在这个素衣公子的身边,知道了他叫司马锐,知道了他为着自己的妃‘枫儿’而伤心绝望,知道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他。
    又有人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的焦急之色,看着司马锐,轻声说了声:“四太子,近几日沿河水位不断上涨,已无法查访到四太子妃的消息,只能等到水落后再继续。”
    司马锐头也不回,泪如雨,面无色,手中的酒杯却硬硬的碎成了片,鲜血顺着手指缝间流出,肩膀微微颤动,声音却冷静的吓人,“退下去吧。”疲惫而绝望。
    白敏以为他会崩溃,会大喊大叫,电视上言情电视剧就是这样,男主角总是又吼又叫的渲泻自己的情绪,司马锐却不是,他不动,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秋风吹动他的衣襟,微微动,血依然在指间流动。白敏忽然觉得心好痛,他一定很疼,但他不动,似乎受伤的不是他自己的手,是与他无关的东西。
    那个枫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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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想睡懒觉的计划被段之山打破了,一直想着要把手机和电话都关上的白敏,却因着晚上的疏忽,或者说是因为洗澡时的幻觉,忘了关机,一大清晨,电话就响个不停,害得她根本没有懒觉可睡。
    说实话,与外出相比,她更希望可以睡会懒觉,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就是觉得身体哪儿都酸痛,就好象跑了好久的路没有休息,突然停下来,才发觉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段之山,永远都是那么的干净,清爽,站在车旁,一脸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白敏觉得奇怪,如此优秀的男人,长得英俊,又有钱,应该是一大群人跟在后面追的,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想不明白。
    “你想什么呢?一脸鬼兮兮的表情,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段之山开心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这个女子,他就觉得一心一意的开心。
    白敏微微一笑,说:“我在猜疑,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可我不明白。”
    “有问题吗?”段之山好脾气的问。
    “是呀。”白敏微微笑着,坐进车里,因为是清晨的空气,呼吸着还好,“瞧你的条件,人长得好,工作也好,脾气也好,嗯,总而言之一句话,借我朋友一句话,‘绝对是钻石级的王老五’,而我,平凡如此,竟然如此被你看重,我心中可是忐忑不安。”
    “有这么严重吗?”段之山失笑的问。
    “当然,这让我患得患失,我还是觉得平凡些的人好一些,起码不用老是担心失去。”白敏微笑着说,心情在阳光下开朗了许多,还是户外的感觉好,起码不用担心再突然出现模糊的人和奇怪的呼唤声,就算是真的有鬼,怕也是怕阳光的吧。
    一辆红色轿车火一般,停在他们车的面前,段之山猛的一踩刹车,车子吱的一声,猛的停在当地,白敏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的往前一抛,立刻下意识的用两只手往前一撑,勉强坐稳。
    段之山好象是认得这辆车的主人,眉头一皱,打开车门,下了车,红色轿车的车窗摇下来,车内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时尚、新潮,透着一股子诱惑力。“之山,好久不见?”
    白敏微微一笑,这才对嘛,以段之山的人品,如果没有故事,就太没意思了,一定要有故事,而且故事乱乱的,才正确,才对得起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的家伙。
    段之山回头看了看车里的白敏,却看见白敏一脸乐得看笑话的表情,坐在那,轻松悠闲的很。他心中一乐,这个女子真是有趣,按正常反应,应该是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就是生气发火,她到好,只是静静坐着,面上带着笑,一副等着热闹看的样子。
    “之山!”红车内的女子可是不依了,娇嗔的声音,故意表现出来的熟悉,都是为了让白敏知道,她才是这个男人的人。
    段之山皱着眉说:“月珞,何事?”
    “我想你了。”月珞并不在意旁边有别的女人,她根本没把车里的白敏放在眼里,就那么一个安静的不算招人眼目的女子,哪里是她的对手,“所以特意来找你了。”
    段之山不耐烦的说:“我今天有事,改天再说。”
    “就因为车里的那个女人。”月珞从车上下来,走到白敏的车窗外,伸手敲了敲车窗,等白敏摇下车窗,她瞧了瞧,说,“你是谁?”
