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21

吕颜: 弃妃绝爱 101-110

第一百零一章 找到娘亲

“我说怎么不痛,原来爷你接住我了。”顽劣的笑着,沐颜对这轩辕冷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可在瞬间,泪水却忍不住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语调也哽咽的听不清楚,“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这样离开嘛?要让我愧疚一辈子是不是?”
“你怎么会过来?”轩辕冷怀抱着沐颜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的看怀抱里的身影,如果临走之前可以看见她最后一面,就算是立刻死,他也无憾了。
“爷,为什么要这样做?”沐颜抹着脸上的泪水,愧疚的看着轩辕冷,喃喃的开口,“不值得,不值得为了我做这么多。”
“你能幸福就好,名利不国身外物。”轩辕冷早已经看开了,扶着沐颜占起来,一首擦过她脸上的泪水,那滚烫的温度温热着他的心扉,这是她为了他而留下的泪水。
“可是你真的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么多,不值得。”沐颜酸楚的开口,她给不了他感情,给不了他希望的感情,她甚至还间接的害死了雅悠,他真的沐颜必要为了她放弃身边的一切,那原本就是他该有的尊贵。
“对我而言,你幸福平安最重要。”轩辕冷摇了摇头,双手重重的按住沐颜的肩膀,“回去吧,离开之前可以见你一面,我已经知足了,不要让南亦风担心,好好的过日子。
“我可以回宫去找皇上说清楚,就算要治罪我也认了。”沐颜鉴定的开口,她不要他为她失去了一切,师哥可以为了给她失去一切,因为她和师哥是一体的,不管日后是苦是甜,她都会陪着师哥,可她不能让爷为了她牺牲,那样她欠他太多了。
“傻丫头,你以为真的只有这么简单。”轩辕冷轻笑着摇头,深邃的眼眸里有着睿智闪过,“穆言,其实是我连累了你,皇上要夺我的兵权不是一年两年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接口罢了。”是一个唯一可以要挟他的借口,所以他放弃了兵权,保她平安。
“可是因为我,你猜会没了兵权和王爷的头衔。”沐颜摇着头,双手紧紧的住住轩辕冷的手,“爷,我不能亏欠你这么多,我们回京城去,我或许可以医治好轩辕邵。”
“穆言,你太激动了。”反握住她的小手,轩辕冷继续道:“可以放开一切何尝不是一种福气不再有尔虞我诈,不再有朝廷的争斗和算计,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从十三岁征战沙场开始,他已经忘记了平静的生活似乎什么样的感觉,唯一可惜的是,他一声都将在思念的缠绕下度过。
“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沐颜难过的别过目光,为了她,他什么都沐颜了,身份地位权势,为了她这样一个不值得得人,他失去了一切。
“委屈什么,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安慰,穆言。我亏欠过你许多,如今我只是还你当初我亏欠你的。”轩辕冷看了一眼天色,又一次的深深的看着沐颜一眼,“回去吧。”
“日后,我可以去哪里找你?”知道轩辕冷的固执,也知道就算最近回去了,皇帝也不会将兵权再还给他,沐颜只能愧疚的开口,至少有一个地址,让她知道他过的很好,这样她才可以放心。
“还记得江南吧,我会暂时的住在司徒家的别庄里。”轩辕冷缓缓的开口,他会沿着他们当初下江南的路线重新走一遍,去会年当初他和她走过的每一步,及时如今是形单影只。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你的。”沐颜点了点头,忽然抽过轩辕冷腰间的软剑,横剑划过发梢,一缕青丝落在了掌心里,“爷,沐颜身无长物,这一缕青丝留给爷做一个想念。”
“好,我收下了。”将她的青丝放入了怀抱里,小心翼翼是收好,轩辕冷看了看沐颜,决然的转身离开,白色的银丝在黎明前的黑夜里滑过一丝雪白的弧度。
“爷,在江南司徒家的别庄等我一个月,我会去见你的。”她一定会研制住恢复他白发的药,弥补那根本弥补不了的亏欠。
点了点头,再一次的看着沐颜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轩辕冷浅浅的勾勒起一抹微笑,哑声道:“好好和南亦风过日子,偶然间也可以想起我就可以了,不要觉得愧疚,知道你过的好,我也会过的很好。”即使是一个人,即使四海漂泊,即使日日夜夜在思念里煎熬。
转身,轩辕冷决然的向前走去,再不走,他怕自己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怕自己忍不住的哀求着她同自己离开。
看着披在黑色风袍外的银发,看着那颀长的身影如今确实孑然一身,沐颜眼中一痛,忽然一个大步追了过去,双手从身后环抱住轩辕冷的身子,泪水涟涟的从眼眶里落下,湿润在他的后背上。
身子一个僵直,她忽然的拥抱像一道魔咒一般,击溃了轩辕冷那转身离开的坚定,压抑着,轩辕冷沉声的开口,“穆言,放手吧。”
“爷,记得这个名字。”松开了手,穆言忽然在轩辕冷的背上,一笔一划的写出穆言两个字,“爷,不是你不好,是因为太迟了。”
太迟了,她的心早在十多年前就给了师哥,心头慢慢的都是师哥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
“什么意思?”沐颜。同名不同字的两个名字让轩辕冷疑惑的转过身来,她告诉自己这个名字做什么。
“爷,记得这个名字,一定要记得。”沐颜璀璨的笑了起来,“爷,记得在江南等我一个月,我会和南大哥去看你的,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比邻而居。”
“好,你也回去吧。”虽然不知道沐颜两个字有何意义,可是她说了,他就会记得,轩辕冷跃身上了马背,挥动了鞭子,俊逸的身影划破清晨的阳光快速的向着远处疾奔而去。
身后唯一跟随的铁忠也尽心尽力的跟了上去,主子在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
终于那快马离开的身影远处看不见了,沐颜清幽的叹息一声,她亏欠他太多了。
转过身,沐颜向着城门的方向走了去,却意外的看见了南亦风修长的身影站在一旁,静静的凝望着她走过来的身影。
“师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错愕的愣了愣,沐颜快速的走了过去,挽住南亦风的手臂,红红的眼眶即使不说,也知道刚刚她哭了。
“他走了。”南亦风抬手擦去沐颜眼角残余的泪水,冷王府扑了个空,南亦风随即向着城门方向赶了过来,追了一段路,却意外的看到了同轩辕坑站在一起的沐颜。
那一刻,他竟然有着惊慌,虽然知道沐颜不会离开自己的,看知道轩辕冷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他还是忍不住的去担忧,沐颜会不会就这样随着轩辕冷离开了,可她还是回来了。
“师哥,我们也紫崀山吧。”有些惆怅,沐颜回头看着渐渐升高的日头,京城是非太多,她似乎也感觉到了疲惫。
“好,我们立刻就出京城。”应下沐颜的话,南亦风随后轻揽着她的身子,走出了东城门,向着紫崀山的方向走了去。

山脚下,看着曾经埋葬自己的坟墓,沐颜回眸看向身侧的南亦风,“师哥,感觉很奇怪。”自己站在自己的墓碑前,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的心情。
“傻丫头,别想了,我们去山上吧,还瞒着师傅,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何止是她感觉起来,南亦风如今也感觉一股莫名的感觉,这里埋葬着沐颜的身子,幸好她的灵魂还存在着,否则这一生,他就算死了,也不能弥补对她的亏欠。
紫崀山上,看着布置一新的房子,看着那贴着到处都是喜字的房子,尤其是颜丫头那房子也部署一新,彻底让困山老人蒙住了,不知道亦风那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颜丫头走了之后,她的房间就成了禁区一般,可这两天,亦风竟然让人布置颜丫头的房子,是在太诡异了。
上了紫崀山,看着那阔别依旧的一草一木,沐颜贪婪的凝望着四周,曾经她以为她一声都沐颜勇气再踏上上这一寸土地了,今日中就还是来了。
“师傅,我回来了。”看着站在沐颜房前食神的困山老人,南亦风沉声的开口,拉了拉身后沐颜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亦风,你真的要成亲了吗?”没有回头,困山老人依旧静静的宁愿着沐颜的屋子,当初颜丫头的死让他一度以为是个幻境,可半年多了,困山老人终究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亦风就算要成亲也不会动颜丫头的屋子,除非颜丫头没有死。
  “师傅。”
一声清朗的女声让困山老人回过头来,看着南亦风身后陌生的女子,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师傅啊。”沐颜眼中狡猾闪过,一手亲昵的拥抱住南亦风的身子,一面对着困山老人理所当然的开口,“您是南大哥的师傅,日后我和南大哥成亲了,您自然就是我师傅了,我这样叫你有什么不对嘛?再说我可是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叫你一声师傅可是看得起你。”
  前面的话困山老人勉强还能听进去,可到了后面,困山老人眉头一挑,看向南亦风,质问的开口:“你要娶她为妻。”
  “是。”南亦风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个字,却是异常的坚定。
  “亦风,你真的决定了?”听着他肯定的回答,困山老人看了一眼趾高气扬的沐颜,原来就有着皱纹的脸此刻纠结得更深,毫不客气的丢下话,“我不喜欢这个丫头。”
  “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舍弃荣华富贵,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山上,你还有什么好苛求的。”眉头一挑,沐颜气呼呼的直瞪眼,抬手指了指四周,抱怨道:“屋子不像屋子,院子不像院子,什么都没有,我都不嫌弃,你居然还敢嫌弃我?”
  “鸟不拉屎?”困山老人气恼的看向把紫崀山批评得一无是处的沐颜,指着四周的景色道:“你懂什么,这山钟灵毓秀,美得像仙境一样,倒是你这个刁蛮的丫头破坏了山上的景色,想当初颜丫头多喜欢这里啊。”
  看着困山老人那一瞬间苍老的面容,南亦风轻弹了弹沐颜的额头,“顽劣。”
  “师傅,颜丫头死都死了,你还怀念什么啊,看看我多好,活蹦乱跳的站在你面前。”沐颜顽皮的笑着,凑过身子,在困山老人面前绽放出一抹美丽的笑容。
  “走开,笑得难看死了,哪有颜丫头笑得好看。”困山老人拒绝的瞪着眼,不愿意多看沐颜一眼。
  “可是南大哥最喜欢看我笑了,对不对,南大哥。”玩笑不减,沐颜回眸丢给南亦风一抹灿烂的笑容,等待着他的回答。
  能说什么,南亦风任命的点了点头,看看沐颜,看看师傅,他终于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
  “亦风最喜欢的是颜丫头。”困山老人看着沐颜那得意的笑容,气恼的开口反驳,“对不对?亦风。”
  他能说什么?南亦风再一次的点了点头,沐颜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是啊,南大哥最喜欢我了,因为我就是沐颜嘛。”亲昵一笑沐颜温柔的依靠在南亦风身侧,对着困山老人做着鬼脸。
  “胡说,此沐颜非彼穆言。”困山老人再一次的反驳,不明白的看向南亦风,即使他要再娶,也不能任由这个野丫头代替沐颜的位置啊。
  “沐颜,不要闹了。”南亦风宠溺的看着笑得开怀的沐颜,拉着她的身子让她站好,这才一脸正色的对着困山老人解释道:“师傅,她就是沐颜。”
  哼,重重的冷哼一声,困山老人不屑的开口:“我知道她是穆忠天的千金,那个传言里刁钻刻薄的穆言,不过不是我那乖巧的颜丫头。同名之人罢了。”
  忽然困山老人一怔,正色的看向南亦风,“亦风,你不会因为她和颜丫头同名,所以就当她是颜丫头吧?”
  “师傅,你看我的武功精进了没有?”沐颜忽然的开口,一手抽出南亦风随身携带的佩剑,身姿轻盈的舞起了普天之下只有她会的出云十八式。
  沉默,安静,四周寂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招一式,都是熟悉的动作和身法,困山老人错愕的呆滞住,片刻后,一抹胡子,气急改坏的吼道:“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用假死来骗师傅。”
  “师傅,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听到熟悉的骂声,沐颜笑眯起眼睛,谄媚的挽过困山老人的胳膊,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着气。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丫头,亦风差一点就自尽了。”抬手敲在沐颜的头上,困山老人气急败坏的嚷着,“还不把人皮面具撕下来,让师傅看看瘦了没有?”
  “师傅。”沐颜回眸看了一眼南亦风,再将视线转移到了困山老人身上,“师傅,我没有戴人皮面具,你仔细看看我。”
  身子退后了几步,沐颜比划着她的身高体形,“师傅,你看看这还是我的身子吗?还有这嗓音。”
  “怎么回事?”经过沐颜刻意的提醒,困山老人这才从震惊里回过神,即使易容术再高明,即使用药可以改变嗓音,可身形体态是改变不了的,而且短短的大半年,身子也不可能长高的。
  “师傅,我的身子真的葬在了山脚下,这幅身子是穆忠天的女儿穆言的,而身子里的魂魄却是我。”虽然匪夷所思,可却是事实,沐颜凑过身子,拉低了衣服的领口,“师傅,你看看再好的易容术也不有贴口的,可是我没有。”
  白皙的颈项上确实没有任何人皮面具和肌肤的贴口,困山老人看了看南亦风,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沐颜,“颜丫头,你是说你已经死了,可魂魄却附着到了另一个身子上?”
  点了点头,沐颜坚定不已的肯定了困山老人的猜测,“就是这样了,不相信你问师哥吧。”
  “你这丫头,当初跳崖做什么?现在好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抱怨着,困山老人拉过沐颜的手,慈祥的面容里有着激动的情绪在闪动。
  “师傅,这样不也很好,多了个娇贵的身份。”咧嘴笑着,沐颜撒娇的看向自己的师傅,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家了。
  “好什么好,害得为师为了你白白的难过好几天。”困山老人拍着沐颜的头,再看着她陌生的面容,可那透露出的熟悉感觉却真的是颜丫头的。
  “师傅,往事就不要提了,我回来最重要,没我在山上,师傅一下子好像苍老了不少,寂寞吧。”
  格格的笑着,沐颜耍宝似的摸着困山老人的胡子,“当初我就说嘛,我要是不在山上,师傅肯定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师傅还不相信,今天终于知道我的话不假了吧。”
  “疯丫头,果真没一天正经的。”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沐颜,因山老人指了指四周布置,“怪不得亦风让人重新布置了你的屋子,原来你这个丫头没死,果真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
  “师傅,你定个日子,我要嫁给师哥了免得夜长梦多。”沐颜一脸坦然的开口,迎向南亦风的目光里温柔如水。
  “新房已经布置好了,日子嘛。”困山老人算了算时间,眼中狡猾闪过,“日子就定在明年好了。”
  “明年?”沐颜拖长了声音叫唤着开口,“不行师傅,干嘛拖到明年,太慢了。”
  “你这丫头想嫁人了是不是?”困山老人取笑着沐颜,对上她抗议的目光,呵呵的笑了起来,“好了,四月十六吧,黄道吉日,就在半个月后,你高兴了,丫头。”
  “这还差不多。”沐颜这才露出笑容,半个月,她就要嫁给师哥了,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沐颜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中紫崀山的时候,只是不再整天的窝在岩石上晒太阳,而是天天翻阅着药书,不停的在药房里配置可以让轩辕冷恢复黑发的药膏。
  “师傅,沐颜还在忙?”南亦风看着整日都见不到面的沐颜,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的吃味,不过他知道这是他们亏欠轩辕冷的。
  “是啊,不过估计那丫头也快成功了,你也知道颜丫头很聪慧,只是心思懒散,她如果下定了决心做什么,绝对会成功的。”困山老人真如沐颜说的一样,这几天又恢复了往常的矍铄。
  “域主,已经找到消息了。”正谈论着,屋子外,忽然掠过一个黑色的身影,鬼大恭敬的对着南亦风行礼。
  “拿过来。”一瞬间精神紧绷而起,南亦风快速的接过鬼大手中的信笺,祈日王朝,落水城南,郊外,黄家庄。
  “地址可靠吗?”南亦风神情紧绷的看向鬼大,抓着信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真的找到娘了,这么多年了,他无数次的想过娘或许已经出了意外,否则鬼域不可能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娘的下落。
  直到知晓了沐颜的身份之后,他才知道他找错了方向,娘根本不在皇翎王朝,而是在祈日王朝境内。
  “是,虽然还不能十分确定,不过已经画出了黄家庄的地址让那个老嬷嬷看过了,她有着模糊的印象。”鬼大沉声的应下话,看了看南亦风继续道:“只是域主,属下派人在黄家庄外探寻过,四周高手如云,根本就进不了庄子。”
  “聚集人手,随后等候我的调派。”心砰砰的跳着,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在胸口激荡,那不仅仅是他找寻了十多年的娘亲,也是沐颜的娘。
  察觉到南亦风紧绷的神色,已经知晓一切事情的困山老人拍了拍南亦风的肩膀,“去吧,告诉颜丫头,这关系着你们两个人的身世命运。”
  “师傅,我去和沐颜说。”南亦风点了点头,收敛着心绪,可太大的波动下,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的恍惚。

第一零二章 挚爱已疯

药房里,沐颜对照着药书,一面不停的在药炉里加着草药,虽然这几天很辛苦,除了采药,就是看药书,然后在药房里研药,可是她知道她快要成功了。
看着忙碌在药炉前的纤瘦身影,南亦风眼中荡漾起可以感知的温暖,如果当初师傅晚了一时半刻,她恐怕已经中毒死了蛇窟里。
“终于要好了。”疲惫的动了动身子,察觉到门口的身影,沐颜疑惑的转过身来,看向凝望着自己失神的南亦风,“师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可不叫我一声?”
“药研制的如何了?”擦过他脸上的尘土,南亦风沉声的开头,掌心里的信筏像一块烙铁一样,让他的掌心灼热的疼痛起来。
提起药沐颜立刻来了精神,眼眸里神采飞扬起来,“师哥,快了,我已经找齐了所有的药材,按照药书上的方子熬制着药膏,如果不出意外,七天后应该就可以成功了。”
“这样就好。”南亦风点了点头,依旧掩饰不了心头那波涛翻滚的情绪。
终于察觉不对劲,沐颜眯起眼,锁住南亦风异常紧绷的面容,“师哥,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对?”
“沐颜。”南亦风缓缓的伸过手,将手中的信筏递到了沐颜的面前,沉声道:“你看看,刚才鬼大送来的消息。”
“鬼大送来的?”沐颜一惊,再看着南亦风此刻的神情,已经大致的猜到了这信筏是什么内容。
看了一遍,沐颜记下了纸上的地址,“师哥,这就是娘住的地方吗?”
“还不能确定,要亲自去看过后才知道,沐颜,你和我一起走吗?”南亦风双手按住沐颜的肩膀,视线柔和的看着她,“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师哥,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我知道。”沐颜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药炉上熬制的药膏,沉默片刻后,缓缓的开口道:“师哥,我不想去,还不确定是不是娘,再说了,这个药中间停不下来,我恐怕走不开。”
虽然很想见娘,可一想到当初被遗弃在蛇窟里,沐颜却还是忍不去的怯步了,她怕看到爹娘的仇视的眼神,怕看到师哥阻隔在娘和自己中间,怕娘不会承认她这个灵魂附身的女儿,她怕太多太多的情绪纠缠在中间,怕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十多年没有见过的亲人。
“沐颜。”知道她说的这个只是退缩的借口,可是南亦风还是不忍看着沐颜受伤,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初娘为什么遗弃了沐颜,如果那是一个伤害,他不喜欢沐颜去直接面对。
“沐颜,消息还不能完全的确定,师哥就先过去,估计在成亲之前就可以赶回来。”南亦风轻揽过沐颜的身子,给她最温馨的关怀和力量,“等一切都查清楚了,你再去好不好?”
缓缓的点了点头,沐颜紧紧的抱住南亦风的身子,“师哥,我等你回来。”

第二日,春日的暖阳正灼热,困山老人看着一夜无眠的沐颜,低声道:“真的不和南亦风一起过去吗?”
“师傅,我等师哥回来,爷的药已经快好了,这几天也走不开。”沐颜忽然庆幸有着借口可以回避这个困扰了十多年的问题,近乡情怯莫过如此,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当年遗弃她的父母双亲,怕再一次的伤害,也怕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的去面对,是恨是怨是爱,还是其他的感情。
“颜丫头,不用担心,亦风会处理好一切的。”困山老人安抚着拍着沐颜的肩膀,知道她在担心,在不安。

