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26

秋夜雨寒: 跨过千年来爱你 2

     慕容芊一夜都没睡好,很早就赶到暖玉阁。
    慕容雪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安,反而到显得精神很好,看见大姐来了,笑着迎上前去,“大姐,你这么早就来看雪儿啦。怎么?大姐的神情好象不算好,昨晚休息的不好吗?这暖玉阁真是好,外面秋凉如水,这儿却温暖如春,要不,姐姐你今晚过来陪我一夜?”
    话是无心,还透着天真和些许得意。
    慕容芊轻叹口气,这个傻丫头,她还真以为这暖玉阁是谁都能住得的吗?“小妹,你以为这个暖玉阁是姐姐能住的地方吗?这儿本来是皇上的皇后和爱妃们过些日子天凉了避寒之所,姐姐还没有这个资格,你姐夫虽然贵为大太子,可也只能远远瞧着。你到是住得安心,也不晓得家人有多么为你担心。”
    “雪儿知道,”慕容雪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说,“昨晚皇上来过,带着张太医一同过来替雪儿诊了脉,配了些休养的药剂,张太医对皇上说,‘可能慕容姑娘前些日子受了惊,感了风寒,如今配些压惊舒神的药慢慢调剂一下,不过几日就可无事’。皇上亲口对雪儿说,虽说这儿是皇后和他的爱妃才可住的地方,但雪儿情况特殊,雪儿的父亲又对朝廷忠心不贰,所以住着无妨。皇上说,暖玉阁的房间颇多,待天寒之时,也可住的开。雪儿见皇上这样说,实在不知要如何推辞。”
    慕容芊愁眉难舒,慕容雪不会单纯到这个程度吧,她不会不知道皇上留她在暖玉阁是有企图的吧?“小妹——”
    “姐姐莫为雪儿担心,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避开司马锐那个可恶的家伙,有皇上的照应,过上几日,雪儿自然会向皇上提出来回府之事,现在皇上如此热心,雪儿只怕提出告辞之意,皇上也不会答应。”慕容雪看着大姐,静静的说,温柔的皇上总没有司马锐那般令她觉得害怕,万人之上的皇上对她这般呵护,真让她感动。
    慕容芊长叹一声,眼底尽是悲哀之意,难道真让三妹说中了,这慕容雪并不觉得和皇上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但愿父母能够快一点寻到合适的人家,替小妹订了人家,也可让皇上和司马锐统统都死心。
    “皇上驾到!”外面高公公的声音传来,尖细绵长。
    慕容芊心中噗通一跳,皇上竟然才下早朝就赶了过来。急忙和慕容雪一起跪下,听见皇上一步步走了进来。
    “雪儿,快快起来,你身子弱,就不必行此大礼了。”声音很温柔,而且还亲自上前搀扶起慕容雪,再看到慕容芊,声音中添了几分威严之意,“你也起吧。”
    慕容雪面色一红,道不尽的娇羞,说不尽的温柔,“谢谢皇上关心,雪儿只是大病初愈,到让皇上操心了,雪儿真是惭愧。”
    皇上瞧着,满脸皆是笑意,眼中也只有这个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的存在,虽然慕容芊就站在一边,也竟然是视而不见。对着慕容雪,眼中全都是疼惜和不加隐藏的欲望,还有几分努力克制的迫不及待。
    这怎么能怪得了他呢,这般鲜活美丽的一个女子,如此娇羞温顺的站在那,满眼满脸都是对他的崇敬和膜拜,他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看惯了身边的皇后和爱妃的面容,有这么美丽动人的一张面孔,充满新鲜感的婀娜身体,又怎么可能不让他萌发占为己有的欲望呢!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雪年纪尚不足十六,还不到大兴王朝规定的出阁的年纪,怕是他早已经宠幸于她,红绫帐内度春宵啦。这到要多谢慕容青良当时的坚持,如果真是允了锐儿的请求,将慕容雪许给他,怕是自己就没有这朵鲜花可摘了。
    想至此,眼前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张面孔,慕容枫的面容,说来也是奇怪,那个慕容枫就让他有心怯之意,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且不说她是自己四子的妃,就算是未嫁之女,皇上也觉得,如果有些许他意都似是亵渎。
    那也真是一个绝色的女子,仔细论起来,似乎还略胜慕容雪几分,到不是容颜上如何,而是那份由内及外自然而出的气质,却是慕容雪不曾有的,如此说来,自己那个顽劣的四子也还真有些福气。
    “雪儿,朕来时,见翠栊苑的菊花开得正艳,如果你此时身子尚是舒服,朕就陪你去赏赏菊花如何?”皇上和颜悦色的瞧着慕容雪,自从扶她起来,皇上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一直握着慕容雪柔若无骨的小手,神情也是千般的怜惜万般的疼爱。“外面的风也暖暖的,出去散散步,对你的身体恢复更是有益。”
    慕容雪含羞垂首,心中如同装了数不清的小鼓,一直敲啊敲,那双大手紧紧握着她的,除了父亲,尚未有人如此贴近于她,而现在握着她手的可是大兴王朝的一国之君,她心里的感觉是如此的奇妙,人也飘飘然的如坐云端,完全没有看到一旁自己的姐姐一脸的悲悯之意,随着皇上缓步走出了暖玉阁,只留下慕容芊呆呆立在当地,满心都是萧瑟。
    千辛万苦躲过了顽劣的四太子,牺牲了三妹的一生幸福为代价,却落得如今这个场景,也许真的要如三妹所言,再过些日子,自己真的要跪下迎接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妹妹啦。苦笑一下,大兴王朝,真让慕容家的女儿占尽了风光,可怜的父亲,这般疼爱的女儿却还是要送入皇宫。
    既然如此,当时何必牺牲三妹的一生,还不如就干脆由慕容雪自己嫁给司马锐得了,真是躲得了虎避不过了狼!
    那一直握着慕容雪手的皇上的手看得慕容芊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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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强一进翠栊苑,就看到皇上正与一个妙龄女子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看着盛开的菊花,想到寂寞的母亲,司马强心头就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去看望母亲的时候,听母亲说起,皇上将慕容家名满天下的美女慕容雪‘藏’进了暖玉阁,只是因着慕容雪尚未年满十六,不能出闺,所以一时之间还不能占为己有。
    对于此事,皇后和吴妃都只能默默忍受,毕竟皇上是一国之君,他一定要这样,别人又能耐他如何?只是,这慕容雪本是大太子妃和四太子妃的小妹,亦是皇上宠妃吴妃亲侄子吴蒙的小姨子,原本都是皇后和吴妃以及自己母亲的小辈,如果真纳了为妃,只怕是难免被天下百姓笑话。可,现在皇上又听得进谁的话呢,他甚至不顾及慕容青良在朝廷的权势可能带来的危险。
    慕容青良一门四女,如今细数来,真是个个都是占尽了风光。
    司马强冷笑一声,朗声而言:“儿臣司马强参见父皇!”
    他此言一出,把皇上和慕容雪吓了一跳,正在一旁侍候的高公公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司马强一脸的怒气,忙低下头,不敢做声。
    这个司马强是所有太子中性格最为暴躁的,一直镇守边关,和司马哲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是皇上最得力、最信赖的左膀右臂。他本是皇上宠妃刘妃所生,刘妃与吴妃同为朝中武将之女,这司马强更是得了外公真传,不仅武艺高强,用兵布局更是个中高手,所以皇上将事关国家安危的边关交给他,吴蒙就是他手下的大将,两人亦是生死之交。
    只是因着一些旧事,与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也就是大太子司马哲和四太子司马锐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
    “是强儿呀,什么时候回来的?”皇上见到二儿子,心中十分高兴,这个儿子镇守边关真是省了他不少的事,因他战功卓著所以有权自由往返于边关和京城之间,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并不受自己这个皇上的限制。
    司马强冷冷看了一眼慕容雪,秋阳之下,盛装、饰金,风流婉转,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慕容家的四个丫头他也算是全都见过了。大小姐慕容芊,嫁给了司马哲为妃;二小姐慕容瑜,是他自己部下大将军吴蒙的妻子;三小姐慕容枫,今日见过,已嫁于司马锐为妃,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至于四小姐慕容雪,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的父亲并身而立,而父亲正有意将其纳为己妃。
    每一个都是人中凤,花之冠,这慕容青良真是生了四个不错的女儿。
    “今日刚刚回来。”司马强沉声而言,“前良关大捷,乌蒙国已交了降书,并将乌蒙国公主雅丽公主送来大兴王朝献于父皇。”
    “好,”皇上有些漫不经心,一边听儿子汇报战况,一边温柔的瞧着身边的的慕容雪,“强儿又立了大功,那雅丽公主就赐给你吧。”
    司马强压下怒火,冷声言道:“这原本是儿臣的本分。如果父皇想要赏赐儿子,那儿臣到还真想向皇上讨要一人。”
    “何人?”皇上抬起头来瞧着司马强。
    “慕容雪!”司马强根本不看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慕容雪,冷若冰霜的表情,字字如铁,“我听天下百姓都传闻,慕容宰相生有四女,尚未出嫁的慕容雪是个貌美无双的女子,当之无愧是我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父皇也知儿臣除了红玉,一直没有纳妾,但红玉一直没能为儿臣添得一男半女,所以想请皇上做主把慕容雪赐于儿臣,随儿臣一同前往边关,也可让儿臣再无后顾之忧。望父皇看在儿臣一直力保边关无忧的情形下成全儿臣这唯一俗念。”
    慕容雪看着阳光下高大伟猛的司马强,心中生出恐惧之意。
    皇上一窒,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个司马强话中软硬兼带,略有几分威胁之意。如果不同意,他也许就可以不让边关安稳,而让皇上不得不分心,破费财力以保边关无忧,如果同意,皇上又是万万舍不得慕容雪。
    沉吟一会,说:“你且下去吧,让为父想想。慕容雪本是宰相的爱女,只怕是宰相不舍得女儿远嫁边关,还是让为父为你另选一位美貌女子吧。”
    “儿臣不做他选,还请父皇三思,为儿臣做主。至于宰相那边,我自会亲自登门提亲,请求宰相同意。几日后儿臣就要返回边关,到时希望可以带走慕容雪。儿臣还有事,就不打搅父皇与这位美人一同赏菊的闲情逸致,先告辞啦。”说着,司马强恭身而退,头也不回。
    皇上看了看阳光下有些不安的慕容雪,心想:这个丫头美丽的还真是招人。先是自己的四子非要娶她为妻,再是自己的二子一定要讨了她去,而自己却是有心要册她为妃。
    如何是好?
    “皇上,请为雪儿做主。”慕容雪颤微微的盈盈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瞧着皇上,“雪儿绝对无意于二太子,也不想招惹那个四太子。雪儿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皇上一定为雪儿解忧。”
    皇上低头瞧着跪在地上的慕容雪,一双杏眼饱含泪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小的樱唇微微张启,玉齿如贝,轻轻咬和,那无助的表情就象一阵暖暖的风一般痒痒的划过皇上的心,那真是难受,皇上此刻真想就立刻带着她到那无人的地方尽情缠绵,稍加犹豫,将慕容雪搀扶起来,揽在怀中,软语安慰:“雪儿不怕,有朕在此,没人敢拿你如何。况且锐儿已经娶了你的姐姐,至于强儿,朕不会舍得让你随他边关奔波,那可真是糟蹋了美人。呵呵,不怕,不怕,朕陪你继续看菊花。”
    慕容雪伏在皇上怀中,一张脸红得如霞,手脚都软软的,想要站稳身子都是困难,而且皇上的怀抱竟是如此坚实厚重,仿佛给了她一个无人可比的天地。
    “皇上。”慕容雪喃喃的唤了一声,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雪儿谢皇上。”
    皇上半抱半搀的领着慕容雪在花丛间慢慢走着,慕容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
    高公公悄无声息的跟在两人后面,大气也不敢喘,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难受的很。皇上正在兴头上,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本是个奴才,自然是要侍候着皇上,可,眼见皇上和慕容雪的情形越来越暧昧,可真是宁愿自己瞎了的好,慕容雪这丫头可真是个惹事的主。四太子的事尚未解决,又招惹了一个二太子,还有这么个皇上掺乎着。唉!——
    这一逛就是一个多时辰,太监和奴婢们一直远远的跟着。
    “皇上,”高公公轻声唤了一声,“刑部的魏大人说有要事来奏。”
    皇上回头看看高公公,远远的还看见刑部的魏爱卿站着正向这边观望,“吩咐人好生的送慕容姑娘回暖玉阁。雪儿,朕还要政事要处理,你先回暖玉阁歇着,待朕处理完政事,再去找你。”
    慕容雪乖巧的点了点头,随着几个奴婢离开。
    皇上恢复了冷漠沉静的表情,在近处的亭子里坐下,示意高公公让魏大人过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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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凉凉的秋雨静静飘落,整个皇宫沉浸于一种安静之中。雨下得不紧不躁,细密而缠绵,整个上午还是天高云淡,却在午后突然间变了,风起、云涌、雨落,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湿湿的泥土味道。
    慕容枫半卧半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盖一床薄薄的被,手里拿着本书静静的看着,春柳一旁静静的站着。
    在太后那吃过早膳,司马锐就被司马哲派人叫走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在祥福宫,慕容枫和太后聊了会天,见太后有些疲倦就回到自己的四太子府。
    窗有半扇未关,有凉风携着细细的雨丝飘进来,感觉出些许的寂寞。慕容枫忽然有些发呆,也是这样一个飘着秋雨的日子,她,白敏,躺在床上安静的入睡,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慕容枫,躺在一张陌生的木床上,成为他人的新娘。却不知,在另一个时代的家人们现在怎样了?是不是其实她还是在梦中未醒,家人们也在好好的睡着,父母依然快乐的在地球的另一半逗弄着可爱的外孙女?太多的不知,慕容枫突然泪湿双眸,静静的望着窗外的秋雨发起呆来。
    “小姐,您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吗?是不是窗户开得太大啦?要不奴婢给您关上?现在是深秋了,天气越来越凉了,小姐,您还是回床上歇着吧。”春柳轻声的问,虽说慕容枫现在已经是四太子妃,可春柳还是习惯性的称她为小姐,并没有改过口来。
    慕容枫摇了摇头,倦怠的声音,慢慢地说:“无事,春柳,你下去歇会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春柳没敢问为什么,悄悄的下去了,小姐不开心,从结婚到现在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吧,可也只有昨夜四太子才在太子府住了一夜,却还是住在书房内,四太子想要娶得是慕容王府的四小姐,真是可怜自己的小姐如此委屈自己啦。
    听宫里人传闻,好象是皇上看上四小姐了,还让四小姐住进了暖玉阁,听烟玉姐姐讲,那儿原是皇后和皇上的两位宠妃天气转冷后避寒的所在,其他人根本没有权力在里面逗留。
    四小姐从小就是大家的焦点,好象只到现在也没有变。
    慕容枫懒得理会春柳脑子里想些什么,她只是希望可以像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的呆着。
    也许是坐得时间久了,书也翻得倦了,慕容枫竟然靠在软榻之上睡着了。皓腕半垂,丝绸的袖被风偶尔的吹动,薄被半盖,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双目合闭,红唇轻抿,额上几绺刘海斜斜垂着,面上有隐约的忧郁和疲惫。
    司马锐轻轻走进房间,这间房,还是自他与慕容枫成亲后第二次跨进来,第一次是新婚的当晚,自己醉醺醺的跑进来,对慕容枫说,他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想到当时情景,司马锐忍不住轻轻一笑。
    看着软榻上的慕容枫,他放轻了脚步,并没有打扰她,走到窗前桌旁坐下,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张纸,上面题着两句诗:‘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字体清俊,看着十分的眼熟。司马锐愣了一下,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些字,和慕容芊那天捎给他的信中的字体,完全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也就是说,司马锐觉得眼皮跳了两下,心里顿时明白,白敏和慕容枫果然就是同一个人,他在醉花楼和饮香阁见到的白敏,其实就是慕容枫女扮男装,自己竟然被她骗了过去。
    司马锐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自己简直是太幸运了,美丽的女人可以随时遇到,但有趣的女人却是得之不易,慕容青良这个老头,还真给他换了一个出色的女子。那个慕容雪就让别人争去吧,父皇也罢,老二也罢,从今时起,再与他司马锐无关。
    慕容枫长吁了口气,慢慢坐起身来,一抬头,正好看到司马锐一张笑得过度灿烂的脸,吓了一跳,气得皱了一下眉,“司马锐,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你真是打算吓死我是不是?”
    “哪有,”司马锐笑嘻嘻的坐在软榻边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枫,看得慕容枫真以为自己脸上开了花。
    “司马锐,我脸上开花了是不是?你这样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直发毛,麻烦你换个东西看好不好?或者换个眼光。”
    “慕容枫,我现在真是爱死你啦。”司马锐笑眯眯的说。
    慕容枫感觉有种毛骨竦然的感觉,别扭的笑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身子,“司马锐,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吓人。你看起来有点像是个吸血鬼,正对着我的血液咽口水。”
    “吸血鬼?什么东西?我对血液不感兴趣,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司马锐凑近慕容枫,笑嘻嘻地说。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喊‘非礼’”慕容枫再后退一下,后背已经顶到软榻的扶手。
    “非礼?——慕容枫,你可是我司马锐明媒正娶的妃子。”司马锐其实心中并无强迫之意,只是看着慕容枫紧张的样子很好玩,忍不住想要吓唬吓唬她罢啦,“我亲近你可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怀着感恩的心服侍你的夫君才对呀。慕容王府不会连这个规矩都没教给你吧?”
    “感恩个头,你不信我会喊是不是?我就喊给你听听,——”慕容枫半真半假的一笑,张嘴就喊,“非——”
    清脆地声音刚吐出半个字,司马锐一下子用手轻轻捂在她嘴上,笑着说,“我怕了你了,你不用感恩,我感恩成不成?”说笑着,拿开了手,手心轻轻从慕容枫的唇上似是无意的划过,轻轻的,完全不着痕迹,手心暖暖的温度呵护过慕容枫娇嫩的双唇,微微有些痒意。
    慕容枫突然间羞红了脸,司马锐不愧是个情场老手,擅长调情,这些小动作都做得让人心乱。她故意大方的笑了笑,调侃起司马锐。“司马锐,以你的情场经历,竟然没能赢得慕容雪的芳心,实在是发挥失常。”
    “哼——”司马锐轻轻笑了一下,“说实话,慕容雪漂亮是漂亮,毕竟是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看着确实养眼,只是太过温婉、精致,象个漂亮的瓷娃娃。面对她,我还真没有斗志,调调情还凑和,真要长相厮守,她却是个无趣的人。”
    “呵呵,”慕容枫忍不住笑了笑,“你采花的要求还不低。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这个情场老手斗志昂扬?”
