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昕走出超市,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超市到时候也要关门歇业,他提前来买年货。
陈铭轩跟在他后面,手中抱着肖家宝,也就是肖立昕的儿子。
小孩有点调皮,但倒是不招人烦,相当惹人喜欢,不过这仅是对于陈铭轩来说的,或许是曾经差点夭折的缘故,他对于周围的环境和人相当敏感,尤其提防陌生人,于是对于肖立昕这个亲爸爸不太搭理,只和陈铭轩亲近,这让肖立昕相当郁闷。
两人走进停车场,上了车,肖立昕把东西放在后座,陈铭轩开车,所以把孩子递给了他。
宝宝不太愿意和陈铭轩以外的人接触,于是可怜巴巴的看着陈铭轩,却没有哭闹。
陈铭轩无奈,摸摸他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宝宝乖哦,叔叔要开车了,先让爸爸抱着你吧。”
肖立昕则是苦笑:“他到底是谁的儿子?都好几天了,还不搭理我。”
陈铭轩微笑着安抚他:“别难过了,再相处一段时间他会慢慢接受你的。”
肖立昕又爱又恨的轻轻捏了一把肖家宝的脸颊:“希望吧,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孩子的事情都要你来操心。”
陈铭轩笑:“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肖立昕内心一暖:“谢谢你。”
他是真的非常感激陈铭轩,因为宝宝不亲近其他人,陈铭轩不得不担任起照顾他的责任,喂奶,换尿布,洗澡,换衣服,甚至哄他入睡,全都由他一个人去做,陈铭轩有公司,工作繁忙,为了宝宝也不得不把办公室搬到了肖立昕家,每天足不出户,是一个相当称职的“奶爸”。
车子开的很慢,陈铭轩开车一向遵守交通规则,肖立昕一边和他说话,一边逗宝宝,可惜宝宝根本就不买他的帐,不管肖立昕怎么做鬼脸都不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肖立昕很沮丧,表情垮了下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半天,宝宝还是没反应,淡定的让肖立昕淡定不下去了,于是无奈的说道:“我说宝宝啊,好歹我是你爸爸,你就给一点反应好不?你这样让爸爸很难过啊。”
宝宝还是没反应。
肖立昕被打击的不轻,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可小家伙为什么就是不理自己呢?
他赌气一般,用大拇指在肖家宝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哼,真是小白眼狼,亏爸爸这么疼你,你干脆认陈叔叔当爸爸好了。”
宝宝撅了撅嘴,突然抓住他那只大拇指。
肖立昕内心一喜。
宝宝看了一眼那只大拇指,然后将他含入口中。
肖立昕有些傻了眼,一旁的陈铭轩提醒道:“他把你的手指当成奶嘴了,估计是饿了。”
肖立昕泪流。
回家后,肖立昕把牛奶热了一下,陈铭轩亲自给宝宝喂奶。
小家伙蜷在陈铭轩怀里,小小的双手抱着奶瓶,一边含着奶嘴,一边看着陈铭轩,圆圆的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肖立昕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刚喝奶,他一向喜欢小孩子,更别提是自己的孩子了,肖家宝在他眼中剪纸就是一个小天使,孩子才几个月大,因为营养不良一直都是小小的,比同龄的婴儿要瘦弱不少,肖立昕两个巴掌几乎就能盖住他整个人。
司徒战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肖家宝,立刻就要凑过去,被肖立昕一把拦住。
司徒战不满:“干嘛?”
肖立昕摇摇头:“你会吓到他的。”
司徒战怒:“只是看一下而已,又不做其他事。”
“这也不行,他已经被你吓哭好几次了。”
或许是司徒战身上的气息太浓重,敏感的宝宝特别怕他,一旦他靠近,就会被吓得哭泣不止。
司徒战看了一眼正怯怯的看着自己的宝宝,磨牙道:“本公子明明长的英俊潇洒、人见人爱,为什么这可恶的小家伙就是这么怕我呢?”
肖立昕安慰道:“可能是怕生吧,再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点。”
司徒战打蛇应棍上,趁机抱住他,一边撒娇,一边吃豆腐:“我好难过……”
肖立昕叹了口气:“我也是。”
两人同病相怜,同时看向倍受宝宝青睐的陈铭轩,眼神无比哀怨。
陈铭轩:“……”
这种情况下他明明应该吃醋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更想笑,可能是他们两人的表现有些幼稚吧,陈铭轩抽了抽嘴角,然后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
晚上,陈铭轩哄宝宝入睡后,回房睡觉。
肖立昕正靠在床头看书,原本应该是睡沙发的司徒战也在床上。
肖立昕的房子只有三个房间,肖立昕一间,宝宝一间,兼做陈铭轩的办公室,另外一件又路易和司徒战轮着用,凯撒有自己的房子,不过偶尔也会在这里留宿,房子原本不算太大,一下住进四五个大男人和一个婴儿实在有点挤,但肖立昕暂时没钱买新房,又不肯用陈铭轩和司徒战的钱,于是一大家子人只要先将就着。
陈铭轩因为是宝宝的奶爸,所以有特权,可以和肖立昕一起睡,今晚轮到路易睡那个空余的房间,司徒战睡沙发,现在突然出现在房间了,这让陈铭轩皱起了眉。
“麻烦你出去,我要睡觉了。”陈铭轩说。
“我也要睡觉了啊。”司徒战厚颜无耻的说。
陈铭轩无语的看向肖立昕。
肖立昕苦笑着解释:“他硬要赖在这里,我该不走他。”
司徒战抱怨道:“沙发太短了,我根本就睡不下好不好,每次都要缩着腿,每天早上起来时都是腰酸背疼的。”
肖立昕说:“那明天到商场买一张新沙发好了。”
司徒战嬉皮笑脸的拒绝:“不好,我还是更喜欢睡床,反正这床也够大,睡三个人也没问题。”
肖立昕望天。
陈铭轩修养好,虽然有些不悦,但也不会表现出来,或许是曾经差点失去肖立昕,他现在对他身边的其他男人接受度很高,默认了他们的存在,司徒战和路易也是一样,再加上凯撒,四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虽然经常呆在一起,但很少会吵架,肖立昕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不过还是渐渐放下了心。
陈铭轩下去洗澡,肖立昕和上书本,做好了入睡的准备,司徒战乖乖的呆在一旁,倒是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或许是因为怕被赶出去。
陈铭轩洗完澡,微长的黑发软软的垂下,发梢还在滴着水。
这样睡觉对身体不好,肖立昕便帮他吹头发。
陈铭轩坐在床边,肖立昕跪在他身后,用吹风机细心的帮他吹干每根发丝。
陈铭轩赤裸着上半身,肖立昕身上也只穿了宽松的睡衣,两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看的一旁的司徒战心中醋意大盛,不屑的“切”了一声。
肖立昕听到了,转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司徒战勾起嘴唇:“我想裸睡……”
肖立昕眼角抽搐:“不行。”
“可是这是我的习惯”
“那就戒掉。”
司徒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可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的掉的。”
肖立昕无奈:“那也没办法,会给宝宝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他还小。”
“迟早会长大的,以防万一。”
“这也防的太早了把?”司徒战一脸黑线。
肖立昕不语。
司徒战开始不依不饶:“阿昕……”
肖立昕冷下脸:“你不用再说了,这没得商量,再吵你就去睡沙发。”
司徒战只好闭上了嘴,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时陈铭轩突然插嘴:“其实裸睡也挺好的。”
肖立昕:“……”
最终,司徒战还是老老实实的穿了内裤睡,陈铭轩也不太喜欢穿睡衣,也只穿了一条内裤,两人睡两边,肖立昕被夹在他们中间,感觉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温度,有那么些许喘不过气来。
后续2 三人甜蜜(下)
肖立昕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所有的注意力就全部都集中在旁边两个男人身上,他们的呼吸声,他们身上的气息,甚至他们翻身时发出的悉索摩擦声,肖立昕努力强迫自己忘记他们的存在,最后忍无可忍的开始数羊,却越数越清醒。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点点微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了进来,这是房间里唯一的光亮,肖立昕睁大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司徒战和他挨得很近,下巴几乎是靠在肖立昕肩膀上,鼻中呼出的气体一阵阵喷洒在肖立昕颈间的皮肤上。
人在黑暗中触感都会变得很敏锐,肖立昕几乎能够感觉到那些气体在自己皮肤上滑过和散开,宛如一直无形的手在他颈间游走……
肖立昕全身僵硬着,全身仿佛都在发烧,热的他呼吸困难。
他忍无可忍,小心的往旁边移了一下,离司徒战稍微远了点,却又蹭到了陈铭轩怀里……
肖立昕欲哭无泪,又往中间缩了回去,继续忍受着那无处不在的暧昧的煎熬。
或许是他不停挪动吵醒了司徒战,司徒战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想起床尿尿?”