快马疾驰着,南亦风没有休息的向着祁日王朝赶着路,鬼域的人因为之前的调查,已经全都去了祁日王朝,所以只要他到了祁日王朝了解这一桩事情,他和沐颜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祁日王朝,皇宫里灯火明亮,一身金黄色的龙袍,皇帝正专注着龙案上的奏章。
“皇上,有消息回来。”一旁的男子快速的走进了御书房,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恭敬的行了行礼,随后将手中的信函递了过去。
白哲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接过信筏,展开,看着上面书写的消息,皇帝俊逸非凡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会这样?
“来人,招左右丞相来,让他们替朕处理朝中的事务。”思虑片刻后,皇帝快速的合上手中的奏章,随后向着御书房外走了去。
片刻后,一片夜色苍茫下,一行人马快速的向着皇翎王朝的方向疾驰而去。

落水城南,郊外,黄家庄。
“域主,四周都有高手在把守,不仅黄家庄外,就连通往这里的几条路上都有着人在暗中把守着。”
一旁手下恭敬行礼后,将整个黄家宅的地形图递到了南亦风的身前。
看着平摊在桌上的地形图,南亦风精准的发现了看似布置很随意的四周,竟然是部署严密的安置,如果不小心闯入,怕是根本没有机会出来,更不用说不为人知的黄家庄内部的严密防守和布控。
“依旧派人布控在外围,没有信号依旧不要有任何的举动。其他人依旧待在原地。”南亦风迅速的下了决定,既然黄家庄如此的神秘,看来他需要好好的进入勘察一番。
“域主,属下同你一同过去。”鬼大明了的开口,他知道域主的打算,情况不明,域主肯定会先行进入黄家庄。
“不用,人多反而误事,我只是去求证一下,不需要跟过来。”南亦风冷声的回绝,他只需要确定娘到底在不在黄家庄里,而不是剿灭这个地方。
“可域主,黄家庄太过于神秘。”那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庄子,可行走在四周的人都是练家子,而且位于中心的黄家庄更是神秘莫测,这样危险重重,他怎么能放心域主一个人潜入进去。
“放心,不会有事的,情况不对,我就会退出来。”因为在紫崀山还有着沐颜在等着他回去,他不会轻易的用自己的安全去冒险。
借着夜色的浓重,南亦风快速的翻身进入了高耸的围墙,四周不但有着部署的高手,还有机关重重,南亦风情形当初师傅交了他很多东西,否则他不可能这样轻易的躲避开四周的机关,顺利的潜入进去。
四周有着命令的灯笼在挂在回廊屋檐下,而整个黄家庄到处都似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呖呖的环绕在四周,这样雷同与江南的布局让南亦风心头的疑惑更加的加深,虽然祁日王朝和皇翎王朝比邻,可是祁日王朝的风俗习惯和皇翎王朝还是多有不相同,这样明显的江南庭院的布局让他不由的猜测住在这里的人却是江南人士,而且屋主甚至为了她的思乡而将正个黄家庄布置的像缩小版的江南风情。
“夫人,天色晚了,明天再去花园看花好不好?”丫鬟轻哄着面容皎好的女子,虽然看起来已经是四十岁的年纪,可看起来整个人风韵犹存,那身段,那面容怎么看都是一个绝色的佳丽,可惜她出口的话却让人忍不住的叹息。
“可是明天花儿谢了怎么办?”中年美妇不依的开口,乞求的看着身旁的丫鬟,“真儿,我们就去花园看一眼,好不好?”
“夫人,老爷吩咐下来,你要休息了,明天真儿保证花儿没有谢。”耐心的哄着,被唤真儿的丫鬟,端过一旁的热水,“夫人,奴婢伺候你梳洗。”
“真儿?”撅起嘴,美妇不情愿的伸过手,任由真儿帮她梳洗着。
那是娘?只看着背影,南亦风不敢确信,直到屋子里灯灭了,丫鬟关上门走了出去,黑色的身影这才一个纵跃从屋檐上飞落下来,快速的向着屋子里行了过去。
警觉着,南亦风忽然感觉心跳的飞快,纱帐在夜风里轻柔的摇曳着,南亦风动作轻柔的靠近了床边,深呼吸着,颤抖着手,慢慢的伸了过去,明明只有一点的距离,可南亦风却感觉手臂上像似乎压了千斤重量一般,怎么也没有力气掀开纱帐。
深深的看了一眼纱帐后的朦胧身影,南亦风终于在颤抖和不安里缓缓的掀开了纱幔,借着月光,那朦胧却熟悉的面容清晰的出现在视线里。
“娘。”一生呼喊,包含着数十年的等待和希望,南亦风贪婪的看着睡下的董蓉,真的是娘,真的是娘。
突然的声音下,董蓉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床边的黑色身影,惊吓的一楞,“啊!真儿,真儿。”惊恐的叫声响了起来,董蓉蜷缩起身子,惊恐的喊叫着。
“娘,是我,是我亦风啊。”南亦风快速的伸过手,欲拉住董蓉的手,却不曾想她更加害怕的大叫着,手脚不停的拍打着,那嘤嘤的哭喊声让南亦风终于明白了异常。
“保护夫人。”董蓉的喊叫声立刻引来了四周的侍卫,刹那间,四周被包围起来,南亦风再一次的要拉过董蓉的手,可惜又一次被她挣脱了。
“放开我,放开我,真儿快来救我,有坏人。”喊叫着,董蓉一口咬在了南亦风的手上,在他吃痛的瞬间,迅速的躲到了一旁。
娘疯了,这样的认知让南亦风神色刹那间阴冷的骇人,而手背上的血痕让他更加清晰的明白娘已经不认识他了。
看着围攻过来的人,再看向缩在丫鬟怀里吓的颤抖的娘,南亦风神色剧烈一痛,他们对娘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逼疯她?
打斗声在同时蔓延开来,虽然都是绝世的高手,可南亦风却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犀利的剑招在瞬间就扭转了一人一剑的弱势局面。
“老爷,那个就是闯入的刺客。”
虽然在打斗圈里,可听到一旁传过来的声音,南亦风循序的转视线,目光犀利的锁住被唤为老爷的中年男子,一身湖蓝的长衫,衬托出雍容的气势,那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可以洞悉的高贵。
“蓉儿,你没事吧?”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缩在真儿身恻的董蓉身上。
见到中年男子,董蓉不仅没有向着他寻求保护,反而像着真儿身边缩的更紧,苍白着脸,不停的摇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蓉儿。”到如今她还在惧怕他,男子面色一寒,狂躁染上了黑色的双眸,代替了那刚刚的担忧和温柔,怒火狂烧下扭曲了中年男子粗狂的脸庞,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依旧不愿意接纳他。
“真儿,你退下。”冷声的呵责着,男子快速的拉起董蓉颤抖的身子,强行的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抱,可惜没有给她一丝安全的感觉,反而是引起了董蓉更加恐惧的尖叫声和涟涟泪水。
“放开我,你放开我。真儿,不要走,真儿。”拍打着,在董蓉眼里,他是恐惧的根源,邪魔的化身,那是积压在记忆深处的恐惧记忆,即使失去了心志,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还是激起了她的惊恐和慌乱,似乎有大片大片的血腥在眼前蔓延开来,那一双盛着怒火的黑眸似乎要将她完全的吞嗜,带入黑暗的地狱之渊。
“蓉儿。”她的恐惧,她慌乱的拍打让中年男子知道了自己又吓到她了,可他为什么就不明白,他宁可杀尽天下的人,也绝对不会伤害到她的,她为什么就是不明白,甚至还这样恐惧他的到来和拥抱。
“放开她!”沉声的开口,南亦风身影骤然间飞跃而过,一剑欲逼退了侵犯着娘的男子。
虽然剑锋森冷的逼迫过来,可中年的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一般,一手快速的环抱住董蓉的身子,迅速的躲向了一边,虽然肩膀被南亦风的长剑刺伤了,却依旧不曾放开董蓉的身子。
那周身散发而出的狂热和冷酷,让南亦风几乎在瞬间明白娘会疯掉的原因,那样的眼神占有欲太强,似乎是得不到就要摧毁。
“你是谁?”近距离之下,董蓉看着眼前的面容,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从脑海深处滑过,快的让他捕捉不到。
“我……”南亦风刚要开头,却见娘身边的男人忽然暴扉的一喝,粗壮的手臂一把将董蓉带到了身后,大力的钳住她的肩膀,嘶吼的开头:“蓉儿,不许看他,不许去看他。”
即使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刺客,可他不准蓉儿的眼里有任何人的存在,他不准。
突然的吼叫声猛的拉回董蓉的意识,怯弱的眼眸映出男人那狂躁而疯癫的面容,让董蓉再一次惊恐的尖叫起来。
“杀了他!”男子低沉的嗓音狂躁的想了起来,一双眼阴郁的骇人,任何入了蓉儿眼睛的人都该四!
“啊,放开我,放开我。”再一次的听到杀了他这三个字,董蓉骇然的苍白了脸,不停的甩着头,双手惊恐的插进了头发里,按住疼痛不已的脑袋,大片大片的血腥随着这三个字再一次的浮现在脑海里。
是鲜血,是死亡,是因为她而死的生命,董蓉失心疯的颤抖着身子,一个一个的片段从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曾经喜欢过一只兔子,结果那兔子却在他的手里硬生生的被掐碎了脑袋,鲜血脑浆从他的大手中流了出来。
她救过的一个小厮,替他包扎了腿,可他一声杀了他,那刚刚还感激她的小厮被一剑斩段了脑袋,鲜血喷了一地。
董蓉放声的尖叫,太多太多的血腥在眼前浮现,似乎在记忆的最深处,一个稚气的嗓音甜甜的唤着她娘,后来,再后来,啊!
娘怎么了?一个分神让南亦风躲闪不急,胳膊被一剑滑过,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汨汨流了出来。
人太多,而且对方功夫很好,南亦风扫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快速的横过手中的剑,凌厉的招式在瞬间又将围攻过来的护卫逼退到了边,而一双黑眸依旧紧紧的锁住缩在丫鬟身侧的董蓉,娘,他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蓉儿,不要想了。”似乎明白董蓉陷入了什么样的状态,男子快速的点住了董蓉的昏睡穴,接过她昏厥的身子大步向着另一处的屋子走了去,犹如鬼魅般的嗓音再一次的响起,“杀无赦。”
四周的护卫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长剑带着凌厉和必杀的攻击向着南亦风刺了过来。
娘暂时不会有危险,定下心神,南亦风身影陡然间飞跃而起,腾跃在半空里的身子诡异的闪动着,虽然四周的围攻滴水不漏,可他的身法更快,在众多护卫的围剿之下,依旧身影利落的消失在黄家庄外。
鬼大焦急的等待着,虽然知道域主的身后早已经出神入化,天下能伤到他的人少之又少,可黄家庄太过于诡异,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来,直到夜色里一抹身影快速的飞掠过来,鬼大这才放下心来,迎了过去,“域主。”
话音一顿,看见了胳膊上的伤口,“域主,你受伤了。”
“无妨,一点小伤罢了。”根本不在乎胳膊上的伤口,南亦风摆摆手,沉声道:“先回去再说。”
太多太多的不解和疑惑在心头弥漫着,他需要立刻查清楚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份,也需要了解娘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疯掉?

黄家庄里。
“老爷,刺客跑了。”回禀的护卫头领颤抖着声调,对付刺客,险些丧命在对方的长剑之下,他都没有一丝的颤抖,可这一刻,在面对这沉默不语的老爷时,那单膝跪下的身子竟然不停的颤抖着。
“跑了?”暴扉的语气里有着狂怒前的压抑,中年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阴郁的开头,低沉的嗓音有着另人发狂发寒的恐惧,“这么多人围剿一个刺客竟然失手,你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落下的同时,大手在同一时间覆盖上了跪在他身前的护卫统领的天灵盖上,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间缓缓的滴落。
“啊!”刚苏醒的董蓉,起身要回到真儿身边,却不曾想又一次的目睹了这样血腥凶残的一面,刹那,刚刚恢复的血丝的脸庞再一次的骇然成了苍白,惊恐和恐惧拢上了她那双盛着害怕的双眸。
“蓉儿?”不曾想她竟然这样快的醒了过来,男人慌乱一怔,快速的一个甩手,将那倒下的尸体扔出了围墙外,“蓉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啊,你走开,走开,真儿,真儿。”那沾满鲜血的手彻底的刺激着董蓉的眼睛,颤抖的如同落叶的身子紧紧的缩成了一团,却怎么也抹不去那带血的一幕。
伸出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男人握紧了血拳头,愤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带真儿过来。”
真儿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没有死的丫鬟,因为她若死了,就没有人能近蓉儿的身边,伺候她梳洗吃饭。
看似普通的宅子,却是鬼域的人在来黄家庄之前找到的,宅子很偏僻,正好可以隐藏他们的行踪。
“立刻去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南亦风收起了比,将刚画好的画卷递给了身后的手下,那个男人就是将娘从皇翎王朝虐来,害的娘疯掉的罪魁祸首吗?
“鬼大,让盯着黄家庄的人小心一些,对方都是高手,不要轻举妄动。”南亦风继续吩咐着,随后低头查看着眼前的地形图,如果将娘强行的带走,需要好好的部署一番,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关是看那男人身边的护卫就知道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是,属下知道了。”领下命令,鬼大随后向外走了去,鬼域的人差不多都出动了,这一次一定可以顺利的将老夫人带出来。

第一零三章 紫崀危机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南亦风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月色,紫崀山上沐颜必定同他一样睡不安稳,找寻了这些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过娘竟然会疯了。
那个男人,那个凶残而专制的男人如果是掳走娘的罪魁祸首,那么他就应该是沐颜的亲生父亲。
这样的推测,让南亦风头剧烈的痛了起来,一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不管如何,他不能让沐颜受到伤害,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连接的一天,从通往黄家庄的路,到出城的线路时间,以及返回皇翎王朝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南亦风算了算时间,还有三天,如果赶的快,就可以准时回去和沐颜完婚了,这样的认知,让他连日都阴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和沐颜共结连理。
“域主,查清楚了。”鬼大快速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消息,“不过那个男人的身份还是确定不了,只知道他是祈日王朝的皇城来的。”
接过鬼大手里的信息,南亦风脸色愈加的阴霾骇人,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一直将娘囚禁在黄家庄里。
关于男子的身份确实没有具体的消息,只知道他富甲一方,财力雄厚,意外的见到了住在黄家庄外的娘,竟然在一夕之间杀光了所有黄家庄以前的人,盗用了他们的身份,就这样带着他的护卫住了下来,囚禁着娘。
而唯一可以让南亦风肯定的是,娘住在黄家庄的时候身边曾有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姑娘,那应该就是沐颜。
可后来在那个男人来了之后,不仅杀光了所有黄家庄的人,连沐颜也不知了踪迹,应该是那个男人将沐颜丢进了蛇窟里。
“通知所有的人,准备好,随时行动。”抓着信笺的手指颤抖着,南亦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现在可以肯定那个男人不是沐颜的父亲,而是抢夺了娘,伤害沐颜的凶手。
可惜娘如今神智不清楚,所以无法知道之前到底是什么人将娘从皇翎王朝掳走,安置在黄家庄。
趁着夜色,徘徊在黄家庄外,南亦风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灯火明亮,娘或许就是在那个男人疯狂的血腥之下才疯癫的,或许是因为沐颜的丢失而遭受了打击,心智尽失。
忽然一旁的偏门打了开来,看着走出来的小丫鬟,南亦风神色一怔,真儿,那个伺候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娘唯一信任的人,她或许知道什么内幕。
黑色的身影骤然间掠过,让刚出来的真儿惊吓的一愣,刚要开口,却被南亦风的动作迅速的捂住了嘴巴。
“姑娘,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低沉的嗓音虽然冷冽的没有什么感情,可南亦风那沉寂的面容里却是坚定的色泽。
不安惊恐之后,真儿对上南亦风那深邃的眼眸,虽然同老爷一样冷厉的嗓音,可是他给人一股镇定和安稳。
见真儿点了点头,南亦风这才松开了手,看向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庞,“姑娘,在下只是想打听一下你家夫人的事情。”
“夫人。”真儿点了点头,看向南亦风,不确信的开口,“你认识我家夫人?”
果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丫头,南亦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真儿,“我找了她十多年。”
一声状似随意但异常沉重的话语让真儿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对夫人有着沉重的感情。
“我见到夫人的时候,夫人已经疯了。”或许是感觉到南亦风的真诚,或许是在黄家庄太过于压抑,所以真儿选择了开口,毕竟一个不小心,自己或许就像白天的护卫头领一样,死在了老爷的掌心,所以战战兢兢的生活下,真儿每一天都会趁着夫人睡着之后,老爷守在夫人身边时到外面来透透气。
“后来呢?”南亦风低沉的询问,看来之前的所有人都被那个男人给杀了。
“那时候夫人像受到了惊吓一般,天天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或许是我讨喜吧,夫人似乎不怕我,然后老爷就让我伺候着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真儿淡淡的开口,看起来是个轻巧的活,和夫人相处也很简单,可是老爷却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任何黄家庄的人都知道老爷爱夫人爱的可以失去一切,可老爷那样那个的爱却只能逼疯夫人。
“和夫人相处久了,断断续续的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当初夫人带着小小姐住在黄家庄里,虽然只是普通的庄子,不过夫人似乎生活的还不错,可后来老爷来了,杀光了所有黄家庄所有的人,夫人也在那个时候疯了,后来小小姐也不见了,夫人彻底的神智不清,就像今天这个样子。”
他竟然那样的狠毒,南亦风脸色阴郁的骇人,一双手我成了拳头,如果不是师傅,沐颜岂不是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公子,夫人是你的亲人吗?”看着南亦风那沉重的化不开的脸色,真儿猜测的询问。
“她是我娘,十多年前被人掳走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娘的下落。”南亦风没有保留的回答,毕竟她照顾了娘这么久。
“公子想带夫人离开?”真儿不确信的看向南亦风,想起了自家老爷的阴冷手段,不安的开口,“公子还是小心,夫人如今不认识你,而且老爷是不准任何人带走夫人的。”
那样狂乱的眼神,那样吞噬一切的欲望,真儿不管何时想起来都十分的骇怕。
“放心,我会小心的,真儿,如果可能,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到时候一切混乱,会伤到你的。”南亦风思虑的开口,不出意外,今夜他就会带人强行的闯入黄家庄,带着娘一起离开,或许师傅可以治疗好娘的疯病。
“夫人离开我不行。”真儿摇了摇头,对着南亦风肯定的开口,“夫人不认识其他的人,会害怕。”
“那好,你小心的躲起来,到时候我派人接你离开。”南亦风沉声的开口,看了看夜色,“回去吧。”
“公子,你要小心。”点了点头,真儿从一旁的侧门再一次的溜进了大宅里。