    “你!”司马锐盯着慕容枫,故意色迷迷的凑过去。
    “春柳!——”慕容枫慌忙喊了一嗓子,“四太子口渴了,送些茶水过来。”
    司马锐哈哈大笑,坐在软榻上,瞧着慌张的慕容枫。慕容枫方知上当了,气恼的瞪了一眼司马锐,不再理会他。
    春柳外面听见小姐喊她,匆匆端了水进来,却看见司马锐笑得哈哈的坐在软榻边上,而自己的小姐,慕容枫正一脸懊恼的坐在软榻的另一边生着闷气。
    四太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没察觉呢?
    “春柳,你先出去吧,我要和你们太子妃说几句话,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司马锐收住笑,严厉的说。
    春柳略有些迟疑,看了一眼慕容枫,慕容枫点了点头,她这才静悄悄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知道司马哲叫我过去做什么吗?”司马锐真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还真是有些口渴,“你那个漂亮的宝贝妹妹还真是魅力无穷。原来不仅仅我打她的主意,除了父皇,还有我那个脾气暴躁的二哥哥。司马强今天早上就去了慕容王府,郑重其事的向你的父亲慕容青良提亲,说要讨了慕容雪带去边关为他生儿育女!呵呵,你知道你爹妈的表情吗?大哥说,他们看起来就好象中了邪一般,老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一直都是呆呆的,连司马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你母亲当然是跑来找她的大女儿商量对策,有趣,如果不是有你在,慕容雪的事我还真想凑凑热闹。”
    慕容枫一挑眉,司马强向父母提亲,就是今天早上在祥福宫里遇到的那个高个子黑皮肤的男子?!他会喜欢慕容雪吗?感觉上有点不太可能,他应该是根本没有见过慕容雪,看他的情形,应该是一个很有主见、心中有数的成熟男子,怎么可能会荒唐到向未见一面的慕容雪求婚呢?
    “你不会不信吧?”司马锐见慕容枫半天没有反应,笑嘻嘻地问。
    “不是不信,而是觉得奇怪。”慕容枫微皱着眉头,“看二太子的言行举止,应该是个成熟的男子,怎么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事情?如果说他一直都是镇守在边关,每天与战事打交道,应该会很冷静,甚至冷酷,怎么可能——就算一见钟情也应当是如你一样,起码在慕容王府见过慕容雪才可能一见钟情呀?现在慕容雪住在暖玉阁,除了皇上,还没有男子可以入内?他自然是不可能见到的。那他为什么要娶慕容雪呢?”说到这,看了看司马锐,没好气的说,“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到还有十二分的可信度,放在司马强身上就没有这么高可信度啦。”
    “哎,丫头,你欺负人知不知道。”司马锐不乐意的说,“你今早也是第一次看见司马强,为何就如此肯定他不是因为喜欢慕容雪的美貌才决定要娶她的,反而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呢?好象很了解他似的。”
    慕容枫瞪了司马锐一眼,心中说:和你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慕容枫,今天晚上我睡哪呀?”司马锐嘻皮笑脸的问。
    慕容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司马锐:“除了这间房,悉听尊便。”
    司马锐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说:“如果我不睡觉,是不是就能够呆在这间房里了?”
    慕容枫全无商量的一摇头,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呆在这儿,我一准做恶梦,没得商量。”
    正说着,春柳从外面走了进来,低着头,轻声细语地说:“小姐,大太子妃刚刚派人过来,请您去她哪儿一趟,她有事找您商量。”
    慕容枫微愣一下,想来事情一定和慕容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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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太子府,只有慕容芊和慕容瑜坐着,司马哲陪着皇上处理政事,据说京城出了件大事,牵扯了许多的官员,因而并没有在府内。慕容枫进来的同时,慕容雪也由瑞喜陪着走了进来。
    慕容雪穿一件嫩黄的裙,配着头上的金钗,如刚刚吐蕊的迎春般招人喜爱。
    慕容枫瞧着,忽然觉得有点无趣,其实,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够被皇上宠幸对她们来说几乎是一种梦想和荣耀。自己何必以一种对或者不对的眼光去审视呢。慕容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年长她三十五岁的男人,但这个男人确实有其出色之处,是大兴王朝的一国之君,有权有势,而且多情又温柔,她喜欢他好象是很正常的事。
    慕容芊面带愁容,瞧着自己的小妹,强压着几分恼怒,说:“小雪,母亲病了,你是不是应该向皇上提出告辞回家探望母亲呢?你也明知你根本没有什么病。虽然前几日出了点事情,可你早已经恢复,况且司马锐也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到底以何为理由想要留在皇宫?”
    “大姐,”慕容雪看起来有些害怕,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得喃喃的说,“我,我想母亲的病应该并无甚大碍。况且,皇上对雪儿也是照顾的很好,让雪儿如何提出辞行?”
    “你!——”慕容芊差点背过气去。只短短一日,宫内已经传闻满天飞,都说慕容雪以色诱君,原本还以为只是谣传,却没想到自己的小妹竟然不以为耻。“小雪,你,你真要气死我啦!那暖玉阁岂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住的地方?你难道真要侍奉皇上不成!”
    慕容雪低垂下头,不敢吭声。
    慕容瑜见状,急忙打圆场说:“小雪,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难道你不知道皇上留你在暖玉阁的目的吗?今日,二太子亲自去慕容王府向父母提亲,要带你去边关。父亲自然是不舍得你去,可也不可能同意你嫁给皇上的。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呀!”
    “我想两位姐姐一定是误会了。”慕容雪并不太怕二姐,慕容瑜是慕容四姐妹中最和气的一个,连重话都不曾说过几句,“皇上只是把雪儿当成孙女一般看待,而且今日二太子向皇上提出要讨了雪儿的时候,皇上也答应雪儿绝对不会答应二太子把雪儿带去边关的。皇上对雪儿真的是很好的,还特意下了早朝就赶去暖玉阁看望雪儿,大姐,你也见到的。翠栊苑的菊花开得真是漂亮,皇上还特意陪雪儿赏花——”
    “啪!——”一声脆响,慕容芊一巴掌打在慕容雪的脸上,气怒万分的斥责,“小雪,你真是不要脸!慕容家的脸都让你丢光啦!”
    “姐姐。”慕容雪一下子呆住了,眼睛含着泪水看着慕容芊,不明白为什么大姐会打她,从小到大,家里人谁也不舍得碰她一手指头,如今竟然会打她,“姐姐,雪儿如何丢慕容家的脸啦?!雪儿不过是因为皇上喜欢雪儿,所以呆在暖玉阁,雪儿说过,皇上待雪儿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孙女般,并无出格之事,姐姐何必生气。”
    “并无出格之事?!”慕容芊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你才在宫里呆了几日,怎知这宫中是非?光天化日之下,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竟然依偎在皇上怀中,这也叫待你若亲孙女般吗?一个皇上,日理万机,却下了早朝就去看你,不理其他的妃子,也叫待你若亲孙女般吗?你,你到是给我解释解释听听!”
    慕容雪呆愣在当地,“大姐,你竟然跟踪皇上和我!”
    “哼!”慕容芊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以为这皇宫是我们慕容王府呀,你以为这皇宫之中就皇上和你两个人吗?呆在皇宫中,就是在许多看不见的眼睛注视下活着,你做什么,说什么,甚至想什么,都会有人默默的注视和关心。若以你现在想法,在这皇宫中呆着,不出一个月就会不明不白葬送掉自己的生命。跟踪?你也太小瞧姐姐,太小瞧这皇宫啦,不用我跟踪,你前面做出的事,后面就会被‘风’吹到为姐的耳朵中!”
    慕容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告诉我,你到底回不回家?”慕容芊逼问。
    慕容雪面带犹豫之色,好半天才用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若是雪儿现在回去,皇上一定会伤心的。”
    “呵!呵!”慕容芊眼前一黑,冷笑两声,跌坐在椅子中,只觉得胸口堵的难受,眼睛中泪水挡也挡不住,“我真是后悔,当时答应父亲帮你斡旋,早知如此,当时真不如就答应四太子把你嫁给他算了,不仅赔上了三妹一生的幸福,还落得如今一个慕容家以色诱主的骂名!”
    慕容瑜也是呆呆的,这个慕容雪,是不是鬼迷了心窍,竟然不觉得现在自己的行为过份,到如今,竟然还担心自己此时走了,皇上会难过?这哪里是什么祖孙情份,根本就是男女两情相悦嘛。
    “小妹,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皇上了吧?”慕容瑜呆呆的问。
    慕容雪低头不语,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皇上,只是知道自己现在不想离开皇上回慕容王府。
    慕容枫一直不语,坐在那听她们三人对话。
    说句实话,慕容枫对于慕容雪的选择并不觉得太意外,放在白敏的时代,这也许就是傍大款吧,而放在此时,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来说,皇上确实是一个大大的、不可抵抗的诱惑。
    皇上虽然年近不惑,但依然英俊不凡,再加上成熟的气质,对于一直由父亲宠大的慕容雪来说,有恋父情结应该再正常不过。虽然说她现在是慕容枫的身体,但依然是白敏的灵魂,慕容雪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称呼上的妹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所以她并不算痛。
    大家一时之间都不再说话,实在是无话可说。
    “三妹,大姐对不起你。”慕容芊苦笑着,望着表情安静,不言不语的慕容枫,叹了口气,说,“原本你可以嫁个两情相悦的相公,过平平淡淡却幸福的生活,可——唉,如今我真是悔之晚矣。”
    “大姐,人生哪能事事如意,你不必内疚。”慕容枫淡淡的一笑,平平静静的说,“如今已是如此,要看枫儿自己的造化啦。况那司马锐,虽说叛逆,人到是还宽厚,心底不坏,否则也不可能让小妹全身而退。大姐不必为我的事耿耿耿于怀,不妨事的。”
    慕容芊心乱如麻,摆了摆手,看着慕容雪,面无表情地说:“小雪,你且去吧,既然你致意要选择留在暖玉阁,做姐姐的也只能接受,今日今时再称呼你一声小雪,当你一次小妹,自此之后,慕容芊到要恭恭敬敬的称呼您一声‘娘娘’,但愿您能够在这皇宫之中得遇幸福。恕慕容芊不远送啦,您回您的暖玉阁吧。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虽说不到择婿的年纪,怕是皇上等不上一年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大姐!——”慕容雪也是泪流不止。
    “小雪……”慕容瑜还想劝说。
    “二妹,随她去吧。”慕容芊疲倦的靠坐在椅背上,轻轻的说,“且由她去吧。如今她已不是我们的小妹,早晚,我们都要称她一声‘娘娘’,我们到要提前恭贺一声啦。”
    慕容雪呆站在当地,顿了一顿,竟然真的扭头向门外走去,慕容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如雨一般,汹涌而出。
    “大姐,”慕容瑜扶着慕容芊,也是心乱如麻,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是一场家宴,不过是遇到了皇上,怎么小妹就如此铁了心肠?!
    慕容枫心中暗自想:只怕是自今日起,这慕容雪就要卷进旋涡之中不能自主啦。皇上有意要纳她为妃,二太子致意要讨她为妃。如果真弄得父子反目,这千古的罪名真是洗也洗不清啦。就如那美人杨贵妃,徒惹得文人感慨怜惜,也不过是红颜薄命,魅惑帝王而已。
    “慕容雪,自己珍重。”慕容枫轻声而言,如同室外秋雨,字字入耳入心,怜惜、无奈、淡然……
    只这一句话,慕容雪走到门畔的身影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几乎想要返回去,扑进姐姐们怀里痛哭一场,但,想到皇上的温情和疼惜,狠了狠心,绝然离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冷得彻骨,静得骇人!
    慕容芊难受极了,真想嚎啕大哭一场,呆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
    慕容枫心有不忍,走上前去,扶着慕容芊的肩膀,细语劝慰,“大姐,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多心烦。慕容雪做此选择,也只得随她去吧,只是,虽她尚且年幼,不足十六,却只怕皇上不肯再等待一年,如若宠幸,这皇宫内险境重重,还得要你谨慎照顾。”
    慕容瑜也连声说:“三妹说的极是,大姐,你也要早做应对。”
    “唉,——”慕容芊长叹一声,“只怕是到时谁也帮不上她,且不说别的,只说如今若真是被皇上宠幸,二太子的母亲刘妃定是第一个不肯饶她,刘妃的手段,岂是小雪那丫头可以想象得出。”
    外面春柳进来,轻声说:“小姐,四太子派王保前来请您回府用晚膳。”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慕容枫应了一声。
    “你先回吧,”慕容芊摆了摆手,“免得四太子等得急了又生事端。”
    看着慕容枫离开的身影,慕容瑜看向慕容芊,轻声问:“大姐,你有没有觉得,三妹好象整个人都变了,人也漂亮了,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了生气可言。昨日吴蒙见过三妹,就跟我讲,如果不是以前见过三妹,他还真是难以相信慕容王府最出色的竟然是小雪。”
    慕容芊点了点头,“自她患病清醒了之后,人就变了,性格坚强了,处事圆满了,相貌也愈加吸引人了。其实,慕容王府哪有丑女人,哪一个不是美丽动人,只是以前的三妹性格太沉闷,大家没有注意到,而今,也许才是真正的她。其实如果细论,三妹还真是不输于小妹。且不说别的,就说现在她嫁于四太子,四太子能够请她回去用膳,就不是小妹可以做的到的,如果换做小妹,怕是现在正在独自垂泪。”
    慕容瑜点了点头,“大姐说得不错。”
    “你也回吧,免得吴蒙等的着急,我知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甚好,从不分离,我就不耽误你了,快快回去吧,我也乏了,想要早点歇息。”慕容芊疲惫的说,“你姐夫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
    慕容瑜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慕容雪如此选择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知道大姐要如何向父母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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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太子府,慕容枫看到坐在桌前等她一同吃饭的司马锐,到真有些意外,“喂,司马锐,你真要留在府里过夜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了醉香楼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去了呢?”
    司马锐苦笑一下,“慕容枫,我真有这般糟糕吗?我已经派王保去大太子府请你,你竟然还不相信我今日也要留在府里?”
    慕容枫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其实呀,你说到醉香楼,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其实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挂念着你,那月娇也一直在惦念着你的那半首曲子,一直念叨着何时可以再见到你呢。”司马锐笑嘻嘻地说。
    慕容枫一挑眉,仍是一笑,不语,吃她自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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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秋雨不停。
    一早,小德子就赶来四太子府,请四太子妃去祥福宫用早膳,自然司马锐也要一同随着。
    太后见二人同来,心情大好,虽然烟玉说自己的孙子虽然连着两日留宿于四太子府,可与四太子妃依然是分房而居,但见他们二人能够和睦相处,她已是觉得十分的高兴。
    “来,枫儿,快点坐,我今日特地请御厨做了新粥,味道不错,快来尝尝。”太后慈爱的看着慕容枫,这个姑娘真是越看越让她喜欢。
    今日慕容枫穿了件月白的裙,长发垂肩,玉簪轻挽,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司马锐也是素淡的着装,风流倜傥,观之心动。怎么瞧都是一对金童玉女,太后心里真是满意的很,笑着招呼孙子,“锐儿,还怕祖母藏了枫儿不成,枫儿走一步你跟一步,怎么如此不放心?”
    司马锐面不改色心不跳,嘻皮笑脸地说:“是啊,我还真是害怕祖母把枫丫头给藏起来,一大清晨就让小德子找来祥福宫,害得我懒觉都不敢睡,巴巴的跟了来,可气祖母竟然只记得让枫丫头尝新粥,竟然是不理孙儿的肚子也是饿的很。”
    太后乐得开怀,正要开言,小德子迎了皇上一同走了进来。
    “皇儿给母后请安。”皇上抬眼看到慕容枫和司马锐,见他们二人也在祥福宫,颇有几分意外,母后是个好清静的人,怎么一大清晨他们二人就在此。若说单单慕容枫就罢啦,他早听皇后说过,母后甚喜四太子妃慕容枫,常让她到祥福宫玩耍,但,司马锐也在这儿就奇怪了,难得可以在皇宫看到这个儿子。
    “起吧。用过早膳了吗?”太后见到自己的儿子,也是满心的欢喜,平常儿子政务繁忙,难得有时间过来,今日想必是刚下了早朝就过来了,难得他有此孝心。“今日政事不忙吗?”
    “皇儿来此,是有事要求母后恩准。”皇上平静的淡淡而言。
    慕容枫却发觉他并不平静,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此时心情的不安,定是极难办的事,他才会如此努力保持平静。
    皇上也在看慕容枫,一进门,看到慕容枫在,心中就暗自思忖:不晓得她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会有如何的反应?但见她平静淡泊的神态,似乎对一切都已心知肚明,不以为怪,更令皇上心中大大不安。
    其实昨夜也是个意外,下了朝后他忍不住去了暖玉阁,原是打算去看看就做罢,但见慕容雪哭得泪人一般,真是心疼的很,上前劝说两句,哪知道慕容雪哭得更是厉害,到后来,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是不知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只知道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既然做了也就算了,况且这个女子也是自己真心想要纳为妃的。
    “什么事?要让皇儿如此紧张?”太后温和的问。
    皇上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略加沉吟后说:“皇儿想请母后恩准皇儿纳了慕容雪,并册封为妃。”
    太后目瞪口呆的瞧着儿子,慕容枫和司马锐也有些意外,慕容枫心中突然忍不住一笑,难道昨夜皇上留宿于暖玉阁了,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正在此时,小德子外面宣“刘妃求见。”
    太后稳了稳心神,“宣她进来。”
    慕容枫瞧着外面,走进来一个婀娜的红衣少妇,丰满圆润的身体,有着成熟女子的妩媚,却依然保留着几分少女的娇羞。这大概就是皇上的宠妃刘氏,也就是二太子的母亲。
    “刘妃参见皇上,母后吉祥。”刘妃软语醉人,未言先笑,眼睛微微上挑,透着几分风情万种。
    慕容枫心中暗叹,慕容雪呀,你真是为自己选了不少的劲敌。皇后端庄稳重,吴妃典雅沉静,刘妃妩媚风流,且不说别的后宫佳丽,只这三个,就够慕容雪应付的,现在是年轻,皇上瞧着新鲜,假以时日,只怕慕容雪难能长久。司马锐人虽然不济,但说出来的话到也有理,慕容雪美则美矣,却缺乏令人长久眷恋的特色。
    太后瞧着刘妃,问:“何事?强儿呢?”
