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27

秋夜雨寒: 跨过千年来爱你 5

     白敏和段之山呆了整整一日,不外乎是吃饭、逛街、看电影,觉得有些乏味,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她所爱,她心中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归属,好象有人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回去。
    段之山是个自信心十足的家伙,他喜欢白敏,就这样不加掩饰的追求,他觉得白敏不会拒绝他。因为他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人,不仅他自己这样觉得,而是事实上就是如此。
    看着段之山的车消失在拐角处,白敏有些累,转身准备掏钥匙开门,一缕香气扑鼻而来,这个香气她熟悉,她头也不回,静静的打了声招呼:“月珞,这么晚了,要进去坐坐吗?”
    “你家有人。”月珞冷冷的说,“恐怕不方便吧。”
    “那是我大嫂。”白敏淡淡的说,“怕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所以特意赶回来陪我。要进去吗?”
    “算啦,我们就站在这儿说两句吧。”月珞依然冷冷的说。
    “好吧。”白敏转过身来,路灯下,一张脸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不高兴和挑衅,“是为着段之山吧。”
    “他是我的人!”月珞眼睛中突然有了泪,这个女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炫耀,怎么可能,那么优秀的段之山,这个女人拥有了他的疼惜和关爱,怎么可能不心满意足?“你不要再插一脚,我已为他耗去了十年的光阴,你们才认识几日?”
    “这是他和你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并无意做他的人,他追我是他的自由,我不接受,也是我的权利。请不要教我如何做。”白敏淡淡的说,“你爱他是你的事,十年如何?只是时间,不是过程。”
    “你不爱他?”月珞不相信的问。
    “我只能说我现在不爱他。”白敏依然平静的说,“却无法保证这许多的以后。有时候,我们会认为我们不会爱一个人,但爱了的时候,却是身不由己。”
    突然,心头一怆,为什么,心中百转千回一个声音,唤得竟然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司马锐!”——这个声声唤着“枫儿”的古代男子,竟是她此时心中一声声的眷恋!
    白敏突然落泪,吓了月珞一跳,这个女人,路灯下看起来,美得让人心跳,美得那么不真实,仿佛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人。
    “你,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哭起来了?”月珞有些不安的问。
    白敏微微一笑,轻叹了口气,“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无事,如果没事,此时夜已深,我也要回去休息啦。”
    月珞看着白敏一个人静静的离开,留下的身影却有着说不出的忧郁,这个女子最起码现在还不爱段之山,这会不会勾起段之山的征服欲望呢?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的他,是不是会因此而更增加对白敏的追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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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客厅,大嫂还没有休息,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微笑着看着白敏,说:“送你回来的人看起来挺不错的。”
    白敏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嫂指得是刚刚离开的段之山,微笑着说:“是我们公司新来的领导,年轻有为,自信满满,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这种人太招摇,太自以为是,认为天下没有东西是得不到的,呵呵,我刚刚和他从外面回来,他的某位红颜知己就已经等在我们家门外,真是无趣的很。”
    “这么早就下了评论。”大嫂笑着打趣,“说不定人家就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马上追到手。”
    “我都什么年龄了,还相信这种一见钟情式的感情?!饶了我吧,哪有只见一面就开始认定对方的,至少目前我是不相信,我总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在不知不觉中渗入身心才好。”白敏不以为然的说,“他确实是优秀,但与我无关。志儿呢?”
    “已经睡了,今天玩了一天,累得回来就吆喝着累死了,洗澡的时候差点躺在浴盆里睡着了。开始的时候还说要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大嫂笑着,温和的说,她们二人的关系一直不错,虽是姑嫂,却如姐妹般可以说话聊天。
    在客厅里和大嫂聊了几句,白敏去洗澡,准备休息,有大嫂在,感觉上好象安心不少,就算再有幻觉,再有奇怪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害怕啦。应该是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特意让大嫂回来陪着她,毕竟一个单身女子独自在家,实在有点不妥,尤其这儿还是不错的高档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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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环境,还是那些人,现在,白敏已经可以认得出司马锐了,她知道这个素衣的王公贵族是这个时代的一位四太子,人长得还真是不错,眉清目朗,面若桃花,是个标准的帅哥,如果董薇薇看到,一定两眼放光,象他这种长相的人,在现代也是难找,尤其是他身上还有着他所特有的高贵气质,这是生活在皇宫的环境中,从小养成的,当然里面也有天生的成份。
    不知为什么,白敏不再害怕看到这个人,甚至有些希望看到这个人,仿佛看到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开心。
    只是,他的眉头依然不展,他的忧郁仍然一日深似一日,他的沉默并没有减少半分。白敏对那个叫‘枫儿’的女子真是好奇极了,到底是如何的一位女子,让司马锐如此深深眷恋?
    一位丫头打扮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有些许的生气,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进到房内,用有些不乐意的声音说:“四太子,魏大人求见。——好象还给您带来了一位新人。好像就是昨天与来看您的孟老夫人一起来的孟小姐。”
    司马锐眉头一皱,想不起昨天有什么人来看过自己。
    白敏愣了一下,看见打外面进来一位官员,年纪约在四五十岁上,气色不算太好,见了司马锐,立刻施礼,“见过四太子。”
    “起吧。”司马锐淡淡的声音,似乎一直在想什么心事,不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不应酬人,来了人,他似乎一直挺礼貌,甚至对于太后用药控制他都表现的无所谓,除了独自一人呆着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想念慕容枫。
    “臣不敢起,臣的罪女红玉犯下大错——”魏大人低着头,不敢抬头,虽然对面坐着的是自己妻子的亲外甥,可,毕竟一个君一个臣,如何论?
    “枫儿又不是她送走的,她哪里来的大错,罢啦。”司马锐倦倦的说,眼睛没有离开桌上的纸一下,那上面的字几乎已经让他看得有了生命,怎么看都是慕容枫的浅笑轻颦。“她的伤如何了?”
    “每日里有丽妃娘娘安排小五去上药,已经好些了。”魏大人自己也不清楚,为何红玉仅仅手背上一个小伤,就会疼到哪种地步,以至于疼到后来,只嚷着自己不再犯那般错,害人又害己。
    到底什么错?她不肯说,只是咬着牙,日日受着疼痛的折磨。太后尚是念在她与芸慧郡主是姐妹的面子上,让她回娘家养病,否则,如今也得和司马强、刘妃一起居于冷清的思过苑。
    魏大人犹豫一下,说:“臣有一好友,家中有一女,性格贤淑,温柔,论相像,到与四太子妃有几分相似,与皇上提起,皇上瞧着也好,让为臣带来给四太子您瞧一瞧。”
    司马锐回头瞧了瞧魏大人,轻哼了一声,“就是一模一样,又能如何?”
    “这——”魏大人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只得轻唤一声,“孟姑娘,进来见见四太子。”
    白敏好奇的很,向门口方向看去,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妙龄的女子,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举止温柔娴静,看着到是十分的可亲。对四太子恭身施礼,轻声曼语说:“孟婉露见过四太子。”
    司马锐冷冷的表情,淡淡的语气,连眼皮也未动一下,只是说了声,“瞧着没觉得有何处像,哪里来的回哪去吧。枫儿虽然好脾气,若是回来见我身边多了新人,只怕会生气。”
    “四太子,孟婉露已经由父母许给了您,皇上也恩准,如果撵回去,怕是不妥。”魏大人犹豫的说。
    司马锐依然不急不躁的说:“你去回了我父王,说,若是他再逼我,便没如此好的耐性,这姑娘,是他父母许的,皇上准的,与我何干,没有我司马锐点头,任谁不行。”
    魏大人低头不语。
    孟婉露跪在地上,轻声而坚决的说:“四太子,婉露此生生是四太子的人,死是四太子的鬼,在这府里做牛做马都可以,若是撵了回去,您到不如直接赐婉露死了的好。”
    司马锐把目光移回到桌面的纸上,淡淡的说:“烟玉,给我撵出去,她想生想死,随她。”
    那孟婉露一愣,突然起身,竟然一头撞向桌子,登时额头上见了血,司马锐未曾提防,桌上摆了杯水,桌子被猛的一撞,杯子歪在桌上,杯中的水泼了出来,溅在了纸上,立时晕开,司马锐只觉得眼前一黑,慕容枫的面貌突然间消失,只落得一张纸上墨迹斑斑。
    “滚!——”司马锐一声厉斥。
    白敏突然泪流出来,不知为何,好象仅仅只是为了司马锐那一刻的无助,仿佛仅有的一点希望也瞬间消失,而悲至无助。
    白敏真的很想上前安抚一下这个司马锐,感觉上这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人,但是,她走上前,手也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无法接触到他,无法给他具体的安慰,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
    是不是那个枫儿也正是这样?也许她也在旁边,但是她也只能无助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受伤却无能为力。司马锐的心该是如何的痛,枫儿不知生死,其实如今生的可能性已经太小了,几乎可以说没有生还的可能,他却还活着,眼睁睁看着所爱的人死掉,那种无助,岂是语言可以形容!
    “王保,陪我去思过苑,我想去瞧瞧二太子和刘氏。”司马锐很用心的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纸,上面的墨迹已经晕的不能认,仿佛慕容枫离去的模样,只剩下那一双眼中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烟玉和春柳把撞伤的孟婉露搀了出去,额上的血一直在流,府里有太医,可以自行处理。
    春柳很是不喜欢这个人,还说和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人哪里及得上小姐,哪怕是一丝一毫,就算是同样的五官,也不可能有小姐的感觉,更何况也只是一个看起来长得不错,五官周正的女子而已。
    魏大人的心怦怦乱跳,一声不敢吭。原想着用这个法子可以帮得到刘妃,毕竟刘妃也是红玉的婆母,更何况还有司马强,原本是掌握着边关重权,如今却被关在思过苑,如果没有女婿坐镇,只怕是边关要出些乱子,那乌蒙国岂肯一直屈于大兴王朝之下?
    红玉说,“父亲,去找一个模样和慕容枫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送去四太子府,或许还可以避得过此时,毕竟还有芸慧妹妹在,女儿到是无事,只怕是您的女婿难保。”
    所以,他才去找了找,凑巧好友的女儿正待字闺中,他就刻意向皇上推荐,皇上一句话,“你去问问锐儿可同意,若他同意,就送去,惹是他不同意,就不要招惹他。”
    冒着欺君的罪,说是皇上已经同意,偏巧孟婉露也是个性子烈的,如今弄出这样一出,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思忖着,只得偷偷溜了出去,至于那孟家女子,想来四太子府里的人也不会为难,只是这媒已经做了,到是要如何向孟家人交待?
    白敏不知什么是思过苑,谁又是司马强和刘氏,心中好奇,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后面。
    说来真是奇怪,这皇宫自己肯定是没有来过,但不知为什么,有些地方竟然还瞧着眼熟,尤其是过一小院外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笛声,悠扬的笛声、安静的秋夜、温和的笑容一一闪过,到让她一阵茫然。
    耳听得司马锐一声轻叹:“皇叔院里的桂花竟然还开得如此美丽,不知皇叔现在如何?如若他知道了枫儿失踪的事,怕是不会比我少伤心,假若他知道是我亲眼看着枫儿从我面前消失的,怕是——”说着,面上显出苦笑,自己何尝不想外出寻找慕容枫,但祖母让丽妃下了药,纵然是一身的武功也只能叹声无奈。
    “有没有通知皇叔枫儿失踪的事?”司马锐看着王保,淡淡的问。
    王保摇了摇头,轻声说:“自打四太子妃失踪开始,皇宫里就乱成一团,如今尚未安定下来,还不曾有时间通知在外的瑞亲王。”
    “他不知道反而是件好事。”司马锐轻轻的说了声,痴痴的望着那开满桂花的树枝,呆呆的想。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事实,马儿负伤而奔,根本不会选择道路,纵然宫里城墙高筑,也拦它不住,而且到了宫外几十里处的悬崖,从上面摔落,下面是汹涌的大河,人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甚至会是死不见尸。
    枫儿根本不可能有生存下来的希望。
    心已死,结果真的不重要了,枫儿永远都活在他身边,纵然枫儿已死,自己何尝不是只剩下一个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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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过苑,草长树矮,一派萧瑟。
    司马强立于堂前,比起前几日,竟是憔悴到不堪,面色暗灰,胡须乱,发也乱,一派无所谓的模样。
    司马锐微笑而立,那笑容淡而悲哀,丽妃的药真是厉害,才走了这些路,还是搭的马车,竟然就已经头晕眼花,胸口发闷。“二哥如今到是修得身养得性了。”
    司马强听声音回头,看到了司马锐,这是关进思过苑后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慕容枫如何了?”
    司马锐微微一愣,继而一笑,淡淡的语气,说:“你想她能如何?”
    司马强愣了愣,心中一直怕的答案还是出来了,其实那马儿那般狂奔而出,结果应该在哪一刻就已经有了。
    白敏微皱了一下眉头,‘慕容枫!’,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原来枫儿的全名叫慕容枫,为何这个潦倒的男人也知道她的名字?
    “我知你痛,你又怎知我也痛!”司马强沉沉的说,“当时是我亲手劫持了慕容姑娘,又是我母亲,亲手送走了慕容姑娘,我天天面对着我母亲,同样重要的两个人,如何恨?”
    司马锐冷冷一笑,“司马强,是不是搞错了,枫儿何时成了你最重要的人!如果重要,你当时何必要用刀子压在她脖子上!”
    司马强眼望着前方,树叶在风中动,秋日的寂寥无从掩饰,他苦苦一笑,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司马锐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却突然安静的说:
    “你只以为只有你会爱她吗?——我也曾以为除了红玉我不会再爱别人,但我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心里十分的舒服,那种感觉是红玉不曾给过我的。红玉是个成熟内敛,心思缜密的人,有她在,可以帮我应付许多的事情,虽然当时娶她,有我和母亲在利益方面的权衡,但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我虽然不可能爱她至深,但也不会辜负于她。而慕容枫,她干净、单纯、优雅而恬静,给我的感觉就是想让我保护她,让她不受任何的伤害。——是的,当时是我用刀子压在她脖子上,但如果我能早知母亲会做出那等事情来,我到宁愿刀架在我母亲的脖子上。其实伤她不如伤我,可是——母亲在我面前,为了保护她,我只能选择你们最在乎的慕容姑娘,而且我也会保证慕容姑娘在我手中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若真如你所言,你就不会用力让枫儿的脖颈上血意流出。”司马锐轻轻的说。
    司马强闭了闭眼,有些混浊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司马锐静静的看着司马强,如今,慕容枫已不知魂归何处,生还已经根本没有希望,他连和司马强生气的心都没有。只是没有想到,司马强竟然也喜欢着慕容枫。
    司马强苦笑一下,“我也早知,宫里的马都是千匹万匹里挑出来的,且是负了伤,那样狂奔,人,恐怕只在颠簸中就会丧命,就算救得回来,也会头部受伤,轻则意识混乱,重则丧命。只但愿她走得不痛苦。”
    “她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司马锐淡淡的说,声音里的痛苦全都变成了漠然,“至于她是如何去的,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司马强不解,回头看着司马锐,“为何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皇宫,处处关卡,为何拦不住?难道找不到?”
    司马锐冷冷一笑,“她若是在皇宫中,到还好办,可受伤的马硬生生从皇宫中窜了出去,直奔了皇宫后面的悬崖,想来你也知那悬崖之深,马车从上面摔了下去,直摔到河中,所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不是合了你的意?”