夜色一片的沉寂,真儿轻轻的看向屋子里的两个身影,等待着,许久之后,忽然噪杂声突然的响了起来。
先是慌乱的呼声,而后就是兵器剧烈的打斗之声,“真儿,守着夫人。”中年男子沉声的开口,眼中冷厉闪过,不管什么人想要抢夺蓉儿,除非蹋国他的身体。
“是,老爷。”垂下眼眸,隐匿下那眼眸深处的心虚,真儿快速的走进了屋子,摇醒了昏睡的董蓉,轻声道:“夫人,夫人。”
“真儿,怎么了?”董蓉迷糊的睁开眼,看着身侧的真儿不解的开口。
“夫人,听我说,等会来的公子是个好人,他是夫人的亲人,要带夫人离开这里的,夫人不要怕。”真儿轻柔的开口,快速的解释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亲人?”董蓉不解的看向真儿,不明白她口中的意思。
“是,是夫人的家人,他来带夫人离开这里的,以后夫人就可以自己出去看到蝴蝶,看鲜花了。”真儿微笑的开口,握紧了董蓉的手,“夫人不要怕,真儿会一直陪着夫人的。”
“真儿!”一声暴戾的喊声响了起来,一身鲜血的中年男人阴寒的看向真儿,握着长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眼中寒光一闪,怒喝道:“你竟然想带蓉儿走。”
“老爷。”惊骇的转过身,真儿握着董蓉的手一阵冰冷,回眸看了一眼董蓉,凄楚的开口,“夫人,记得真儿告诉你的话。”
“纳命来。”手一挥,长剑上的鲜血在瞬间飞溅上了真儿的脸上,一旁董蓉惊骇的大叫着,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血腥的一幕幕场景。
闭上眼,真儿等待着血剑落下的那一瞬间,可电光火石间,却听见咣当一声响了起来,一把长剑快速的挡下了砍向真儿的血剑。
“真儿,快走。”南亦风冷然的开口,森冷的视线带着阴冷和压迫看向在娘面前再一次杀人的中年男人,既然他不是沐颜的亲生父亲,他就不需要有任何的保留。
“夫人,那个公子就是夫人的家人,他会像真儿一样喜欢夫人的。”逃过了一劫,真儿快速的伺候着董蓉穿好衣裳,一面解释的开口,“夫人,公子就是来带夫人离开的,我们在外面等着公子。”
“好。”点了点头,董蓉看了一眼打斗的南亦风,对上他投过来的笑容,微微的点了点头,随着真儿快速的向外走了去。
“蓉儿,不要走!”看着离开的董蓉,中年男人嘶吼着,破碎的嗓音有着深深地绝望,可惜眼前的南亦风身手太厉害,一招一式,紧紧的锁住了他的身影步伐,让他根本没有可能离开一步。
那野兽般的嘶吼声,让董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被南亦风纠缠住的男人,那血色的衣裳,赤红的充着血的眼眸让她不由的一怔,惧怕再一次的用上了心头。
“夫人,我们走了。”真儿拉了拉董蓉的手,不敢去看老爷那森冷的眼神。
“哦。”应了声,点了点头,董蓉随后跟上了真儿的脚步,她不要在关在这个宅子里。
“蓉儿!”看着离开的董蓉,男人心头剧烈的痛了起来,那即将失去的感觉像锋利的刀刃一般插进了胸口里,扭曲了那张被痛苦布满的脸庞,哀嚎着,“蓉儿,不要走!”
“你留不住她的。”南亦风手中招式愈加的凌厉,成功的挡下男人要追去的身影。
“不!”当董蓉的身子终于消失在视线里,男人狂吼大叫着,愤恨的视线阴冷的看向南亦风,寒声吼道:“我要杀了你!”
没有人能将蓉儿从他的身边夺走,没有人,即使是他们的女人也不可以,任何夺去蓉儿的人都要死!
杀喊声不停的从这个沉寂许久的黄家庄里传了出来,纵然庄子里的护卫身手都非常了的,可惜鬼域的人更不容小觑。
他们都长期在江湖里滚打,比起这些守在庄子里足不出户的护卫,他们动作更加的凌厉,反应更加的敏捷。
天色渐渐的明亮,四周却已经是一片血海,“你走吧。”南亦风森冷的收回了手中的长剑,颀长的身影向着外面走了去,再过三天,他就可以见到沐颜了。
被废去了功夫,失去了蓉儿,中年男人神色阴冷骇人的看向离开的南亦风,滴着鲜血的拳头紧紧地攥住,忽然握起了一旁的长剑快剑快速的向着南亦风冲杀过去。
“域主小心。”刚结束战斗的鬼大正好看见偷袭南亦风的身影,手中长剑在瞬间出鞘。
刹那间,武功尽失的中年男子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汩汩的流淌着鲜血,这致命的一剑彻底的结束了他的一生。
蓉儿。低喃着,似乎又见到了当初那张绝美的面容,中年男人神情的呼喊着,迷离的视线看向董蓉离开的方向缓缓的闭上了眼。
“留下一部分安葬这些人,其余的人快马加鞭的回皇翎王朝。”转身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身影,南亦风悠长的叹息一声,随后快速的向外走了去。

皇翎王朝,三皇子宫殿。
“功亏一篑!”愤怒的狂吼着,轩辕邵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片的狼藉之下,轩辕邵愈加的愤恨和狂躁,滴着鲜血的手此刻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恨不能立刻冲出宫殿外,夺下那象征着帝王的龙座。
“不要再伤了自己。”穆忠天关上门,看着脸色铁青的轩辕邵,摇头叹息一声,谁也不曾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
轩辕冷是交出了兵权,可惜却是交到了轩辕朗月手中,皇上一心维护这个太子,他们原本的计划根本就已经胎死腹中。
“父皇一心想要让轩辕朗月继承皇位,我不会答应的。”轩辕邵冷厉的开口,眼中冷关阴沉的闪烁。
“如今不可急躁,轩辕朗月手握兵权,一丝一毫的疏忽,我们就万劫不复了。”穆忠天计算的开口,心思千回百转,缓缓道:“如今兵权被夺,我们只有一计可行。”
“什么?”轩辕邵压抑下满腔的愤恨,期待的看向穆忠天。
“兵权是属于轩辕冷的,他如此一走,军中已经谣言四起,如果这个时候轩辕冷振臂一挥,必定能将兵权夺回来。”狭长的双眸里净是是算计的毒辣,穆忠天已然在心头有了确切的部署,虽然是兵行险招,可比起就这样被轩辕朗月一点一点的瓦解势力,他们必须要背水一战。
“穆承相你在说什么?”轩辕邵不解的开口,“让轩辕冷夺回兵权,这样对我们而言有什么用处?”轩辕冷可是维护轩辕朗月的,即使夺回了兵权也不吭给他们,更何况他怎么会夺回轩辕朗月的兵权呢?
“如果有了可以要挟轩辕冷的手段呢?”穆忠天阴寒的笑了起来,“当初既然他能为了那个贱丫头放弃兵权,我们就可以让轩辕冷再为了这个贱丫头夺回兵权。”
“你打算怎么做?”想到沐颜,轩辕邵眼中瞬间迸发出一股深沉恶毒的恨意,不要让那个贱人落在他手里,否则他定然让她生不如死。
“我们立刻派人找到那个贱丫头,用她要挟轩辕冷,另一方面,邵儿,无毒不丈夫,皇上太维护轩辕朗月了,我们需要一不做,二不休。”穆忠天低声在轩辕邵耳边说着他们的计划,阴冷和血腥让他的整张脸都被贪婪所替代。
“可是我们要到哪里找到那个贱人!”轩辕邵提出了最确切的问题,事发之后,他派出了所有的人去找那个贱丫头的下落,可惜却还是没有找到。
“放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逃不了多远的。”穆忠天寒色的开口,看向轩辕邵,“你现在宫里好好的养伤,药,过些天我会派人送进宫里,到时候双管齐下,天下唾手可得。”

御花园。
“脸又是被三皇子给打的?”看着受伤的宫女,一旁的同乡小宫女关切的开口,将手里的药递了过去,“你自己多小心一点,三皇子不能人道之后,脾气暴躁,杀人成性,你多加小心。”
“我知道。”脸上肿成一片的宫女点了点头,握紧好姐妹偷偷送来的药,低声道:“我先回宫殿了,你也多小心。”
看着先后离开的两个宫女,站在粗壮大树后的王青柔森冷的笑了起来,她得不到,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挺着大肚子,王青柔迈开步子向着三皇子的宫殿走了去,借刀杀人果真是最好的计谋。
“滚,给本皇子滚出去,继续去找,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贱人给找出来,否则你们就提头来见本皇子。”暴躁的摔了手中的茶杯,轩辕邵愤恨的瞪着惊恐离开的手下,居然找一个贱人,找了整整七天还是没有找到。
“滚!”余光瞄到了走过来的身影,轩辕邵冷声的呵责着,可惜手中再无杯子可摔。
“三皇子。”王青柔小心的躲避开四周的碎片,看向狂躁的轩辕邵,看来他对穆言是恨之入骨,不过难怪如此,好色成性的皇子忽然不能人道,他不抓狂才奇怪。
“你是谁?”轩辕邵抬头看向走过来的王青柔,视线落在他的肚子上,忽然响了起来,“你是水凝带回来的王青柔。”
“三皇子想找的人,我或许知道在哪里?”王青柔静静的开口,依旧是一副温柔若水的样子,可是眼中却有着掩藏不了的森冷和阴寒。
“你肚子里的是南亦风的种?”轩辕邵思绪快速的流转着,忽然一手擒住王青柔的脖子,冷声的逼问道:“说,南亦风会躲在哪里?”
喉咙剧烈一痛,不能呼吸之下,王青柔憋红着脸不停的拍打着轩辕邵的手,含混不清的咳嗽起来。
“说,不说本皇子今天就让你一尸两命!”暴戾的吼着,轩辕邵似乎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过大的力气下,王青柔根本没有能力发出一点的声音。
“咳咳。”扑腾这双手,王青柔指着自己说不声音的嘴巴,他这样他怎么说话。
这才察觉到了自己举动,轩辕邵倏的松开手,只是眼中暴戾不减,“快说,南亦风和那个贱人藏在什么地方?”
咳咳,王青柔摸着肿痛的喉咙不停地咳嗽着,终于舒缓了呼吸,这才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不过我要三皇子保证不准伤害风公子。”
“哈哈。”嘲讽的大笑出声,轩辕邵间怪物般的看向王青柔,讥讽的开口,“你们女人真是不可理喻,那个男人都抛弃你了,你居然还有护他安全。”不仅她是如此,连水凝那丫头也对南亦风念念不忘,真是愚昧无知。
被戳到了痛处,王青柔脸色变了变,挺直了腰身,“这就是我的条件,不准伤害风公子,我就告诉三皇子穆言在什么地方。”
“好,我答应你。”轩辕邵眼眸里闪过一丝奸诈,那个贱人这样害了他,他一定在她面前亲手宰了南亦风,让她悔不当初。
“君子一言。”王青柔森冷的笑了起来,向着书房边走了去,“我可以把地图画给你,没有我的地图,任何人都不可能闯进紫崀山。”
接过王青柔画好的地图,轩辕邵冷冷的勾勒起嘴角,眼中常人闪过,“来人,立刻聚集一千御林军,本皇子要出宫。”
“三皇子,不要忘记了我们的条件。”王青柔再一次的开口,想起即将被抓住杀我沐颜,面容上是一片的得意,轩辕邵这么仇恨她,只怕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任何人想和她抢风公子,只有死!

第一零四章 贵人出现

紫崀山巅,沐颜已经在两天前配制出了可以让轩辕冷恢复黑发的药膏,没有了可以支撑的事情,她开始从早上就站在山巅等待着南亦风的归来。
师哥会找到娘吗?娘会不会像当初那样不愿意接受她,甚至再一次的仇恨她,要抛弃她。
“颜丫头,该吃饭去了。”困山老人走了过来,安抚的拍了拍沐颜的肩膀,“颜丫头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当初必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师傅,我很担心。”那莫名的不安让沐颜不由的握紧了拳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颜丫头,你该相信亦风,他会处理好一切的事情。”困山老人笑了起来,拉过沐颜的胳膊,“走吧,再过两天亦风就要回来了,难道你要亦风看见一个愁眉苦脸的新娘子,随师傅吃饭去。”
“是师傅一个人吃饭太寂寞吧。”沐颜格格的笑了起来,牵强的换上一贯的轻松表情,同困山老人向着屋子方向走了去。
简单的饭菜下,沐颜和困山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忽然困山老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朗声笑了起来,“颜丫头,来了不少人,该是亦风回来了。”
紫崀山外有着天然的屏障,而且困山老人部署了精密的机关,所以能进来,而且仔细一听可以知道人数很多,应该是亦风和鬼域的人。
“师哥回来了?”轻快的笑了起来,沐颜随即放下碗筷,向着屋子外跑了去,“师……”
笑容一怔,沐颜不可置信的看向站在前面的轩辕邵,喊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贱丫头,你以为你很会躲是吗?可惜今天你还是被本皇子给捉到了。”轩辕邵看着走出来的沐颜恨声的开口,手一挥,数百人的弓箭手出现在四周,手中执着弓箭,箭弩对准了屋子方向,只要轩辕大手一挥,必定将眼前的人射成了蜂窝。
“老夫的紫崀山空寂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不知好歹的畜生。”困山老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冷声的开口,视线定格在叫嚣的轩辕邵身上,“滚,否则老夫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似乎是听到看了多么可笑的笑话,轩辕邵再一次的挥着手,忽然山脚下多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轩辕邵嘲讽的看向困山老人,“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本皇子可是带了一千人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这个死老头!”
“黄口小儿。”困山老人神色不变,冷然一笑,对着沐颜道:“颜丫头,等会你先走,让为师来会会这些畜生。”
“师傅,不要说了。”一千人马,即使杀也会杀的手软,更不用说这些都是宫中的御林军,而且四周都是弓箭手,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箭弩射中。
冷哼着,轩辕邵愤恨的看向沐颜,“贱人,你也有今天,最好看清楚现在的形势,本皇子可不在乎血洗这鸟不拉屎的紫崀山。”
“轩辕邵,你要找的人是我,我随你走一趟。”沐颜示意的看了一眼困山老人,她轻功卓绝,到时候只要找个机会溜出去,轩辕邵根本就拿她没办法,而师傅也可以趁此离开紫崀山,回到师哥的鬼域,一切等师哥回来再说。
“颜丫头。”困山老人拉过沐颜的手,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色,他不准颜丫头去冒险,即使一千人,杀不死他们,他也可以为颜丫头争取到逃亡的时间,而且颜丫头轻功一绝,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抓到她。
“师傅,去师哥那里等我,不要忘记了,后天我还要和师哥成亲呢。”沐颜低声的开口,投给轩辕邵一个警告的眼神,继续对着困山老人道:“师傅,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会让师哥再为我担心的,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硬拼根本拼不过,等他们松了戒备,我可以自己逃出去。”
“你们说够了没有?”暴戾的催促着,轩辕邵森冷的看向沐颜,在用她要挟轩辕冷之后,他会好好的招呼这个贱丫头。
“好,轩辕邵被你找到算我倒霉,不过我要一个人随你走,不许伤害这里的一草一物。”沐颜沉静的开口,看向轩辕邵的目光里一片的平静。
“本皇子要这个老头子的命做什么?只不过我们的账要好好的算算。”轩辕邵冷笑的开口,恨不能一剑杀了沐颜,可以他知道她还有更大的用处,毕竟她可是换取江山的首要条件。
“师傅保重。”最后看了一眼困山老人,沐颜大方的向着轩辕邵走了过去,随后大批的人马也立刻跟了过来,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着山下走了去。
马车里,轩辕邵警觉的点住了沐颜的穴道,封住了她的内力,这才挥退了一千的御林军。
“轩辕邵,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沐颜不解的开口,瞄了一眼轩辕邵得意的面容,忽然想起唯一的一个人,“王青柔说的。”
果真是祸害一千年,为了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好心的隐瞒西她推她掉落悬崖的事情,却不曾想今天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哈哈,不错,就是她说的,看来本皇子小看了女人之间的嫉妒和仇恨。”轩辕邵放声大笑着,忽然一把擒住沐颜的胳膊,恶狠狠的开口道:“贱丫头,你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吧?”
“你不会杀我对不对?”沐颜肯定的开口,一下山就被轩辕邵封住了穴道,内力不能用,看来他想囚禁自己。
“果真聪明那,怪不得南亦风丢下水凝和王青柔独宠你一个,不过再聪明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轩辕邵手一个用力,沐颜白皙的下颌处立刻出现了一圈红痕,“你知道吗?你还有很大的用处,本皇子要用你让轩辕冷重新夺回兵权并交到本皇子的手上,然后本皇子会将你送到军营里,犒劳三军,让你这个贱丫头日日夜夜被凌辱,以泄我心头之恨。”
“放开我。”拨开轩辕邵的手,沐颜冷厉的瞪向轩辕邵,“爷已经远离京城了,你何必再将他牵扯进来?”
“怎么,舍不得?”听着沐颜的话,轩辕邵嘲讽的大笑起来,一手轻佻的袭上沐颜的脸,可惜再一次的被她大力的拍开,“舍不得轩辕冷为了你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可或许轩辕冷自愿呢?毕竟他为了你能舍弃兵权,舍弃王爷的头衔,势必还是会为了你再一次的夺回兵权。”
“哼,卑鄙。”冷哼一声,沐颜暗自聚集着真气,等她冲破穴道,他就惨了。
“卑鄙?”轩辕邵眼中冷光闪过,阴郁的面容带着复仇的冷酷无情看向沐颜,恨声的开口,“等本皇子拿回了兵权,你就等着去军营里充当军妓吧。”
别开目光,不愿意和轩辕邵再多说些什么,沐颜静静的聚集着真气,再过半个时辰她就可以冲破穴道。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赶车的御林军开口道:“回禀三皇子,前面有一辆马车翻在半途上挡住了道路。”
警觉着,轩辕邵在瞬间将匕首袭上了沐颜的脖子,“下来。”
刚刚来的御林军早已经先行回宫了,毕竟宫里如今依旧是轩辕朗月在掌权,所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早已经点住了沐颜的穴道,让御林军先行回宫,有任何的意外,他有她做人质就可以了。
“公子,你没事吧。”摔坏的马车旁,侍从正询问着站在一边的白衣公子。
“无妨,去把马车清理出来,不要挡住了别人的道路。”清润的嗓音响了起来,白衣男子摆摆手,示意一旁的侍从去搬开挡在路中央的马车。
是他?沐颜错愕的瞪大眼,从杭州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那时候她还曾想他就像个谜一样,忽然的出现,处处的帮助她,然后又忽然消失了,诡异的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
“三皇子,是祈日王朝的商旅。”一旁的御林军将文牒递了过去,轩辕邵接过看了一眼,确定只是普通的商人,这才放下了架在沐颜脖子上的匕首,“让他们快点搬开马车。”
就在轩辕邵放下匕首的瞬间,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从一旁高耸的树木上飞掠而下,锋利的长剑快速的刺向轩辕邵的胸口。
“什么人?”突然的危险下,轩辕邵本能的一个侧移躲避开刺过来的长剑,而就在瞬间,黑影快速的带过沐颜的身子,迅速的退出了一丈之外。
“没事吧?”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嗓音,水无痕揽过沐颜的身子,确定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俊逸非凡的面容这才舒缓下来。
“没事,你又救了我一次。”沐颜轻声笑了起来,他就像她的保护神一般,每一次遇到危险,他总是会出人意料的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抓住他们!”轩辕邵看着被救走的沐颜,气恼的铁青了脸色,对着身后的御林军大声的命令着。
“朱雀,青龙拦下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眼前的几十个御林军,水无痕目光冷然的扫过叫嚣的轩辕邵,忽然揽过沐颜的身子坐上了一旁的骏马,随后扬起了马鞭,两人都是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飘逝的浮云般,快速的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而玄武也在同时跨上骏马,追随着自家的主人,身后的树林里,打斗声响成了一片,虽然只有两人,可朱雀和青龙精湛的武艺却如同一道不可突破的屏障一般,截断了水无痕他们离开的路,将轩辕邵和所有的御林军严密的阻挡下来。