肖立昕:“……”
两人的距离离得有些远了,司徒战便又靠近了肖立昕一点,肖立昕原本就少的可怜的那点空间完全没有了,像夹心饼一样被司徒战和陈铭轩夹在中间。
肖立昕怒了,可又不敢发作,只好闷闷的说道:“我想去睡沙发。”
司徒战清醒了一些,问:“为什么?”
肖立昕不回答。
司徒战打了个哈欠,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似笑非笑的问:“不习惯和我们一起睡?”
肖立昕还是没有说话。
司徒战当他默认了,脸贴在他耳边,朝他耳朵里面轻轻吹了口气,“呵呵,你迟早要习惯的,你难道不想被我和陈铭轩一起疼爱吗?”
温热的气体进入耳洞,带来的刺激让肖立昕身体猛的颤了一下,急忙摇头道:“不要!”
“真的不要吗?”司徒战的声音越来越低,在黑暗中带着浓浓的蛊惑感:“还是,你口是心非,其实很想被我和陈铭轩一起进入?但不好意思说出来?”
肖立昕咽了一下口水,咬牙道:“你胡说什么?别闹了!”
他怕吵醒陈铭轩,声音压得非常低。
司徒战搂住他的腰,将他搂入怀里,肖立昕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轻薄的睡衣完全被浸透,黏在肖立昕身上,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的摩擦着。
司徒战把头埋进肖立昕颈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肖立昕身体颤抖着,双手抵在他肩膀上,想要推开他:“别这样,司徒战……”
“别怎样?呵呵,是别这样……还是别这样?”司徒战轻笑着,做出一系列让肖立昕差点惊叫出声的举动。
“唔……陈铭轩还在旁边,求求你别闹了,会吵醒他的。”肖立昕咬着牙,艰难的说着。
“吵醒他又怎么样,他爱看就看,想一起的话也可以,你应该是很期待的吧?”司徒战坏笑着说。
他原本只是想要逗逗男人,一来二去之间却真的被挑起了欲望,肖立昕失踪后他就一直出于禁欲状态,肖立昕回来后身体不好,他又必须忍着,几乎已经快憋成和尚了,现在这种情况,他是怎么也忍不下去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翻身压在了男人身上,扣住他的双手。
肖立昕惊恐道:“司徒战,你别乱来!”
他全身酥麻,几乎使不出力气,小打小闹在司徒战看来简直是欲拒还迎。
司徒战喘着粗气:“对不起,我已经忍不住了……”
“不要!”
无视男人的挣扎,司徒战扣住他的下巴,狂热的吻了上去,肖立昕动弹不得,牙关被撬开,司徒战趁势侵入,霸道的攻城略地。
肖立昕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忘记了顾及旁边还在沉睡的陈铭轩,双脚不停的扑打着床单。
这时,床头灯突然亮了……
肖立昕身体一僵,和司徒战同时朝旁边看去,陈铭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他皱眉问。
司徒战扬起嘴角,微笑道:“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就在干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肖立昕脸色青白不定,结结巴巴的辩解道:“陈,陈铭轩,你别误会,我们……”
司徒战挑眉打断他:“你想说我们什么也没做?”
肖立昕低下头,自己的睡衣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呗司徒战解开了,正敞开着,上半身和司徒战的上半身紧贴着,皆是一丝不挂,司徒战一只手还放在他胸膛上……
肖立昕脸色一红,这种情况下,再说什么都没做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又羞又怒,狠狠的瞪了司徒战一眼,然后垂下眸,不敢去看陈铭轩一眼。
陈铭轩看着他,又看了司徒战一眼,司徒战则很淡定,一点都没有被“捉奸”的自觉,打算继续进行刚才被打断的事。
眼看着肖立昕开始要挣扎,陈铭轩突然开口道:“我也要一起。”
肖立昕:“……”
司徒战:“……”
两人都惊讶的看着陈铭轩,不敢相信这个这么闷骚的男人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司徒战其实早已默认他和肖立昕的关系,于是惊讶过后便很爽快的答应了:“好,我正有此意。”
陈铭轩点了点头,然后朝肖立昕挪了过来。肖立昕惊恐的看着他们:“你们……”
司徒战微笑着说:“看吧,我刚才就说,你迟早要适应这种事的。”
肖立昕草容失色,开玩笑!他们单独来他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现在两个人一起……
会死人的……
陈铭轩和司徒战缓缓逼近,肖立昕只好不断的往后退,最后被逼到了角落,后背直冒冷汗。
陈铭轩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慌,柔声安抚道:“放心,我们会顾及到你的身体的。”
肖立昕说不出话来,司徒战便抱住他,在他耳边亲了一下,陈铭轩贴在他后背,肖立昕被夹在他们中间。
“你们,别,别这样……”肖立昕无力的挣扎着,拒绝的言语被司徒战悉数堵在口中。
陈铭轩低下头,吻着肖立昕的后颈,从后面脱下肖立昕的睡衣,露出浑圆的肩膀和结实的后背。
肖立昕双腿发软,几乎快站不稳,司徒战双手扶住他的腰,宽大的手掌顺着他紧致柔韧的腰线慢慢往下滑,陈铭轩放在他背后的手掌也同时像下滑去……
肖立昕只觉得有四团火焰在自己身上游走,烧的他意识越加迷离……
……
肖立昕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陈铭轩和司徒战都不在,肖立昕睁着眼睛,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艰难的坐起身。
刚一动,下半身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
肖立昕闷哼出声,异样的昨晚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肖立昕脸色立刻由白变红。
司徒战和陈铭轩体力惊人,做完轮流着对他……到后来甚至还一起进入……
肖立昕捂住额头,无力的摇头叹息,这真是太×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同时容纳他们两个人,好在陈铭轩和司徒战很温柔,没有弄伤他,反而弄得他很舒服,到后来甚至还狂乱的配合他们的动作,一直到晕过去。
肖立昕欲哭无泪,强迫自己别再去回想那些混乱的记忆。
他艰难的下了床,朝浴室走去,他身上其实很干净,也换了新的睡衣,应该是昨晚结束了陈铭轩和司徒战帮他洗了个澡,可是他现在必须要再洗一次,平复一下混乱的心情。
后续3 过年(上)
肖立昕并没有洗上澡,他进浴室后,刚放好热水,还没来得及跨进浴缸却不小心一脚踩滑,直接坐在地上,被蹂躏了大半夜的屁股遭受到重创。
肖立昕顿时惨叫出声,同时生理泪水也飙了出来。
他这声叫的太凄惨,把陈铭轩他们吓了一跳,急忙冲进房间。
陈铭轩抱着宝宝和路易跟在他后面,也是一脸紧张的神色。
肖立昕正坐在地上,捂着屁股身体抖得厉害,听到声音,艰难的转过头,语带哭腔的说:“没,没什么,不下心摔了一跤而已……”
话刚说完,面部表情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
司徒战和路易急忙走过去扶起他,肖立昕刚一动,身后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
“别!先停下,好痛!”
司徒战和路易对视一眼,眼神变得担忧起来。
司徒战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肖立昕,路易去打电话叫医生,肖立昕趴在床上,牙齿咬的咔咔作响。
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后的结果是肖立昕尾椎骨骨折,需卧床静养。
陈铭轩和司徒战无比愧疚,早知道昨晚就不做那么猛了,肖立昕则是欲哭无泪,这真是飞来横祸,洗个澡都能洗到骨折,还有比他更衰的人吗?
医生的建议是肖立昕卧床休息,过几天再下床,两个月内不要做剧烈运动,肖立昕只好照做,司徒战则是垂头丧气:两个月不能做剧烈运动,那就代表着自己这两个月都要禁欲了,可是自己马上就要到发情期了,这还不要了他的命?
陈铭轩和路易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要男人身体健康,其他的事情他们都不在意。
就这样,肖立昕又开始了卧床养病的日子,不过和上次不同,这次他过的无比逍遥,不用再被司徒战骚扰,这真是太幸福了!