    “媳妇正是为着强儿的事来求母后帮忙的。”刘妃笑着说,“媳妇想求母后玉成一事。——母后自然晓得,强儿一直镇守边关,身边只有红玉一个媳妇伺候,他与红玉感情虽然浓厚,但几年来,红玉一直没能为他添得一男半女,所以一直引为遗憾。这次回来,对我提及,听人说慕容王府的四小姐慕容雪人品出众,才貌双全,想聘了为妃,带去边关双宿双飞。我想强儿一直辛苦镇守边关,从未要求过什么,这次既然提出此要求,做为母亲自然是要尽力为他安排,想来想去,媳妇觉得还是请母后玉成此事最好。强儿实在是个不错的孩子,那慕容雪也是知书达理人家的孩子,自然是极般配的。”
    太后心里这个别扭呀,狠狠的瞪了皇上一眼,想到慕容雪也曾经让司马锐神魂颠倒,不由得转过头去瞧了一眼司马锐。
    “别,祖母,与我无干。”司马锐立刻摆着双手,笑着说,“现在有慕容枫,孙儿已然知足,这趟混水,孙儿可是再也不沾。”
    太后苦笑了一下,慕容枫竟然可以让司马锐放下一心想要得到的慕容雪,可惜慕容枫天下只此一个。现在又有两个人为了得到慕容雪而请求她恩准,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为自己的孙子,简直开玩笑。
    “皇儿,你意下如何?”太后不做应答,反而看着皇上问。
    皇上眉头一皱,“我已经将乌蒙国献上的公主赐于强儿,那慕容雪本是宰相的爱女,怎舍得让她到边关受那风吹雨淋。”
    “皇上,强儿也是我们的儿子,不仅要经受那边关的风吹雨淋,而且还要身经战事,我们既然舍得,宰相大人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如果皇上下了旨意,他定不会违旨。况且,虽是与强儿去边关,但身为强儿的妃子,强儿又怎可能让她受那风吹雨淋之苦?怕是比你我还不舍得,”刘妃微笑着说,“再说,红玉也是魏大人的爱女,魏大人不也是舍得女儿随着强儿去了边关吗?”
    皇上一窒。
    太后微微一笑,道:“是啊,皇上,我看就请宰相大人到祥福宫来,我到也真是想玉成此事,强儿本是大兴王朝的二太子,为着国家安危镇守边关,难得刘妃有此心,我就准了。小德子,去请宰相大人到我这儿来一趟,就说太后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雪儿年纪尚幼,如何要我强迫宰相大人?”皇上恼怒的说。
    “又不是说立时就娶了,先下了聘书,带去边关,由红玉陪着,到了年纪再圆房也就是了。”刘妃甜甜一笑,“况且母后已经答应,你又何必替那宰相大人考虑那么多,还是替强儿多想些吧。”
    “朕说不行就是不行!”皇上生气的提高了声音,连称呼也变了。
    慕容枫轻挑了一下眉毛,微微一笑,自然是不行,看样子,昨晚皇上一定是留宿在暖玉阁了,也难怪,对于年近不惑的皇上来说,慕容雪是那般的新鲜诱人,只有傻子才会不舍得摘,更何况,慕容雪对皇上也不是没有好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难说是非对错。
    “你笑什么?”司马锐轻声问。
    慕容枫淡淡一笑,轻声细语的慢慢说:“笑可笑之事。”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笑话,”司马锐调侃到,心中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的很,在这个时候,剑拔弩张,昨晚,父皇肯定是宠幸了慕容雪,而今日刘妃又致意要为儿子讨了慕容雪,太后在中间自然是巴不得慕容雪离这皇宫远远的,事情自然是有趣的。可没想到,除了他,竟然还有人远居旁观静看笑话。这个慕容枫真真是个奇怪的女子,“这可是关系到你小妹一辈子的事。”
    “我又不是慕容雪,何必费心计划她的人生,那是她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慕容枫面无表情的说,“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宝贝爹爹要如何处理目前状况吧。”
    “我又不是我父亲,何必操心他要操心的事,那是他的事,与我司马锐无关。”司马锐同样面无表情说,眼底里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他是在模仿慕容枫的表情,“我们还是坐在这,静静的看下去吧。”
    慕容枫忍不住灿烂一笑,司马锐一眼望去,竟然呆了,忍不住正正经经地说,“慕容枫,你真是一个让我不得不喜欢的人。”
    慕容枫一愣,装做没有听见,没有接话。
    “皇上,您何必生气。”刘妃似乎非常的委屈,眼含泪水,也在言词上恭敬起来,语气也变得柔弱无助,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哽噎之意,“妾身只是想让强儿开心,他一年到头都镇守在边关,难得回来一趟,这一次也是因为前良关大捷才得以回宫看看我,不过是想要讨个女子,皇上何必如此动气。慕容姑娘虽是宰相的千金,强儿也是皇上的儿子,强儿愿意娶她应是她的福气,妾身原以为这是一件对强儿对慕容姑娘都好的事情,怎知竟惹得皇上如此动怒。妾身也是因着知道皇上喜欢慕容姑娘,视慕容姑娘如自己的孙女一般,能够不避闲言将慕容姑娘放在暖玉阁将养身体,自然是视若己出,妾身才觉得皇上一定欢喜这份姻缘,皇上,妾身到底哪里错了,竟惹得皇上发火?”
    皇上一愣。
    慕容枫心中暗自一笑,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怕是她早已知慕容雪和皇上已经暗渡陈仓的事,这个皇宫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如果昨晚皇上真的宠幸了慕容雪,自然是要留宿暖玉阁,漫漫一夜,怕是昨晚这个刘妃就已经知道。今日来祥福宫为自己的儿子提亲,也不过是让皇上在太后面前出丑,以解心头之恨而已。她是断定皇上不会答应将慕容雪嫁于自己的儿子,却故意在太后面前努力成全此事,逼皇上承认自己宠幸了慕容雪的不伦之事,毕竟慕容雪也是自己儿媳的妹妹。
    太后冷冷的瞧着皇上,说:“是啊,皇上,我也觉得此事不错,那慕容雪原本是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看不上顽劣的锐儿到也有情可谅,但强儿可算是本朝的中流砥柱,人中豪杰,两人应是郎才女貌。况且,慕容雪的三个姐姐中有两个嫁于了强儿的哥哥和弟弟,另有一个也嫁于了强儿手下的大将军,如果再成会他们,不是一桩美事吗?”
    皇上面带难色,犹豫了好半天,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母后,请恕皇儿不能从命,那雪儿,已经是皇儿的人。”
    太后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刘妃则是一声轻轻的惊呼昏了过去。奴婢急急上前忙着收拾地上杯子的碎片、并急忙去搀扶刘妃在椅子上坐下。
    太后用手指着皇上,恨恨的说:“孽子,你,你真要气死我啦!小德子,你立刻带人去暖玉阁,把慕容雪那个丫头撵出皇宫。你,你,你快点给我去办!”
    “母后,雪儿已是皇儿的人,你可生皇儿的气,但绝不可动雪儿一根汗毛,雪儿不过是个未满十六的小姑娘,她怎知这男女之事,是皇儿见她娇弱可人,一时乱了心怀,所以才宠幸了她。请母后恩准。”皇上急忙说到,“况那慕容青良也是当朝的宰相,如若事情传了出去,不仅雪儿难以做人,只怕宰相大人也要记恨皇儿一辈子,只怕惹出事端乱了朝纲。”
    “你也知道此事不能为,那何必要为。不过一句‘一时乱了心怀’就可将此事一句话轻轻代过,你是否想过,身为一国之君,做出如此不伦之事,你要如何面对天下百姓?你难道不知这慕容雪本是你儿媳的妹妹,你这是宠的哪门子的幸呀!”太后气得浑身哆嗦,“你要为娘如何面对宰相大人,和天下百姓?”
    “母后!”皇上面带赦色,低垂下头,脑海里涌起昨天的画面,慕容雪一张俏脸满是泪水,宛如梨花带雨,他似乎从未想过慕容雪的身份,他心中脑中全是慕容雪新鲜的、诱人的美好胴体,自从见她第一面,他就觉得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得到这个女孩子,她的身体是他无法抵抗的诱惑,已经好久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陷于情欲之中。这种感觉似乎只有在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有过,那个时候皇后也如慕容雪这般年轻美丽,后来,有了刘妃、吴妃,也都是那么年轻新鲜,然后,他做了皇上,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一直忙于处理政事,这种感觉就很久没有了,直到遇到慕容雪,她的美丽,她的年轻,她对他的崇拜、她的小鸟依人……种种,都令他热血沸腾。
    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果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娘,就把慕容雪送回慕容王府。”
    “母后,雪儿已是皇儿的人,怎可再送回慕容王府,她不曾做错什么事,皇儿自然也不可休她。”皇上不肯退让。
    “你!——”太后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祖母,”慕容枫示意房内的奴婢退出去,虽都是亲信之人,可这种事还是莫让外人看笑话的好,这些个人虽然嘴上不敢说,可防不住心中不说,闲时不传,“莫要生气,为着小雪的事不值得祖母生气。”
    太后瞧着慕容枫,不解她何意。
    “祖母,”慕容枫轻声细语的说,面上的表情平和沉静,声音轻轻的,语气淡淡的,“父皇现在正在兴头上,您要是如此阻拦于他,只怕父皇口中心中都是极不乐意,为一个慕容雪,惹得祖母和父皇母子二人生气,真是小雪的不孝。如今事已至此,到不如让父皇自个儿去处理如此局面,由他去向枫儿的父母交待,由他去安慰刘娘娘和二太子,您到不如落个局外人坐坐,乐得清静。”
    “是啊。”司马锐在一边搭腔说,“祖母,您就是气得再厉害,也改变不了已成事实的事。父皇一直勤于政事,那慕容雪确实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父皇怕也是一时难以抗拒,如今已经宠幸了,也算是我们司马家的人,如果此时撵了回去,只怕只有死路一条。祖母,您就懒得理吧。”
    太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抚着慕容枫的手说:“唉,祖母真是无颜面对你的父母。”然后瞧了一眼皇上和刘妃,倦怠的说,“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慕容雪的事你自己处理吧,至于恩准与否的事,为娘我实在不能答应,你愿意封自己封了吧,只是别让她在我面前出现就好。而且我也绝不会承认她身为你妃的身份。”
    “谢谢母后。”皇上开颜笑着回答,瞧了一眼慕容枫,但见慕容枫一副淡然模样,瞧也不瞧自己一眼,一双眼静静的看着别处,好象刚刚说话的不是她,她就好象根本不存在一般。
    “不过,”太后恨恨的说,“虽然那个丫头令我恼怒,但此事与枫儿无关,只怕是你封了那丫头的妃,枫儿就要跪着迎接那个丫头,我自是不高兴如此。现在枫儿手里有我赐于她的圣祖金牌,按祖训,枫儿见了你也可不必行大礼,只略拜即可。所以她见了那个丫头也可以不必行礼,你可愿意?”
    皇上一愣,母后竟然将圣祖金牌赐于了慕容枫,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竟然可以让母后如此恩宠于她?
    抬眼看过去,慕容枫一身月白衣衫,清新脱俗,雅丽若仙,观之可亲,思之心怡。与慕容雪相比,自有慕容雪不可比拟之处。慕容雪美得如同精美的瓷器,需要小心呵护,精心维护;而慕容枫却如山林中清新的风、娇美的花、流动的泉,有着让人精神一振的感觉。慕容雪可以让人为她放弃生命,而慕容枫却可以让人为她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一个令人悲观,一个令人欢悦。
    “父皇,你发什么呆呀?”司马锐轻轻站到皇上的身旁,略带调侃的轻声耳语道,“枫儿可是您的儿媳,如果发现她比慕容雪出色,您也只能发现而已。如若您再用这种眼光瞧着枫儿,只怕锐儿可没您其他儿子那般好说话。既已宠幸了慕容雪,您就好好的守着吧。”
    皇上瞪了一眼司马锐,说不出话来。
    司马锐却微微一笑,闪身回到慕容枫身边站好,乐呵呵的望着慕容枫,心里头满足的很。
    “司马锐,你笑什么呀?”慕容枫皱了下眉头,“你笑得很葚人,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慕容枫,我已经决定好好的爱你!”司马锐笑得邪邪的,但眼神却再正经不过,如同起誓般。
    慕容枫轻轻挑了一下眉,不再理会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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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强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神情寂寥而悲哀。
    “强儿,不要这样,为娘知道,你绝非是喜欢慕容雪那小妮子,只是担心你父皇宠幸了那妮子,会误了国事,会令为娘更加寂寞。”刘妃强自微微一笑,“就算皇上纳了那小妮子为妃,为娘一样有办法应对。”
    “娘。”司马强仍是面带郁色,低声言道,“孩儿心中总是气不忿,那个慕容雪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看比她几个姐姐差远了,不过是有副好皮囊罢啦。孩儿在祖母处见过慕容枫,到觉得比慕容雪强上百倍,只是可惜嫁给了老四。”
    刘妃眼睛一亮,说:“听你这么一说,为娘到还真有同感,今日在祥福宫为娘也见过她,若论像貌,和慕容雪那小妮子相比,应该是不分伯仲,但若论气质和内涵,慕容枫可要胜上几分。遇事冷静、心境平和、淡泊从容。今日见她时,她似乎对慕容雪之事反应极为平淡,慕容雪的荣辱全不放在心上,却用心维护。为娘到要让她三分,只是可惜已嫁给了老四,不然,讨了来也是好的。”
    司马强陷入沉思,不语。
    “红玉好是好,贤良淑德,陪你呆在边关,任劳任怨,可惜一直没有生育,为娘心中总有几分不安。”刘妃轻声说,“皇宫之中尚未添得一个孙儿孙女,总是不妥。”
    “到让娘操心,孩儿真是不孝。”司马强内疚的说,“当年为了红玉的事,让娘得罪了皇后,如今却不能让娘满意。”
    刘妃淡淡一笑,“皇后不是小鸡肚肠的人,早已不与为娘计较。况那司马哲也已经娶了慕容芊为妃,怕是早已忘了红玉,都是年少时的旧事,如今他贵为大太子,日日要陪你父皇处理政事,哪里还有时间惦记这已经过了多年的旧事。到是老四,天生叛逆,怕是还恨你当时夺他兄长心爱之人的事,你不要去招惹他就是了,这个老四,满皇宫里还真没有人可以拿他如何。今日见他和慕容枫一同出现在祥福宫,为娘还正自奇怪呢。”
    司马强微微一笑,眼前再次闪过慕容枫平静温和的面容。“他们二人是夫妻,同时出现原属正常,更何况二人还是新婚。”
    “你一直身在边关,哪里知晓个中情由。”刘妃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地说,“这老四原本想要娶的人是慕容雪,而非慕容枫,慕容青良那个老儿,极是宠爱慕容雪,自然是不舍得让慕容雪嫁给老四这个顽劣之徒,所以就用慕容枫替换了慕容雪,”说到这,刘妃停了一下,突然冷冷一笑,“却没有想到,躲得过老四却没躲得过皇上,水灵灵的一朵鲜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送于了皇上。”
    “我到没有看出慕容枫对这桩婚姻有何不满。”司马强犹豫的问。
    “这丫头奇怪就奇怪在这,据说,为了避免嫁给司马锐,她曾经向自己的父母请求,甚至不惜以命想抗,听说并因此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但仍未能改变父母的安排,唉,也是可怜,这丫头自幼就与她的外婆一起住在别处,因而不得其父母的欢心,所以才会用她替换深受父母宠爱的慕容雪。”刘妃微皱双眉,“其实为娘也很是奇怪,慕容枫半点不逊色于慕容雪那妮子,为何慕容王府只听闻有一个慕容雪貌美若仙,却从不见人提及同样娇美动人的慕容枫呢?——奇怪的是,当她嫁入四太子府后,却表现的平静淡然,似乎很是认命,也不见悲泣哀伤。但她却深受太后和皇后的疼爱,尤其是太后,难得有人可以得她如此宠爱。今日见她与司马锐同时出现的时候,我还真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你是不知,这个老四,几乎没在四太子府过过夜,常常是在外流连花丛间,甚至还公开与一个青楼女子同进同出。能在宫里见到他,真是难得的很呀。”
    司马强淡淡一笑,“孩儿眼光一向不错,那日见她,就觉得她聪明灵秀,绝非平常女子,只是可惜要守着老四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实在是可惜的很。”
    刘妃有些疲倦,对自己的儿子说:“为娘累了,你去别处瞧瞧去吧,好久没回宫了,你去瞧瞧你妹妹吧。”
    司马强恭敬的退了出去。
    走过一条弯弯的石子路,看见前面有一名女子正在花丛前站着,月白色的衣裙,风吹裙微微飘动裙角,乌黑的长发插一枚冷冷的玉簪,柔美的面上带着纯真的笑意,淡淡的,似真似幻。
    她的面前是一丛盛开的菊花,好象有一只粉色的蝴蝶正在花朵上得意的飞着,享受着自由,大约是累了的原因,静静的落在一朵金黄的菊花上,那女子正微倾身,欲捉住它,但看神情有些许害怕,大约是怕蝴蝶突然飞起惊吓着自己,所以犹豫的很,却又忍不住心头的念头,样子看起来很是可爱。
    突然,风吹花动,蝴蝶展翅飞走,女子似是被吓了一下,口中微微惊呼一声,娇嗔的轻声道:“坏蝴蝶,吓我一跳,我其实不敢捉你的。”
    司马强身影一动,已站在慕容枫的面前,刚刚被蝴蝶吓了一跳的慕容枫又被突然出现的司马强吓了一大跳,“啊!”她轻呼一声。
    “莫怕,是我。”司马强笑着说,伸出手,那只蝴蝶正静静的躺在他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掌心中。
    慕容枫这才看清来人,淡淡一笑,略带几分意外的说:“原来是你,这么巧。刘娘娘情形好些了吗?”