红叶山庄。
“你怎么会来?”下了马,沐颜疑惑不解的看向水无痕,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到见到了水无痕的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真的很思念他。
“你过的不错。”没有回答沐颜的问题,而是静静的打量着她的面容,水无痕抬手轻柔的理顺快马疾驰下她凌乱的发丝。
除了帅哥,任何人的碰触她都下意识的抵触,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水无痕修长的手指滑上脸颊时,她竟然没有任何的抵触的感觉,似乎很眷恋他的碰触。
“随我来。”悠长的叹息一声,水无痕忽然的开口,牵过沐颜的手带着她向着山庄后的寒洞走了去。
如果之前都只是他的猜测和怀疑,可在收到南亦风要和她成亲的消息时,水无痕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看来只需要最后的验证。
“好冷。”过低的气温下,沐颜冷的一个颤抖,似乎有一股子的寒气从四周侵袭而来。
“怕吗?”一片漆黑的洞穴里,只有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芒,水无痕轻揽过木奥运年的身子,“小心地下滑,这是千年的寒洞,寒气也特别的重。”
走过长长的过道后,四周终于开朗起来,沐颜不解的扫了一眼四周,却发现水无痕终年平静的面容此刻竟有着复杂的神色。
“去看看。”停下步子,水无痕松开揽着沐颜的手,指向停在石洞最中央的石棺,再一次的开口,只是嗓音微微的颤抖着,“去看看。”
疑惑不解着,沐颜却还是乖巧的按着水无痕的话向着石棺走了去,当视线落在石棺里的尸体时,啊的一声叫出声来,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脸色苍白而震惊的看着石棺里的尸体,那是,那竟然是她的身子,可为什么会这样?当初他不是把她的身体葬在可紫崀山下?
久久的失神着,沐颜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复杂的看向水无痕,“为什么会这样?你究竟是谁?”
“你想知道?”轻声的开口,水无痕向着石棺走了过来,卷来呢的视线看向躺在石棺里保存着完好的尸身,喃喃的开口道。
“我找了颜儿十多年了,从她失踪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找寻她的踪影,差不多翻遍了整个祈日王朝的每一寸土地,十多年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可我知道颜儿不会死,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接她,因为我曾经许诺过,会好好的保护她一生一世。”
水无痕看了一眼失神的沐颜,继续开口道:“十多年了,我派出去的人终于在皇翎王朝找到了颜儿的下落,我安排好祈日王朝的一切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可惜面对的却是她死亡的消息,见到的却是她冰冷的尸体。”
沐颜错愕的抬起眼,看向水无痕那痛苦的面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承受了不能承受的痛和悔,让他整个人都被痛苦和哀伤笼罩起来。
“后来呢?”不由自主的,沐颜抬手轻柔的抚平他皱起的眉宇,似乎有什么模糊的记忆在从脑海里迸发而出。
“后来我买下了红叶山庄,将颜儿放在了这冰冷阴寒的石洞里,保存着她的身子,要为害死她的凶手报仇。”
水无痕拿下眉宇之上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浅浅一笑,继续开口道:“我让人用假的残肢伪造了颜儿的墓穴,我要让南亦风悔不当初,可惜没有想到第一个遇见的人却是你,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感觉似乎是颜儿回来了一般,可颜儿的尸体是我亲手送进寒洞的,可看到你那满身的伤痕,再听到你和颜儿相同的名字后,却怎么也放不开你,所以一路之上,江南之行,一方面是为了打击司徒家的生意,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多见到你。”
想起江南一行,水无痕几次救过自己,总是那样宠溺的看着她,沐颜只感觉眼眶湿润着,被水无痕握住的手颤抖着,“我就说嘛,每一次遇到危险总会遇到你,原来你是跟着我去江南的。”
“是啊,我一路跟着你,才会发觉你和传言里的穆言相差太多,所以我又派人去京城调查了穆言的日常举止和生活习惯,才发觉除了相同的名字和相同的身子,你和传言里的穆言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水无痕平静的开口,眷恋的视线看向沐颜,清幽的叹息道:“如果不是我亲手收敛颜的尸体,我一定会以为你是我的颜儿,只是戴着穆言的人皮面具。”
原来他竟然是第一个怀疑自己身份的人,不是爷,不是师哥,竟然是水无痕第一个怀疑她的身份并且还派人去调查了。
“可是之前我去泰山之后,你为什么没有再跟过来?”沐颜疑惑的问出了心头的问题,如果他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没有理由这样放弃了。
“宫里出现了一些事情,必须要回去,所以只能让其他的人留在皇翎王朝继续打探你的一切消息。”没有再掩藏自己的身份,水无痕视线温柔如水的看向沐颜,“祈日王朝的传奇商人,水无痕也只是为了寻找你的下落而出现的,而我是祈日王朝的皇帝,沐炫,字无痕。”
“你是祈日王朝的皇帝?”这突然的消息下,沐颜震惊的一愣,视线紧迫的看向水无痕,忽然明白了,“难怪你的生意可以做的那样大那样的广。”
如果他是一国之君,沐颜就可以懂为什么他会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离开,毕竟祈日王朝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而他甚至为了自己离开了祈日王朝快三个多月。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又回来?而且还刚好在紫崀山的半途中。”沐颜接着问出心头的疑惑,视线犹豫的看向水无痕,他是自己的亲人吗?难怪每一次看到水无痕,她总是感觉很亲切。
“收到消息说两日后你要和南亦风成亲。”水无痕轻声的开口,轻轻的拍着沐颜的手,“如果不是这个消息,我还是无法肯定你就是颜儿,可我知道南亦风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娶颜儿以外的任何人,更不会带你回紫崀山。”
“你?”听着他如此的肯定,沐颜再一次的震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怎么能如此的肯定,“难道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颜儿,我的颜儿,你活着就好,不管什么样诡异的事情,对我而言,你活着就好。”沐颜的话间接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水无痕温柔的笑着,忽然将她纤瘦的身子抱进了怀抱里,深情的低喃着,“颜儿,你知道我有多么庆幸你没有死。”
如果不是大将军趁着他不在宫里,企图和周边的小国造成内忧外患,企图夺朝,他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时候回到祈日王朝。
“那你是?”沐颜颤抖着手回抱住水无痕的身子,千丝万缕的情绪纠缠在心里。
“哥哥,颜儿的无痕哥哥。”水无痕轻声的开口,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颜儿了,满足的神情让水无痕淡泊的眼中出现了久违的喜悦。
“哥哥,无痕哥哥。”沐颜有些生疏的开口,微微的退开了一些,静静的打量着水无痕,抬手再一次的抚摸上他俊美的面容,低喃的喊着,“无痕哥哥。”
“先出去再说,寒洞里冷。”那一声轻柔的呼喊让水无痕再一次的绽放出浅笑,牵着沐颜的手向着外面走了去。

第一零五章 前因后果

屋子外,夕阳暖暖的落在了楼阁屋檐之上,凉亭里,沐颜轻柔的依靠在水无痕身侧,享受着从没有过的亲情暖暖。
“那这么说我不是祈日王朝的公主了?”沐颜顽劣一笑,回眸看向水无痕宠爱的面容,脆声的开口,“估计没有见过我这么野的公主。”
“颜儿,是我不好。”看着沐颜璀璨的笑容,水无痕紧紧的拥住她的身子,如果当年他能保护好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有哥哥了,沐颜欣喜的笑着,忽然想起了南亦风说的一切,刹那神色一变,看向水无痕道:“无痕哥哥,爹和娘?”
她是公主,那她的爹你就是祈日王朝的皇帝,她娘不是宫中的妃子,可娘明明是师哥的娘,是江南董家的人。
“不要急,我会慢慢告诉你当初的一切。”水无痕知道沐颜的不安,毕竟当年如果不是困山老人,颜儿怕是早已经死在了蛇窟里。
当年的事情,沐颜视线迎向天际的残阳,安静的听着水无痕诉说当年的过往纠缠。
十多年前,祈日皇朝皇帝沐震麟,乃是一代霸主,有着项羽之勇,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在他的铁骑和大刀之下,收复了祈日王朝周边的小国,同皇翎王朝遥遥相对。
祈日皇朝有着沐震麟这个神武皇帝,可皇翎王朝少年皇子轩辕冷却是天降奇才,十三岁随军征战沙场。
“皇上,安陵山脉那边就是皇翎王朝的疆土了。”随行的大将军对着正在看着行军图的皇帝沐震麟开口,“皇翎王朝的大军乃是有少将军轩辕冷在带领。”
“黄口小儿。”再一次的听到轩辕冷的名字,沐震麟嘲讽的开口,指着地图上的疆域道:“我祈日的大军要践踏到皇翎王朝的每一寸疆土。”
“皇上,这几年,轩辕冷虽然依旧是少将军,可是大小的战役还都是轩辕冷在指挥,不容小觑。”大将军陈述的开口,毕竟轩辕冷十三岁入战场,谁都以为他不会有什么出息,可是从第一战开始,轩辕冷就展露了他杰出的军事才能,大小战役都奇兵出胜,在祈日王朝扩展疆土的同时,轩辕冷也率领着大军成功的拓展了皇翎王朝周边的领土。
“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皇子。”沐震麟嘲讽的开口,一手直指着皇翎王朝的京城道:“你带领人马守在疆域外,纠结一千精兵,朕要夜袭京城,直捣黄龙。”
“皇上?”大将军震惊的呆愣在原地,不曾想皇帝竟然有这样的决策。
“兵行险招。”沐震麟朗声大笑着,指着地形图上的地点一一的开口,“轩辕冷将大军都留在了安陵关,到时候我军绕过安陵山脉,直击京城,轩辕冷势必会召回安陵关的兵马,到时候你领军直攻安陵关,打轩辕冷一个措手不及。”
“可皇上你只率一千兵马突袭京城,如果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大将军不赞同的开口,这根本就是以身犯险,只要出了任何的意外,祈日王朝可就毁了。
“正是因为是险招,轩辕冷才不会猜测到,如果能真杀掉轩辕冷,我军就可以大胜。”沐震麟得意的开口,这样一来,可以重创皇翎王朝的军威,天下何愁不能统一。
不是沐震麟太过于自信,而是轩辕冷太精明,祈日王朝的那一千人马根本就没来得及偷袭,就成了瓮中之鳖,被轩辕冷秘密安排的人手剿灭的七零八落。
“皇上,前面有一家医馆。”夜色下,护卫一手扶住重伤的沐震麟向着医馆快速的躲避而去。
可恨!沐震麟恼怒的依靠在角落里,一旁的护卫正在医馆里搜索着伤药,偷袭暴露,轩辕冷正率领着御林军在全城搜索他们的踪影。
忽然屋子外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沐震麟一怔,一手顾不得肩膀上流血的伤口快速的拿起了长剑。
“大夫,大夫。”拍着门,董蓉担心的看着身后丫鬟手中的爱子,平日里白皙的脸此刻却因为高烧而成灼热的艳红。
“来了,来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睡眼惺忪的大夫抱怨的开口,打开门,却认出了董蓉,随即一扫刚刚的抱怨,“原来是司徒夫人。”
“大夫,看着风儿,烧的厉害。”急促的还了个礼,董蓉抱过高烧的司徒亦风,“在地上跪了一宿,就烧成这样了。”
“夫人不急,老夫立刻给公子诊治。”大夫快速的示意着董蓉抱着司徒亦风进了内室,随后开始了诊治。
“夫人,不用担心,只是受了风寒,寒气入体,煎几副药就好了。”
“有劳大夫了。”董蓉这才放下心来,感激的开口,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熟睡的丫头,也没有叫醒,自己跟着大夫去抓药。
后院里,一片漆黑下,董蓉神色专注的替爱子熬着药,丝毫不曾察觉到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双眼正森冷的看向她。
“皇上,我们需要立刻就走,属下刚刚已经放出了飞鸽,大将军的人马正赶过来接应我们。”侍卫压低声音的开口。
“把她一起带走,这样一路上也可以掩饰我们的行踪。”沐震麟沉声的开口,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他需要有人在一旁照顾,而且多了女眷,想必可以瞒天过海。
“是,属下立刻去。”点了点头,侍卫随后向着正熬药的董蓉走了过去,清脆的药炉破碎声响彻在寂静的后院里,可惜一片安静下,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沐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娘和师哥的娘是同一个人,而她的爹竟然是掳走娘的歹人,祈日王朝的皇帝。
察觉到沐颜那复杂的神色,水无痕轻轻的拍了拍沐颜的身子,“当初父皇也只是准备过了关就放蓉妃离开,可在见到蓉妃那倾国倾城的面貌后,竟将蓉妃强制的带回了宫里。”
“他怎么可以这样?”沐颜低声的开口,掳人妻子,他害了师哥愧疚了十多年,可对方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颜儿,你不知道父皇,他很专制。”水无痕平静的开口,不愿意过多评论自己的父皇,“对父皇而言,只有得到的,和摧毁的,可蓉妃是唯一一个不要荣华富贵,要逃离父皇身边的人,可得不到的或许就是想得到的,父皇甚至要废掉皇后,立蓉妃为后,只要她一展笑靥,可惜蓉妃却一心想要回到皇翎王朝,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沐颜脸色一阵苍白,复杂的情绪纠缠在心头,转过身,神色纠结的看向水无痕,“娘不是因为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所以才会嫌弃我。”
她的出生必定是他强要了娘才有的,娘或许根本就恨死了她,所以才会遗弃了她,遗弃了她这个屈辱之下的孩子。
“颜儿,不许胡说。”水无痕轻柔的抱紧沐颜颤抖的身子,温暖的笑容软化了沐颜那苍白紧绷的脸色,“那一次蓉妃割腕自尽,可太医救了回来,却发现蓉妃怀了你,为了你,蓉妃不再自残,甚至有着隐约的笑容。”
“后来呢?”沐颜急切的开口,如果娘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会将她遗弃在蛇窟里,不理她的死活。
“有了你,不仅是蓉妃,连父皇也是高兴的无以复加,天天一下朝就去看你们母子,生下你的当天夜里,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里,连父皇也高兴的御赐你祈日王朝的颜公主。可谁也没有想到蓉妃之前十个月的容忍只是为了这一刻的自尽,生下你后,蓉妃再次的割腕自杀。”
水无痕至今记得蓉妃昏厥的那段日子,父皇一瞬间苍老许多的威武面容,他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个普通的男子,为情所苦,只是父皇却用错了手段,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凭借权利掠夺的。
“娘生下我后就自尽了。”沐颜哽咽的别开目光,任由泪水滑落眼眶,难怪司徒正豪那样仇视师哥,那样深的夫妻感情,如果是她的话,她也宁愿死,也不愿意委身他人。
“是,蓉妃失血过多,整整昏厥了半个多月才清醒。”而蓉妃醒的那一刻,她才看见父皇死寂的眸光里出现了一线的生机。
水无痕继续的开口,“蓉妃这一次的清醒,却意外的忘却了皇翎王朝的记忆,以为自己就是父皇的蓉妃,而你是她的女儿。”
那三年是宫里最幸福和谐的三年,水无痕回忆起往事,想起当初那牙牙学语的沐颜,到后来整天跟在他身后,含混不清叫着他炫哥哥的沐颜。
“那三年,父皇给了蓉妃所有的恩宠,甚至为了蓉妃要废掉后宫三千佳丽。可正是因为父皇的宠爱,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发生。”语调一暗,水无痕看似平静的眸光,却饱含着痛苦,“父皇要废宫的举动让后宫的妃嫔感觉到了危机,担忧和不安之下,她们竟然决定趁着父皇不在宫里的时候,派人秘密暗杀你和蓉妃。”
“后来呢?”沐颜惊悚一愣,握着水无痕的手不由的收紧。
“那时我虽然发现了一切,可惜当时我只是太子,手中并没有实权,无奈之下,我只好派人秘密的将你和蓉妃送去了黄家庄,那里曾经是我太学师傅的老家,很安全。”
回想起那一场的血战,水无痕嗓音愈加的低沉暗哑,对着沐颜继续道:“那时为了让你和蓉妃逃走,宫里的宫女自愿穿上蓉妃的衣裳,被火箭射杀在城门口,才为你们赢得了逃亡的时间。”
“送你们出宫的时候,我曾许诺会一辈子保护你,可谁知道最终还是食言了。”水无痕犹记得当时的一幕,马车里,稚气的颜儿哭喊着抱着他的腿不愿意放开,毕竟蓉妃失去记忆后,和父皇恩爱有佳,所以幼小的这个妹妹她照顾的最多,他们的感情也是最好。
“无痕哥哥。”虽然没有了记忆,可沐颜知道自己的失踪,一定让无痕哥哥愧疚了很多年,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年来依旧在找寻她的下落。
“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隐瞒了你和蓉妃生还的消息。”水无痕眼中剧烈一痛,惨败的脸上在一瞬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悔恨和愧疚,“可我小看了父皇对蓉妃的感情,当父皇回宫知道一切后,竟然下旨斩杀了后宫所有的妃子和宫女。”
一时间,后宫血流成河,哀号声响彻大地,当水无痕返回皇宫时,一切都太迟了,所有的妃子都死在了后宫里,其中包括他的母后,祈日王朝的皇后。
那样的爱?沐颜怔怔的看着水无痕,祈日皇宫的这一场血案她曾听师哥说起过,但从没有想到那会是她自己的事情,而且当时祈日王朝的皇后也死在了那一次的血案里。
“事实已成,我依旧没有透露出你和蓉妃的消息,可没有想到父皇竟然将皇位传给了我,要追随蓉妃去九泉之下。”水无痕从来不知道父皇的感情竟然深刻到宁愿放弃江山,放弃生命。
沐颜一惊,有着同水无痕一样复杂的神色,他竟然要为了娘殉情,这样的感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找蓉妃,让她自己决定。”水无痕回忆着开口,“可是我的出宫却被父皇觉察了,黄家庄又是一场鲜血横流的悲痛,而蓉妃在那个时候受了刺激,而父皇却拒绝我再见你和蓉妃。”
“黄家庄外全都是父皇的亲信,从那之后父皇就没有再回到皇宫,而我千方百计的想打听你的消息,虽然你见不到你的面,可我知道你在黄家庄活的很好,可两年后,当初被父亲斩杀的妃子的家人竟然纠结了人手找父皇寻仇,那场混乱里你却失踪了。”
水无痕痛心的开口,“那一次,我违抗了父皇的命令去了黄家庄,可是没有找到你的消息,而后来的护卫根本不知道你的消息,而蓉妃也疯了,父皇变的更加的暴戾,不容许任何人接近蓉妃,而你也失踪了,那些乱党都被父皇的护卫斩杀了,一切都失去了消息。”
“而无痕哥哥就找了我十多年。”沐颜轻声的开口,复杂之下,有些的释然,至少不是爹娘遗弃她,还有无痕哥哥在找寻她的下落,十多年来从没有间断过。
“当初应该是那些人掳走了你,而后丢在蛇窟里。”水无痕推测的开口,看向沐颜到:“如今父皇和蓉妃还在黄家庄,你想见见他们吗?”
沉默着,沐颜看向渐渐黝黑的天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水无痕的问题,娘是被爹从皇翎王朝掳走的,这样复杂的关系下,沐颜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爹虽然错的离谱,可没有了娘,他宁愿去死,她到底要怎么说。
“颜儿,不要担心了,这些过往都和你无关。”水无痕关切的开口,温暖的怀抱,清淡的嗓音化解了沐颜心头的烦扰。
之前他火急火燎的赶到皇翎王朝,为了沐颜,为了阻止她和南亦风的婚约,却不曾想面对的是颜儿的尸体。
“颜儿,先去睡一觉,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拍了拍沐颜的头,水无痕送着她走进了一旁玄武早就准备好的厢房里。一时之间这么多的事情,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太多的事情纠缠在心里,沐颜混乱的回到了屋子,草草的吃了饭,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失神发呆着,回想着爹和娘的种种纠缠,是爱是恨?可无痕哥哥说的对,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她的爹和娘,他们都是那样的爱过她,保护过她。