    白敏微微一笑,她可不想搅进这淌混水,打开车门下了车,看着月珞,漂亮的女子,在感情上一定放得开,何必要和这种人做争夺战,她微微笑着,看着月珞说:“这个问题不重要,你们先聊,我先一个人慢慢走着,前面有家不错的早点铺,我在那儿等二位。”
    月珞一愣,段之山也是一愣,白敏冲他们摆了摆手,微笑着向前走,感情,是最要不得心思,真心最重要,是自己的,不用着急,不是自己的,何必勉强,这个段之山,真的不是她所喜欢的,他想追是她的事,她接受与否,却是她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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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清晨,空气中也已经有了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各种早点铺的味道,好象突然想起,似乎有一种更好的空气,甜甜的,清清爽爽的,只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阳光下,是寂寞的平淡,段之山和月珞还没有过来,白敏安静的坐着,看着窗外,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思恋。
    闭上眼,仿佛又回到那个环境,依然是那个叫司马锐的男人,突然间,似乎已经过了些日子,一张脸已经憔悴的让人心疼,倦倦的神态,猜不透的沉默,静静的坐着,看着放在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是苏轼的《水调歌头》,看到这首词,白敏耳边立刻响起王菲清冷的声音,唱得她心头一阵阵寂寞。
    突然苦笑,才发现泪已盈眶,不知为何,只是心疼,心疼那个对着一张纸发呆的男人,看着,却伸手触及不到,心疼,却无法给他温暖,那个枫儿,是谁?让他伤心如此!
    突然,有人走进了画面,一个温和的男人,抚着司马锐的肩,轻轻说:“四弟,何苦,有些事,只能认。就如当年我,今日你。”
    司马锐不语,目光呆呆的盯着面前的那张纸,那上面的字,仿佛看得见慕容枫的模样,拿着笔,含着笑,站在他面前,温柔的笑,娇嗔的责,让他有一身一心的幸福,泪伴着笑,一起滑落。
    司马哲看着,心中痛,当年他和红玉也是如此模样,红玉走了,他觉得他的生命就走了,但却还要活着,后来娶了慕容芊,虽然也是美丽温婉的女子,可心已如止水。
    纵然知道是红玉背叛了自己,却仍是肯原谅,仿佛只要她快乐,一切都不重要。如今,看司马锐模样,想到那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只能摇头轻叹,既然如此,何必当初相识相遇,如果娶的是慕容雪,或许就没有这些个恩怨是非纠葛。
    司马锐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字,轻轻的,仿佛在抚摸着慕容枫的面,神情专注,眼中有泪,唇间有笑。
    白敏一边看得心酸,那手上还包着纱布,血依然渗着,纱布是红色的,看得白敏难过,为何为这人难过?不知,只是觉得心疼,想要陪他坐坐,哪怕只能如此远远看着他,触不到,原来也是幸福。因为,这个人想要触及到他的枫儿也是不能,怕是那个枫儿早已经香消玉陨,魂归西方。
    只听得,司马锐声声轻唤,枫儿,枫儿,枫儿……声声都充满疼惜、爱恋、思念,声声仿佛是心里的血在滴,唤得痴痴,念得傻傻,一声唤一行泪一丝笑,咽不下的悲痛,舒不散的叹息。
    司马哲低垂下头,泪水落下,这个从来不为情字低头的弟弟,这个一直游戏花间的弟弟,如今竟然痴傻至此,那个枫儿,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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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敏,”段之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白敏的思绪,眼前一亮,视线又回到了早点铺,面前是段之山,没有月珞,他笑着说,“等急了吧,那个月珞是麻烦些。是我好友的妹妹,自幼任性惯了,你不要介意,不去理她就好。”
    白敏茫然的一笑,神情有些恍惚。
    “生气了?”段之山看白敏的表情有些忧郁,以为她等得急了,有些生气,温声细语的说,“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些感触。”白敏微微一笑,淡淡的语气,客气的说,“你要吃点东西吗?”
