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时期,伊利克斯星的大地尚未分裂,星球上的大陆都是连在一起的。所有的种族都生活在一起;包括了伊利克斯星人、妖精、精灵,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魔怪等妖物。
伊利克斯星人自知天生的能力无法胜过大陆上其他的种族,于是想出了其他的方式与各族并存;妖精一族天生拥有控制大自然的能力,不过他们性好和平,于是伊利克斯星和妖精族定下互不侵犯的契约,互派使者学习对方的文化或是魔法,而担任两族之间沟通者的人就被称为“魔法师”。
精灵一族,不但种族繁多,还拥有多变的能力;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就是可以和动物沟通。他们的外貌与伊利克斯星人相似,也比妖精一族多了所谓的七情六欲,所以伊利克斯星人通常是以联姻的方式和精灵族维持良好的关系。他们联姻所产下的后代,统称为“魔人”,亦指他们拥有异于伊利克斯人的能力。
当面对凶残的魔怪妖物时有三种应对方式:第一种是以妖精族习得的魔法对抗;第二种就是雇用魔人担任护卫对抗妖物;最后一种,就是研发出威力强大的武器抗衡。
那是个复杂、充满战乱、却有无数英雄勇士的年代。
这些故事或被记录,或被后代流传,最后成为一则又一则美丽的传说……
1
伊利克斯星历五X X年
让空气悲鸣、让鲜血染遍这块大地!
我,卡里斯国的王,遵循着传统、遵循着仪式,呼吸着黑暗,恭敬地献上我的心、我的子民,召唤您求汝赐予吾统治大地的力量!
“哒哒哒哒”的马啼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星空之下,是一支庞大的军团。精壮的战士们戴着漆黑的盔甲,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发亮的长枪上犹有未干的血,他们的身影带来血腥的气味,也带来了死亡的讯息。
“喔喔喔!”几乎是同一时间,马背上的战士们同时发出高昂的喊叫声,不停地挥动着手边的长枪。
激昂如野兽般的喊叫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战土们不停地喊着、鼓动着,像是在等待迎接什么。远远的,一匹黑色的种马从远方直奔而来,军团的人很自动地让出了通道,勒住了马匹,叫喊得更疯狂了。
黑色马背上的男子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盔甲,只是在盔甲之外,又披了一件滚着金边的紫色披风。
“咻!”的一声,男子从马背上扔出了一根旗杆,牢牢地插在大地之上,旗帜上绣有一只口中含剑的灰狼,灰蓝色的狼眼炯炯有神,在寒风中更有一股鬼魅的气势。
“嘿嘿喔喔喔!”土地上插的旗帜让军团的人更加疯狂,他们高声吆喝着,将手中的长枪一致地朝上举起,脸上全是骄傲的神情。
“最后一支旗,插在最后一块陌生的土地上!”黑马上的战士揭开了脸上的护甲,露出一双精练的眼眸,他有一双色泽极为特别的眼瞳,就像是旗帜上那只狼一样,有着灰蓝色、像是被烟雾遮盖住晴空般的眼。
“从此刻起,西方大陆的国家,唯有我卡里斯王国的存在。”他拿下头盔宣布道。“唯有我拉杰。斐尔可以称王!我以手中的宝剑宣誓,我斐尔家的子民,将世世代代统领这块土地!”
“卡里斯王国长存!斐尔王长存!”众战士们也被拉杰。斐尔那种骄傲、不可一世的气势所感染,高举起双手欢呼着,以崇敬的目光敬仰着他们的王。
在今天之前,他们卡里斯王国只是大陆西方的一个小国家,直到拉杰。斐尔继承王位之后,他野心勃勃地开始扩充自己的领土…选购最精良的武器、聘请优良的战斗导师,就连选妃子,他都一连娶了两位有精灵族血统的女子,为的就是要拥有强韧血统的后代,延续自己的王朝。
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拉杰。斐尔训练出一支堪称是无敌的“卡里斯军团”,他开始对外宣战,将魔爪伸向邻近的各个国家,在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他已经占领了西面大陆上所有的国家,而今晚,最后一个叫“银城”的国家。也被卡里斯军团攻破了。
“从今而后,您就是独一无二的斐尔王!”军团甲,缓缓走出了一名撑着拐杖的老人,他是卡里斯王国的魔法师,也是斐尔王的军师。
“喔!卡默,你来了。”斐尔王淡扫对方一眼,有些不悦地扬眉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德瑞克和蓝萨斯呢?”
“禀告斐尔王,我们在银城里发现尚有存活的王族,两位王子已经分别前去围剿,我想很快就会回来了。”卡默平静地回答。身为卡里斯国的魔法师,他并不需要实际参与作战,只需要在攻破一个城池之后,进王宫取得一些宝物。向来价值非凡的宝物都会以魔法封印着,而他的工作,就是解开魔法封印,再将宝物运回卡里斯国。
“喔!银城还有多少王族?”斐尔王沉吟。三年来,举凡战败国的士兵和人民他都收编为己用,对王族则是不留活口,以免将来突生变故。
“至少有五人,往不同的方向逃走了。”
“有趣!那么我倒要看看,谁才是传承了我骨血的王子。”斐尔哈哈一笑,翻身下马,耐心地等待着儿子们归来。
为了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这三年来他几乎都带着两位王子上战场。德瑞克是他的长子,今年十五岁,他遗传到母系精灵族美丽的外貌,皮肤白晰、金发碧眼,但战斗时绝不留情,就连杀人时,都能噙着优雅的笑意。
蓝萨斯是他的第二个儿子,今年才十一岁,若说德瑞克传承了母亲的外貌,那么蓝萨斯可说就是他的翻版了。漆黑如墨的发、灰蓝色眼眸、高大结实的身材,每一项都是斐尔家族的特征;蓝萨斯唯一传承自母亲的,就是他那张俊美的脸孔了,不像父亲的刚毅粗犷,而是另一种奇特的魅力。
斐尔王耐心地等待着,不久之后,远远传来了马蹄奔走的声音,一匹白色的马朝军团的方向奔来,在快抵达的时候,马上的少年轻喝一声,握住了缰绳,敏捷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父王。”少年绽开一抹笑,将绑在腰间的东西随手一丢,赫然是三个血淋淋的人头。“这是银城的两个王子、一个公主。”
“德瑞克,几日不见,你的剑法和骑术都进步了不少。”斐尔王朗笑出声,淡扫地上的人头一眼,都是被人利落地一刀砍下的。
“谢父王。”他咧齿一笑,跟着抬眼,像是在寻找些什么。“蓝萨斯人呢?他砍了几个人头?”
“你弟弟还没有回来。”斐尔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只是追杀几个王族,不可能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
“卡默,银城的东边是什么?我看到蓝萨斯往那个方向去了。”德瑞克漫不经心地开口,开口询问有着丰富知识的卡默。
“东边?那是‘洛克里山’呐!”卡默闻言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洛克里山”是横跨西方大陆的一座高山,更是一个由白妖精所掌管的圣地,白妖精的种族繁多,所拥有的力量也不同,他们共同守护着这座山。山里面拥有许多奇特的景点,像是常有水妖精嬉戏的“多迪水泉”、绿妖精掌管的“布里斯树林”、风妖精居住的“尼尔泊洞窟”,这三个地方,被称为是“洛克里”群山的三大奇景,也是让人极度向往的圣灵之地。
“哼!白妖精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相信他们敢干预人之子的命运。”斐尔王哼的一声。那些缺乏七情六欲的妖精们甚是无趣,空有许多法力却不愿意使用,甚至远在亘古时期,他们就和伊利克斯星人签订了不可干预人之子命运的契约。
“啊!蓝萨斯王子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卡默低喊一声,指着远远的前方。
果然,一名黑发的少年骑在马上,夹着劲风之势奔了过来。
“父王。”黑发少年翻身下马,俊秀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我特地将人少的逃犯让给你,怎么你一个人头也没带回来?”德瑞克撇撇嘴,有些不屑地看着几乎已经和他一样高的弟弟。
“若是他们逃到了洛克里山,就连我也不敢追过去。”卡默低声道。白妖精族厌恶战争以及血腥,若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发生战斗,极有可能会被他们的魔法困住,终其一生都出不来了。
“我见他们逃进了树林,于是朝他们的背心射出一 箭,我想多半是活不成了。”蓝萨斯淡淡地开口,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稳重。
“好了!你们都是让我骄傲的儿子。”斐尔王哈哈一笑,伸出两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儿子的肩头。“我们回去吧!从今以后,这西方的大陆,都是归我们父子所有。”
在斐尔王的大笑声中,大队人马开始往卡里斯王国的方向前进,不一会儿,空旷的草原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沾染了血迹的大地在叹息,悲鸣的风在草原上哭泣着,一场生与死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而另一场浩劫,在风中慢慢凝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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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枯枝上冒出了嫩芽、暖阳祛走了覆盖大地的雪,四季不停地替换着,无数个秋冬过去了,而称霸整块大陆西面的,仍是那个叫做卡里斯王国的国家。
现今卡里斯国的王,名叫蓝萨斯。斐尔,他原是卡里斯王国的二王子,据说在国王病逝之后,他为了王位不惜与大王子德瑞克决裂,残忍地以魔法重创大王子,让他终生无法再行走,被蓝萨斯变相地囚禁在自己的行宫里。
除此之外,蓝萨斯王更是一个恐怖的君王,每年的春、秋两个季节,他都会要求各领地献上年轻的男女各一百人进宫;虽说是征召他们人王宫做事,但那些被送进宫中的男女没有一个人出来过,于是人们相信,这些无辜的年轻男女全都死在宫里了。
蓝萨斯,一个集残忍与恐怖于一身的魔君,西方大陆上的人们像是蝼蚁般苟延残喘着,他们无法抵抗卡里斯军团,更不用说是推翻蓝萨斯的王朝了。他们只能谦卑地活着,然后,一天比一天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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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卡里斯王国是炼狱,那么洛克里山就是西方大陆的天堂了。
在白妖精魔法的守护下,洛克里山的天空永远是湛蓝的,泉水永远是甘甜的,就连呼吸的空气中,也充满了让人欢愉的凉风。
山林间、水泉里,到处都是弹琴嬉戏的妖精,处处充满了欢乐的笑声。不过今天的洛克里山有点不同,在水妖精掌管的多迪水泉里,传来了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打斗声。
“喝!”一声娇喝自清澈的水池中响起。
仔细一看,就能看到水中有两道动得极快的身影。两条人影的身形差不多,手中握着长剑,以精湛的剑术在比试着。
“哇!”一声轻呼,身形较小的人手中长剑已经被对方震飞了,整个身子也扑通一声地跌进了水池。
“伊璃,我认输了!不打了!”跌入水池中的人胡乱地挥手表示投降,他有一头灰色的头发、尖尖的耳朵、灿若星空的金色眼珠子。
“啧!你这样子就认输,不怕丢了绿妖精的脸?”被唤作伊璃的少女淡淡一笑,伸出手将跌落水池的绿妖精可可自水中拉起。(注:绿妖精是白妖精的一种。)
“算了!我们绿妖精本来就不喜欢打架。”可可摇摇头,上了岸之后念了几句魔法,衣服上的水像是有生命似地凝聚成水珠,从衣服中抖落。“伊璃,我们妖精族喜好和平,输赢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或许就是这样你才能一直赢我的。”
伊璃耸耸肩,将长剑收起,由于她所学的魔法有限,其中并不包括了控制水的魔法,于是只能在水池边生起一堆火,准备将湿衣服烤干。
“人之子的变化真是惊人,想当初,你只是一个小娃娃,现在却连我也打不过你了。”可可也在火堆边坐下,有些感叹地望着眼前已经长大的美丽少女。她有一头红铜色的长发,一双像猫咪一样微微上扬的淡绿色眼眸,虽然穿着一身男子的服饰,但仍是难掩她属于女性的柔美身形。
“一来我有一个好师父,二来是你不够认真,这就是我始终赢你的理由。”伊璃淡淡一笑,在可可身边坐下。
“说到你那个师父,算了,连我都不敢和他交手。”听伊璃提起了那个人,可可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头,连金色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
“你们妖精族的人好像都不喜欢他?”伊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她的师父是魔人(注:伊利克斯星人和精灵族的混血)的关系,所以对他敬而远之,但这些年来,她也见过不少妖精族和魔人成为好朋友的例子,既然如此,她就不明白为何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师父了。
“哈哈!这问题你就别问了,可能他真的和我们波长不合吧!”可可讪讪地笑了笑。妖精一族不能说谎,但是他又不愿意将这么丢脸的事给说出去,只能迅速将话题带过。
事实上,是十几年前那个有着强大魔力的男人出现在洛克里山,他穿着一身黑衣黑披风,就连脸上也蒙了一层又一层的黑巾,他要求白妖精们让出一块地,因为他看上这里的宁静,想要在山里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于是他和白妖精比试了魔法和武艺,比试的结果,输的是白妖精,所以他们只好将地方让出来了。
那名男子在赢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地之后,还大方地说他一个月内只需要两、三天来这里放松心情,其余的时间他们白妖精还是可以使用这个地方。这意思很明显,就是当他出现的时候,要他们有多远就滚多远。啧!想他们白妖精族也是很有自尊的,既然被别人嫌弃了,当然很有自知之明地远离这块土地。
“要不是你这个小娃娃在这儿,我才不会来这里呢!”可可冷哼一声。若不是因为他不同于一般妖精,拥有丰沛的同情心,他根本不会来这里。
十几年前,他听到了这个地方有小孩儿的哭声,因为那哭声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他决定来这里看个究竟。结果就看到了一个小娃娃,她有一头红铜色的头发、像绿色青草般的眼睛,她一看到自己,就绽开一抹让人无法抗拒的甜笑,就是因为这一抹笑容,他沦陷了,于是乎有事没事地,他就会来这里陪伴伊璃。
“可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不是有你,我这些年一定闷死了。”伊璃听出他的抱怨,绽开一抹感激的笑靥。
说实在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打从有记忆起,她就是生长在这个森林里,就连“伊璃”也是师父为她取的名字。但是她这位师父一个月内只会出现一、两天,甚至在她身高和长剑一样长的时候就教她武艺,训练她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他说目前的大陆上是一片乱象,唯有充实自己的能力才能存活下来,所以他对伊璃相当的严厉,在他有计划的训练之下,她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土。
这十几年间,她几乎是一个人生活,要不是因为可可来到这里,慢慢地成为她的朋友,连带地也使她交了一些妖精朋友,她一定会无聊死的。
“可可,以后我一定会想念你的。”伊璃忽然轻叹一口气,美丽的小脸上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
“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不成你……你要离开了?”可可也吃了一惊,整个身子弹了起来。
“前几天师父来了,他说我已经十七岁,生存的本事也学得差不多了,他要我离开森林,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伊璃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算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外面的世界这么混乱,要生存并不容易,既然如此,当初他又何必——”
可可低吼出声,一急之下险些说出了真相,就在刹那之间,水池边起了一阵阵银色的涟漪。
人之子的命运,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不要忘记我们曾立下的誓约。
庄严的声音透过水波,化成了妖精语言,传人了可可的耳中,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
“可可,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没问题的。”伊璃摇摇头,对他展开一抹自信的笑。“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永远在这里,更不能永远依赖师父,我要离开这里,到处走走,好好看看这块大陆。”
“伊璃……”可可垂头丧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别苦着一张脸,你瞧!我连你这个绿妖精都可以打败,没问题的!”她弯下身子对可可打气道。
“对了,你那个师父还说了些什么?就算要放你离开,至少也会送你一些东西吧?”可可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虽然对伊璃的师父不抱好感,但仍觉得他至少不会对自己的弟子无情吧!
“有啊!师父送了我一把匕首。”伊璃喜孜孜地笑着,从长靴中取出了一把透着银光、上面有魔法赐福的匕首。
“就这个?”可可目瞪口呆。果然是无情啊!要她闯荡大陆,就只送了这柄破东西?!
“可可,你该说师父对我有信心,他既然教了我许多本事,又何必送什么珍宝呢?”伊璃轻叹一口气,忍不住为自己的师父辩驳,她可是将师父和可可当成世上唯一的亲人,自然不希望他们彼此敌视对方。
“算了算了,离开这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在大陆上走走,多看点东西,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成为圣光骑士。”伊璃说出她的未来志向。这些年除了师父教导一些基本魔法之外,也塞给了她不少书本,其中就有提到“圣光骑士”这个头衔。
欲成为“圣光骑士”,基本条件是要有高超的武艺和胆识,更必须做出一件获得大家认可的功劳;他可以选择除魔、或是其他有益于人民的事情。一旦经过大家的认可,就可以从大陆上极有名望的魔法师手中接过“圣光骑士”的勋章。有了这一项认可,日后在大陆上行走,会受到一定的尊重和享有某些特权,更可以选择在任何一个国家中担任要职。
“你想做‘圣光骑士’?”可可瞪大了金色的眼瞳。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娃儿,为什么会想成为战士呢?那个可恶的男人,这些年到底教了伊璃什么歪念头?
“这只是我的梦想,毕竟我从没走出这座森林,再说,要做一件让大家都认可的大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伊璃轻叹一口气,将晒干的外衣重新穿回身上,将长剑系于腰上,再将一头棕色长发随意束在耳后,抬头对可可笑道:“你瞧,我有没有成为圣光骑士的样子?”
“祝你幸运,伊璃,以后成为圣光骑士之后,可别忘了回来看我。”可可揉揉自己尖尖的耳朵,心知伊璃离开这座森林已经是不可改变之事,再多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不如献上自己的祝福。“呐,你是我第一个人类朋友,我也送你一个小礼物吧!”
可可从腰间取出了一片金色的树叶,递给伊璃后开口道:“一旦离开了这里,若要进入,除非你解除大地上的白魔法封印,而这一片叶子可以让我感应到你的波动,倘若有一天你需要朋友,只要拿起这一片金色树叶,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出现的。”
“谢谢你,我会好好珍藏的。”伊璃将金色树叶小心地收起,脸上再次出现了依依不舍的神情。
“让我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可可忽然开口。人之子的命运是不能被干预的,但是契约上可没说他不能给建议、变些小戏法啊!
不让伊璃有拒绝的机会,可可举起手,在空中划下几个圆圈,微风卷起地上的几片叶子,化成一道绿色的光线,瞬间冲向天际,消失在西边的方向。
“哪,这是预言魔法,你就往西方去吧!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喔!”可可嘴角扬起,金色的眼眸里有着得意的神情。西方是离开卡里斯王国最快的一个方向,他只是施了点小戏法,不过是希望伊璃快点脱离西方大陆,这并不为过吧!
“谢谢你,可可,我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的。”伊璃弯下身,紧紧地拥住这个陪伴她长大的妖精朋友。
“去吧!”鸟儿的翅膀一旦强壮了,就不会在树梢上停留了;他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只能献上自己所有的祝福。
伊璃伸手拭干眼中的泪水,绽开一抹自信的笑靥,她淘气地对可可弯腰行礼,骄傲地说道:“后会有期,再见了,我的妖精朋友。”
伊璃昂首挺胸,踩着自信的脚步,一步一步离开了生长了十多年的森林,迈向未知的命运。
一直到伊璃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一道绿色的光芒出现在可可的面前,幻化成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是一名银发绿眼、拥有绝色容貌的妖精,也是统领这座山的妖精王之一。
“可可,你不该这么做。”他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指出可可刚才指点方向的行为并不恰当。
“我愿意接受惩罚。”可可恭敬地垂首,对于帮助伊璃一事并不后悔。
“算了。”绿妖精王摇摇头,并不打算惩罚他。事实上,人之子已定的命运是无法就此被改变的,就算可可动了手脚,也无法改变什么。“她已经离开这座森林,你也该收敛自己的行为,重回修行之路了,我将封印通往森林的道路,别再让其他事情干扰你了。”
“是。”可可拱手行礼,手一挥,身影迅速地消失了。
绿妖精王跟着念出一连串的魔法咒语,森林里的树木就像是自己有了生命似地移动着;改变了方向、改变了位置,将旧有的通道封闭,完完全全掩盖住所有行走的痕迹。
森林的道路被封锁了,人之子,将朝自己的命运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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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洛克里山约莫一公里,就是一个名为“梅滋”的小镇,当地的居民有两万余人,原本是隶属一个叫“银城”的小国,但是十五年前由于卡里斯王国统一了整个大陆西方,连带的,原本各小国的人民,如今也成为了卡里斯王国的人民。
离开了洛克里山的伊璃,对于该往哪个方向旅行并没有多大的概念,所以当她看到“梅滋镇”的牌子时,内心其实是相当高兴的。但是她深知自己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人群,所以并不希望自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如此一来她才有机会多观察外面的世界。
于是伊璃以树藤编成了一条绳子将长剑绑在背后,最后再披上一件披风遮掩,一头长发编成发辫盘起,脸上擦了一些灰粉,最后再戴上一顶帽子,经过一番整理后,她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女孩子,反倒像是一个普通的旅行者。
“你好,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有没有好地方可以吃东西?有没有软软的床垫可以睡觉?”当伊璃站在小镇的入口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呃?!”伊璃有些错愕地回过头,看清楚了那个开口提出一连串问题、声音清脆的人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他有一头……嗯,很难确切形容是哪一种红色的头发,还有一双翠绿色、充满神采的眼睛。
“别嗯呃啊的不吭气,老兄你倒是说话啊?没看过我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是不是?”红发少年瞧她半天不吭气,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颖儿!不可无礼!”一个拳头“咚”地一声捶在红发少年的头上,将他往后一拉,跟着露出了一张俊美含笑的面孔。“真不好意思,我叫赛伦,这个浑小子是我的徒弟,我们是游走大陆的吟游诗人,刚来到这个地方,所以想请问一下投宿的旅店在什么地方?”
“那我得说抱歉了,因为我也是刚到这个地方来,实在帮不上忙。”伊璃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却让红发的莫颖儿瞪大了眼睛。
“你的声音……你是女的?!”莫颖儿“哇”地一声叫出来。本来以为眼前的人是个臭男人,所以自己才会对“他”大小声的,没想到“他”一开口,却是这种柔美清亮的嗓音,真是失礼!
“我叫伊璃,的确是女的,会穿成这样,也是为了旅途上的方便。”伊璃点点头,由于从未与人接触过,所以当对方提出问题,她也很自然地给了答案。
“那好、那好。”光是听伊璃说一句话,就知道她是那种从未闯荡过的单纯女子。这样子怎么成?这块大陆到处都是骗子,很危险的!
“伊璃姊姊,不介意我这样子叫你吧?”莫颖儿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好了办法。“既然我们同样人生地不熟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结伴而行,你可以照顾我,我也可以照顾你,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在他莫颖儿的世界里,女孩子是很漂亮、很珍贵的,一定要好好守护才行。
“我……”她不知道莫颖儿为何在一瞬间改变了态度,但说实在的,面对莫颖儿那样纯真的一张脸,实在让人无法产生敌意。
“我这个小徒儿就是热情过了头,你别介意。”赛伦也使出他迷人的笑容游说道。“既然我们对此地都不熟,不如就结伴而行,给彼此壮壮胆子也是好的。”
“嗯,谢谢你们。”出于直觉的,她就是无法讨厌这一对师徒,于是伊璃点点头,决定与他们同行。
“伊璃姊姊,我们走吧!”莫颖儿牵起伊璃的手,满足地踏步向前。幸福啊!今晚不但有床可以睡,还认识了一个女孩子,真是太完美了。
三个人进入梅滋镇之后,赛伦向镇民询问哪里有可以投宿的旅店,就这样,他们随后住进了一家旅店。
那是一间完全由木头搭建成的旅店,看起来老旧却温馨,木质地板走起来有“吱吱嘎嘎”的声响,旅店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伊璃觉得新奇极了。
赛伦向店主人要了两个房间,伊璃在自己的房间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伊璃姊姊,你饿了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顺便可以听故事喔!”莫颖儿在门外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由于已经住进了旅店,所以伊璃将帽子拿下、头发放下,就连脸上的灰粉也洗干净了。当她以原本的面貌将门打开的时候,看到了一脸惊艳的莫颖儿。
“伊璃姊姊,你好漂亮!”莫颖儿赞叹道。
“我也觉得颖儿很漂亮。”伊璃淡淡一笑,知道他是孩子性情,于是也赞美了莫颖儿一句。
“伊璃姊姊!漂亮是给女孩子用的,你应该说我俊美才对。”莫颖儿蹙起两道弯眉,跟着又自,言自语道:“算了!能被美人姊姊称赞,就是一种荣幸,我们下去吧!”