直到天色微亮,沐颜才昏沉沉的陷入了睡眠里,而马不停蹄,南亦风带领着鬼域的人手也在天色微亮的时候进入了皇翎王朝的境内。
而依旧是同一时间,黄家庄的事情也快马加鞭被送到了红叶山庄,山雨欲来风满楼。
“公子,公子,八百里加急。”玄武顾不得水无痕天明才睡下的,快速的拍打着门扉。
“出什么事情了?”上次八百里加急是为了平反大将军的叛乱,而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水无痕快速的起身,接过封印的信笺,展开后,神色剧烈的大变。
死一般的沉寂在四周蔓延开来,水无痕握着信笺的手慢慢的收紧,最后一阵粉末从掌心里飘散出去,低沉的嗓音如同死亡的前夕,“让朱雀守护着颜儿的安全,随我立刻回去。”
“是,属下立刻准备。”跟随水无痕这么多年,玄武第一次见到公子如此的神色,立刻去后院备马,片刻后,三骑快马向着祈日王朝方向疾奔而去。
日上三岗,沐颜刚一醒来,却意外的看见和朱雀交手的南亦风,“师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颜。”虽然是一脸的疲惫,可见到沐颜安好的出现在视线里,南亦风一掌隔开了朱雀的攻击,向着沐颜飞掠而来,“你没事就好。”
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却意外的收到了师傅的消息,沐颜竟然被轩辕邵给带走了,南亦风惊恐之下立刻派鬼域的人查找沐颜的下落,却得知她半路被祈日王朝的商人水无痕带走了,留守在红叶山庄。
“师哥,你回来了。”沐颜轻笑着看向风尘仆仆的南亦风,心疼的看着他凌乱发丝下那张疲惫面容。
“走吧,回恋颜居,娘和师傅都在等着我们。”南亦风轻柔的开口,眷恋的抚摸着沐颜的面容,等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他终于可以将沐颜娶回家了。
“朱雀,我先走了。”一听到董蓉的消息,沐颜急切的开口,娘不是遗弃她的,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娘。
看沐颜要走,朱雀低沉的开口,呆板的脸上眉宇任何表情,“属下去找公子。”
恋颜居,却已经是一片张灯结彩,四周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了起来,而丫鬟仆役不停的忙碌在其中,为晚上即将举行的婚宴。
“夫人,等会回来的是公子和夫人的媳妇。”真儿帮着董蓉换着衣裳,一面向着董蓉解释着,希望她不要临时出状况。
“颜丫头,你终于回来了。”门外,看着从马上下来的沐颜和南亦风,困山老人这才露出了笑容,催促的开口:“快一点去装扮,否则吉时就过了。”
“娘?”沐颜担忧的开口,可困山老人却不给沐颜开口的机会,一手招来丫鬟,“去帮颜丫头梳妆,亦风,你也去梳洗一下,等会就要到吉时了。”
几个丫鬟立刻捧着嫁衣和头饰不容沐颜开口,将她拉到了一旁的屋子里开始打扮起来。
看着离开的沐颜,南亦风露出了幸福的浅笑,任由手下推着他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其实吉时没有换衣裳,任何人也看得出他就是今夜的新郎,因为他嘴角有着最幸福最开怀的笑容。
夜色渐渐暗沉下来,沐颜不知道成个亲竟然如此的麻烦,不仅从头到脚的洗个干净,衣服左一弄,右一弄,而只是画个妆,她竟然整整在镜子前坐了一个时辰。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媒婆喜气的笑着,一面按照习俗替沐颜梳着头发。
笑的有些的傻气,沐颜任由身边的丫鬟们打理着自己,思绪沉浸在成亲的喜悦之下,一切的事情都等和师哥成亲之后再说。
大堂里。
“夫人,你坐在这里,一会公子和新娘子就要出来了。”真儿扶着董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已经出来的南亦风此刻显得格外的精神,虽然眉宇之间依旧有着疲惫,可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亦风,不能去,等会颜丫头就出来了。”困山老人拉过南亦风要离开的身子,笑呵呵的打趣,“马上就要成亲了,还急在这一时吗?”
“是,师傅。”点了点头,南亦风看向坐在一旁的董蓉,“娘,日后你就住在这里可好?”
“真儿。”对于南亦风忽然的开口,董蓉求救似的看向身侧的真儿。
“夫人,我们日后住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很多的花,夫人难道忘记了刚刚我们来的时候,那花园里盛开的花朵。”真儿安抚的开口,轻笑的和董蓉介绍着恋颜居的精致。
许久之后,在南亦风焦急的等待下,董蓉终于点了点头,“好。”一时之间,大堂里是喜气融融的气息在流淌。

第一百零六章 婚礼惊变

而皇翎王朝外,水无痕快马加鞭的疾驰在半路里,同前来的右丞相赵鹤正好遇到。
“皇上。”快速的下马行礼,赵鹤跪在了地上,继续道:“臣刚从黄家庄回来。”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水无痕阴霾的脸色有着前所未有的冷厉和淡漠,为什么会在一夕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准备带着颜儿一同去黄家庄见父皇和蓉妃。
“接到回报时皇上已经出了城,先皇一剑重创胸口,其余侍卫皆在打斗里死去。”赵鹤沉声的将黄家庄的一幕幕转述给水无痕。
“蓉妃呢?”神色剧烈的痛了起来,水无痕一手握紧了马鞭,颤抖的开口。
“蓉妃和她的近侍真儿没有找到,下落不明。”这也是赵鹤奇怪的地方,如果只是仇杀,为什么所有人的人都草草的安葬了,如果不是仇杀,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而蓉妃还下落不明?
“蓉妃失踪了。”水无痕疑惑的挑起眉头,忽然脑海里亮光一闪,想起之前在紫崀山的道路上救走沐颜的事情。
南亦风必定不在紫崀山,否则不可让颜儿被轩辕邵给带走,大婚在即,南亦风不可能离开颜儿的。
难道是?这样的推测让水无恨刚刚阴郁的脸色更加的阴沉,能杀了父皇身边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的,除了鬼域,一般人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十多年了,能找到黄家庄的人,除了鬼域的广大的消息脉络,一般人根本不可有找到黄家庄,更不用说在一夜之间血洗了黄家庄,然后掳走蓉妃和丫鬟真儿。
“玄武,今天是什么日子?”平静的嗓音轻缓的让人感觉到了恐惧,水无痕轻声的开口,一片死寂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回公子,四月十六。”玄武沉声的开口,虽然这么多年来,公子和先皇不亲,可那终究是公子的亲生父亲,如今先皇惨死,公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今天是颜儿成亲的日子,水无痕静静的看着落在西边的残阳,沉默着,忽然道:“立刻回皇翎王朝。”
“什么?”这一次不仅连玄武不明白,素来已精明的丞相赵鹤也不解的看着忽然下命令的水无痕,这个时候皇上不该是去黄家庄查清楚一切。
“立刻回皇翎王朝。”再一次的重申,水无痕已经翻身跃上了马背,抽起了马鞭,骏马吃痛的向着皇翎王朝的方向快速的疾驰着。
而身后跟随的几人也立刻上了马追赶着水无痕的身影,不管如何,他们只需要跟在皇上身边。
快马疾驰着,城门外,意外的,水无痛和同样准备出城的朱雀遇见:“公了。”
“朱雀,颜儿呢?”看到骑在马上的朱雀,水无痕急切的开口。
“回公子,小姐被南亦风接回了恋颜居。”呆板的语调,朱雀沉声的开口,回答着水无痕的问题,公子怎么才出的城,又回来了?
“南亦风说了什么?”按照时间推算,从父皇的死,到今天,正好和从黄家庄赶回红叶山庄的时间相吻合。
“南亦风带小姐回去成亲了,说师傅和娘都在恋颜居。”一字不漏,朱雀将南亦风当时和沐颜所说的话一一的陈述。
果真是他,眼中冷厉闪过,水无痕阴霾着面容,握着马鞭的手愤恨的颤抖着,南亦风!
猛的挥起了马鞭,骏马吃痛的嘶鸣一声,向着恋颜居的方向快速的奔驰而去。

恋颜居里,大红的鞭炮炸出红红火火的喜庆,虽然没有多余的人,却有着最诚挚的祝福,坐在高堂的是董蓉和困山老人,四周是鬼域里南亦风的亲信。
“新娘子来了。”媒婆大声的喊着,一旁的丫鬟扶着身穿风冠霞帔的沐颜走了过来。
看到心爱的女子为自己穿上了大红的嫁衣,南亦风笑的有些痴傻,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新郎新娘拜天地。”丫鬟将喜球的另一端递到了南亦风手里,媒婆再一次的开口,“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
“颜儿!”一声冷厉的喊声阴寒的在院子外响了起来,水无痕翻身下了马,向着大堂快步的走了过来,俊美的脸上有着肃杀的冷厉和阴沉。
“无痕哥哥?”听到熟悉的嗓音,沐颜喜悦的掀下盖头,看向走过来的水无痕,当接触到他那张阴沉的面容时,笑容一顿,“无痕哥哥,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无痕哥哥的脸色那么的难看,朱雀不是说祈日王朝有事,无痕哥哥甚至来不及知会她就连夜出城了吗?
“颜儿,不许嫁给他!”阴寒的视线带着仇恨看向南亦风,水无痕冷声的开口,不再有以往的淡泊和优雅。
“水无痕,把话说清楚。”听到水无痕的话,南亦风神色一沉,一手拉住沐颜的手,犀利的目光看向仇视自己的水无痕,他知道江南一行,他对沐颜帮助甚多,可这不代表着他允许水无痕来破坏自己的婚礼,破坏他等待了很多年的幸福一刻。
“颜儿过来。”嗓音沉了几分,水无痕看向沐颜再一次的开口,他绝对不准颜儿嫁给这个杀了他们父亲的仇人为妻子。
“师哥,你等我一下。”沐颜疑惑的拔开南亦风的手向着水无痕走了过去,不懂的开口:“无痕哥哥,为什么不准我嫁给师哥?”
之前无痕哥哥明明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和师哥的缘份连老天都割不断,否则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颜儿,你听我说。”压抑着,水无痕牵过沐颜的手,将她带到了一旁的角落,神色悲痛的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连夜出城了吗?”
摇了摇头,沐颜不懂的看向水无痕,等待着他继续的解释。
“颜儿,你知道坐在大堂左侧的人是谁吗?”水无痕视线悠远的看向董蓉。
“娘,是不是?”沐颜欣喜的笑了起来,握住水无痕的手,“师哥说了,不可以误了吉时,所以等我和师哥拜堂之后,再让我和娘相认。”
“颜儿,你忘记了我和你说过的话,父皇怎么可有任由南亦风将蓉妃带走。”神情剧烈的痛着,水无痕平静的嗓音里压抑着狂风暴雨般的仇恨和肃杀,“当初父皇以为蓉妃死了,甚至放弃皇位要为蓉妃殉情,你以为蓉妃如今安好的坐在这里,父皇又在哪里?”
脸色血色尽退,沐颜一瞬间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蔓延上来,呆滞的目光转上大堂之上的董蓉,随后又从南亦风焦急的脸上转移到水无痕的脸上,失神的开口:“无痕哥哥,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太多的喜悦之下,太多的事情之下,沐颜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一心只等着和师哥成亲,根本没有想到娘在这里,那爹又在哪里?
“八百里急报,有人血洗了黄家庄,父皇和所有的护卫都惨死,蓉妃和侍女真儿下落不明。”水无痕将急报上的消息一字一字的告诉沐颜,“颜儿,和我走,你不能嫁给这个杀了父皇的凶手。”
“无痕哥哥,为什么会这样?”沐颜身子一软,无力的依靠在水无痕的身上,痛苦的消化着这个消息,师哥竟然杀了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沐颜。”看着神色不对的沐颜,南亦风急切的开口,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可是在瞬间,水无痕却将沐颜倏的揽到了身后,阴冷的视线看向南亦风,白色衣裳的身子紧绷的僵直,是他带人杀了父皇!
“无痕哥哥。”看着似乎随时会打斗起来的两个人,沐颜痛苦的开口,一手拉住水无痕的胳膊,她不要无痕哥哥和师哥打起来,她已经失去爹了,不要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沐颜,到底怎么了?”南亦风看向水无痕身后的沐颜,他究竟和沐颜说了什么?为什么沐颜的脸色这样的难看?甚至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南亦风,你闪开,你不配娶颜儿。”寒声的开口,水无痕深呼吸的开口,如果不是因为颜儿依旧关心的南亦风,他一定血洗了鬼域。
“无痕哥哥,我们走吧。”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只感觉全身的经历都被抽干了,沐颜痛苦的摇着头,抓着水无痕的手痛苦的颤抖着,头好痛。
回身看着痛苦不堪的沐颜,水无痕压抑下杀父之仇,一手揽过沐颜的肩膀,让她将全身的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我们走。”
“不准!”看着要走开的沐颜,南亦风神色痛苦的一把扯开胸前的大红喜庆的花球,身影骤然间拦住了沐颜和水无痕。
“沐颜,到底出什么事了?”悲痛的开口,南亦风冷峻的脸上满是担忧,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这一刻她忽然就要抛下自己。
她能告诉师哥,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爹吗?够了,这样的痛苦,她一个承担就行了,沐颜别开眼,回避了南亦风那关切而深情的眼眸,“无痕哥哥,我们走吧。”
“沐颜!”音调骤然间沉重了几分,南亦风身影没有丝毫的退让,“沐颜,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和水无痕离开?”
“我……”张口却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沐颜只能无力的闭上眼有,掩饰住那满眼的伤痛和无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白沐颜的顾忌,水无痕刚要开口,可沐颜却一手抓紧了他的手,不愿意无痕说出一切来,这样的痛,她一个承担就好了,师哥已经为了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这一次换她来承担一切,师哥刚刚找回了娘,这样的痛,就让她独自承担好了。
看着沐颜那痛苦到苍白的脸色,水无痕愤恨的握紧拳头,忽然开口道:“颜儿不会嫁给你的,她要嫁也会嫁给我。”
眼睛倏的睁开,沐颜错愕的看向水无痕,在看见了南亦风脸上那不可置信和难堪后,忽然知道无痕哥哥是故意在折磨师哥。
“沐颜,到师哥这边来,告诉师哥到底出了什么事?”虽然脸上一阵难看,虽然沐颜没否定水无痕的话,可南亦风知道事实绝对不会如此,他们这么多年了,沐颜心里一直只有他一人。
“不要问了,师哥,我们今天还是无缘。”决然的话出口的瞬间,泪水也在同时落了下来,沐颜痛苦的扯下头上的凤冠霞帔,原本她以为老天是眷恋她和师哥的,所以即使是那一次的坠崖,她依旧没有死,甚至附身在穆言的身上,解决了她和师哥的同母异父的血缘关系。
可如今,沐颜才知道,她和师哥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即使没有了血缘关系又如何?她的爹死在了师哥的手中,这样的仇恨,让她如何能安心的站在师哥身边。
不要说当初不是爹和娘遗弃了她,纵然爹和娘不要她了,那依旧是生她的父母双亲,那是她的家人,如今爹死在师哥的手里,她怎么能平静的面对师哥,又怎么能说出口来?
“沐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师哥说,不要这个样子?”太了解沐颜了,太了解她眼中那痛苦的神色,南亦风沙哑着嗓音开口,深情的眸光里有着可以感知的温柔。
看着伸在眼前的手,沐颜恍然间似乎看见了大片的鲜血从师哥的手中滴落,这只握剑的手亲手杀死了她的爹。
“不!”破碎般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口的痛苦,沐颜尖锐的惨叫着,猛的挥开南亦风的手,扑进了水无痕的怀抱里,泪水汩汩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沐颜?”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被拔开的手,南亦风视线痛苦的看向扑进水无痕怀抱里的沐颜,有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好的婚礼成了这样?
“颜儿,走吧。”水无痕终究是舍不得沐颜,隐忍下怒斥南亦风的举动,拥紧怀抱里的身躯向着外面走了去。
“颜丫头,你真的要这样离开?”困山老人忽然的开口,苍老的脸上有着关爱和疼惜,语重心长的看着停下脚步的沐颜和水无痕道:“颜丫头,你忘记了你和亦风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今天共结连理这一步,你真的要这样什么都不说,就丢下亦风离开吗?”
泪水不停的落在了水无痕的衣袍上,沐颜紧紧的抱住水无痕的身子,怕自己忍不住的开口,怕自己将这承受不了的痛苦带给师哥。
“颜丫头,你真的要这样什么都不说的离开?你知道亦风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真的狠心这样和水无痕走掉,在你和亦风的婚礼上离开?”见沐颜没有动,困山老人再次开口,神色里多了份深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颜丫头这样决然的离开?
“师傅,我无话可说,只能说我和师哥有缘无份。”含混不清的嗓音缓缓的从水无痕怀抱里传了出来,沐颜失落的说出决绝的话语,心在同时剧烈的痛着,似乎有无数的刀刃割在心头,让她痛的不能呼吸。
“沐颜,你告诉师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水无痕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南亦风隐忍着担忧和痛苦,向着沐颜温柔的开口,他绝对不会让沐颜这样不清不楚的离开自己,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他绝对不会这样放手。
“师哥,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悲怆着,沐颜喃喃的开口,她能说什么?能向师哥索命报仇吗?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吗?
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她只要离开这里,不要再面对师哥,不要再面对着根本理不清楚的一切。
“沐颜,师哥知道你必定有什么苦衷,可沐颜,师哥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的。”南亦风可以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悲痛,可不管如何,他知道不能这样的放手,否则这一生,她都无法再牵着她的手。
见到蓉妃的朱雀玄武等人,此刻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是南亦风派人杀了先皇。
“公子,你们先离开,朱雀挡住他们!”冷声的开口,朱雀神色淡漠的走到了一旁,缓缓抽出手中的长剑,森冷的剑锋对准了南亦风的方向,只要公子一声令下,就算是血溅三尺,把命丢在皇翎王朝,他们也要为先皇报仇!
随着四大护卫的仇视举动,鬼域的人也压阵脚后抽出了兵器,刚刚还是欢天喜地的大堂在瞬间成了剑拔弩张的惊险对峙。
“无痕哥哥,让他们退下。”沐颜拉了拉水无痕的手,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受伤,他们都是她这一生最亲的人,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她都生不如死。
“退下。”点了点头,水无痕不愿意再让沐颜痛苦,毕竟父皇死在南亦风的手里已经让她承受不了,他不愿意再多添加颜儿心头的伤痛,这致命的一伤,她已经承受不起,而且水无痕深知,南亦风若受了任何的伤害,颜儿必定感同身受。
听到水无痕的命令,虽然不愿意,可四大护卫还是依言收回了武器,整齐划一的站在水无痕身侧,冰冷的和鬼域的人对峙着。
“师哥,你保重吧。”眼中心头都是火烧般的疼痛,沐颜诀别得看了一眼南亦风,冷漠的转过身子,要同水无痕一起离开。
“沐颜,不要这样对我,告诉师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南亦风忽然掠过身子,快速的拦在沐颜身前,不准她有任何的逃避,“沐颜,你记得和师哥曾经说过的话,我们生死不离,为什么现在连个理由都不给师哥,就这样残忍的离开,沐颜,你告诉师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师哥,我要和无痕哥哥离开。”依旧拒绝南亦风的问题,沐颜垂下眼眸,但确是异常坚定的开口。
“沐颜,给师哥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否则师哥是不会让你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南亦风耐着性子,轻柔的向着沐颜询问着。
“够了,南亦风,你没看到颜儿根本不愿意再听你说话吗?”水无痕寒声的开口,高贵的气息不言而喻,“颜儿,我带你回祈日王朝。”
点了点头,沐颜沉默的肯定了水无痕的话,她真的不能留在这里,真的无法面对师哥,看到师哥的同时,她就看到了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惨死在师哥的手上。
“沐颜,你要离开师哥,要和水无痕离开?”感觉着沐颜根本没有拒绝水无痕的一丝,南亦风眼中一痛,不敢相信的开口,明明是他们的婚礼,为什么水无痕已出现,一切都变了,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一起诉说着彼此的感情,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对待他,甚至残忍的不给他一个理由,就这样和别的男人一起离开。
“是,师哥,我要嫁给无痕哥哥,今天今世都不会再回到这里来。”将话说到了绝处,沐颜顺着水无痕刚刚刻意为难南亦风的借口道:“师哥,放手吧,我不会嫁给你的,今生今世都不会嫁给你了。”
“沐颜,你不能这样折残忍,不管什么原因,你告诉我?”几乎崩溃,南亦风的哀嚎,为什么要什么原因都不说,就这样的离开?
看着南亦风那痛苦而无奈的面容,沐颜更是痛的无以复加,可她能说什么?“师哥,你放手吧,重新找一个姑娘,结婚生子,从此之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沐颜,我不准,我不准你就这样的离开。”沉声的嘶吼着,南亦风一把抓住沐颜的手,神情痛苦的看向她泪流满面的容颜,“你在哭,沐颜,你在哭,为什么要这样的离开,为什么要说这样无情冷酷的话?你知道除了你,今生我不会娶任何的姑娘。”
“师哥,可是除了你,今生我会嫁给任何人。”轻柔的嗓音,确是冷酷无情的话,沐颜大力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南亦风握的紧,根本不该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第一百零七章 再次相见