    “谢谢姑娘关心。”司马强觉得看到慕容枫就莫名的觉得轻松,言语中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爽朗,“我母亲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受点刺激就会晕眩而觉得不太舒服,歇息几个时辰就会没事。”
    “那就好。”慕容枫看着司马强手中的那只蝴蝶,奇怪它为什么不趁此机会飞走,并没有注意到司马强突然变得鲜活的眼睛。
    直到蝴蝶展翅飞走后,慕容枫才轻轻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明净的瞧着司马强,“其实刘娘娘真是爱你至深才会如此伤心,有母如此,真是幸运。”
    “是的。”司马强微微叹了口气,神情突然变得迷茫而忧郁,“都怪我太过任性,否则也不至于为难母亲为我去自讨其辱。”
    慕容枫瞧着花间飞来飞去的美丽的蝴蝶,心中暗自想:这古代的蝴蝶都是如此的干净而美丽,以前以为乡村的空气就是极好,真是错了,还是这古代未经任何污染的空气好,呼吸都觉得畅快。听那司马强突然语气变得悲哀,眨了眨眼睛,忽而笑笑说:“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不是真的喜欢慕容雪呢,难道是我错了。”
    司马强一愣,望着慕容枫灿烂纯净的笑容,到有些莫名的汗颜,难道这个姑娘已经看透一切?!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因为喜欢慕容雪才想要讨了慕容雪,而母亲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要讨慕容雪才去见的皇上?!他有些不安,但努力掩饰着,“姑娘为何这样说?”
    慕容枫微微一笑,“我是猜的,凭感觉而已。二太子一直是镇守边关不常回宫,想必未曾见过慕容雪,二太子怎么可能未见慕容雪一面就喜欢上慕容雪呢?其实,二太子未能讨了慕容雪,到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此话怎讲?难道我配不上她?”司马强笑了笑问。
    “小雪是个美丽的女子,但也是精致易碎的瓷器,如若你真的带她去了边关,只怕你根本就没有时间指挥战事,她是一个需要人用尽心力、财力、精力好好呵护的美丽女子,试问,战事频繁的边关,一个指挥官哪里来的时间应付此等女子。”慕容枫调皮的一笑,半真半假的回答。
    司马强一愣,忍不住一笑,“哪我为何要娶她?”
    慕容枫仍然笑着,仍然半真半假的说:“我又不是你,我怎知你的打算,这样问问题,不太公平。”
    “哈哈,”司马强爽朗一笑,常年呆在边关所造就的爽朗性格这一刻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那笑声中透露着如酒般醇厚的男子汉气概,“有趣的回答,不错,我确实不是因为喜欢慕容雪才决定要向父皇讨了她,我只是听闻父皇竟然将一个未嫁的女子放在暖玉阁里,而且此女子还是名满天下的大兴王朝第一美女,担心父皇沉迷于美色而误了天下百姓,才决定把这个女子带走。”
    慕容枫淡淡一笑,“如今她已是皇上宠幸的女子,就算担心,也只得认了。我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小雪的姐姐才如此说,小雪其实只是一个极单纯的女子,她喜欢皇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试想一下,小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而皇上则是一个成熟稳重、充满魅力的成年男子,两人相遇,也许天意,彼此喜欢也是正常,何必多担心。你还真以为小雪有左右乾坤的能力呀?皇上也是身经数位女子的男子,怎么可能仅仅为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就葬送自己的江山呢?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能有几个?”
    司马强再一愣,这女子怎么看得如此淡?
    “二太子!——”一个太监一溜小跑的赶了过来,“二太子,您快去瞧瞧吧,雅丽公主,雅丽公主她跑去找皇上啦,她说她是献给皇上的,是皇上的人,怎么可以再随便跟了二太子您!她,她已经跑去皇后那……我们拦也拦不住,您快去瞧瞧吧。”
    慕容枫一旁听了,心中一乐,这个雅丽公主到是有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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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到皇后居住的正阳宫,远远就听见里面有喧哗之声。
    司马强心里一惊,虽然一路行来,早已知这个雅丽公主生性泼赖,但却没想到还会胆大到这个程度,竟然敢自己一个人闯到正阳宫来,这儿可是后宫之最,除了祥福宫,就数这儿权力最大。
    慕容枫站在那,仔细打量着一身异族服装的雅丽公主,年纪不过十五六的模样,浓眉大眼,很是英气,眼睛大而微陷,头发偏黄,束于花式复杂的头巾里,额前垂刘海,眉间点红痣,耳朵上杂七杂八垂了许多环状耳饰。
    如果放在白敏的时代,这应该是个相当漂亮的混血美女,类似吉普赛女郎。身材娇小,但曲线玲珑,眉眼间完全不掩饰风情万种,套用一句白敏时代的形容词——‘热情火辣’!
    此时,雅丽公主正死死的盯着坐在上面的皇上和皇后,大眼睛里面全是怒火,说起来话来也口不择言,听那意思好象是在质问皇上为何将她许给二太子,竟然不将皇上和皇后放在眼里。
    “皇上,你怎么如此轻视我们乌蒙国的礼物!凭什么将我再转赐给二太子,我不喜欢他,他就象是一个木头疙瘩,一路上与他同行,他一点也不解风情,心里眼里就只有他那个美丽贤淑的红玉夫人,我才不要跟他呢。”雅丽的声音有着任性的直率,“况且我是个人,又不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随便送于他人。而且还是你的儿子,按道理讲,原本我应该是他的长辈,却突然变成他的妃子,你摆明了看不起我们乌蒙国。”
    慕容枫差一点笑出声来,这个雅丽公主虽然容貌不及慕容雪美丽,但这火辣的性格怕是慕容雪所不及的,这皇宫之中可真算是卧虎藏龙,以后真是有热闹可看啦,不用再担心日子过得无聊啦!
    一阵彻骨的寒意突然间传来,慕容枫轻轻哆嗦了一下,那股寒意就来源于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司马锐身上,司马锐一双桃花眼此刻全无温情,只有冷冷的寒意,恶狠狠的盯在同时进入正阳宫的司马强和慕容枫两人的身上,这种寒意慕容枫有几分熟悉,她嫁入四太子府的时候,与司马锐相见的第一面,司马锐扶住她的手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冷。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司马锐问得十分僵硬,语气听起来极是令人心寒,神情更是阴郁的吓人。一伸手一把将慕容枫拉到自己跟前,这一用力,慕容枫猝不及防,险险一头撞到司马锐身上,手腕清晰的感觉到司马锐心头的愤怒,寒意直入心间。
    慕容枫努力想站稳身子,司马强下意识的伸手去扶,手指尚未触及到慕容枫的衣边,司马锐已经再轻轻一带,慕容枫已贴着司马锐的身子稳稳站住,听得到司马锐如鼓急敲般的心跳之声,传达着愤怒。慕容枫真不知司马锐何事气成如此模样。
    和司马锐,就是在自己扑蝶,并遇到司马强的那条路上分开的。
    因为司马锐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从祥福宫出来后,司马锐就被皇后派人叫去了正阳宫,临走前,司马锐说:“怕是和慕容雪的事有关,你还是自己在宫里转转散散心回府里去吧,免得去了母后那儿觉得尴尬。”那时语气还甚是关切和气,怎么这短短时间就变成如此模样?!
    慕容枫心中恼火,而且手腕被司马锐握着,觉得隐隐有痛意,她盯着司马锐,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正要开口,却发现,司马锐和司马强的情形有点不对。
    “我是来找雅丽公主,听我手下的人说,雅丽公主私自跑到这儿来找父皇,所以我赶来。”司马强语气也不算和气,而且隐隐有不屑之意,眼睛也有隐隐的怒火,“何必因此而为难慕容姑娘。”
    司马锐一挑眉,轻哼一声,“我到要多谢二哥对枫儿的关照,枫儿是我司马锐的妃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只是见她与二哥一起,难免担心旧事重演,我怕我没有大哥那般心胸宽大。”
    “你对我有气,到不必迁怒于慕容姑娘,我们不过是路上碰巧遇到,慕容姑娘听到雅丽公主的事,担心,才随我同来——”司马强盯着司马锐沉声道,“只怕伤害慕容姑娘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再这样握着慕容姑娘的手腕不放,怕是慕容姑娘真要吃痛不住!”
    司马锐心中一愣,立刻松开慕容枫的手,慕容枫不明白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到底有何宿怨,半恼半嗔的说:“司马锐,你大白天杀人呀!”
    司马锐看向慕容枫的时候,眼里只有一份内疚和怜惜。见慕容枫笑着调侃他,心中当真是既愧疚又欢喜,不论慕容枫对他是喜是恨,但起码在现在她并没有令他为难。
    司马强眼睛中有些自己不知的伤心,转开目光,声不高但威严自在,“雅丽公主,不许再胡闹!”并走上前,一把抓住正在跺脚的雅丽公主,对上面的皇上和皇后淡淡的说,“孩儿疏忽,惊扰了父皇和皇后娘娘,实在不是故意。”
    “罢啦。”皇后神情有些疲惫,刚刚皇上来,告诉她他要收了慕容雪为妃,两个儿子正巧也在,她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清醒过来,“把她带下去吧,雅丽,既然皇上已经把你赐给了二太子,你就只能侍候二太子,在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我又没和你讲话。”雅丽公主在乌蒙国可能娇横惯了,竟然完全不在意皇后的话,反而是瞧着皇上,不依不饶的问,“皇上,你到底要如何处理雅丽,我父亲是亲口告诉你的二太子,将我献于皇上以示乌蒙国的求和之心,你竟然如此无视我父亲的真诚,我若致意不从二太子,怕是难免边关再起战乱。你看着办吧。”
    皇上面带玩味之色,慢吞吞的说:“朕乃金口玉言,既然言已出,就无更改的可能,朕只有这样看着办啦。你父亲既然将你献于我朝,朕就有权将你赐于任何一个人,如今将你赐于朕的二子,你当感恩,哪里来得如此多的道理!”
    雅丽一愣,嘴里嘟囔着,“可我就是不喜欢二太子,他太郁闷,一路上讲的话不超过十句,快要闷死我了,如若把我给了他,还不如把我找间屋子关起来!——”
    她满屋子里乱看,大大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突然,她一眼看见了司马锐,好象突然发现新大陆,一下子跑到司马锐跟前,拉住司马锐的手,欢喜的说,“我喜欢你这个儿子,他长得好漂亮,一双眼睛可以勾了我的魂去,皇上,要不,你把我赐给你这个儿子吧。”
    慕容枫先是一愕,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轻柔甜美,透着如泉水般的清澈,和欢快,瞧着司马锐,却不说话。
    司马锐不曾设防,竟然被雅丽公主握了个正着,抽手不急,那雅丽公主已经欢喜的靠在他胸前,饶是司马锐久经情场,也是弄了个大红脸。
    司马强也是一笑,脱口说:“如此更好!”
    皇后虽然正在气恼中,但仍是被雅丽公主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放着威武善战的二太子不要,偏偏要她这个不成器的四子,难道男人漂亮也占便宜吗?
    “雅丽公主,这样的玩笑可是开不得。”司马锐回过神来,慢吞吞的说,并将手从雅丽公主的手中抽了出来,轻轻推开了雅丽公主靠在他胸前的身体,“我已经是娶了亲的人,一个就已经足够,我可不想屋里三个一张桌上吃饭,你还是找别人吧。而且,我对兄弟的女人没有丝毫兴趣!”
    “我不管,反正我不嫁木头一般的二太子。”雅丽不依不饶,眼睛却盯着站在司马锐身边笑得美丽动人的慕容枫,慢慢凑上前,面带甜蜜的笑容,没心没肺的问,“你是谁?”
    司马锐一闪身挡在雅丽和慕容枫的中间,笑嘻嘻的说:“她是我司马锐的妻子,如何?”
    一旁的司马强一把将雅丽拉到一边,面沉如水,轻声而严厉的说:“雅丽公主,如若你敢在宫中生事,伤了慕容姑娘一丝一毫,我立刻就一掌了结了你的生命。我既然可以在此战役中降了你乌蒙国,就算你们卷土重来,我一样可以败了你们乌蒙国!”
    雅丽公主一噘嘴,“我不喜欢她站我喜欢的人旁边!”
    慕容枫一愣,她真不知雅丽公主要生什么事,竟然可以让司马锐和司马强如此紧张,她忽然替慕容雪担心起来,这些人,怕是慕容雪一个也应付不了的,看来,钻石级的男人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皇上眉头一皱,“雅丽,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歹毒心肠,这宫里是万万留不的你。强儿,随你处置她吧。”
    司马强低下头,“孩儿知道了。”
    拉着雅丽公主离开正阳宫,出了宫门,司马强冷冷的看着雅丽公主,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你故意找死是不是!谁让你带药进宫,竟然敢对慕容枫用药,只这一条,我大兴王朝就可以踏平你们乌蒙国。这第一次我姑且放你一马,如果下次你再敢如此,我立刻废了你的双手。来人,带她回府,派人好好看管!”
    雅丽公主愣在当地,一路行来,司马强从不废话,但也没有对她发过火,为何为了四太子的妃子,生这么大的气?!她只不过是想撒点迷药在慕容枫呼吸的空气里,那迷药其实无害,只是会让人昏睡几日,一杯清水就可解去药性。
    她喜欢四太子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可那双眼睛一直只停留在他身边的那个素衣女子的身上,那素衣女子有着令人观之忘忧的美丽笑容。
    从小,在乌蒙国,有什么是她雅丽得不到的呢?有什么人敢和她雅丽做对呢?有什么人能够逃得了她的魅力呢?
    如今,她喜欢的一双眼睛竟然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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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枫觉得非常的奇怪,为什么雅丽不过是向她靠近一些,司马锐和司马强就表现的那么紧张?!以她的能力她实在是看不出雅丽如何的具有危险性。
    “司马锐,什么事不对吗?为什么雅丽公主一靠近我,你们就表现的那么的紧张?”
    司马锐冲慕容枫微微一笑,眼睛里掩饰了太多的东西。
    司马锐并不想让慕容枫了解雅丽所带来的危险性,雅丽公主所在的乌蒙国盛产药材,用药在乌蒙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雅丽公主身上藏毒实属正常,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在正阳宫里就用,而且还想要针对慕容枫,司马锐心中暗骂一声可恶!
    “没什么,这雅丽公主来自蛮荒之国,我是担心她做出什么让你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只是,这个雅丽公主最好还是不要理会她,如果凑巧我不在身边,偏偏又遇到她的时候,尽量离她远一些才好。”司马锐温和的说。
    想到司马强的紧张,司马锐心中一紧,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他不是傻瓜,也不是个瞎子,司马强紧张慕容枫安全时的表现,他已经尽收眼底,两个人一同进来的情景依然令他心头不快。
    慕容枫懒得多想,抬头向前面望去。
    皇上一脸的严肃,看着下面的几个儿子,和坐在身旁的皇后,“朕刚才说的事你们考虑的如何啦?朕答应雪儿,一定要给她一个名份,今日朕就会下旨封她为妃,你们不要再想着从中作梗!”
    皇后微微苦笑一下,缓缓的说:“您是皇上,您已经决定的事情何必再征求我们的意见。只怕皇上要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满朝的文武百官和天下的百姓们,这才是皇上要去解释的人。”
    “朕的私事为何要向全天下作解释?!”皇上不高兴的说,“朕不过是娶一位爱妃,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皇后不语,低垂下头,装做没有听见。
    皇上看向司马哲,司马哲面无表情,看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
    皇上扭头去看四子司马锐,司马锐一脸笑容,半真半假地说:“父皇,您决定的事,我们除了听命好象没有别的招。是吧,枫儿?”
    慕容枫瞪了一眼司马锐,他是故意的是不是。
    抬头见皇上正瞧着她,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说:“枫儿只是父皇的媳妇,论理当不该多嘴,只是枫儿有一事困惑,不知如何处置。”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慕容枫,“说来听听。”
    慕容枫微微一笑,表情平和,不带任何波澜,不紧不慢地讲:“小雪是枫儿的妹妹,枫儿是父皇四子的妃子,论理当是父皇的晚辈,枫儿的父亲与父皇本是儿女亲家,且枫儿的大姐是父皇长子的妃子,二姐是吴妃的侄媳妇,论道理全是父皇和母后及各位娘娘的晚辈,小雪也当随着枫儿一同称呼父皇及各位娘娘为长辈。可是,父皇如今要纳了小雪为妃——小雪有此造化也是她的命数——姑且不论是非对错,如今小雪嫁于父皇为妃,自然枫儿的父母就成了父皇的岳父岳母,小雪也需与母后姊妹相称,共同伺候父皇。如果大家一同出现,只这称呼要如何协调?”
    皇上一愣。
    慕容枫说得并非大事,似乎无关大局,可字字句句听来皆有道理,而且轻描淡写就抛出一个难题让皇上解决。
    慕容枫的话没错,原本雪儿是晚辈,可纳了雪儿为妃,自然就与雪儿的姊妹成了平辈,原本是公公,却变成妹夫,实在笑话!
    司马锐哈哈一笑,“父皇,您可真是为自己挑了一个大难题。”
    皇上瞪了一眼司马锐,“少在那掺乎!”
    “没必要冲我发火,”司马锐懒洋洋的说,“您是大兴王朝的一国之君,宠幸一名女子到也正常,此事与我无关,还请父皇不要征求孩儿的意见,父皇乐意如何,随您。”
    皇上看着慕容枫,问:“哪你说应该如何?”
    慕容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枫儿不知应该如何。只是觉得母后说得有道理,父皇要解释的绝非是自己的家人,而是朝上的百官,和您天下的百姓。枫儿如果猜得没错,父皇如果下了旨意,虽然大家会接受,但只怕难避众人说长道短。”
    皇上眉头一皱,“朕决定的事,绝不更改!”