    司马强愣在当地,有些晕,他知道慕容枫凶多吉少,但没想到会是如此情形。
    一时无声。
    突然,司马强卷起衣袖,用随身所带的匕首,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血流。司马锐看到,在胳膊上,有着错落的疤痕,已经结疤的,尚未结疤的,横七坚八,触目惊心。
    “我会还她,而且是一点点还她,我伤了她,一滴血,我还她一道伤,她命因为我而失,我终将还她命!司马锐,你何其幸运,能够遇到慕容枫这样的女子相伴,而我,只能心中暗藏,如今,可为她而令自己受伤,在我,已经是幸福。”司马强并不看司马锐,把匕首放回去,微笑着,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如今我终于可以和你一样想念她,不用再担心要避讳于你。在我何尝不是一种天大的幸福。”
    “也许当年你对红玉也是如此吧。”司马锐漠然的说,心中却是一痛,自己能为慕容枫做些什么呢?眼看着她从自己面前消失,却在那一刻不能救她,如果今生之痛能还她一丝一毫的温暖,也值得了。
    司马强根本不理会手臂上的血迹,望着面前的草密树疏,淡淡的说,“当年对于红玉,母亲是有野心的,她不想让我一生都被人瞧不起,以我一个尚未立为太子的人,哪里能娶得到合适的,能助我一臂之力的女子?所以她选择了红玉,一则红玉并非正房所出,祖母对于她嫁给司马哲并不是很赞同,二则她与皇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选择了她,并设计了每一步,让红玉一步一步进入圈套。其实,红玉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庶出的身份让她一直有自卑感,她希望能够飞黄腾达,司马哲的性格太过敦厚,不适合尔虞吾诈的宫廷生活,所以她会选择我,也算是孤注一掷,我们根本就是各自有着目的走到一起的。如果不是当年祖母曾经私下里与她商量,让她放弃司马哲,她也不会如此快的投奔于我。只是造物弄人罢啦。”
    司马锐不语,他知道祖母确实是不太赞成司马哲和红玉当年的事情,一直希望司马哲可以娶芸慧,可偏偏两个人就是没有感觉,见了面,比亲兄妹还亲,就是没有男女私情。
    “红玉对于我,就象我的家人,比如我的母亲,我的姐妹,可慕容姑娘对于我,是珍贵,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如今,在这,到也清静,可以安静的回想我记忆中的所有与慕容姑娘有关的情节,最起码,此刻想起,她生病之时,更挂念她的是我而非你,你当时还在月娇阁,而我已经在为她的病情派人传书给红玉,让她带药回来,总算无事。如今想来,这应当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司马强微微一笑,神态平和,到与往日不同。
    “不论她在何处,已都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司马锐微微苦笑,望天而泪落,何处可见枫儿的身影?
    司马强目光有些呆滞,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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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敏,电话。”大嫂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猛然间抽了回来,一睁眼,窗外已是天亮,太阳老高,大嫂把电话交到她手里,“你那位新领导,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好不容易才叫醒了你,呵呵,怕是又要请你外出。看来,等爸妈回来,应该请他过来坐坐啦。”
    白敏皱了皱眉头,这个段之山,真有些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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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着腮,看着段之山,白敏很是无可奈何,这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她,她可是一点也不想喜欢这个人。
    “公平点,好不好,你不要老是看着我发呆,好象我不存在一般。”段之山在她面前好象就是没有脾气的人,只是微笑着央求。
    白敏尽可能的温和一笑,没说话。
    “你好象有心事,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得上吗?”段之山看着这个女子,并不是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却有着小姑娘的娇憨可爱,也有着成熟女子的内敛温柔,在她身上好象混和着绝对矛盾,却融合的很好的气质。
    “我在想我的前生,是个什么样子?”白敏懒洋洋的说。
    “前生?可有我?”段之山调侃说,“若是想不起来,还是只要今生吧,再爱再恨,也退不回,何必为难自己。”
    “我只是想我的前生是何模样,干嘛联想的那么丰富。”白敏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说,“前生应当是多少年前,我是否在古代生活过?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发生?”
    “也许过数年,这就是你的前生回忆,那时,我就是你想念的一个人,说不定,你也会这样托着腮跟来生的我说,‘我在想我的前生,是个什么样子?’”段之山笑得很开心,多久,没有这样和一个女子轻松的聊天,白敏,就是一个简单的、没有心机、让人开心而快乐的女子。
    白敏无奈的笑了笑,说来也真是够奇怪的,如此出色的人放在面前,可她就是一点动心的感觉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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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玩得开心吗?”董薇薇凑近白敏的脸,笑得贼兮兮的,“我可是听嫂子说,你好象一直和某位帅哥在一起,整整玩了两天,呵呵,进展神速呀,昨天回来,我打电话,竟然没在家。”
    白敏肌肉动了动,算是笑了笑,没理会她。
    “重色轻友。”董薇薇假装不乐意的说,“现在有帅哥追了,你也变得不理人啦,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象他这样的帅哥,一定故事多多,你可要小心那些个旧的新的狐狸精们出现。”
    “呵呵。”白敏干笑两声,半真半假的说,“要不你也做狐狸?绝对是妲己级别的。”
    “可惜那小子只是个阳光哥哥,不是纣王,否则诱他一下何妨。”董薇薇乐呵呵的说,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白敏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事呀,笑得如此开心?”段之山不知达哪儿冒了出来,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两个女子,坐在白敏的身边,他好象并不懂得避讳,喜欢就是喜欢,喜欢的如此霸道。
    “喂,段之山,我们现在可是在下班时间,姐俩聊聊天,你突然间冒出来,算哪门子的事呀。”董薇薇故意不满的说,“双休日已经让你占得满满的,难道上班了,也不放过。”
    白敏看着段之山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突然想起纣王两个字,电视上的纣王好象不是这个样子,如果他是纣王,董薇薇真的是妲己,一定有热闹可看,想到此,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灿烂,笑得董薇薇和段之山满面狐疑的看着她。
    “白敏,你笑得我心里没底。”董薇薇表情严肃的说。
    白敏附在她耳旁,好不容易忍住笑,放低声音说:“我在想,他若是纣王,你若是妲己,一定天下大乱,终于明白何为红颜祸水啦,哈哈,只怕是——”
    “要死呀你——”董薇薇假意打了白敏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接着白敏的话头,说,“好啊,那天你不要他了,我就当他是纣王,诱惑他一下,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
    白敏一边笑一边摇头。
    段之山好脾气的看着这两个笑得开心的女子,能够遇到白敏,对他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如此可爱真实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也许平凡,但她实在是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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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太子府内,丽妃轻轻走进来,看着安静的司马锐,心中酸楚,这个男人,如此忍耐,为何,只有她知,司马锐的武功极高,但因为祖母的命令,所以他在心神慌乱的情况下中了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不恼不争,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饭再难下咽,也一口又一口的硬咽下去,夜再难入眠,睁着眼一夜一夜到天亮,就这样捱着一日又一日,捱得容颜憔悴,只是为了一件事:一颗求死的心!
    慕容枫离去,就等于司马锐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只是用正常的办法安静的让自己离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去陪伴慕容枫。
    “何苦,司马锐,这样,慕容枫并不会觉得开心,如果她九泉下有知,一定会不开心的。”丽妃不知如何劝解,现在的司马锐,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既然存了求死的心,神仙也无济于事。
    “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可好,冷不冷,饿不饿。”司马锐坐在安静的房间里,表情和言语都是静静的,透着冷漠索然的无奈,“与其在这里无用的等待,到不如到她去的地方去看看她是否还好。”
    丽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以为你去了九泉之下就可以见到慕容枫?”
    “这是我唯一能够见到她的方法。”司马锐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要用药,就请快一些。不要站在那儿罗嗦,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是讨厌的打扰。”
    丽妃叹了口气,其实现在用不用药,对于限制司马锐的行动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了。
    司马锐根本就没打算再离开这间房,他只想就这样死在这里,这儿是慕容枫唯一呆过的地方,如果魂魄回来,也只能到这儿来。呼吸着空气中清冷的秋的味道,似乎就能隐约的嗅到慕容枫淡淡的气息,温暖,细腻。
    “你为何一定要如此?”丽妃难过的看着司马锐,“你可以尝试着去喜欢一下别人,来的时候我看着好象门口站着一位女子,人到挺清秀文静,听烟玉说,是魏大人献给你的新人,不如去试着接受一下,或许可以忘记慕容枫,时间一久,事情就淡了。”
    司马锐不再开口说任何话。
    “知道你不爱听,可是,人活着,哪能事事如意,如今,慕容枫去了,不可能再回来,你也清楚,这一去已经是无生还的可能,何必再盼,到不如开心些活着,说不定还好。就如我,根本就不喜欢你父王,可是为了乌蒙国的百姓,我不也一样嫁了,一样活得还好吗?”丽妃慢慢的说,“有时候,你能做的只能是不为难自己。”
    司马锐的眼神飘忽到遥远的地方,不肯回来。
    丽妃静静的走到司马锐的面前近到可以听到呼吸的地步,看着司马锐的脸,静静的说:“司马锐,你的心中难道就不能再放另外一个人吗?”
    司马锐轻轻的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心中你是唯一,你心中我却一点痕迹也没有。”丽妃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到宁愿当时司马强劫持的是我,而不是慕容枫,最起码那样,你心中还有点我雅丽的痕迹。”
    “没有假如,若是有假如,我宁愿跳上马车随枫儿一起去了。”司马锐疲倦的,淡淡的说,“不要喜欢我,我心中真的已经放不下任何一个人,从我真正看到枫儿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有了主人,再也无法更改。”
    雅丽悲哀的抿了抿唇,一道轻轻的咬痕掩饰去所有的泪意,她深爱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有时候,她真想毒死他算了,那样,他就不会痛苦了,可,她宁愿他活着,因为,他活着,她就可以时时的看到他,所以,每一次用药,都是她最快乐又最痛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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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外的孟婉露头上的布渗着血,独自倔强的站着。
    烟玉淡淡的看着她,尽量语气平和的说:“孟姑娘,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啦,您只是魏大人送过来的,太后娘娘和四太子都没有承认您的存在,您还是安守本分的回去吧。现在,四太子心情不好,四太子妃生死未卜,您就不要再在这儿凑什么热闹了。”
    孟婉露一声不吭,就是倔强的站着。
    走出来的丽妃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就算是天仙般的人放在司马锐的跟前,怕是也无任何用处,此时,司马锐满心里只有一个人,慕容枫。烟玉说的不错,这个丫头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孟姑娘吧,听烟玉这样称呼你,”丽妃淡淡的说,“听我一句话吧,你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别在这儿站着啦,如今,四太子心中只有慕容枫一个人,就算你是个天仙般的人儿,哪怕是慕容枫的翻版,也没有任何的用处,除非你是慕容枫,否则,就不要多事啦!”
    “我不相信你的话,那慕容枫是个已死的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只要我愿意,我一定会胜了已经死了的人。”孟婉露安静的说,“我既然已被许给了四太子,就要遵守本份,他现在不喜欢我,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
    “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子,我本是好心劝你——”丽妃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
    孟婉露静静的看着丽妃,打断了丽妃的话,冷冷的说:“你是父皇的妃吧,这话听来真是浅薄,你还是守好你的本份吧,莫来多事来管我的事。”
    丽妃冷冷一笑,淡淡的说:“罢啦,随你吧,若是你一定要自取其辱,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我还自身难保呢,但愿你可以美梦成真吧。只怕是,最后不过清泪一场。”
    说完,扭头走开,心里到有些莫名的感触,这个丫头到真是够倔强的,只是实在是不看好她的感情取向,就算她用尽心计,司马锐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怜惜之意。算啦,人各有志,就由她去吧,自己不也是将爱深埋在心底吗,自己不也是心里爱着司马锐,面上却快活的做着皇上的丽妃吗?!
    室内的司马锐木头一般呆呆的坐着,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些纸上散乱的墨迹就像纷乱的画面一样,在眼前一遍遍重演着旧时的故事,他唇边有着淡淡的笑意。
    烟玉室外看得心酸,低下头,泪水静静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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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杯热牛奶,白敏呆坐在沙发上发呆,今天去医院找朋友看了看,说是这段时间自己老是看见些、听见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而且都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和事。
    朋友笑着说,“你是不是这些日子精神不太好,太累或者身体不舒服?要不就是累着了,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问题是我一闭眼,就能看见听见千奇百怪的人和事,我到是想好好的休息,问题是我根本没办法休息。”白敏无奈的看着朋友,那身白大褂,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到有几分安心感,如果真的只是朋友说得这样就好了,可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一直好好的,为什么睡了感觉上相当漫长的一觉,就会变成这样?
    朋友温和的一笑,在她感觉里,可能是白敏这段时间工作上辛苦了一些,所以产生了幻觉,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要不,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不过,如果没事的话,最好是不要吃。是药三分毒。”
    回到家,白敏就吃下了药,然后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发呆,志儿早已经写完作业回去睡觉了,明天一早还要上学。
    大嫂过来,看了看她,问:“怎么了,小敏?是不是不舒服,看你的脸色好象不算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敏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就好了。”
    大嫂笑了笑,可能是刚刚开始谈恋爱的缘故,心情复杂些,不过,说起来,那个叫段之山的人还真是不错,听薇薇说,是她们公司新来的领导,还是个海归派,年纪虽然已经三十五,但还没有成家,是那种钻石级的王老五,这当然是薇薇的语言。呵呵,想到这,她笑了笑,自己的小姑子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女孩子,要找也应该找这种人中极品才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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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敏梳洗完,躺在床上休息,好半天不敢闭眼,心情也是十分的矛盾,既想看见那个痴情的司马锐,又怕看见,这个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天天晚上梦中遇到这个人?
    都是那晚,睡着后,好象也没发生什么呀,只是早上醒来,觉得浑身疼得要命,就好象是奔波了许久,没有休息。
    这一次,是白敏主动走进了梦中,她想再回到那个地方看看,到底那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梦中,却无法左右自己,总是无法进入,也许是药的作用,也许是刻意的缘故,她总是无法再见到那个地方。就这样,一夜睡到天亮。司马锐没有再出现,她突然觉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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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再见到什么古怪的人?”董薇薇乐呵呵的问。
    白敏摇了摇头。表情却并不欢悦。
    “嘻嘻,你应该谢谢我了。”董薇薇快乐的说,“我这次外出的时候,特意上山为你求了一个护身符,怕你不相信,所以昨天我特意偷偷的给你放衣服兜里了。大师说,只要是在护身符十米的范围内,就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你。看来,还真是管用,我放你外衣口袋里,想来你的衣服应该挂在卧室的衣架上,所以——效果不错吧,打算如何谢我。”
    白敏愣了一下,一摸口袋,还真有一样东西,是圆形的牌,质地一般,做工也不是十分的精致,上面写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她看不懂的字和符号。就是这样东西吗?让她无法再进入那奇怪的地方?看起来很一般呀。
    “瞧着一般是不是?”董薇薇一笑,“我开始的时候也觉得那个大师是在糊弄我,可他说,‘你的朋友这段时间一定是经常见到些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很久以前的东西,如果相信的话,就把这个放在身上,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一想,反正也是试一试,万一管用呢?所以就买了来,偷偷放你身上,别说,昨天一天都没见你走神,既然昨天晚上也没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就说明这个大师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白敏勉强笑了笑,其实应该高兴的,为什么心中反而高兴不起来?难道,是自己不愿意真的就见不到那些奇怪的人和事?