莫颖儿拉着伊璃的手来到楼下,赛伦已经选了一张桌子坐定,桌子已经摆满了食物,他对伊璃两人招招手,要他们快点过去。
“哇!有烤鸡,我已经好久没吃到肉了!”莫颖儿欢呼一声,伸手将鸡腿拔起,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伊璃,你是从哪里来的?”赛伦则是斯文地将肉撕成小块,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闲聊似地问起。
“今天以前,我一直住在洛克里山。”伊璃心想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老老实实地说了,跟着也好奇地问道:“你说你是吟游诗人,那么一定到过很多地方了?”
“是啊!我看过很多好玩的事发生,赛伦师父就是靠那些故事传说过活,他将这些故事编成了歌,唱给别人听。”莫颖儿一边嚼着鸡肉、一边解释。
“拜托你,吃东西和说话选择一样就好,看看你,脏死了!”赛伦冷哼一声,弹指拨开黏在颖儿脸上的肉屑,跟着又捶了一下他的头。
“到处游走吗?那一定是很有趣的生活。”伊璃羡慕地开口,觉得他们师徒的感情看起来真好。
“是啊!好玩得……”莫颖儿正想开口,却发现有人走到了他们的桌前,硬是将他要说的话打断了。
“三位是从外地来的吧?”一名中年男子向前,手上拿着一壶酒,满脸笑意地开口。
“是啊!干什么?”一瞧不是女人,莫颖儿也没好脸色。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对于外来的客人,我都会奉送一壶特别酿制的酒,就算是欢迎你们来这个小镇。”中年男子友善地笑道,将那壶酒放下。
“那怎么好意思?”赛伦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不不!这是我们梅滋镇的习俗,若是你们不喝,就表示你们不满意小店的招待啊!”店主人继续劝说,为他们每一个人斟了一杯酒。
“我先喝,喝了就别烦我了,我正在和美人姊姊说话呢!”莫颖儿第一个接过酒杯,“咕噜”一声就喝光了。
“颖儿!”就算赛伦想阻止,也太迟了。
“既然是您的美意,我们就只能说谢谢了。”赛伦也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伊璃这辈子还没喝过酒,但她看莫颖儿和赛伦都一口喝干了,也就不再犹豫,一口气将它喝光了。
“咳……这是什么?”伊璃吓了一跳,被酒的那股辛辣味道呛红了脸。
“欢迎光临梅滋镇,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店主人见每个人都喝下了酒,才满意地离去。
“赛伦师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客的老板!”莫颖儿啧啧称奇,转过头正想和伊璃继续说故事,却发现她俏脸通红,跟着“咚”地一声倒在桌上。
“哈哈!伊璃姊姊一杯酒就醉了,真好玩……”莫颖儿觉得很好玩,转头想对赛伦说话的时候,却发现眼前赛伦师父的脸变得模糊,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又变成了三个……
“哈!这下子我也醉了!”“咚”,莫颖儿也跟着倒下。
“颖儿!”赛伦这时才觉得不对劲,正想要开口,却发现嘴里传来了麻麻的感觉,就连手脚也使不上力了。“可恶……是迷药……”
赛伦感觉到四面八方涌上了不少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正在逐渐流失中,最后只能闭上眼,跌人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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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咚咚咚”的声音将伊璃唤醒的。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只能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四周一片黑漆漆的,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呜呜呜……”身边不时传出的是啜泣声没错,一阵一阵的,似乎是由很多人发出的声音。
“哎哟!我的头好痛!”一个柔软的东西靠到了伊璃的肩头,就连声音听起来也很熟悉。是莫颖儿!
“颖儿,是你吗?”伊璃小声地问道。
“伊璃姊姊,这里好黑,是哪里啊?”身旁的莫颖儿看样子也醒了,他抬起头四处张望,也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醒来。”伊璃莫可奈何地回答。
“可恶!这到底是哪里?”莫颖儿这下子完全清醒了,正想动,却发现他的手脚全被绑起来了。“还把我绑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里面的人不要吵,再吵我就杀了你们!”前面忽然传出一声怒吼,顿时之间,他们身旁的啜泣声都停止了。
“伊璃姊姊,我们到底在哪里啊?”这下子连莫颖儿都慌了。从身上传来的晃动程度来看,他们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但是要带他们去哪里?
“你们还不知道吗?这辆马车会将我们送进卡里斯王国的王宫,每年春秋雨季,都要献给蓝萨斯王各一百个少年少女。”旁边有人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啊?!”莫颖儿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们是被抓来的吧?若是凑不足一百人,会受到惩罚,所以他们有时会动手抓外地的旅人充当,这辆车子里的一百名少女,都是要献给蓝萨斯王的祭品。”
“等等!”莫颖儿忽然脸色一白,愤怒无比地开口。“一百名少女?那抓我莫颖儿做什么?”
“啊!我听那位绑你的大哥说……”又有一个怯生生的女音开口。“他说,今年因为女孩不够,所以……所以就拿你来充数了!”
“啊!”莫颖儿只觉得脑门轰的一声,跟着气晕了过去。
伊璃轻叹一口气,万万也没想到一出了森林,就被人绑上马车去充当祭品;或许就像可可所说的,在大陆上行走,的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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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因为莫颖儿的昏厥变得沉默,原本缩着身子啜泣的少女们,此时也紧紧咬着下唇,深怕自己的哭声会引来另一场斥责。
“请问,你们是不是可以再解释得清楚一点?那个‘卡里斯王国’是什么地方?一百个年轻的男女,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困坐在马车里的伊璃心中充满了困惑,直觉地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卡里斯王国是西方最强大的国家,那里的王统治整个西方大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坐在伊璃对面的少女开口,透过木板夹缝中泄漏的光亮,伊璃看见她面容清秀,有一头褐色的卷发。“蓝萨斯王是现今卡里斯国的王,每年他都会要求领地上的人民将一百个少年少女送进宫去。”
“要这么多人进宫做什么?”
“本来以为蓝萨斯王是要这些人人宫服侍,但……但这些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从王宫离开过,所以……很有可能他们都死在宫里了。“原先回答的少女这时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我的姊姊,两年前就是被送到卡里斯国,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说到这里,马车一个大转弯,似乎走到一段极为颠簸的道路,“喀达喀达”地发出声音,震得马车上的人都非常不舒服,就连原本昏迷的莫颖儿,也被震得重新睁开了眼睛。
“前几年,大家都还以为送人王宫是为王族做事,所以许多人都主动地献上自己的儿女,希望将来他们可以光耀家族,但是渐渐地,宫中传出了现任的蓝萨斯王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甚至信奉魔物为神的恐怖魔君这种传言,他们还说那些送进宫的人,都是被蓝萨斯王献给他所信奉的魔物。听到这些传言之后大家都吓坏了,没有人愿意再将儿女送进宫,各村的村长急了,就只能专找穷苦人家的儿女下手,甚至将念头动到你们这些路经此地的旅人身上。”由于马车在行走时发出了吵杂的声响,褐发少女也就不再忌讳,将整件事解释得更清楚了。
“伊璃姊姊,我们这下子完了,没想到喝了一杯酒,就变成魔物肚子里的食物啦!”刚清醒的莫颖儿听到自己即将被当成送给魔物的祭品,一张脸皱成了极委屈的模样。
“颖儿,别担心,至少我们两个人可以作伴,再说,我想事情不会那么糟的。”伊璃轻声地安慰道。她根本不知道卡里斯王国有什么,也就是说根本还不到值得慌乱的程度。
“对了!各位姊姊们,就只有我和伊璃姊姊被抓吗?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有金色头发、模样很好看的男子?“
莫颖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镇上的人要的是“少年少女”,也就是说他的赛伦师父完全不符合资格,那他怎么办?
“我们不知道,因为你们是最后被送上马车的。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因为今年人数不够,所以抓了小兄弟你来充数,然后,他们就将门关起来了。”
莫颖儿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靠回马车上。
想他莫颖儿自小就没离开过赛伦师父身边,这算是两人第一次的分离,心中不由得产生一股强烈的不安,但想想自己毕竟是这辆马车上唯一的男孩子,要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也很丑,只好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流下,再说,他身边还有一个伊璃,她是女孩子,心里一定比他更害怕吧!
“伊璃姊姊,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颖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头对伊璃打气道。
“谢谢你,颖儿。”伊璃温柔一笑,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子,让两人靠得更近,以行动表示对他的感谢。
就这样,这辆马车在少女们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中,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了卡里斯王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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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停。”一声吆喝声,马车停止了,接着是有人走动的声音,随着“刷”一声掀开了马车布帘的声音,一张中年男子的脸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一个按顺序下车,别想搞鬼!”穿着兽皮外衣,留着一脸胡须的男子大声喝道。
少女们陆陆续续地走出马车,伊璃和莫颖儿因为手脚都被绑住无法自行下车,在所有人都下了车之后,驾车的男子这才爬上车篷里面,一边帮他们解开绳子,一边开口警告道:“现在已经来到卡里斯国的城门口,你们就得认命,别耍花样!”
“你这种行为和大陆上的人口贩子不是一样吗?”莫颖儿轻啐一口,着恼道。“再说,我根本不是女孩,要是被发现了,你们也一样死定了!”
“小鬼,你给我闭嘴!”他揪起莫颖儿的领子摇晃,更加凶狠地威胁道。“你给我乖乖听话,等一会儿门口的士兵会清点人数,你一个字都不准开口,要不然,和你一起的那个背着竖琴的男人就死定了!”
“啊!卑鄙的家伙,居然抓了赛伦师父!”莫颖儿变得极为激动,恢复自由之后又踢又扭,最后干脆扑上去朝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可恶的小鬼!”男子的手臂吃痛,“啪”地一声将莫颖儿扫到旁边去。
“住手!”伊璃连忙将身子一挡,不让对方有机会将拳头打在莫颖儿的身上。“不准伤他,你既然要我们合作,我们听话就是了。”
“哼!”男子的手悬在空中半天,后来才恨恨地放下。“要是等会儿出了差错,有你们好看的!”
他跟着解开伊璃身上的绳子,从怀中掏出一顶假发递给伊璃道:“这是给那个小鬼戴的假发,你好好劝劝那个小鬼,被认出身份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大家可得一起死,该怎么做,你可要想清楚。”
“我知道。”伊璃点点头。等到那名男子离开了篷车后,她才转身扶起颖儿开口道:“颖儿,你没事吧?”
“嗯,只是头被撞了一下。”莫颖儿揉了揉自己的头,无限委屈地开口:“伊璃姊姊,可是我们就这样子不反抗吗?谁知道进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不如等会儿我们对守城的士兵说明我们是被抓来的,说不定他们会放我们走。”
“这么做会牵扯到无辜的人。”伊璃心中有着别的盘算。既然这个卡里斯王国这么神秘,她想乘机混进去调查一番,再决定该怎么做。
“伊璃姊姊,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想到别人?”莫颖儿怪叫出声。
“颖儿,不瞒你说,我对这个神秘的卡里斯国充满好奇,既然阴错阳差的到了这里,我也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这里有一个残暴的君主?”
“伊璃姊姊,只怕到时候我们都成为魔物肚子里的食物了!”莫颖儿想起少女们说的,要她们进宫是为了要献给魔物,背后不由得泛起一阵凉意。
“颖儿,我也不能勉强你和我一起冒险,如果你真的想离开,就按照你刚才说的计划,等到引起混乱的时候,你就赶快逃走。”伊璃拍拍他的肩头。她是不会离开的,要走,至少也要带着其他无辜的少女一起走。
“喂!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快点下马车!”刚才那名男子又探头进来,不耐烦地催促着。
“好啦!我们要下去了。”莫颖儿咕哝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那顶黑色的假发戴上。既然他已经和伊璃姊姊在一起,就不能随便抛弃她,再说赛伦师父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算他现在逃走,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如留在伊璃姊姊的身边比较好。
“伊璃姊姊,我想清楚了。”莫颖儿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对伊璃说出自己的决定。“听起来这个卡里斯国好像真的很神秘,不闯一闯就回去未免太可惜了。”
“颖儿,谢谢你。”伊璃轻声道谢。她也知道莫颖儿是为了自己而留下的,在感谢他之余,伊璃也在心里告诉自己,若是以后真的遇到了危险,一定要先救颖儿脱险,绝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下了马车,伊璃发现矗立在眼前的,是一面土砖砌成、约莫十人高的围墙,围墙向东西两边无止境地延伸,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起点和终点;围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插上一支铁灰色的旗杆,而在风中飘扬的,是一面面绣着灰色狼头的金色旗帜。
“好了,别东张西望的,跟着我来。”穿着兽皮的男子一声吆喝,领着两百位少年少女往城门的方向前进,最后停住,等待着城里的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城门“呀”地一声打开,一座可供三:四辆马车行走的巨型吊桥缓缓地放了下来,从城内走出一名士兵,开始清点人数。
伊璃和莫颖儿排在队伍的最后头等着进城。等到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莫颖儿紧张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深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谁知道守城的士兵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专心地清点人数,直到确定进城的有两百人之后,他递给身穿兽皮的男子一袋金币。
“好了!这次的人数没有错,下一次进城的时候是秋天,你可以回去了。”士兵挥挥手,退回城门内,收起了护城河上的吊桥。
当城门重新关上的刹那,伊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踏出了冒险的第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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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璃姊姊,这个鬼东西到底要怎么穿上去?”莫颖儿捧着一件薄纱制成的衣服,一脸挫败地来到伊璃的面前。
他们在士兵的带领下进了城,跟着就被带到一座高塔,塔内有很多房间,看样子是他们要住的地方,而后,一名身穿黄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她们眼前,发给她们一人一件衣服,说明这是日后在王宫里都得穿上这样的衣服。
“颖儿,这两个地方是袖子,你的头就从这里穿过去。”伊璃耐心地为莫颖儿解释穿女装的方法,更动手帮他将衣服套了上去。“穿好啦!你以后可要记住方法。”
“咦?”伊璃退开一步想检视莫颖儿换上女装的成果,却也吃了一惊。原本容貌俊秀的颖儿,现在头上戴了一顶黑色假发,又穿了一身女孩子的衣服,的的确确就像一个女娃儿。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莫颖儿只是觉得这衣服绑手绑脚的,好不方便,希望他走路的时候不要绊倒才好。
“没什么。”伊璃只是淡淡一笑,知道颖儿不会喜欢听到她说他长得像个女孩子,于是转变话题道:“颖儿,刚才进城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卡里斯王国是个很大的国家,怪不得他们总是要招人进城工作,那些什么进城当祭品的说法,多半不是真的。”
“你们准备好了吗?”先前在马车上和他们说话的褐发少女一步向前,对他们露出友善的笑。“我叫美黛,请多多指教,我们以后都要在这城堡住下,不如就作个朋友吧!”
“哼!我才不要。”莫颖儿冷哼一声别过脸,始终不能谅解梅滋镇的人将他和伊璃抓来充数这件事。
“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但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美黛轻叹一口气。“我会答应来这里,主要也是想知道我姊姊到底是生是死。”
“好了!换好衣服的女孩们来我这里。”穿着黄色长袍的女子双手击掌,召集她们到前面去。“我叫梅塔,是负责这一座塔的女官。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传言,你们进城来是要工作的,由于王宫不断地扩建,所以我们需要年轻人来这里工作。每一个进城的女孩,要是表现良好,就有机会进入王宫内殿服侍贵族、甚至是蓝萨斯王,这么说你们都听明白了?”
围绕着梅塔的少女们听到这些话,开始窃窃私语、骚动了起来。
“今天晚上是卡里斯王国祭祀春天的日子,会有一场三天两夜的盛大庆典,照理说你们这些刚人城的,是没有资格直接人王城服务的,但是因为宫里很缺人手,所以只好找你们了,我需要一些可以在宴会上服侍的人手。”
“我和我姊姊自愿去!”人群之中,莫颖儿忽然举手呼喊道。“这位大姊,我们可是梅滋镇上旅店的女儿,端盘子倒酒这种小事难不倒我们姊妹的。”
“我也愿意。”美黛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很好,我需要二十个人,若是没有自愿的,我就得随便选一些人了。”梅塔满意地点点头,跟着又有几名少女举手,不一会儿,已经找齐了二十个人。
梅塔清点了一下人数,对着其余的人道:“剩下的人就留在这里,等会儿我会派人来这里,告诉你们工作的范围是什么,其他的,就等我回来再说。”
吩咐完之后,梅塔就带着伊璃一行二十个人离开了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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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斯王国自十五年前成为西方大陆上唯一的国家之后,并没有迁移王宫的位置,只是不断地向四方扩建,形成了西方大陆上一个最为宽阔的宏伟城池。
蓝萨斯王继位之后,他将王宫重新做了一番规划;以旧有的卡里斯国王宫当作整座城池的中心,也是他蓝萨斯王一个人专属的宫殿,然后在四周建立了五座城塔,分别给卡里斯王国的王族、贵族和战士们居住,五座城堡和主城之间隔的也是一条非常宽敞的护城河,若是有人叛变,蓝萨斯王也可以下令将吊桥收起,彻底地断绝和五座城堡之间的联系。
“哗!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堡。”在通往主要王宫的路上,莫颖儿啧啧称奇。想他莫颖儿游走大陆多时,看过的国家城堡也不在少数,这个蓝萨斯王真是好派头,一个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城堡,居然只是他一个人的寝宫!
“颖儿,你为什么忽然决定要进王宫?”伊璃走在莫颖儿的身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她本来是打算将城里的一切都摸熟了再有所行动,没想到颖儿却自愿到王宫服侍。
“伊璃姊姊,这你就不懂了!祭品魔物一事姑且不论它是真是假,我们若是不进宫,做苦工倒是真的!”莫颖儿摇摇手指头跟着解释。“我和赛伦师父在大陆上混了这么多年,也看了不少事情。所谓的人王宫做事,都是做些粗重的活,像是修围墙啦、搬砖块、修补战士们的衣服、盔甲,要不就是张罗一堆人吃的东西,那些事又累又无聊,我也舍不得伊璃姊姊受苦。”
“是真的吗?”她见颖儿说得认真,听得更仔细了。
“当然是真的,可是我们进宫服侍就不同了,就是端端盘子倒酒,服侍那些贵族而已,比起来绝对轻松许多,再说王宫里吃的东西一定比较好,我们当然要进宫了。”莫颖儿得意地说:“伊璃姊姊不是也想看看那个魔君蓝萨斯王吗?老是蹲在王城之外做苦工是绝对没机会的,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的或许没错,但若蓝萨斯王和传言里说的一样,那我们也是自动送上门去当祭品的。”美黛忽然插上一句,粉碎了莫颖儿的美梦。
“总之就算是要做祭品,临死之前我也要好好吃他一顿。”莫颖儿瞪了美黛一眼,撇过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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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银色的月光出现在星空,卡里斯王国一年一次的春之祭礼开始了。
蓝萨斯。斐尔,卡里斯国的王,此刻正端坐在大殿的正中央、一张铺满了兽皮的石雕椅子上,他穿着一身黑衣,罩着一件镶有金色滚边的深色披风,高大结实的身躯即使不言不语,仍有一股威严的存在感。
他的背后悬挂着一幅与墙同宽的刺绣,上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灰色狼头,口中咬着一把短刀,这是卡里斯王国的标志,象征着王国的继承人如同狼一样剽悍、强壮,而灰狼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更代表了王族血统,唯有斐尔一族才能拥有那样一双炯炯有神、极为特殊的眼瞳。
“伟大的蓝萨斯王,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就等您的命令。”一名侍卫恭敬地开口。所有人都敬畏着蓝萨斯王,就像是现在,即使这是一场宴会,在蓝萨斯王没有点头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在外面等待着,根本都不敢进来。
“让他们进来。”蓝萨斯挥挥手,低沉的男性嗓音里有着浓烈的不耐。
“遵命。”
在蓝萨斯王的一声令下,宫殿里的晚宴正式开始了。从宫殿人口陆续涌进的人潮很多,有受邀自蓝萨斯王的贵族战士;有来自大陆其他地方的贵族;还有准备在宴会上表演歌曲舞蹈的诗人和舞娘。大殿上不再冷清,到处充满了美食与音乐,众人尽情地开始享受这场宴会。
“伊璃姊姊,这场宴会好多人喔!你可要小心,别被那些臭男人给欺负了。”莫颖儿始终跟在伊璃身边,小心地戒备着。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伊璃两只手都端着食物,只 能回头对莫颖儿关心道。戴上假发的颖儿压根儿不像个少年,就算有人真的将他当成少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伊璃姊姊,我可是男孩子,没什么好担心的!”莫颖儿话才说完,就有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背后揽上他的腰“小美人,过来这里陪我喝一杯酒。”一名看起来像是贵族的男子将脸凑向莫颖儿,色迷迷地开口笑道。
“蓝萨斯王还真够意思,食物美酒都是一流之选,就连服侍的仆人,都长得很漂亮。”
“喂!你瞎了眼啊!没看到我是个——”莫颖儿愤怒地挣脱,却被对方搂得更紧,还进一步地将脸凑向莫颖儿,想在他的脸颊上偷一个吻。
“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伊璃不着痕迹地扣上对方的手,运用高超的技巧一拉一扯,已经将莫颖儿自魔掌中解救了出来。
“喔!她是你的妹妹?不错不错,姊妹俩一个比一个漂亮!”他定眼看了伊璃一眼,笑得更狂妄了。“一次来两个更好!来来来,今晚真是我的幸运夜,一口气可以享受这么一对鲜花般的美人。”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往伊璃身上扑过去,但后者早已经有了防备,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些药粉,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轻轻地朝他脸上撒了一些。
“美人儿……美人……”他才开口说了几句,就软软地倒下了。
“颖儿,别出声,就当他是喝醉一样扶到座位上去。”伊璃轻声地吩咐着,和莫颖儿同心协力地将笨重的男子扶到了椅子上。
“伊璃姊姊,你真厉害!这么大一个人一下子就被你弄晕了。”危机解除之后,莫颖儿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没什么,只是用了一些我妖精朋友送的药草。”伊璃淡淡一笑。可可是绿妖精,尤其精通药草,在最后一次见面时,送了她不少有用的药草。
“伊璃姊姊,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莫颖儿羡慕地开口。本来以为伊璃姊姊是一个在大陆上旅行的美丽女子,没想到她还有妖精朋友,说不定还有其他更惊奇的本事呢!
“好了,我们别引起别人的注意,赶快工作吧!”伊璃谨慎地看了四周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松了一口气。
一段小小的风波,并未在宴会上引起注意,随着更多的舞娘和诗人们的歌舞表演,还有一盘接着一盘的热食美酒,大殿上的宾客逐渐放松了心神,不是随着身旁的舞娘起舞,就是随着诗人歌唱,手上的美酒一杯接过一杯,将宴会热闹的气氛堆砌到了最高点。
正当伊璃一面收着盘子、一面闪躲酒醉宾客的毛手毛脚时,有人忽然在她的肩头拍了拍。伊璃直觉地转回头,看到了来自梅滋镇的美黛。
“有什么事吗?”伊璃好奇地开口,因为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的姊姊名叫丽儿,她有一头像月光一样美丽的长发,还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很好认的。”美黛顿了顿,有些伤感地开口。“若是以后你遇到了这样的人,别忘了告诉她,她在家乡还有一个妹妹,一直都很想念她。”
“美黛,出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伊璃听得一头雾水,正想开口问得更明白时,美黛已经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之间了。
“伊璃姊姊,怎么回事?你在找什么人吗?”莫颖儿发现了伊璃在发呆,于是凑上前关心地问道。
“是美黛。”伊璃随口应了一句,眼神仍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寻美黛的身影,“她来这里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莫颖儿一听是美黛的事情,顿时觉得没什么兴趣,但是又不想在伊璃的面前表现得无情,于是也开始帮忙在人群中找寻美黛。
“啊!伊璃姊姊,她在那里。”莫颖儿指着远方说道,却在下一秒蹙起了眉头。“那个和美黛在说话的,不就是……蓝萨斯王吗?”