司徒战郁闷归郁闷,但还是非常疼惜肖立昕的,于是当起了他的贴身男保姆,每天心甘情愿的被肖立昕呼来唤去,倒也还算称职。
司徒战厨艺好,每天变着法子的给肖立昕熬补汤,加上中药,今天鸡汤,明天猪蹄汤,在奢侈一点就是燕窝汤和鱼翅汤,只希望肖立昕能够快点痊愈,肖立昕原本消瘦的身体很快就被养的白白壮壮的,甚至还因为气血过剩流了好几次鼻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肖立昕在床上迎来了新年,他重传统,所以把这个节日看的无比重要,早就让司徒战他们把家里布置的十分喜庆。
家里年味很浓,这对于很少有机会认真过年的陈铭轩和司徒战来说倒是别有一番味道,路易穿越到现代也只有几个月,这是他在人间界过的第一个年,自然也是兴致勃勃。
大年三十的晚上,凯撒也到了。
他最近的工作档期其实排的很满,不过为了能够和肖立昕在一起过年推掉了好几场秀和代言。
肖立昕满脸笑容迎接他,凯撒也是一脸笑容,只不过肖立昕是坐着轮椅过来的,凯撒皱起眉毛:“怎么了?你受伤了?”
肖立昕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伤。”
凯撒顿时哭笑不得:“你可真是,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迷迷糊糊的。”
肖立昕脸有些红,尴尬的转移话题:“别再外面站着了,快进屋吧。”
凯撒关上门,换好鞋,推着肖立昕进屋,司徒战正在厨房里忙着,但一个人要做那么多菜还是有些忙不过来,于是一向不太做家务的陈铭轩也只好去帮忙,宝宝躺在婴儿床里,和变回小猫的路易玩的不亦乐乎,肖立昕则悠哉悠哉再看春节联欢晚会。
屋里一片温暖祥和的气氛,让凯撒有点羡慕。
凯撒放下新年礼物,在肖立昕身边坐下,肖立昕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荧幕,背里面的相声逗得哈哈大笑。
男人笑起来很好看,完全是一个已经步入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的模样,脸蛋比上次凯撒见到他时稍微圆了一点,大叔气质爆棚。
凯撒笑着说:“你长胖了一点。”
肖立昕苦笑:“是啊,司徒战这家伙天天给我熬补汤,逼着我喝,在这样下去,我腹肌都快没了,要变成将军肚了。”
凯撒忍俊不禁:“这个你放心,你现在身材看起来还是很好。”
肖立昕叹了口气:“再过一段时间就说不定了,医生让我卧床两个月。”
“这么久?”
“是啊,尾椎骨骨折。”
“……”
凯撒无语:“这一跤摔得真是……夸张。”
肖立昕磨牙:“都怪那两个混蛋,当我身体是铁打的吗?老子今年都快三十四了,还那么不要命的折腾我,玩什么乱七八糟的双龙进洞,在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肾虚……”
“你说什么?”他说的很轻,凯撒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肖立昕闷闷的说,虽然知道这几个男人是真心爱他的,但一想到以后要同时喂饱这几只兽崽子,他就腰酸屁股疼,就算他们几个轮着来,他也吃不消啊,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年夜饭准备完毕,司徒战和陈铭轩端菜出来,凯撒来蹭饭,司徒战自然不会让他那么悠闲,于是差遣他去摆碗筷,凯撒乐颠颠的去做。
晚餐很丰盛,看得出来司徒战是下了心思的,做出来的才完全是大厨级别的,色香味俱全,摆上桌后顿时满屋飘香,让人食指大动。
按照惯例,吃饭前要放鞭炮,不过前几年这里下了禁止燃放鞭炮的规定,也就只好作罢,不过司徒战变魔术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鞭炮,眉飞色舞的亮给肖立昕看。
肖立昕皱眉:“你哪里买的?”
司徒战:“昨天到市外的郊区买的。”
肖立昕眉头皱的更紧了:“无聊,买了也不能放啊。”
“这可说不定哦。”
司徒战笑的痞痞的,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肖立昕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急忙制止道:“司徒战你别乱来,被抓到那就麻烦了。”
司徒战玩性大起:“放心吧,不会的。”
一边说着,一边用打火机点燃鞭炮,扔出窗外,然后转过身,冲他笑得像个稚气的孩子。
肖立昕无奈的看着他。
几秒钟后,轰隆隆的鞭炮声响起,原本安静的小区顿时热闹起来,不少人开窗探出头来看,但没人觉得不满,因为禁止燃放鞭炮的规定,这纪念城里的年味总是不太浓,这久违了的鞭炮声打破了这种让人郁闷的氛围,不少人暗暗感激这偷偷放鞭炮的人。
鞭炮不大,没过一会儿就放完了,小区保安在楼下大骂:“哪个神经病乱放鞭炮?”
司徒战淡定的关上窗户,回到自己的座位,肖立昕有些生气的训斥他:“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司徒战也不争辩,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他碗里:“尝尝我的手艺。”
肖立昕只好吃了一口,司徒战定定的看着他,期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肖立昕淡淡道:“好行吧,马马虎虎。”
司徒战顿时一脸失望,低声咕哝道:“怎么可能是马马虎虎?”
肖立昕嘴角抽了抽,强忍住笑意,司徒战的厨艺真的很棒,只不过肖立昕受不了他这一副得瑟的模样才这么说的,打击他一下。
后续4 过年(下)
年夜饭吃的和乐融融,肖立昕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过年的气氛,以前他不受家里人待见,就算回去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现在却是另一番景象,周围虽然是一群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但这些人每个都对他很好,也算弥补了他的遗憾。
晚饭过后,众人离席,来吃白食的凯撒自然担任起收拾桌子和洗碗的任务。
此时还是晚上九点一刻,肖立昕有些困了,他现在的生活很规律,每天吃完晚饭没多久就会睡觉,不过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想坚持到0点之后再睡。
晚饭后没事做,除了肖立昕以外,其他人对春节联欢晚会又不感兴趣,于是决定打牌。
从抽屉里找到扑克牌,一家人又回到餐桌前,四方围坐。
肖立昕是比较反感赌博的,于是规定不允许赌钱,最多输的那个人多做几天家务,其他人虽然觉得这样不能尽兴,但还是都点头同意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11点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放烟火的声音,肖立昕立刻放下手中的牌,推着轮椅到窗边去看。
司徒战不满的嘟囔:“喂,别中途走开啊,我就快赢了……”
肖立昕不理他,安静的看着窗外的烟花。
此时还没到12点,但由于刚才有人先放了烟花,后面的人便也跟着放了,伴随这噼里啪啦的声响,天空被不断盛开的花火照亮。
真美……
肖立昕的眼眸被烟花的光芒照的##生辉,从未觉得这些烟花这么漂亮过,以前过年时他经常都是一个人,每每在12点之前就睡了,然后在半夜被放烟花声吵醒,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盯着窗外璀璨的夜空,那种感觉很寂寞,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就是放烟花吗?有什么好看的?”司徒战走到他身后,闷闷的说道,却也和肖立昕一样,抬头凝视着天空。
宝宝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在婴儿床里大哭,陈铭轩抱起他,温柔的安抚着,宝宝抽抽噎噎的盯着他的脸,渐渐停止了哭泣。
时针指向午夜12点,农历新年终于到了,肖立昕已经困的快睁不开眼了,便上床睡觉了。
司徒战也一起跟了过来,走到门口却被路易拦住。
司徒战不解的看着他。
路易淡淡的说:“你在阿昕房里睡了好几天了,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
司徒战微笑,“好心”的说:“不用了啊,三个人睡同一张床很挤得,我把房间让给你,你快回房去睡觉吧。”
路易却不领情:“我宁愿和他们挤。”
司徒战:“……”
两人同时看向肖立昕。
肖立昕轻轻咳了声,伸手司徒战的肩膀,却因为坐在轮椅上,够不着,于是改成了拍手臂:“就让路易进房间吧,你们轮着来。”
司徒战不干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肖立昕面无表情:“那你可以和凯撒一起睡,反正他今晚在这里留宿。”
司徒战:“……”
路易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房间:“我先去洗澡。”
司徒战下意识的想要把他拉回来,被肖立昕用眼神制止,肖立昕皱眉道:“你别欺负路易。”
司徒战怒:“我哪里欺负他了?就算想欺负那也要欺负的了啊。”
肖立昕微微笑:“那就好,你先回房去把,我累了,先上床睡觉了,你和凯撒要好好相处了,不要打架哦。”
说完,便推着轮椅进房,在司徒战再开口之前关上了门。
司徒战瞪着冷冰冰的门板,气的咬牙切齿、
哼,三个人一起睡,你也不怕床板被你们压垮掉!
司徒战俨然忘记了自己这几天也是三个人一起睡的,恨恨的回自己的房间,转过身,才发现已经被凯撒雀占鸠巢了,房间门也打上了反锁。
司徒战顿时爆发了,用力捶门:“凯撒你给我开门!”