“够了,放开颜儿。”视线落在南亦风抓紧沐颜的手上,水无痕目光一寒,忽然一拳头快速的挥向南亦风的脸庞,力气之大,让他的嘴角在被重击的同时流出了鲜血。
“师哥?”看着被打的南亦风,沐颜惊慌的开口,回头看向水无痕,摇了摇头,乞求的开口,“不要,无痕哥哥。”
看着沐颜那哭红的眼眶,水无痕愤恨的收回拳头,隐忍住眼中对南亦风的冷光,“颜儿,走吧。”如果不是顾及到沐颜,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鬼域的人。
“不准走!”一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南亦风冷声的开口,修长的身影依旧固执的挡在了沐颜和水无痕的身前,再一次坚定的开口,“把沐颜留下。”
“笑话,你以为你鬼域的人在,我就会怕了吗?”看着南亦风那坚硬的脸色,水无痕嘲讽的开口,眉头一挑,迫人的威严自俊逸的面容里流露而出,嗓音也在同时阴郁下来,“让开,否则我灭了你的鬼域!”
“无痕哥哥!”再一次的盾向对峙的两个人,沐颜拉着水无痕的手,一手推开南亦风的身子,“师哥,你让开,让我和无痕哥哥离开。”
鬼域再强大,不可能和无痕哥哥的祈日王朝相抗衡,如果不是自己,无痕哥哥怕早已经血洗鬼域了。
“沐颜,你推开我。”身子退后了几步,南亦风不可置信的看向沐颜,眼中潋滟的神情被痛苦和震惊所替代。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沐颜竟然会这样冷漠无情的推开他,要和另一个离开。
知道南亦风误会了她的意思,沐颜刚要开口解释,忽然嘲讽的勾勒起嘴角,这样更好,断不彻底的断干净。
“是,师哥,你让开,我不准你伤害无痕哥哥,否则天涯海角,我一定会为无痕哥哥报仇的。”沐颜眸光坚定的开口,一手依旧固执的抓紧了水无痕的手,如果没有无痕哥哥在这里,她怕自己真的支撑不下去。
痛,痛彻心扉,南亦风痛苦的看向神情冷漠的沐颜,什么时候起,他的沐颜,他守护了十多年的沐颜,竟然这样陌生的对待他。
深呼吸着,稳住自己踉跄的身子,南亦风痛苦的开口,“不,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这样不清不楚的放你离开!”
“师哥,不要逼我恨你。”沐颜冷声看向南亦风,忽然身影一闪,快速的抽过一旁鬼域属下手中的长剑,冰冷的剑锋在同一时间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冰冷的面容上是可以感知的冷漠,“师哥,让开,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话说的狠,手上力气更是重,沐颜横剑的瞬间雪白脖子上已经被剑锋锋利的割出一道纤细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细细的伤痕慢慢的滑落下来,消融在大红的嫁衣之上。
“颜儿。”
“沐颜。”
两声担忧的喊声在同时响了起来,水无痕阴骛的视线看了一眼南亦风后,一手快速的要夺下沐颜手里的长剑 ,可惜却被她身姿凌厉的躲闪开来。
决绝的面容面对着南亦风,沐颜依旧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师哥,我生我死,在你一言之间。”
悲怆的笑了起来,南亦风痛苦的眸光紧紧的锁住沐颜绝情的面容,暗哑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悲痛和压抑,“沐颜,你用自己的命逼着我让你离开,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残忍?怎么可这样的残忍?”
听着南亦风那悲痛的无以复加的话,沐颜泪水在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森冷的长剑上,泪水朦胧的看着她一生里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师哥,不要再说了,就这样放手吧。”
“沐颜,为什么?”在沐颜开口的瞬间,南亦风身影骤然间一动,动作迅速的夺过沐颜手中的长剑,疼惜的看着剑身上那殷红的血迹,“沐颜,为什么?告诉师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师哥,没有原因,只是不想和师哥在一起罢了。”明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薄弱的借口,沐颜却依旧说了出来,回身向着水无痕走了过去,“无痕哥哥,我们走吧。”
“沐颜,你真的要这样离开!”南亦风握着长剑的手忽然一个回转,锋利的长剑在瞬间刺进了胸口,鲜血在瞬间喷涌而出,“沐颜,我求你回来。”
“亦风。”
“域主。”看着南亦风自残的那一剑,众人担忧的开口,谁都知道如果没有了沐颜,他根本不会独活于世。
脚步没有停顿,如果没有听见那长剑刺进胸口的声音,沐颜坚定的挽着水无痕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开口,“师傅,师哥就交给你照顾了。”
“即使我立刻死在你身后,沐颜你也不会回头吗?”南亦风苍白的脸上是破碎的绝望,什么时候她变得这样的狠心,即使他殒命,她却连脚步都没有任何的停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亦风一把抽出了插进胸口处的长剑,眷恋的目光看着走远的纤瘦身影,她真的要离开了,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他。
鲜血顺着伤口渲染在庭院里,南亦风如石化一般看着离开的沐颜,直到那身影远了,看不见了,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般,依旧视线悠远的看着远方,似乎要看到尘世间的尽头。

红叶山庄。
“无痕哥哥,我好累。”回眸,凄楚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水无痕,沐颜惨淡一笑,只感觉眼前一暗,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来。
“颜儿。”丧父之痛让水无痕已经疲惫不堪,接着倒下的沐颜,水无痕忽然不明白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这样的伤害了颜儿,究竟是对还是错?
“立刻回朝。”抱紧沐颜的身子,水无痕沉声的开口,如今,只能让时间来冲淡这一切,希望颜儿可以恢复像以前一样。
马蹄声急,向着祈日王朝的方向疾奔而去,马车里,沐颜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水无痕担忧的面容,轻柔的勾勒起嘴角,“无痕哥哥,我没事,只是有些倦了,让我再睡一会。”
“睡吧,无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水无痕拥紧了沐颜的身子,让她可以睡的更加的安稳。
埋首在水无痕的怀抱里,沐颜闭上空洞的眼眸,好冷,即使无痕哥哥抱的这样紧,她依旧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浸透了心扉。
“公子,前面有酒肆。”玄武沉声开口,赶了一夜的路,公子和颜小姐都该累了。
“颜儿,醒醒,我们下去吃点东西。”水无痕担忧的唤着沉睡的沐颜,从昨晚到今天的正午,她一直在昏睡,滴水未进。
“好。”缓缓的睁开眼,沐颜起身下了马车,看着陌生的四周,再一次的明白她和师哥再也回不去了,师哥也会恨她吧?没有一个理由,这样残忍的离开,甚至在他刺了自己一剑之后,她竟然冷酷的连头都没有回。
“颜儿,你真的没事吗?”看着如同失去魂魄的沐颜,水无痕担忧的按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光里有着愧疚染上,此刻的沐颜惨白着一张脸,空洞的双眸如同灰烬一般的死寂,整个人被痛苦和悲伤覆盖,憔悴的让他再一次的后悔自己的决定。
“我没事,无痕哥哥。”牵强的笑了笑,沐颜向着酒肆走了去,失神之下根本没有察觉到脚下的台阶,整个人向着地上跌了去。
“颜儿。”水无痕来不及搀扶,看着沐颜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那纤瘦孱弱的模样,让水无痕眼眸里剧烈的痛着,这不是他要找的颜儿。
腿痛,手痛,可是比不了心头的痛,沐颜麻木的摇头,“无痕哥哥,我没事,我们进去吧。”
浓郁的菜香,也都是沐颜爱吃的菜,可此刻看着菜肴,明明一天夜没有吃东西了,可惜她依旧感觉不到饥饿。
“颜儿,吃点。”水无痕将菜夹到了沐颜的碗里,看着她恍惚失神的面容,隐匿下黑眸里的担忧。
“好,无痕哥哥你也吃。”机械的拿起筷子,沐颜麻木的吃着,菜肴到了口中,却带来一阵恶心的反胃,可面容上却依旧平静着,沐颜慢慢的吃着东西,直到反胃越来越严重。
“无痕哥哥,我去后院静一静。”快速的开口,沐颜向着酒肆后的庭院走了去,刚到角落,恶心的感觉在瞬间席卷上来。
只手扶着墙壁,沐颜将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食物悉数的吐了出来,直到吐的只剩下酸水,这才舒缓了反胃的感觉。
“颜儿,你没事吧?脸色比刚刚更加的难看。”马车里,看着似乎疲惫不堪的沐颜,水无痕担忧的询问。
“没事,无痕哥哥。”只不过吃不下东西而已,沐颜轻声的开口,纤瘦的身子依靠在水无痕的身上,安静的闭上眼。
因为沐颜的身子,所以一路上水无痕却没有急促的赶路,不想让她更加的疲惫,可是即使这样,汰颜却一日苍白过一日,削瘦的脸庞已经瘦的没有一丝的肉,衬托出一双空洞的眼睛格外的空旷麻木。
看着依靠在怀抱里睡下的沐颜,水无痕担忧拢上了眉梢间,她不知道她现在瘦成了什么样子了?如果不是有一丝气息尚存,水无痕甚至以为她早已经香消玉殒。

祈日王朝的宫殿。
栖颜殿。
怀抱着昏睡的沐颜,水无痕向着栖颜殿走了去,十多年了,从他继承皇位开始,栖颜殿就一直空着,因为水无痕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找到颜儿,将她带回皇宫。
可此刻,看着那纤瘦的面容躺在过大的床铺上,水无痕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一回宫,堆积的政务也忙碌起来,水无痕每一日都会在下朝的时候赶去栖颜殿。
“无痕哥哥,你不要这样担心我。”看着下朝走来的水无痕,沐颜轻声的开口,为水无痕倒起一杯清茶,过于纤瘦下,原本白皙莹润的手,此刻却纤瘦的只剩下骨头。
“颜儿,你又瘦了。”才过几日,宫里的御医开了方子,补品都送进了栖颜殿,可她却还是一日憔悴于一日,最多的时候,她是依靠在窗户前失神,惨白而瘦削的面容里一片死寂,似乎随时都会远离他一般。
“无痕哥哥,我只是有些水土不服。”沐颜不在意的开口,没有告诉水无痕自己越来越厌食,吃到口里的东西总会立刻吐出来。
“颜儿,你还在想着南亦风是不是?”不愿意去承认,可水无痕知道正是因为和南亦风分开,她才会如此的消瘦。
再一次听到那刻骨铭心的名字,沐颜苦涩的摇着头,她还能想吗?那杀死自己生父的人,她还能怎么想,“无痕哥哥,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颜儿,忘了他吧。”水无痕怜惜的抚摸着沐颜的头,为了沐颜,他可以放过南亦风,毕竟当初是父皇掳走了蓉妃,可他不能容忍颜儿嫁给他们的杀父仇人。
点了点头,沐颜垂下眼眸,隐匿眼眸深处的死寂和痛苦,如果能忘,早在师哥娶八公主的时候就忘记了,忘——心亡,或许有一天她无心了,才会真正的忘记。
“皇上,颜小姐的参汤好了。”殿门外的宫女捧着熬制好的参汤走了进来,刚煮好的汤汁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可沐颜闻到却又是一阵恶心的反胃。
“颜儿,这是长白山千年的人参煮出来的,喝一点。”没有一国之君的尊贵,水无痕接过汤,拿过碗亲手为沐颜盛满了一碗参汤递了过来。
她不能再让无痕哥哥担心了,沐颜轻柔一笑,接过碗,香味在瞬间扑鼻而来,隐忍着不适,沐颜低头喝了几口,可那恶心的感觉在同时席卷上来。
呕,一阵反胃,沐颜压抑不住的呕吐出来,“颜儿,怎么了?”水无痕担忧的开口,抬手快速的扶住沐颜不停颤抖的身子。
“没事。”刚说完一句话,沐颜再一次的呕吐出来,刚进口的汤连之前喝的茶水悉数的吐了出来。
顾不得龙袍上的污迹,水无痕快速的扶着沐颜坐了下来,拿过清茶让她漱口,脸色异常的严峻,“颜儿,为什么会想吐?”
虚弱的笑着,沐颜摇头道:“无痕哥哥,我没事。”额头上是虚汗淋漓,沐颜甩了甩头,甩去阵阵的黑暗,“无痕哥哥,只是有些的反胃,我睡一会就好。”睡着了,就不会再这样的思念师哥,睡着了,就不会再到师哥就是杀死爹的凶手。
踉跄的起身,沐颜脚步虚浮的向着内殿的床铺走了去,身后水无痕一双眼盛满了担心。
她不能昏倒,不能再让无痕哥哥担心了。可眼前的黑暗愈加的浓郁,脚步似乎似乎越来越轻浮了,沐颜强撑着身子,可惜在要到床铺前还是失去意识的倒了下来。
“颜儿。”快速的一个上前,水无痕动作迅速的接过沐颜倒下的身子,才发觉她的额头异常的滚烫,“颜儿?”担忧的开口,水无痕抬手覆上沐颜的脸庞,她在高烧。“宣御医。”
整个皇宫因为沐颜的昏厥而动荡起来,三天了,颜小姐在昏厥里,皇上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三天三夜,衣不解带的守在床铺边。
栖颜殿里,跪满了宫殿里伺候的宫女还有太监,还有束手无策的御医。
“颜儿,快点醒过来,无痕哥让你回皇翎王朝去。”看着昏厥在床铺上没有意识的沐颜,水无痕彻底放弃了,三天了,三天里,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消瘦,看着她失去了心魂,不管南亦风如何,他已经放弃了,只要颜儿健康就好。
“颜儿,为什么要瞒着我?”她的昏厥竟然在御医的诊断下确认是连日来不曾进食造成的虚弱,水无痕龙颜大怒,审问了宫女和太监才知道,这些日子,她吃多少吐了多少,原以为她是怀了身孕,可御医说她是生无可恋,放弃了活下去的意志,所以才会厌食到吐,如果不是御医配制的药丸支撑着,她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
三天了,水无痕回想起十多年的寻找等待期盼,如果最终的结果是这样,他宁愿没有找到她,至少颜儿可以嫁给南亦风幸福的生活。
“颜儿,快醒来,无痕哥哥让你回去,不要这样睡了。”轻柔的握住沐颜的手,水无痕低沉的开口,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让他显得憔悴而虚弱,可比起昏厥的沐颜,他的状态要显得好很多。
昏厥着,一片黑暗里不停有着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呼喊着自己,沐颜缓缓的睁开眼,转过头,昏暗的烛火之下,却见水无痕低垂着头,将脸侵在了她的手上,原来是无痕哥哥一直在叫她。
“无痕哥哥,我没事了。”暗哑的嗓音哑的听不见,可水无痕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到沐颜那虚弱的嗓音,瞬间喜悦染上了眉眼之上。
“颜儿,你醒了。”感激上苍似的开口,水无痕抬起头眷恋的看着昏厥三天后清醒的沐颜,满是疲惫和担忧的俊脸上每一次露出喜悦。
“无痕哥哥,你怎么了?”挣扎的坐起身子,沐颜看向疲惫不堪的水无痕,不仅面容憔悴,连龙袍也没有换。
“颜儿,你昏迷三天了。”水无痕疼惜的扶起沐颜,让她轻柔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颜儿,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几天厌食到这样严重的地步?”
无痕哥哥都知道了,沐颜轻笑着摇头,苍白的笑容让水无痕隐忍下的情绪在这一刻更加的波涛汹涌的翻滚起来。
“颜儿,你这个傻丫头,既然爱南亦风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为什么都不说?”水无痕一把揽过沐颜的身子,痛心的包紧她,低喃的开口,“养好身子,过几日我派人送你回皇翎王朝,所有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要管我,也不要管死去的父皇,除了生下你,父皇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感情,照顾你的是南亦风,颜儿,你走吧。”
眼中酸涩着,却流不出任何的眼泪,沐颜任由水无痕抱紧了自己,“无痕哥哥,我不回去,我做不到。”她无法去面对师哥,无法面对,看到师哥的同时,她恍然间看见了那大片的鲜血在蔓延,那是爹的血,她虽然没有了任何任何儿时的记忆,可这栖颜殿,她颜公主的封号都是爹对她的关爱。
虽然她知道爹不该掳人妻子,可这十多年了,她可以明白爹的感觉,因为爱上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维护,对于师哥而言,爹是仇人,可对于她来说,那是生她,给予她生命的亲人,她真的无法忘记。
爹或许是暴君,可对她和娘来说,他给了他们最深沉的感情,泪早已经流尽了,只剩下空寂的痛苦。
“颜儿,回去吧,我不要你这样的活着。”水无痕认清事实的开口,她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不。”嗓音提高了几分,沐颜摇着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无痕哥哥,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恢复,无痕哥哥,你快回去吧,你还有国事要忙,我已经没事了。”
她这个样子,他怎么能走的开,水无痕轻柔的抚摸着沐颜脸颊,那纤瘦的骨架刺痛了双手,“颜儿,你怪我吗?”如果不是他一时被仇恨覆盖了理智,他该知道颜儿知道这个消息该有多大的打击,他怎么那样冲动的就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无痕哥哥,如果你不说,日后知道了,我会更加的痛苦。”沐颜摇着头,推着水无痕的身子,“无痕哥哥,你去睡吧,你眼睛里都是血丝,如果担心我,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如果无痕哥哥也病了,谁还会照顾我。”
“颜儿,你先睡,我让宫女守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水无痕点了点头,朝廷里已经堆积了太多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
点了点头,看着离开的水无痕,沐颜强撑起身子向着外面走了去,一片漆黑下,纤瘦的身影显得那样单薄而纤弱。
轻咳嗽着,微微的寒冷下,沐颜不由的拢紧了身子,有缘无份,四个字原来竟然这样的沉重。
一件衣服披在了肩膀上,沐颜一怔,哑声道:“无痕哥哥,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怎么这样的消瘦。”一声低沉的嗓音满是担忧和无奈的响了起来。
“爷?”听着背后那久违的嗓音,沐颜一愣,恍然的回过头看向背后身影,依旧是一身黑色玄衫,银色的发丝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春末天气也寒,该披件衣裳的。”轩辕冷顺手将披在沐颜身子外的衣服系好,眷恋的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脸庞上,担忧的摇头,“瘦了不少,你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沐颜轻扬着苦涩的笑容,“爷,只不过一点小病罢了。”
“笑的比哭还难看。”有些恼怒的低咒一声,轩辕冷忽然一把揽过沐颜的身子,让她纤瘦的身体完全的被自己的双臂圈住,“傻丫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知道告诉我。”
如果不是一直在江南等着她的到来,轩辕冷不会在一个月后放心不下的打听她的消息,才由阿绝那里知道了这样大的变故,新婚之夜,和祈日王朝的水无痕离开。
虽然一直知道水无痕的神秘,可因为和皇翎王朝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轩辕冷也没有用心的调查过水无痕的任何事情。
可没想到赶来祈日王朝的途中,他竟然猜测着水无痕是祈日王朝的皇帝。
毕竟水无痕的生意遍布了整个祈日王朝,这样的财力物力一般人不可能具有,或许不会有人会将一介商贾和九五之尊的皇帝联系到一起,这也就造成了水无痕这么多年来的神秘莫测。
可他是皇翎王朝的王爷,思虑中不由的就想到了皇宫贵族,而且水无痕的年纪和祈日王朝的沐炫皇帝一样,沐炫帝继位的时间差不多就是水无痕出现的时间,这样的巧合下,加上轩辕冷联系到之前水无痕失踪的时候,正是祈日王朝大将军叛变的时间,这样诸多的吻合让他开始相信自己大胆的推测,所以潜入了皇宫,打听一番后就知道了沐颜的下落。
“爷,你怎么会来?”沐颜轻声询问,她从没有想到轩辕冷竟然会找到这里来。其实她也想过师哥或许会找来,可无痕哥哥商人的身份,怕是没有人会联想到他竟然会是祈日王朝的皇帝,可沐颜怎么也没有想到轩辕冷竟然会出现在皇宫里。
“不放心你罢了。”轩辕冷叹息的开口,才多久没有见,前后不过一个多月,她竟然敢憔悴成这样。
“爷,我很好,真的很好。”沐颜低声的开口,泪水忽然涟涟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不能对无痕哥哥哭,怕他再有任何的愧疚,不能对师哥哭,怕她知道自己隐瞒的事情,这一刻,沐颜终究压抑不住的哭出声来,抱着轩辕冷的身子痛哭失声着,她不过只想平静的和师哥过完一生,为什么老天要这样的残忍?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看着她像个孩子般的痛哭,轩辕冷疼惜的抱紧沐颜的身子,她究竟随了多少的痛苦和伤心?
一时之间,栖颜殿里只有女子暗哑的哭泣声回响在四周,夜色下,轩辕冷颀长的身影拥着哭的颤抖的纤瘦身影,构成一副唯美而凄楚的画面。
屋檐上,南亦风静静的看着庭院里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他不知道的是,沐颜已经哭哑了嗓子,在轩辕冷的怀抱里无声的抽噎着,他不知道她埋首在轩辕冷怀抱里的面容是那么的凄楚而悲痛,他也不知道轩辕冷只是在比他早半个时辰到了皇宫。
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眼眸里有着痛苦在燃烧,当沐颜说要嫁给水无痕的时候他并不相信,可如果等候她的人是轩辕冷,南亦风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这样的坚定。
轩辕冷为了她放弃了兵权放弃了王位,可即使无权无势,他依旧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子,他的气势高贵不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任何的改变,南亦风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和轩辕冷同时愈加沐颜,她究竟会选择谁?
沐颜沉浸在悲痛里,轩辕冷心思都落在沐颜身上,所以即使身手一流的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屋檐上曾经出现的一个身影,谁也不知道那双悠远的目光心痛的凝望着他们,由震惊到痛苦,到绝望,到无奈,到最后一双眼眸死寂如灰,最后悄然的飘离。