    “两个人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段之山笑眯眯的说。
    “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白敏吓了一跳,她刚才正在走神,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一直就在附近。”段之山很无辜的样子,“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看你们两个人一直在聊啊聊,很好奇,所以过来听听。”
    董薇薇乐呵呵的说:“段之山,你应该请客,我前两天出去,给白敏弄了个护身符,终于把她从所谓的‘穿越’里弄了出来。”
    “穿越?”段之山不明白。
    “就是她老是觉得自己能看得见以前的人和事,这些日子,网上流行穿越,也就是动不动就从这个时代穿越到另外一个时代,她大概是小说读多了,然后就产生了幻觉,”董薇薇笑着看着白敏,说,“如果真要穿越了,怕是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没看见那些个穿越的吗,不是车祸就是突然就消失了,你现在还好好的坐在我面前,有呼吸、有声音、有感觉,以后那样的小说要少看,看多了,真信了王子与公主的童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没关系,我娶她,我也算是王子,她本就是公主。”段之山笑嘻嘻的说。
    董薇薇做呕吐状:“天下竟然有如此厚脸皮的人!”
    白敏看着段之山和董薇薇打嘴仗,微笑着,心里头却突然难过的很,那个司马锐,现在如何了?难道不能够再看到他了吗?他有没有找到他所爱的‘枫儿’?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自己并没有看穿越的小说看到走火入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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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今天白天,白敏也没有走神,象往常那样好好的工作,精神也不错。但是,心中,始终若有所失。
    段之山约了她和董薇薇一起去卡拉OK,那是董薇薇的最爱,白敏却不是很喜欢,只是碍着面子,如果她不去,估计段之山是不会勉强她,但董薇薇怕就是唱不上歌了。
    看到点歌单上的王菲的《但愿人长久》,突然点了这首歌。
    “白敏,怎么,想要高歌一曲?你可是从不唱歌的,怎么上来就选这样高难度的歌?”董薇薇笑着打趣。
    白敏笑了笑,“不会唱,听还不成。”
    只是音乐起,白敏突然心中感伤。初时尚是轻声跟着哼,后来慢慢的跟着唱,隐约中,似乎是风雨夜,凉凉的,有三个人对桌而坐,就如他们现在这样,三个人,很高兴的聊,有酒,有心情。
    “喂,白敏,唱得真是不错,来,再唱一遍,绝对不比王菲差。”董薇薇吃惊的说,只是,白敏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似乎是悲伤,隐约是快乐。
    音乐再起,室内光线暗暗的,段之山隐在沙发的一角,静静的看着白敏,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好奇怪,从见她第一面,他就喜欢她,没有所谓的原因,就是单纯的喜欢。她仿佛是一块深藏的珍宝,突然间让他碰到了,真是庆幸的很。
    白敏并没有发现段之山观察她的目光,她神情有些恍惚,是隐约的欢喜和悲哀纠缠在一起。歌声轻曼,依然是一心的茫然,仿佛是露台高筑,秋雨缠绵,风吹帘动,三个人,模糊的影像,有佳肴美酒,有欢声笑语。
    有人说,“来,我们喝酒,否则真是浪费了此番景色,枫儿,要不要喝点?”有一女子轻声而笑,答,“有何不可。”
    那声音响在耳畔,却不是熟悉的司马锐的声音,那女子的声音也是第一次听到,茫然,那声音就好象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的一般。女子回头,一脸灿烂的笑意,娇憨可人,她就该是慕容枫了吧,那眼望着自己,为何,就如同镜中看着自己,突然间悲,泪如雨下,不知何因。
    三个人,一遍遍的唱歌,一遍遍的笑闹,白敏唱到醉意初上,一脸慵懒,斜靠在沙发上,沉沉而睡。眼角却有泪,唇角仍有笑,仿佛迷恋,口里喃喃说:“司马锐,不许忘了我!如果你忘了我,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仿佛有人笑,呵护而疼溺,“怎么会?永远不会!可是,你会记得我吗?永远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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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头疼欲裂,不知身在何处。
    闻到牛奶的清香,热热的,冒着热气,是段之山站在跟前,笑着,说:“醒来了,喝杯牛奶,昨晚喝多了,是不是很难受?”
    白敏轻轻晃了晃头,一动就痛,什么破酒,喝这么点就醉。“这是什么地方?薇薇呢?”
    “是我家,你们两个全喝多了,幸好我家离昨晚那家唱歌的店不远,所以把你们带这儿来了。你还好,喝多了,就是睡觉,董薇薇昨晚在大街上放声高歌,把巡夜的警察都招来了,以为我拐卖人口。”段之山温暖的笑容,眼神温和中却透出隐隐的不安,“回来后让家里的阿姨帮你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你们就睡了。董薇薇还没醒,还在睡,估计要些时间才能醒。”
    白敏脸上一红,真是够失态的。
    “怕送你们回去,家里人担心,所以就接这儿来了。”段之山把牛奶递给白敏,有些迟疑的问,“你还好吗?”
    “除了头疼,其他的都好,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白敏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昨晚我有没有出丑呀?”
    “没有。”段之山笑了笑,儒雅的很,在床前对面的摇椅上坐下,好象不经意似的问,“只是你,昨夜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谁是司马锐吗?”
    “司马锐?!”白敏愣了一下,怎么可能,自己喝醉了酒,一夜一直在呼唤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字,或者说是一个只有在幻觉里才会出现的人,她很坦白的说,“我也不认识这个人。”
    段之山轻轻笑了笑,依然是有些不在意似的说,“可,如果是听你的声音,这个人应该是你的挚爱。”
    白敏轻轻皱了皱眉头,有些茫然的说:“这个人我真的是不认识,只是,有时候会在幻觉——或者说在梦中,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看到和听到一些与现在这个时间完全不相符的东西。这个司马锐就是,还有一个慕容枫,都是我不认识的,不熟悉的,可他们总是会出现在我梦里。”
    段之山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再问下去,但,却又住了口,白敏的表情困惑的很,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听她喊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却明明就是深情款款的感觉,好象是个常驻在她心中的最爱。
    “出现这种情况有多久了?”段之山转变了话题,问。
    白敏轻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应该才几天的时间吧,好象就是你来之前的一个晚上,或者说,是经过那个晚上之后,我才开始出现幻觉的。可是,整个晚上除了我睡的沉一些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知为什么就会这样啦。”
    看着白敏一脸的困惑一脸的无辜,段之山微微笑了笑,就算这个女人心里有着别人的影子,他也一样相信自己可以取而代之,为什么不呢,遇到适合自己的,一定要争取才成。“那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他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更像是电视上演的古代的人物,说得都是我听得懂的语言,不像是文言文,也挺通俗易懂。人长得都很好看,赏心悦目,景致也好,空气也好,呼吸起来甜甜的,对啦,我还看见里面有桂花,说什么皇叔之类,这个叫司马锐的人是个太子,好像是排行老四,听梦里的人都叫他四太子,至于慕容枫,好像是他的妃子,听他称呼她‘枫儿’,应该是这样。他们的感情好像很深,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叫慕容枫的女子突然间不见了。——大概,我就知道这些。”白敏很认真的解释。
    段之山点了点头,大概是古装电视看多了,这段时间电视上总是放一些古装的戏说之类的电视剧。听白敏这样说,应该是这么一回事,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时间得好好查查,这个司马锐和慕容枫是哪部电视剧里面的。
    只是,心中仍是有怀疑,白敏在唱歌的时候,一遍遍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和思念,她确实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可是她自己却不自知。那种眼神,那种眷恋,是无法刻意做出,难道,——真有所谓的前生今生?自己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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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餐,汉堡加薯条,一杯可乐。听着快节奏的音乐,在有些喧哗的环境里说着话,白敏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护身符起了作用,反正是,连着几天她已经不再有幻觉。自从那晚唱歌后,她把护身符放在了身边,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真的是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打扰她,没有古代的人,没有奇怪的声音,生活恢复了正常,就好像恶梦醒来,阳光灿烂一般。
    段之山是个相当不错的男朋友,尤其是对她,更是迁就,所以今天见面时,白敏提到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马上就要回来了,姐姐有了一个星期的休假时间,和姐夫带着孩子出去度假,父母也就从国外回来看看这最小的一个女儿。
    “我爸妈后天回来,所以后天我要跟你请个假,陪陪我的父母。”白敏温和的笑着,搅拌着面前的可乐中的冰块,空气中有着沙拉的香气,所谓的垃圾食品在这儿,也愉悦着一些人的平凡生活。
    “好啊,我也想见见你的父母。”段之山隔着桌面伸手去握白敏的手,“我希望我可以尽快的把你娶进我的家门。”
    白敏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微笑着说:“我到底好在哪,让你如此着急的想把我娶回家。你这样让我觉得不安,好像天上掉馅饼一下子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到觉得是我捡了一个大便宜。”段之山微笑着说。
    白敏的神思有些恍惚,段之山是个相当不错的人选,可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心中有隐隐的痛,却不是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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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回来的时候,段之山亲自开车去了机场接,白敏对于他的正式到真的有几分感谢,父母对于她的婚事一直非常操心,也见了不少,可总没有觉得合适的,如果他们见了段之山,应该是满意的吧。
    段之山和白敏的父母几乎是一见如故,到把一个白敏冷落在一边,酒席上也是说说笑笑的很热闹,白敏的父母对这个男子真的是十二分的满意。
    却只有白敏,心头隐隐痛,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到了夜晚,再是忍不住,悄悄藏了护身符,离开自己十米之外的距离,然后躺在床上,等着入睡,暗夜中睁着眼,心情是惶恐不安。
    是的,就是这儿,她来过许多次的环境,只是好象过了许多的日子,上次来还是桂花飘香,如今却是叶落满地,整个庭院里,一地的落叶,大概是清晨,仆人们正在打扫,上次见过的那个叫烟玉的女子正在劝解另外一名和她年龄相妨的女子,那女子正一脸的泪,低着头,哭着,扫着落叶,满心的伤心和不甘。
    白敏觉得很奇怪,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司马锐又有什么新的情况?难道思念过度,想不开?!看模样不像,仆人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应该不是。
    她如空气一般站立在她们二人身边,听她们说话。
    “……春柳,你不要哭,肯定不是四太子的原因,一定是那女人做的怪,都两个月了,四太子何曾理会过她,是她自己赖着不走,送回去又跑回来,她一定是趁着四太子喝醉了,才得了逞。”烟玉说得时候,眼中也藏了愤怒。
    “小姐至今下落不明,四太子竟然允许别的女人上了他的床,而且还是小姐睡过的床,春柳真想把那个女人给活活——”说着,泪又流了出来,“就算是小姐真的不在了,那床,那屋就是砸了,也不能让别的女人碰。奴婢真是恨死了!”
    烟玉不吭声,也是自己疏忽,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竟然上了四太子的床。
    有个女人从房里走了出来,白敏一看,正是前次来的时候魏大人送来的孟婉露,一脸的羞色,隐隐有些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福。仔细收拾过的她,看起来温婉的很,柔美的很。
    春柳啪的一声扔了手中的扫把,扭头就走,甚至不在乎对方有可能会成为她的新主子。
    “春柳,进来收拾一下。”不是司马锐的声音,好像是他身边那个健壮的仆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也不是特别的愉快。
    春柳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白敏也静静的跟了进去,感觉上就好象在电视剧拍摄的现场,只有她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她,但心里却别扭的很,说不出来的恼火,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恨不得给司马锐一巴掌,为什么?真的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生气!
    她开始后悔这几天带着那个什么护身符,她几天没来,这个司马锐就已经忘了慕容枫?亏得她还那么相信他是个痴情的人,甚至感动的在大白天出现幻觉,听到他深情呼唤‘枫儿’的声音。
    这个司马锐简直就是可恶!
    只是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吗?竟然有两个月了,在她却好像只是短短数日的时间。
    司马锐还是那个模样,憔悴、悲伤,躺在软榻上,一双桃花眼,慵懒而性感,白敏觉得,可气归可气,这个司马锐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漂亮男人,英俊、邪恶、深情……
    如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里,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人见人爱的家伙,恐怕自己见了也会有些心动,虽然爱上不可能,但偷偷喜欢是可能的。
    春柳的表情却是悲哀的,低着头,不情不愿的收拾着床铺,一边收拾一边落泪,那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却有淡淡的湿痕。她的动作一点也不利索,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好像把心里头的火气都发泄在这打扫的动作上。
    “春柳,你怎么了?”王保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司马锐,低声斥责,知道春柳心里头不舒服,可也不能就把火发在主子面前呀,这不摆明了想要找死吗?
    “奴婢能怎样?”春柳哽咽着说,“奴婢只是心里难受,这屋子原是小姐住着的,今日早上出来的却是别的女人,奴婢想念小姐,所以如此。”
    王保吓了一跳,这丫头不是找死吗?她思念自己的小姐是应该的,可是竟然摆明了责怪四太子另宠新欢,就未免是多事啦!“你不知道现在主子行动不方便吗?孟姑娘照顾她原也是应该的,你生哪门子的气,难道四太子想要宠幸于哪个人,都要经过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同意吗?”
    春柳轻轻顿了一下,脱口说:“丽妃娘娘早已经不给四太子用药了,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四太子就算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要说出来,奴婢就是不想收拾这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奴婢真是恨不得拿斧子砍了,拿火烧了,才解恨!”
    王保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春柳,心中哀叹:春柳呀,春柳,你真是找死呀,难道你不知道,自从四太子妃死了之后,四太子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吗?床上睡个别的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还是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的,是她自己诱惑的四太子,趁着四太子喝多了,喝醉了,冒充了四太子妃!
    司马锐冷冷的轻哼了一声,轻轻的、淡淡的,却冷得像冰一般的说:“那你就拿斧子砍了,拿火烧了。别只是说说。”
    春柳顿了一下,盯着四太子,好半天好半天没吭声,然后一扭身,竟然真的出去,拿了斧子来,一斧子砍在那床上,她的劲不够大,但她的心情够糟糕,竟然就举着个斧子,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了下去,一边砍一边落泪,想着自己的小姐不知道现在如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无人照顾,无人疼惜,心里头真是难过。
    王保吓得心跳的都快蹦出来了,呆站在那儿也不晓得上前阻止,眼睛睁到大的不能再大。
    司马锐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面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敏却突然落泪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哭,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慕容枫,他不是念念不忘的吗?他不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忘了慕容枫的吗?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宠幸别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泪忽然成河,拦也拦不住,心想:原来,从古到今,痴情都是骗人的,她竟然还信,还信会有人痴情不忘旧情,如果她是那个慕容枫,到真宁愿是即刻就死去,那个慕容枫死在他尚未变心前,真是天大的幸运,如果始乱终弃,该当如何!
    早知如此,何必藏了护身符,何必千方百计跑来这个地方,让自己沉浸于幻觉当中!
    他司马锐,如何,关她白敏何事!