    段之山摇了摇头,“在家里我吃过了。我们走吧。”
    “枫儿,不走,好不好?”是那个忧郁的声音轻轻的哀求。
    白敏顿了一下,四下里只是谈话的食客,可能又是出现了幻觉,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和段之山走出来,到了阳光下,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却是狠狠的一疼,说不出的感觉,好象是伤了他人的心,虽是无心,却伤得流血。
    每走一步,都走得辛苦,却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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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太子府,一片冷清,秋雨下不停,外出寻找四太子妃的人一个个的回来,每个人都带回来同样的消息,“没有四太子妃的消息。”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祥福宫,太后因为着急上火已经卧床休息,听到不断传回来的消息,她的眉头愈皱愈紧,吩咐小德子把皇后叫到自己床前,有些事她不得不提前预防。
    “母后,您叫媳妇来有事吗?”皇后的脸色也不好,苍白,疲惫,慕容枫的意外让她到如今仍然是无法安然入眠,一想到那张单纯可爱的面容,心中就痛。
    “锐儿如今如何情形?”太后勉强坐起来,靠在床上,微微有些喘息,轻声问。
    皇后摇了摇头,难过的说:“听烟玉说,有六七天了,自从枫儿被受惊的马拖出皇宫,踪影不见开始,他就开始发呆,什么话也不说,哪儿也不去,整个人就是呆在房里看着枫儿以前留下的一些东西流眼泪,听说,哲儿曾经去探望过他,却也未曾与他说上一句话。”
    太后有半天的时间没说话,静静的想,然后才说:“这不是锐儿的性格!如果他趁大家不注意跑出去,只怕是再也没有归来的可能。如今肯呆在家里,也只是希望派出去的人可以带枫儿回来,而且,也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让雅丽在他的茶水里放了一种药,那天见他一个人痴痴呆呆的从暖玉阁里出去,就知道要出事,所以立刻吩咐雅丽送了一些药过去,如今,看他的情形越来越严重,你立刻去吩咐雅丽重新加重药的份量,无论如何要挨过这段时间,时间一长,也许可以好一些。”
    一口气说了这些,太后有些累,停下来,喘息着。
    “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皇后担心的问。
    太后摇了摇头,“暂时不会,就算有影响,以后慢慢的调养就是了,如今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他在宫里。”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有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刘氏母子?”太后想了想问。
    皇后摇了摇头,也有些不解的说:“您这样一问,媳妇到是想起来一件事,按道理说,他是那般的在乎枫儿,如今枫儿因为刘氏母子出了意外,如果有可能,他定会亲手了结了刘氏,可他却没有,他让丽妃解了刘氏的毒,送她和司马强母子二人一同去了思过苑,还嘱咐人好生照看,至于红玉,因为手上的伤,锐儿特意允许她可以回魏府休养,等手上的伤好了以后再去思过苑。至于锐儿为何如此,无人知,媳妇也猜不出。”
    太后也猜不出原因,心里真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刘氏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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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慕容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慕容雪的房间,抬手给了慕容雪一巴掌,打得慕容雪嘴角流血,一脸茫然不解,慕容芊气得浑身哆嗦,恨恨的说:“慕容雪,从此后,你生你死与慕容家再无关系,你给我记住,我对九泉下的母亲起誓,从今日起,你慕容雪将只是皇上的雪妃,为了你,牺牲了三妹的一生,为了你,送掉了三妹的性命。你,真是慕容家的劫数!我恨你。”
    慕容雪看着哭得伤心的慕容芊,一时茫然,三姐出了什么事?
    “春喜,出了什么事?”
    春喜无语,不知如何说,只有沉默!
    “春喜,我三姐呢?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春喜只是哭,说不出话,如何说,告诉慕容雪,她的三姐如今生死未卜?!只怕她会疯掉。
    “大姐!——”慕容雪看着慕容芊,慕容芊面无表情,从房内一步步走出去,再不肯回头。
    “春喜,我三姐姐到底如何啦?!你快点告诉我呀!——”慕容雪几乎要崩溃了,大姐第一次如此悲愤,如此指责她,到底慕容枫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三小姐,她,她,她出事了。”春喜颤微微的声音,哽在嗓子眼中,不知如何解释,“是,是刘妃娘娘刺伤了马,不,是,是二太子劫持了四太子妃,然后,然后,那马,拖着四太子妃,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派人去找了,——娘娘!娘娘!来人呀!——”