第一百零八章 婚礼赌约

哭过之后,沐颜压抑的心绪终于有了片刻的舒缓,看着轩辕冷那泪水湿透的衣襟,哑声道:“爷,让你见笑了。”
“胡说什么?”轩辕冷心疼的看着沐颜消瘦的脸庞,修长的手指擦去她脸上挂着的泪珠,沉声道:“真的要待在祈日王朝不回去了吗?”
“我……”沉默着,沐颜彷徨的转过目光,辉煌的皇宫不是她习惯待的地方,可是如今她却已经无处可去了,哭红的眼眸里一阵疼痛的酸涩,可惜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沐颜酸涩的扬起嘴角,看着陌生的四周,喃喃的开口,“我哪里也不会去了。”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去师哥了。
看着沐颜那强撑起的轻松面容,轩辕冷只感觉心头阵阵的疼痛,当初即使自己那样的对待她,她依旧可以笑大靥如花,而如今,离开了南亦风,她便如同枯死的花蕊般,黯淡的失去了颜色。
“不要想了,先去睡会吧,夜色不早了。”轩辕冷沉声开口,不是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更不愿意看到她再将痛苦的事情回想一遍。
“我睡不着。”沐颜静静的开口,白天总是昏昏欲睡,到了晚上却越来越清醒,根本没有任何的睡意。
“你这个傻丫头总是不会照顾自己。”疼惜着,轩辕冷忽然再一次的抱紧沐颜的身子,紧紧的,不给她任何的挣扎,“睡不着,就陪我睡一会。”
“什么?”有了份温暖的怀抱,沐颜放任自己沉浸在温暖里,含混不清的开口,抬头仔细一看,才发觉轩辕冷眼眶下的灰黑色,眼眸里也是充满了血丝,震惊的开口,“爷,你多久没有睡了?”
“也没有多久,几天罢了。”轩辕冷无所谓的开口,从知道了她和南亦风的变故后,他怎么可能睡的着,一心只想着快马加鞭的赶到祈日王朝来找她。
几天?沐颜瞠目结舌的看着轩辕冷,似乎几天没睡根本不是任何问题,“爷,你去我宫殿睡一会。”
点了点头,轩辕冷同沐颜一起向着屋子走了去,至少她还关心他。
沾沈就睡再贴切不过了,沐颜看着烛光下的睡容,进了屋子,她才看的真切些,他的脸比她的面色好不了多少,看来这几天他是不眠不休的赶路。
睡不着,沐颜静静的依靠在椅子上,看着轩辕冷的面容发呆,不时的想起和南亦风的一切,再到他们的婚礼,三次出嫁,可惜三次都没有如愿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这就是有缘无份吗?

天色微微的亮,轩辕冷浅眠了两个时辰后便清醒过来,睁开眼,却见沐颜纤瘦的身影趴在桌上睡着了,蜡烛掩映的脸颊上还挂着残余的泪珠。
担忧浮上了眼眸,轩辕冷快步下了床,擦出沐颜脸上的泪珠,这才横抱起她已经没有多少重量的身子向着床铺走了去,她总是这样一个人在无人的夜晚里哭泣吗?
眼眸里深情涌现,轩辕冷眷恋的抚摸着沐颜那纤瘦的脸颊,替她盖好了被子,究竟她和南亦风发生了什么?
殿外有脚步声传来,轩辕冷这才收回手,同走进来的水无痕对视一眼,沉声的开口,“刚睡着了,我们出去说。”
虽然补了眠,可水无痕眼中的疲惫没有消退,对上轩辕冷同样疲倦的面容,水无痕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睡的安静的沐颜,同轩辕冷一起向外走了去。
庭院里,繁花正盛,微微的春风送来阵阵的芳香,怡人的气息下,可站在院落里的两个男子却是一脸的深沉和凝重。
“什么时候来的?”水无痕沉静的开口,视线扫过轩辕冷颀长的身影,如果不是之前得知他为了颜儿放弃了兵权和王位,他不会容许他站在这里。
“昨夜。”简单的吐出两个字,轩辕冷目光悠远的看向天际初生的朝阳,向着水无痕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是我的家事不便向外人开口。”水无痕淡淡的道,依旧是一身白色的衣袍,可此刻却没有往日的俊逸和闲散,多了份掩饰不了的担忧,颜儿在日渐消瘦,他真的很担心。
“没有了南亦风,她也会枯萎的。”不在意水无痕的冷漠,轩辕冷思虑的开口,虽然这样的说话让他的心再一次的疼痛起来,可他知道她爱的人是南亦风,否则她不会如此的憔悴不堪。
水无痕沉默下来,深思的眸光里染上深沉,半晌后,缓缓的开口,“我会送她回去。”即使对方是杀父仇人,可他不能让颜儿这样的的消瘦下去。
“无痕哥哥,我哪里也不去。”不知何时沐颜却已经清醒,一身白色的衣裳单薄的依靠在门边,可眼中的拒绝却是异常的坚定,对着庭院里的水无痕和轩辕冷重申的开口,“我哪里也不会去。”
听到身后的嗓音,轩辕冷和水无痕同时转过身子,对视一眼,她的消瘦映入眼中,让两个男人俊逸的脸庞上同时染上了无奈和疼惜。
“无痕哥哥,我不会回去的。”再一次的开口,沐颜视线染上了痛苦的坚定,她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皇上,该上早朝了。”玄武领着身后的宫女走了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水无痕身边的轩辕冷,随后对着身后的宫女道:“早膳摆好,伺候小姐梳洗。”
看着离开的沐颜,轩辕冷和水无痕再一次的对视一眼,虽然之前有着芥蒂,可此刻当两人同时担忧沐颜后,也难得达成了默契。
“她开始厌食了,吃什么吐什么。”沉默片刻后,水无痕无奈的嗓音打破了沉默,看着沐颜日渐消瘦的身影,他真的后悔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就这样将血淋淋的事实告诉给了她。
难怪她如此的消瘦,轩辕冷英挺的眉宇深深的纠结在一起,“南亦风做了什么?”必定是南亦风做了什么,否则沐颜不会这样的决绝,更不会在礼堂上随水无痕离开,甚至不惜用死要挟。
“杀父之仇。”终究还是选择了开口,水无痕静静的吐出四个字,神情在矛盾里纠结痛苦。
身子一怔,轩辕冷不可置信的看向水无痕,思绪百转千回,“你是说她不是穆忠天的女儿。”
想起之前调查的一切一切,轩辕冷忽然明白为什么穆忠天对她如此的残忍,甚至到了虐待的地步,原来她根本不是穆忠天的女儿。
事情太过于复杂,水无痕看了看轩辕冷,确信他是真的爱着沐颜,这才继续道:“她根本不是穆忠天的女儿,她是我祈日皇朝的颜公主,十多年前失踪,被困山老人所救,之后在紫崀山和南亦风生活了十多年,皇翎王朝下了圣旨要南亦风迎娶八公主,那时颜儿因为悲痛从紫崀山跳崖自尽,醒来的时候,灵魂出窍附身在了你的新婚娘子穆言身上,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穆言,而是颜儿附身的魂魄。”
太大的震惊,大诡异的事情,轩辕冷震惊的愣住,将水无痕的话再一次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忽然想起阿绝曾经说过,他大哥南亦风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
怪不得,她见到南亦风时神情总是不对劲,怪不得她和传言里的穆言相差那么多,难怪她有着一身医术,原来她竟然不是他原本仇恨的人。那他之前的种种的虐待?
想到此,轩辕冷脸上震惊悉数褪去,转而成了惨白的剧烈痛苦,从一开始他一直以为是她害的雅悠,即使到后来对她有着满腔的爱意,可他从没有想过她根本是最无辜的一个。
“小姐?”屋子里忽然传来宫女担忧的喊声,轩辕冷和水无痕快速的向着殿内走了去。
“我没事。”干呕着,沐颜放下手中的茶杯,只不过是闻到了饭菜的味道,竟然压抑不住的呕了出来。
“颜儿?”水无痕快速的扶住沐颜的身子,挥手让宫女撤下了食物。
“无痕哥哥,我没事。”虚弱的笑着,沐颜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抬眸看向水无痕担忧的面容,“无痕哥哥,你去上朝吧,已经三天没有去了。”
神色复杂着,轩辕冷看着沐颜虚弱而苍白的面容,隐忍着阵阵的心疼,对着水无痕开口道:“你去上朝吧,我来照顾她。”
“是啊,无痕哥哥,有爷在这里陪我。”沐颜附和着开口,回给水无痕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先过去,下了朝来看你。”殿外玄武正等待着,水无痕点了点头,托付的看向轩辕冷,在得到他的肯定后这才向着外面走了去。
宫女端着没有动过的食物也随后退了出去,偌大的宫殿一瞬间安静下来,轩辕冷深邃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沐颜,忽然想起自己离开京城那一夜,她告诉自己的名字——沐颜,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
“沐颜。”低声喊着,轩辕冷忽然明白之前的自己有多么的不可饶恕,那样的仇恨报复在无辜的她身上,轻柔的扶着沐颜的身子向着床铺走了去,将她安置在床上,这才轻声的开口道:“沐颜,你休息。”
“嗯,我睡一会就好。”点了点头,夜晚的无眠,白天的疲惫再一次的席卷而来,沐颜温顺的躺在床上,再一次的回想之前的一切一切,闭上的眼眸里有着隐匿的痛苦和无奈。
看着睡的沐颜,想起之前的种种,轩辕冷高大的身影承受不住的向着外面走了去,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的去面对她,这么久了,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脚步声过于仓促,沐颜疑惑的睁开眼,爷有些奇怪,不解的想着,忽然殿外着闷声传了过来。
疑惑着,片刻后闷声依旧没有停止,沐颜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了去,瞄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轩辕冷,神色一变,惊恐的开口,“爷,你在做什么?”
大步的跑了过去,沐颜一把抓住轩辕冷的手,那握紧的拳头上血迹斑斑,而墙壁之上也沾染上了鲜血淋漓,“爷,你这是做什么?”
“沐颜。”轩辕冷沉声的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她虽然惨白却盛满着担忧的脸庞,愧疚的转过身,抽回的手再一次的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爷,你在做什么?”再一次的看到轩辕冷自残的动作,沐颜惶恐的开口,一把抓住轩辕冷的手不冷他在虐待自己的拳头。
“沐颜,我对不起你。”愧疚着,轩辕冷沉重的看着眼前为了他而担忧的女子,他还有什么权利让她关心,在他做了那么伤害她的事情之后。
“爷,你说什么?”不解的看着轩辕冷,沐颜抓紧他的手,不给他再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根本不是穆忠天的女儿?”反握住沐颜的手,轩辕冷沉痛的开口。
握着轩辕冷的手无力的松了开来,沐颜面色难堪的转过身,温暖的晨光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周身的冰冷,空洞的嗓音在沉默许久后响了起来,“无痕哥哥都说了。”
“沐颜,难为你了。”想起她和南亦风之间的纠葛,轩辕冷轻叹的开口,修长的手指安抚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沐颜,你这样的离开,对南亦风而言伤害太深。”
他必定不知道自己杀死的人是沐颜的生父,在婚礼之夜,等候了十多年的新娘就这样的离开,南亦风此刻怕是在水深火热里煎熬。
无力的靠在轩辕冷的身上,沐颜哀伤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和悲。
“爷,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无法面对师哥,看到了师哥,我会想起死去的爹,虽然没有了任何的记忆,可是他终究是我的亲生父亲,给了我生命,还有无痕哥哥,我怎么能让无痕哥哥接受一个杀父之仇的妹婿。”
这是一份说不清、理不顺的纠缠,听着沐颜痛苦的低喃,轩辕冷只能无奈的拥紧她的身子,无声的将温暖给予她。
下了朝,看着送来的消息,水无痕无力的握紧手中的纸张向着沐颜的栖颜殿匆匆而来。
“又睡下了。”床铺边,看着守护在沐颜身侧的颀长的身影,水无痕低喃的开口,握在掌心里的纸张像火一般的灼热着手掌。
“勉强吃了一小口的食物,然后睡了。”轩辕冷点了点头,替睡下的沐颜掖好被子,这才和水无痕向外走了去,“不管如何,必须送她回去,这样下去,她的身子承受不住。”
“这个你看看吧。”水无痕将手中的纸张递到了轩辕冷的身边,依旧是优雅而淡泊的嗓音,可此刻任谁也听的出他话语里的的矛盾和无奈,“我无法去见南亦风。”
“轩辕,你告诉南亦风,半个月之后,是你和颜儿的婚礼,如果他来了,我就将颜儿再次的嫁给他。”如同下定了决心,水无痕别开目光,悠远的视线里闪过无奈,最后一次考验南亦风对颜儿的感情,如果他到如今依旧不放弃,依旧不顾一切的要带颜儿离开,他就成全他对颜儿的感情。
“好,不过我赌南亦风最后会来。”轩辕冷明白的开口,目光扫过水无痕的脸庞,“你认为如何?”
“既然赌,我们就换个方式,我赌他在拜天地的时候会来。”水无痕一耸肩膀,优雅一笑,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好,那我赌洞房花烛时他会来。”轩辕冷苦涩的开口,薄细的嘴角染上一抹笑意。
轩辕冷果真有大家风范,看着虽然内心苦涩,可依旧神色洒落的轩辕冷,水无痕摈除了之前的种种间隙,朗然一笑,温声道:“不管输赢如何,我多了个兄弟。”
“那是轩辕高攀皇上了。”闲散的开口,看着身侧的水无痕,轩辕冷笑着点头。

祈日王朝,鼎丰客栈。
“域主,收到消息,祈日王朝的颜小姐,半个月之后会大婚。”鬼大看着日渐憔悴的南亦风,苦涩的回禀收到的消息。
站在窗户旁,神色冷漠的看着窗外的景致,南亦风如同石化般的面容似乎没有任何的波动,可那落在窗棱上的手却紧紧的收住,力道之大,在窗棱之上掐出五个深深的指印。
“新郎是轩辕冷。”半晌之后,南亦风这才低沉的开口,沙哑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痛苦和无奈,为什么她连一个答案也不愿意给他,就执意离他而去,为什么明明不爱轩辕冷,却还是选择要嫁给他?
“是,域主,你要进宫一趟吗?”鬼大瞄了一眼南亦风那压抑的脸色,不安的开口,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见过域主这样痛苦的模样,只有当初颜小姐离开时,域主才有过这样悲痛的神色。
进了宫,又能说什么?南亦风摇了摇头,“算了,你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而同一时间,轩辕冷迎娶祈日王朝公主的消息也快速的传回了皇翎王朝。
皇宫里,握着收回的消息,老皇帝阴冷的脸上有着凶残的诡谲,他果真小看了轩辕冷,原以为他放弃了兵权和王位,就是彻底的放弃了江山,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投靠祈日王朝,如此一来,只要轩辕冷振臂一挥,到时候朗月手里的兵马必定有一部分要投靠轩辕冷。
而在外围,有着祈日王朝的兵马,到时候内忧外患,里外夹攻,皇翎王朝的江山岌岌可危。
想到日后的情况,老皇帝森冷的面容更加的骇人,喊声道:“来人,宣穆丞相进宫。”
片刻后,穆忠天连夜赶进了宫里,向着端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行了叩拜礼,“皇上深夜招老臣来所为何事?”
“穆丞相,你自己看。”示意身侧的太监将刚刚收到的消息递了过去,老皇帝阴霾的面容里是一片的肃杀和冷酷,“穆丞相,这一次,朕派你亲自去祈日王朝诛杀这个意图谋反的叛贼。”
“老臣遵命。”低着头应下命令,穆忠天森冷的笑了起来,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还愁找不到机会,如今机会却就在眼前了。

栖颜宫里,想起白天里水无痕说的话,沐颜彻底的陷入了深思,她不愿意嫁给任何师哥以外的人,可无痕哥哥开出了要求,如果她嫁给了爷,无痕哥哥就会放过师哥和鬼域所有的人,纵然有再多的不愿意,可她不能害师哥和其他的人受伤了。
“披一件衣裳。”轩辕冷淡然的走了过来,目光关切的看着坐在亭子里的沐颜,将搭在胳膊上的衣服披在了沐颜消瘦的身子上,沉声的开口:“沐颜,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想去欺骗他,可想起之前无痕哥哥的条件,沐颜点了点头,“爷,我已经答应无痕哥哥了,婚礼在半个月后,只是我怕自己已经没有能力爱上爷。”
“傻丫头,由我照顾你就好。”明知道这是自己和水无痕的赌约,也知道水无痕算是要挟她下嫁的条件,这一刻,轩辕冷却还是隐忍不住悸动,轻柔的揽住沐颜的身子,“不要管以后的事情,安心待嫁。”
角落里,南亦风告诉自己不要来,可却在夜色降临之后,却还是忍不住的迈开了脚步,可此刻,他终于连自己都欺骗不了了,沐颜真的决定要嫁给他人了。
这一次轩辕冷早已经察觉暗处那压抑不了的呼吸声,苦涩的勾勒起薄细的嘴角,松开拥抱沐颜的身子,“你坐一会,我去和无痕商量一些婚礼的细节,顺便让人煮些东西给你吃。”
“我不想吃。”沐颜低声的开口,可是轩辕冷却已经大步离开,真的结束了,她和师哥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脸上有着湿润的感觉,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了,所有的眼泪都已经流干流尽了,可为什么眼眶里还有着冰冷的泪水滴落下来。
她在哭?那样哀伤的视线看着远处,身影纤瘦的似乎可以被风吹走,既然不愿意嫁给轩辕冷,为什么当时要离开自己?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原因?
看着沐颜黯然伤神的模样,南亦风神色剧烈的痛着,顾不得之前沐颜种种冷漠的语调,刚要跨住身子,捧着食物的宫女却走了过来,阻止了他现身的动作。