    白敏恨恨的想,恨恨的转身,离开。
    而她不知,司马锐低垂的头,有多痛,有多伤,那张床,曾经是他和慕容枫的,虽然未曾做得事实上的夫妻,那日醉了,那日晚归,他都曾经拥着她入眠,听得她的安稳的心跳,幸福着,快乐着,想象着永恒。
    司马锐能落的不是泪,是血,他已经流不出眼泪,能流的,已经在漫漫长夜流尽了,心头再流出的已经是血,他的悲哀谁能了解,别的人可以想念,而他想念到疯也换不回慕容枫,他宁愿立刻死去,宁愿大脑立刻停止想念,可,祖母不允许。
    昨晚,确实有个女人不经他的允许爬上了他和慕容枫的床,可是,再怎么浓的酒也已经醉不了他,再怎么新鲜的身体对他也无任何的诱惑力,他只是躺着,甚至懒得去理会这个女人,他的身体冰冷的象冰,他的知觉象麻木了,任由那个女人悄悄的躺在他身边,悄悄的满足着可以嫁给他的念头。
    “枫儿,无论何时何地,除了你,我司马锐不会再容下任何的人,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一定等我,等我可以去陪你。”司马锐内心当中温柔的说,眼已迷蒙,心已痴。
    他并不知,这空气中有着他日思夜想的人,悄悄的来,恨恨的去。
    却原来,有时候,形同陌路,真的是身不由己。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春柳斧子落下的声音,和轻轻的啜泣之声,烟玉站在门外,眼泪流得如下雨一般,止也止不住。春柳思念主人的难过,她日日的看在眼中,让她心疼。
    其实,她也知,四太子的苦无人可了解。
    自打四太子妃失踪后,太后娘娘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情绪也没以前好,整日的闷在宫里和小德子聊‘枫儿’这‘枫儿’那。然后会在看望四太子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一再央求,“锐儿,答应祖母,一定不要让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祖母从未求过任何人,但祖母求你!”
    四太子是生也不得,死也不得。他的苦,只有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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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敏一下子从黑暗中哭醒,躺在床上,心里头百转千回,为什么,她要为这样一个只在梦中、幻觉中出现的陌生男人如此难过?
    可是,怎么可以呢?就算是两个月,六十天,难道就可以让一个人如此忘记另一个人吗?简直是——可恶!
    再躺下,闭上眼,对自己说,“我再也不要看见那个人,我恨死那个人了!”
    却是满耳的风声,呼啸而过,飞奔的马车,颠簸的厉害,一个女子躺在上面,素衣,秀颜,除了风声,就是打在脸上疼疼的秋雨,飞驰、再飞驰,好象永远不会停,然后那马车直坠而下,从很高的地方快速的下落,那女子忽然从车上滑落出来,向汹涌的河水落去,水凉彻心,头狠狠的撞到马身上,晕眩,昏迷!
    突然有软软的声音响在心畔,“司马锐,我想你!”是那女子凄凄的声音,再一愣,突然睁开眼,不安的坐起,那声音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口。那个慕容枫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会以慕容枫的心情来想念司马锐,会在乎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不是慕容枫,她是白敏,她活在阳光灿烂的二十一世纪,她有很好的追求者段之山,为什么要茫然于一个数千年前的陌生男人,哪里会有什么穿越,有的也许只是劳累所致的幻觉。
    她要尝试着好好的接受段之山,不要再纠缠于一个幻觉中的男人,再这样下去,为难的只是自己。
    只是,为什么落泪?哭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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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后,是阳光灿烂的新的一天,父母慈祥的笑脸,段之山温暖的笑脸,驱散了白敏心头的所有不安和悲哀。可能只是一个故事,总不可能永远为一个故事而活吧。
    和段之山一起逛街,段之山亲自为她挑选一枚漂亮的戒指。
    手机突然响起,段之山拿着电话看了看号码,眉头皱一下,没接。但手机一直不停的响,响得两个人心里都些乱。
    白敏微微一笑,说:“接吧。”
    段之山有些尴尬的笑笑,接通了电话,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听得到是月珞的声音,带着哭声,说:“你马上来,要么,你就等着替我收尸吧!”然后,挂断。
    白敏装做没有听见,段之山眉头紧皱,说,“我去看个朋友,马上就回来。你先随便逛逛,等我。”说完,转身匆匆走。
    董薇薇说的不错,象段之山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实在是有太多的人在窥视,有旧的新的狐狸在周围转来转去,找这样的男人,就得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
    想想,真是无趣。到了商场顶楼咖啡厅坐下来休息。
    隐隐听得有声音在哭泣,在说话。
    “小姐,春柳想您,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应该是那个小丫头的声音,白敏似乎已经习惯,不再害怕这种突然出现的人或声音,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喝着咖啡,听着那遥远的声音,仿佛是灵魂的游荡,不是她这个人看到听到,而是她的灵魂在听在看。
    “春柳有很多的话想和您说,您到底在哪儿呀?奴婢不相信您已经死了,您一定是被水冲到什么地方去了,您好人自定会有好报。小姐,您放心,只要您一天不回来,奴婢一定不让任何人踏入您的房间半步,所以奴婢把房间给烧了,反正四太子他也不管,烧了,看谁还敢再打您的主意!”
    白敏吓了一跳,那丫头不仅是砍了床,竟然真的连房子也烧了?四太子没有为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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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晚上,段之山也没有电话打来,人也没有出现,好象是出了什么问题,白敏到没怎么生气,那个叫司马锐的要死要活的,都可以说变就变,更何况是一个才刚刚认识的男人呢,那个月珞以死相威胁,肯定是有一定的关系才敢如此。她才懒得和这种事计较呢,到了她这个年龄,感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种随缘的事,真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得之吾幸,失之吾命。
    打电话给董薇薇,说:“薇薇,好久没吃小龙虾,我请你如何?”
    “哈哈,你怎么可能有时间,那个阳光哥哥呢?”董薇薇电话里笑得哈哈的,“我首先申明,我喜欢吃小龙虾,但我不喜欢做电灯泡,如果他不在我可以候补,如果他在,我选择放弃。我正在网上和某位自称帅哥的人聊天呢,正在听他夸大其词的夸奖我呢。”
    白敏笑了笑,说:“给你二十分钟,爱来不爱!”
    “成,我去!”董薇薇立刻说,“不用二十分钟,最多十五分钟,我准到,你先占位,点上一大份,我去了立刻就吃,好久没吃了,一想到,口水就流。”
    十五分钟不到,董薇薇来了,一身休闲打扮,看样子真是在家正在上网,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唉,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用美食诱惑我,我真是不舍得从网上下来,那真是一个特会形容人、讨人欢心的家伙,在网上已经快把我形容成后四大美人之一啦!哎,那个段之山呢,不见他在你身边,我还真是不习惯!”
    “他在应付旧人。”白敏笑着说,“我这个新人暂时放假。”
    董薇薇一愣,挑了下眉,“这么快就冒出一个狐狸精来?”
    白敏一笑,“拜托,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来做调查和思想工作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要是不说,我肯定吃不下东西。”董薇薇不依的说,“你又不是不晓得我的脾气,要是想让我安生的把东西吃下去,就不要给我留什么疑问猜。”
    白敏笑着说:“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今天逛商店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说如果他不去,就等着给人家收尸,然后他就去了,我就约你出来了。”
    “你不生气?”董薇薇一边吃小龙虾,一边忙中偷闲的问。
    “才怪。”白敏微愣了一下,心中叹息一声,“连我幻觉中的人都会变心,他,有问题才正常,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象他这种人,一定有许多的旧的新的狐狸会冒出来,现在才只是一个而已,我要是生气,估计万里长征才生第一气。”
    “哈哈,吃饭,等那小子处理完再听他解释。”董薇薇辣的嘻嘻哈哈,“这小龙虾实在是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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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敏觉得自己心里有气,想到那个司马锐就生气,想到他竟然可以忘记慕容枫就恼火,所以,故意的不愿再与幻觉接触,时时把护身符带在身上,根本就不允许自己有时间去想这件事。其实,她自己也不了解到底司马锐和慕容枫之间有些怎样的故事,只是知道,司马锐失去了慕容枫,并且非常想念她。
    得到段之山的消息,是在次日的中午,是公司的某位领导透露出来的,据说是受了伤,正在医院治疗。
    “白敏,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董薇薇小声的问。
    段之山追求白敏基本上没有避讳过任何人,公司里知道他们正在交往的人也不少,目前的情形有些怪,如果白敏说不知道段之山受伤的消息,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合情理;如果说知道,但她又确实不知道,段之山从那一刻离开后就根本没有任何消息给她。
    “好像应该去看看。”白敏微微一笑,对于和段之山之间的事,她看得很淡,突然跑出来这样一个帅哥来喜欢自己,原本就不是意料之中的,所以无所谓,“不如我们一起。”
    董薇薇头摇得像拨浪鼓,“得了吧,饶了我吧,估计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你。而且,说不定现在,大家知道消息了,已经开始筹划着如何去献殷勤,我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白敏也不勉强她,要想让董薇薇做她不想做的事,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她可以不去看,但自己却不能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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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董薇薇所言,知道了段之山生病的消息,公司里来献殷勤的人实在是络绎不绝,白敏过去的时候,医生已经禁止外人再去探望,白敏忍不住笑笑,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直到到了晚上,应该不是探望病人的时间,白敏才有机会见到段之山。
    段之山伤的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些,头上缠了绷带,腿上也打了石膏,样子看起来有些个滑稽。
    把花放下,白敏微笑着在床旁椅子上坐下,心里想,看样子,这只狐狸是野蛮型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啦?”
    段之山苦笑了一下,说:“还是让你知道了,真是丢人,拜托不要让伯父伯母知道。实在是意外。都是月珞这丫头,原来把她宠坏了。原来是我一位好友的妹妹,认识的时间很早,我待她就象妹妹一般,她却喜欢上了我,她年轻漂亮,不否认,对我有着吸引力,也交往了一段时间,但发现性格和脾气不合,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以自杀要挟我。把自己手腕划了道口子,我送她去医院,她在车上又哭又闹,结果就是,我们都住进了医院。”
    “她的情况如何?”白敏到有些讶然于他的坦白,要么就是天生坦白,要么就是自信过度,以为自己条件好,谅她白敏不会计较。
    “听医生说,只是一些外伤,手腕上的刀口划得也浅,至多是吓唬吓唬人,没关系的。”段之山微笑着说,“原本想瞒着你的,但今天突然来了许多的同事,就知道你一定也知道了,正想着如何见你解释呢,你就来了,干脆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敏,念在我坦率的份上,不要和我计较了成不成?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白敏笑了笑,这个段之山,真是认定了她不会放弃他吗?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可是,还没有好到让她放也放不下的地步,有时候,婚姻对于她来说,要得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决定要嫁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段之山太自信,自信到完全忽略了她的感受,而她,此刻,竟然开始想念起那个只在幻觉中出现的男子司马锐,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想念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竟然是一件相当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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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医院,静静的走在大街上,白敏的心情是犹豫的,她已经发誓不再去看那个让她生气的司马锐,可是又忍不住担心,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和那个新出现的女子关系如何了?他们已经上床了,应该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吧,那个女子长得到还不错,也挺对得起司马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司马锐身边有别的女人,心里头就是如此的不舒服。
    月珞的出现,并没有让她如何难受,只是觉得是预料中的,早晚会出现的,以段之山的魅力,想要让女人迷恋真的是完全不成问题。但是,司马锐不同,这个她完全不了解的男人,好象就是她最私密的花园,根本不允许让别人涉足。一想到那个女人,她就难受,如何?真的要再去幻觉中看看吗?看了如何?
    犹豫,再犹豫,想了再想。白敏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去看看司马锐,纵然他有了别的女人,她也想见他。
    只是这一次,她很想问问他,“还记得你的枫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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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的庭院,安静的花草树木,一盆桂花静静的绽放着几朵小小的花朵,隐约不可见,却偶有花香来。白敏真是觉得很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她能来此地,别人看不见,她却可以听得见、看得见、闻得见……除了没有能知道她的存在外,她就好象是生活在这个环境里的一个人。
    她慢慢的走着,欣赏着这儿的景色,总是有些隐约的熟悉。
    忽然,她下意识的闪了一下,那儿有一块石头,如果她不小心的话,肯定会摔倒,只是,她会摔倒吗?忍不住笑笑,是啊,一个灵魂,会摔倒吗?
    那儿有块石头——那儿有块石头——等一等,白敏忽然冷静下来,对自己说,等一下!就算她是灵魂,她也不可能有先见之明,她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她怎么可能知道那儿有块石头呢?这儿又不是她的家!她怎么可能知道,那,儿,有,块,石,头!除非,除非她曾经在这儿生活过!
    但她怎么可能在这儿生活过。
    是前生吗?
    隐约听得有人走了过来,安静的脚步,疲惫的声音,奔着庭院中的小亭,慢慢的走了过来。然后,穿过她的身体,带着一种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从她面前一步一步的走向小亭。然后坐下,一缕淡淡的酒香,一声微微的叹息,缠绵、忧伤。
    白敏垂泪,是他,是司马锐,为何,每次见他都有伤心泪落下,仿佛思念在心中已扎了根,渐渐开出花来。
    司马锐独自一人坐下,倒一杯凉酒,慢慢饮,看着夜空,闻着淡淡桂花香,心中怅然。
    “四太子。”有女声忽起,白敏被吓了一跳,闻到一股甜甜的脂粉香气,声音温柔,从白敏身旁走了过去,在司马锐对面坐下。“您又喝闷酒了。”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喝自己的酒,就好象面前没有这个人一般,冷冷的,就像秋夜的味道。
    孟婉露并不在意,从第一次见到四太子开始,她就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一个英俊而痴情的男人,他的眼神让她陶醉,让她甘愿付出所有的自尊来换取一时一刻的注视,她不在乎他如何对她,甚至不在乎自己要受到怎样的待遇,只要能够陪着他,就心满意足!
    所以,她会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其实看着、听着这儿的丫头、太监的议论,她也难受,她也想马上离开,可,她放不下司马锐。说不清为什么,就那么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心中根本没有她的男人。
    就算她爱得如此没有尊严,她也不在意,只要能够看到他就好。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孟婉露温声细语的说,“如果您不介意,婉露想陪你喝一杯,说说话。哪怕是说说您的——枫儿!”
    她尽最大可能和努力,让自己平和的说出自己一直埋在心里的这个名字,这个让司马锐神魂颠倒的名字,这个让自己夜夜不得眠的名字,这个阻隔在她和司马锐之间的名字!