过了好一会,凯撒慵懒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抱歉,我习惯一个人睡。”
“这是我的房间啊!”司徒战怒道。
“哦,那谢谢你把房间让给我。”
“混蛋,谁让给你了,你快给我滚出来!”
“嗯,晚安。”
凯撒假装没听到司徒战的抗议,说完晚安后便再也没有开口,司徒战被拦在门外,都快抓狂了,差点忍不住想要踹门,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凭他的力气,这一脚踹下去,这扇门绝对要报废,到时候肖立昕不念死他才怪……
司徒战在门口站了半天,又走回肖立昕房门口,无奈道:“阿昕,凯撒霸占了我的房间,我没地方睡了。”言下之意是我要和你一起睡。
肖立昕闻言,只是淡淡道:“哦,那你睡沙发吧,凯撒是客人,你就让让他吧。”
司徒战:“……”
肖立昕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司徒战只好郁闷的去睡沙发,结果晚上从沙发上滚下来好几次……
……
肖立昕的伤势痊愈的速度比预料中的快,年后不久就已经能够自由走动了,他闲了太久,觉得全身的肉都快送掉了,于是计划着找份新工作。
他把这个想法和陈铭轩他们说了一下,陈铭轩建议他回自己的公司,肖立昕自然是拒绝的,他当初在陈铭轩的公司搞的声名狼藉,实在不想回去再受白眼了,正好司徒战在美国的军火店需要一个管理人,于是司徒战便把这个工作交给了他。
肖立昕本不想和这种危险的事情扯上关系,但司徒战却执意要他接受,并再三保证,这家店是合法经营的,他才勉强答应。
为了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司徒战便带着肖立昕去了美国一趟。
司徒战的店位于纽约的一处华人聚集区,那里的华人黑帮在全世界是出了名的,肖立昕走在那颇具黑暗气息的街道中,全身都绷的紧紧的。
司徒战忍俊不禁,笑着说:“不用太担心,这里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只要你不惹事生非,没人会找你麻烦。”
肖立昕当然不会惹事生非,但还是怕,他哀求的说:“司徒战,我们还是回去吧……”
司徒战挑眉:“回去?但是我已经和我的合伙人说了今天会带你过去,现在回去的话,你让我怎么和他解释?”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见你那位合伙人……
在肖立昕的想象中,那位合伙人必定是一位满脸横肉,肌肉发达,作风粗鲁的野兽男,所以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他实在不想和这种人交往。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那人时,肖立昕还是被吓到了,不是因为那人有多丑,而是对方是个俊秀的有些过分的年轻男人,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虽然看起来有点冷漠,但气质温文尔雅,看起来比司徒战有涵养多了。
司徒战笑着和那人打招呼:“好久不见,乔文轩。”
对方微笑着对他点了一下头,随机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肖立昕:“这就是你说的那位……?”
司徒战搂住肖立昕,爽朗的笑道:“是啊,我家大叔,也是我老婆。”
肖立昕涨红了脸,曲起手肘恶狠狠的撞向他的小腹,怒道:“司徒战你给我放正经点,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
乔文轩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帮他们倒了两杯茶。
肖立昕接过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司徒战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奇怪的问道:“对了,你不是说你家那位也在吗?怎么没见到他?”
乔文轩无奈道:“他一来就不知道哪里疯去了,我找不到他。”
司徒战调侃道:“还真野,在床上他不是照样被你压,难道你还没驯服他?”
乔文轩苦笑一下,什么也没再说,就算他在床上处在上位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要被指挥,做的稍微有点过了对方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他踹开,简直比皇帝还难伺候,他看了一眼气质温和的肖立昕,暗中和自己身边那位比较了一下,顿时无奈的叹息。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司徒战误解他对肖立昕有意思,急忙把肖立昕抱回怀里:“乔文轩,我警告你,他是我老婆,你可别打他注意,到时候别怪我和你翻脸。”
家里已经有了三个情敌了,这里再来一个的话,他就真的要抓狂了……
后续5 炎黎回归(上)
乔文轩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司徒战,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光是应付乔笙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对别的人有意思?”
司徒战这才放下了心:“这就好。”
乔文轩埋头喝茶,表情有些郁闷,肖立昕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比司徒战顺眼的多。
肖立昕的视线一直集中在乔文轩身上,司徒战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伸手揽过肖立昕的脖子,对乔文轩说:“我带阿昕出去逛逛。”
乔文轩冲他们点了一下头:“好。”
肖立昕刚下飞机没多久,根本就没什么心情走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凳子还没做热却被司徒战拖了出去,顿时有些恼怒,两人出了门以后,肖立昕甩开司徒战的手,皱眉道:“你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干嘛拉我出来?”
司徒战冷哼一声:“我再不拉你出来你的魂都要被乔文轩勾走了,真受不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帅哥,用的找这么饥渴吗?”
肖立昕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司徒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乔文轩有意思了?”
司徒战挑眉:“你敢说你没有?”
肖立昕怒道:“当然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司徒战言语间醋意弥漫。
肖立昕哭笑不得:“你就因为这个吃醋?我真服了你了,我只是在想,他这么斯文的人,怎么会和你这种流氓混在一起。”
“我流氓?”司徒战有些好笑的范文。
“难道不是吗?”肖立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惜没一点内涵。”
被他拐弯抹角的骂,司徒战也不生气,反而喜笑颜开,还好男人对乔文轩每意思,不然他的情敌又要多出一个了,到时候他绝对会直接直接直接把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扔到床上,做的他死去活来,再也不敢朝三暮四为止。
肖立昕实在有点累,于是不再和司徒战斗嘴,转身回屋。
司徒战拉住他:“等等,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额,那就在附近逛逛吧。”
肖立昕无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附近的街区显得破旧而又混乱,表面看起来不太起眼,据说这里面潜伏着一些很有势利的黑帮,也时常会发生黑帮火拼的大事件。
周围有些冷清,偶尔会有一些黄种人和黑种人经过,不论男女都是脸色不善,肖立昕被他们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司徒战却显得很淡定,时不时和一些比较熟悉人打招呼,再把肖立昕介绍给他们。
肖立昕没有注意他们说了什么,但那些看向他的眼神却是相当暧昧,肖立昕有时候过意不去,冲他们礼貌的笑一下,但换来的通常是更加有深意的眼神。
在附近走了一圈,肖立昕原本还是胆战心惊,但渐渐地还是放松了下来。
两人到附近的华人餐馆去吃午饭。
餐馆里的布置和装饰都很地道,古色古香的,咋一看,肖立昕几乎还以为是在国内,只不过饭菜的味道就不那么正宗了,似乎掺杂了西方人的口味,很多菜的味道都乖乖的,虽然不至于难吃,但对于肖立昕来说,也绝对不好吃。
饭馆的生意不错,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位置全部都坐满了,几乎都是华人,还有少部分的黑人和白人。
肖立昕四处张望了一下,在门口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年轻高挑的亚洲男人,正好跟着一群人下楼,肖立昕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一点点侧脸只是惊鸿一瞥,他脑中便浮现出那个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般存在的人的脸。
炎黎……
肖立昕当即变了脸色,猛地站了起来,只是那人只在肖立昕的视线范围内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已经下了楼,快到肖立昕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司徒战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肖立昕有些走神,片刻后才缓慢的答道:“……没什么。”
司徒战不禁有些好笑:“没事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了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肖立昕被他调侃的话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过去时才发现司徒战已经在埋头吃东西了。
肖立昕深吸一口气,平定下来有些激动地情绪,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无法控制的走神、
会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炎黎,那自己该怎么办?