“咦?”伊璃也将目光转向颖儿所说的位置。
虽然说自己待在这里好一阵子了,但一采宴会上真的很忙,二来她也不想引人注目,故而一直没瞧见蓝萨斯王到底是长什么模样。
“可是美黛去找蓝萨斯王做什么?”伊璃觉得奇怪,之前美黛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是魔君,自己的姊姊极有可能丧生在他的手中;那现在她主动接近蓝萨斯王,又是为了什么?
“伊璃姊姊你看,他们要离开了。”莫颖儿有些惊奇地开口。
“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不行!我要跟过去看看。”刚才美黛欲言又止的表情再次浮上心头,让伊璃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是美黛的事,我们还是算了吧……”莫颖儿正想劝阻,但伊璃却早已往他们离去的方向前进,莫颖儿无可奈何地叹十口气,只好追了上去。
“伊璃姊姊,等等我!”他嘴里喊着,心里却开始祈求,希望那个蓝萨斯不是什么魔君,否则,他的一条小命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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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璃穿过宴会中的人群,最后来到了刚才蓝萨斯王和美黛离开的地方。那里有一条通道,看样子可以通到大殿的外面,她一心记挂着美黛的安全,来不及细想,拉起裙摆就追了出去。
“美黛?”伊璃轻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更让她担心美黛的安全了。
这时,从前面不远的地方隐约传来一阵像是哭泣、又像是呻吟的声音,伊璃屏住呼吸,将那柄随身携带的匕首握在手上,踩着谨慎的脚步向前。
“啊!蓝萨斯王……”女音发出尖锐的喘息,让伊璃停下了脚步。
带着恳求的女音听起来像是美黛,却又像是另外一个人,伊璃蹙眉辨识着声音。此时传人耳边的除了美黛的声音之外,更有一种浓重的喘息声,她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直觉地认为美黛有了危险。
“美黛!”伊璃此刻顾不了许多,手中握着匕首就走了过去,才向前几步,伊璃就看到让她错愕不已的景象美黛几乎是全身赤裸地靠在一个男子的怀中,原本的衣服被褪到腰际,唯一盖住她些许光裸背部的不是衣服,而是那名男子背后的披风,他黝黑的掌心一把托住美黛的臀,极为暧昧地摩搓着……
伊璃错愕万分地抬眼,霍地与一双魔魅的眼眸对着正着;那是一双支配者的眼睛,深邃美丽的眼瞳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晴空,灰黑迷潆又透着湛蓝的光晕,光是一眼,就足以夺走任何人的呼吸。
笔直的鼻梁下,男性的薄唇抿成严厉的线条,明显地为她的出现感到不悦。由于伊璃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骇住了,因此没察觉到当她一出现时,一簇惊愕的情绪自男子眼底窜起,但是在伊璃尚未察觉之时,眼底的光晕已然敛去,随后凝聚成一股危险的火焰。
他就是蓝萨斯?!那个传说中的魔君?伊璃只能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伊璃?”伊璃的那一声叫唤,让美黛自激情中回过心神,恍惚地回过头错愕地看着伊璃。
“对……对不起!”伊璃胀红脸一连退了好几步,“锵”地一声,连手上的匕首都掉了。
“蓝萨斯王,她是……”美黛怎么也没想到伊璃会这样闯进,她连忙伸出手平放在他的胸前,试着想解释,就怕他不高兴,那么她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滚。”低哑的男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将身上半裸的女人推开。
“王!再给我一次机会。”美黛慌乱地抬头,再次露出讨好地笑。蓝萨斯王不会这么无情的,刚才他不是还热情地吻着自己吗?
“走开!你唯一的机会已经被打断。”他漠然地将美黛推开,嘴角扬成冷漠的曲线道:“现在,我已经没兴趣了。”
蓝萨斯将披风一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伊璃一眼。
一直到蓝萨斯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伊璃的脸颊仍是烫红的,若是她处事的经验再丰富一些,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尴尬的场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弯下身将自己的匕首捡起来。
“对不起!我以为你有危险,所以才会……”伊璃喃喃道歉。听刚才他们说的话,似乎是美黛对蓝萨斯王提出了什么要求,而被自己打断了。
“你不用装出这种无辜的模样!”美黛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拉好自己的衣服,一边恨声道。“没错,我是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和蓝萨斯王做交易!你瞧不起我吧?但是我根本不在乎!”
“我没有那个意思。”
美黛不再说话,冷着一张脸准备离开,刚好与来找伊璃的莫颖儿擦身而过。后者有些奇怪地看了美黛凝重的脸一眼,加快了脚步来到伊璃的身边。
“伊璃姊姊,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是我自己弄错了。”伊璃轻叹一口气,不想对颖儿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我们该回去了。”
再回到宴会上的伊璃,直觉地抬眼找寻蓝萨斯的身影,但是大殿中央的椅子上空无一人,蓝萨斯早已经不见踪影。
“伊璃姊姊,你在看什么?”莫颖儿察觉出她的若有所思。
“没什么。”她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专心于眼前的工作。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只不过是刚才那么一眼,她居然产生了那种想再见他一面的念头?伊璃在心里斥责自己。别忘了蓝萨斯王可是一个有着恐怖名声的男子,而自己进宫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调查事情的真相吗?怎么可以有这种失常的表现?真是太糟糕了!
就在这种有些忐忑、却又充满不安的情绪下,第一天的晚宴终于结束了。
3
连续三天的春之祭宴会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疯狂;大殿之中,一地醉倒的宾客,一桌子的杯盘狼藉,乐师舞娘们仍旧歌唱着、舞动着,将宴会推向了最狂欢的顶峰。
在宴会之中最清醒的,大概就是莫颖儿和伊璃了。
两人保持清醒可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随着狂欢宴会的进行,宾客们往往藉着酒性随手一抓,就打算为所欲为,到时候不管是男是女恐怕都难逃魔掌,所以非时时保持警戒心不可。
所幸伊璃本身习有武艺,再加上她身上带着可以让人迅速昏睡的药草,总算让她和颖儿平安地度过了三天。
在宴会的最后一日,大半的宾客都醉倒在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里面忙碌地收拾着。
“伊璃姊姊,来这里休息一下吧!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收不完。”莫颖儿对伊璃招呼道,一边已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幸好宴会就要结束了,不然我可受不了!”
“我的药草也用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结束,我可得另外想法子了。”伊璃摸了摸口袋里的药草,微微蹙起了两道眉。
“伊璃姊姊,我们一定是被那个叫美黛的女人耍了!”莫颖儿从桌上扯了一只鸡腿,一边偷懒一边抱怨道:“我们来这里好几天了,这个国家哪里有不正常的地方?不就是地方大了一点、需要的仆人多了一点,哪有什么魔物?啧!害我为了凑热闹,莫名其妙地做了这些天的苦工!”
当初就是美黛一句“卡里斯王国里有古怪”,不但将他吓个半死,还让伊璃姊姊混进来调查,结果三天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反倒是当了好几天的苦命仆人。
“我也觉得奇怪。”伊璃点点头。在此处待了几天,这里的城池之大,的确是她前所未见,就算是一年需要征召几百个人也不是太奇怪。
“伊璃姊姊,若是真如此,我们可要找机会逃走,我可不想待在这里做一辈子的仆人。”莫颖儿双眼一亮,跟着说出自己的计划。“明天一到,这大殿上的宾客就会散去,到时候我们换个衣服混在里面,充当进宫表演的人,很容易就混出去的。”
“好,就照你所说的。这几天真是难为你了。”伊璃有些抱歉地对着莫颖儿开口。若不是她执意要调查,莫颖儿也不会陪着她混进来。既然这里并没有古怪,她的确不该让颖儿跟着自己受苦。
“有伊璃姊姊陪着我,我就不觉得辛苦。”莫颖儿露出讨好的笑,撒娇地将头靠在伊璃的怀中。
“别淘气了。”伊璃也笑开了脸。忽然,越过颖儿的肩头,她看见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朝他们这里走来。
伊璃轻轻推开颖儿,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拉着莫颖J乙退后几步,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人慢慢地靠了过来,伊璃看出他将高大的身子刻意压低、身上还罩着一件不起眼的袍子,明显地不想让另别人看见他的脸。
“伊璃姊姊,那个人是谁?”莫颖儿小声询问,绿眸紧跟着那名高大的男子,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看起来他像是在找人。”伊璃看着他每经过一个喝酒醉的宾客,都会弯下身子察看。
“伊璃姊姊,他就快要检查到我们这里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装睡?“莫颖儿一边问着,一边已经躺下预备起装睡的姿势。
“你躺着装睡,我在旁边看看他想要做什么。”伊璃拍了拍莫颖儿,随即身子一隐,躲到柱子后面去了。
莫颖儿听话地紧紧闭上眼睛。虽说有伊璃在身边保护着,但还是觉得很可怕;说不定对方是那种混入宫里、趁乱想偷东西的贼,也或许是会吃人的魔物,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觉得不愉快。
就在莫颖儿胡思乱想的时候,脚步声慢慢接近了。颖儿感觉到对方的手停在自己的肩头,缓缓地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跟着动手就要触碰他的头发——莫颖儿忍耐的极限也就只有那么多!就算对方再怎么司怕,自己也不能容忍一个大男人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的,恶心死了!
“喝!”莫颖儿倏地张开眼睛,更张大了嘴就想朝对方乱来的手狠狠咬下一口,谁知道才一有动作,就被对方以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真敢一口咬下去,等会儿就有你好受的!”低柔好听的男声优雅地像是乐曲,但其中隐藏的威胁却是千真万确的。
“呀!赛……”莫颖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那一张含笑的俊颜。金发蓝眼、俊秀优雅,真是他的赛伦师父!
“我们出去再算帐!”赛伦仍旧捂着颖儿的嘴,将他从地上一把抓起,正想离开,却发现旁边的柱子后面走出一个人,赛伦定眼一看,嘴角露出了微笑。
“好久不见。”伊璃起先觉得对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直到赛伦开口,她才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里不好说话,我们离开再说。”赛伦对伊璃点点头后,一把扛起莫颖儿,三人悄悄地离开了大殿。
一出了设宴的大殿,赛伦带着他们在宛如迷宫的宫殿里行走着,一连拐了好几个弯道,熟悉得像是他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似的,伊璃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仍是安静地随着赛伦前进。
“赛伦师父,你放开我啦!我自己可以走。”不同于伊璃的沉默,莫颖儿却是气得胀红了一张脸。他手脚好好的又没受伤,赛伦师父干么要像扛一袋米似地将他扛在身上?还偏偏在伊璃姊姊的面前,存心要丢他的脸嘛!
“闭上嘴!再啰唆我可要丢下你不管了。”赛伦轻声威胁,果然成功地让莫颖儿住了口。
又走了一会儿,赛伦在一面墙前停下脚步,伸手一推,在他们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狭窄黑暗的通道。
“伊璃,进了通道我们就暂时安全了。”赛伦欠身让伊璃先进入,小心地观测四周是否有人,最后才将那一扇可以活动的墙关了起来。
“赛伦,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密道呢?”一面在黑暗的通道前进,伊璃忍不住问出心中的问题。
“别急,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赛伦回过头,对伊璃露出安抚的笑容,又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才停下脚步。“好了,到了这里应该就可以。”
赛伦将肩上的莫颖儿顺手一扔,跟着双手环胸淡淡扫过莫颖儿一眼,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
“赛伦师父,你这样粗手粗脚的很痛耶!”莫颖儿伸手拼命地揉着自己的头,这才发现头上还戴着那顶黑色假发,就连身上也还穿着女人的衣服。
“这个卡里斯王国真可怕,才几日不见,居然连我的小徒儿都变成女娃儿了。”赛伦似笑非笑地开口,啧啧称奇。
“喂!赛伦师父!我这是被逼的,你以为我喜欢呀?”莫颖儿大喊出声,愤怒地扯下头上的假发,一张俊秀的脸已经胀得通红。
“好了好了!别气成这个样子。”赛伦见莫颖儿真的动了气,连忙换上一张笑脸,弯下身子与莫颖儿对望道:“老实说,你这个模样真漂亮,要不是你脸上的雀斑,我还真认不出你是我的小颖儿哩!不如以后就穿成这个样子,师父我也多了个可以赏心悦目的同伴。”
“赛——伦——师——父!”莫颖儿以震破耳膜的喊叫声,再一次表达他极度的愤怒。
“小鬼!再喊下去,这秘密通道都要给你喊塌了。”
一阵低沉、极有权威的男音不耐烦地自他们身后响起,顿时让莫颖儿住了口。
三人闻声回头,赛伦咧开了嘴,莫颖儿有些莫名其妙,伊璃则是吃惊得瞪大了双眼。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就连罩在衣服外的披风,也是黑夜的颜色。
“赛伦师父,他是谁啊?”莫颖儿有点害怕地扯住赛伦的衣服,瞪着眼前的神秘男子,他不光是一身黑,就连脸上也蒙了一层又一层的黑巾,他一定不是好人,才会用黑布将自己层层裹住。
“师父!”伊璃不可置信地叫出声。她的师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但是眼前的男子不但和师父的装扮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的。
“什么?伊璃姊姊,他是你的师父?!”莫颖儿怪叫出声,他频频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黑衣男子对于伊璃的惊愕不以为意,反倒是转过头对着赛伦说话。
“是,我已经找到我的徒弟了,谢谢你的帮忙,若不是你引路,我根本无法潜进来救人。”赛伦笑着道谢,伸手揽过莫颖儿,也按下他的头和黑衣男子道谢。
“这是怎么一回事?”伊璃觉得奇怪,听赛伦的语气,似乎熟悉这里环境的是自己的师父,难道师父也是进来救她的?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晚上我会领你们从密道出去。”黑衣男子点点头,伸手对伊璃比了比,示意她跟自己离开。“你跟我来。”
伊璃听话地跟着黑衣男子离去,莫颖儿好奇地也想起身跟过去,却被赛伦一把拉了回来,叹口气道:“收起你的好奇心。”
“他真的是伊璃姊姊的师父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古怪?我得跟在伊璃姊姊的身边,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以救她。”莫颖儿不服气地开口。
“我说小颖儿,才短短的三天不见,你就将师父全忘光光了?”听到莫颖儿伊璃长伊璃短的,赛伦不由得眯起眼睛,一脸不悦地揪起他的衣领道:“无情的小鬼!若是我知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我,早该扔下你自己去旅行了。”
“赛伦师父,我哪有,我每天睡觉前都哭着想你耶!若是知道我们这么快就重逢,我才不浪费自己的眼泪哩!“莫颖儿撒娇地躲到赛伦的怀中,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
“你身上为什么有女人的香味?”凑过来的莫颖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这并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赛伦眉头一紧,将颖儿自身上扯开,奇怪地问道。
“喔!这个啊!这是伊璃姊姊为了逼真,所以在我身上洒了好多女人的味道,伊璃姊姊很厉害喔!不但懂很多事情,也懂得调配药草呢!”莫颖儿低头也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不以为意地解释身上香气的由来。
“是吗?”赛伦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点懊恼。
“赛伦师父,让我靠着你睡一会儿,这几天我好可怜喔!都在城堡里面做苦工……”莫颖儿将头枕在赛伦的大腿上,一边说话一边闭上了眼睛。“这里的城堡闷死了,虽然很大,但是好无聊;虽然有床铺可以睡,但是我早就习惯了你的竖琴当催眠曲,所以这几天我睡得一点都不好……”
说着说着,莫颖儿的声音由大转小,最后完全没有声音了。
“颖儿?”赛伦低下头,发现莫颖儿已经睡着了。
赛伦趁着莫颖儿睡着的时候打量他,一张清秀的脸似乎又瘦了一些,眼底下有着明显的黑影,他伸出手想触碰颖儿的脸,在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精致的脸颊时,又硬生生地打住。
无言地凝视莫颖儿半晌,跟着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覆在莫颖儿的身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习惯听你的竖琴声入睡了。
莫颖儿刚才的话莫名地自他心中响起。是啊!这只是一种习惯。他还在期望些什么呢?能够将颖儿带在身边,就已经足够,其他的事,不能再有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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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领着伊璃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离赛伦和莫颖儿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环胸,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呃?”伊璃有些错愕地抬眼,隐约听出了师父的怒意,却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师父,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个地方?”虽然被莫名其妙地斥责,但伊璃仍是好奇地开口。
“这不重要,我倒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黑衣男子烦躁地挥手打断伊璃的话,要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伊璃于是将自己如何在梅滋镇遇到赛伦师徒,后来被镇民用药迷昏、送到卡里斯王国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今晚深夜,我会带着那一对师徒从密道出去,到时候你也和他们一起离开。”黑衣男子听完之后,淡漠地做出决定。
“师父,卡里斯王国真的有问题吗?”不然师父为什么急着要她离开?伊璃想起了美黛曾说的话:这里总是有人无故消失,被残酷的蓝萨斯王献给了魔物。“师父,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想调查卡里斯国的秘密吧?若是这样,我可以留下来帮你。”
“够了。”他抬起手,再次冷冷地打断伊璃的话。“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些什么?”
“啊!”伊璃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美丽的小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当初救你,是一场意外,如今你已经十七岁了,也学了一些我的本事,你该自己独立了。”当师父最后一次教导她,并且送给她一柄匕首的时候,他是这么说过。
“师父,你要我离开这里?要去哪里呢?”伊璃有些慌张地开口,怎么也没想到师父要她离开。
“大陆之上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我已经教导了你如何在这块大陆生存的本事,出了这个森林,我就不再是你的师父了。你要记住,出了这个森林,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样子你想起来了。”他冷漠的声音唤回了伊璃的注意力。“在这里相遇只能算是一场巧合,我和那个吟游诗人有过承诺,帮助他进来救人,既然你也在这里,那么今晚就和他一起离开,至于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是。”伊璃低声应了一句,为他无情的态度所刺伤,只能低着头,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下。
“我们该回去了,到了晚上,我会带你们出去的。”他转过身,刻意忽视伊璃显而易见的悲伤,迈开大步往刚才的方向前进。
伊璃以手擦干自己的眼泪,也迅速跟了上去。
“他们就在前面,你自己过去吧!”他走了几步后停住脚步,旋过身子对伊璃说道:“到了晚上我会来带你们出去,这段时间你就和他们在一起,不要乱跑,这里仍是卡里斯王国的地道,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没办法保住你。”
“师……”伊璃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脚步,心里虽然难过,但始终没有唤出口。
带着难过的心情,伊璃慢慢地走回赛伦两人休息的地方。远远的,她就看见小颖儿一脸幸福地睡在赛伦的身边,后者则是细心地呵护他,这个情景让她看了不由得心中一酸,想起了自己师父的无情。
“伊璃,你回来了?”赛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萨克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萨克?”伊璃莫名其妙地抬头,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你该不会连自己师父的名字都忘了吧?”赛伦取笑道,对伊璃招招手,要她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啊!师父他还有事,要我回来这里等。”伊璃低下头,无法解释心中苦涩。她并不是忘记师父的名字,而是这些年来,师父从来没有让她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用说是其他的事情了。
“你看起来心情很糟糕。”赛伦转头,温柔地看着她变得惨白。
“没什么,只是……我以为师父是进来救我的,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听到赛伦温柔的声音,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早该知道师父不喜欢她,不然不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像赛伦这样一个陌生人,而这些年来却始终没有向她提过一句。这十五年来,他每个月只会来看她一、两次,并且总是蒙着脸,而除了严厉的教导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虽然如此,她仍是把师父当作自己唯一的亲人、心中暗自崇拜的对象;他高大强壮、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在她要离开森林之前,师父虽然曾冷淡地说过,走出这个地方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是师徒;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师父不想让自己太依赖他,才会说出这种重话,没想到他真的是这个意思。
在这里相遇只是巧合……至于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师父无情的话再次响起,想到这里,伊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现在就算是她可以离开了,仍是没有半点愉悦的心情。
“伊璃,你别哭啊!”赛伦不忍心见她伤心的模样,开口解释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在梅滋镇我们分手之后,我打听到你和颖儿被带到卡里斯国来,于是我也跟了过来,看是不是有机会可以混进城来找你们,但是卡里斯国的戒备森严,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赛伦看到伊璃不再哭泣后,才继续道:“我不死心,一直在城外游荡,结果就遇到了萨克,他问我是不是想、进城找人,说他愿意带我进密道。”
“赛伦,这些师父已经和我说了,你不必安慰我。”伊璃扬起一抹苦笑。
“你再仔细想想,就算知道我想进城,萨克也不会毫无目的地帮助我,直到我知道你们两人是师徒后,我才弄明白他的目的。”赛伦摇头晃脑地解释。“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你在城内,却又不想做得太明显,所以才假装帮助我进城找人,好藉着这机会连你一起救出城去。”
“可是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伊璃困惑地抬眼。若是师父现身要她离开,她一定会听话地离开,师父不需要故意说那些话伤她的心呀!
“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他是你的师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可是一点也不明白。”赛伦摇摇头。那个叫萨克的男子看起来很神秘,所有的心思都藏在那一层一层的伪装内,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真的是这样吗?”听完了赛伦的话,伊璃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想到师父毕竟还是为了自己冒险来到这里,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感动。
“什么东西是不是真的?”莫颖儿从赛伦怀中悠悠醒来,碰巧听到了最后一句,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揉着眼睛问道。
“瞌睡虫,再不醒来师父的腿都给你躺断了。”赛伦将莫颖儿从身上拉起,皱着眉头抱怨。
“就躺一下而已嘛,小器!”莫颖儿哼了一声,目光跟着转到了伊璃的身上,顿时恢复了好心情,他绽开一抹笑容道:“伊璃姊姊,今晚我们就可以出城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好,不如就跟着我们一起去旅行,一路上也多了个伴,那多热闹。”
“颖儿,谢谢你的好意。”伊璃正想婉拒,忽然轻呼一声道。“颖儿,美黛、还有其他人该怎么办?我们不能这样就走!”
“美黛又是谁?”赛伦扬眉,想不到他们才进城几天,倒是认识了不少人。
“她是潜进城要找自己姊姊的,所以就算我们想带她走,她也不会离开的啦!”莫颖儿实事求是地开口。
“我们不能这样就走,你难道忘了美黛说过的话,她早就怀疑自己的姊姊在这座城里失踪了,若是我们两个又平白无故地消失,她一定认定了我们和她的姊姊一样,若是她一时想不开,采取了什么行动那就不好了。”伊璃分析她的看法。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赛伦仍是听得一头雾水。
“颖儿,你将所有的故事说给赛伦听。现在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我现在就去找美黛,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若是她不肯,我也得让她知道我们是偷偷离开,并不是在这城里消失的。”伊璃说出自己的决定,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她总觉得不安心。
“伊璃姊姊等等,这样太危险了!”莫颖儿吓白了一张小脸。开什么玩笑,现在回去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再说,刚才的路我都记下来了,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别担心。”伊璃站起身,表示一切都没问题。
不让他们有阻拦自己的机会,伊璃转身就往刚才来的方向迅速离去。
“颖儿。这是怎么一回事?”赛伦一把抓住了也要追过去的莫颖儿。
“哎哟!赛伦师父,这都是那个叫美黛的女人害的啦!”莫颖儿垮着小脸,有些无奈地将美黛的故事重复了一遍。“事实就是这样子,本来我和伊璃姊姊在进城的时候就有机会逃走的,但是因为美黛说这城里有问题,说什么自己的姊姊一定被王宫里的魔物吃掉了,伊璃姊姊才会好心地说要进来调查。”
“这王宫里有魔物?”赛伦眉头一紧,将莫颖儿搂得更紧了。
“我是不知道有没有魔物,总之这个王宫闷死了,还是快点把伊璃姊姊追回来,若是她为了通知美黛又被人抓了回去,那就真的糟糕了!”莫颖儿说着又要甩开赛伦的手追上去。
“颖儿,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她吧!”赛伦将莫颖儿锁在怀中劝道。“听伊璃的口气,她对自己很有把握,再说一个人去总比大家都去来得好,若是她平安无事地回来,反倒是我们两个被抓,我想萨克一定不肯再救我们一次。”
“可是我担心伊璃姊姊……”
“别担心,现在已经是黄昏,再过不久萨克也来了,若是到时候伊璃还没回来,萨克一定会回去找她的,他的本事这么高,怎么也强过我们两师徒吧!”赛佗很理智地分析目前的情况。
“赛伦师父,这样子真的好吗?”