    司马锐依然是不说话,就好像没有听见孟婉露在说话一般。
    “婉露知道您放不下慕容姑娘,可,如今,她已经去了,您应当试着放下她,这话听起来残忍,但婉露想,慕容姑娘是不会希望您这样的,她一定是希望您可以快乐幸福的活着。”孟婉露温和的说,看着司马锐眉端的忧愁,真的很想伸手去抚平,但现在,她知道司马锐根本还没有接受她,但是,她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司马锐依然不说话。
    白敏的眼泪止也不止住,只觉得满心的委屈和伤心无处倾诉。
    “你还是离开吧。”司马锐淡淡的开了口,话说得平淡而无起伏,“若是春柳看见你出现在枫儿呆过的地方,怕是连这地方也要拆了才甘心。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想想枫儿,若是不想无趣,就不要再做停留,免得我还要另换地方。”
    “四太子——”孟婉露不满的说,“您就由了那丫头做怪,她竟然敢拆了床烧了房,这样的丫头,就该乱棍打死,连点个规矩也没有,如何是好。”
    “她是枫儿的人,念着枫儿,理所应当。就算她拆了整个四太子府,我也没意见,孟姑娘何必操心。”司马锐眼皮不抬,只是静静的喝着酒,看着夜空。
    孟婉露愣了一下,坐在那儿觉得尴尬。
    “可婉露已经是您的人,难道婉露的话还不如一个丫头的话吗?”孟婉露哀伤的问,“婉露真的是一心一意为您好。”
    司马锐轻轻哼了一声,嘲讽的说:“孟姑娘,是你自己爬上了我和枫儿的床,我虽然喝了酒,可我不曾醉,我应该是对你什么也没做吧。如果这样也算是我的人,也有点太便宜了吧。”
    孟婉露脸一红,含着泪,低声喃喃而语,“婉露知道婉露不知羞耻,可是婉露却是因为真心喜欢着您,觉得只要和您能在一起就是幸福的事,所以不在意那些,难道这也有错吗?况且,婉露也是由父母做主,皇上允诺,给了四太子的人,虽不及慕容姑娘是明媒正娶,却也不是随意过来的。您一次次的将婉露送回去,可曾替婉露想过,婉露要如何为人?”
    “那是你自己的事。”司马锐冷冷的说,“我不是个正人君子,从没有那些个所谓的应该如何,我想如何就如何,轮不到你来说教于我。我不想见到你,与你喜欢不喜欢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心中只有枫儿一个,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人,你何必为难自己。”
    “婉露没有别的要求和奢望,只希望您能让婉露一直陪着您就成。”孟婉露眼睛里的泪流个不停,伤心的说,“婉露从没有想过要和慕容姑娘争,婉露只想着能够陪着您一时一刻也是好的。”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何必!”
    “婉露懂的不多,但婉露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孟婉露含泪而言,“婉露也是父母生养,日日教诲长大成人,婉露也有廉耻心,婉露也不想这样,只是婉露放不下四太子,婉露在见到您的第一眼开始,心中就再容不下别人。”
    司马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说:“去歇着吧。”
    白敏静静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司马锐如此和气的与另外一个女人说话,而这个女人如此痴情的喜欢着他,心中竟然是百般的不情愿,她不希望司马锐喜欢上除了枫儿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除了枫儿,他怎么可以再喜欢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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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哭成泪人的白敏,董薇薇还真是吓了一跳,刚才自己过来找白敏有事,却发现,白敏正一个人窝在床上哭的泪人一般,眼睛里全都是哀伤,那种悲哀的感觉真真是仿佛丢了最爱的感觉。
    “你怎么啦?段之山出了什么事?听别的同事讲,没什么太要紧的,只是出了场小车祸,脑袋和腿碰伤了,在床上躺上个把月也就没什么事了,不至于让你难过成这样吧?”董薇薇皱着眉头,望着白敏,十二分不解的说,“昨天你看过他之后不是还给我打电话说他没事的吗?怎么今日变成这样子啦?”
    白敏只是摇头,说不出话来。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怎么能够和董薇薇解释的清楚呢?
    “你不会这么快就爱上段之山了吧?”董薇薇有点怀疑的问,“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要是喜欢,嫁就是了。不就是有一个两个的狐狸精出现吗,有什么大不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是啦!丢不丢人,一个段之山就让你哭成这样,真是枉费你平日冷静如水啦。”
    “不是的,你乱想什么。”白敏止住了泪,含泪带笑的说。
    “那是为什么?不会是另有隐情吧。”董薇薇太了解白敏了,这是个平日淡淡的女子,从来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安静到让人心疼的女子。模样不错,为人善良,待人温和,处事沉静。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跟失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说了,你一定会笑话死我。”白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也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情绪不好,想哭也就哭了。”
    董薇薇摇了摇头,“不对,我还不了解你,一个多愁善感的家伙,看个电视剧也能跟着掉半天眼泪,一定是有什么感动人的事情让你遇到了,所以开始抹眼泪啦。说来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够陪着你也掉上几滴眼泪?”
    白敏愣了愣,叹了口气,说:“我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如何解释给你听?其实也是奇怪的很,我以前有告诉过你,也就是前段时间,大概就是秋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像往常那样入睡。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爸妈打来电话也没听见,其实分机就在我床旁的床头柜上,应该可以听得到的,我一觉醒来后,就开始出现幻觉的事。”
    董薇薇点了点头,“是的,听你说过,我还特意给你求了一个护身符,你还说挺管用的,有了它之后,就很少再会看到不干净的人和事啦。难道那种情况又出现了?”
    白敏点了点头,有些茫然的说:“其实也是我自己好奇,对幻觉中的人和事感到好奇,所以,有时候我会故意避开护身符而面对幻觉。幻觉中有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却对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似乎总是让我心放不下。我很想常常见到这个人,有时候在幻觉中,见到他好象才算圆满。”
    “什么样的人?”董薇薇好奇的问。
    “是一个古代的太子,不是做皇帝的那种,而是一位单纯的太子,好象叫什么司马锐。”白敏微皱着眉头,说。
    “司马锐?!这个名字好熟悉——让我想想,嗯,对啦,就是那天在KTV唱歌的晚上,你唱王菲的《但愿人长久》时,你就一直在喃喃的喊着这个名字,我当时还奇怪,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司马锐的人,没听你提过,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有些古怪,好象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说是个古代的太子,如果想想,也有可能,问题是,有哪个朝代的皇帝是姓司马的?”董薇薇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才说,“实在想不起来,有哪一个朝代的皇帝姓司马。”
    “西晋。”白敏怏怏的说,“但那儿绝对不是晋朝。”
    “历史知识丰富,佩服。”董薇薇叹了口气说,“哪会是哪个朝代?如果知道了,我们去查查看,也许是和你的前生有关。”
    白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象是个架空的朝代。”
    “那就没办法了。”董薇薇笑嘻嘻的说,“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你说这个叫司马锐的人如何惹得你伤心了?”
    “这个司马锐有个妃子叫慕容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枫出了意外,司马锐一直非常怀念,可,昨晚我在梦中看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很温和的和另外一个女人说话。”白敏一想到司马锐和孟婉露的那番对白,想到司马锐最后淡淡的说‘去歇息吧’,就心里头难受,“他怎么可以这样,慕容枫才离开多长时间呀。”
    “傻丫头,你不会是爱上这个梦里的人,也就是司马锐了吧?”董薇薇面部表情夸张的说,“你这根本就是在吃醋呀!你不会就是慕容枫吧,会不会,慕容枫就是你的前生,你是慕容枫的今生?!”
    白敏轻轻一挑眉,愣了一下,不知要如何说。
    “醒醒吧,白敏,就算那个司马锐是你前生的最爱,但你现在活在今生,你能做的只能是选择一个今生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要么是段之山,要么是另外别的人,但就不能是这个梦里才会出现的家伙,叫司马锐是不是?你好好的醒醒吧,别再放任自己在梦里沉沦了!”董薇薇认真的说。“别搞得自己神经兮兮的不正常了。”
    白敏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司马锐的形象,英俊、邪邪的表情,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款款深情。是啊,怎么搞得,放着现实生活中优秀的段之山不要,却偏偏迷恋于一个只在梦中出现的男人,自己也确实够神经的啦!
    点了点头,但白敏的心中却是茫然的,真的就仅仅只是一个梦中的人物吗?为什么一想起来,就觉得心中怅然?如果真是前生,为何总是在此时日日出现?如果慕容枫真如董薇薇所说是自己的前生,那么,司马锐和慕容枫到底有如何的将来呢?难道真的是从此后司马锐和慕容枫就分开两地再无相见之时?想想,又忍不住泪落。
    “拜托,白敏,咱不这样好不好?”董薇薇笑着,无可奈何的说,“怎么会这样?不就是这两天有些白日做梦,你还真把梦中的人物当成心中恋人啦?那,段之山如何处理?我看那小子好像对你还是挺上心的,像他这样的帅哥,绝对不缺美女,对你,已经用心啦!”
    白敏笑了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心里头难受,一想到那个司马锐,就觉得遗憾,我不知他和慕容枫有怎样的感情,但看他前些日子难受的样子,想来应该是用情很深,突然间不见了慕容枫一定是不能接受。段之山若是不见了我,恐怕不会如此难受,至多只是难过两日,就会淡忘了。”
    董薇薇笑笑,“那我可不知。说不定,你前生真的是慕容枫,爱上了司马锐,如果你今生再来一次,除非段之山不是司马锐,否则你们应该会在一起,段之山应该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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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再去探望段之山,他正在看书,神情有些无趣,见白敏进来了,才高兴起来。“你怎么才来?”
    白敏微微笑着,说:“怎么今天这么清闲,我还以为又会是一大群人呢?公司的同事们没来吗?”
    “我和医生说了,我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就是擦伤了头,碰伤了腿,至于的让人们当成动物一般观赏吗?”段之山微笑着调侃,“我每天躺在这儿,看着人来人往,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珍贵的大熊猫,正被众人参观,实在是无聊极了。尤其是我还得陪着笑脸,说着好听的话表示感谢,实在是要命至极!”
    白敏忍不住笑了笑,说:“平日不见你这样调侃自己,一直都是儒雅的君子。难道出了次小车祸到让你变得多话了。”
    门口有人故意发出了动静,段之山和白敏一起看了过去。是月珞,正站在那,一双眼睛里全是怒火,盯着的是白敏,就是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勾走了段之山的心,弄得段之山视她为空气。
    “月珞,好些了吗?”段之山和气的说,他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月珞眼中的愤怒,这个丫头,也真是固执的可以,已经和她说过了,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可她还是不放,整整纠缠了近十年的光阴,从一个青涩的少女转眼变成妩媚的女人,仍是不忘。
    “你为什么让她来看你!”月珞看着白敏,问段之山。
    “她是我女朋友,来看我是正常的。”段之山仍然和气的说。
    月珞盯着白敏,口里恨恨的说:“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可以一出现就让之山乱了分寸,我喜欢了他十几年,如今却换成了你,你到底好在哪里,让他这个样子对我?”
    “月珞,这事与小敏无关,你那样咄咄逼人干什么?”段之山恼火的说。
    “我不和她说,要和你说吗?!你会听我的吗?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有十几年的时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了你,我甚至不惜作践自己,到头来,你却是如此的对待我。”月珞哭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指着白敏,一步步的逼向她,盯着白敏的脸,悲伤的说,“你刚刚出现就夺走了他的心,而我呢,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够和他做短暂的亲近。你知道吗,知道我的苦吗?!我的所有的第一次通通给了他,我甚至为他流产,你呢?你都为他做了些什么?你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吗,若论相貌,我自信绝不比你差,若论气质,你也最多就是个大家闺秀,可,他却偏偏就是喜欢你——你告诉我,告诉我呀!”
    她推搡着白敏,嘴里不停的说着,问着。
    “月珞!不要闹!”段之山躺在床上,大声阻止。
    白敏心中到有几分好笑,如今出来一个女人指着她的鼻子问,她为什么夺了人家的最爱,自己到是要如何回答。
    心中分心,脚上就没有了根底,后面有个椅子,她没小心,身子一下子碰到了椅子上,偏巧这个时候,月珞见她停住不再后退,心中恼火,用力推了她一下。白敏只觉得身子往后一仰,耳听得段之山好像是喊了一声“小敏,小心!”然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她头上,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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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间,就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脑子里就跟在过电影似的,许多的画面一再的出现。
    那个下雨的夜晚,自己睡着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叫大兴的王朝,莫名其妙成了一个叫慕容枫的人,然后嫁给了一个叫司马锐的男人,再后来,是一辆奔驰的马车,飞一般的速度,冲进了悬崖,好像是做了一场梦,睁开眼,就是白天。
    “白敏!——醒醒。白敏!”
    睁开眼,是董薇薇焦急的表情,看着她,见她睁开眼,是一脸的欣喜。“你总算醒来了,真的是急死我了。你也真是倒霉,摔倒就摔倒吧,临了还让挂吊瓶的杆子砸了一下,血虽然没流,可包却砸出来一个。那个疯丫头是谁呀,可真是够狠的。”
    白敏却不说话,望着董薇薇,满眼的泪。
    “你怎么不说话,别是让杆子砸傻了?”董薇薇担心的说,“你最好是没事,你昏过去,段之山差点吃了那个女的,你要是傻了,估计我就得报警啦!”
    白敏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没事,很好。”话说着,却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流啊流,伤心的要死。
    “你,你到底是怎么了?”董薇薇真的是担心了,“不就是一个疯女人吗,没关系,我出马替你摆平,可你不要吓唬我。”
    白敏依然泪流,望着董薇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前生今生,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就是慕容枫!”
    董薇薇愣愣的看着白敏,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白敏安静的说,“我说的是实话,这一砸到真是砸出一些属于往日的记忆,或者说,是那晚发生的事情。也许不是所谓的前生今世,而只是单纯的穿越,也就是说,那一夜,我确实是从现在这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历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世界,一个大兴的王朝,并附身在一个叫慕容枫的女子身上。确切的讲,慕容枫就是白敏,白敏就是慕容枫,那一夜的穿越,只是让白敏的灵魂附在了慕容枫的身上,所以,现在,我还有些许往时的记忆。”
    董薇薇只愣无语,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所以,我才会在梦中见到司马锐,并且因为他的移情而难过伤心,那是因为,我就是他喜欢着的慕容枫。”白敏微微一笑,说,“很高兴我能想起这一些,只是,我到是要如何才回得去?”
    “你,你,你要是回去了,段之山要怎么办?”董薇薇愣愣的问,“你的前生喜欢的是司马锐,而今生,段之山又要如何,你舍得下他,他若是舍不下你呢?不还是有人落泪期盼吗?”
    “不是前生,也与今世无关,只是凑巧穿越,凑巧遇到了司马锐。”白敏淡淡的说,“我也只是想想,两个空间,我想回也回不去。至于段之山,我说过,这故事与前生无关,所以他也不可能是司马锐的来世,他只是我做为白敏正常遇到的一个男子。”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所谓的大兴王朝,也正在进展着,你只是凑巧进入了,然后又意外的出来了?”董薇薇满腹疑惑的问。
    白敏点了点头,傻傻的看着董薇薇,说:“我要如何才回得去?”
    正在说着,外面护士推着段之山进来,坐在轮椅上的段之山,看见躺在床上已经睁开眼的白敏,松了口气,喃喃地说:“你醒来就好,那一会差点吓死我!”
    董薇薇轻轻的说:“白敏,你如何回去,我是不知道,但是你如何应付这个已经喜欢上你的段之山,却同样是个问题。”
    白敏看着段之山,心中起伏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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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白敏心情乱乱的,是如此的迫切想看到司马锐,大兴王朝的记忆重新被唤醒,一次莫名的穿越,一个莫名的男人,竟然在她心中扎了根。有如此喜欢司马锐吗?面对他的时候不一直是淡淡的吗?为什么却根植了如此深的记忆?让她如此不舍?甚至不愿意留恋这现实中的一切?