对炎黎的惧怕早已经在肖立昕的潜意识里生根,肖立昕几乎不敢去想这个名字,有时候就连做梦也会被惊醒,他最常做的一个梦就是:他和朱丽丽还没有被炎黎找到哦啊,日夜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眼看着朱丽丽腹中的孩子即将临盆,却还是被炎黎找到了,炎黎毫不留情的当着他的面打掉了朱丽丽的孩子,把那血肉模糊的婴儿躯体递到他面前,冷笑着说:“肖立昕,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孩子……”
每当那时候,肖立昕总是会被吓醒,然后彻夜失眠。
往事如此不堪回首,肖立昕没有再继续往下想,平静的吃完午饭之后,和司徒战一同回去。
在走到门口时,司徒战又转回去到附近的便利店买饮料,让肖立昕先进去。
肖立昕推开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揉了揉隐隐生痛的太阳穴。
乔文轩不在,估计也出去了,肖立昕顺手帮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里面的房间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肖立昕被吓了一跳,担心是小偷进来了,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想要查探一下情况。
出乎他意料的是,房间门没有关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然后被里面的景象吓呆了。
弄出声响的不是小偷,而是乔文轩和另外一个男人。
那男人很年轻,容貌极为俊美。肖立昕之前认为他看到过的最好看的人是炎黎,但这人比炎黎还要俊美上好几分,也更有男人味。
男人正懒懒的坐在电脑椅上,衬衫敞开着,露出削瘦却又结实的上半身,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却有种说不出的性感韵味,乔文轩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弯着腰,整个人几乎压在了男人身上,男人抬头看着乔文轩,表情慵懒而随意,嘴角微微勾着,脸上的笑意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这种表情在别人做来会显得很轻浮,在他做来却再合适不过了,他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仁是黑夜一半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笑意,肖立昕却丝毫看不清楚他真实的情绪。
乔文轩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意:“阿笙,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被换做乔笙的俊美男人微扬起嘴角,懒懒的反问道:“你觉得我想怎么样?”声音低沉而磁性。
两人対峙片刻,乔文轩妥协了,有些沮丧的说:“阿笙,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乔笙挑眉:“我需要你来保护?而且你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上’我吧。”
乔文轩咬牙切齿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乔笙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挲这他的嘴角,微笑着说:“难道不是吗?”
乔文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在他漫不经心的撩拨中渐渐变得粗重,乔笙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的喉间慢慢往下滑,轻柔而缓慢的,隔着衬衫单薄的布料,越过他的胸膛,然后停留在他胯下那已经高高抬头的部位。
“你硬了,速度可真快……”乔笙调侃道。
“你别乱碰。”乔文轩有些狼狈,恼羞成怒的低吼。
乔笙顺势握住那勃发的昂扬,隔着裤子轻轻的抚弄着:“要不要我帮你弄出来?五分钟之内。”
被如此轻视,乔文轩脸色有点发绿:“你别太小看人了!”
乔笙笑的恶意:“哦?要不我们来赌一下,看我能不能在五分钟之内让你射出来。”
“乔笙!”乔文轩差点暴走。
“哈哈,开玩笑的,看你激动成这样。”乔笙笑着收回了手。
“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妈?”乔文轩磨牙道。
乔文轩瞪着他,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怒意可见一斑。
肖立新在外面看的叹为观止,他本以为炎黎已经很妖孽了,这名叫乔笙的男子却一点都不比他差,肖立昕被震撼得不轻,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偷看,屋里那两人举止言行越来越暧昧,眼看着就要发展成十八禁的行为了,肖立昕有些慌张的往后退,却在这时被人从身后猛地拍了一下肩膀。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后续6 炎黎回归(中)
肖立昕心里有鬼,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差点惊叫出声,他猛地转过身,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门框,顿时疼的眼泪汪汪。
拍他肩膀的人是司徒战,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瓶瓶罐罐的饮料。
他站在肖立昕面前,看着他一系列近乎滑稽的举动,挑眉问道:“到底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
肖立昕无力说话,摇了摇头。
刚才被肖立昕这么一撞,原本虚掩着的房间门敞开了一点,司徒战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顿时了然。
乔笙和乔文轩还贴在一起,乔文轩已经剥掉了乔笙的上衣,乔笙的双手扶在乔文轩腰上,似乎正要帮他解皮带……
司徒战皱眉,看向正低头不断揉着受创的手肘的男人:“你在偷看?”
肖立昕急忙抬起头:“绝对没有!”
“真的?”司徒战不信。
“当然是真的!”
无地良心,肖立昕真的没有任何偷看的念头,也没这个癖好,他刚才只是被那个名叫乔笙的男人震撼到了而已。
“那你反应那么激烈干吗?”
“我只是被你吓到了。”虽然问心无愧,但肖立昕还是有点心虚,有些生气的说:“你没事玩这么无聊的恶作剧干什么?”
“我进门这么大的声音,你没听到?”司徒战有些好笑。
肖立昕不再说话。
房间里,乔文轩和乔笙已经收拾好凌乱的衣衫,都走出了房间。
司徒战和乔笙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乔笙微笑回道,随即看向肖立昕:“这位是……”
“你好,我叫肖立昕。”肖立昕有些尴尬,不太敢去看他,但还是礼貌的朝他伸出了右手。
乔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缓慢地伸出手,回握住他,然后很快松开。
“我叫乔笙。”
“嗯。”肖立昕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了……
乔笙和乔文轩显得很自然,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肖立昕却尴尬的不知所措,简单的相互认识后,肖立昕找借口拖着司徒战离开,两人到了司徒战的家。
司徒战的家就在附近,一间不算太大的公寓,但内部装修相当讲究,也很安静。
两人进屋,肖立昕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头靠在沙发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司徒战脱掉外套,在他身边坐下。
肖立昕看了他一眼,问:“乔文轩和乔笙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干嘛?难道看上他们两个了?”司徒战半开玩笑道。
“是啊,全世界的男人我都看上了,你满意了吧。”肖立昕没好气。
“哈哈。”司徒战搂住他:“那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直接把你操翻在床上,到时候你满足了,就不会再去找别的男人了。”
肖立昕磨牙:“你还能更下流一点吗?”
“当然能。”司徒战眨眨眼,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已经微微抬头的胯下,坏笑道:“我昨天在网上下了几部GV,里面有些姿势很厉害,要不我们等下试试看?”
“滚!”肖立昕怒道。
司徒战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顿了顿,他又道:“乔笙和乔文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肖立昕惊讶的瞪大眼睛。
“那他们……”
司徒战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都是男人,血缘算什么?乔文轩从小就喜欢乔笙,乔笙是他的哥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说是他的情人。”
肖立昕沉默不语。
“怎么,你很在意这个?”
“当然不。”肖立昕恨恨的磨牙:“我都和你这只死豹子上过床了,乱伦又算什么?”
司徒战哈哈大笑:“话说我已经很久没兽化过了,要不现在兽化和你做一次?”
他说的是问句,但行动上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还没等肖立昕回答,司徒战便已经扑倒了他。
久违了的耀眼金光再次出现。
肖立昕闭上眼睛。
压在身上的躯体陡然变化,司徒战搭在肖立昕颈间的右手变成毛茸茸的爪子,肖立昕被那柔软的皮毛弄的有点痒。
再睁开眼睛时,司徒战已经变成了豹子。
虽然知道司徒战不会伤害自己,但陡然面对着如此庞大的野兽,肖立昕还是觉得惊恐。
司徒战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轻轻舔了一下:“怎么样?你老公我变成豹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吧?”
肖立昕擦掉脸上的口水,面无表情的说:“帅,简直帅到掉渣了,欢迎你去动物园,那里的那些母豹子欢迎你。”
司徒战哈哈大笑,用爪尖缓慢的拨开他的衣服,柔软的肉垫按在他胸膛上,压在他胸前颜色还算鲜红的乳头上,轻轻的摩挲和挤压。
肖立昕还是一如既往的禁不起撩拨,很快就呻吟出声。
司徒战微笑看着男人咬住下唇,不满的瞪着他,那眼神让他发狂。
司徒战的长尾向下伸,探入肖立昕的裤腿,向上撩起,然后贴着他大腿的肌肤慢慢往上滑,一直来到那片禁忌的区域……
肖立昕本以为自己会受伤,但司徒战出人意料的温柔,他最近快到发情期了,所以在性事是变得格外饥渴,肖立昕被他按在沙发上,连续索要了好几次,一直到腰都酸的快受不了了才停下,不过倒也没有太多痛苦的感觉,反而爽的欲仙欲死。
司徒战停下动作时,天色已经黑了,肖立昕筋疲力尽,有些昏昏欲睡,司徒战早已恢复了人形,趴在他身上回味着激情过后的余韵。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男性气息,两人身上都是粘腻的液体,却都不想动一下。
过了一会儿,肖立昕终于忍受不了了,闷闷的说:“司徒战,我全身难受,我要洗澡。”
司徒战笑着答应:“好。”
他从肖立昕身上退下,打横抱起他,男人乖乖的躺在他怀里,微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倒是有几分和他年龄不相符的可爱。
司徒战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浴室里雾气氤氲,两个人坐在浴缸里,肖立昕懒懒的靠在司徒战怀里,动也不想动一下。
司徒战认真的帮他擦洗身体,时不时吃一下豆腐。
肖立昕被他弄得浑身发痒,抬起眼皮,不满的抱怨:“够了啊,刚才做了那么久难道还不够吗?”