莫颖儿无可奈何,只能坐下来安静地等待。改天他一定要开始好好地练本事,最好能达到像伊璃姊姊那样可以保护自己的程度,才不会每次都只能傻傻地等,一点意思都没有!
“放心吧!你的伊璃姊姊一定会没事的。”赛伦气定神闲地开口,也靠着莫颖儿坐了下来。
离黑夜还有一段时间,这几天为了找颖儿,他始终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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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面,来到密道出口的伊璃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地听着另一端的动静,直到确定了出口的另一端没有人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墙壁。
她迅速地将密道进出口还原,这才拍拍裙摆上的灰尘,神情自若地走在宫殿里,还好她身上穿的还是仆人的衣服,就算在这里被人看见,也可以用迷路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就在她走出通道、正要往这几天居住的高塔前进时,后面忽然传出了呼唤声。
伊璃转回头,原来是王宫里的侍卫将她拦了下来。
“喂,你是宫里的仆人吧!过来过来!”侍卫招手示意她过去。
“有什么事吗?”伊璃向前,表现出顺从的模样。
“蓝萨斯王刚从城外狩猎回来,缺个仆人服侍他沐浴更衣,你就去前面那个房间服侍陛下吧!”侍卫上下打量了伊璃几眼,虽然她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但身材看起来倒是玲珑有致,由这样的女仆服侍,蓝萨斯王应该不会生气才是。
“我吗?”伊璃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要她去做这样的差事。
“就是你,别啰唆了,小心服侍陛下,听到了没有!”侍卫不由分说地拉了伊璃就走,将她带到一个房间门口,以警告的语气说道:“蓝萨斯王就在里面,你快进去吧!”
侍卫打开房门,将伊璃推了进去。后者紧张地贴着门板,发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呈现在伊璃眼前的,是一个弥漫着热气的大型浴池,在袅袅上升的雾气之中,她隐约看到了一具结实精壮的男性躯体。
虽然说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再加上热水所产生的雾气迷潆了视线,但光是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男性裸背,就足够让她脸红心跳、不知所措了。
“你在等什么?快点过来。”浴池里的男子听到有人进来,并没有回头,只是不耐烦地开口。
到了这个地步,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伊璃胀红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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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璃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向前,忽然想起她曾经和蓝萨斯王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自己曾经拿着匕首、撞坏他的好事。
“你慢吞吞的在做什么?”她温吞的脚步声激怒了蓝萨斯,他倏地转过身子,不耐烦地开口。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啊!”伊璃垂着头道歉,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力地扯住,她慌乱地抬眼,被迫望进一双灰蓝色的眸子。
蓝萨斯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情绪,快得让伊璃无法辨识那代表了什么意义,更无法从他莫测高深的表情中读出他是不是认出了自己。
伊璃屏住呼吸、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萨斯王正在沐浴的关系,只觉得他的皮肤热得烫人;这一股热从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部分开始蔓延,慢慢传递到整个身子。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他,当蓝萨斯那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她只觉得口干舌燥、一颗心就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对……对不起……”她胀红着一张脸喃喃道歉,一双慌乱的眼眸既不敢看他撼动心魂的俊脸,更不敢看向他蓄满着力量、赤裸裸的男性体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出了侍卫焦急的呼唤声。
“德瑞克王子,你不能这样闯进去,王正在里面——“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之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跟着那一扇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蓝萨斯低咒一声,手一扯就将伊璃整个人拉进了浴池,伸手抓了一件披风遮住自己的赤裸,大步地跨出了浴池。
“王弟,原来你真的在里面。”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他的容貌十分俊雅,金发蓝眼,若不是他手上握着那一把滴着血的长剑,他看起来美丽得就像是善良无害的白妖精一样。
“德瑞克,你随便杀了一个侍卫,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蓝萨斯以没有温度的语调开口。
“嘿嘿!我怎么敢在伟大的蓝萨斯王面前杀人?我不过是刺了他一剑,畜生多半耐命,他死不了的!”德瑞克格格笑出声,脸上的邪佞扭曲了原本美丽的面孔,看起来狰狞得吓人。
“我听说,你唤了一名女仆进来服侍你;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从我宫里逃出的那一只小老鼠。”德瑞克开门见山地表达来意,他将长剑放在膝上,双手转动着轮椅,慢慢地往浴池的方向前进。
伊璃泡在浴池里,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更感受得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听到德瑞克要向前看她的长相时,她不自觉地将身子缩得更小,向蓝萨斯靠了过去,下意识地寻求依靠。
“够了!”蓝萨斯轻喝一声,成功地让德瑞克停止前进,后者仰起头,不怀好意地等着看蓝萨斯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过就是一个女仆。”蓝萨斯冷笑出声,伸手将伊璃从浴池中拉起,将一身湿淋淋的她用力一推,伊璃狼狈地跌在德瑞克的面前。“王宫里不缺仆人,若是你要她就带走,以后别使这种无聊的伎俩烦我,我的耐心有限。”
“咽!”伊璃轻喘一声,不敢相信蓝萨斯居然这么做。
“嘿嘿。”德瑞克淡淡地扫过伊璃的红发一眼,咧嘴笑道:“这个女仆你还是自己留着;我要的,是昨晚从我宫里逃走的那个,她有一头褐色的长发,模样很漂亮也很热情,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美黛’,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蓝萨斯无所谓地撇嘴。
“是吗?我以为你们之间,有着不错的交情。”德瑞克眯起眼,不放过蓝萨斯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吗?下个月的比试就要到了,希望你能如愿地夺回继承者的宝座。”蓝萨斯耸耸肩,嘴角扬成一抹戏谑的笑。“到时候,你要整座王宫里的女仆,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是吧?亲爱的大哥。”
“蓝萨斯!你别得意,这一次输的未必会是我!”德瑞克咆哮出声,以一种恶毒的目光狠狠地注视着蓝萨斯,最后忿恨地推着轮椅离开了。
“你可以走了。”等到德瑞克离开之后,蓝萨斯冰冷的声音自伊璃头顶响起,然后她听到蓝萨斯大步离开房间的声音。
一直到房间里都没有半点声音了,伊璃才缓缓抬起头来。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她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至少让她知道了美黛还在宫中;而一想到那个毫不在乎地刺伤侍卫的德瑞克正在找寻美黛,她的背脊就不由自主地发冷。
“不行!美黛在这里太危险了,我无论如何都得带她一起走。”伊璃喃喃道,连忙从地上站起,重新打起精神准备找寻美黛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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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之中,莫颖儿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当他听到脚步声高兴地抬头时,看到的并不是伊璃,而是那一名全身穿着黑衣、自称是伊璃师父的萨克。
“是你?”莫颖儿很自动地缩到赛伦身后,他对这个神秘兮兮的黑衣人始终没有好感。
“萨克,伊璃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赛伦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不是要你们都在原地等着吗?为什么伊璃擅自离开?”黑巾之后的男音异常冷淡,带着些许压抑后的怒气。
“这也不能怪伊璃姊姊,她就是太善良了。她对其他人不放心,坚持要对他们交代一番才肯离开。”莫颖儿试着解释,心中不禁暗暗叨念: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伊璃姊姊的师父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起来就不讨人喜欢。
萨克将目光转到莫颖儿的身上,他双手握拳、明显地要发怒。赛伦见状急忙捂住莫颖儿的嘴笑道:“萨克,我听说这全和一名叫美黛的女子有关。”
赛伦很快地将伊璃刚才说的事情都重复了一遍。“也许是这几天相处有了感情,伊璃对那个梅滋镇的少女非常关心,所以她才会又潜回王宫里,向那位少女告别。”
萨克听完之后并没有说话,半晌后他才开口道:“等她太浪费时间了,我先带你们离开,跟我来。”
“不行!没有伊璃姊姊我不走。”莫颖儿第一个反对。开玩笑,他才不能让伊璃姊姊一个人留在这里受苦呢!
“随便你们。离开王城的通道一个月只开启一次,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们就得在暗无天日的通道里多生活一个月。”萨克平淡地开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赛伦师父,我们不能这样丢下伊璃姊姊不管,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顾我,我好喜欢伊璃姊姊,我不能扔下她自己离开!”莫颖儿哭丧着小脸,怎么也不愿意扔下伊璃独自离去。
“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如果真舍不得伊璃,一个月后在原来的地方等我,我会将伊璃带出城的。”萨克说出折衷的方法。“三个人都留下只会更麻烦,我若是只保护伊璃一个人,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颖儿,这下子你该放心了,我们若是留下来,不但不能保护伊璃,还会给萨克添麻烦。”赛伦耐心劝道,为莫颖儿分析道理。
“好啦!可是你一定要保护伊璃姊姊的安全喔!”莫颖儿虽然依依不舍,但是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于事无补。
“我知道该怎么做。”萨克点点头,然后带领赛伦和莫颖儿向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萨克将双手平举于前,口中念出一连串的咒语,这时候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簇会飞动的火光,绕着萨克不停地打转。
“这个火光会带领你们走向出城的路。”萨克伸手轻轻一点,火光果然慢慢地向前移动,像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忽明忽暗地闪着。“路上小心,若是我们有缘,一个月后再见了。”
“谢谢你,萨克。”赛伦转过身,再一次道谢。
萨克伸手轻轻一挥,高大的身影倏地消失在他们眼前。
“赛伦师父,那个萨克虽然看起来很诡异,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嘛。”出城的路上,莫颖儿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呀,他要是把那身黑衣服换掉,还有脸上那块布也拿掉,看起来就不会那么讨人厌了。”
萨克看起来虽然冷冰冰的,可没想到他不但答应了要保护伊璃姊姊,而且还好心地让他们出城去。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蒙着一张脸,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好奇怪。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赛伦只能如此推测。
刚才萨克所使用的是一种非常简单的魔法,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使用的术法,被萨克呼唤出来、在前面带路的,是深埋在土地里的古老魂魄,这些魂魄大约都存在有数百年之久,具有指引方向的能力。
但是具有资格,可以自由驱使卡里斯王国魂魄的人,必须是这块大地所认可的主人;也就是说,萨克极有可能是卡里斯王国的王族。那么,他会是谁呢?
“赛伦师父,伊璃姊姊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莫颖儿仍是担心。
“放心吧!如果萨克真的是这块大地所认定的王者,那么能够护伊璃安全的,只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赛伦淡笑着开口。这国家里所隐藏的内幕,够他编上好几首诗歌了,但恐怕真要等上一个月后,才有故事可听呢!
“什么王者不王者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莫颖儿撇撇嘴,埋怨地瞪了他的师父一眼。嗟!老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小徒弟别担心,一个月后我们再回来这里,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赛伦轻叹一口气,揉了揉莫颖儿的短发,又好气又好笑地安慰道。
就这样,师徒两人沿途说说聊聊,跟随着在前方引路的光点,走着走着,渐渐地就离开卡里斯王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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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里,伊璃却在卡里斯王宫里不停地找寻美黛的下落。
她先来到居住了好几天的高塔,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但美黛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般,毫无踪影。自从得知美黛有了生命危险,伊璃根本已经放弃了出城这件事,一心一意只想早点找到美黛、劝她赶快离开这里。
师父要是没在密道看到她一定会很生气,他应该已经带着颖儿他们离开了,只要莫颖儿他们可以离开,她心里面就不会有歉疚的感觉,至于她自己,并没有特定的旅行目标,所以她决定先帮助美黛,让她能顺利脱险后再离开也不迟。
“你们有谁看见美黛?”伊璃再次来到王宫里,拉着每一张熟悉的面孔询问美黛的下落。
“她……”一名同样来自梅滋镇的少女欲言又止,脸上有着明显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事?”伊璃脸色一白,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询问。
“我刚刚听人说,她被带到今晚的宴会上了。”那名少女说完后,害怕地挣开伊璃的手,知道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急得拔腿就跑。
“宴会?可是春之祭的宴会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伊璃觉得奇怪,但是刚才那一名少女的反应更是奇怪,为了美黛的安全,她决定到宴会上走一趟。
距举行宴会的大殿还有一段距离,伊璃远远的就听到了喧闹的声音,她决定先观察一阵子,再决定要怎么进去。
当伊璃躲在一旁,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进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名喝醉酒、身上穿着盔甲的士兵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她灵机一动,小心地跟随在他身后,在那一名士兵进入转角的时候,以匕首的钝端朝他用力一击,成功地让他晕了过去。
由于她的身材不及对方高大,所以伊璃并没有将里面的衣服脱掉,只是将盔甲套在自己的身上,再将一些药草捣碎涂在脸上加深肤色,如此变装下来,若是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穿着一身盔甲的伊璃鼓起勇气,大步地走向宴会。
才刚踏进大殿一步,伊璃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气味;由于她本身对药草也有某方面的研究,因此敏锐地察觉出投置在火炉里燃烧的,是一种可以让人精神迷乱、产生相当程度幻觉的药草。
“来!找个位子坐下来多喝几杯!”在伊璃东张西望的时候,一只粗壮的手臂已经将她从后面一把扣住,跟着递给伊璃一大杯的酒。“哈哈哈!酒还有很多,这才是真正让人享乐的宴会!”
伊璃假意接过酒杯,趁着对方仰头痛饮的时候转身溜走,这才逃过一劫。由于先前在春之祭的宴会上她曾经当过女仆,连续三天下来也看了不少面孔,但是今天来到这里,她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充满陌生人的场合里。
这场宴会中差不多有一、两百个人,全部都是身穿黑色盔甲的战士,他们身上的披风就和悬挂在墙上的刺绣一样,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灰色狼头。
“好酒!今天一定要痛快地喝一杯!”
“卡里斯军团万岁!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所有的战士们情绪都很高昂,而且好像不只是因为吸了那些药草烟的缘故,而是他们为了某种原因在兴奋着。
伊璃退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手上仍握着那杯酒,装作一副非常尽兴的样子,目光仍是仔细地在会场中梭巡,希望能找到美黛的身影。
“德瑞克王子来了!”门边传来了通报的声音,宴会里的战士们停止了动作,纷纷将目光转向门口,看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金发男子。
伊璃知道眼前的德瑞克有多么残忍,自己要是被他发现了,那么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她不动声色地往人多的地方移去,避免引起德瑞克的注意。
“卡里斯军团的各位,久违了!”德瑞克王子举起手,宴会里的战士们个个高喊出声,神情显得相当激动。
“今天这场宴会是为最优秀的战士们举办的,你们全是卡里斯国里最优秀的战士!”德瑞克将轮椅移至大殿中间,开始激昂的演说。“我虽然脚不能行走,但我仍是德瑞克。斐尔,拥有继承卡里斯王国之位的王子,今天我召集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一点;虽然我不是王,但是我绝对不会忘记卡里斯王国的传统,今天晚上,就是我们重新开始、恢复传统的重要时刻!”
德瑞克的话一说完,所有的战士都发出了高昂的喊叫声,喊声如雷、几乎要震破伊璃的耳朵。
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兴奋期待的表情,伊璃不知道何谓卡里斯国的传统,只好继续混在人群中观望。
“十年了!自从蓝萨斯继位以来,这个仪式已经消失了整整十年。身为卡里斯国子民的我,今晚将要举行这仪式,恢复我卡里斯国的传统!”德瑞克咬牙切齿地喊叫着,一张俊脸在火光下变得诡异,宛如恶鬼般狰狞。
虽然伊璃仍不明白所谓的仪式是什么,但是她感觉得出德瑞克对于现任的蓝萨斯有一股很深的仇恨,但他们不是兄弟吗?
此时伊璃不由得想起了人宫后听到的传言:蓝萨斯王的手段阴狠毒辣,为了夺取王位,还不惜将自己大哥的双腿弄残。这会是真的吗?那么,自从蓝萨斯继位之后就中断的传统仪式,到底是什么?
“把人带上来!”德瑞克感觉到宴会里的气氛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点,于是他嘴角含笑地下达着命令。
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两名仆役打扮的男子,两个人分立两旁,各以一只手扣住站在中间的人。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被压在中间的人抬起头,让伊璃的胸口一震,差点叫出声来。
是美黛!她一头褐色长发狼狈地披在身上,脸上布满了伤痕和血迹,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再也不复往日清丽的模样。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各位,她就是我们今晚要献给‘阎兽神’的祭品。”德瑞克淡笑开口。他拍了拍手,两名仆役便将美黛带到一张铺了白色丝绸的桌子上,让她平躺在桌面上,双手双脚都上了铁链。
伊璃闻言霎时惨白了脸。在洛克里山的时候,她曾经听白妖精们提过有关阎兽神的事,它们是一种法力非常强大的高级魔物,不管是妖精、人类或是精灵都可以是它的食物。也因为这个原因,若是召唤它的人本事不够高强,往往会先受其害,但在大陆之中仍然有人召唤阎兽神当作守护神,想藉着它强大的法力达成愿望。
“卡里斯国以往的祭祀都是由魔法师卡默主持的,十年后的今天,自然也是如此。”德瑞克伸手指向宴会人口,那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身材矮小干枯,但是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卡里斯军团的战士们在见到卡默之后,开始不安地骚动。所有年纪超过三十岁的卡里斯国人都知道魔法师卡默,他原是上一任国王拉杰。斐尔信赖的魔法师,但是自从十年前蓝萨斯继位之后,魔法师就不见踪影了。
此时他的出现,代表的是什么涵义,莫非蓝萨斯王和德瑞克王子真的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现在德瑞克公开带着卡默出现,并举行蓝萨斯王早已废除多年的仪式,这无疑是一种公开对抗的行为。
“各位请安静,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卡默高举双手,以嘶哑的声音开口道。“这一项神圣的仪式,是从拉杰。斐尔王开始就存在的仪式,也代表了我们卡里斯王国对阎兽神的尊敬。卡里斯国以活人祭祀阎兽神已经是一项传统,任何人都不能废止它,而德瑞克王子不但承袭了王国正统的血源,他也不愿意放弃这项神圣的传统,他才是能让卡里斯王国更强盛的王,是真真正正的王!”
卡里斯军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有揣测、也有明显的不安。他们全部都是卡里斯王国选出来最精良的战士,这些年在蓝萨斯的管理下,他们不再像以前享有许多权力,但是也从未想过要叛变什么的;如今德瑞克王子突然以私人名义宴请所有人,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竟会是一场将须忠诚表态、选择拥谁为王的宴会。
正当所有人交头接耳讨论的时候,宴会人口忽然传来鼓掌声,他们循声回头,赫然见到了蓝萨斯王,他整个人轻松地倚在梁柱上,灰蓝色的眼眸冷冽似冰、嘴角却扬成一抹轻蔑的弧度。
“好精彩的演说!卡默,十年不见,你的演说仍是缺乏说服力。”蓝萨斯冷笑一声,踩着优雅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沿着台阶走下。
不只是伊璃,所有人都只能望着他、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蓝萨斯天生就有一股王者的气势,或许该说是一种吸引人目光的魅力,当他一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自动地噤声、同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卡默受到的惊吓更深,他之所以敢出现这里,就是因为他已经事先施展魔法封印住这整座宫殿。为了德瑞克王子,他必须早一步拉拢这些对卡里斯王国死忠的军团,但是他没想到蓝萨斯轻轻松松就破解了他的封、印,出现在这里。才十年不见,没想到蓝萨斯的魔法又更精进了,而他的魔法到底已经高深到什么地步,只怕就连自己也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卡默背后的冷汗流得更凶了。
“背着我偷偷举行的宴会,想必是要庆祝什么好东西。”蓝萨斯以平淡的嗓音说着。他缓缓走到了美黛躺着的长桌旁,漫不经心地拾起一撮她的长发。“这是什么?”
“这是要献给阎兽神的祭品。”德瑞克强压下恐惧的感觉,他的双眼闪着仇恨,以不屑的语气开口。“这是我们卡里斯王国的‘传统’,记得吗?我们敬奉阎兽神,祈求它赐予我们统治大地的力量!”
“我以为我已经废除了这项仪式。”蓝萨斯慢条斯理地开口。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扫了在场所有人一圈,每个与他眼神接触的人都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没有资格这么做,这是卡里斯国的传统,若是你无法遵守,或许你该考虑让出自己的位置!”德瑞克高昂地叫出声。
“该不该让出位置靠的是本事,王兄,你应该不健忘,每两年我都会给你一次比试的机会,若是你的本事胜过我,王位我会拱手让出。”蓝萨斯眼睛一眯,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已经没有半点温度。“看来你对下个月的比试充满了信心,认定了自己一定会当王,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恢复这项传统,嗯?”
德瑞克听见他公然侮辱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一条条的青筋。
“卡默。”蓝萨斯跟着将目光转到铁青着脸的卡默身上,以一种莫测高深的表情望着他,直到后者别开眼、不自在地发抖,蓝萨斯才低下头,以一种卡默一个人才听得到的轻柔语调说道:“你对要奉上的祭品可说是用尽了心思啊,你真这么迫不及待想取回你的地位?”
卡默浑身一震,抖得更厉害了。
“你给她吞了什么?在她体内流窜的魂魄,就是你这些年在外收集的魂魄吗?”蓝萨斯轻笑出声,但笑意半点也没到达他灰蓝色的眼瞳。“啧啧!我将你赶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就只会做这种下流的勾当?堂堂一个魔法师,居然成了收集魂魄的专家……我对你太失望了。”
卡默此刻的脸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蓝萨斯刚刚只不过看了那名少女一眼,居然就看出了他动的手脚。祭祀阎兽神有一项特别的地方;若是献上生命力越丰富的祭品,阎兽神所赐下的力量就越大。所以他才会将这些年来采集到的魂魄,全部输入少女的体内,这种方法会让成为祭品的人痛苦不堪,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么多,只希望阎兽神能赐给德瑞克王子更多的力量。可是没想到,蓝萨斯居然一眼就看穿了,真是太可怕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阎兽神绝不接受已经死去的祭品?”蓝萨斯忽然一把抓起躺在长桌上的美黛,手指一扣,像是捏着小动物似地捏着她的脖子。
“不!不行!”卡默察觉出蓝萨斯的念头,慌乱地摆手想制止他。
蓝萨斯则是不为所动地收紧手指,只见美黛痛苦却无力地挣扎着想要呼吸,不一会儿,她头一偏就死了。
“啊!”伊璃再也忍不住地叫出声,但是此时所有的人都骇住了,根本没有人察觉这一声惊叫声像是女人的声音。
“现在,你可以召唤阎兽神了。”蓝萨斯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卡默,残酷地下达命令。
“饶命啊!蓝萨斯,请你饶命!”卡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若是没有祭品就召唤阎兽神,它第一个要吃的,就是召唤她的人。
蓝萨斯转过身,神情冷冽地扫过所有人一眼,才缓缓开口道:“今后谁要是再提起仪式这件事,下场就和我脚下的祭品一样,听明白了吗?我是卡里斯国的王,任何人要是违背我,就是这种下场。”
所有人都被蓝萨斯的残忍所骇住了,就连德瑞克也不复刚才的气势,他垂下头,虽然仇视着这个处处比他优秀的弟弟,却也莫可奈何。
“至于你,德瑞克,我对你的同情和忍耐已经用尽了。”蓝萨斯迈开步伐准备离开,却在经过德瑞克的身边时一顿,以冰冷的声音道:“下个月,我们做个了结吧!”
蓝萨斯在经过伊璃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正当伊璃以为他要认出自己的时候,他却对着旁边的人道:“你,把尸体抱着跟我来。”
简单地交代完这句话,蓝萨斯大步地离开了宫殿。
5
宴会上原本欢愉的气氛,因为蓝萨斯王突然的出现和离去,变成了阵阵尴尬和静默。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告辞了。”军团里的侍卫长拱手准备离宴,刚才发生的事如同最好的醒酒药,将他们从迷乱的情绪中唤醒了过来。
“滚!通通滚出去!”德瑞克咆哮出声,一张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了。全是一群没有用的家伙!
军团里的战士们像是得到特赦似地争相离去,伊璃也混在人群之中,准备先离开再说。
一直到宴会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魔法师卡默从地上爬起来,以低哑的声音开口道:“蓝萨斯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看来为了夺回你的王位,我们不得不施展险招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卡默的话让德瑞克从绝望的情绪中醒来,他猛地抓住卡默的手催促道:“什么方法?我们还有方法吗?”