    慕容枫面上笑着,心中却说:那你如此辛苦的向众人解释却是何必,不过是印证了你自己心虚而已。幸好还念着慕容雪,没有始乱终弃,还想着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给慕容雪一个名份。
    “皇后,就烦你拟诏吧,这原是你后宫的事。”皇上转头看向皇后,皇后没有吭声。
    “父皇,不要为难母后了。”司马哲沉声说,“慕容雪的两个姐姐分别是孩儿和四弟的妃子,如今你要母后接受媳妇的妹妹与自己一同侍君,难免有强人所难之嫌。并非孩儿有意从中作梗,父皇是一国之君,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您既然做了自然就要承担结果,却不能要求母后与您一同被人笑话。就如同孩儿,虽然从心底里不能接受父皇的选择却也于事无补,只得接受,母后也是情非得已。如果您要封慕容,——慕容姑娘的妃,还是您自己下旨封吧。”
    慕容枫有些意外的瞧了一眼司马哲,沉稳的他也说得出如此严厉的话?!到在她意料之外。
    “朕自己封就自己封!”皇上震怒大吼,“朕还怕了你们和那天下的百姓不成,朕喜欢雪儿,宠幸了雪儿,要给她一个名份,你们乐意也罢,不乐意也罢,要骂随你们心里骂去,见了雪儿,仍得乖乖的施礼称声娘娘,这规矩却是如何为难也要遵守。至于皇后,朕与你几十年的夫妻,你也晓得朕的脾气,你总不能因为是朕的结发夫妻就不允许朕再纳妃吧!”
    皇后心中轻轻叹了一声,眼中有湿意,却说不出来,仍是低头不语。
    “怎么,还想要挟朕不成!”皇上声音明显加重,“高公公,立刻下旨,朕要封慕容雪为朕的雪妃,将暖玉阁赐给雪妃,今夜朕就留宿暖玉阁,我到要看看你们能够如何!”
    慕容枫忽然想起一句话:红颜祸水!其实,这与慕容雪何关,只不过是慕容雪喜欢了皇上,皇上宠幸了慕容雪,一时新鲜,不知道要如何怜惜着才好,做出些与平日不同的举动,所有的罪名却都落在了那被皇上宠幸的女子的身上。
    只怕是慕容雪在这皇宫中不会有安静日子可过!
    皇后轻轻冷笑一声,莫道誓言真,只不过是当时应景,想当年,皇上也曾这样呵护她,千般恩爱万般柔情,到如今,却只落得一声可叹可笑。“恭喜皇上,为妻愿皇上和雪妃娘娘百年好合,恩爱一生。”
    司马锐垂下眼睛,心中有莫名的酸楚,母亲是用了怎样的胸怀,才在漫长的岁月里一再容忍父皇一次一次的背叛?且不说如今的刘妃、吴妃,就说那皇宫中许多默默无名的美丽女子们,一夜欢情,短瞬恩爱,母亲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才维持了平静的外观。
    他轻轻叹了一声,突然看向慕容枫,静静的说:“枫儿,如若司马锐今生能与你两情相悦,定当不再心存他人。”
    慕容枫静静无语,心中到有几分感动。却又微微一笑,调侃道:“可是古人云: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当年,你父母亲年轻时也曾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恨不得生生世世在一起,哪里会想到如今会坐拥天下佳丽,难怪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能保证你今时之语能为我慕容枫守誓一生吗?慕容枫实在不能安心。”
    司马锐突然伸手握住慕容枫的手,手心不再冰冷,暖暖的包裹着慕容枫的双手,声音轻轻的,但一字一句听来真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司马锐以前游戏人生,并不觉得如何不妥,大家你情我愿,无所谓得失,甚至算是各取所需。但,今日我见你和司马强在一起,心中却痛,惟恐当年司马哲的事重演在我身上,那份担心和痛,我生平第一次知味,所以,我决不会让自己令你感受同样的心痛。我,”司马锐突然加速了语速,略显激动的说,“只求枫儿你心中也只有我司马锐一人,我不敢想,如果你有一天也如当年红玉离开大哥一样离开我,我当如何存活下去!”
    慕容枫愣在那,连抽手回来都忘记。她只当司马锐是一个陌生人,虽然嫁了,却一直希望可以全身而退,对这样一个过于个性的男人,她实在是无意改变,慕容枫的身体,白敏的灵魂,自己深知,白敏是一个那般热爱平静、享受孤独的女子。
    “司马锐,”慕容枫艰难而轻轻的说,“我们开始不是说好,你无情我无意的吗?你原意是想娶慕容雪,不得不娶了我,大约和你印象中旧时的我有些不同,而觉得好奇,仅此而已。你是个游戏天下的男子,你不可能只守在慕容枫身边的,不要用这种誓言让我失措。”
    司马锐愣在那,眼中竟然全是痛,这个女子,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样无视他的感情,无视他的付出?!难道不知道他是生平第一次用心对一个女子吗?是不是以前太过风流,如今慕容枫不肯信他?
    慕容枫轻轻抽出手来,安静的站着。“司马锐,我当不起你的爱,你真的爱我吗?我是说爱而不是喜欢。我们不过是一桩不得已的婚姻中的一对男女而已,我希望我们能够井水不犯河水,因为慕容枫并不爱你,你的旧事只是让我觉得有趣而不觉得心痛。请原谅枫儿如此说,我只是不想你浪费你的感情在我身上。”
    司马锐苦笑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
    慕容枫并没有注意到司马锐表情上的变化,对她来说,她实在不认为自己的拒绝会令司马锐如何难过,司马锐是一个游戏江湖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她,一个普通女子,也并非他心甘情愿娶进家门,怎么会真的在意呢?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罢啦。就如皇上之对慕容雪,贪恋的亦不过是容颜的年轻,身体的新鲜而已,如果有更年轻更新鲜的生命,很快就会被替代。
    况且,对慕容枫也好,白敏也罢,司马锐这样的浪子,都不是她们心仪的、喜欢的人选,身体和灵魂都排斥着他这样的男子,自己实在无意违拗自己的内心,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司马锐真得爱上了她,还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其实她到是巴不得司马锐立刻就纳一个妾,日日守着,她也好落一个耳根清静、眼前干净。
    司马锐心里却是难受极了,真不知要如何平复才好,生平第一次想要真心实意的对一个女人好,人家却不领情。这种失落实在是很难受,从未被人如此忽视和不在意过,他觉得心中如堵了一块石头。突然有些沉默,静静的站着,默默的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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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心中矛盾,话虽然脱口而出,见皇后含泪祝福,一双眼忧郁麻木,心有不忍,当年皇后年轻时,也是花朵般娇嫩的一个美丽女子,而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仍然是风韵犹存,成熟妩媚,想上前安慰,可一想到暖玉阁里的慕容雪,那美丽无比的容颜,那年轻新鲜的身体,所有的内疚和愧意,统统消失,只想着拥美人于怀。
    “高公公,摆驾暖玉阁。”皇上实在无心再在此处呆下去,耐不住心头的欲望,禁不住此地的压抑,挨不过心头的内疚,只想着可以快快的离开。
    皇后心中酸楚,却强压着,努力保持着微笑,端庄的恭身施礼。
    司马哲看了母亲一眼,再抬头,父皇已走至门口,背影冷酷而无情,忍下心头的怨意,那慕容雪着实可恨!真是后悔,当时斡旋,既害了无辜的慕容枫,又伤害了自己的母亲。
    “父皇。”慕容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冷静,“枫儿要请父皇帮枫儿一个忙。——慕容雪如今已为雪妃,或许父皇只是一时贪恋慕容雪的年轻新鲜,亦或许缘份天定,如今且不论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只求父皇不要令慕容雪背负‘红颜祸水’的罪名。枫儿的家人自当感恩戴德。”
    皇上一愣,不敢看她,这女子冰雪聪明、睿智豁达,在她面前,无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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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正阳宫,慕容枫才突然发现司马锐的表情有点不对,难道对于慕容雪被他父亲纳为雪妃的事耿耿于怀吗?还是他在心底里其实还是深念着慕容雪?
    “司马锐,你这个表情,不是在向我说明,你在失恋吧?”慕容枫微笑着调侃,心中没有杂念的她,何曾知道司马锐现在心里头正如开锅的热水般,“早知这样,还真不如不把慕容雪从你手中‘救’回慕容王府,或许以你魅力,如今她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司马锐叹了口气,说什么好呢?人家根本不在意自己,说明了她不爱自己,还麻烦自己不要招惹于她,早知这样,如果早知这样,他就不会弄出慕容雪这桩子事啦,这可到好,事情演变成如此模样,他可是悔之晚矣。如果早知这样,他早就娶了她慕容枫,现在说不定恩爱的很,过着逍遥的日子,那慕容雪也就不会出现在父皇的面前,也就不会成了自己父亲的雪妃!
    “不会是真的吧?”慕容枫有点怀疑的问,“我看你好象不是特别在意慕容雪被纳为雪妃的事,怎么这时反而忧愁起来?”
    司马锐苦笑了一下,“慕容枫,我看起来有那么可怜吗?刚刚开始想要喜欢一个人,就被否决了,失恋二字怕是谈不上,我到希望自己可失恋一下,起码还有个被爱的过程。”
    慕容枫心中微微有些许奇怪的感受,自己也说不清,但感觉挺复杂,说不上欢喜,说不上悲哀,好象介乎二者之间。
    “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我司马锐绝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多做无谓的纠缠,一定会安安静静的让你不讨厌。”司马锐语气有一种莫名的悲哀,似乎很认命,其实他还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家伙,只是面对慕容枫,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开始才好。她说她不喜欢他,如此直接,自己还能如何?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他眼底的无奈让她有些不忍,但是,如果让她接受这个如此不可把握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想冒险,爱情是如此脆弱的东西,一旦爱了,怕是再也无法平静。
    两个人静静无语,就那么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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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锐确实是个守信的人,守信的让慕容枫措手不及。
    两个人回到四太子府,相对无言的吃过午饭,不知道要如何说话的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吃着面前的饭菜,慕容枫觉得很难受,可司马锐又不开口,到让慕容枫不知道如何开口,面对一个自己刚刚拒绝的男人,说什么都显得虚伪,也就算啦。
    若是安慰,那才真是小瞧了司马锐,不过是刚刚有些好感,就像模像样的说着劝慰的话,想想,自己也觉得无聊。
    而黄昏的晚饭,司马锐直接没有出现。
    面对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慕容枫反而一点胃口也没有,这两日每次吃饭的时候,司马锐都在对面‘胡说八道’的逗她开心,虽然当时觉得讨厌,可如今面前没有人了,反到显得冷清不适应了。他会去哪儿呢?
    醉花楼?饮香楼?
    “小姐,您怎么啦?是饭菜不合口?还是——”春柳见慕容枫半天没有动手中的筷子,觉得很奇怪,“这是四太子临走的时候吩咐饮香楼的一位大师傅做好的,都是您吃着觉得不错的菜。”
    慕容枫装做很随意的问:“四太子人呢?”
    “奴婢不知,小姐您中午休息的时候,皇后娘娘派人把四太子给请过去了,晚膳前,王保赶了回来,说是四太子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了,让您先吃着,不用等他啦。”
    慕容枫微微一笑,原来是自己多疑了,司马锐怎么可能是那般小鸡肚肠的家伙呢,仅仅为着自己的拒绝就再也不露面了,是皇后来人把他叫走了,不晓得是什么事,连晚饭都不回府吃了?
    “先撤了吧,既然有事,想来还是要回来的,还是等会吧,我也不饿。”慕容枫淡淡的说。
    春柳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把东西撤了下去。
    过了一会,烟玉走了进来,看见慕容枫正在看书,神情淡淡的。“四太子妃,春柳说您要等四太子回来一同用晚膳,烟玉想,您还是先用吧,芸慧郡主来了,怕是一时半会的四太子是回不来的。”
    慕容枫微微皱了一下眉,“芸慧郡主?”
    “是的。”烟玉笑着说,“芸慧郡主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与二太子妃是亲姐妹,如今在外面住着,一年大约有一两次会到宫里看望皇后娘娘。”
    慕容枫点了点头,“你下去吧,如果我饿了,自然会吃。今日瞧的这本书读来有趣,一时兴起,再读些时间吧。”
    烟玉退了出去。慕容枫放下手中的书,窗外的秋夜清冷而寂寞,花无声叶无语,月光如水,天如墨。
    突然有些想念司马锐,他如今如何?——这样一想,书竟然再也看不下去,人有些空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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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锐很晚才从正阳宫回来,芸慧表妹带来几坛好酒,司马锐、司马哲兄弟二人,加上芸慧表妹,与皇后娘娘一起,将几坛好酒喝了个干净。
    醺然微醉,回到府邸,烛火都熄了,安静的让人茫然。
    春柳尚未睡,正在整理东西,见四太子回来,施了一礼。“四太子,您回来了。您要用晚膳吗?”
    司马锐摇了摇头,“慕容枫呢?”
    “刚刚睡下了,原是等您回来一同用膳的。”春柳如实的说。
    司马锐眉头一皱,“王保没回来告诉过你们吗,不是说过不用等我回来的吗?她吃过了吗?”
    春柳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说是不饿。先是说等您回来再吃,后来读了会书,大约是倦了,靠着软榻就睡着了。再后来,时间实在太晚了,小姐就说不吃了,梳洗后就睡了。”
    司马锐呆愣在那,半天没吭声。
    去到慕容枫休息的房间,月光如水泻了满屋,恍如白昼,慕容枫躺在床上盖一床芙蓉被,安静的睡着,乌黑的长发散在软软的枕上,头微微侧着,像个安睡的婴儿般甜美动人,只是双眉微蹙,似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司马锐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慕容枫的双眉,似乎是想抚去她眉端的忧郁。
    “要叫醒小姐吗?”春柳很轻的声音问。
    司马锐摇摇头,“罢啦,让她好好睡吧。仔细服侍着。”
    在床前坐了一会,瞧着慕容枫安睡的模样,有些痴痴傻傻,她竟然会等他回来吃饭,难道她并不像她表面上所说的那样,不愿意爱他?从房间里轻轻走出来,整个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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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晨曦,淡淡薄雾。暖玉阁,春色满屋。
    慕容雪长发微乱,额上微微见汗,慵懒的靠在皇上身上,一脸幸福娇羞的表情,仍然娇喘着,面色潮红。
    皇上亲手为她剥着葡萄,一粒粒送入她嘴中。
    瑞喜匆匆闯了进来,见此情景,脸上一红,低下头不敢抬头,着急而惶恐的说:“雪妃娘娘,夫人,夫人她,她悬梁自尽了!”
    慕容雪睁大眼睛,愣在那,哆嗦着问:“你,你说什么!”
    “府里来人去找大太子妃,刚好奴婢碰上,见他行色慌张,奴婢多嘴问了一句,才知昨晚老爷病了,夫人一直侍候着,谁知今早府里人醒来,发现,发现夫人在老爷书房悬梁自尽了。”瑞喜声音颤抖着,话到说的还流利,“府里来人找大小姐和三小姐过去,想必此时已经都回去了。”
    “皇上,我要回去看我母亲,我母亲定是被我气的。”慕容雪慌乱的缩进皇上怀中,哭得收也收不住,心里头乱得已经没有了头绪,母亲最疼她,虽是知道跟了皇上,母亲定是伤心,但没想到,母亲竟然用悬梁自尽来惩罚她!
    “不慌,不慌,有朕在,没关系。”皇上皱着眉,安慰着怀中的慕容雪,心中却暗自骂了一声慕容夫人,好好的上什么吊,不就是女儿被皇上宠幸了吗,这本是天大的恩泽,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好好的一个清晨让给破坏了,“瑞喜,现在你家夫人情形如何?”
    “奴婢不知。”瑞喜惶恐的回答,“但看府里人慌张的样子,奴婢猜测夫人的情形应该不算好。”
    “皇上,雪儿一定要回去看看。”慕容雪哭着说。
    “朕这就安排你去。”皇上拍了拍慕容雪的肩,对瑞喜说,“立刻给雪妃更衣,叫高公公进来伺候我。”
    瑞喜头也不敢抬,匆匆上前帮慕容雪穿好衣服,紧张的手都哆嗦,然后退出去唤高公公进来帮皇上梳洗。
    那慕容雪哭得泪人一般,看得皇上心中甚是怜惜,一直不住口的安慰。只恨不得替她难过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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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太子府,慕容枫刚刚醒来,正在梳洗,慕容芊府中的太监匆匆赶来通知她慕容夫人自尽的消息。
    听此消息,慕容枫整个人怔在那,虽然说悬梁自尽的是现在这个身体的母亲,与她白敏无关,可乍听此消息,白敏依然是心如刀割,毕竟她现在不仅仅是白敏,也是慕容枫,慕容夫人就是她身为慕容枫时的唯一亲人。
    那泪就如泉水,止也止不住,人却呆呆的,安静的让春柳和烟玉瞧着心慌,仿佛玻璃,随时可能粉碎。
    “小姐——”春柳颤声唤道,“您不要吓奴婢,您要是想哭,您就哭,别憋坏了身子。夫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慕容枫仍是不吭声,只是呆呆站着,那泪水大颗大颗的落入面前的盆中,溅起一层层涟漪,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仅是白敏,还是慕容枫,如今,她们本就是一人。慕容夫人的去世让她无所适从,悲从心来。
    “备马车,我要马上回去。司马锐呢?”慕容枫的声音听起来空洞洞的,“请他随我一同回去,如若真如你言,母亲无事,看我们二人同回,心中自然会安慰些。”
    春柳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昨晚太子爷回来后,只呆了一会就离开了,奴婢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王保呢?”慕容枫动也不动,简单的问,心中却有痛,说不出来的痛,冰凉的,让她觉得从骨头缝里向外冷。
    烟玉立刻出去找来王保,路上她抽空问了一声,听到答案,只觉得心都哆嗦,这个时候,天,四太子妃要伤心成何种程度。
    王保看见慕容枫,整个人安静的站着,对着窗,清晨的阳光冷冷的照在她身上,阳光也显得苍白而清冷,透着无法言表的寂寞,听见王保进来的脚步声,她倦怠的声音透着漠然,“四太子是不是又去了月娇阁那?”
    那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悲哀让王保心中一哆嗦,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昨晚,月娇姑娘病了,差人来通知了太子爷,太子爷带着宫里的御医赶了过去,忙活了大半夜,想必此时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要不,奴才出去迎迎?”