    还是那个如今已经熟悉的小院,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只是此时看着,心情更是不同,有些隐约的痛,因为看着他,想着只能在梦里见到他,而无法真实的接触到他,竟然是一种无法抵抗的无奈。
    听着王保说:“可是,这是皇上的意思,已经下了令,只怕是您不能再违抗。魏大人是芸慧郡主的父亲,也是皇后娘娘姐姐的相公,您若是拒绝了,只怕是——”
    “那又能如何?”司马锐淡淡的说,“我已经娶了妃,枫儿如今虽是生死不明,就算大家都说她死了,可是未见她的尸身,我还是绝不会相信,所以,任谁也不要再做这个打算。”
    “皇上那边如何交待呢?”王保小心的问。
    “为什么要向他交待。”司马锐冷冷的说,“他现在连个慕容雪都摆不平,竟然还有时间来过问我的事。”
    慕容雪?白敏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微微一笑,“到不知那个丫头情况如何了?是不是重新得了皇上的欢心?”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再看向司马锐,或许是记忆恢复的缘故,再看司马锐,竟然是满心的欢喜,细细的看,竟然有些痴。
    “这几日皇上一直陪着雪妃娘娘,那雪妃娘娘自从四太子妃出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将养这三个多月的时间才算稍有起色,原来的时候是不见皇上,日日避着皇上,只说是自己不该那晚找来两位太子妃,惹得四太子妃,自己的亲姐姐丧了命。并在和阳宫自己的住处设了香案,日日颂经为自己的姐姐超度,到让皇上心生怜惜之意,经常过去看看,陪着说说话,宽宽心,看样子,雪妃娘娘离重新受宠的时候不远了。”王保絮絮叨叨的说。
    司马锐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絮叨?不就是慕容雪一直觉得枫儿的死与她有关,心中愧疚吗?来这府里已经道过好几次歉了,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王保低下头,不敢吭声。
    白敏笑笑,这个司马锐的脾气果然是没有变,还是如此的独断专行,只是,为什么,如此欢喜?假若可以回来,该是怎样的快乐?
    “依皇上的意思,是说——”有人一说话,还真把白敏给吓了一跳,她只注意司马锐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还站了一个人,是皇上身边的高公公,细细嗓音一开口,饶是没有人看得见,白敏也是一愣,“四太子已经去了多日,四太子您也不能老是沉浸于悲哀之中,那孟姑娘也是大学士孟大人的千金,论相貌和为人处事也是数得着的,如今人也随了你,总是这样搁着也不好。”
    白敏心中想:好你个高公公,若是我白敏——不,应该是慕容枫回得来,小心我慢慢的收拾你!
    “什么叫随了我?!”司马锐眼睛微微一睁,“自个儿爬到我床上就算是我的人了,那也是孟大人的家风不成?是她自己赖在这儿不走的,什么叫老是搁着不好?父皇的理由也真是多,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先理整好自己的事再说,别闲着没事操我的心,我想如何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高公公的脸色一变,心知这个四太子的脾气,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孟大人已经求了皇上,皇上也准了您与孟姑娘的婚事,您还是顺了皇上的意吧,这些日子皇上心情也不是太好,怕——”
    “怕什么,怕他撤了我太子的称号?!随便他,还真当这是个人人想要的称号不成,我还就不稀罕,这个孟姑娘,我还就是不娶,她要是还赖在这儿不走,随她的便。不缺吃喝,也饿不死她。”司马锐冷冷的说,语气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白敏忽然高兴起来,原来,司马锐真的没有忘记她,慕容枫依然是牢牢的活在他心里,只是,如果自己真的回不来,他要如何?
    “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白敏对自己说。
    忽然听见有人的轻轻啜泣之声,白敏回头看到,就在自己的身边,站着孟婉露,一脸的哀怨之色,看着司马锐,哽咽着,说:“难道婉露就如此让您讨厌吗?”
    司马锐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与讨厌到是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心中已经有了枫儿,纵你是如何顺从贤淑也皆与我无关,我已无心,你何必有心。”
    “婉露今生就是您的人,不论您如何处置,婉露绝不会离开您半步。”孟婉露神情坚定的说,“哪怕你一生都不把婉露放在眼里,婉露也不介意,只要您让婉露陪着您就成。”
    司马锐眉头微皱,神情中到有几分柔和,白敏看着,心中又开始难受起来,知道以司马锐的所有,喜欢他的人一定不少,她不在这儿,当然不能不让别的人喜欢他,可是,她要如何才回得来呢?
    “随你吧。若是你想通了,随时可以离开。”司马锐的语气不再那么的僵硬,但神情却有些倦倦的。
    白敏有些茫然的看着司马锐从自己的身体中穿过,却感知不到他的温度,只听得到他深深的叹息,和无奈。如此悲哀,只能这样,看着他却无法拥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由着别人来爱。而她,在白敏的世界里,也被别人爱着。
    她想伸手去触摸司马锐,摸到的却只是空气,冷冷的秋日寂寥的气息,和满心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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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后,是段之山温和的笑容,和专注的眼神。
    “睡醒了?是不是有些痛,怎么睡着了还会悄悄的流眼泪,若不是这儿有外人,怕是我真要忍不住偷偷亲亲你啦。”段之山笑着,呵护的表情,却看得白敏触目惊心,她宁愿这个人不要爱她,她一心想要的是回到大兴王朝,她想念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司马锐,除了司马锐,她的心中也已经放不下任何一个人。知道不应该因着以前辜负了目前,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在知道了自己是慕容枫的同时再去接受别的男人。
    “段之山,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白敏有些为难的说。
    “我知道,我保证,这是意外,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到你。”段之山郑重的说。
    “不是,”白敏有些为难,不知要如何说出口,长痛不如短痛,她咬着牙,狠狠心,说,“我的意思是说,请你不要再来爱我。”
    段之山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敏低下头,静静的说:“我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谁?”段之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
    “就是我幻觉中看到的那个人,你听到过他的名字,司马锐。”白敏心知这个理由说出来实在是荒唐,但是,这个事实,她就是为了司马锐而放弃了段之山。
    段之山听到这儿,困惑的表情突然变得可爱起来,“傻小敏,原来我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个司马锐呀,你这样太残忍了吧,拿一个幻觉中的人物和我对比,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可以把握的只有现在,我保证我会好好的珍惜你,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一个‘红颜知己’,好不好?”他大概以为,白敏是在和他生气,因为月珞的事。
    “不是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白敏变得有些着急,她一定要说清楚,不能让段之山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不可能爱上他的,就算是她回不到大兴王朝,她也不可能接受段之山,她怎么可以背叛司马锐呢?纵然司马锐有了别的女人!
    但是,如果司马锐真的纳了孟婉露呢?现在不会,时间一久呢,那么痴心的一个女子,那么美丽的一个女子,司马锐真的能永远不在乎吗?
    段之山用双手握住白敏的手,温暖的包围着她有些凉意的手,慢慢的说:“小敏,我不否认我曾经荒唐过,但是,在见到你之后,我的心就再也不愿意离开,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知道,我想好好的爱你,直到永远。我不想说什么所谓的前生和来世,我想要好好把握的只有现在,也就是今生。”
    白敏无语,愣在那,心里头乱乱的。
    “咳——”董薇薇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用花挡住自己的脸,调侃说,“在我把花拿开之前,麻烦二位恢复一下正常的姿态。我这个人神经脆弱,受不了这些个肉麻的场面,二位要是有什么肉麻的话说,我可以避开几分钟,等你们说完了,我再回来。”
    段之山松开白敏的手,在轮椅里坐好,笑着说:“好啦,达到你的要求了,可以进来了吧。”
    董薇薇笑咪咪的走了进来,把花放下,看着满屋的鲜花,夸张的说:“我说段之山,你是不是打算把全市的鲜花都买来呀,幸亏白敏不花粉过敏,否则,唉,可怜我呀,朋友有了护花使者,而我却是独自一人,段之山,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也不看看你朋友里面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一个给我,免得我老是担心出现的时候正好是不需要灯泡的时候。”
    白敏笑笑,只得暂时把心里的心事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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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什么?白敏很茫然。
    司马锐在遥远的千年之外,触摸不到,好象空气,而自己在这,亦除了思念,什么也做不了。面前还有一位喜欢了自己的段之山,那么认真的想要娶了自己。司马锐身边也有一位铁了心要喜欢司马锐一生的孟婉露,如何?不知!
    “就算你真的是慕容枫,就算你真的爱上了司马锐,你要如何才回得去?”董薇薇忧心重重的望着白敏,这个白敏,好象傻了一般,一整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笑一会哭,好象神经哪儿出了毛病。“你这个样子下去,根本没什么用的,除了让自己伤心,让段之山难过外,一点作用也没有,除非你回得去,否则就不要再想了。”
    “道理我都懂。”白敏淡淡的说,“也知道这样与于无补,只是徒增烦恼,可是,我违拗不得自己的心,是心自己要想,做为肉体的躯体又能如何?况且,穿越到大兴王朝的也仅仅只是我的灵魂,附于慕容枫的肉体之上,所以,我现在也只有灵魂在想念,肉体无所谓。我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的想念他。失去记忆的时间,我仍能记得模糊的印象,仍能够在幻觉中到达那个时空,看到他的模样,听到他的声音。你要我如何?我又能如何?”
    董薇薇轻轻叹口气,黯然的说:“我只以为这是小女生的幻想,是文字上的游戏,但如今,看你,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穿越?而且是穿越到一个历史书上毫无记载的朝代,一个陌生的时空,做了一个陌生的人,真是服了你。可是,白敏,你现在是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那个大兴王朝不是你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就算是你再想念也无济于事,除了伤心难过,又能如何?”
    白敏黯然无声,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等到再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无法控制,却带着笑,喃喃的说:“是啊,我也知,想也是无用,只能是想想而已,但是想念是苦,不想念同样是苦,所以不如想念吧。起码想念还可以令我有机会记得他。”
    董薇薇再叹一口气,“随你吧。只要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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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的司马锐,白敏真是泪流成行,那泪一滴滴消失于空气中,全无踪迹,她伸手抚过司马锐的脸,想要抚平他眉间深深的忧愁,他一定睡得不快乐,眼角竟然还有泪,只是,怎么拭也拭不去。这就是悲哀,她竟然触摸不到他,无法给他一点一滴的安慰,只能任由着他想她想到心碎,她失声痛哭,哭到完全无所顾忌,反正他也是听不到。
    能如何呢?纵然是千般思念万般想念,又能如何?
    白敏只能落泪,疼到落泪。她心疼司马锐,心疼他们之间的感情,原本可以美好的一段感情,到如今为何如此,就好象阴阳相隔两个人,‘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却如今,分两地,他在大兴王朝,她在现实世界。
    看着孟婉露轻轻走了进来,也站在床边看着司马锐,也是伸手轻轻抚过司马锐的脸,那心里竟然是尖锐的痛,她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她又能如何,她现在无法这样,她是活在另外一个时空的,能够这样回来看他,也许已经是上天眷顾,她还能求什么?
    孟婉露在床畔上轻轻坐下,痴痴看着司马锐,纤纤的手,静静的柔柔的抚过司马锐的脸,心中全是幸福,不论这个男人如何对她,她心中已经全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塞得满满的,只要能够看着他,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她才可以如此看着他,听他呼吸,幸福的收着。
    王保在一边看见,只是悄悄的走开了,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这话可是不假,孟婉露是个大方的人,为了能够见到四太子,可真是没少往他手里塞东西,他原本是不想要,可一次两次的,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只是收了东西,就得照顾一下人家。只是如果让烟玉和春柳瞧见了,一定没好果子吃。
    王保并不是个贪心的人,跟着四太子,每月的银子也不算少,而且有四太子的名号罩着,还真是省了不少的事。
    差一点撞到一个人,吓得他一哆嗦,小声斥责道:“谁呀,三更半夜的站在这,找死是不是?——烟,烟玉姑娘。”
    烟玉冷冷的瞧着他,她就说,怎么这些日子孟姑娘如此容易的出入四太子的房间,甚至前段时间可以爬上四太子的床,一定有内应,否则以她一个柔弱女子,是如何可以接近已经心如死灰的司马锐?
    王保心中一阵急跳,嘴上不由自主结巴起来,“烟,烟玉姑娘,这,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呀。”
    烟玉轻哼一声,冷冷的说:“我这正奇怪着呢,以四太子那么好的身手,竟然还能让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占了便宜,实在是太奇怪了。原来,有你这么一个高手做内应呀。王保,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竟然敢做起主子的怪,看我不回了太后娘娘,揭了你的皮。”
    “烟玉姑娘,我冤枉呀。”王保急忙说,“请姑娘先听我解释。”
    烟玉头一扭,“呸,你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不成!丽妃娘娘已经给四太子停了药,只是四太子本人心如死灰,所以药性散得慢,一时半会的还不能恢复如初。可就算是如此,四太子也不可能不察觉他的房间里进了别人,那孟婉露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来的这样的本事,如果不是你在里面捣了鬼,就凭她,想也白想。今日,你竟然又把她放了进去,由着她在那儿做乱,真是活够了。”
    “烟玉姑娘,我也是好心。”王保为难的说,“虽然说我是收了点贿赂,可,并非仅仅是因为这些贿赂的事,而是,我觉得咱们的主子好可怜。自从四太子妃去了之后,四太子一直郁郁不乐,做为一个男人,他总是需要别人安慰的,这个孟姑娘,模样、人品虽然和四太子妃不能比,可也不算是太差的,比起其他几个太子妃,也算是中上之姿容,再说,她也是孟大学士的千金,自幼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之人,又对咱家主子一心一意,有什么不好。现在是没有感情,可保不准日久就会生情,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烟玉生气的望着王保,气愤的说:“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替主子拿主意了,四太子的事论得到你拿主意吗?真是欠管教!那晚的事已经让春柳伤透了心,她都拿斧子把床劈了,把房用火烧了,四太子也没说什么,那是因为他心里还有四太子妃,他也不愿意有人这样替代了四太子妃。你真是——太可恶了!”
    王保不吭声。
    “若是四太子妃回来,第一个饶不了人的必定是你,胆子大到在家里替主子养小,不揭你一层皮你是不长记性!”烟玉恨恨的说。
    “四太子妃已经不在了,你们就不要骗自己了。”王保叹了口气,说,“你们就不替主子想想,自从四太子妃走了以后,他都成什么样了?如果你们真想四太子好,就再也不要提和四太子妃有关的事,让他安生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吧。就算他现在不娶了孟姑娘,有日也会娶了别的女人的,总有一天,这个地方会有一个新的太子妃。”
    烟玉点了点头,“你这话说得到是不缺理,可,你做的就是不得理。这儿要不要有新的四太子妃是四太子自个儿的事,与你何干?你到是挺会做媒,就这个孟姑娘,纵然她是天仙下凡,在我烟玉眼里也不过如此,她想嫁给四太子,到要先过了我们做奴才的这一关。明儿我就回了太后娘娘,看哪儿缺个管事的缺,直接让你补了缺。”
    “烟玉姑娘!”王保急忙说,“我真的是想为四太子好,你可别去告诉太后娘娘,你也晓得,太后娘娘一直对四太子妃宠爱的很,若是她知道了,定是不肯饶我。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让孟姑娘接近四太子啦,若是再有下次,你再去找太后娘娘也不迟。”
    烟玉鼻子里哼了一声,瞧着王保,冷冷的说:“别以为你是四太子的人就没了规矩。我烟玉第一个就不服你,你若是为着自己的主子好,就安生的照顾他,不要生出些事来。还有,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你可曾亲眼见过四太子妃的尸首?还是亲眼目睹了四太子妃辞世的情景。就该如此断言四太子妃已经去了。就算四太子妃真的去了,也轮不到你说。”
    王保一声没敢吭。
    “去把那孟姑娘从屋里‘请’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三更半夜的,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成什么体统。还说是大家闺秀,真是的——”烟玉不高兴的说。
    “是。”王保没敢多话,急忙转身去请孟婉露出来。
    白敏看着、听着、想着,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回来。她喜欢这儿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内容丰富,她喜欢这儿的人,这儿的事,这儿的景,这儿的一切一切,最主要的是,这儿有司马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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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婉露从司马锐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烟玉,轻轻的声音中透着天生的主子威严,“听王保说,是你要请我出来的?”