“我们没有其他的法子了,要是再不下手,恐怕我们都得死在他的手下。”卡默沉声开口。刚才蓝萨斯王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蓝萨斯对德瑞克已经失去了耐心,下个月的比试,他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了,若是王子一死,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生机。
“你快说,只要我能除掉他,就算是卖掉我的灵魂我都愿意!”
“还记得十五年前,卡里斯王国并吞了所有西方国家的事情吗?那时候我以卡里斯国魔法师的身份,将各国有用的魔法宝物都找了出来,而当我在银城的时候,找到了一件非常珍贵的宝物。”卡默从脖子上掏出一条项链道。“就是这项链上的圆石,这可是所有大陆中最珍贵的东西。”
“这不是‘幻色宝石’吗?”德瑞克瞪大了眼睛,他本身也学有魔法,立刻就认出了这一颗外表是青白色、内部却隐隐透出七彩光芒的圆石,就是大陆传说中、拥有“圣王”力量的十颗幻色宝石之一。
“原来王子也知道这个传说。”
圣王原是维持整块大陆平衡的人,目前却因为不明的原因失踪了,在他失踪之后,从他的住处飞出了十颗宝石,据说谁拥有了它,就可以得到无比的力量。
“没错!想不到这传说中的幻色宝石真的存在,而且居然还是在银城那个小国家。”德瑞克啧啧称奇,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魔法书的记载中曾提到,幻色宝石拥有圣王的力量,但是必须要是圣王所指定的使者,才能运用他的力量。就算我们有这一颗宝石,我们也无法用它除掉蓝萨斯啊!”
“但是我们可以将这颗宝石献给阎兽神,藉此交换条件,让它为我们除掉蓝萨斯。”卡默说出心里的盘算。
“王子别忘了另一个传说:拥有一颗宝石可以得到力量,但若是将十颗宝石集合在一起,就可以让消失的圣王重现。”
“这又有什么关系?”
“让圣王重现大陆,或许是世人的希望,但别忘了,阎兽神是属于魔物的一种,魔物一族却未必希望圣王复活。”卡默分析道。“我们就以献上幻色宝石作为饵,召唤她为我们毁掉蓝萨斯。”
“是吗?”德瑞克若有所思,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这个主意听起来似乎不错,我必须好好想一想……”
“是,就让我护送王子回宫吧!”卡默垂下眼,恭敬地站在德瑞克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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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混在军团之中走出宴会的伊璃,也顺利地脱离了队伍。她先躲到花园的草丛里,再将一身笨重的盔甲脱下,这才发现在宴会里耽搁得太久,长夜已经过去,而曙光正从云层中缓缓地出现了。
伊璃将盔甲隐藏在草丛之后,在附近的水池随意梳洗了一下,整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在宴会上所见的一切,她的身子还会不由自主地发颤。蓝萨斯!多么可怕的一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毫不在乎地杀了美黛。
就在伊璃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做的时候,一条人影一闪、像风一般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师父?!”
“跟我走!”一身黑衣的男子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伊璃就走,如同出入无人之境般地将她又带回了那一条可通往城外的密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到了密道内,萨克随即松开伊璃的手,他双手环胸,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师父,我只是……”
“别再用那个称呼喊我。”萨克以淡漠的语气再次说道。“你刚才在宴会上看到的还不够吗?这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我倒想知道你执意待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你一直跟着我?为什么?”伊璃震惊地抬眼。难不成师父刚才一直在宴会里?师父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是像她一样混在里面,还是说他根本是卡里斯军团里的人?
“我之所以跟着你,是因为我答应了那个红头发的小鬼要将你安全带出去,不然他怎么也不肯走。”萨克轻描淡写地解释。“出城的密道一个月只开启一次,这一个月你不要再惹麻烦了,时候到了我会接你出去。”
“师……”伊璃这时候再也忍耐不住了,她抬起头鼓起勇气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耐烦?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萨克一顿,没有想到伊璃会突然这么说。
“你将我抚养长大,教了我许多东西,一直以来,师父在我心中是最特别的人,纵使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虽然你总是对我那么冷淡,但是……但是在我心中,你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伊璃的眼眶不由得一红,心想就算他不在乎,自己。也必须要将这些话说出来。“当初我以为你进城来是为了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显然是我会错意了。但是……请不要用这种不耐烦的口气对我,你的不耐烦远比你的冷漠更伤人。”
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完了,伊璃望着萨克等着他的回答,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以一种专注的目光凝望着她。
“我之前就说过,救你一命是偶然,教给你那些本事只是希望你拥有自保的能力、能够独立存活在大陆之中。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出现……你不能待在这里,最大的原因和你的身世有关。”萨克重叹一口气,为了让伊璃明白自身处境的危险,看来他必须将她的身世说出来。
“我的身世?”伊璃吃了一惊。
“你是我十五年前在洛克里山无意中发现的孩子,那个时候正是卡里斯国歼灭西方大陆最后一个国家的时候。”萨克将十五年前卡里斯王国窜起、灭了西方大陆所有国家之事简短说了一遍。“卡里斯的军队不会对百姓出手,但却对各国王族绝不手下留情。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着绣有银色盾甲的衣服,那是当时银城这个国家的标志,这也表示你是银城王族所留下的遗孤。”
“银城?”伊璃喃喃地重复。这么多年来,她不只一次想过自己的身世,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银城的人,更没想到她和卡里斯王国有这样的渊源。
“现在你该明白,我要你离开卡里斯国的用意,若是你的身份被人发现了,就会有生命危险。”萨克语重心长地说道。
伊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以萨克对王宫内部如此的了解,她想萨克一定是卡里斯王国的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虽然救了自己、却始终对她保持一段距离的原因吧!因为救了她,就等于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伊璃坦言,一时之间,她真的无法有什么感想。
“这些年我什么也没说,就是因为这已是过去的事情,你现在已经有独自活下去的本领,所以我才会让你离开,希望你能完全离开西方大陆,寻找属于自己的未来。”
伊璃这才明白萨克在她离开森林时所说的话:他不再和她有任何关系、也不愿意再做她的师父……
“但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居然让你误打误撞来到这个地方。”萨克若有所思地开口。
“谢谢。”伊璃点点头,直视萨克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笃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想要做什么?”看着伊璃坚定的神情,萨克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伊璃的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忽然一步向前、踮起脚尖在萨克的脸上印下一个吻。“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这些年的教导。”
“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自己多小心,等时候到了,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萨克最后一次嘱咐。他能做的,就是这么多,至于伊璃要怎么决定自己的命运,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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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璃从密道离开后,再次回到这些日子居住的高塔。里面笼罩着一股低迷的气氛,甚至有几个女仆搂在一起低泣着。
“发生了什么事?”伊璃关心地凑向前,以为他们已经知道了美黛的死讯。
“刚才有人过来,他们说德瑞克王子的寝宫需要好几名女仆,要我们立刻过去,但是……我们听说德瑞克王子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上一回去了几个仆人,到现在都不见了,但是我们又不能不去,这该怎么办?”一名同样来自梅滋镇的女孩哭泣道。
“什么?他还要找女仆?!”伊璃又惊又怒,想起无辜的美黛成为祭品的下场,心中顿时下了一个决定。“你别哭了,我代替你去吧!”
“真的?!你愿意代替我去?”她瞪着伊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死里逃生的机会。
“是真的,你别哭了。”伊璃笑着安慰她。在亲眼目睹了美黛惨死的情况后,再加上萨克师父说出了她真正的身世,她对卡里斯王国的人可说是深恶痛绝,而眼前就是一个好机会。
不管是德瑞克或蓝萨斯都是残忍无比的人,她若是能除掉其中一个,都算是为美黛或是自己的亲人报仇,虽然说独自一个人成功的机会不大,但至少失败的时候,不会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谢谢你。”少女感激地拥抱住伊璃,至今仍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伊璃淡淡一笑。
所有罪恶的一切,就让它在今晚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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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璃和其他四、五名少女,在傍晚的时候一起来到了德瑞克的寝宫,这才知道他举行了一场晚宴,所以需要更多的人手。让伊璃惊讶的是,她居然在晚宴上看到了蓝萨斯王端坐在席间!
这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晚上他们不是一副想撕碎彼此的模样,为什么今天蓝萨斯却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坐在这里喝酒?
“今晚的宴会,就算是为了昨晚的事向你赔罪。”德瑞克笑着举起酒杯开口道。和蓝萨斯撕破脸的时机还没到,于是他和卡默决定先表示顺从。以降低蓝萨斯的戒心。
蓝萨斯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饮下杯中的美酒。德瑞克看到对方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也暂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命人奉上更多的食物和美酒,制造出两人已经和好的假象。
蓝萨斯的到来,让伊璃当场决定了自己要刺杀的对象。毕竟蓝萨斯才是卡里斯国的王、而且是他亲手杀了美黛,要是自己能刺杀成功,才算是真正动摇了卡里斯这个国家吧!
主意打定以后,伊璃左手仍是殷勤地为席上的客人倒酒,右手却已经握住了匕首,慢慢地往蓝萨斯的方向移动。
“女侍,把我的酒杯再斟满一点。”就在伊璃快要接近蓝萨斯的时候,一个人忽然握住了伊璃说道。
由于那个人说话还有拉扯的动作很大,连带地也使得坐在附近的蓝萨斯抬起头,他灰蓝色的眼眸和伊璃的目光对个正着,跟着奇怪地眯起眼。
槽了!他要认出自己了!
伊璃心头一震,再也顾不得时机恰不恰当,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她将左手的盘子往桌上一扔,握着匕首的右手已经闪电出手、往蓝萨斯的心窝直直刺去——“啊!”席间顿时乱成了一团,在旁边的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咻”地一声!正当伊璃以为自己刺中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匕首只是插在蓝萨斯的披风里,她还来不及将匕首拔出再攻击,手上的刀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落,跟着,她被人扣住了脖子,被迫望进一双闪着诡异蓝光的眸子。
“你好大的胆子。”蓝萨斯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掌心一缩加紧了力道,也让伊璃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王兄,这是今晚的特别节目吗?”蓝萨斯跟着转头,似笑非笑地开口。“女刺客?的确是有趣的娱乐。”
“不!这与我无关!”就连德瑞克也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地会有人行刺蓝萨斯呢?“来人!快把她抓起来,我来问个清楚!”
“不必麻烦了!”蓝萨斯冷冷地打断,扣住伊璃的手劲半点也没放松,满意地看到她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为铁青。“既然她有胆子行刺我,我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蓝萨斯优雅地起身,他朝伊璃的下腹重重一拳、让她痛苦地弯下身子,然后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扛到肩上。
“宴会继续吧,我已经没兴致了。”蓝萨斯淡漠地扔下这一句,就带着伊璃离开了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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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璃被蓝萨斯一路扛到了房间,还没时间看清楚自己在哪里,就被蓝萨斯给扔了下来,“咚”地一声跌到了松软的床垫上。
在她还来不及起身的时候,蓝萨斯的身子已经像猎豹般敏捷地覆在她身上,他以一只手轻松地扣住她的双腕,另一手则握着伊璃用来行刺的匕首。
“算一算,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蓝萨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望她。“你不停地出现在我身边,始终用这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着我,几乎让我会错了意,没想到你要的居然是我的命!”
蓝萨斯嘴角一撇,似乎颇为遗憾。
“既然已经失败了,随便你要怎么处置,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伊璃强自镇定,怎么也不愿意在这个魔君面前示弱。
“随便我怎么处置都可以?你这个刺客很干脆,就这么一刀杀了你倒也可惜。”蓝萨斯灰蓝色的眸子一眯,原本在手边把弄的匕首方向一转,锐利的刀锋已经抵向伊璃因为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前。“勇敢的女刺客,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伊璃将脸一偏,情愿闭上眼睛等死,也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激怒我没什么好处,只是会延长你的折磨。”蓝萨斯的嗓音轻柔无害,但是那一双灰蓝色的瞳眸却无半点暖意。他跟着将刀锋一偏,轻松地将伊璃胸前的衣襟扫掉一大片,顿时露出了她光滑细致的肌肤。
“住手!”伊璃惊呼一声想挣扎,但下一秒又被蓝萨斯的手压回床垫,她睁目凝视,望进了蓝萨斯那双闪着恶意的眼眸。
“别动,这把匕首很利,伤了你可不好。”他低声警告,然后更加放肆地以匕首削去残余的衣服碎片,直到属于少女的美丽丰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之中。蓝萨斯微微眯起了眼,再次耐心地问道:“名字?”
“伊璃。”她恶狠狠地瞪着蓝萨斯,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伊璃’,这个名字很美,做刺客不是太可惜了一点?”蓝萨斯喃喃地念了几次她的名字,继续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要杀就杀,我不怕!”最多就是死在这个魔君的手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说,我还是有办法知道。”蓝萨斯漫不经心地开口,轻松拾起她衣服碎片的一角道:“在你们人宫之后,每个人都会穿上可以辨识身份的服装;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有答案,你是梅滋镇这个春天献上的少女。”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伊璃暗自心惊。她以为每个女官的衣服看起来都差不多,心想就算行刺也不会牵扯到其他人,却没想到蓝萨斯居然可以从她身上的衣服判断出来。
“我喜欢享受逼供的乐趣,再说并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大胆的刺客出现,你让我的生命……增添了许多乐趣。”蓝萨斯诡异地扯开嘴角,灰蓝色的眼紧锁着她的绿眸道。“伊璃,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法子可以查出是真是假,也别怀疑我的能耐。记住了,千万别对我说谎哩,我对你的了解,或许远远超过你所能想像的,明白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伊璃被他专注的凝视弄得心慌,更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是我自己决定要行刺你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是吗?或许我该将所有梅滋镇的人都抓来,一个一个拷问,弄清楚到底是你一个人不要命,还是整村的人都不要命了。”蓝萨斯冷冷地开口,满意地看到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我根本不是梅滋镇的人。”伊璃急忙解释。她知道蓝萨斯并不是说着玩的,而她更不能让无辜的人为了自己而丧命,于是她解释自己是路经梅滋镇时,被镇民下了迷药,充当人数给送进宫来的。
“喔!你被人下了迷药送进宫来,现在落在我的手上,你居然还想为那些镇民开罪?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呢?”蓝萨斯不以为意地挑高一道眉。
“这是一个乱世,每个人只是试着想生存,我不怪他们的。”伊璃有些疲倦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你不会明白的。”
蓝萨斯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正当伊璃以为他就要动手取自己性命的时候,蓝萨斯却扯开一抹笑,低下头不怀好意地开口道:“真希望我杀了你?”
“既然我敢来行刺你,我就不怕死!”伊璃勇敢地回视他的眼。从小到大她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太难过吧!
“剥夺一个惧死之人的生命才有乐趣,对你,我有更好的主意。”蓝萨斯喃喃自语。心中为她脸上那抹淡淡的挑衅,莫名地兴起了征服的欲念。
不让伊璃有任何消化他话意的时间,蓝萨斯已经低下头。
“你要干什么?”伊璃胀红了脸怒斥道,挣扎地扭动身子,但是她被蓝萨斯牢牢地定在身下,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死亡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我可不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你。”蓝萨斯灰蓝色的眼眸变得更深,惹得她的身子猛烈地颤抖着。
“住手!”被扣住的双腕被高举过头,身子也被压在他坚实的胸膛之下,伊璃根本没有力气和他抗衡。
她的脑中一片慌乱,原以为自己失败后,最糟的不过就是死在蓝萨斯的手下,没想到现在他不杀她,反倒是想要侵占她的身子!她到底该怎么办?谁可以救她?
“不要!”伊璃的挣扎只是让情况更糟,她不停地扭动,反而让蓝萨斯更加贴近她的身子,让自己被他吮吻得更深了……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这个邪恶的男人侵占自己的身子!伊璃悲愤地想着,她偏过头,目光扫到被蓝萨斯扔在一旁的匕首,心想只要拿到它就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啊!”她的手才触碰到匕首,手腕就被一个更强大的力量扣住了,她惊愕地抬眼,看到了蓝萨斯,他拿起匕首用力一抛,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你想寻死之前,多想想那些被你牵连的无辜生命。你要是反抗,信不信我会杀光所有梅滋镇的人,嗯?”
“无耻!”她瞪大双眼,想都不想地伸手掴了他一巴掌。
伊璃一巴掌打偏了蓝萨斯的脸,后者不以为意,灰蓝色的目光除了原先的欲念外,更增添了一丝戏谑。
“原来这只小猫有爪子。”他“嘿”地一声冷笑;那一巴掌无形中带出了蓝萨斯血液中的残酷,让他更想见到她无助屈服的模样。
“杀了我!不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羞辱我!”她的俏脸胀红着,因为气愤、更因为羞耻。
“低劣的手段?我甚至还没开始哩!”他不怀好意地开口。
“啊!”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绝望地闭上眼睛。
“睁开眼。”他命令道。“若是看不到你屈服的模样,这一切都将变得没有意义,不是吗?”
伊璃偏过头消极地反抗着。蓝萨斯甚至将她求死的权力都剥夺了,她痛恨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蓝萨斯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到她已经将自己的嘴唇咬破,还渗出了鲜血。
“咬伤自己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吗?”蓝萨斯低下头,饱含欲念的嗓音在她耳边放肆地问着。
像是要证明他所说的话,蓝萨斯将自己挤进伊璃的双腿之间,缓缓地俯下身子,手臂贴着手臂,额头抵着眉心,他享受着她的不安,此刻的蓝萨斯就像是一只即将要品尝猎物的灰狼,灰蓝色的眼闪着掠夺的光芒、嘴角也漾起得意的笑痕。
伊璃不自在地想扭开蓝萨斯,不但徒劳无功反倒是让两人更贴近了,他开始以一种缓慢的动作贴着她磨搓。
“别……”伊璃虽然紧闭着眼睛,但是仍能感觉得出自己的改变,这种身体上无法控制的反应让她更加挫败,几乎想在这样的羞辱中死去。
“睁开你的眼睛。”蓝萨斯的目光始终看着她,欣赏着她动情时每一种细微的变化。一只手再次滑到她温热的女性,两指捏住花苞里的核心开始揉搓,果然让她惊愕地睁开了眼睛。
“住手!”伊璃无助地扭动,口中发出尖锐的喘息声。
“你这双翠绿色、像猫咪一样的眼睛美极了。”他贴在她的嘴边低语。“让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他们屈服于我的时候,会发出什么样美丽的光泽……”
伊璃的体内产生了一股陌生的热流,她像是在水里又像是在火里,下腹部仿佛有一把火苗在燃烧;不该有回应、不能有回应,但偏偏她的身体像是有自己意识般地开始蠕动,甚至渴望贴近他邪恶的手。
她不要这个样子,谁来救救她?
“萨克师父,救救我!”下意识地,伊璃大声喊出师父的名字,眼角流出了羞愤的泪水。
蓝萨斯所有的动作停止了,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跟着以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问道:“刚才你喊的人是谁?”
伊璃仍是固执地别过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喊出师父的名字,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蓝萨斯任何事情的。
“所以你并不是单独一个人,还有其他的内应是吗?”蓝萨斯低头审视伊璃的表情。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伊璃睁开眼睛,眸中闪着绝不屈服的火焰。
“是吗?”蓝萨斯忽然松开手,从伊璃身上翻起,随意拉了件被子遮住她的赤裸,跟着说道:“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我倒想看看,在这卡里斯王国,到底有几个人有胆子来行刺我?”
伊璃紧紧拉住被单,只是瞪着他看。虽然不知道蓝萨斯为什么突然决定放过自己,但她确确实实松了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我的身边。”蓝萨斯看了她半晌后,说出自己的决定。“若是你妄想逃走或是什么的,梅滋镇所有的人就要跟着陪葬,明白吗?”
“你今天不杀我,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伊璃冷哼出声。卑鄙的家伙!只会用无辜的人来要胁她。
“是吗?”蓝萨斯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戏谑道。“别忘了我说的话,美丽的女刺客,我总有一天会看到你屈服的模样。”
说完这句挑战似的话之后,蓝萨斯霍地松开手将她往床上一扔,随手拉了一件披风搭在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到蓝萨斯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伊璃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和蓝萨斯对峙,就像打了一场仗似地让她感到疲倦。
“老天!我到底让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困境?”
是她自己向恶魔挑衅的,至于自己有没有赢的机会,她真的不知道……
6
金色的阳光透过墙、透过窗,慢慢替原本漆黑的房间增添了亮彩,以一种温柔的方式唤醒在床上熟睡的人。
“唔。”半梦半醒的伊璃,在睡梦中听到了有人细声交谈的声音。
“嘘!小声点,小心别吵醒了她。”
“我们赶快把房间整理一下吧!”
这些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但是却近得像是在她的身边。伊璃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打扫她的房间呢?!
“啊!”下一秒,伊璃已经从床上惊跳起,脑海中已经将昨天的种种记忆自动跑了一次。
她昨晚被蓝萨斯那个魔君带到这里,险些就要受到他的侵犯,虽然他最终是离开了房间,但是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深怕蓝萨斯去而复返,就这样一直戒备着,没想到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在蓝萨斯房间的两名少女也被伊璃的叫声吓了一跳,慌乱地对着伊璃道歉。蓝萨斯王的房间从来不曾留女人夜宿过,而这名女子可以睡在这里,表示她一定很重要,要是惹她生气那就完了。
“不!不关你们的事,只是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伊璃也胀红了脸尴尬不已。
虽然说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是床下四处散着她被撕毁的衣服,而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请帮我拿一件新的衣服好吗?”伊璃不好意思地开口,赤裸着身子让她浑身觉得不自在极了。
“好的。”其中一名女仆连忙点头,很快地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离去的少女折而复返,手上还捧着一套衣服,她走向伊璃恭敬地开口道:“让我服侍您更衣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伊璃觉得更不自在了。蓝萨斯又想使什么花招来对付自己?她明明是一名刺客,一个生与死都握在他掌心之中的人,又何必找这些仆人服侍她,好像她是什么重要人物似的。
两名女仆左右为难地对看一眼,不敢违背伊璃的意思,却又怕蓝萨斯王知道之后会惩罚她们。
“别担心,我真的可以自己来。”伊璃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衣服,再一次温和地婉拒她们的帮助。
“是,那我们下去了。”两名女仆对看一眼,最后莫可奈何地退下。
伊璃迅速地将那件衣服套上,整个穿戴好之后,不禁窘困地胀红了脸。这到底是什么衣服?!式样暴露不说,就连质料也单薄得可以,这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不单是让她大半的肌肤裸露在外,胸前的丰盈也若隐若现,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
“可恶!”伊璃低咒出声。蓝萨斯以为这样就可以羞辱她吗?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倒,乘了那个魔君的心!
穿着这一身衣服走出房间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不过她更不想看到的是蓝萨斯得意的眼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不愿意再待在这个房间里,虽然说蓝萨斯不在,但是他的气味还有存在感都充斥在这个阳刚味十足的房间里,不断地提醒她昨晚羞耻的回忆。她不愿意待在这里!
伊璃深吸一口气,仰着头、挺起肩膀,带着绝不屈服的决心,大步地走出了蓝萨斯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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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斯王国西侧。费其斯神殿“卡默,有件事我觉得很古怪。”一大早,德瑞克就来到西侧的费其斯神殿,欲和魔法师讨论昨夜不寻常的事情。
“什么事?”为了降低蓝萨斯的戒心,卡默自那天宴会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避开与蓝萨斯碰面的机会。
费其斯神殿是以往国王举行仪式、祭拜阎兽神的地方,而蓝萨斯自从十五年前继位之后,就鲜少来到这个地方了。
“昨天夜里,我按照计划邀请蓝萨斯到宴会上,但是突然有一名女仆拔出匕首欲行刺蓝萨斯。”德瑞克与卡默试着想理清其中的奥秘。“蓝萨斯继位十五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再说,以蓝萨斯的性子,他大可当场将那名刺客杀死,但是他没有,还把那名刺客带回了自己的寝宫,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这种事?”卡默也觉得奇怪,这件事果然有些奇怪。
“蓝萨斯对女人向来不在乎,这些年我不断地试探,试着想找出他的弱点,但是这个家伙太可怕了,我几乎找不到可以让他动心的人与事物。”德瑞克向卡默分析这些年他观察的心得。
除了几天前死去的美黛,还有十几年来不同的女人,都是他认定了蓝萨斯和她们之间有着似有若无的暧昧,他将这些女子全抓过来,想藉机要胁蓝萨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乎那些人,但是他全都失败了!