    慕容枫闭上眼睛,“罢啦,去备了马车,春柳,帮我更衣,随我回慕容王府。烟玉,你去和太后娘娘说一声,就说今日枫儿不过去陪她说话了,待家中事情处理完毕,枫儿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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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飞奔,听着马蹄声和车轮声,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晨风吹起车帘,远远的看见‘醉春楼’三个字,慕容枫转开眼光,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静闭上眼睛,不语。
    “小姐,您不要生气。”春柳轻声轻语地说,“其实昨晚四太子回来后是先去看了您,见您睡了就没吵醒您。至于,——月娇姑娘,春柳也听烟玉姐姐提起来过,昨晚可能是病得很重,所以才让人来麻烦四太子,说不定,现在四太子已经回府了,一会就会赶去王府。”
    慕容枫淡淡的说:“我累了,想歇会,到了王府记得叫我。”
    春柳不再说话,心中却心疼的很,夫人的事、太子爷的行为,一定让小姐伤透了心。
    刚到慕容王府的门口,就听见一阵喧哗之声。慕容枫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慕容雪,穿一件素白的长裙,只不过短短两夜欢情,慕容雪的眼眉之间就有了少妇的妩媚风韵。
    “三姐。”慕容雪看到慕容枫,就如见了救星一般,立刻迎上前,含着泪说,“三姐,你快帮帮我,父亲他,他命人不许我踏入慕容王府半步。我想进去看看母亲,可,这儿的奴才就是不准我进去。”
    门口的护院看见慕容枫,立刻说:“三小姐,您快点进去吧,大小姐和二小姐正在等您呢。”
    慕容枫只得对慕容雪说:“我先进去看看母亲,你先在这等会吧,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避开些好,免得再惹他老人家生气。”
    说完,匆匆进入院内,慕容雪也想跟着进去,护院却把大门一下子关上,隔着门说:“对不起,四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如果我们放您进去,老爷定会打断我们的腿。”
    慕容雪扑进瑞喜的怀中,失声痛哭。
    瑞喜无助的扶着慕容雪,早上那裸露的身体,娇羞的容颜,如今仍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驱散不开。皇上纵然是万人之上,却是个和老爷年纪相妨的人,好好的什么人不可以嫁,却偏偏嫁个如此的人儿,夫人怎么会不心疼,那般呵护着的一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皇上的妃子,还害得三小姐不得不替她嫁给四太子那个顽劣的人,若是真如大小姐所说,还真不如当时不操那个心,让小姐嫁了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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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正厅,慕容枫就觉得不好,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的很,慕容芊从宫中带来了曹太医,此时刚刚从内室出来,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大太子妃,请恕为臣医术不精,令堂已是回天无望,请准备后事吧。”
    慕容芊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大家手忙脚乱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曹太医急忙上前紧急施救,好半天,慕容芊才慢慢苏醒过来,瞧着曹太医,苦笑一下,虚弱的问:“曹太医,我母亲可有什么嘱咐?”
    曹太医点了点头,“令堂只说她想见见三小姐。”
    慕容枫立刻说:“我这就进去。”
    曹太医叹了口气,轻声说:“各位可以一同跟着进去,慕容夫人现在是回光返照,撑不了一会的,你们进去谁也不要说话,只听她说就是了,她现在心口还郁着一股闷气,让她说了,安心走吧。”
    慕容枫点了点头,走进母亲居住的内室,父亲也在。
    慕容青良看起来好象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头发竟然灰白交杂,白多灰少,杂乱不堪,脸上添了许多皱纹,胡须蓬乱,憔悴不堪,眼神专注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夫人。
    慕容夫人虚弱不堪的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全无血色,脖颈上一道青青的淤痕触目惊心,眼见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瞧见慕容枫,慕容夫人眼睛里涌出泪来,顺着脸颊落在枕上,轻唤了一声:“枫儿。”
    “母亲。”慕容枫在床前跪下,握着慕容夫人努力想要伸向她的一双手,那双手凉如冰块,颤抖不止。
    “枫儿,”慕容夫人喘息着,艰难的说,“为娘对不起你,为娘真是放心不下你。雪儿那丫头是自作孽,只是可怜了你,为娘真是害了你一生呀,枫儿,为娘真恨呀!”
    慕容枫泪水一直不停的流,握着慕容夫人的手,哽咽不成语。
    “四太子他来了吗?”慕容夫人硬逼着自己露出一丝微笑,抚着女儿的头发,颤声问。
    慕容枫一时无语,只有泪在流。
    慕容夫人心中痛呀,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容枫、慕容雪,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哪一个不疼呀,也许是偏疼小女儿些,毕竟慕容雪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一直承欢父母膝下。
    如今悔呀,也是真心,如果重来,可能不会再做这般选择,最多呀,哪个也不让嫁,想那慕容王府是何等地位,怕是皇上也要忍让三分,如果一定不嫁,也许就没有今日状况。那雪儿不明不白做了皇妃,这枫儿嫁了个不成器的太子,怎么能死的瞑目呢?!
    “枫儿,娘,真是悔呀!”慕容夫人眼中的最后一线希望消失,原还是抱着幻想,或许那四太子会来,听大女儿说,枫儿在宫中极受太后疼惜,司马锐也开始在四太子留宿,原来一切不过是在骗她,让她安心罢啦。
    “娘,娘——”慕容枫说不出话,只能一声声轻唤,唤得屋里所有的人,泪流如注。
    泪水从慕容夫人眼角一点一滴的滑落,眼睛慢慢合上,就算死不瞑目也不要再见慕容雪那伤透了自己心的女儿,如果恨,就让她一辈子内疚吧,作孽呀,要让夫君如何面对朝中同僚?“青良,为妻不淑,先走一步啦。”心中念叨着,呼吸已然中止。
    “母亲!——”慕容枫手中的那双手猛的一垂,慕容枫心跳几乎停止,泪水模糊,一声唤,撕心裂肺,“枫儿不怪您,真的不怪您!母亲,您走了,枫儿当如何?”
    一屋人齐刷刷跪下,哭声响成一片。
    慕容青良双眼一闭,泪水咸咸的流进嘴里,结发的妻,陪了他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他要如何存活下去!唇被牙咬出血来,哭声硬生生的咽在嗓子里,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却无痛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慕容青良心中狠狠念叨,一定要让这高高在上的君王偿还这夺女害妻之仇!

    “四小姐跪在外头,求老爷让她见夫人一面。”门口的护卫跪下轻声说,那四小姐已经贵为皇妃,跪在门前,这护卫们可是承不起这一跪,只能跑来见老爷,求他处置。
    慕容青良声冷如冰:“我慕容青良没有这样的女儿,请她回她的暖玉阁吧!告诉她,自此后,再无父女情义。让!她!滚!”慕容青良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昏倒在夫人尸体边。
    众人惊呼着,围上前,手忙脚乱的收拾,慕容芊心中恨呀,恨不得立时亲手送走慕容雪的命,若是当时不太看重这个小妹,或许,便没有今日的局面,害了三妹,害了母亲,害了整个慕容王府。
    听见府内传来哭声一片,慕容雪眼前一黑,昏到在地不省人事,瑞喜连忙唤人前来帮忙,眼望着王府的大门,满心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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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青良悠悠然醒来,看着床前几个儿女,一个个皆是泪眼朦胧,面带悲痛之色。
    “哭什么。”慕容青良努力提高声音,威严不减半分,“不要让你们母亲走得不安心。芊儿、枫儿,你们两个先回宫里去吧,剩下你们的兄弟在这儿料理后事。瑜儿,你也回吧,吴蒙过几日就要去边关啦,你多陪陪他吧。”
    “父亲。”慕容芊泪眼望着慕容青良,哽咽不成语,“我想留下来陪着母亲。”
    “罢啦。”慕容青良叹了口气,“回去吧。你小妹出了这等丑事,你母亲又走得如此不明不白,为父不想大办丧事,只想让你们母亲安安静静的离开就好。来人,立刻关门谢客,不发丧言,只求你们的母亲可以一路走好。都回吧。”
    慕容枫从慕容青良的眼中看到愤怒和仇恨,心里头一惊,只怕是这些事他终是要讨个公道的,只怕是以他的权势,难免令朝廷起些风雨。也难怪,失了爱女赔了夫人,如何咽得下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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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芊和慕容枫从王府的大门里走出来,看见,慕容雪被众人围在当中,宫里的太监们忙乱成一团。
    “自作自受!”慕容芊眼也不抬,僵硬的从一众人身旁走过。
    慕容枫轻轻叹了一声,其实,慕容雪到也无甚可责备的,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成了众人眼中的不堪。如今,一无所有,要苦苦撑着,只希望皇上不要辜负了她才好。
    回到四太子府,慕容枫觉得好累,虽然慕容夫人与她无甚血源关系,只是她此时身体的母亲,可,仍是觉得从心里痛,也许身体和灵魂混和在一起,总有纠缠之处吧。
    就如,许多技艺,并不是白敏所会的,可慕容枫会,于是白敏也就会了;而有些思想不是慕容枫可以表现的,但白敏能够表现,于是慕容枫也就自然表现出来了。
    “小姐,歇会吧。”春柳扶慕容枫坐下,小姐苍白的脸色让她从心里难受,丧母,丈夫又在青楼陪着别的女子,如何接受?
    烟玉走了过来,看了看慕容枫的样子,很是担心,悄悄找来王保,嘱咐他去醉花楼请四太子回来一趟。纵然是没有情义,他的岳母去世了,他总该露个面才好,免得让人笑话慕容枫无人关照。
    慕容枫在床上躺下,迷迷糊糊的觉得疲惫不堪,隐隐有了几分倦意,想要合一会眼,隐约听得见外面有人在讲话。
    “烟玉姑娘,不是我不用心,只是四太子他根本不理我。”是王保的声音,似乎是着急解释什么。“我去了醉花楼,按姑娘吩咐的去请四太子回来一趟,可,四太子一心都在月娇姑娘身上,根本没有理会我,只是吩咐我立刻回府,免得府里再出什么事,根本连让我开口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只得赶了回来。”
    烟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生气,“办这么点事你也办不成,亏了主子平日还待你那么好,你不会告诉四太子家里太子妃出了事吗?如今太子妃一个人呆在家里,连个说话倾诉的人都没有,总不能朝着我们做奴才的哭吧,纵是再苦,也只得自己咽了,若是四太子回来了,总是有个人安慰她两句,帮她出出主意。你真是太不尽心了,四太子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如若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可是你能承担的。瞧目前的情形,只怕是太子妃的身子也挨不住,可恨的是,府里的太医也跟着四太子去了醉花楼,怎么把个青楼的女子看得比珍宝还珍贵,我们太子妃哪一点不比那个青楼女子强?!真真可气!”
    慕容枫眼泪流了出来,这做仆人的待她都比司马锐强,自己怎么可能爱上如此不堪的冷酷之人。将头藏进枕头,慕容枫第一次偷偷哭了起来,这是她来到古代,第一次伤心落泪。
    正如烟玉所言,她现在真的希望能够有个人陪在身边,听她说说话,好让心中的苦能够减轻些,但是,真的要向这些做仆人的人说吗?不能,虽然她确实不是慕容枫,可大家都认为她是慕容枫,怎么能够伤害到慕容王府里的人呢?想想悬梁自尽的慕容夫人,慕容枫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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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慕容枫沉睡不醒,昨晚就没有吃东西,早上一起来就赶去了慕容王府,在慕容王府呆了一个上午,忙碌着慕容夫人的事,滴水未饮,回到府后又没进一点水米。
    到了晚上,烟玉让厨房煮了些粥,准备送去让慕容枫吃一些,却发现,慕容枫的呼吸有些不稳,脸色潮红,额上全是汗,一摸头,热得烫手,声音都变了,着急的喊:“春柳!快些过来!太子妃头好烫!”
    春柳急忙跑了进来,一摸,果然热得吓人,但却似乎又很怕冷,整个人紧紧的拥着被子,微微有些哆嗦,手脚却也热得吓人,身上更是烫人。
    “烟玉姐姐,如何是好?”春柳吓坏了,上一次小姐昏迷三天三夜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府里的陆太医去了醉花楼,这么晚了要如何才好?”
    烟玉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怕是大太子妃那边情形也不会太好,慕容夫人过世,难免都要伤心过度,如今——你且看着主子,我去太后娘娘那儿请个太医过来。”
    到了祥福宫,看见宫中的烛火已经灭了许多,想必太后已经歇息了。烟玉也顾不得了,在这儿呆过的她找了相熟的姐妹,央求帮忙通报,一则相熟,二则大家也晓得太后娘娘一直宠爱四太子妃,况且人家的小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爱妃,再加上谁也不愿得罪四太子府的人,所以顺利的通报了进去。
    太后年纪大,早已经歇下了,听说烟玉来了,而且哭得伤心,立刻让她直接进到房内。
    烟玉跪在地上,哭着说:“烟玉不敬,如此晚了还来吵醒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恕罪,只是我家太子妃突然起了高烧,府里的太医又随四太子去了醉花楼,万般无奈,只得求太后娘娘让祥福宫的太医过去帮忙瞧瞧。求太后娘娘恩准,越快越好。”
    太后一听,气得嚷道:“这个孽子,如此可恶。快,去叫我的太医马上去四太子府,备轿,我要过去瞧瞧,可怜枫儿,家中出了那等悲哀之事,却偏偏锐儿这个孽子又去了醉花楼,真真恨死我了!”
    看到慕容枫可怜的模样,太后心疼的不得了,直嚷着要让人立刻拆了醉花楼,吓得小德子一迭连声的劝阻,说:“太后娘娘,暂且饶了他们吧,如今四太子妃这个模样,还是这儿要紧些。”
    太医忙活了大半夜,直到清晨,慕容枫才总算是清醒过来,烧也退了些,只是气色看起来仍是那般的苍白。
    慕容枫瞧见了太后,努力微笑着说:“祖母,您怎么来了?”
    “枫儿呀,祖母真是对不住你,锐儿这个孽子,实在是可恶,待到天明,我立刻就派人去把那醉花楼夷为平地,替你出这口气。”太后也是一夜未睡,一直守着,看着太医忙活,“枫儿呀,你只管好好的歇息着,不妨事,这宫里不缺什么,好好的养些日子,待病好了,太后一定让锐儿那孽子亲自为你赔不是。”
    “祖母,这可使不得,这等事,如果真要闹出去,怕是枫儿真是无脸啦。”慕容枫虚弱不堪的微微一笑,笑容明净而招人心惜,弱弱的,淡淡的,隐隐有些无奈和悲哀,“到怨不得别人,那月娇姑娘虽是青楼女子,但也是不得已,不然,好好的女儿家谁愿意进那火坑?况且她也是卖艺不卖身,人长得漂亮,舞也跳得好,四太子喜欢她也算不得什么不对。祖母且由他去吧。”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祖母,您去休息吧,枫儿已经不妨事,休息几日也就好了。”慕容枫心中其实悲哀,只是面上不愿意表现出来,如何埋怨?难道真逼着司马锐回来?回来又能怎样?
    “要不,我让人把锐儿叫回来?”太后试探的问。
    “罢啦。”慕容枫轻轻摇了摇头。“且由他去吧。枫儿如今不舒服,也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歇着,如今,只需休养几日就好,也就不必勉强四太子回来了,或许,月娇姑娘也病得很重,一时半会离不开人,就算扰他回来,怕也是心中有事,徒添烦恼。”
    太后无语,这个丫头,怎么如此看得开,看得开的让太后心中悲哀,其实,身为女人,嫁个男人过一辈子,有些时候真是不得已,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神仙眷侣。
    一切还不是缘于自己那个做皇上的儿子的一时兴起,非要纳了那个慕容雪为妃,惹得慕容夫人心中屈辱,起了这个自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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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
    一进自己的府邸,就觉得情形不对,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心里头一惊,喊了一声:“王保!”
    “爷!”王保立刻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见司马锐,惊喜万分的说到,“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真快把奴才给急死了,您再不回来,怕是奴才都快被给骂死了。”
    司马锐一挑眉,笑了笑,“王保,谁敢骂你呀!”
    “爷,您先别和奴才聊了,快去看看太子妃吧。”王保收住了笑容,轻声说,“都病了几日了,仍是不太见起色。”
    司马锐半天没反应过来,瞧着王保。
    “爷,您快去瞧瞧吧。”王保轻声催促。
    司马锐瞧了王保半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匆匆赶到慕容枫住的房间,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然后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慕容枫,这一看之下,司马锐觉得自己的心就似是被刀子剜过一般。
    慕容枫静静的睡着,脸色苍白的吓人,头发散在枕上,就好象风一吹就会消失般。
    “烟玉!”司马锐的声音就似是从心中直接喊出来的一般,压抑着愤怒和伤心,“这是怎么回事?”
    烟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颤声说:“太子妃病了。”
    “我知道,我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司马锐恼火的问。
    “那日您去了——就是去醉花楼的那天早上——太子妃的母亲,慕容夫人在家中悬梁自尽了,太子妃赶去时只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回来后就一直水米未尽,到了晚上就起了烧,府中的太医随您出去了,奴婢只得去太后娘娘那请了一位太医过来,太医忙活了大半夜,才算让太子妃醒过来。可,这连着两三日了,主子的情形一点也不见起色,常常就是半睡半醒,太医说是心头郁闷所为,可,我们做奴才的又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太子妃开心,只得日日煎药治着。”烟玉心里这个生气呀,心说:你说是怎么回事呀,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为何不当日就通知我?”司马锐坐在床边,伸手,却不敢触,慕容枫的皮肤苍白到似乎一触即破。
    “王保去找过您,可您,您并没有理会他。”烟玉低下头,说。
    司马锐一窒,半天没说话,王保确实去找过他,只是当时正忙着月娇的事,所以没有在意,以为王保只是过去伺候他。“这几日如何处理的?”
    “一直由太后娘娘那儿的太医过来瞧病,喝着药。太医说,只能慢慢调理。大太子妃来过几次,雪妃也来过,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天天都过来瞧。”烟玉心中说:就你一个人没露面。
    司马锐吭不得声,自知理亏。
    床上的慕容枫微微动了一下,司马锐立刻低下头,轻声唤道:“枫儿,好些了吗?”
    慕容枫睁开眼看见司马锐,立刻咬着牙恨恨的说:“不好。而且看见你更不好。”说完,愣了一下,心中到有些奇怪,原是该不理这个人的,做什么还和他说话?!
    司马锐心中一跳,竟然有隐约的喜悦,微笑着看着慕容枫,“对不起,枫儿,我真不知这几日出了如此多的变故。只是——”司马锐轻轻顿了一下,接着说,“那月娇,那晚跳舞的时候摔伤了腿,我没想到……”
    慕容枫眼睛一闭,淡淡地说:“我累着呢。你不要烦我。”
    “好。”司马锐其实开心的不得了,只要慕容枫还和他说话就成,再怎么气他恨他,只要还理他就成。“那我只坐着,不说话成不成?”