司徒战坏笑道:“和你做多少次我都不会厌烦,谁叫你这么诱人呢?”
肖立昕似笑非笑:“那好啊,过几天我就开始加餐,务必在一个月内变成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到时候看你还做不做的下去。”
“不要紧啊,我会帮你减肥的。”顿了顿,司徒战眯着眼睛补充一句:“在床上。”
“……”
肖立昕脸色有点发绿,终于明白和禽兽比下流是自找罪受,于是不再说话,省的肝疼。
司徒战心情大好。
两人在浴室里泡了很久,久到肖立昕都已经快睡着了。
直到,体内突然刺入硕大的异物……
肖立昕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正好对上司徒战色迷迷的眼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东西是什么后顿时涨红了脸。
“出去!”
“你想去房间做?”司徒战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把你那该死的东西抽出去!”肖立昕忍无可忍的吼道。
司徒战勾唇:“可以啊,不过不是现在。”
肖立昕还想说什么,却被司徒战堵住了嘴巴,吻的如胶似漆。
司徒战技术高超,肖立昕很快缴械投降,两人在浴缸里激烈的纠缠着,弄的水花四溅……
后续7
司徒战和肖立昕只打算在美国呆一个礼拜,原本司徒战想让肖立昕进自己的店帮忙,不过肖立昕在看到他那庞大的军火库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天生抵触这类东西。
于是,原本是肖立昕的“工作考察”,最终变成了度假。
在司徒战家里住了几天,肖立昕对附近掩藏在暗处的黑帮有了一点认识,虽说是黑帮,但这些人倒也不会四处捣乱,也算不上太危险。
于是,原本不怎么爱出门的肖立昕便放松了警惕,每天有空就在周围四处走动。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肖立昕这天傍晚抄近路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一些生活用品,回来时在经过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口时,碰到了两个小混混。
两个小混混都是黑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但却有着黑种男人普遍的高大健壮的身材,肖立昕被他们半路拦下,两人见他是个气质温和的亚洲男人,顿时恶从胆边生,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锋利的小刀,威胁他把钱交出来。
一般碰到这种事时肖立昕都会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把钱交出来,可惜现在他身上根本就没钱了,于是摇了摇头,用不那么地道的英语解释自己身上没钱。
小混混自然不会相信他,搜了他的身,发现他真的没钱,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其中一个小混混愤怒的拿刀在他面前比划,有好几次差点划到肖立昕的脸,肖立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动作激怒了那个小混混,对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拿着刀子就要往他身上捅。
肖立昕慌了,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吓人,眼看着刀子就要捅到他腹部了,他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料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袭来,肖立昕睁开眼睛后才发现那个小混混的手腕被一个年轻男子扣住了,那男子长得十分俊美,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装很酷。
看清他的脸,肖立昕愣住。
男子力气很大,那体型比他大了将近一圈的黑人男孩动弹不得,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抽回手,面部表情有些扭曲,男子微笑看着他,表情很轻松,仿佛捏住的不是一个粗壮的男子,而是一个年幼的小孩。
两人僵持着,肖立昕过了好一会才如梦初醒,喃喃的叫了一声:“炎黎……”
炎黎一直没有看他,听到他的声音后才转过头看他,勾起唇角,自嘲般的说了句:“真荣幸,你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不记得?肖立昕苦笑一下,这个男人一直是他噩梦的来源,他想忘都忘不了。
那小混混已经痛的是满头冷汗,见制住自己的男人居然还在优哉游哉的和自己的打劫对象说话,顿时恼羞成怒,冷冷的给了已经看呆了的同伴一个眼色,对方这才回过神来,举起刀子偷偷的走到炎黎身后,往他身上捅去。
肖立昕注意到这一幕时那黑人男的刀子已经快捅到炎黎身上,肖立昕脸色 一变,刚想开口提醒,炎黎皱了一下眉,转过身一拳把那偷袭者踹飞了。
炎黎用的力道看似不大,但那黑人男却硬是飞出了好几米远,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然后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肖立昕和那小混混同时看的目瞪口呆。
炎黎对着那不省人事的可怜男人冷笑了一下,随即手上微微用力,被他扣住的小混混的那只手腕便立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混混手中的小刀落地,惨叫着掐扎起来。
炎黎却毫不留情,抓住他另一只手,又量一折,可怜的小混混两只手就被废掉了。
肖立昕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眉别过了头,炎黎一脚踹倒那小混混,面无表情的让他们滚蛋。
那小混混强忍着剧痛,扛着自己还在昏迷的同伴离开,炎黎盯着他们离开,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视线。
他转看向肖立昕。
肖立昕没敢看他,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塑料袋,低着头从炎黎身边离开。
“我救了你,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有?”炎黎的声音在肖立昕身后响起。
肖立昕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走了几步,炎黎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受伤了。”
肖立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回身,走到炎黎面前。
炎黎指了指自己的后腰,转过身。
肖立昕看了一眼他的腰部,临近臀部的位置有一道三四厘米的口子,似乎很深,鲜血正源源不断的从伤口流出来,估计是刚才被那黑人男偷袭到了。
肖立昕眼神有些古怪:以炎黎的身手,按理说不会这么容易就中招的……
不过,对方始终还是为了救他而受伤,肖立昕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迟疑的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炎黎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
肖立昕眼角抽搐了一下。
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小型医院,肖立昕陪着炎黎去处理伤口,中途炎黎说腰很痛,走不了路,肖立昕只好扶着他。
原本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因为炎黎的不配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炎黎身材还算苗条,但一米八几的身材全靠肖立昕支撑也还是把他累的够呛,好不容易走到医院,肖立昕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不停的喘着气。
医生是个华裔男子,一看炎黎的伤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见怪不怪,帮他缝合伤口。
这只是个小手术,炎黎没有打麻醉药,肖立昕知道那种痛苦,他曾经不小心被刀子划开过手臂,也是没有打麻醉药就缝合,结果当时痛的哭了出来,同样的痛苦,炎黎却眉毛都没有皱一下,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只是他苍白的脸色泄露了他真实的感觉,对此肖立昕叹为观止。
伤口缝合完,医生又给炎黎开了一些消炎药。
之后两人离开医院。
事情到这里也该结束了,肖立昕冷漠的和炎黎说了声再见就转身离开。
他本以为炎黎又会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拖住他,地直都在戒备着,只是走了一段距离后,炎黎始终没有再开口。
肖立昕按捺不住,转过身往回看。
炎黎站在原地,见他回头,冲他挥挥手,说了声再见,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
肖立昕愣了一下,觉得这样的炎黎很陌生,不过对方不再纠缠,他也就放下了心。
……
因为这件事,肖立昕对炎黎恶劣的感觉好了那么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这人给他留下的伤害太过于深刻,他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于是之后他就再也没走过那条路。
两个礼拜的时间很快过去,陈铭轩打电话来催肖立昕回去。
司徒战自然是不乐意的,这段时间他完全独占了肖立昕,回去的话就意味着他又要和那几个 男人分享肖立昕,于是想找借口拖延回国的时间,不过肖立昕却不吃他这一套,他也有点想家了,尤其是家里那两大一小三个男人。
司徒战拖延术失败,只好去买了第二天的机票。
不过他们这次却并没有能够如愿回国,当天晚上,司徒战临时接到一笔大买卖,连夜到公司去处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回来。
眼年看着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肖立昕无奈,只好去催司徒战。
走到半路时,他被一群突然涌出来的不速之客团团围住。
来人至少有十几个,几乎全是肌肉发达的黑人男,他们手中拿着武器,都是杀气腾腾的模样。
肖立昕愣住,以为他们认错人了,一直到发现这群人中有上次被炎黎教训过的那两个小混混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暗叫不好。
这群人明显是来报复的,搞不好是预谋已久的,肖立昕被围在他们之中,几乎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后续8
肖立昕迷迷糊糊的被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带到了附近一个记得弃的仓库,绑在椅子上。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健壮的黑人男,露出在外面的手臂上满是纹身,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上次被炎黎狠狠教训过一番的两个小混混正在和他说什么,一脸谄媚的笑容。
肖立昕倒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莫名其妙,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没有被那两个小混混打劫成功而带到这里来的,那黑人头看上去也不像这么没头脑的人。
那么,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
肖立昕越想越头痛,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是炎黎。
肖立昕实在不想和炎黎再扯上什么关系,于是试探性的和旁边一个壮汉搭话,想要解释自己和炎黎并不认识,不过不论他怎么说,对方都不搭理他,肖立昕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自我搭救的想法。
肖立昕猜的没错,在他被绑架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炎黎终于来了。
仓库门打开,炎黎慢步走了进来,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派悠然从容的模样。
那群混混则是冷冷的盯着他,眼中杀气凛然。
炎黎视线散漫,进来后飞快的看了肖立昕一眼,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走到那头领面前。
那头头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两人开始交涉。