蓝萨斯的脸上从来没有别的表情,他可以毫不在乎地看着他处决那些女人,灰蓝色的眼平静无波、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白费心机。还有那个美黛,他居然可以无情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捏死她。
“那名女子长得什么模样?”卡默眯起眼,同样被蓝萨斯不寻常的反应勾起了兴趣。
“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德瑞克蹙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跟着懊悔地大叫一声。“该死!我居然被蓝萨斯耍得团团转!”
“怎么了?”
“该死!她们是同一个人!”德瑞克咬牙切齿地开口。若不是卡默问起那个女仆的长相,他真要被蓝萨斯给唬了过。
昨晚行刺蓝萨斯的女仆有着一头极为特殊的红棕色长发,和他那天打断蓝萨斯沐浴时所看到的女仆是同一个!
“同一个?你曾经见过她?”卡默好奇地问。
“前几天美黛逃走的时候,我听侍卫通报蓝萨斯找了一名女仆过去,我以为是美黛所以闯了进去,结果对方却是一名红棕色长发的少女。”德瑞克恨声开口。“我看她不是美黛所以放了她一马,没想到却中了蓝萨斯的计。”
王宫里不缺女仆,要是你喜欢,给你也无妨!他记得蓝萨斯是这么说的。原来蓝萨斯是不想让他带走那名少女,才会故意用这种不在乎的语气说话。可恶!他居然被蓝萨斯给戏耍了!
“这么说,那名少女倒是值得我们多下心思去研究了。”卡默眯起了眼。姑且不管是不是真的,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蓝萨斯的机会。
“嘿嘿,若她真的是蓝萨斯在乎的女人,那我可迫不及待要得到她了!”德瑞克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他不会永远是输家的!现在蓝萨斯已经暴露出他的弱点,他可是等不及就要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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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蓝萨斯寝宫的伊璃,浑然不觉自己处境已经陷入无比的危机之中,她百无聊赖地在王宫里逛着,最后走到于昨天遇到萨克师父的花园,虽然知道师父出现解救她的机会几乎是零,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来到这个地方。
“是你?”没想到伊璃才刚踏进花园,居然就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蓝萨斯。
蓝萨斯灰蓝色的眼上下打量了她好几回,性感的唇咧开一抹恶劣的笑,俊邪的面孔写满了戏谑之情,浑身上下仍是漾着那抹让她深恶痛绝的支配者气势。
“小猫,看来我低估你了。”他挑高一道眉淡淡地说道。“我以为你会像一只闹脾气的小猫,什么也不做,缩在床上等着我的爱怜。”
“你别作梦了。”伊璃轻啐一声,毫无所惧地怒瞪着他。
“是吗?”蓝萨斯缓缓起身,踩着优雅的脚一步一步朝她进逼,眼眸微微眯起、满意地看着她绿色的眼流露出一丝惊慌,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你要干什么?”直到伊璃光裸的背部接触到粗糙的树干,她才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我的小猫好不好。”他似笑非笑地低语,以指尖捞起她一撮长发,恶意地用它轻轻滑过伊璃胸前的柔软。
“不要碰我的头发!”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努力做出不在乎的模样,但脸颊仍是不可自抑地羞红了。
“那么,只要不碰头发,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喽?”蓝萨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手指倏地下滑,一掌握住了她一边的丰盈。
“放手!”她浑身二震,双手使劲向前一推;若是她手上有刀,一定一把刺人他毫无人性的心脏里。
蓝萨斯只是笑了笑,身子却不再进逼。“你很有趣,就保持这个样子好了,太早被驯服的野猫未免太无趣了。”
正当伊璃以为他要放过自己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搁在她的耳边,后者本能地想退开,但耳边瞬间传来一阵刺痛,耳垂上已经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这是什么?”伊璃警戒地退开,伸手一探摸到像是耳环的饰品。
“没什么,只是给宠物的一个小礼物。”蓝萨斯淡笑着退后,有点遗憾地开口道:“就这样了,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玩。”
伊璃死命瞪着蓝萨斯,无言地以目光谋杀他,虽然知道这么做一点用处也没有,但是每每和蓝萨斯对峙,自己似乎都占不了上风,那么除了以这种幼稚的方法表达她的愤怒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给宠物的礼物?!可恶的家伙!”蓝萨斯一离开,伊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耳朵上的饰品取下,但是扯了半天,除了耳垂快被自己扯断外,那个耳饰就像是镶嵌在她皮肤里那样的紧。
和那只耳饰又奋战了半天,伊璃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生气地跺脚,最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花园。
伊璃离去之后,有一条人影从草丛里缓缓地站起,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彩,往宫殿的另一个角落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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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整天伊璃都没有再见到蓝萨斯,她从仆役的口中得知蓝萨斯王出城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于是她念头一转,打算利用这个时间潜回密道;说不定萨克师父会在那里,或许他可以教自己该怎么摆脱蓝萨斯这个难缠的角色。
“你们是谁?”刚踏出蓝萨斯的寝宫,伊璃就看到两、三名侍卫站在她的面前,她认定了对方是蓝萨斯派来监视她的人,不悦地蹙起两道弯眉。
他们都不说话,两个人来到伊璃的身后,以长剑比着伊璃,示意她跟他们一起走。
“你们想干什么?”伊璃冷声问道,全身都警戒了起来。
“只是请你到一个地方,你最好别反抗,不要逼我们出手伤你。”其中一名侍卫开口威胁,特意将长剑伸到她的眼前,好让她知道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可恶!你们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更讨人厌!”伊璃已经受够了这种动不动就被威胁的处境了,她身子一侧、闪电般出手击向其中一名侍卫。
“你干什么!”其他两人显然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伊璃把握住他们发呆的一刹那,出手夺过其中一名侍卫的长剑,一脚将他踢开,跟着转过身专心地面对其他两人。
“可恶的女人!”他们显然没想到伊璃会使剑,却被她的反抗激起了更大的怒火,也拔出了长剑和伊璃打了起来。
伊璃最拿手的本事之一就是剑法,以前在洛克里山时,连白妖精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对付这两名侍卫可说是绰绰有余,再加上被蓝萨斯变相地囚禁之后,她有一肚子的怒气没地方发泄,正好就拿这两个侍卫来出气。
过不了多久,伊璃已经将其中一个人的长剑砍落,还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再来就是你了!”伊璃冷笑,举起长剑又向另一个侍卫击去,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突然卷起一阵奇怪的风,伊璃还来不及转身,一股腥臭的气味已经急袭而来,她不小心吸了一口,只觉得胸口变得郁闷、头脑也开始晕眩,跟着眼前一黑,她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将人带走。”风中传来低哑的嗓音命令着。
侍卫们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地将伊璃一把抱起,迅速地离开了寝宫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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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可以醒来了!”淫邪的男音在耳边响起,跟着是一阵阵刺耳的笑声,让浑身觉得难受的伊璃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你!”一睁开眼睛,伊璃就看到了德瑞克王子坐在轮椅上笑得好不开心,眼中闪着一种残酷的光芒。
“欢迎来到我的地方。”德瑞克有礼貌地弯身,故意向她行了一个礼。
“这是……”伊璃试着想移动,这才发现她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她居然手脚大开地被人绑在木柱之上。
“这是小小的欢迎礼,希望你会喜欢。”德瑞克以手推着轮椅,慢慢地朝她的方向移动。自从知道这个女子或许对蓝萨斯很重要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狠狠羞辱她了。
“你想做什么?”伊璃低咒出声。卡里斯王国里果然 全部都是变态疯子。
“没什么,这是我们兄弟之间喜欢玩的小游戏。”德瑞克来到她的面前,以剑柄抬起她的下巴道。“游戏的名称就叫‘掠夺’,任何属于蓝萨斯的东西,我都会想尽办法将它夺过来,一如蓝萨斯夺走了卡里斯国的王位一样。”
“你们全都是疯子!”伊璃的身子不寒而栗,她甚至无法直视德瑞克的眼睛,其中那一抹残忍的光芒让她觉得恶心。
“嘿嘿!你怎么不哭着求饶?我喜欢听女人哀求的声音,尤其是快要断气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真是人世间最美丽的乐曲了。”
伊璃闭上眼睛,努力保持镇定,知道德瑞克是故意说这些让自己觉得难过的,她绝对不能上当。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又是从哪里来的?”德瑞克笑着问,这是卡默要他在杀人前必须问出的事情。不能立刻开始凌虐她实在有点可惜,但是他有耐心慢慢地玩。
伊璃却始终以一种轻蔑的目光望着他,让德瑞克再也忍不住地吼叫出声。
“该死的!你那是什么眼光?”他又急又怒,跟着拔起腰间的软鞭便朝伊璃的身上抽打着。
“呜……”伊璃闭目待死,心想就这样被他打死,也好过被德瑞克这个疯子凌虐致死。
“叫啊!叫出来!”德瑞克见她硬撑吞忍,鞭子挥动得更疯狂了。
就在这个时候,伊璃的耳饰忽然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瞬间笼罩了伊璃整个身子,就连德瑞克也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
“这是什么?”德瑞克伸手遮住眼睛,不住地喊叫着。
伊璃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笼罩在她身上的光芒带着一股暖意,就连她身上的伤也渐渐变得不痛了。
淡绿色的光从强烈慢慢转弱,最后缓缓地消失,奇怪的是当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的时候,伊璃身上的伤也全部都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德瑞克惊愕地大叫,是谁在搞鬼?!
就在这个时候,德瑞克的寝宫前传来了低沉的笑声,德瑞克一抬头,几乎吓白了一张脸,蓝萨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了!
“王兄,原来我失踪的小猫咪跑到你这里来了。”蓝萨斯扯了扯嘴角,神情自若地走向伊璃,将她从木柱上解了下来。
伊璃被蓝萨斯被动地搂着,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她该是恨他的,但为何在看到他的一刹那间,心中却顿时松了一口气,产生了一种可以放心的感觉?
“蓝……蓝萨斯!”德瑞克脸色铁青。他的眼线不是说蓝萨斯已经出城了,怎么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
“我来带走我的小猫,王兄你应该不会反对吧!”蓝萨斯的嗓音轻柔,但却让德瑞克一连打了几个冷颤。
“对了,王兄。”离开之前,蓝萨斯再次回头、有些遗憾地开口道:“既然你我都失去了耐性,下个月的比试就提前到下个星期吧!这一次,你我都该做一个彻底的了结了。”
说完之后,蓝萨斯带着伊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呆若木鸡的德瑞克有好半晌只能坐在那里发呆,直到膝上的长剑滑落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才猛然惊醒。
“帮我把卡默找来!快点!”德瑞克咆哮出声,扯开喉咙大喊。
这一次蓝萨斯是认真的!他知道,若是他和卡默再不加快脚步,两个人就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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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萨斯把伊璃带回寝宫,一把扔到柔软的床上。他盯着伊璃看了半晌,最后缓慢地开口道:“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所有物。”
“不要开玩笑了,谁是你的所有物?”她胀红着脸爬起,大声反驳。
“看来我必须烙下我的印记,让其他人绝了念头才是。”蓝萨斯喃喃自语,高大的身影带着惊人的气势走来。
“你要干什么?”老天!刚躲过一个恶魔,现在又来了一个。
“你说我想做什么?当然是完成上次没做完的。”蓝萨斯撇嘴,长手一抓就扣住了她的脚踝,将伊璃轻而易举地困在身下。
“放开我!”她强烈挣扎、不停地扭动。
“小猫,别挣扎了,这一次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我得到你。”他一只手扣住伊璃的双腕,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
“乖一点,一会儿我会让你开口求我……”他的大掌轻松地覆上她胸前的蓓蕾,熟练地开始撩拨她的情欲。
“你不要妄想!”
“是不是妄想,我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蓝萨斯“刷”地一声将她身上残存的衣服扯下,露出了伊璃完美无瑕的身子;纤细的腰、修长的美腿,还有随着她剧烈呼吸上下起伏、让人为之疯狂的淡粉色蓓蕾。
伊璃双手握成拳头,紧闭着双眼,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反应,就算她不能反抗、不能自杀,那她就当自己死了,怎么也不能有反应。
蓝萨斯跟着褪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副让人面红耳赤的纯男性躯体;宽阔黝黑的肩、肌理分明的精壮胸膛,长过肩头的黑发微散地披在肩头,衬得他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伊璃就是他即将享用的猎物。
“不准别开眼。”他炙热的气息落在她耳际,伸手捏着她细致的下巴,迫使她回望自己。
伊璃胀红了脸动也不动,只是在内心不停地祈求,让这些羞耻快点过去。
“瞧,我们会是多么适合的一对。”他缓缓降下身子,男性胸膛像是带着火苗的铁块,丝毫不留任何缝隙地紧密贴上她赤裸裸的柔软,让伊璃不由自主地浑身发颤。
“我恨你!”再也逃不开了!但是她却不愿意露出害怕的表情,知道她的恐惧只会满足他邪恶的快感。
“是吗?我倒想知道你可以倔到什么时候。”她的耳边传来蓝萨斯低沉的笑声,下一秒,伊璃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扣住,跟着被一道力量拉了起来。
伊璃惊骇地睁开眼,发现蓝萨斯跪坐在她的双腿之间。
“啊!你要做什么——”什么都来不及说出口,蓝萨斯已经开始了他的折磨……
“啊!”直到伊璃的身子剧烈地颤抖,口中发出崩溃的啜泣声,蓝萨斯才满意地退开。
他重新回到伊璃的身上,见她紧咬着下唇,紧得连唇瓣都渗出了鲜血,蓝萨斯微微蹙眉,伸手拨开了她紧闭的唇,不让她再咬伤自己。
“为什么咬伤自己?又想让我心疼吗?”蓝萨斯在她耳边暧昧地问道。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她张开眼,毫无所惧地瞪着那一双被情欲渲染得更深的灰蓝色眼睛。
“为了我刚才带给你的欢愉,还是我即将带给你的疼痛?”蓝萨斯咧嘴一笑,直视着伊璃闪着怒焰的绿眸。
“呜……”伊璃忍着身子被撕裂的痛楚,但仍是不肯示弱,她再一次紧咬着下唇,灿亮的绿眼燃着熊熊的火焰。
“小猫,别露出这抹让我心动的表情。”蓝萨斯定住身子不动,伸出手探入伊璃的口中,不让她再折磨自己渗血的嘴唇,他的手指才探人,伊璃就毫不留情地张口咬住,直到她口中尝到了蓝萨斯鲜血的滋味。
“嗜血的猫咪,尝到我的血让你得到满足了吗?”蓝萨斯并不急着缩回手,饱含情欲的眼眸又增添了一抹赞赏。“这是你的挑战吗?那么我接下了。”
“如何?现在还想杀我吗?在我们分享了如此的欢愉之后?”蓝萨斯从她身上退出,不怀好意地问着。
伊璃别开脸,不愿意看他得意的脸孔,那只会加深自己的屈辱,让她想起自己居然无法抗拒他、甚至还热情地回应着。
“不想说话,那也无妨。”蓝萨斯从床上起身,随手拿起自己的披风遮住她赤裸的身子,跟着从床上扯出沾有她处子血迹的白巾道:“这是你从宠物变成我的女人的证据,我会多派些人服侍你,不过这几天可别乱闯,我可没把握每次都救得了你。”蓝萨斯吩咐道。为了避免麻烦,或许他应该将伊璃关到比试结束之后。
“我不稀罕——”伊璃冷冷地别过脸。
“小猫,别再逞强了,事实上刚才你我一样乐在其中,不是吗?”蓝萨斯撇撇嘴开口道。“别告诉我你宁愿选择我的皇兄,我可是会伤心的。”
蓝萨斯说完这些话之后,不再多看她一眼,随手拉起一件袍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伊璃从床上坐起,即使蓝萨斯已经离开了,他的存在感依然强烈。空气中仍残留着他浓烈的气味,凌乱的床单,还有她身上数不尽的吻痕,在在显示了蓝萨斯刚才的占有是多么的彻底。
“我不会认输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伊璃伸手用力抹去凝在眼眶的泪水,以一种再坚定不过的语气发誓道。
蓝萨斯纵使可以得到她的身子,但是他绝对绝对得不到自己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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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伊璃几乎成为了蓝萨斯的笼中鸟。
在蓝萨斯的寝宫外,至少有五到六名的侍卫守在门外,以极为恭敬、但是强硬的态度禁止她外出。第三天的时候伊璃再也忍不住想硬闯,但是才刚动手,蓝萨斯就像是无所不在的鬼魂般地出现,一下子就打掉她手上的武器,跟着像扛布袋一样地将她扛回房间。
“闷坏了?看来我必须想办法消耗你的体力!”将她毫不温柔地甩上床,蓝萨斯开始褪下自己的外衣。
“蓝萨斯,你敢——”话还没说完,伊璃的咒骂已被他的唇封住。
“小猫,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没有什么不敢的。”蓝萨斯戏谑地挑眉,跟着俯下身子……
蓝萨斯说得对,他没有什么不敢的!他用他的手、他的唇,彻底地让她疯狂、崩溃,让她一次又一次冲上顶峰,再一次沉醉在他的怀抱之中。
“再等几天我就让你出去。”激情过后,蓝萨斯抵着伊璃汗湿的额头,紧贴着她颤动的红唇开口。“若是你再试着找门口的侍卫打架、或是逃走,我就将它当成是你邀请我的暗示,那么我会很乐意陪你消磨过多的时间,嗯?”
伊璃偏过头,才不会答应“不逃走”这种愚蠢的事。
“小猫,为什么不说话?”蓝萨斯似乎知道要怎么撩拨她的脾气,他低下头暖昧地问道:“我真的将你累坏了吗?”
伊璃正要回嘴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真可惜,不能陪你了。”蓝萨斯戏谑的眸子在下一秒恢复成冷静的模样,拉起长袍就离开了床上。
“什么事?”蓝萨斯走到寝宫面前,看到了一脸慌乱的侍卫。
“我遵照了您的吩咐躲在那里,我看到了……”侍卫压低了声音,在蓝萨斯的耳边迅速说着。
“做得好,先下去吧!”蓝萨斯听完之后目光一敛,转身对门口的侍卫道:“好好守着这里,别让任何人进入。”
“是,属下们遵命。”
蓝萨斯满意地点点头,迈开大步迅速地离开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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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其斯神殿神殿之中,笼罩着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氛;身穿白袍的少女躺在祭祀平台上,她的身旁站着魔法师卡默和德瑞克王子,他们双手平放胸前,口中不断念着一种奇怪的语言。
“伟大的阎兽神,我——德瑞克。斐尔以卡里斯王国之王储身份呼唤您,请您听从我的呼唤,跨越时空的黑暗降临于此吧!”一连串的魔法咒语之后,德瑞克高声地喊着,以仪式呼唤着阎兽神。
刹那之间,一阵腥风吹起,神殿里充满了野兽的气味,跟着,一团黑暗的阴影出现在德瑞克的眼前。
“伟大的阎兽神!我将献上祭品,祈求您的力量,求汝赐予我无形的力量……”德瑞克继续祈求着。
“啊!”突然之间,卡默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他的咽喉,他挣扎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德瑞克王子,这……”
“卡默,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单单一名少女阎兽神是不会满意的,不如你就牺牲自己、成就我德瑞克的心愿吧!”德瑞克冷淡的声音响起,跟着继续道。“反正你最终是活不了,十五年前蓝萨斯驱逐你的原因我很明白,因为是你怂恿父王献上蓝萨斯的母亲,成为阎兽神的祭品对不对?”
“啊!”卡默瞪凸了双眼,双手仍是痛苦地摆动着,他可以感觉到一股力量开始在侵蚀他的身体,这表示阎兽神已经接受了他是祭品的事实,开始在吸取他的力量了。
“我的母亲也是拜你之赐,才牺牲的,对吧?那么现在,该你尝一尝当作祭品的滋味了!”德瑞克“嘿”地一声冷笑。“魔法修为越高的人生命可以维持得越久,但相对的,承受的痛苦也就更多,好好享受吧!”
“德瑞克……”卡默痛苦地低语,怎么也想不到德瑞克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当初的确是他提议拉杰。斐尔献上自己的妻子当祭品,因为她们都是精灵一族,具有强大的魔力。当时王采纳了他的建议,将两位妃子献给了阉兽神,后来他却因为害怕蓝萨斯或是德瑞克的报复,逃出了卡里斯王国,流浪了整整十五年,最后被德瑞克派在外面的人找了回来,共同商议推翻蓝萨斯的计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中了德瑞克的计谋。
“想知道我为什么除掉你吗?”德瑞克冷笑数声,跟着道。“我这双腿废了,也是拜你所赐。当年,我将蓝萨斯的母亲被当成祭品一事告诉了他,原本只是想刺激他,看他那张脸到底会不会有震惊的模样,结果你看到了,他废了我的腿、夺走了我的王位,让我生不如死地活着,这全是拜你所赐啊!”德瑞克恨声开口。
一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蓝萨斯的实力有多么可怕,只是蓝萨斯一直隐藏得很好,甚至没有夺取王位的野心,但是因为自己挑衅的语气,蓝萨斯就废了他一双腿、夺去他最在乎的王位,虽然蓝萨斯让他活着,但却是生不如死……
“十五年了,我日以继夜都在想法子夺回原本是我的王位。你知道蓝萨斯是怎么折磨我的?他每一年都会办一场比试,赢的人可以得到卡里斯的王位;这就是他折磨我的方法!”德瑞克咆哮出声。“整整十五年,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怎么激怒他,他都不曾取我的性命;这并不是仁慈,是他对我的一种惩罚,让我痛苦万分地活着,看着他、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德瑞克说到这里,缓缓地走到卡默的面前,伸手扯下他戴在胸口的幻色宝石说道:“这种日子已经够了!这颗幻色宝石我会好好利用的,你看着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卡默喘息着,感觉到生命逐渐地自他身上流失,但是他却没有半点方法,一股刺痛又从心脏的位置开始。以他修练多年的法力来说,阎兽神至少要十天才能吸尽他的力量,那表示他得生不如死地再活上十天,这或许就是他的报应吧!卡默露出一抹苦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伟大的阎兽神!我召唤您,这是圣王的幻色宝石,我将它献给您,求您赐给我无敌的法力,让我得到这个国家吧!”
德瑞克单膝下跪,恭恭敬敬地将那条项链捧在手上。
“吼”!黑影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一阵风吹起,将那条系有幻色宝石的项链卷到了黑影之中,不一会儿,那条项链又从黑影中飞出,回到德瑞克的手中。
“伟大的阉兽神,您为何不接受我的献礼?”德瑞克好奇地开口。
“将幻色宝石的使者带到我身边!”低沉诡异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以一种没有起伏的音调说着。
“幻色宝石的使者?!这是怎么回事?”幻色宝石的使者在卡里斯城内吗?
“将使者带来,召唤出幻色宝石的力量,我需要那一股力量。”黑影再次开口。“将那名使者带到我的面前,我就会赐予你你所需的力量!”
“多谢阎兽神。”德瑞克恭敬地开口,他抬起眼,看见那道黑影射进了卡默的身上,原本奄奄一息的卡默这时候张开了眼睛。
“您是……”德瑞克亦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需要这具身体,幻色宝石的使者就在这城里,我可以感应得到。”卡默忽然以一种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是。”德瑞克再一次恭敬地低下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成喜悦的弧度,这一次有了阉兽神的帮助,他一定可以成功的。
蓝萨斯,走着瞧吧!十五年来的折磨,这次他要一口气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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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深夜,伊璃是被人在睡梦中唤醒的。
“谁?”她吃了一惊,下一秒嘴巴已经被对方用手盖住了。她以为又是蓝萨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是我萨克。”黑暗中传来了伊璃熟悉的声音。“别出声,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师父。”伊璃泫然欲泣,心中充满了感动的情绪。师父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被软禁在这里的事,才会拼命潜进来救她的。
“我们时间不多,快跟我走。”萨克松开手,迅速命令道。
伊璃点头,紧跟在萨克的身后离开了蓝萨斯的寝宫,一路上的侍卫都睡着了,不知道师父是用了什么神奇的魔法,居然可以让他们全体都睡着了而不被发现。
两人到了密道,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一道墙前面。
“我记得你说过出城的路一个月只开启一次,但是现在的时间还没到不是吗?”伊璃好奇地开口。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萨克并没有多加解释。催动这种开启通道的魔法并不费神,但是会引起很大的魔法波动,若是一个月内连续使用两次,城内其他会魔法的人就会感应到这股波动,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他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萨克开始念出咒语,不一会儿,前面的墙已经慢慢消失,眼前缓缓露出了一条道路。
“道路出现了!”伊璃赞叹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出现了诡异的笑声,伊璃和萨克警戒地回头,看到了德瑞克还有他身后的卡默。
“我可发现你的秘密了。”德瑞克邪邪一笑,一双眼满足地停在伊璃的身上,得意道:“这么急着想将她送到哪?”