    慕容枫再不吭声,就全当眼前没这个人。
    司马锐静静的坐着,也不敢再开口,这几日,人虽然在月娇阁那,心却一直空落落的,总不是那么的踏实,一踏进四太子府,想到可以看到慕容枫了,就满心的欢喜,如今真见着了慕容枫,突然间,觉得一切是那般的踏实和安心。
    烟玉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对坐在床边的司马锐说:“四太子,乌蒙国的雅丽公主来了,说她有事要找您。”
    司马锐头也不抬,冷冷的说:“我没时间理会那个丫头,让她立刻从我府里离开。”
    “如果我能够医得好您的爱妃的病呢?”雅丽公主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司马锐一抬头,看到雅丽正站在门口,正笑嘻嘻的瞧着他。
    雅丽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不整,面上还有些灰尘。瞧她这个样子,心知她从司马强眼皮底下跑出来实在是不容易。
    “你是打洞里钻出来的吗?搞得如此之模样?”司马锐不耐烦的问,“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雅丽公主一挑眉,不以为然的说:“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哥哥有多难缠,关我关得可真是紧,说是怕我跑出来像疯狗一样咬人!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他去城外接他的宝贝夫人红玉,我还是没有机会跑出来。真是讨厌,你那个哥哥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我什么招都用了,吓唬他不成,引诱他不成,唉,真是倒霉。你那个宝贝爹爹竟然要把我许给他,天,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
    司马锐一笑,心里头却是一顿:红玉回来了,不知道大哥是否知道,已经这么多年了,是非已经淡忘了旧事?
    “我们出来说话行吗,这个房间里都是些什么药味呀?太医也真是够胆大的,什么样的药都敢用,好好的人也能给治死喽。”雅丽一撇嘴,“换了我,几副药就能保证——慕容枫是吧——就能保证你这个妃子生龙活虎。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雅丽诡诡的一笑。
    司马锐与她一同离开慕容枫的房间,一则知道这个雅丽公主是个难缠的主,二则也是怕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慕容枫。
    两个人站在院中,秋风静静的吹过,有几许凉意。司马锐并不怀疑雅丽的话,乌蒙国本来说是一个盛产药材的国家,如果她说她几副药就可以治好慕容枫的病,那自然是真的,她应该有这个把握。
    “好吧,说出你的条件我听听,是不是值得我司马锐一试。”司马锐轻轻一笑,嘴角微微一扬,不经意间就让人为之醉。
    雅丽公主笑嘻嘻的凑上前,她的个子不高,和司马锐说话的时候一直要高高的仰着头,这一靠近,几乎就贴在了司马锐的身上,司马锐动也未动,就那么站着,这个雅丽公主的做法与大兴王朝的女子截然不同,如若避开,怕只怕她更是不依不饶。
    雅丽眼媚如丝,声如虫鸣,说不出的诱惑与妩媚。“你陪我一夜,我救她一命。”
    司马锐一笑。“你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在我来说是赚呀。”雅丽也一笑,“我们乌蒙国的女子没有你们大兴王朝的女子这般虚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司马强那个木头,我喜欢你的眼睛,看得我心直跳,我父王原意是让我嫁给你们大兴王朝的皇上,以保证我们乌蒙国平安,不再起干戈,如今,你们的皇上不喜欢我,只喜欢那个狐媚的女人,叫慕容雪是吧。司马强也不会娶我,他眼里只有那个红玉,在我爬上皇上的床之前,我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
    “呵呵,“司马锐一笑,笑得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看起来却迷死人不偿命,“如果你想要爬上皇上的床,还是不要招惹我,而且我对司马强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如果想救就救,不想救就算了,我自然有办法,乌蒙国也并非只有你雅丽公主一个懂药之人。”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雅丽不明白的问,“若论相貌,我虽不及慕容枫,但论魅力,我还是有信心的。那慕容枫对你始终是淡淡的,表明了人家不在乎你,而我送上门,你竟然眼皮不抬一下,况且这件事你只赚不赔,为何不为?”
    说着,身子再欺向前,软软的靠在司马锐身上。
    司马锐依然不动,淡淡地说:“可以啦,雅丽公主,我可是没有心情和你玩这种游戏,说句狂话,你认识的女人怕还没有我经历过的女人多,你这种伎俩,对我无用。”
    雅丽一噘嘴,离开了司马锐的身子,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想想,若是愿意了,随时通知我。慕容枫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好,再这样吃下去,只怕——算啦,还是你自己考虑吧,免得你以后说我是逼迫于你。至于我吗。我看你现在也没心情理会我,我就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或者看看能不能诱惑一下你们大兴王朝的皇上大人,就那个慕容雪,还真不在我眼中。”
    司马锐一笑。
    “你莫笑。”雅丽一仰头,很自信的说,“我说的到做的到,现在你们大兴王朝的皇上正在兴头上,只要过了这份新鲜劲,我雅丽公主就有机会取而代之,信不信,一个月之内,如若我尚未离开皇宫,出入暖玉阁的一定是我雅丽公主,而非那个慕容雪!”
    “如若你的新鲜劲也过了呢?”司马锐懒洋洋的说,“雅丽,你话说得太满,那个慕容雪是太嫩了点,但她比你美丽,比你年轻,比你真实,纵然你诱惑了皇上,也不见得就可长久过她。这宫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被宠的女人,我的母后、刘妃、吴妃,能够被皇上宠爱至今,绝非寻常之人,你若真以为只凭你的魅力便可坐稳后宫,只怕是白日做梦。更何况,你是乌蒙国的公主,你的身份注定你不能被皇上宠爱到入住暖玉阁。”
    雅丽一愣,不语。
    “四太子。”王保走了进来,“二太子妃来了。”
    司马锐愣了一下,红玉来这儿做什么?“请她进来。”说完,看向雅丽,“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回二太子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二太子的为人,只怕你惹恼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可吃,只怕是会关得更严,想要再出来诱惑皇上就没有机会了。”
    雅丽气呼呼的转身就走,“我就不信你不求我,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妃子生命重要,你自己看着办!”
    司马锐面无表情站在那,顿了一下,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声音。头也没回,只静静的说:“你回来了。”
    庭院里站着一位端庄美丽的女子,年纪约在二十五、六岁上,着一件淡黄的衣裙,面色平和,内敛温柔,“四弟,可好?”
    司马锐轻轻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二嫂,好久不见。怎么有时间回宫里来?”
    红玉温柔的一笑,“是你二哥让我赶来的,说是四弟的妃子生了病,宫里的太医一直没有良策,特意让我带来乌蒙国的良药送来给你,以解慕容姑娘的病情。”
    司马锐面色微微一变,“他到是细心。”
    红玉面色似乎是有些尴尬,但一闪而过,有些事,提了何用,既然有了当初,就不能今日再说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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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司马锐拿了药了让烟玉去煎,红玉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枫,不是自己敏感,当年司马强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是自己和司马哲两情相悦的时候,甚至皇上也已经准了她再过几个月就嫁入大太子府,可——就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刚刚从边关回来的司马强,一场轩然大波后,她嫁给了司马强,并随着司马强去了边关,很少回来。可,两日前,司马强却让手下快马赶回边关,嘱她马上送药过来。为了四太子的妃,他如此,她又怎么能不怀疑呢。自己当年的经历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在看什么?”司马锐淡淡的问,“是不是奇怪她有什么本事让司马强派人要你捎药过来?”
    红玉轻轻叹了口气,“四弟,我知你怨我当年狠心伤了你大哥的心,可有些事,实在无法说清。如今,看到她,就如看到当年的我,实在不希望她重蹈我覆辙。”
    司马锐冷冷一笑,“你与大哥自小青梅竹马,仅仅为了一个所谓的英雄救美,就让你许下了终身,枫儿与你不同,她不会如你一般轻率,而且,她既是我司马锐的妻,就由不得别人挂念。你要看的不是我的枫儿,而是你的夫君,那位你心目中的英雄,司马强!”
    红玉无语,有些旧事,提了只会伤了和气,何必提,在边关呆了这么多年,一直生活的很平稳,她很知足,如果不是突然出现这个慕容枫,她会就这样平稳的生活下去,但,不知为什么,看到虚弱的躺在床上慕容枫,她却觉得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她知道,司马强就算真的喜欢慕容枫,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深埋在心底,但是,一想到,司马强心中有了别人的影子,她还是觉得悲哀,想到当年出嫁前母亲说的一句话:红玉,你今日背叛了哲儿,只怕是有一天你会被害怕失去强儿的心魔控制而痛苦不堪。
    难道,真会如此吗?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另外一个女人被他如此关心。他从没有如此的关心过除了她以外的女人,甚至为了她,不曾有过任何娶妻纳妾的念头。听随从们说,一路上那个雅丽公主好几次勾引他,他都没有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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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捎来的药确实有奇效,两副药喝下去,发了一身的汗,连被褥都湿透了,次日清晨,烧竟然退了,人也精神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也能够吃下些清淡的粥饭。
    来探望她的太后高兴的不得了,瞧着慕容枫,松了口气,说:“总算是有了起色,快把祖母担心死了。吃的什么药?效果如此之好,早知有这样的好药,咱们就不受前几日的罪了。”
    一旁的烟玉回答:“是二太子妃从乌蒙国捎回来的药,昨天吃了两副,今早就见了起色,也能够吃点东西了,刚刚太医来瞧过,也直叹是好药呢,只是太医也说,太子妃病了这几日,身子是虚的,定要好好养养才成。”
    太后愣了一下,抬头瞧了瞧司马锐,不经意似的问:“是红玉回来了,她自己过来的吗?我到没听强儿说起过,这丫头也是,既然回来了,也不知道去瞧瞧我,她和芸慧关系是最好的,知道她回来了,怕是芸慧一定高兴的不得了。这几日,老是呆在宫里,你们兄弟也没时间陪她,正自己急的难受呢。”
    司马锐笑了笑,说:“是啊,是她自己亲自过来的,怕是好奇锐儿的妃是何等人物,要劳动二太子亲自派人让她捎药过来。”
    “锐儿!”太后有些不安的唤了一声,“已经是些个旧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如今,嫁的嫁了,娶得娶了,各安本份吧。”
    司马锐只是一笑,没有再说话。
    “枫儿呀,好好歇着吧,祖母呀,也要回去了。”太后慈爱的瞧着慕容枫,司马锐的事,慕容枫似乎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不满,只是表情淡淡的躺在那,到让太后心里喜欢,也怜惜,知道自己的孙子是怎样不堪的一个顽劣之徒,嫁了也只得守着,这是命,但这个慕容枫似乎守得平静淡然,不争不躁。
    送太后走后,司马锐回到慕容枫的房间,却发现慕容枫已经自个儿从床上起来了,披了件宝蓝的披风,就如清凉的滴水般透明,正拿着本书瞧着。
    “你才好,就起来,你不是也听见太医们说了吗,你要好好的休养几日才成。”司马锐立刻半强迫半央求的搀扶慕容枫回床上重新躺下,盖好被子,“今日外面风大,怕是要变天,你可不能再感风寒,要做什么让烟玉她们替你做,要是想看书,不如我读来你听。”
    “月娇姑娘这几日怎样了?”慕容枫重新躺下,不经意的问,“听你那日说,好象是跳舞的时候出了意外,腿已经好了吗?”
    司马锐叹了口气,“腿骨摔断了,怕是要好好的养些日子才行,已经让陆太医给她诊治了,除了静卧,别无他法。”
    “你去看看她吧。”慕容枫淡淡的说,“烦你照顾,没办法感谢,就放你一日假,去瞧瞧她伤势恢复的怎样了。月娇姑娘是个喜欢跳舞的人,伤了腿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过。跟了你许多年,此刻怕是盼着你能在身边守一会也好。”
    司马锐没有说话,瞧着窗外,隐约听得见外面呼呼的风声,秋意一日深似一日,天气是越来越凉了。
    “我不是一个多情之人,从没有记挂过任何人,月娇与我,也不是一日一时的情义,正因为知道她把自己的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才会陪她几日,挺过最初的几日光景。此时去了,怕是两个人只能呆呆坐着,说不上一句话。去了,也只是让她伤心罢啦,还是算啦。”
    慕容枫很是奇怪,“你虽然尚且年轻,但以大兴王朝的律法来说,你也已是个成人,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爱情呢?如果没有爱情,你怎么可能和月娇姑娘厮守这么多年呢?”
    司马锐一笑,“我是个无情的人,从不为情而活,月娇只是我认识的女人中的一个,也是你见过的唯一一个。爱情?对于这皇宫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稀罕了,不是求可以求得来的。今日你也听我和祖母说起司马强的妃子红玉了吧,想当年,她和司马哲也是情投意和,却因一场意外的英雄救美,就另嫁他人,成了司马强的爱妃。如今看你大姐和司马哲相敬如宾,貌似恩爱,其实心寒,做得比朋友还要朋友,其实无趣的很。”
    慕容枫无语,司马锐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轻声说:“好啦,我们不谈这些个无意思的事了,不如我挑本有趣的书读给你听?”
    慕容枫不再多话,久病初愈,体力仍是不支,说得久了,竟然微微有些气喘,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合上眼睛,由司马锐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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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子府,平日总是空着,只有些太监和奴婢们住着打扫,司马强不常回来,但回来后素喜洁净的他总是可以看到府邸里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府里树多,花少,较其他太子府更多些阴冷之意。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暖玉阁已经赐给了慕容雪,素来不喜寒意的母亲也只能呆在寒意渐重的房子里,这让司马强心中恼怒,坐在那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更要命的是,关在室内的雅丽公主也不知溜去了哪里,只顾着去接红玉,竟然疏忽了她,但料想这个雅丽公主现在也就是在皇宫的某处躲着,到也无妨,手下的护卫应该很快就会找得回来,她再怎么娇纵,也不会完全不顾及乌蒙国的利益。
    红玉轻轻走了进来,昨天送了药,今早去祥福宫见了太后,听太后说起到要谢谢她的话,知道慕容枫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大约再歇个一两日就应该可以痊愈。
    心中暗自奇怪,慕容枫是如何赢得太后如此宠爱的呢?依稀记得,慕容家四个姐妹中就属慕容枫最不起眼,慕容雪最为出色,所以对于慕容雪成为皇上的雪妃,她到还觉得正常,反而慕容枫受宠之事让她不解。
    “夫君。”红玉在司马强身旁坐下,看着丈夫深思的脸,轻声细语地问,“何事如此烦忧?”
    “见过祖母了吗”司马强回过神来,看着妻子,微笑着问。
    “是的。”红玉微笑着说,“还听祖母一再提起四弟媳,看来,祖母真是很疼这个孙媳妇。对啦,祖母告诉我慕容姑娘已经好了许多,我想,再歇息个一两日就该无事了。”
    司马强点了点头,“乌蒙国的药材比我们大兴王朝的要好许多,以后可以让乌蒙国常年进供药材。唯一让我失望的是,皇上竟然没有接纳雅丽公主,如果有雅丽公主在皇宫,乌蒙国应该更安稳些。”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雅丽公主呢?”红玉见丈夫不再提及慕容枫,也聪明的不再提及,如果丈夫真的喜欢慕容枫,最好还是不要频繁的提及这个人,否则,只会令他更想念。她微笑着和丈夫开起了玩笑,“父皇既然已经赐给了你,不如你就收着,红玉嫁给夫君,一直未有生育,那雅丽公主或许或可以为你添得一男半女。”
    “那种女子,白送也要不得,如果真要纳妾,也得要个娴静淑慧的女子,就如爱妻你这样的,你们姐妹也好处得和睦。”司马强微微一笑,“况且那雅丽公主也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女子,皇上越是不要她,她定是越不肯罢休。——对啦,我突然想起,这个雅丽公主有可能去的地方了!她对司马锐甚感兴趣,如果我猜得不错,她离开二太子府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四太子府,如果,此时她不在四太子府,那定然就是在慕容雪那,——也就是说,她此时一定藏在暖玉阁中。”
    司马强唇角一笑,心中到高兴,如果猜得不错,就由她闹去吧,惹怒了皇上,以她乌蒙国公主的身份,皇上也还会让她三分,免得再起战事,说不定正可以惩戒一下慕容雪。
    红玉看着丈夫脸上突显的笑容,有些不解,“夫君,何事如此高兴?”
    “我在想——算啦,无事,去看过母亲了吗?”司马强转开了话题,“天气是越来越冷,母亲例来不禁寒意,如今暖玉阁已经赐给了慕容雪,不知母亲要如何渡过漫漫寒夜?”
    红玉忧郁的说:“昨日就去看过了,婆母的气色还好,被褥早就换成厚的。只是婆母贵为皇上的爱妃,不然的话,到可以接去边关与我们同住,那儿虽然远离皇宫,但冬日有火炉,到也温暖如春。”
    司马强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想:母亲不是一个软弱之人,否则也不可能屹立皇宫不倒,想来,她也定是不肯放过慕容雪,以母亲计谋,那慕容雪定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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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夫人的后事处理的极为简单,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慕容青良请了几日假没有上朝,关了慕容王府的大门,挂上闭门谢客的牌子,再不见任何人,甚至连自己的儿女都没有惊动。只是带着自己的老奴,悄悄的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妻子,他实在是不忍心再让自己的妻子面对世人的议论,只希望她可以安静的离开。
    跪在新坟前,慕容青良泪水纵横,泣不成声,人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如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不惜牺牲另一个女儿的一生来保护的小女儿,竟然成了皇上的雪妃,自己的妻子因为有愧于慕容家,竟然悬梁自尽。
    自尽,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慕容雪呀!慕容雪!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舍了慕容枫保全她,或许真的嫁了司马锐,以她的美丽聪慧,应当可以留得住司马锐的心,既然可以吸引皇上,让皇上如此迫不及待的要了她,司马锐应该更不在话下,可——唉,人生哪里有后悔药可吃呀!