肖立昕和他们隔得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那头令,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炎黎似乎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到后来甚至拍案而起,指着炎黎的鼻子破口大骂。
两人谈崩了,那些小弟自然不会对炎黎客气,纷纷掏出武器对准他。
炎黎却不慌不忙,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比较大声,肖立昕这下听清楚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炎黎说的是:“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如果敢伤害他一下,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单枪匹马来到敌人的地盘,还说出这种嚣张的话,可想而知这群混混会有多愤怒,肖立昕无奈的闭上眼睛,不想再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炎黎很厉害,但这么多身强体壮的壮汉一起上的话,他不可能全部都应付的过来。
只是,想像中的打阗没有发生,几十秒过去,周围还是一片安静,肖立昕睁开眼睛,发现炎黎居然已经把那个比他壮了不止一圈的领头扣在了怀里,用一把手枪顶在他太阳穴上,一脸嘲讽的笑容,那原本还盛气凌人的头领此时被吓得面无人色,只是还在强撑着。
擒贼先擒王,既然老大都被敌人抓住了,那群小混混原本嚣张的气焰立刻萎了下去,有几个比较白痴的愣头青还骂骂咧咧的威胁炎黎放人,被炎黎视线一扫,立刻噤声。
这场面有点出人意料,肖立昕一时间愣住了,然后被一个小混混抓住肩膀。
肖立昕抬起头,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就被重重打了一拳,闷哼一声,眼前金星飞舞。
打他的正是前几天被炎黎一脚踹晕的那个小混混,他扣住肖立昕的脖子,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威胁炎黎放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刀刃挨的太近,还是那小混混太紧张,肖立昕的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泛着寒光的刀刃缓缓滑下。
肖立昕皱眉,本能的向后瑟缩了一下,炎黎则是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刻,在几乎没有人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那小混混骤然倒地。
炎黎的手枪依旧抵在那头领的太阳穴上,只是枪口处还在冒烟,那头领的脸色白的更加厉害了,身体出在瑟瑟发抖。
有人去翻过那小混混的尸体,发现他眉心正中处有个枪眼,一枪毙命。
这下没人敢再轻举妄动了。
炎黎提出了要求,要他们放了肖立昕,那只好照办,炎黎依旧扣着那头领,挟持着他一起离开,肖立昕则心惊胆战的跟在他们身后。
外面天气不好,依旧开始下起了蒙蒙小雨,肖立昕走在雨中,打了个哆嗦,然后加快了脚步。
或许是因为炎黎会撕票,那群小混混手里也拿着枪,对准着炎黎的方向。
两方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气氛有些紧张。
炎黎原本打算用那头领当做威胁,带着肖立昕离开后就放了他,只是天算不如人算,他怎么也没料到的是,其中上个拿枪的小弟因为太过于紧张,不小心扣动了扳机,他双完全没料到有人会开枪,于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颗子弹已经射进了他的腰侧。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炎黎过了好几秒才感觉到中弹后那剧烈的痛苦,身体顿时僵了一下。
那头领也不是吃素的货,反应非常敏捷,趁他注意力转移的时候,飞速在他伤口处用力撞了一下,当场把炎黎撞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肖立昕目睹着这一切,下意识的扑过去扣住摇摇欲坠的炎黎。
后续9
那黑人头领得到自由后,本打算逃回那群小弟之中,见炎黎受了重创,顿时变得有恃无恐起来,转身跑回来,抓住炎黎的衣领,挥拳朝他脸上砸去。
肖立昕冲上前去阻止他,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哼!不知死活。”那黑人鄙夷的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肖立昕捂着受创的肚子,倒在地上,闷哼不止。
炎黎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眼中汹涌出凛冽的杀意,那头领料理完肖立昕后,把注意力放回炎黎的身上。
“恶心的黄种鸡,刚才居然敢这么对我?到地狱哭泣去吧,婊子!”
粗壮的拳头临头砸下,炎黎冷冷的盯着一脸残暴笑容的黑人男,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而艳丽的微笑。
那黑人男的拳头在离炎黎面部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时猛然停下,然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炎黎的微笑是他生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下一刻,炎黎双手扣住他的脸颊,用力朝旁边一扭,伴随着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清脆声响,黑人男的脖子瞬间被扭断。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那些小混混眼神呆滞的看着这一幕,都没反应过来。
炎黎一脚把全身瘫软下来的黑人头领的尸体踢了回去,然后抓住肖立昕的手,拖着他就跑,动作敏捷的一点都不像个受了重伤的人。
等那些小混混反应过来的时候,炎黎已经带着立昕跑了十几米远。
失去头领的小混混们顿时乱成一团。
“天!他杀 老大!”
“他们跑了!快追,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
“杀了这两个黄种猪!替老大报仇!”
身后的叫骂声此起彼伏,肖立昕腹部还在剧烈的抽痛着,炎黎跑得很快,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他几乎是被拖着跑的,身体痛的近乎麻木,双腿似乎也和身体是分离的。
身后响起枪响,那群小混混开枪了,不过肖立昕和炎黎已经跑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那些人再怎么开枪也没用了。
仓库周围是一个贫民窟,肮脏且杂乱,炎黎带着肖立昕一路飞奔,在贫民窟弯弯绕绕的道路间不停转换方向,肖立昕都快被跑晕了。
炎黎伤口在不断涌出鲜血,地上的血迹会让那些小混混跟着追来,他们必须要在炎黎撑不住之前跑到安全的地方。
炎黎失血严重,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肖立昕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炎黎,先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昏倒的!”
“不行,不能停下来,他们已经追过来了,我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炎黎的声音有些微弱,非常不好的征兆。
又跑了一会儿,肖立昕也听到了那群人的脚步声了,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炎黎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肖立昕错愕的问:“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炎黎转过身,脸色雪白如纸,眼神冰冷至极。
肖立昕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这样的炎黎让他回忆起那些惨痛的往事,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人是间接害死了他前妻和一个孩子的凶手……
那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估计已经走到拐角处了,只要再拐个弯,就能看见他们。
正当他面无人色的想要继续逃跑时,炎黎身上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肖立昕被刺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炎黎第二次在他面前变身,不过上次肖立昕是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没有那时候的记忆,现在亲眼看到炎黎变身,那种震撼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原来炎黎也是兽族的人……
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白狐,而且居然有九条尾巴!
肖立昕被震撼的不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那群小混混此时已经追了过来,看到兽化后的炎黎,一个个更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在看到它身后的那九条长长的尾巴……
炎黎看了肖立昕一眼,随即一步步朝那群小混混走去,通身弥漫着阴冷的杀气,它腹下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鲜血染红了它后半身的皮毛,却丝毫不损它高贵的气质。
那群小混混被吓的屁滚尿流,转过身,并了命的往回逃。
可惜还是晚了。
接下来的画面对于肖立昕来说可谓是永生难忘,他亲眼目睹炎黎化身的那只漂亮至极的白狐用优雅的姿态杀死那群可怜的混混,第一次看见一个活人瞬间被撕成两半,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在临死前痛苦的嚎叫。地上满是鲜血,浸泡着一大堆支离破碎的躯体甚至内脏,周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熏的他几欲作呕。
炎黎杀光那群小混混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十秒钟,肖立昕完全呆住了,他大脑一片混乱,唯一在想的问题是,他现在是该趁炎黎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逃跑还是干脆直接昏过去,毕竟作为一个心理和智力都无比正常的人,第一次看到这种血腥残忍的画面肯定会被吓到。
结束完屠杀,炎黎恢复人形,摇摇欲坠的走向全身僵硬的肖立昕。
他已经用完了最后的力气……
此时天空下起了雨,一开始是蒙蒙细雨,很快变成了瓢泼大雨,将地上的血洼冲淡,炎黎滴在地上的血迹也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人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炎黎所在的帮派里,他是那里的老大。
炎黎一直在强撑,一进帮派大门就立刻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他的手急忙找来医生抢救他。
肖立昕被晾在一旁,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炎黎的手不认识他,不过因为看见他是和炎黎一起回来的,对他还算码头。
……
炎黎失血量多的让人咋舌,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已经死翘翘了,但他只昏迷了一天一夜就醒过来。期间肖立昕一直守在他床前,一直没有合过眼,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因为迷茫,至于在迷茫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炎黎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床两边张望了一下,看到肖立昕后,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他标志性的邪魅笑容。
肖立昕愣愣的,炎黎本来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慌慌张张的起身。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没事。”炎黎抓住肖立昕的手。
突然的肢体接触让肖立昕宛如触电一般,身体弹了一下,猛然抽回手,戒备的看着炎黎。
炎黎脸一的笑意因为他过于激烈的反应而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似笑非笑的问:“你还在怕我?”