    慕容雪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的憋闷,说不出的难受,看着春喜,想要问明白,一开口,一口鲜血喷了春喜一身一脸,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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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烟玉端着饭进来,看着司马锐,不敢开口,把饭放在桌上,司马锐已经这样坐了三日,就这样坐着,看着纸上的字发呆。
    “烟玉,是不是茶水中有别的东西?”司马锐冷冷的问,语气到还平静。
    烟玉不安的看着司马锐,太后和皇后嘱咐她在司马锐的茶水中下了“毒”,开始的时候,司马锐大概是因为沉浸于悲哀之中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但是,丽妃的药使他无法长时间的站立或走动,只能坐着,时间一长,他当然发现了。
    “四太子,奴婢,奴婢——”烟玉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解释。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疲惫的说:“罢啦,去吧,你自然是没这个胆量,这药如此邪门,应该是乌蒙国的药,除了丽妃没有人有如此邪门的药,怕是祖母的主意。下去吧。”
    司马锐竟然不反抗,对着面前的饭机械的吃着,一口一口的硬往下咽,看得烟玉心酸,只得跑到外面落泪。
    自从慕容枫出了事,春柳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个人悄悄落泪,躲着大家,一遍遍的打扫着慕容枫的房间,擦得地面都照得出人影,桌上仿佛铺了一层玉,被褥叠得出了折痕。最后,实在无事,就一个人躲到一个无人地方咬着嘴唇哭。哭得烟玉不敢想不敢看,怕看了陪着哭。
    还有四太子,就日日坐着,对着四太子妃留下来的东西发呆,不动不弹,不言不语。
    丽妃来看一次哭一次,跑去找到太后,哭着说:“母后娘娘,您饶了丽妃吧,丽妃真不想再为四太子用药了,他,看见他的模样,丽妃心里真是难受呀,您——”
    太后咬着牙,哭着说:“丽妃,再难过也要用,不能不用,以锐儿的性格,如果他得了自由,只怕是我们再也见不到他,如今枫儿已是这样生死不明,我可是再不舍得锐儿也如此。”
    丽妃真想撕碎了刘妃,怎么可以如此狠毒,怎么可以这样了结慕容枫的性命。
    那么狂奔的马,从皇宫暖玉阁里窜出去,沿着道路直冲出去,逮着路就跑。负疼的马就这样一路冲出皇宫,偏巧这时宫内的大门有侍卫值夜,所以大门尚未来得及关,那马就一路飞奔而出,直奔到皇宫外几十里地外悬崖处,然后一头冲了下去,掉入了波涛汹涌的河水中,瞬间就没有了痕迹。
    如此情形,如何救?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怕是死都不见尸!
    太后当场就封了暖玉阁,丽妃和雪妃全都送去和阳宫刘妃空出的宫苑住。
    下令,从此后,这暖玉阁,除非慕容枫回来,不得再让人踏入半步。只留一两个打扫的太监隔三差五的前来收拾。
    整个皇宫陷入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氛围中。
    太后卧病在床,懒得会客,却偏偏这一日,有人前来探望,恰逢皇上和皇后也前来看望太后,来人,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模样和皇上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些傲慢的味道。
    “哎哟,多大点事,不就是死了一个太子妃吗,至于忧伤成这个样子吗?来,宛露,见见当朝的太后娘娘,你外婆的好姐妹。”来人不客气的说,语气听来极是令不舒服。
    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岁左右,一双大大的杏眼,透着股子野性和不服,浓浓的眉,直挺的鼻,红红的唇。冲着太后施了一礼,语气温柔和缓的说:“宛露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懒洋洋的说:“哪位呀?”
    “这是我最小的孙女儿,孟宛露,如今双十年华。”来人笑嘻嘻的说,“是不是长得很像我年轻时的模样?”
    “有几分吧,尤其是神情神态。”太后淡淡的说,“可许了人家?”
    “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来人冷冷的说,“听说您不舒服,我今日过来瞧瞧,我那个外甥怎么如此的不堪,为一个女人竟然颓废成那个样子,我刚刚过去瞧了瞧,真是让人恼恨!”
    太后淡淡的说:“锐儿已经是个成年人,他要如何,我哪里做得了主,随他去吧。枫儿如今生死不明,不仅他担心难过,我也是心中放不下,这几日情绪身体都不算好,若是没事,就退了吧。——皇儿,陪你姐姐聊几句,我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歇会。都退了吧。”
    皇上一边微笑着说:“姐姐,我们姐弟二人别处说会话吧,母亲不太舒服,就不打扰她了。你去看锐儿了,可曾和他说过话?”
    来人气呼呼的说:“说话?我只是看见他一个影子,他根本就没瞧我一眼,整个人就像个傻子似的呆呆的坐着,气得我恨不得一巴掌打醒他!”
    “是啊,”皇上前面带路,离开祥福宫,回头看见母亲眼中的不耐烦和不屑,这个姐姐例来不受皇宫的欢迎,原本是个不允许再踏入皇宫半步的人,可是,谁拿她也没办法,她到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完全不改离开皇宫前的脾气,想当年,自己的父亲也拿她没有办法,能够带她离开不再骚扰母后是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