    烟玉眼睛也不眨,点了点头。安静的说:“烟玉这也是为着孟姑娘好,您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虽然说,您有父母之命,也有媒人魏大人从中撮和,但毕竟是没经过仪式,也未得到四太子的承认。您这样三更半夜的跑到四太子的房间总是不妥,若是传了出去,人家怕是会看轻孟姑娘您。”
    “我要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做丫头的指点。”孟婉露冷冷的说,“你们这些个做奴才的,都让主子给惯坏了,连点个规矩都没有,若是一日我做了这儿的太子妃,第一个要查办的人就是你。”
    烟玉面不改色,冷冷的说:“烟玉谨记。”
    “三更半夜的你们吵什么?”司马锐不知何时醒了,听见院子里有对话的声音,走了出来观看。
    “四太子。”几个人都急忙见礼。
    司马锐摆了摆手,“夜深了,都去睡吧。——孟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烟玉,送孟姑娘回去休息。”
    白敏气得真想给司马锐一巴掌,心想:司马锐,我暂且记着你,若是我回来了,一定要慢慢的和你算这笔帐。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心关心那个孟姑娘睡不睡觉。我呢?为了看你,不也是夜不成寐,跑到这儿来,看着你,你却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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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敏上班的时候,段之山还没有来上班,他的伤势还没痊愈,到是自那日后,那个叫月珞的女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白敏关心的重点不在这,她一直在想着要如何回去。
    “薇薇,问你一件事好吗?”白敏停下的手头的工作,看着董薇薇,轻声的问。这几日,她明显的瘦了一些,因为心中总是想着如何回去,却想不出办法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好象记忆越来越淡,甚至在梦中,她也越来越难回到大兴王朝。
    “什么事?”董薇薇停下手中的活,看着白敏,白敏的憔悴是无形中的,但做为旁观的人,却看得触目惊心,那眼睛中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和伤心,看得董薇薇心里直发酸。
    “你还记得你给我求得护身符吗?”白敏很认真的说,“你曾经说过的,现在我——当然我现在没有带着,我忘了把它放哪啦。你还能找到那个给你护身符的人吗?”
    董薇薇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见见这个人。”白敏微笑着说,“这个人既然可以让我避开司马锐,也就一定有办法让我回去。”
    “白敏——”董薇薇哀叹了一声,“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段之山,他也真的是不错,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你明明知道,段之山那么的喜欢你,如果你回去了,恐怕他会变成第二个司马锐的。”
    白敏愣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说:“如今,他还只是喜欢着我,他还可以有很多的选择,我离开也许他会难过,可是,若是我不回去,我想,司马锐,他会死。在现在,我白敏只是段之山的一个女朋友,而在大兴王朝,我是司马锐的妻子。最重要的是,我想念他。”
    董薇薇说不出话来,这个白敏,真的是放不下那个奇怪的司马锐了,也许灵魂的爱,更深,更无法忘记。“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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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有些破旧的房间,一个形容憔悴的男子,五十岁左右的模样,干瘦干瘦的模样,抽着烟,指甲已经熏得焦黄,声音也已经嘶哑,一双眼浑浊不清,头发蓬乱不堪。
    白敏心中有些怀疑,这就是给董薇薇护身府的家伙吗?怎么看不出一点仙气?就这样一个人,还让董薇薇带她奔波了整整一天才见到,他能带她回大兴王朝吗?能让她重新见到司马锐吗?
    “你想回去吗?”那干瘦的老男人声音嘶哑的说,“现在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他的话吓了白敏一大跳,真是人不貌相,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头,竟然一下子就可以知道她要做什么,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一个意外,那不是你的前生也不是你的来世,只是一个错误,无意中你的灵魂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被一个心愿所引导,去了一个你不应该去的地方。如今,你回来了,就不要回去了吧。”那老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说,听其说话,思路还是蛮清晰的,说出来的话也不像是他这种形象的人可以说得出来的。
    “不,我想回去,就算是个错误,我也要错到底。”白敏看着他,说,“纵然去的只是灵魂,但如今灵魂主宰了我,我若是不回去,现在的活着就是个错误。”
    “若是你真的回去了,恐怕还有一劫,不知道你要如何应付得过去,只怕哪个时候,你想回来也是不能。现在有个人爱着你,如果你随了这人,今生一样过得开心,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那个地方,让感情折磨的痛苦不堪?”干瘦的老男人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虽然说出来的话有感情的成份,“如果到时那个人变了心,你要如何?现在这个人虽然不是最好,可对你也算是真心实意,纵然有些波折,到比回去要好一些,这儿好歹还有朋友,到了哪里,如果出了事,要一个人抗,你怕是抗不住,只怕是既负了今生这人的心,又误了付于那人的情,何必!”
    白敏愣愣的想,司马锐会变心吗?应该不会吧,如果他变了心,自己要如何办?可是,就算是他变了心,怕是自己也情愿回去,最起码现在他是深爱着自己的。反正,反正,是现在,不论出现什么情况,她一定要回去,管它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到时候再说。“是的,我要回去。管它出现什么情况,反正现在我是想回去。”
    “那也不是你想回去就回去的,除非机缘巧合,才能够成行,而且——”那干瘦的老男人犹豫了一下,说,“我只是觉得,回去怕也是眼泪流不完,只怕是误会重重,毕竟那不是前生来世,也许命里不是你该有的,却偏偏让你遇到了,唉,随缘吧。”
    白敏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到底她能不能回去。
    出了屋,董薇薇说:“白敏,我看你还是不要回去了。这个人你看着不怎么起眼,但方圆百里之处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确实有一定的本事,虽不说是个神仙,但绝对算是个半仙。我上次和朋友一起来找他,他见面就说,你的朋友是不是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事?我就说了你的事,他说他给我一道符,可以救你,却说,‘但你这朋友心念已归了别人,纵然是肉体还在,又能如何?’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你竟然真的不在乎今生这身体,只想着回到你无意中闯入的所谓的一个大兴王朝,去找一个原本不应该属于你的男人,说不定,那个你认为夺了你丈夫的人,原本就应该是他的女人,反而是你,是个闯入者,是你破坏了别人的幸福。如今你要是回去了,这个段之山恐怕会不幸福,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原本应该幸福的,你放弃了,却奔了原本属于别人的男人,何必呢?”
    白敏让董薇薇绕得头晕,她知道,回去不可能就真的一帆风顺,也许会有更多的事情再等着自己。在大兴王朝,慕容枫只是司马锐的妃子,不可能有更多的自由,她可能永远要活在司马锐的影子下面,过着不太自由的生活。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见到司马锐,可以和司马锐在一起,想到这,就有一种得过且过的念头,管它呢,也不能说她跟了司马锐就会不如跟段之山,反而是自己觉得,自己心里是司马锐,如果真跟了段之山,恐怕只能是不快乐的过一辈子,纵然无忧。
    只是,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她要如何回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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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存了这样的心,她就开始疏远段之山,何必让他难过呢?他也是无辜,喜欢她,偏偏自己喜欢着别的人,如果这样,还是不要让他陷得太深才好。
    只是,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原本以为他一直在医院住着,自己若是不去看他,时间一久,他也就死心了,不是很明白吗,自己一直没有表示自己也喜欢他,看自己不去看他,怕是也就不再想了。
    他却来看她,腿上的石膏拆了,但还是不太利索,所以走的有些慢,手里却捧着一大束的鲜花,开得如此娇艳,是带着露水的玫瑰,很香的味道,很美丽的颜色。
    “小敏,生日快乐!”段之山微笑着说,眼神里全面是呵护和深情,看得白敏傻在当地,自己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这个男人是从哪里知道的。
    “谢谢。”白敏有些茫然,看着段之山。
    段之山微笑着,看着白敏,温柔的说:“我说过,我以前荒唐过,但自从遇到了你,才知道如何珍惜,也才觉得人生有了趣味,所以,我要好好的珍惜着你,时时的看着你,免得你成了落跑的新娘。”
    白敏语结。
    “我,我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好半天,白敏才说,“可是,我,我却不知要如何喜欢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的来,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慢慢的喜欢上我。我确实有着不太好的历史,我曾经交往过许多的女人,甚至也曾荒唐过,我不否认。但我现在,想做的只是,好好的与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让我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敏,我爱你。”段之山的语气和神情都是认真的,迫切的,眼睛热烈,呼吸急促,“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可不可以嫁给我!”
    白敏心里乱了套,这个男人,自己到底好在哪?竟然让他如此疯狂?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他萌发了要娶自己做妻子的念头?
    “我今天特意从医院请了假出来,为得是想亲手为你做个生日蛋糕,祝贺你的生日,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段之山很认真的说,“小敏,你也许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白敏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也许那个干瘦的老男人说得不错,自己只是不小心闯入了不属于自己的空间,这儿才是自己应该呆的地方。也正如董薇薇所说,也许自己觉得不顺眼的孟婉露原本就是司马锐的女人,只是自己的闯入,自己附在了慕容枫的身上,成就了一个新的慕容枫,才让司马锐淡了对孟婉露的心。其实,如果没有司马锐,孟婉露也许可以赢得司马锐的心,毕竟司马锐所喜欢的慕容枫身上有着白敏的灵魂,而如果没有司马锐,自己也许会很容易被段之山打动。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理智和清醒的道理,自己虽然都明白,可就是无法让自己放弃回去的念头。
    既然已经错了,就让它错到底吧。如果回去后真的有劫难,司马锐会变心,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也认了,不论以后发生什么,只有这一刻的念头在,那就是,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再见到司马锐。就算要她立刻放弃生命,她也不介意。
    如果没有爱,要生命有什么用?
    看着段之山忙碌,白敏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只是看着,父母外出锻炼去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这么一大清早的,段之山出现,若说没有感动,也是骗人,只是心中有了司马锐,他再好,也放不下。但是,到底要如何才回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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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从外面回来,看到段之山在忙碌着为自己的女儿做生日蛋糕,真是打心眼里高兴,一直挂念的这个小女儿的婚事,似乎已经有了很好的着落。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之山呀,什么时候来的。”白敏的母亲微笑着打招呼,这是一个端庄慈爱的女子,虽然年纪大了,但眉眼间仍可见当年的秀美优雅,“快别忙了,坐下来歇会。怎么,你好像有些不舒服。”
    “噢,”段之山看了一眼白敏,微笑着说,“没事,前段时间出了点小事情,已经快好了,没敢告诉您们,怕您和伯父担心。”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告诉我们又如何。你的父母都不在这,按年纪我和你白伯父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你现在和敏儿是朋友,出了事理应我们照顾。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不许这样见外了。”白母微笑着说,看着段之山,真是开心的很。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错,人品和工作都挺令人满意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女儿更是一片深情,虽然家不在本市,可以他的经济条件,足可以保证让自己的女儿过一种平稳的日子了。
    “好的。之山以后一定常来麻烦您们二位,到时候可不许嫌弃我哟。至于蛋糕吗,是一定要做的,这是我在国外留学打工时学会的。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在一家蛋糕房打过工,学了一手不错的手艺,今天是小敏的生日,我一定要亲自给她做一个好吃好看的蛋糕。”段之山深情的看着白敏,开心的说。
    白敏有些尴尬,望着段之山,苦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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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结束,段之山没有离开,他在白敏家几乎是呆了一整天的时间,从早饭的蛋糕到晚饭时的鸡尾酒,他根本没在乎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按他的话说,“其实我本来伤的就不重,是医院里的大夫太小题大做。”
    坐在阳台上,看着白敏,段之山一脸的满足,笑嘻嘻的说:“小敏,我现在真是幸福极了,这样的日子真是快乐,能够守着你,做平常的事情,看着你微笑着和朋友们攀谈,看着你安静的享受着面前的美食,都让我心里头象塞满了蜜般,甜到心底。”
    白敏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夜,今天来的朋友其实只有董薇薇一个。已经好久不过生日了,有时候甚至连父母都忘记,自己更是懒得过了,年龄已不是青涩时分,早已没了这种心情,若不是段之山记着,只怕是自己也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只是,这时,司马锐在做什么?
    段之山轻轻坐到白敏的身旁,用手臂围起白敏的肩膀,那温暖的气息在耳畔有隐约的痒意,是暖暖的气息,扑在白敏的面颊之上,染红了她的双腮。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仿佛是一个承诺轻轻的印在白敏的记忆里。白敏茫然,竟忘了躲闪,那记忆象快速旋转的轮子,越来越快,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司马锐的世界,难道她真的只是一个误入者?!
    穿过段之山的肩膀,白敏隐约看得见她熟悉的四太子府,是悬起的红灯,大红的喜字,是孟婉露欢喜的面容,那一定是幻觉,一定是,绝对是,司马锐怎么可能娶孟婉露呢?
    “小敏,你哭什么?”段之山怜惜的问。
    白敏无语,只是静静的把身子藏进段之山的怀中,似乎是极其怕冷,身子悄悄的缩成一团,心绞在一起,痛到不能忍受。
    段之山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白敏此刻心中所想,但觉得她很悲哀,只是安静的紧紧的抱住了她。
    而白敏心里这个难受呀,可是她回不去,甚至想要在幻觉中重新看到司马锐都已经是困难。这些日子,她有时候一夜睡到天亮,都没有任何司马锐的痕迹,好象真的只是一个梦,醒来就不有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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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电话,白敏哭到浑身颤抖,不知如何才好。
    已经二十七岁了,应该不是为了感情而伤心难过的年纪,怎么能再像那些青涩少年一般为了一点点感情的得与失就哭得稀里哗啦。可是,她忍不住,真的是忍不住,送走段之山,抱着电话给董薇薇打电话,没有开口,就哭得说不出话来。吓得刚走不久后的董薇薇飞车赶来。
    “白敏,怎么啦?”董薇薇盯着她,在她的闺房里,两个好朋友坐在铺着软软地毯的地上,一人抱着一个抱枕,面对面。
    “我最后看见,司马锐娶了孟婉露。”白敏可怜兮兮的看着董薇薇,“他们结婚了,他已经忘了慕容枫。”
    “唉,丫头,你真是走火入魔了!”董薇薇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和段之山吵架了呢?原来是这样,你本来就不属于那个世界,何必难过,早晚的事。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你,慕容枫也不可能被司马锐牵挂,如果没有被司马锐所爱,可能这个孟婉露就是司马锐的最爱,你不喜欢她,是因为她替代了你的位置,可是换个角度看,能够如她那样勇敢的去爱自己爱的人,难道不是一种勇气吗?给你自己和司马锐一个自由吧,你爱段之山,让司马锐爱孟婉露,好不好?”
    “不好!”白敏固执的说,泪从眼中滑落。
    董薇薇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才好,半天才问:“你不是说近段时间你已经无法看到他了吗?为什么又能看到了?”