肖立昕垂下头,沉默不语。
炎黎看着他,眼中浮现出苦涩之意:“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我为以前对你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情道歉。”
肖立昕惊讶的看着他, 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炎黎试探着又想抓住肖立昕的手,被如梦初醒的肖立昕猛然拍开,炎黎的手僵在半空中,静静的看着肖立昕,肖立昕心里乱成一团,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于是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炎黎,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担心你会死掉,现在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回去了,也要回国了,以后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我现在过的很好,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忏悔的话,就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希望你能够记住这点。”
他这番话说的很决绝,炎黎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肖立昕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后续10
肖立昕头也没回,匆匆忙忙的下了楼,本以为炎黎会派人追过来,他战战兢兢的走出大门,却没有一个人来拦他。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肖立昕刚出门没几步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这时,身后终于有人追了上来。
肖立昕下意识的想要逃,可是他一天一夜没睡觉,又没吃过什么东西,连走路都走的很吃力,于是只好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安静的站在那里,等那人过来抓他。
雨很冷,他的心凉到了底。
本以为炎黎性格或多或少变的有了人性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原型……
追上来的人是炎黎的一个手下,年纪很轻,他拿着一把伞,打开后递到肖立昕手中。
肖立昕惊讶的看着他。
那小弟对他的态度很恭敬:“肖先生,老大让我送你回去,这条路很不安全,他担心你一个人走会碰到危险。”
“呃……”肖立昕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小弟走上前,努力让自己五官有些凶悍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走吧,肖先生。”
肖立昕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奇怪的问:“等等,炎黎他……不是让你来抓我回去的?”
那小弟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抓你回去?老大刚才下了命令,如果谁敢对你有一点不尊敬,就立刻剁掉那人的手掌。”
肖立昕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难道……这家伙真的改过自新了?
不管怎么说,炎黎没有强留下自己的打算,肖立昕稍微放下了心,跟着那小弟后面离开。
转身时,他朝炎黎的窗户看了一眼,炎黎正站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他,雨下的太大,肖立昕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他的落寞。
……
肖立昕失踪了整整一天,司徒战几乎已经快急疯了,肖立昕回去后他立刻扑上来抱住了他,又气又急的问:“你去哪里了?”
肖立昕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司徒战见他脸色难看,不敢刺激他,于是便什么也没问。
这件事就这样成为了肖立昕心里的一个秘密。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是贫民窟里发生的一起恐怖的凶杀事件,十几个黑帮成员在一个隐秘的角落被撕成碎片,据警方分析,凶手可能是非人类。
这消息在当地引起轰动,一时间人人自危,不过司徒战和肖立昕当天已经回国,没有看到报道。
……
肖立昕回国后大病了一场,发高烧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差点烧成脑膜炎,等好不容易痊愈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之前好不容易长回来的肉又减掉了,气的司徒战捶胸顿足。
或许是肖立昕生病后蔫蔫的样子太可怜,宝宝终于不那么排斥他了,和他渐渐亲近起来。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肖立昕感动的差点流下泪来。
毕竟,血浓于水……
炎黎自那以后就完全没了消息,肖立昕原本还担心他又会来打扰自己的生活,担心了好一阵子,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把这个人淡忘了。
一个半月之后,肖立昕终于卸下心防,重新回到陈铭轩的公司里工作,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又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几只野兽的怂恿下,肖立昕咬咬牙,贷款买了一间别墅,债务由他和几只野兽一同承担,肖立昕原本是不愿意,不过被几只野兽以他们是一家人的原因给说服了,于是一直在肖立昕家里被当做客人的凯撒光明正大的搬了进去,成为肖立昕“后宫”中的一员,从偏扶正,正式开始了和众野兽一同吃“羊肉”的生活,经常把肖立昕做的下不了床。
或许是因为早产加早期营养不良的原因,肖家宝身体一直很虚弱,长得也比同龄的婴儿瘦小,不过随着亲爸爸加众兽爸爸悉心的照顾和呵护,体质还是渐渐变强了起来,眉眼越长越像肖立昕,不过要比他漂亮很多,从小就是个美男胚子。
一岁的时候,肖家宝终于学会了开口说话,第一句话说的是:“爸爸。”只是是对着陈铭轩的,无论肖立昕怎么哄,傲娇的小家伙就是不肯开口叫他,顿时郁闷的想要撞墙,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肖立昕坚信小家伙总有一天会明白谁才是他真正的爸爸的。
日子平淡如水,肖立昕从未觉得如此幸福过,他前半生过的十分坎坷,一直到三十几岁以后,才享受到快乐的生活。
一切都好,除了那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总是会不知疲倦的把他做到腰酸腿软……
几个月后的某天傍晚,肖立昕家的门铃声响起。
肖立昕一家人正打算吃晚饭,听到声音,肖立昕起身去开门。
他还有些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肖立昕愣住了。
“嗨,大叔,好久不见。”门外的人笑着和他打招呼,牙齿洁白整齐。
“炎黎……”肖立昕喃喃的叫出那个人的名字,然后猛然回过神,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来这里干什么?”
炎黎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无家可归了。”
肖立昕额角抽搐,忍无可忍道:“你不是黑帮老大吗?怎么可能会无家可归?”
炎黎撩开衬衫的下摆,里面是缠的很紧的绷带,整个腹部都被裹着,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血迹:“我被夺权了,新上位的那个人差点捅穿我的肚子,还好我福大命大,逃脱了。”
肖立昕皱眉看着他,压根就不信:“有人能够伤的了你?”
“是真的……”
炎黎可怜巴巴的看着肖立昕,那眼神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肖立昕勉强相信了他的话,淡淡 道:“哦,那可真不幸。”说罢,就要关门。
“等等!”炎黎急忙用手卡住门缝,咬牙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我很同情你,不过帮不上忙。”肖立昕面无表情。
炎黎讨好的看着他,像只渴望被人领养的流浪犬,肖立昕几乎可以看到他身后那条正在不停摇晃的无形的尾巴:“收留我好不好。”
“不好。”
“……”
苦肉计无效,炎黎暗暗咬了下牙,干脆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丝毫不在乎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哀怨的看着肖立昕:“你是魔鬼,如此狠心,难道我真的要露宿街头?”
肖立昕眼角抽搐了几下,强忍住一脚踹上去的冲动,还是妥协了,炎黎的脸色实在是惨白的吓人,似乎真的伤的不轻。
“好吧,你进来来吧。”
“真的?”虽然是询问,但炎黎已经非常不要脸的进了屋。
屋里,四大一小五个男人齐刷刷的看向这不速之客。
炎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转过头问肖立昕:“阿昕,这些人是……”
肖立昕关上门,面无表情的说:“我老婆和儿子。”
他的话,让四只野兽脸色同时都黑了一下。
炎黎欲哭无泪,怎么自己才离开两年时间不到,肖立昕就有了四个“老婆”?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炎黎有苦说不出,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如同被临头泼下一桶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陈铭轩皱眉看着他,冷冷道:“炎黎,你当初把阿昕害成那个样子,现在还有脸来找他?”
“没关系,他已经对我忏悔了。”肖立昕微笑着说。
“阿昕,你……”炎黎怎么也没想到,肖立昕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替他说好话,顿时感动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肖立昕看也没看炎黎一眼,指着他,面无表情的对还在云里雾里的司徒战、凯撒和路易说:“这家伙就是当初让我失踪将近一年的人,你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吧,我继续吃饭去了,你们慢慢打,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会吵到宝宝和邻居的。”
“啊?”炎黎顿时傻了眼。
三人虽然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肖立昕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们就没有放过炎黎的理由,三人加上陈铭轩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看着炎黎的表情很冷,一起朝处于呆滞阙云太的炎黎走过去。
肖立昕抱着宝宝,平静的吃饭,完全无视身后传来的各种肉体撞击声和惨叫声。
虽然他还是恨着炎黎,不过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恨着他了,要他接受炎黎,那暂时不可能,不过时间久了那就不一定了,肖立昕一直心软,傻傻的容易被骗。
不过在这之前,炎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就是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