    望着坟上的新土,望着并不奢华的甚至有些简陋的新坟,想着土下棺木内妻子端庄优雅的面容,慕容青良心如刀割,嘴里念念叨叨:“妻呀,不是为夫心狠,要如此匆匆葬了你,只是,只是为夫实在不忍心让你走了还不得安生,面对那世人的非议。为夫没有惊动儿女们,是怕你听见儿女的痛哭之声心中难过。雪儿那丫头,自作孽不可活,且不去理会,芊儿的夫婿人厚道,待芊儿也不错,瑜儿和吴蒙一直恩爱,不用担心,只是可怜枫儿,替雪儿嫁给了司马锐那个顽劣之徒,为夫知道你最是放心不下她,为夫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得半点委屈。也许是我们忽略了枫儿,听芊儿说,枫儿她甚受太后和皇后的疼爱,以她的聪明和灵巧,想来以后应该无事。为夫一时还不能下去陪你,你记得要找个好人家投胎,如若来生有缘,我一定还会娶你为妻,只是再也不做这朝中的官员,只备上几亩薄田,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过那平常百姓的日子,或许还更幸福。人死百事了,你走了,到剩下为夫一人难过,为夫不去陪你,不是为夫不念着你,我们结发的夫妻,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那边孤独,只是,为夫咽不下这夺女害妻的怨气,为夫一定要出了这口气,慕容雪那丫头不自爱,但也怪那皇上老儿人太可恶,我自会扶佐着司马哲登上皇位,让枫儿不再受气,如若芊儿做了大兴王朝的皇后,想那司马锐也不会太过为难枫儿……”
    老奴站在一旁,听着慕容青良念念叨叨,心下难受,老泪纵横,想着夫人素日为人和善,管理着慕容王府,受人敬仰,只是可惜四小姐竟然作出这般恼人之事,硬生生逼得夫人悬梁自尽,唉,可怜老爷如此年纪丧妻,要如何受得?虽然也有别的妾,但老爷一直与夫人感情甚好,怕是无人可以替代夫人在老爷心中的地位。
    这一哭就哭了好几个时辰,只哭得慕容青良眼中再也流不出泪来,嗓子也哑了,头发乱了,衣衫沾满了土。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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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一夜未停风,今早醒来,天却蓝得透明,透出一股子清气,让人心情舒畅。
    红玉带来的药效果确实是好,经过昨晚一夜的休息,早上醒来的时候,慕容枫已经觉得神清气爽,好了许多。
    司马锐瞧着高兴,便起意带她到栊翠苑转转,此时正是深秋,栊翠苑种了许多的菊花,如今正是开得艳时,金灿灿花海一般。这几日一直呆在屋里,不是吃药就是睡觉,好人也会闷坏的,慕容枫早就想出来走走了,司马锐的提议让她很是开心,高兴的随他出来。
    老远就看见皇上也正陪着慕容雪在苑中遛达。慕容雪穿了件大红的罗裙,披一件同色的披风,愈加衬得肌肤娇嫩,眉目如画。青丝松挽,钗凤垂坠,随着行动一摇一晃,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看着皇上的眼神里全是幸福和崇拜,宛如依人小鸟,牡丹花开。
    慕容枫轻轻一笑,心中暗自想,没想到慕容雪竟然让爱情滋养的如此丰润动人,爱情来了,真是说不清对或者错,她到也有勇气,为了这份爱可以背负骂名。其实以慕容雪的性格,难免有父母宠爱的任性成份,也许她不曾细想过对或者不对的问题,只是喜欢了也就喜欢了,想想,到不是平常人可以做得出来的。
    “如若别扭,我们就避开。”司马锐也瞧见了父亲和慕容雪,侧头看着慕容枫,试探的问,毕竟慕容雪与慕容枫原本亲生姐妹,而今,一个是皇上的雪妃,一个是皇上的儿媳,见了面自然尴尬,即如此,到不如避开免得都觉得别扭。
    慕容枫看着司马锐,淡淡一笑,说:“何必,这里是栊翠苑,又不是暖玉阁,为何她来得我却来不得,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何是我避她,应当是她避我才对。”
    司马锐一笑,他就是喜欢慕容枫这种清朗的性格,就如上好的古玉,说不出的通透清澈,那种莫名的清气和优雅,混和着莫名的清丽和脱俗,让人瞧着,真是有说不出的舒坦。
    “只是,”慕容枫突然顽皮的一笑,这一笑,就如阳光,司马锐觉得眼睛都花了,映得心里也灿烂的毫无黯淡之处,“我要如何称呼皇上?想想真是为难。”
    “如何为难?”司马锐有些不解,“你不是一直称呼他为父皇的吗?我们还是一样称呼就是了。”
    “是吗?”慕容枫笑了笑,“按道理是这样,我是皇上的四儿媳,原当称他为父皇,可是,慕容雪,也就是皇上的雪妃却是我的小妹,小妹的夫婿是当尊称我一声三姐的,呵呵,你也是小雪的三姐夫。你说皇上见了我如何称呼?我见了皇上如何行礼?祖母是允我不用向慕容雪行礼的,可还有皇上站一边,我当如何呢?”
    司马锐一愣,继而失笑,是啊,只这称呼就够头痛的,总不能让皇上称呼自己的儿媳妇为姐姐吧?可,事实上她就是皇上宠妃的姐姐呀。“那你准备如何做?”
    慕容枫瞧着司马锐,那干净的笑容,竟然为这样一个顽劣之徒所拥有,实在是奇怪的很,那笑容温和、淡然,原该是心胸豁达之辈该有的,但他不过是一个顽劣之辈,却有着如此纯净的笑容。“司马锐,你竟然有如此干净的笑容,到让我意外。”
    司马锐一挑眉,微微一笑,“你如此说,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慕容枫轻轻一笑,“当然是夸赞。”
    两人正欲走上前,司马锐突然轻轻一拽,将慕容枫带入一丛盆栽的菊花后面,这盆菊花搁在栏杆的台面上,花开得怒放,正好可以遮住他们二人的身形,隐约听得到司马锐平稳的心跳之声,感觉得到微热的气息轻扑在头发上。
    慕容枫一愣,正欲开口讲话,听得司马锐轻声说:“是刘妃,她找到这来,准保不会是好事。”
    见那刘妃步履稳重,带着一个身为大姐的味道,冲皇上施了一礼,对慕容雪微微一笑,开口言道:“皇上好兴致,妾身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来,皇上也太偏心了吧,有了天仙般的妹妹,就忘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旧人啦。”说着,上前亲热的拉住慕容雪的手,语气略有些悲哀的说,“妹妹,听说前几日家里出了点事,让妹妹伤心的身体有些不适,这几日可好了?”
    慕容雪羞涩的一笑,毕竟有些不太习惯,面前的人原是她的长辈,如今被对方唤做妹妹,听起来总有几分让她害羞的不舒服,而且刘妃看起来好象不像大姐说得那般可怕,她只得微微笑着,说:“谢谢,已经大好了。”
    刘妃心中冷冷一笑,明明还是个孩子吗,说起话来还是奶声奶气的未脱稚气,真是让慕容青良那个老家伙给宠坏了,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嫁给自己姐姐们的公公。但面上,刘妃依然甜甜的笑着,拉着慕容雪的手,好象真的就是好姐妹一般,连躲在花丛后面的慕容枫也看得有些个怀疑,这个刘妃,到底是如何的一个人?为何司马锐要说她找到这儿来就没有好事呢?
    “唉,世事无常,妹妹到不要往心里去,姐姐过来瞧瞧你,见你气色不错,心里真是安慰。”刘妃瞧了瞧皇上,半嗔怪半撒娇的说,“皇上,您也太不小心了,您是不是不晓得呀,乌蒙国的雅丽公主找不到了,您也放心就让妹妹一个人住在暖玉阁里面,万一那个公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只怕会伤害到妹妹。”
    “是吗?”皇上一愣,“没听强儿说起呀。”
    “那是强儿怕皇上担心。”刘妃再看看慕容雪,对皇上说,“强儿说,那雅丽公主自幼被乌蒙国的国王给宠坏了,习俗又与我们大兴王朝不一样,担心会伤害到雪妃,所以特意让我带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过来照顾雪妃娘娘。这个侍卫原是强儿手下的一位兵卒,一年前强儿特意派了来照顾我的安全,如今,想那雅丽公主任性娇横,对皇后姐姐、吴妹妹、我来说应该威胁不大,毕竟我们都年纪大了些,而且身边都有武艺高强的侍卫,只是雪妃妹妹年纪幼小,又生得天仙一般,怕是雅丽公主会对雪妃妹妹有所不利,有这位侍卫在旁边,我也放心。”说着,对身后站着的一个年轻健壮的男子声不高言自威的说,“赵钢,来见过皇上和雪妃娘娘。”
    赵钢年纪不算太大,生得高大威猛,健壮阳光,皮肤微黑,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看着皇上和雪妃,跪下施礼:“侍卫赵钢见过皇上和雪妃娘娘。”
    皇上一瞧,“原来是赵侍卫,你可是刘妃身边最得力的一位侍卫,刘妃,你怎么舍得让你身边最得力的人过来照看雪儿呢?”
    刘妃一抿嘴,有些委屈的说:“妾身就知道皇上要猜疑妾身,难道不把身边最好的侍卫给雪妃妹妹,还要挑个最差的人给妹妹不成,妾身哪里来的这般歹毒的心肠。”
    皇上一笑,“你这张利嘴,真真是说不过你,好啦,就算是朕误会你了,赵侍卫,既然刘妃舍得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吧,记得要好好的照顾雪儿,如果雪儿出一点点差池,朕定不饶你!”
    刘妃那边嘟了一下嘴,不依不饶的说:“如果皇上您不放心,妾身这就让赵钢回去,免得被人猜疑,还不放心!”
    皇上拂了拂刘妃的面庞,说:“好啦,朕今夜就去你的和阳宫,谢谢你如此照顾朕的雪儿。”
    刘妃娇媚的一笑,娇声说:“皇上,您可真坏。”
    一旁的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醋意,是啊,这几日,皇上何曾离开过暖玉阁,但今晚皇上却要去刘妃的和阳宫,明天会不会去皇后的正阳宫或者吴妃的平阳宫?皇上舍得下她吗?只是,刘妃也是好心好意替她着想,她怎好当着皇上的面吃醋呢!
     司马锐微微冷笑一下,“这个刘妃,哪会有如此好心!只怕是慕容雪自此后难得安稳啦。”
    慕容枫轻声说:“我也觉得有些个奇怪,刘妃断断不会喜欢慕容雪,怎么会舍得把身边最得力的侍卫派过来给慕容雪呢?而且还是如此年轻英俊的侍卫,她难道不怕,慕容雪日后会生出事端?”
    “怕是刘妃正巴不得呢。”司马锐冷冷的说,“这个刘妃,最是善用心计,就凭慕容雪的单纯无知,绝对只有上当吃亏的结果。”
    慕容枫看了看司马锐,“你好象对她成见极深。”
    司马锐轻叹了口气,“你来这宫中尚不足一个月,岂知这宫中险恶。大兴王朝虽是歌舞升平,可这皇宫之内也难免是非纠葛,这刘妃,如果日后你接触久了,就知她是何等心计周密之人。你知那红玉是何人吗?就是现在的二太子妃。”
    慕容枫摇了摇头,心说:我哪里会知道,我连慕容枫的事都是听春柳说的,又怎知这宫内的事。
    “你若不知,也是正常,记得听你说过,你自幼一直与外婆同住,到了十四左右才回到慕容王府,如若没有红玉,岂有司马强的今天。”司马锐轻叹了口气,看着慕容枫,静静的说,“你也听祖母说了,红玉和芸慧表姐的关系最好,其实,她们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芸慧表姐的母亲是母后的妹妹,而红玉的母亲则是姨父的一位小妾,性格温和,和姨母的关系一直不错,姨母待红玉也视若己出,小时候,两个女孩子常常会到宫里来玩,而红玉和大哥的关系最是要好,两个人常常一起玩耍。后来芸慧表姐和红玉都被封了郡主,那个时候,司马强的母亲刘妃并不受宠,还只是一个美人,司马强也未被封为太子——这宫里并非只有我们这个四个太子,其实还有其他的兄弟,只是获得太子资格的也只有我们四个——他一直跟着宫里的一位师傅学艺,不常见到,自然与红玉也不熟悉,甚至没有见过面。然而,就在红玉快要出嫁的时候,在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无赖,关键时刻,‘巧’遇司马强,来了个英雄救美,或许是和大哥的相处太温和,没有激情,不如这场事件来得刺激,一来二往的,两人就有了夫妻之实,此事当然不宜张扬,看在母后的面子上,父皇只得准许了司马强和红玉的关系,并赐封了司马强太子的身份,为了避免大哥伤心,便让司马强去镇守边关。司马强是吴蒙祖父的得意弟子,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在边关到是屡战屡捷,也因此,母凭子贵,刘妃就渐渐引起皇上的注意,并位列三宫之中的和阳宫,直到现在。”
    “这红玉嫁给司马强应该时间不长吧,这样说来,刘妃娘娘也只是得宠不久吧。”慕容枫轻声问。
    “也有十年光景了。”司马锐淡淡的说,“我们弟兄四个当中,以大哥司马哲的年纪最大,当时和红玉相恋时,他亦不过是个青涩少年,司马强与他同岁,相差不过月余。当时刘妃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生得容貌妩媚,虽是个美人,但也得皇上偶尔夜宿,所以有了司马强。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若是没有心计,哪里会有如此地位。”
    慕容枫想了想,说:“我还真看不出司马强是如此胆大而浪漫的人,感觉上他就真的像雅丽公主说得那样,是个木头疙瘩样的人,原来也年少轻狂过。想来有趣,可是这也怪不得司马强和刘妃呀,谁让当时你大哥没刚好在现场呢。”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司马强做得过于狠毒,我还真不会如此恼恨于他。”司马锐不屑地说,“当时,据红玉回来讲,有几个小混混上来纠缠于她,言语间做了些挑动,她正自惶恐,此时有人冲上前来救了她,让她感激不已。这到罢啦,问题是,当时的几个小混混都是生生的被打死了,司马强就算真的是英雄,大概也应当稍做惩罚,才做得完美,何必一定要出手立刻将人打死,不留活口?”
    慕容枫没吭声,心里想了一下,好象是的,做白敏的时候在电视上看过古代英雄救美的场景。美人被坏人纠缠,然后突然出来一个武艺高强的人,三下五除二,把那群混混打翻在地,然后美人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这人,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许。多半结果都是美人嫁给了英雄,如果司马强救了红玉,不论如何情况,红玉自然是感激不已,心生敬慕之意,这很正常。“你是不是怀疑这英雄有做假的可能?”
    司马锐点了点头,“我一直怀疑,所以我很看不起司马强,如果他确实喜欢红玉,可以和大哥竞争,红玉从他们二人中选择一个也是红玉自己的自由,可他竟然用如此卑鄙手段,就难免令人心寒啦。”
    “他这也是竞争,只不过用了不合理的手段而已,你大哥就输在他认为他和红玉走到一起是不可更改的事情,所以疏忽了。”慕容枫调侃到,“但是他娶了慕容芊也没什么损失呀,慕容芊也不见得就比红玉差呀,唉,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好在你大哥人还厚道,否则,慕容芊,也就是我的大姐,也不见得有阳光可以照耀。”
    “爱情在皇宫中最是脆弱,他们如今可以相敬如宾已是极不容易。”司马锐叹了口气,说,“若说起来,慕容芊也是无辜,大哥心中放不下红玉,却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但为着前程不得不维持着局面,苦了只是你大姐。”
    慕容枫呆了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司马锐一笑,说:“他们走了,我们随便逛逛吧。”
    慕容枫有一丝困惑,瞧着司马锐,跟着他慢慢的往前走,“你真的是如此看得开的一个人吗?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计划,司马哲娶了慕容芊,也并非只是单纯为了排遣被人抛弃的懊恼,毕竟慕容青良是当朝的宰相,掌握着朝上政事,慕容芊的妹妹嫁给了吴蒙,不错,司马强是镇守边关的太子,但真正的兵士听从的是吴蒙大将军的话,娶了慕容芊,慕容王府的大小姐,是绝对不差于娶了红玉的,那红玉毕竟是偏房所出,对司马哲成为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帝并无多大的用处;司马强娶了红玉,为自己获得了太子的身份,也为自己的母亲确定了宫中的位置,刘妃再怎么娇媚动人,如果没有一个能干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母凭子贵呢?至于三太子,我不认识,只是听说是吴妃所生,才学渊博,为人谦和。独独你,名声如此狼籍,而且惹事生非,真是奇怪,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人要学好很困难,学坏到是容易,可是一直都坏,到有点辛苦,至少我觉得是,这样,你累不累呀?”
    “哈哈。”司马锐哈哈大笑,看着慕容枫,好半天才止住笑,开心的说,“累不累不清楚,问题是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坏呀?”
    “你到还真是谦虚。”慕容枫瞪了他一眼,“我说得事很正经的,你干嘛笑成那个模样。如果这样还不算坏,那,你到说说什么样才叫坏呢?”
    司马锐微笑着问:“那你到说说我到底坏在哪呀?”
    慕容枫偏着脑袋想了半天,眼前菊花开了一大片,香气浓郁,熏得她脑袋晕,“你不务正业!风流成性!玩世不恭!欺人太甚!嗯,还有——还有什么,待会再想,这些就已经够触目惊心了。”
    司马锐面带笑容,有点无可奈何的说:“我是个太子,可没说我就一定要当皇帝,我对皇帝的位子是绝对没有兴趣,太累,所以我只是做太子,不用理天下大事,忧国忧民,想来称不上不务正业吧,你还真当我是司马哲呀,日理万机,勤政怜民;我是喜欢游戏江湖,也认识了不少的女孩子,我们也有肉体上的关系,可,你情我愿的,也只算是个风流成性,我又不是个采花大盗,也不会强人所难,应该不算不可饶恕之罪吧,喜欢就是喜欢,我可不喜欢像某些人那样藏着掖着不招人喜欢;至于玩世不恭,呵呵,我又不是想做国家栋梁之材,只是任由随着自己性子来,不扰人生活,应该没有不恭之说吧;最后所说的欺人太甚,虽然我是个太子,可我好象还真没欺负过什么人,我对待下人也算和善,如此评论我,有点不太公平吧?至于其他的,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我再一一解释。”
    慕容枫看了看司马锐,“你哪里来得如此多的歪理?”
    “不是我有歪理,而是你根本不愿意公正的看待我,其实我到觉得我还真是这宫里最干净的一个。”司马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慕容枫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宫里最干净的一个,我到真是不知,不过,要说你是这宫里脸皮最厚的一个,我到是相信。”
    司马锐半真半假的笑着说:“我没这么不要脸皮吧。”
    慕容枫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的差点咳嗽,“司马锐,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绝对是这个宫里最有趣的一个!”
    司马锐温柔的看着慕容枫,心中辗转着一句话:慕容枫,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为了你能够幸福的活着,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但却没说出口,慕容枫并不爱他,他知道,慕容枫亲口对他说过。
    只要能够维持目前友好的局面,他就已经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