    “有些日子了,就算我想看到他,也因为幻觉的消失,无法再回到那个地方。段之山的感情付出的越多,司马锐的形象越浅,当段之山抱着我的时候,我只是在瞬间看到四太子府里正高悬着红灯,张贴着喜字,孟婉露面带喜悦之色,只是没有看到司马锐,但我想,如果不是司马锐要娶孟婉露,四太子府怎么可以热闹成这个样子?毕竟慕容枫消失才不足半年,难道半年的时间就能够让人们忘记她吗?”白敏叹了口气,把身子收紧,抱着抱枕,一脸无助。
    “白敏,听我一句话,那个司马锐和孟婉露,是与你无关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世界,纵然你不舍,也无法再回去。现在你有段之山,我看他是真的喜欢你了,好好的珍惜吧,能够有个男人愿意为你做饭,让你开心,在现在,实在是太珍贵了,你虽然失去了你心中的司马锐,但却得到了一个现实中的段之山,不如,你就把他当成今生的司马锐来好好爱吧,如果司马锐知道,他唯一的愿望一定是,也一定只能是,希望你能生活幸福,你快乐他便快乐,你幸福他便幸福。”董薇薇瞧着白敏,很认真的说。
    是吗?她从心里希望司马锐幸福吗?
    是的,她从心里希望司马锐是幸福的,但她却希望着,这幸福是她给的,而不是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别的女人。
    这是自私吧,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拥有司马锐,难道司马锐希望她嫁给段之山吗?让另外一个男人给她幸福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希望是别的女人给司马锐幸福,如果可能,她愿意放弃生命回去陪她,只要自己活着一刻,就给她一刻的幸福。
    “段之山今晚向我求婚了。”白敏淡淡的说。
    “好啊!答应呀,不答应就是傻瓜了。”董薇薇笑着说,“这样的好事,真是天下掉下来的,哈哈,我太替你高兴了,快快从幻觉中醒来了吧,赶快好好的和段之山这小子一起生活吧。”
    白敏静静的看着董薇薇,好半天好半天没有说话,心里再痛,司马锐和大兴王朝就好象是一场梦,在眼前竟然没有了任何的痕迹,突然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心的无助和悲哀。
    “好吧,如果三天之内,司马锐没有任何影像出现,我就答应嫁给司马锐,也许如你所说,我只是那个时空的一个误入者,只是司马锐和孟婉露之间的一个闯入者。”白敏长出一口气,下定决心说。
    董薇薇心中小声的祈祷:麻烦诸神帮忙,让司马锐从此从白敏生命中消失吧,再也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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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整整三天,三个二十四小时,三个白天和黑夜,什么也没发生,没有司马锐,没有四太子府,没有大兴王朝,仿佛一切真的只是梦,甚至在白敏的心中,悲哀的痕迹也变得不那么真实。只有段之山天天陪着她,陪着她筹备定婚的事项。
    董薇薇热心的忙前忙后,真是感谢上天,多谢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人出主意,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帮白敏避过那个她误入的大兴王朝,那个人不仅仅是个半仙,而且还算是个80%的半仙。
    那新的一道护身符悄悄化成了灰,放进了请白敏喝的咖啡中,她不知道,喝了下去。
    那个干瘦的老男人说,“这是唯一可以帮她的办法,她注定要遇到一份舍了性命也要的爱,她是被一种祈望的感情所牵引,到了那个陌生的时空,附身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你说那个人是她也好,不是她也行,她的灵魂和那个人的肉体融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活得灿烂诱人,有了一个爱她的人。这个人在她生命中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如果放不下,终有一天她要回去,除非她忘记,也就是所谓的再次失忆,不记得自己的这次意外,才可。”
    为了白敏的幸福,她宁愿一试,反正也毒不死人。
    万幸的是——
    白敏的情绪一天一天好起来,气色也慢慢的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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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亲的宴席定在明天上午八点,晚上去拿了明天要穿的衣服,洗过热水澡,吹干头发,换上舒服的睡衣,白敏想要早点休息,明天怕是很麻烦的一天,一个订亲仪式就这么麻烦,要是真的结婚的话,会麻烦成什么样子?
    躺在枕头上,舒服的很,迷迷糊糊要睡着,听着外面起风了,明天预告的是一个下雨天,到没关系,反正是订亲的酒席,只有自己和段之山的家人们出席,下不下雨影响不大。
    好象觉得手臂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她抬起胳膊,看到了一串她遗忘了很久的东西,那串手链!那个老乞丐送她的那串普通的手链,什么时候掉在这儿啦?
    就是这串手链,让她有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叫司马锐的男人,爱着她!想到这儿,她忽然笑了笑,却笑出一眼的泪水,好象已经忘记了,怎么还是会落泪。
    把手链戴在手腕上,人也有些痴痴的,想不起什么太多的内容,好象有个男人爱着她,在某个遥远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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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下雨了,清晨的雨,安静、清冷、细腻、缠绵,而无声。
    穿上漂亮的衣服,白敏看起来美得让人心惊,望着镜中的女子,清丽的面容,婉转的表情,优雅的气质,淡淡的笑容,是她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怎么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白敏,你美得让我不得不嫉妒!”董薇薇笑着说,“你今天早上美得有点邪门!”
    白敏微微一笑,说:“拜托,换个吉利点的话说来我听听成吗?我今天订亲,怎么和邪门挂上了勾?”
    “嘻嘻,开个小小的玩笑,不过,你今天真是美丽的惊人!”董薇薇吐了一下舌头,“就算是和你熟悉到这个程度,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是如此的美丽,我怕等会段之山看到,会以为仙女下凡。”
    白敏笑了笑,不再理会他。
    段之山的车停在下面,换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那辆银灰色的车出了车祸后他就把处理了。
    段之山穿了件漂亮的西装,浅色,一张帅气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看着白敏走下来,后面董薇薇帮她撑一把绸缎的淡粉色雨伞。量身订做的白色长裙,裹着曼妙的身材,挽起的长发,别一枚精致的簪,简单大方,优雅高贵,清丽的面上,淡淡的微笑,浅浅的羞意,眼睛如同秋水一泓,透着让人心醉的清澈和深邃。
    白敏是美丽的,比他想象的还要美丽。
    上车,到了酒店,段之山定的是本市最出名的一家酒店,门前早已经放上了红色地毯,两个漂亮的花蓝,盛开着娇艳美丽的玫瑰,淡淡的秋风秋雨,凉凉的秋意,有几分寂寞。
    下车,段之山上前扶着她下了车,他要给她一个最浪漫的订婚仪式,让她记住他的爱,许她一生。
    酒店的门童把段之山的车开走,董薇薇替白敏整理好裙裾,笑着对她说:“白敏,祝你一生都幸福!”
    白敏微微一笑,手腕上忘了摘下昨晚戴上去的手链,和白色的裙对比成一种让人心碎的寂寞。手指上有漂亮的订婚戒指,是她和段之山一起去挑选的,冷冷的钻石有隐约的光泽。
    段之山和白敏微笑着一起手牵手,正准备朝前走。
    是一种心理感应吧,也许只是无意,一偏头,看见有一辆红色的小车正缓缓驶来,那速度是一种让人心焦的耐心,让白敏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而且,就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那辆车却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白敏唯一的反应就是用力一挣,从段之山手中挣出自己的手,然后用力一推——
    最后的记忆是,听得耳边尖锐的“吱!”的一声,身体轻轻飘起,然后,再落下,所有的意识通通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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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漫长漫长的过程,老是醒不了,老是觉得眼前是黑暗一片,好象一直在飘荡,身子轻飘飘的。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的呼唤,“姑娘,醒醒。”
    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粗布衣裳,一脸微笑,是个和善的农家女子。白敏看着面前的女子,轻声问:“这儿是哪里?”
    “这儿是大兴王朝的京城郊外。”女子和善的说。
    白敏突然泪盈于睫,她,在此时起,将不再是白敏,她只会是慕容枫啦!
    “谢谢你救我。”白敏,不,应该说是慕容枫轻声说,泪水还挂在腮上,却已经是满心欢喜。无论如何,不论出了什么样的事,她,终于可以再见到司马锐啦。
    “也是姑娘命大,你已经昏迷了好长时间,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就昏迷了许久,多亏大河中有一莫名的孤岛,岛上有一棵大树,一直拦着姑娘的身子,否则早就被河水给冲走了。也是姑娘命好,幸好我们村里有一位来自乌蒙国的商人,手中有些奇妙的药,给姑娘服下,让姑娘能够昏迷而不丧命。”农家女子温和的说,“只是不知姑娘是哪里人?虽然为姑娘更换了衣服,可,姑娘身上除了一块金牌外,竟然别无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只得等姑娘醒来,才得问。”
    “我昏迷了很久了吗?”白敏静静的问,一心全是欢喜,不论怎样,她终于回来了,虽然对不起段之山,可是,也许真的是机缘巧合,月珞撞向她和段之山的车,竟然帮她重新穿越回到大兴王朝,让她重新灵魂附于慕容枫的身上。
    “说了,也许姑娘不信,你已经整整昏迷了足足近半年时间,若不是你一直还有气息,真是不敢相信你还能苏醒,刚刚看你忽然身体微微一动,真真是吓了我一跳。”农家女子虽然衣着普通,但言谈举止还是很有礼数。
    白敏轻轻一挑眉,半年时间,天,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姑娘一定是觉得很奇怪吧,我们也觉得很是奇怪,为父是这儿的一位私塾先生,他也说姑娘能够昏迷而不死到如今,真是奇迹。如今你醒来,精神还好,真是神灵眷顾。”农家女子微笑着说。
    “我现在精神好的很。”白敏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她将再是慕容枫,不再是白敏,对不起,千年之外的段之山,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应该不会因为她的消失而难过如司马锐,毕竟她是司马锐的妻,而白敏只是段之山的一位要娶的女子。
    可她却坐不起来,长时间的躺卧使她浑身几乎全无气力,只得看着农家女子,微笑着问:“姑娘要如何称呼?好让在下正式的道声谢。”
    “我叫苏爽,是这儿渔村的一位织网女子。”农家女子爽朗干脆的说,透着一股子让人舒服的亲近感。“你呢?”
    “我,白敏。”她没有说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也许知道慕容枫的人太多,毕竟司马锐曾经找过她,皇上也下令全国寻找,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这儿离京城很远吗?”
    “远到不远,只是要度过前面的河,自从半年前这大河发了多年不遇的大水之后,皇上就下令大河周围的人不得随意出入,好象是因为皇上的四太子的太子妃就死于那场大水,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皇上下令,所有大河边上生活的人必须原地生活,一旦发现太子妃的消息立刻报于朝廷。可惜那女子至今也没有消息。”苏爽惋惜的说,“听说四太子与他的太子妃感情很好,太子妃去世后,一直郁郁寡欢,性格也变化很大,变得更加冷酷无情。”
    “四太子妃?你们见过她吗?”白敏装做无意的问。
    苏爽摇了摇头,“那女子听说是当朝宰相的三小姐,长得很是漂亮,人都说,她比她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妹妹慕容雪,也就是皇上的雪妃娘娘还要漂亮。所以四太子对她是情有独钟,爱得不得了。却不知因为什么,那一夜却被一只负了伤了马车带到了河边坠入河中不见踪影。那晚,河水是多年不见的狂涨,那浪大的一下子可以打翻一条船,不过是一辆马车,更是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性。哪能人人都有白姑娘这样的好运气,能够在那场大水中无事得返。”
    “现在还在找吗?”白敏淡淡的问。
    只说了这些话,就觉得有些疲惫,心里也一直在好奇,这乌蒙国的药竟是如此的神奇,可以让她做了半年的植物人还可以突然间醒来,难道这肉体肯好好的存活下来,就是为了等待灵魂的归来?
    司马锐如今可好?她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听说皇上重新让四太子纳了妃,早就不找了。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说不定早已经葬身鱼腹。新太子妃已经过了门,听说也是一位大家闺秀,好象是当朝大学士孟大学士的女儿,听我父亲讲,这孟大学士可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人,他的女儿也一定不会差。”苏爽微笑着说,“这世间哪里来得痴情长久,不过是新人笑来旧人哭,那四太子妃也是有福之人,能够在四太子纳新妃之前离开,否则,该有多么的伤心。唉,真是可怜,如今还不知葬身何处,可怜到死也不得安生的停留之处。”
    白敏心中暗想,这个皇上,真是可恶,竟然敢私自做主,我回去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只是不知慕容雪已经如何了?是否已经再获皇上宠幸?那司马强和刘妃、红玉三人如何啦?慕容芊如何了?到真是挺想她的。想到就要回皇宫了,真是开心。
    “今日要再借你处休息一晚,明天白敏想要回京中看一下家人是否还记得白敏,如果有缘,我会再来此地,向你及你的家人道谢。”白敏认真的说,“如果不是你们,怕是白敏早已经不知尸骨存于何处,大恩不言谢,白敏牢记心中。”
    苏爽开心的一笑,说:“大家相遇也是缘份,何必言谢,能够获救也是你的福气,我们只是借花献佛罢啦。但是,到要请姑娘歇息几日才成,那乌蒙国的商人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姑娘醒来了,一定要好好的歇息几日才成,否则对身体极是不利,你现在还不能活动。”
    “呵呵,苏姐姐真是有趣的人,白敏能够认识你,真是开心。”白敏微笑着说,再来大兴王朝,心情和感受已经不同,这一次,她要好好的,勇敢的去爱,去恨,去感受。“可,白敏心中极是挂念京城中的家人,恨不得立刻就可以看到他们,所以,定是没事,心中有如此期盼,哪里还会有什么疼痛与不适?!”
    苏爽微微一笑,说:“白姑娘既然如此说,我真是不好再强留你,你且休息今晚吧,看看明天的情况再说。若是可以,你随时可以离开,若是不妥,就再歇息几日再走。已经耽误了半年的时间,也不再差这两三日啦。还是身体要紧。”
    白敏点了点头,一笑,宛如花开。
    只是,这一夜,如何睡得着,看着头顶的月亮,心中真是难说悲喜,从去年的秋日到今时的春日,多少等待,多少期盼,以为不可能,却终于回来,这个大兴王朝,就算是她白敏误入,也已经不舍得放下,那个司马锐就算原本不属于她,她也要好好的爱一次。
    躺在床上,所思所想,全都是司马锐,从穿越到离开,短短时间长长爱意,竟比那白日还要清醒。
    只是,正如苏姑娘所言,白敏发现,她纵然是一心想要回宫,却不得不暂时在苏家再歇息几日,长时间的躺卧已使她浑身全无力气,纵然是心中再急,也不得不听从苏爽的安排,小住了三日。
    苏家的人极是热情和细心,能够照顾她半年的昏迷时间的一家人,真是再造之恩,白敏心中想:若是回了宫,一定要好好的谢谢这家人,让他们从此之后过上再无衣食之忧的日子。
    焦急和不得不歇息的三日漫长的如同三年,让白敏真是过得度日如年般。河中新鲜的鱼儿煮成了汤,日日服下,再加上那乌蒙国的商人的药,白敏的身体快速的恢复。
    春日近夏,河水见涨,坐船过河,进入京城,看见醉花楼和饮香楼,心中竟然幸福的要落泪。管它有什么样的劫难,她都不会在意,只要能够回来,见到司马锐,有什么样的事,都不怕!
    要如何进入皇宫呢?见到心中日思夜想的司马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