“你可以走路了!”伊璃“咦”地一声惊奇道。
萨克同样也发觉到德瑞克可以走路了,他防卫性地将伊璃拉到自己的身后,以身子挡在她的面前。德瑞克的脚已经痊愈,那么这表示他已经得到了某种力量。
“伊璃,通路已经出现,你先走。”萨克对着伊璃轻声道。
“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伊璃心中一惊,怎么也不愿意让师父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她知道德瑞克有多残忍,既然被逮到了,大不了和萨克一起死在这里她也不愿意回去。
“你……”
“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一个人离开的。”伊璃以坚定的语气告诉他,跟着笑道:“再说我们未必打不过他,这些年你教了我不少东西,应该知道我的本事!”
“好了!你们两个就受死吧!”德瑞克冷笑一声,拔出了一把长剑,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尽量在我的身后。”萨克知道这场战斗无可避免,将一把长剑递给了伊璃。双方都摆出了战斗的姿势,生与死的对决,在下一秒即将要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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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德瑞克举着长剑爆喝一声,奔了过来。十五年来一直坐在轮椅上并未使他的动作变得迟钝,相反的,他的行动中更有一股凶猛的狠劲。
德瑞克一冲过来,似乎就选定了萨克当成对手,两个人一瞬间已经过了好几招,动作之快让旁边的伊璃也插不上手帮忙。
“就让我来当你的对手吧!”卡默开口,一步一步地向伊璃逼进。
“你可别后悔。”伊璃一心只想将这名看似瘦弱的老人解决掉,才好回头帮助萨克,所以当卡默接近的时候,她的长剑就已经砍了过去。
“小女娃,你的身手不赖!”卡默低笑出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闪躲着。
萨克一边与德瑞克缠斗,一边又要分神看着伊璃,在见到了卡默奇异的身手、以及飘忽不定的身形时,他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一失神,德瑞克的剑已经划破了萨克的衣袖,德瑞克露出得意的笑,开口道:“你的确该担心她,她要面对的,可是一个有着无比力量的人哩!”
卡默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了那条系有幻色石的项链,对着伊璃喃喃念出了一连串的魔法咒语,跟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正当幻色石发出了一道柔和的紫色光芒时,伊璃耳朵上那一枚蓝萨斯为她戴上的耳环也发出了一道黄色的光芒,两道光芒一接触,幻色石的紫色光晕就迅速消失了。
伊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卡默却在一瞬间发出了恐怖的吼叫声,他化成了一道黑影,冲向了伊璃——“小心!”就在黑影要碰到伊璃的一刹那,萨克咬着牙忍受了德瑞克刺来的长剑,飞身一跃抱住了伊璃,以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黑影的攻击。
萨克抱着她滚了几圈,最后晕倒在她的身上,伊璃双手摸到了黏滑的液体,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上全是萨克的鲜血。
“萨克!”伊璃泪流满面地喊叫出声。他为什么要为自己挡住那一击?他流了好多血,该怎么办?她不能让萨克死在这里!
“嘿嘿,愚蠢的家伙!”德瑞克笑着攻向前,打算弯下身子检查两人的时候,伊璃却忽然将手中的长剑往前用力一刺,德瑞克一个不小心,手臂已经被她划了一剑。
“该死的贱人!”德瑞克咆哮出声,要不是她还有用处,自己一定要将她凌迟至死。
“不要过来!”伊璃一手握着剑,一只手则在身上找寻是否有可以退敌的东西,心里已经乱成一片,完全没有了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伊璃的手中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那是一片金色的叶子。
握着它呼唤我的名字,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出现的。在她离开洛克里山的时候,可可送给她这片金色的叶子,若是她需要,他就会出现!
“可可,拜托你,救救我的萨克师父吧!”伊璃将金色的叶子握在掌心,哭着喃念道,可可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现在喊谁来都没用了!”德瑞克冷笑出声,缓缓伸出手,欲向伊璃的手臂探了过去——就在他的手要碰到伊璃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光芒忽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一条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伊璃的面前,急促地道:“抓着我的手!”
“别跑!”德瑞克大喝一声,一扑过去却只抓到一团空气,伊璃和萨克已经跟随着那一道绿光消失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德瑞克转回头,无比狼狈地开口。
“白妖精!”卡默森冷地开口,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白妖精,你是说白妖精将他们救走了?!”德瑞克惊讶地开口。
“哼!想阻止我得到幻色石的力量吗?”卡默眼中闪烁着红光,神情变得诡异至极。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啧!人都跑掉了,那一切的计划不是功亏一箦?
“我手上有幻色石,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的。”卡默“嘿”地冷笑一声。只要他得到了幻色石的力量,不管是白妖精还是什么,他通通都不会放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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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里山
“好了!到这里就安全了。”绿妖精可可将伊璃两人带到了布里斯树林,亦是以前伊璃在洛克里山居住的地方。
“可可,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伊璃又哭又笑。没想到可可真的出现,还救了她和师父一命。
“好在先前他已经施魔法打开了出城的通道,所以我并没有真正干预人之子的命运,不过接下来的事,我可不打算帮忙。”可可指着昏迷不醒的萨克,没什么好脸色。
“可可,我知道你不喜欢师父,可是他伤得好重,这种伤只有绿妖精会医治,求求你!”伊璃连忙开口,拉住了可可的手。
“不行!”可可坚定地摇头。“就算我想救他,他未必会领这个情,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要做。”
“可可。”伊璃再一次哀求道。
看到伊璃泪流满面的模样,可可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要他出手救这个男人耶?!有没有搞错!
“总之就是不行!”可可“咻”地一声化成一道光点消失了。
“可可!”伊璃大喊出声,但是可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正当伊璃绝望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空气中再次传来了可可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多迪水泉边的‘梦草’、还有‘滋尔多蕾花’疗伤的效果都不错,不过你在救人之前,先看看他是谁,再作决定也不迟。”
“谢谢你,可可!”伊璃笑着抹干泪水,急急忙忙地奔向多迪水泉边,采了许多可可指示的药草,跟着又赶回萨克的身边。
伊璃细心地将两种药草都捣碎,小心地敷在他的伤口上,一直到处理完毕之后,她才想起了可可消失前奇怪的话。
在你救人之前,先看看他是谁,再作决定也不迟!
“可可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伊璃纳闷不已,她的手有些紧张地停在萨克蒙面的黑巾前,挣扎着是不是要看师父的真面目。
“若是脸上也有伤,那就不好了,我只是检查一下。”伊璃自我安慰,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乘人之危。
伊璃闭上眼睛,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萨克脸上的黑巾,跟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啊!”伊璃在看到萨克的真面目之后,只能大叫一声、“咚”地一声跌坐在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蒙在层层黑巾之后的男子,有着立体的五官;前额饱满、浓眉挺鼻、还有一张堪称是性感的嘴唇,组合而成的是一张迷人的脸孔,该死的俊美,而且也该死的熟悉……
“蓝萨斯。”
伊璃只觉得脑门一片空白,完完全全无法思考。命运!到底对她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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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经过了三天,蓝萨斯才退了高烧、从昏迷不醒的状况中清醒。
睁开酸涩的双眼,蓝萨斯望进伊璃那一双充满了关怀的眼神,只不过眼瞳中的柔光在下一瞬间消失,变成了戒备与不信任的眼神。
“你醒了?我该称呼你蓝萨斯,还是萨克?”伊璃忍住想杀人的冲动,以冰冷异常的语调问着。
蓝萨斯伸手摸着脸,这时发现到一直蒙在脸上的黑巾已经不见,看来他真正的身份已经曝了光。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当蓝萨斯昏迷不醒的时候,她没有心思想到其他的。现在蓝萨斯已经脱离了生死关头,这几天压抑在心头的疑问、所有的情绪就像是汹涌的浪水,瞬间将她吞没了。
一个是自小救了她、教导她一切的师父,一个是残忍无情、肆意掠夺她身子的邪恶魔君,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这种荒谬到了极点的事,到现在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是你救了我?”蓝萨斯转头看了四周一眼,发现他们居然在洛克里山白妖精的森林里。啧!他可不想欠白妖精这份人情。
“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伊璃的声音因为激动提高了好几度,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掌心之中。
“看来你已经后悔救了我。”蓝萨斯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身份既然被揭穿,也就没必要再伪装隐藏了。
蓝萨斯试着想撑着手肘起身,但身上还有伤口施不上力,不过看到伊璃紧绷着脸的模样,是不大可能过来扶他一把的。
“我那时想救的是‘萨克’!”伊璃咬牙切齿地开口。谁会知道取下黑巾后,萨克的真面目居然会是蓝萨斯?更让人愤怒的是他现在的态度,似乎真面目被揭穿也无所谓的样子!
蓝萨斯仍是奋力地以手肘将自己撑起,等他从床上坐起身子时,已经累得一身是汗了。
“如果我重新蒙上黑巾,是不是有可能得到一杯水?”蓝萨斯不抱任何希望地开口。
伊璃一语不发,绿色的眼瞳像是要喷出火焰般亮得出奇。
“为什么?”伊璃再问一次,执意得到答案。
先是以萨克的身份抚养她长大、刻意隐瞒身份;再以蓝萨斯的化身不时地吓她、戏弄她,以一堆无辜人民的性命威胁她,还让她成为宣泄欲望的女仆,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变态无耻!
“什么为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蓝萨斯疑惑地挑高一道眉,摆出全然无辜的表情。
“蓝萨斯,你不要太过分!”伊璃终于忍不住地吼叫,气得连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别再露出这种要杀人的眼神。”蓝萨斯似笑非笑地开口,将身子靠回床边决定不再戏弄她。“身为蓝萨斯王,许多事情处理起来不方便,‘萨克’这个身份给了我很大的方便,并不是我刻意隐藏的。这样回答你的问题了吗?”
“既然你知道我是银城的人,又何必救我?”见蓝萨斯似乎有回答问题的诚意,伊璃决定将所有的问题都问明白“这件事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救你一命、教导你,只是让你有本事在大陆上生存,并没有其他原因。”蓝萨斯淡淡地说道。“当时我的确是奉命追杀银城的遗孤,带着你逃走的人将你扔在白妖精的地盘,我没有兴趣杀一个孩子,这就是你活着的原因。”
伊璃不相信地看着他,蓝萨斯耸耸肩表示他说的是实话。
“但是……但是你怎么能以蓝萨斯的身份,对我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想到这些日子他卑劣的手段,伊璃再次气红了双眼。
“那么你告诉我该怎么做?”蓝萨斯可是半点也没有内疚的模样。“我不只一次告诉过你早点离开卡里斯王国,记得吗?在王宫里一看到你,我以萨克的身份出现要带你走,结果你自己做了什么?从密道中跑出,装成仆役想替我刷背?当我再以萨克的身份告知你的身世、要你早点离开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混进宴会里,拿着我送你的匕首准备行刺我?”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伊璃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
“我的意思是:公平些!若是你在我的安排下出了城,事情就不会超出我的控制。”蓝萨斯就事论事地分析当时的情况。
伊璃不发一语,听完蓝萨斯的解释之后,所有在卡里斯王国的记忆通通在脑海中跑了一遍;因为萨克和蓝萨斯是同一个人,所以当她第一次见到蓝萨斯时,他眼中才会有那一抹惊愕的光芒,这也是为什么萨克会知道她在王宫里,所以急着要带她离开的原因了。
“想明白了?总不能再将所有的事都怪到我头上了。”
“就算是我不该待在王宫里,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对我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伊璃再次胀红了脸,想起了蓝萨斯的恶行。
“你指的是哪一件事?”蓝萨斯仍是好脾气地问道。
“呃……总之就是有很多不对的事情。”伊璃脸一红,决定从比较不尴尬的事情开始说起。“比方说我在梅滋镇听说的事情,你为什么每年要各地送上一百名年轻男女,还有那些失踪的人,你不能否认这都和你有关吧!”
“卡里斯王国不断地扩建,需要很多帮手,这些也是你亲眼所见,至于你所说那些失踪的人,我只是将他们安置在另一个地方。”
“你或许是随便说说。”伊璃不相信地冷哼一声。就算他是萨克,但他同时也是那个传说中的魔君,她可不能随便就被他说服了。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你若是不相信我的回答,又何必费神要问我呢,小猫?”蓝萨斯莫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
“不要用那个莫名其妙的字眼叫我!”伊璃怒吼,再次胀红了脸。
“那么停止你的张牙舞爪,这只会让我更想戏弄你。”蓝萨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与她交换条件。
“还有美黛,你都可以毫不在乎地杀了她,要我怎么相信那些人其实还好好地活着?”伊璃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她并没有死,那个时候我只是将她掐晕了,我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蓝萨斯开始解释。“第一就是让卡默知难而退,灭了他的威风;第二个原因,美黛的体内被卡默灌注了许多灵气,在那些灵气尚未离开之前她会非常痛苦,我掐晕她,让她呈现假死的状态,也算是暂时减轻了她的痛苦。”
“那么祭祀阎兽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萨斯看着她半晌,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一遍,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约莫二十年前,卡里斯国只是西方大陆上的一个小国,拉杰。斐尔是我的父王,他听从了魔法师卡默的建议,一方面以无敌的军队攻占其他国家、一方面以生人祭祀阎兽神,召唤它作为我国的守护神。”蓝萨斯以平淡的语气诉说着往事,低哑的嗓音中有着淡淡的悲伤。“父王的梦想就是成为大陆之中的霸主,就连娶王妃,他都选择了精灵族的女子,到了晚年的时候,他为了延长繁华,不惜将两位妃子都献给了阎兽神,以求得自己在人世间有更长的寿命。”
“啊!他居然将自己的妃子也献上了?”伊璃心头一震,脱口喊道。“这就是为什么你称王之后,不再祭拜阎兽神的原因了!”
她想起了在宴会上听到的消息,蓝萨斯自从继位以来,卡里斯王国就不再有祭拜阎兽神的仪式了。
“接下来的事就跟你听到的传言一样,我为了王位,不惜重创德瑞克,成为了卡里斯王国的王,一直到现在。”蓝萨斯淡淡地结语。
伊璃只能怔怔地望着他,被蓝萨斯所说的故事震撼了。刹那之间,她明白了一切。“其实你根本不在乎这个王位,但是你知道若是由德瑞克当上卡里斯国的王,所有的人都会陷入痛苦之中,以他残忍的个性,他根本不会终止祭拜的仪式,所以你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小猫,怎么,一下子我又从万恶的罪人变成了好人?”蓝萨斯扯开嘴角,轻佻的语气让伊璃怒瞪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故意要表现得这么讨人厌,但是你救了我许多次,我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伊璃坦言。虽然蓝萨斯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恶劣,但是他的确一再救了自己。
他不但从德瑞克的寝宫救了她;现在想想,蓝萨斯将自己软禁在他的寝宫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就连他送给她的耳环,都具有疗伤的功效……想到这里,伊璃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耳垂上的耳饰,它所发出的光芒不但治好了她上次的伤,就连刚才在密道里也发挥了神奇的功效。
“刚才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它刚才会发出奇怪的光芒?”伊璃真的是感到好奇。
“这个耳环是我特别做的,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产生守护的效用,也会让我知道你的所在位置。”蓝萨斯毫不隐瞒地说道。不过听到伊璃提起这件事,他也想起了在密道里发生的事情;卡默手上拿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居然发出了奇异璀璨的紫色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伊璃和蓝萨斯的背后出现了一道纯净的绿色光芒,光芒消失后出现了一位模样绝美、有着一头月光色长发的男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正是伊璃的白妖精朋友可可。
“你们看到的那一道光,是幻色石的光芒。”有着不属于人世间美丽的妖精开口说道。“传说中存在于大陆的幻色石一共有十颗,其中的一颗在银城,而幻色石之所以会发出光芒,是因为它碰到了可以唤醒宝石力量的使者。”
“嘿!原来如此,你们白妖精果然是些差劲的家伙!”蓝萨斯连连冷笑,以不屑的语气开口说道。“若她不是圣王选定的使者,十多年前你们也不会开放森林让她进来避难对不对?什么不能干涉人之子的命运?嗟!若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婴儿,你们白妖精就打算袖手旁观了对吧!”
“你说话小心一点!”可可立在绿妖精王的背后,气得差点冲过去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蓝萨斯。
“可可,不可以无礼。”妖精王挥挥手制止可可。“我只是统领洛克里山的绿妖精,自然有我该遵守的原则,再说这是亘古时期我们就和伊利克斯星人订好的契约,任何人都不能修改。”
“幻色宝石值得你们白妖精破戒吗?”蓝萨斯仍是冷哼出声。
“这块大陆因为圣王的消失已经失去了平衡,我们妖精一族比人之子多的,只是一分可以预知的能力,十颗幻色宝石的力量必须被唤醒,这块大陆才能恢复旧有的和平,为了这个缘故,我们妖精一族无论如何不能让魔物得到幻色宝石的力量。”绿妖精王仍旧以平静的声音开口。“她戴的耳环上有你加持过的法力,也就是这股力量阻止了幻色宝石与使者之间的呼应;若是当时宝石的力量被唤出,极有可能会被魔物夺走。这一切,应该都算是命运的安排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什么是幻色宝石、你们说的使者又是谁?”伊璃忍不住打岔,受不了他们像是无视于自己存在似地讨论着。
“该说的话如果说完了就离开吧!我还是个病人,不想看到你们。”蓝萨斯冷淡地下达逐客令。
“喂!你这个不知好歹——”可可气红了眼睛,正想出手给他一点教训时,却看见蓝萨斯挑衅地扬高一道眉。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个地方毕竟是我赢来的土地,我在这里的时候,你们最好消失!”蓝萨斯以漫不经心的语气提醒他们。
“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们不打扰了。”绿妖精王点点头,带着可可就消失了。
“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凶?你身上的伤,若不是可可告诉我用哪些药草,我根本就无法救你;还有刚才他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在绿妖精捎失之后,伊璃也有些疑惑地问道,并带着不安地看着蓝萨斯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你不需要知道!”蓝萨斯沉下脸,拒绝回答伊璃的问题。他转过头,看着伊璃好半晌,心中作出了决定。
“蓝萨斯,你到底怎么了?”伊璃担心地看着他,看到蓝萨斯在激动之下,伤口又进出鲜血。“你别动,伤口好不容易才愈合的……”
伊璃连忙捧起药草向前,伸手就要扶他躺下,不过蓝萨斯却一把将她的手腕扣住,一拉一扯就将伊璃揣到了怀中,以饱含恶意的口吻开口道:“讨人厌的家伙们全走了,现在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你刚才问了这么多问题,为什么始终不问出你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啊!”伊璃一阵心慌,只能被动地回望他灰蓝色的眼,被他不曾有的森冷吓了一大跳。
‘你最想问的是:为什么我可以邪恶地占有你的身子?想问我为什么明知道你是谁,却可毫不犹豫地玩弄你?“蓝萨斯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些话,为什么不问我?如果你问了,我会老实地告诉你的。“
“我没有!”伊璃的脸在下一秒变得惨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现在的蓝萨斯和以前不同,变得既残忍又骇人,像是想要狠狠伤害她似的。
“没有?你说谎。”蓝萨斯低下头,以暧昧轻佻的语气贴在她的唇边低喃道。“很有趣,不是吗?想想看,你原来是银城的公主,是我的仇人,但是我却将你养大,让你依赖我、信任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享乐。”
“享乐?什么意思?”伊璃惨白着一张脸,绿眸已经蓄满了泪水。
“就是为了现在的享乐。你瞧,我不是将你玩弄在手掌心之中吗?让你不但恨不了我,还会在我的身子底下吟哦娇喘,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享乐,可是最至极的快乐!”蓝萨斯残忍地结语。
“你太过分了!”伊璃的泪水夺眶而出,再也忍受不了他无情的伤害。
“是你自己惹的祸,若是你安分地远远走出我的视线,或许我会放过你,但是你却出现在卡里斯王国,不断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撩拨着我的心,让我松不开手。”蓝萨斯不理会她的泪水,继续道。“既然现在已经被你识破了真面目,那么游戏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不再需要你,你可以离开。”
不让伊璃有说话的机会,蓝萨斯已经伸手往她的下腹一击,让含着泪水的伊璃昏睡了过去。
“伊璃?”他小声地唤着她的名字,确定伊璃真的昏迷之后,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醒来之后,一切都会结束了。”蓝萨斯缓缓低下头,在她温润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希望你这一次真的忘了我,继续自己的人生吧!”
蓝萨斯说完后,有些困难地起身,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离开这里。
那些该死的白妖精!他当然知道大陆上幻色宝石的传说,却怎么也没想到伊璃会是幻色宝石的使者。若整件事只是单纯地呼唤幻色宝石的力量,他当然不会阻止伊璃这么做,但是现在幻色宝石却在阎兽神的身上,他不能让伊璃送命、更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黑暗并不会主动呼唤人类,是人类自己将黑暗呼唤出来的;他蓝萨斯是卡里斯国的王,他必须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负责,他必须回去,即使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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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璃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她看到了白妖精可可一脸担忧地站在她的面前。
“可可,你在这里做什么?”伊璃好奇地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语气带着莫名的困惑。
“伊璃?”可可瞪大一双金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低语。“完了,完了!一定出事情了!”可可紧张得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刚才他感应到有人破解了白妖精的结界出了森林,直觉地以为是伊璃出了事,所以他才连忙赶了过来。而蓝萨斯那个可恶的家伙已经不在,只剩下伊璃一个人倒在这里。
他于是耐心地在这里守护着伊璃,现在她的人虽然醒了,但是他却从伊璃迷惘的眼神中发现,她被人用魔法封住了记忆。
“可可,你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出了什么事吗?”可可欲言又止的态度很奇怪,更让伊璃蹙起了两道弯眉。
“没!没什么。”可可慌乱地摇头,他不知道那个蓝萨斯为什么要用魔法锁住伊璃的记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件事不对劲!他还是赶快回去禀告绿妖精王,请他来处理比较好。
“可可?”伊璃正想喊他,后者却“啪”地一声消失在她的面前。
伊璃莫名其妙地起身,准备走出居住的小木屋透透气,放眼看去,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美景,她缓缓走在森林里,心里却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
“伊璃姊姊?!伊璃姊姊?!”正当她走到森林的湖畔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兴奋的呼喊声。
“咦?”伊璃闻声回头,下一秒,已经被一名飞奔而来的红发少年给扑倒在草地上。
“伊璃姊姊,真的是你!我太高兴了,我就知道那个萨克没有骗人,他还是把你救出来了!”红发少年又叫又笑,俊秀的脸上有一双绿荫般的瞳眸。
她认识他吗?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颖儿,快起来,你没看到你已经把伊璃给吓傻了?”另一个低沉温柔的男音开口说道,他将红发少年一把拉起,对着错愕不已的伊璃微笑道:“吓到你了吧!我这个小徒弟就是这么冲动,他这些日子始终念着你,若是不能看到你平安脱险,他怎么也不肯离开这个国家哩!”
“你们是……”奇怪的事一件跟着一件发生,先是可可奇怪的态度,跟着是这两个人,虽然他们脸上都有着和善的笑,但是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们。
“伊璃姊姊!”莫颖儿怪叫出声,不敢相信她已经忘了自己。“伊璃姊姊,我是颖儿啊!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我们曾一起冒险犯难过,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啊?”伊璃听得莫名其妙,和他一起冒险?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赛伦师父,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分开不到一个月,伊璃姊姊就变得好奇怪,她不认得我了!”莫颖儿哇哇大叫,焦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对不起……我们真的认识吗?”伊璃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颖儿别急着哭,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赛伦拍拍莫颖儿,温柔地安慰她,跟着坐到了伊璃的身边。
“不介意我坐下来吧?”赛伦漾起一抹无害的笑容,着实让人无法抗拒。
“你们……真的认识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伊璃也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她开始向赛伦提出问题。
“这可是一个有趣的遭遇,让我从头说一遍……”赛伦点点头,于是将他们在梅滋镇相遇、她和莫颖儿被送到卡里斯王国、最后又被她的师父萨克救出城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失去了记忆,但是我们确实相遇过。”赛伦微笑地结语,希望自己说的这些可以唤回伊璃的记忆。
“梅滋镇……卡里斯王国……”伊璃喃喃自语。这些字眼都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她为什么想不起来,又为什么一听到这些名字,她的头变得好痛,心口更泛起了一股酸涩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绿色的光芒自他们身后出现,一个是去而复返的可可,一个则是掌管森林的绿妖精王。
“哗!赛伦师父,是真正的妖精耶!”莫颖儿吃了一惊,有些害怕地躲到赛伦的背后去。
“可可?这是怎么回事?”伊璃看向可可,希望他给自己答案。“我不是一直在森林里的吗?为什么这两个人说他们认识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的记忆被人用魔法封起来了。”绿妖精王看了伊璃一眼,认出那是以魔法封印记忆的法术,会让人失去一段记忆。
“被人用魔法封起来了!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伊璃惊呼一声。
“详细的原因我也不明白。”绿妖精王微微蹙眉,也不明白蓝萨斯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也不愿意释放幻色宝石的力量吗?
“伊璃姊姊,你不要害怕,虽然你想不起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莫颖儿很有义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膛保证道。
“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可可忍不住开口,好奇地看着莫颖儿和赛伦。虽然说进入森林的封印在蓝萨斯离开时已经被解除,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两条腿走进来的。”莫颖儿很自然地接口,莫名其妙地看了有一对金色眼睛的可可一眼。
“我们是游走大陆的吟唱诗人,再崎岖的路都走过,对森林尤其熟悉,不太容易迷路。”赛伦轻描淡写地解释,跟着对绿妖精王开口道:“照你说的,伊璃的记忆是被人封住的,那么要怎么解开呢?”
“既然是用魔法封印住的,就得用魔法解开,不过施法者的修为在我之上,我未必能解开。”绿妖精王淡淡地看了赛伦手中的竖琴一眼后,道:“再说,我想你应该会有办法,毕竟月妖精不会随随便便将竖琴赠给一个普通人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绿妖精王就带着可可消失了。
“喂!赛伦师父,他们真是不友善,这点小忙都不帮,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莫颖儿“哼”了一声,跟着蹲下身子安慰道:“伊璃姊姊,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你恢复的。”
“你真的有法子让我恢复记忆吗?”伊璃刚才听到绿妖精王和赛伦的谈话,好奇不已地开口。
“法子是有,可是你确定自己想恢复吗?”赛伦神秘地问了一句。“刚才我在说话的时候同时也在观察你,每当我提起卡里斯国的时候,你的表情并不是快乐的,或许封住你记忆的人,就是希望你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我……”伊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若是那些回忆真的是如此痛苦,她为何要将它想起来呢?
“伊璃姊姊,不管是痛苦的回忆,或是快乐的回忆,全部都是属于你的记忆,要是忘记了,那多不好。”莫颖儿忽然开口。“我认识的伊璃姊姊是一个再勇敢不过的人,你不怕危险,愿意为其他的人做很多事情,这样的你,不应该连自己的回忆都没勇气面对,不是吗?”
莫颖儿说的话,让伊璃整个人震惊了一下。的确,不管是痛苦的回忆、快乐的回忆,都是她曾经拥有的回忆,她怎么可以轻易地就退缩了?
“颖儿,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伊璃回给莫颖儿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他的支持。
“看不出你倒是会说话。”赛伦啧啧称奇,拍了拍莫颖儿的头表示赞许。
“好了,我准备好了。”伊璃以坚定的目光看向赛伦,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好!那我就开始了。”赛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弄着手边的琴弦,开始弹奏一首由月妖精教给他的、具有神奇魔力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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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斯王国。赛其斯神殿
原本富丽堂皇的神殿,此刻笼罩在一片血腥黑暗之中。
几天前,仍是卡里斯国之君的蓝萨斯,此刻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地被绑在神殿里的木条上。
坐在蓝萨斯对面,手上拿着皮鞭、嘴角噙着冰冷笑意的正是德瑞克,他满意地看着被自己绑在木条之上的蓝萨斯;这可是他想了整整十五年,终于得手的珍贵玩具。
“蓝萨斯,现在是不是后悔不杀我了?”德瑞克傲慢地笑了。多亏了他身边有了阎兽神,昨晚蓝萨斯刚回王宫,就被阎兽神化身的卡默给逮住了,因此立刻从一个堂堂卡里斯国的王,变成了他一个人专属的玩具。
蓝萨斯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仅以沉默面对所有加诸在他身上的酷刑与侮辱。
“这只是刚开始,我有整整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想出法子整治你,我一定会等到你低头求饶的那一天。”德瑞克又狠狠地抽了他几鞭,重重地啐了他一口,这才满意地离去。
等到德瑞克离去之后,整个神殿也变得安安静静,蓝萨斯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他还没有想出可以除掉阎兽神的方法,本来抱着与它同归于尽的心态,但是因为先前受了伤的缘故,他抵挡不了阎兽神,最后却反而被囚禁在这里。
“蓝萨斯。”空荡的神殿里,忽然传出了细不可闻的呼唤声。
蓝萨斯浑身一震。不可能!这一定是他重伤后产生的幻觉,伊璃不可能在这里出现,她的记忆已经被封住,会一辈子好好地待在洛克里山,不可能会来这里的。
“蓝萨斯?”清柔的女音又喊了一次,让蓝萨斯猛地抬起头。
站在他眼前的美丽女子并不是幻觉,她穿着一身白衣、一头红铜色的长发,绑成了细长的发辫。真的是伊璃!
“老天,你伤得好严重!”伊璃惊呼一声;在看到他一身是伤之后,已经流下了心疼的眼泪。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前,紧紧地抱住了被绑在木条上的蓝萨斯,泪水浸湿了他的胸口,奇异地驱散了伤口的疼痛。
“你来这里做什么?”震惊之后就是愤怒,蓝萨斯试着想甩开她,但是伊璃抱得更紧,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快放手,快出去!”蓝萨斯沉声命令道。
“你再也不能命令我该做什么了。”伊璃抬起头,被泪水洗涤过的绿眸更加灿亮。“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不再是师徒关系,所以我要怎么做,你管不着!”
“你——”蓝萨斯瞪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伊璃坦言。
在赛伦的帮助下,她恢复了记忆,接着绿妖精王才将她是圣王所选定、可以释放宝石力量的使者之事解释了一遍。而当她将所有的事情都仔细想过一遍后,这才知道蓝萨斯居然为了她的安全,不惜封住她的记忆,独自回来想除掉阎兽神;面对这样的深情,她怎么样也无法留在原地等待了!
“想起来又怎么样?快点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蓝萨斯别开眼。若是伊璃在这里被抓,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的。”伊璃坚定地开口。“我也有自己的责任,为什么要你来为我承担这一切?”
这个该死顽固的蓝萨斯,承认他是在乎自己的,真有这么难吗?
“总之,我是进来释放宝石力量的;或许会成功,或许我会死在阎兽神的手下,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不要再说一些残忍的话将我赶走了,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必须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就算是要死,我也要保存着这样的记忆,你听明白了吗?”
蓝萨斯不语,像是完全被她的表白给撼动了。
“这是你教我的,绝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伊璃含泪的脸绽开一抹笑,非常温柔地吻上他,轻声道:“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所以我一定得告诉你我的心意,若是我们都能活着出去,你会让我继续跟着你吗?”
伊璃见蓝萨斯还是没有反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后道:“是赛伦和颖儿帮我进来的,我现在得走了,他们过一会儿会来救你出去,我现在不能帮你松绑,不然你一定会阻止我。”
“等一等!”蓝萨斯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要阻止我,我得去拿回幻色宝石。”伊璃意志坚定地摇头。
“去把赛伦找来,告诉他带着王宫里的人顺着密道逃走,还有……”蓝萨斯以一种折服的语气开口:“现在就帮我松绑,我不会让你单独面对阎兽神,我们一起去。”
“我可以相信你吗?”伊璃有些不确定地向前一步,迟疑道。“我不希望再被扔在后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遇到危险,可若是你一个人将所有的危险都承受了,我的心里一样不好过。”
“伊璃。”蓝萨斯再次唤道,以一种温柔但坚定的语气开口道。“我答应你,这一次绝不再扔下你了。”
伊璃觉得自己又想哭了,她将蓝萨斯从木条上解开,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蓝萨斯将头埋进她纤细的颈项,低声道:“再说,你的提议太过诱人,让我无法拒绝。”
“什么?”她有些错愕,只觉得蓝萨斯温柔的语气像是一阵暖风,温柔地拂过自己的心,让她产生了无比的勇气。
“若是我们都能活着出去。”蓝萨斯笑着低语。“我会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蓝萨斯温柔地吻上她,郑重地允诺自己的誓言。
“拜托!我在外面紧张得要死,他们在这里卿卿我我的!”一声怪叫之后,跟着出现的是一脸气愤的莫颖儿。
“啊!颖儿,对不起!”伊璃下一秒胀红了脸,觉得尴尬极了。
“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件事必须拜托你们。”蓝萨斯见莫颖儿和赛伦都在,于是向他们说道:“和阎兽神一战,我也没有赢的把握,这王宫里的每一个城堡都设有出城的密道,我希望你们能领着宫里的人先出去,我不想伤害到无辜的人。”
“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赛伦拍拍胸脯爽快地应道。
“我要陪着伊璃姊姊。”莫颖儿忽然开口,非常坚持地握住了伊璃的手。
“颖儿,太危险了,你不可以……”伊璃坚定地摇头。
“让他去也无妨,小颖儿是个幸运星,一定会带给你们好运的!”赛伦出乎意料地赞成,转身离去前还不忘回头道:“大家都会没事的,我会在城外等你们,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再弹琴给你们听。”
“好!我们准备出发了。”莫颖儿高呼一声,踩着自信的脚步,准备好好地修理那个丑陋的臭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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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萨斯王原本的寝宫,现在成为了阎兽神居住的地方,寝宫附近有着无数的死尸,都是被阎兽神吸进元灵而亡的侍卫。
看到这种残忍的画面,蓝萨斯一行人的心中都产生了极端不忍与痛恨的情绪,正当他们要踏进寝宫的时候,忽然看到德瑞克也往这个方向来了。
“蓝萨斯?!”德瑞克邪恶地扬起嘴角,目光溜到了他身旁的伊璃,开心地道:“阎兽神说得没错,只要留着你一条命,释放宝石力量的使者就会主动地自投罗网,嘿嘿嘿……”
“你在这里鬼叫什么?我们来是和阎兽神谈条件的哩!”莫颖儿“哼”地一声,轻蔑地开口道:“伊璃姊姊是圣王选定的使者,那个什么阎兽神想要的就是幻色宝石的力量,所以它根本不敢对伊璃姊姊怎么样;我们这一次来,就是要和阎兽神商量,我们可以将宝石的力量给它,但是它必须让蓝萨斯重新称王!”
在进入卡里斯王国之前,颖儿早就把整个国家的故事都背熟了,所以他一见到德瑞克,马上就开始出言刺激他,说不定能激得他和阎兽神反目成仇哩!
“不可能!是我召唤出它的,阎兽神一定会听我的!”德瑞克脸色一僵,不顾一切地冲到了寝宫里面。
“真是好骗!”莫颖儿啧啧称奇。
“走吧,让我们了结这一切。”蓝萨斯握住伊璃的手,缓慢地走了进去。
一走进寝宫,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阎兽神化身的卡默坐在房间正中央,眼中闪着红光,见到伊璃的时候,露出了恐怖的低笑声。
“幻色宝石的使者。”他伸出于枯的手指头,掌心握的正是一枚青白色的圆石。“召唤出宝石的力量,我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好啊、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放我们安全离开,另外,你要拥立蓝萨斯为这个国家的王,不然伊璃姊姊是不会为你释放幻色宝石的力量的。”莫颖儿重复一遍交换的条件。
“不行!阎兽神,您是我召唤出来,宝石也是我献上的,你不可以背叛我们先前的诺言!”德瑞克开始慌乱了,那个红头发的小鬼说得煞有介事,他不能不防。
“滚开!”卡默手一扬,将德瑞克一把抓起来,手劲一使就将德瑞克的脖子捏断了。
“为……为什么……”德瑞克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甘愿。
“黑暗不会主动召唤人类,只有人类会主动召唤黑暗。”蓝萨斯低语,算是为德瑞克默哀,因为贪婪,所以他召唤了自己也无法克制的魔物,最后只能落得如此的下场。
“我答应你们,现在卡里斯王国的继承人只剩下一位了。”阎兽神狂笑出声,指着伊璃道:“现在,给我幻色宝石的力量,完成我们的交易。”
“你把幻色石丢过来,伊璃姊姊才可以呼唤它的力量,我看魔法书上是这样写的。”莫颖儿再次开口。
“哼!谅你们几个小鬼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阎兽神将幻色宝石扔了过去。
青白色圆石一接触到伊璃的时候,绽出了璀璨的紫色光芒,顿时之间,那一道紫色光晕笼罩了所有的人,亮得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从紫色光芒之中,缓缓走出一名身穿长袍的男子,他恭恭敬敬地朝伊璃跪下,以清亮的嗓音开口道:“你是圣王所选、具有释放宝石力量的使者,我是圣王麾下掌管‘土’之力量的魔法师,圣王的使者,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一项要求。”
“嘿嘿!就是这股丰沛的力量,我要接收了!”就在这个时候,阎兽神忽然扑了过来。
正当它朝着长袍男子扑过去的时候,蓝萨斯早已经有了戒备,他也在同一时间投出手边的长剑,刺中了它的胸口,不让它有机会伤害幻色宝石里的魔法师。
阎兽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墙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整座城池开始摇摇欲坠,陷入了无比的危机之中。
“魔法师,请你不要误会,释放宝石是我的使命,但是我绝不会让魔物得到这股力量的。”伊璃急忙解释。
“对啊、对啊!我们会叫出你也是不得已,不然大家都没命了,你可别生气!”莫颖儿也在旁边解释。
身穿白袍的魔法师只是淡淡一笑,有些惊奇地看着莫颖儿,对他道:“这个丑陋的东西伤了不少生灵,看了就讨厌,你也希望它能消失吧!”
“这是当然,不过我可没那个本事。”莫颖儿耸耸肩无奈道。
“这个很容易,我来教你。”魔法师来到莫颖儿的身后,伸出了他细长的手,以指头在莫颖儿的额头上轻轻一点,轻声道:“现在你是不是看见了它心脏的位置?那就是它的弱点。”
莫颖儿瞪大了眼睛看,果然,在它大腿右侧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团非常黑、却又会跳动的东西。
“伊璃姊姊,它的心脏在大腿右边的位置!”莫颖儿大喊出声,忽然又皱眉道:“可是普通的剑杀不死它吧?”
“那么就请使者使用这个。”魔法师手一扬,一柄弓箭顿时出现在伊璃的手中。“这枝箭可以除掉它。”
伊璃点点头,拉开弓箭瞄准了阎兽神心脏的位置,“咻”地一声,准确地射中了阎兽神心脏的位置。
“吼——”阉兽神不停地摇摆着身体,发出更狂乱的吼叫声,最后化成一道巨大的黑影,消失在空气之中了。
“它死了?!”伊璃松了一口气,靠到蓝萨斯的身旁,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危机已经结束了。
“魔物已经死了,为什么这座城还是摇摇欲坠?是不是要倒了?”莫颖儿害怕地抓住伊璃的袖子,不停地发抖。
“阉兽神是卡里斯王国的守护神,若是它死,这座城也会毁灭。”蓝萨斯以平淡的语气开口。
“幻色宝石的使者,你该说出你的心愿了。”魔法师再一次行礼问道:“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将尽力完成,我掌管土的力量,若是你希望,我也可以将这个国家恢复原貌。”
“不!”伊璃和蓝萨斯几乎是同时间开口。
“喔?”魔法师露出淡淡的笑。
“这个国家充满了太多的罪恶,就让它毁掉吧!”蓝萨斯淡淡开口,他搂住伊璃轻声道:“从此刻起,西方大陆不再有卡里斯王国,也不会再有无辜的百姓受苦,一切都结束在我的手上吧!”
“是的,魔法师,既然你守护的是土的力量,就让这受摧残的大地重新恢复生机,让人民不再恐惧、自由自在地生活吧!”伊璃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愿。
“这是使者的心愿,我自当完成,从今以后,土的力量会一直守护着这块大地。”魔法师淡淡一笑,跟着开口:“这座城就要崩塌了,就让我送几位一程吧!”
魔法师举起自己的手,将他们三个人都裹在一道紫色的光芒之中,缓缓地升到空中,离开了卡里斯王国。
终 曲
横霸西方大陆将近二十年的卡里斯王国,在一夜之间倾灭。
那一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许多耳语也从那一夜开始;有人说,那名让西方人民痛苦的魔君死于那场大火;也有人说,蓝萨斯王在那一晚召唤出魔神,最后被恶灵吞噬了灵魂;又有人说,那一夜看见蓝萨斯王被一道晕黄的光所包围,最后消失了踪影。
在那场火中存活下来的人窃窃私语着,纷纷耳语化成了诗人口中的传说,像在大地上吹拂的轻风一般,慢慢地在大陆之中散开了……
西方大陆唯一的王国倾灭了!正当所有人以为西方大陆会陷入一片萧条、混乱之时,所有西方大陆的小镇上,都出现了一批让镇民震惊不已的人。他们一群人风尘仆仆、有男有女,全部都是多年前被送往卡里斯王国、传说中已经成魔物祭品的人,他们不但全部活着,而且都带回了一身技能;有的会耕作、有的会医病、有的会打铁造剑、有的会读书写字。
在与亲人重逢之后,他们忍不住诉说着这些年的经过。
“刚到卡里斯王国,我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怎么也想不到有人救了我们。他将我们带离卡里斯王国,我们一直住在一个隐密的地方学习,有的人习医、有的人学耕作,每一个人都学着不一样的本事,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说故事的人有些感叹;这些年的遭遇,就像是一场梦般不真实。“恩人是一位高明的魔法师,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他习惯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布,虽然谁也没有见过他的脸,但是我想他一定是一位高贵的男子。”
“他救你们离开,为什么不让你们回家呢?”
“恩人说,卡里斯王国总有一天会灭亡,到时候世局会混乱,他要我们定下心好好学东西,日后回到了故乡,才可以帮忙亲人度过难关。”
于是,就如同黑衣魔法师所预言的,这些人回到了故乡,成为镇上人人尊敬的贤者,教导镇上的人民生活,让他们不会因为卡里斯王国的没落而贫困,人民之间互相团结了起来,携手一起度过所有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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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斯王城郊外曾经富丽堂皇的王城宫殿,一夜之间成为断垣残壁,过往的辉煌不再,让曾经见识过它繁华的人,忍不住流下了唏叹的泪水。
在曾经是卡里斯王国的围墙外,一名金发的男子拨着手中的琴弦,他弹的曲调优美,却带着浓浓的忧伤,像是以乐声在凭吊烟消云散的繁华。
“赛伦师父,你没事对着一堆破石头弹琴做什么?”红发少年无聊地打了一个呵欠,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人。
金发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弹琴的动作并未停止。
“本来就是嘛!”被瞪了一眼的少年吐吐舌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虽然城是毁了,但还好伊璃姊姊和那个蓝萨斯都逃出来了,再说,宫里大部分的人也都逃了出来,比起一座城毁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虽然说这是他看过最大、最奢华的王宫,但毁了就是毁了,真不知道他的赛伦师父对着一堆破石块弹琴有什么用?
“师父我就是想弹琴给这些石块听,你有意见?”一曲弹完,赛伦已经不客气地捏起莫颖儿的耳朵,“哎哟!痛!我只是觉得……赛伦师父你不像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嘛!”莫颖儿皱着脸讨饶。平常他只会对女人弹竖琴,什么时候转了性对石块弹琴?
“这座城的建造花了很多心血,要眼睁睁地看着它倾灭必须下多大的决心,就算我解释,你这个小鬼也不会懂。”赛伦松开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o“赛伦师父,你这么说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我怎么会不懂?”莫颖儿瞪大眼睛不悦地道。“和伊璃姊姊比起来,一座城、一个国家算什么?毁了就是毁了,那个蓝萨斯要不是肯这么做,就枉费了伊璃姊姊这么爱他。”
“的确,有时候为了保有心中珍爱的人,就连性命都舍去,也是值得的。”赛伦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啊?”莫颖儿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地看着赛伦。他这个师父不愧是诗人呐!随口说的话,都恶心得不得了。
“算了!”赛伦将颖儿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又叹了一回气。“走吧!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莫颖儿听话地背起自己的行李,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这里最后一眼,明知道伊璃姊姊已经和那个蓝萨斯隐居去了,但仍希望她会出来见自己最后一面,不然他真的舍不得走啊!
“颖儿!”像是回应了他的祈祷,不远之处,传来了熟悉清亮的呼唤声。
“伊璃姊姊!”莫颖儿高兴地冲向前,紧紧握住了伊璃的手。
“你要离开了吗?”伊璃伸手温柔地抹去颖儿的眼泪,依依不舍道。“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会很想你的。”
“伊璃姊姊,我会的。”莫颖儿红着眼睛拼命点头,和美人姊姊道别是他莫颖儿最不擅长的一件事了。
“祝你一路平安。”伊璃弯下腰在颖儿的额头印下一—吻,然后将一条项链戴到莫颖儿的头上道。“这是我为你做的项链,就当作是纪念我们曾有的一切,好好保重你自己。”
“伊璃姊姊,我不会忘记你的。”莫颖儿含着泪水拼命点头。
“赛伦,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往后的旅程,请多加小心了。”伊璃抬眼,也对赛伦露出一个微笑。
“你已经找到了幸福,要好好保重自己。”赛伦微笑,牵起红着眼睛的莫颖儿准备离去。
“伊璃姊姊,再见!我不会忘记你的!”虽然越走越远,但莫颖儿仍是频频回首,依依不舍。
远远地,颖儿看到伊璃的身后走出了一个高大的男子,他将伊璃揽人怀中,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小徒弟,你的伊璃姊姊送给你什么?”赛伦为了转移莫颖儿的注意力,于是开口询问。
“我看看。”颖儿将那条项链取下,摊在掌心端看,发现那是一颗青白色的圆石,莫颖儿跟着惊讶道:“这是伊璃姊姊的幻色宝石,上面还有字!”
青白色的圆石中间,果然清楚地浮现着一个“护”字。
“你这个小徒弟真是够运气的,每次都有这种好东西可以拿。”赛伦揉了揉莫颖儿的发,啧啧称奇。
“嘿嘿!我是越大越俊俏,美女姊姊都喜欢我,赛伦师父你嫉妒我对吧?”莫颖儿眼珠子一转,贼贼地笑了。
“笨蛋!”赛伦白眼一翻,像是再也受不了似地甩下莫颖儿往前走。
“赛伦师父,等等我!”莫颖儿见他越走越快,心里一阵慌,也急急忙忙地赶了上去。
好不容易追上了赛伦,莫颖儿气喘吁吁地问道:“赛伦师父,别生气嘛!我只是开开玩笑。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想知道我们要去哪里?”赛伦心念一动,笑着对莫颖儿招招手,弯下身子贴在他的耳边戏谑道:“只要你以后换穿女装和我旅行,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赛——伦——师——父!”莫颖儿发出了惊天怒吼,胀红了脸就朝赛伦追了过去。赛伦师父又再提那件男扮女装丢脸的事了!
“我也是开开玩笑!”赛伦大笑出声,拔腿就跑。
“不准说我像女人!”莫颖儿大吼出声。
“假发一戴、裙子一穿,谁说我的颖儿不是女人?”赛伦仍是不正经地开口,跑在前面让气急败坏的莫颖儿追着跑。
赛伦的笑声回荡在大地,久久不散,而更多的传奇故事,正在前方等着他们去发掘……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