第一百零九章 情敌合作

“小姐,参汤好了。”宫女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按照御医的嘱咐,汤的味道已经很淡,差不多和水一样了,希望小姐喝了不要再吐。
“放下吧。”沐颜挥了挥手,让宫女退了下去,这才看向放在手边的汤,不想喝,没有一点的食欲,可想起无痕哥哥愧疚的面容,沐颜还是端起了碗,微微的喝了一口,反胃的恶心感觉再一次的席卷过来。
快速的放下碗,沐颜捂着胸口干呕起来,如果不是御医的药丸,她怕是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角落里,看着伏着身子不停呕吐的沐颜,南亦风幽暗的眼眸里有着担忧浮现,她怎么了?病了么?
呕,呕,不停的干呕着,沐颜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漓,忽然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了过来。
“谢谢。”接过杯子,直到发现那不是宫女的手,沐颜错愕的抬起目光,对上一张刻骨铭心的面容,刹那,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
师哥?缓缓的直起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沐颜鼻子一酸,泪水幽怨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怎么瘦成这样?”隐忍着情绪,看着纤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沐颜,南亦风沙哑着嗓音开口,一直都在远处凝望着她,而且都是夜晚看的不清楚,可走近了,他才知道她有多么的憔悴,一双眼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那样的空洞,水无痕他们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
“师哥?”哽咽着,泪水朦胧之下,万般的情绪复杂的在心中翻滚着,沐颜倏的扑进了南亦风的怀抱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任凭所有的痛苦和思念化为呜咽的泪水,滴落进了南亦风的心头。
“沐颜。”回拥住她的身子,南亦风同样痛苦的抱紧她,恨不能将她的身子揉进自己的身子里,一辈子这样永远不分开。
多少的思念,多少的痛苦,在相拥的一瞬间爆发而出,沐颜汲取着那熟悉的温暖,如果这一刻可以永远,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可是?
痛哭着,想起水无痕,想起死去的爹,沐颜压抑着痛,缓缓的推开南亦风的身子,颤抖着音调开口:“师哥,你不该来的。我, 我要嫁人了。”
“沐颜,你真的要嫁吗?”再一次听到她要嫁人的消息,南亦风不容沐颜逃避的开口,深邃的眸光带着沉重锁住她躲闪的苍白面容,“沐颜,你看着我,告诉师哥你要嫁给别人吗?”
泪不停的滴落,沉默着,直到痛苦的心已经麻木,沐颜缓缓的抬起头,眷恋的视线看向南亦风冷峻的面容,一字一字哽咽的开口,“师哥,放手吧,我们有缘无份。”
“沐颜,你知道吗?如果你幸福的嫁人,即使那个人不是我,师哥也不会再来打扰你,可你看你现在的模样,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告诉师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憔悴,她的泪水再一次的灼伤着南亦风的心扉,他知道她并不快乐,她爱的人不是轩辕冷。
“师哥,你不要问了,我已经答应爷了,他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到如今一无所有,而我原本也该是他的妻子,我不能这么残忍的对待爷。”别开视线,躲避开南亦风那沉重的眼神,沐颜幽幽的开口,有些痛,自己独自承担就好了。
“沐颜,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修长的手指颤抖的抚摸上沐颜苍白如纸的面容,南亦风痛苦的沉默着,如果离开她能幸福,他绝对会成全她,即使自己痛的无法生活,可如今的她已经瘦的不成人形,这样的她,他怎么能放心的下。
“师哥,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我们都会过的很好。”沐颜牵强的笑了起来,眷恋着脸庞上的温柔触感,可惜她真的无法去面对,为什么会是师哥亲手杀了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沐颜,你好我就好。”南亦风同样笑的痛苦,如果她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师哥,放手吧,我会嫁给爷的,我欠他太多。”摇头笑着,沐颜拔开南亦风的手向着宫殿里走了去,能见到师哥,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为什么?看着月色下纤瘦的身影,南亦风痛苦的仰着头,所有的苦所有的痛化为眼中酸涩的压抑,沐颜,为什么不说?
轩辕冷静静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可惜他不能代替南亦风,隐忍着心痛,轩辕冷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沐颜这些天根本吃不下任何的东西,一直靠着御医的药丸在支撑着。”
轩辕冷?南亦风快速的转过身,看向从角落里走出来的轩辕冷,在他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担忧,“你知道沐颜离开我的原因?”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坚持嫁给我。”如果她能幸福一切,轩辕冷苦涩的扬起嘴角,夜色下,银丝映衬着一张冷酷的面容显得那样的憔悴,罢了,罢了,沐颜幸福就好。
“水无痕开出了条件,如果沐颜不嫁给我,水无痕会用尽一切的力量去剿灭鬼域,所以她是为了你而委屈自己的。”
“沐颜?”南亦风一怔,视线再一次的看向沉静的宫殿,她是为了他的安全而嫁给轩辕冷的,她怎么这么傻呢,没有了她,他活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半个月后婚礼,希望你可以做出正确的决定,毕竟水无痕还是疼惜沐颜的,她的幸福会软化水无痕的态度,你知道要怎么做了。”轩辕冷提醒的开口,拍了拍南亦风的肩膀,“好好的对待她。”
“我知道了。”沉静着思绪,南亦风快速的思虑着水无痕如此做的动机,他为什么这样的仇视自己,甚至用沐颜的一辈子的幸福做要挟,“我会准时出现的,这段时间,替我好好的照顾她。”他会查清楚事情的始末。
“去吧。”点了点头,轩辕冷低沉的嗓音里有着宽容和沉重,看着南亦风眼眸里闪现出的坚定色彩,苦涩的扬起嘴角,他最终还是亲手将自己挚爱的女人推到了别的男人怀抱里。
门后,沐颜惨白的脸上酸涩的流满泪水,爷太傻了,为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这个时候却还是放弃了她,他这样的牺牲,她根本无法偿还。
叹息着,轩辕冷静静的凝望着天边的残月,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着这么洒落的一面,可他宁愿自己小气一些,宁愿自己占有欲更加的强悍一些,可一想到沐颜那憔悴的面容,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一声叹息,他不能自私的拥有她,她该拥有属于她的真正幸福。
沉默里,忽然一阵清幽的呜咽声传了过来,轩辕冷错愕一怔,快速的回头,却见沐颜依靠在门边,泪流满面的看向自己。
“沐颜,你没有进去。”轩辕冷收敛了心绪沉声的开口,颀长的身影向着沐颜走了过去,一手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看来她都听见了。
“爷,为什么要那么傻?”握住南亦风的手,沐颜忽然拉着他跪了下来,纤瘦的手指举了起来,无比坚定的开口:“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天我沐颜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嫁给轩辕冷为妻,此心若改,天地诛杀。”
“沐颜?”听着她发的重誓,轩辕冷惊恐一愣,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爷,不要说了,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的心愿。”沐颜坚定的笑着,紧紧的握住轩辕冷的手,回给他一个无比坚定的笑容。
“傻丫头,这样的誓言怎么能随便说。”叹息着,看着固执不已的沐颜,轩辕冷疼惜的开口,这样的仇恨,他也不知道沐颜和南亦风该如何的化解。
“爷,这就是宿命。”沐颜轻柔的开口,她不能和师哥在一起,已经是上天注定的,她不能再伤害无痕哥哥,也不能再辜负爷了。
“沐颜,宿命也好,其他也罢,你答应我好好的活着,不要再厌食了。”轩辕冷疼惜的看着月光下她纤瘦的面颊,只要她能幸福,他可以放弃一切,如果日后沐颜背信誓言,那么所有的惩罚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

赶了三天的路程,穆忠天带着一批大内高手潜入了祈日王朝的境内。
米铺,却是皇翎王朝在祈日王朝的一个据点,“老爷,人都已经潜入进去了。”
“嗯,让所有人都准备好,随时准备行动。”穆忠天森冷的笑了起来,老皇帝一心想要除掉轩辕冷,却不曾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正好将计就计,等轩辕冷一死,将他的死全都推到老皇帝的身上,到时候轩辕朗月手上的兵马必定人心大乱,然后他再让邵儿振臂一呼,推倒老皇帝的江山指日可待。
“老爷,轩辕冷日前居住在祈日王朝的皇宫里,想要行动怕是难上加难。”一旁的手下将调查的消息告诉给穆忠天。
“放心,老夫自有行动。”穆忠天神色奸诈的开口,看了一眼屋子外的夜色,“备轿,老夫要拜访故人。”

祈日王朝的皇宫里,上书房。
“皇上,今日有探子回报,皇翎王朝有一批高手渗透进了我朝境内,详细情况不明。”赵鹤将收到的消息向着正在看奏章的水无痕回禀。
“皇翎王朝的人?”水无痕放下手中的奏章,这些年来,虽然两国对峙,可因为力量均衡,所以倒也相安无事,这一次皇翎王朝派人渗入到祈日王朝来,怕是有什么阴谋。
“赵丞相,这事交给你调查,务必查出他们的确切情况,为了什么而来?有多少人?谁是领头之人?”水无痕快速的命令着,比起奸诈的老皇帝,他更欣赏有仁爱之风的轩辕朗月,等日后他继承了皇位,两国就可以签署和平条约,只是在这之前,他依旧不得不防备着老皇帝,还有老谋深算的穆忠天和企图谋朝篡位的三皇子轩辕邵。
“臣知道,臣立刻就去查。”赵鹤领下命令,随后退了出去,虽然皇上说了,可是茫茫人海想要找一批高手还是难度很大。

赵丞相府邸。
“老爷,有客人要拜见老爷,这是拜贴。”管家将拜贴递到了老丞相的手中,赵家三代都是丞相之职,老爷为了先皇尽忠,而少爷乃是当今皇上的丞相,赵家可谓殊荣一时。
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拜贴,脸色一变,竟然是他派来的人,“管家,将客人带进书房,我立刻过来。”
幸好他和鹤儿没有住在同一个府邸,否则今日之事怕是解释不清楚了,赵老丞相拿起拐杖向着一旁走了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找来,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事情?
书房里,穆忠天扫过四周的藏书一样,不愧是祈日王朝的老丞相,虽然已经隐退,可书房的藏书如此丰富,甚至好多是市面上的绝本精品。
“你们都下去,不需任何人进书房,今日客人来访之事也不准泄露出去。”虽然已经似乎老耋之年,可是老丞相的嗓音却依旧洪亮,挥退了左右的仆人,又仔细的交代了一番,赵老丞相这才向着书房走了去,该来的终究都来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穆忠天收回视线,看向走过来的赵老丞相,作揖的行礼,“老丞相,老夫打扰了。”
“穆丞相多礼了,如今我已经是一介布衣。”赵老丞相沉声的开口,打量着这个在皇翎王朝为官多年的丞相穆忠天,深藏不露,却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否则当年就不会有那件事的发生。
“老丞相过谦了。”穆忠天深思一笑,虽然他已经不当丞相了,可当今的丞相赵鹤可是他的爱子,如此一来,要在宫里打探消息,还是要依靠赵家的人。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穆丞相今日来所为何事?”赵老丞相沉声的开口,当年不得已才签下了那一纸的合约,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皇翎王朝的人还是找来了。
“不瞒老丞相,老夫所来确实有事相求。”穆忠天瞄了一眼戒备的老赵丞相,淡淡的一笑,眼中诡谲闪现,“老丞相不用担心,老夫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我皇来捉拿逆贼而已,绝对不会伤害到祈日王朝和皇翎王朝的和平关系。”
“捉拿逆贼?”赵老丞相这才放下心来,如果真的有任何对祈日王朝和皇上不利的事情,他宁愿自尽,独自承当这个不守信誉的罪名,也不会做祈日王朝的事情。
“轩辕冷。”穆忠天缓缓吐出三个字,目光犀利的扫过赵老丞相,看他一脸震惊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轩辕冷已经在祈日王朝的皇宫了。
是他?赵老丞相不解的看向穆忠天,他已经听了鹤儿说过,轩辕冷早已经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兵权,甚至放弃了王位,终身不会踏入京城,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他?
“确实是。”穆忠天冷冷的开口,眼眸里冷光闪现,看向赵老丞相继续道:“当年的合约也是因为轩辕冷而签署的,如今我们同样用轩辕冷来结束,只要这件事情一完结,老夫不会将当年祈日王朝先皇签署的合约交给老丞相,从此之后,祈日王朝和皇翎王朝再没有任何纠缠。”
思虑着,如果当年的合约曝光与世人面前,皇家威严无存,赵老丞相点了点头,看向穆忠天沉声的开口:“好,一言为定,事情完结后,将合约还回来,不过不知道穆丞相要我如何做?”
“老丞相不用担心,我只要安排几个人进入皇宫,可以查出轩辕冷的行踪,日后其他的事情不会让老丞相为难的。”穆忠天淡笑的开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上算计的阴沉,如此一来,要杀轩辕冷却是容易许多。
“好,明日我会替你安排他们进宫。”虽然这样做对不起轩辕冷,而为了祈日王朝,赵老丞相依旧如同当年一般答应了穆忠天的条件。

栖颜殿。
“沐颜,天色不错,要不要我陪你去街上走走?”轩辕冷看着依旧憔悴,但起色已经有些好转的沐颜开口,其实他已经背着水无痕同南亦风约好,在鼎丰客栈让沐颜和他见一面,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至于真正的原因,只有等沐颜放开杀父之仇后,让他们去解决。
看着轩辕冷染着期待的脸庞,沐颜点了点头,这些天都是爷陪伴在她身边,她也该陪着他出宫散散心。
“那我们走吧。”轩辕冷轻声的开口,牵过沐颜冰冷的手,用自己的手中的温度去温暖她冰冷的手心。
宫外,街市上一片的热闹,叫卖声响成了一片,大小的铺子里都是人来人往的繁忙。
“这玉簪很精致。”四周的喧闹让沐颜紧绷的面容微微的舒缓下来,轩辕冷牵着她向着一旁的铺子走了去,将一只碧玉的簪子插进了沐颜浓密的青丝里。
“爷,替我买了吧。”沐颜轻笑的开口,虽然宫里的饰物已经很多了,可惜这是他送她的。
她这样说无非是为了让他知道,她已经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轩辕冷点了点头,也不点破,只是宠溺的看着沐颜,付了银子,又带着她在其他的铺子里转悠着。
“这个指环很好看。”忽然目光落在一枚玄铁的指环上,雄鹰的雕刻很衬轩辕冷的气质,沐颜抓起轩辕冷的手将指环套在了他的手指上,“爷,喜欢吗?”
“指环不可乱送的。”叹息着,轩辕冷低声的开口,褪下手指上的指环,对着沐颜道:“我们去酒肆吃点东西,逛了一天了。”
“好。”低低的应了一声,沐颜看向身侧的轩辕冷,他还是将自己推给师哥,否则不会褪下指环的。

鼎丰客栈。
大堂里早已经是人声鼎沸,可当沐颜和轩辕冷走进来时,小儿立刻殷勤的招呼过来,“两位楼上请,二楼有雅阁。”
“沐颜,上去吧。”轩辕冷点了点头,丢给小二一个示意的眼神,随即牵着沐颜的手向着楼上走了去。
“喝点茶,我为你点了素粥,多少吃一点。”推一窗户,楼下的精致跃入了眼帘,很好的观景位置,轩辕冷笑望了一眼楼下,不知道南亦风熬粥的手艺如何?
“爷,我怕我吃不下。”窗外的景色很怡人,可以让人暂时的忘记烦忧,沐颜回给轩辕冷一个抱歉的眼神,虽然她已经有些的好转,可是看到食物却还是忍不住的反胃。
深思一笑,轩辕冷拍了拍沐颜的手,低声道:“不用担心,他们的厨子听闻手艺一绝,尤其是熬粥更是个中高手,相信你会吃一点的。”
“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疑惑的看着丰一脸深思的轩辕冷,沐颜道出了心头的疑惑,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来祈日王朝没有很久,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刚刚在大堂,根本没有位置了,为什么二楼这么个景色怡人的雅阁却空闲在这里?
“我只是派人打听了一下。”解释的开口,轩辕冷看了一眼将信将疑的沐颜,“粥来了,若是能吃下,我们就将那厨子带回宫里去,你忘记了再过些时候你可是我的新嫁娘,我总要负责将你养胖。”
点了点头,沐颜感激的看向轩辕冷,为了她,他付出的真的太多了,这一生她无以回报,只希望可以好好的陪伴在他身边。
热气腾腾的素粥端了过来,小二殷勤的开口,“两位,这可是我们店铺里的招牌粥,小姐尝尝看味口如何?”
“下去吧。”轩辕冷点头开口,为沐颜盛了一碗素粥吹冷了送到她面前,期盼的开口,“吃一点,或许不会再反胃了。”
“嗯。”感激的看着昔日那个威严高贵的冷王爷,如今却沦落在酒肆里为她吹粥,沐颜垂下目光,告诉自己不可以太吐了,不能再让关心她的人担心。
温热的素粥带着淡淡的米香,沐颜吃了一小口,虽然嘴巴里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可是咽下粥的时候却没有反胃的感觉。
无痕哥哥和爷终于不用担心自己,沐颜再吃了一口,微笑的看向轩辕冷,“爷,我不会吐了。”
相对与沐颜的高兴,轩辕冷也欣喜的扬起唇角,隐没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苦涩,原来即使没有见面,南亦风的素粥她也不会拒绝。

第一百一十章 重伤致死

虽然吃的不太多,可终究吃完了一小碗,比起之前在宫里一吃就吐,今天的沐颜表现的要好很多。
“我们把那厨子带回宫去如何?”轩辕冷隐匿下万般的心绪,向着沐颜开口。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缘份吧,宫里御膳房做的精美食物,她依旧一吃就吐,可南亦风为她熬的粥,她却没有一点反胃的感觉。
“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下次我们再出来吃。”没有察觉到轩辕冷的不对劲,沐颜轻声的开口,“爷,你还没有吃东西。”
“那你坐一会,喝点茶,我去下面吃点东西。”不愿意让食物的味道引起她的反胃,轩辕冷体贴的开口,为沐颜斟了一杯茶,随后向着楼下走了去,正好可以告诉南亦风这个消息。
厨房里,南亦风在焦急的等待着,不知道沐颜吃了有什么样的反应,等待里,忽然厨房的帘里被掀了起来,南亦风随即迎了过去,“怎么样?沐颜吐了没有?”
“放心,吃了一小碗。”轩辕冷肯定的开口,面上露出一丝难色,“可是她不愿意将你带回宫里去。”
“无妨,日后我做了粥,你派人来带回宫里给她吃。”对于南亦风而言,只要沐颜可以吃下东西就可以了,他不在乎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
“也只能这样,我先上前了,沐颜还在等着。”轩辕冷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却对上沐颜平静的面容,刹那间,即使在沙场上杀敌也神色不变的轩辕冷,此刻却骇然了脸色,担忧和慌乱染上冷峻的面容。
“沐颜,你听我解释。”轩辕冷急切的开口,唯恐沐颜误会了自己,这样一来,不愿意再吃南亦风熬的粥。
他到底要为了她做多少事情?沐颜视线从南亦风的面容上转移过来,落在轩辕冷慌乱的俊脸上,无声的摇了摇头,他为什么从不为自己打算,如果不是她感觉有些的诡异,他是不是一直这样的撮合自己和师哥。
“沐颜,不关南亦风的事情,是我让他这样做的。”看着沐颜沉默的面容,轩辕冷更加的焦急。
“爷,你怎么那么傻,这样把我推给别人。”沐颜沙哑着嗓音的开口,她和师哥已经不可能了,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傻的委屈自己,成全她和师哥的感情。
“亦风,你和沐颜说说吧。”无言以对,轩辕冷拍了拍南亦风的肩膀,体贴的向着外面走了去,把时间留给眼前的这一对人。
“师哥,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再做什么。”看着擦肩而过的轩辕冷,沐颜丢下话,刚要转身追随而去,却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气息下有着素粥的味道。
“沐颜,你能吃下东西就行了。”他也不确定自己熬制的素粥她能不能吃下去,幸好她没有再吐,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师哥,你放手吧。”沐颜压抑的开口,拨开南亦风的手瞄到了他手背上被烫到的水泡,心头一酸,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
“别哭 。”她滚热的泪水滴在了手背上,南亦风疼惜的开口,一手习惯的抚摸上沐颜的发丝,“不要哭。”
“师哥,爷走了,我该去找他。”隐忍着酸楚,不去看南亦风那受伤憔悴的面容,沐颜大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就让她残忍一次,背负所有的恩怨,她若说了,以师哥的性子,怕是比她更加的痛和悔。
“沐颜,不要走。”低沉的嗓音几乎是哀求,南亦风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沐颜的身子,痛苦的将她拥进了怀抱里,“不要走,就算是师哥自私,可轩辕冷这样做,还是为了撮合我们,沐颜,不要走。”
痛苦的闭上眼,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沐颜无力的要靠在身后那久违的怀抱里,任由万般的思绪纠缠在心头。
而另一边,出了客栈,轩辕冷随意的闲晃在大街上,普天之下怕是没有比他更怯弱的男人吧,亲手将自己挚爱的女人推离自己的身边。
虽然知道沐颜幸福就好,可还是忍不住的痛,忍不住的去想念她,想着她乖巧的依靠在自己怀抱里的感觉。
明亮的阳光透过碧绿的枝叶稀疏的照射下来,轩辕冷昂起头失神凝望着天际,越来越明白水无痕那看向沐颜眼中的悔恨和无奈。
杀父之仇都可以为了沐颜放下,他也可以和水无痕一样,放下这一切,放手让沐颜幸福,只是他需要好好的部署一下,最好能瞒过水无痕,这样一来,就可以瞒过沐颜,或许由其他的人来背负沐震麟的死会更好,只是一切怕是要重新计议。
正思虑着,直到四周色冷的杀机阴寒的逼迫而来,轩辕冷神色一凛,立刻收回了心绪,犀利的眸光带着迫人的威严看向一瞬间从四周围杀过来的众多黑衣杀手。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神情,刚刚闪现而出的杀手在瞬间抽同携带的佩剑,向着轩辕冷冲杀过来。
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软剑,轩辕冷动作凌厉的迎击着杀过来的杀手,来者不善,看来即使没有兵权和王位,即使远在祈日王朝,依旧有人要让他死而后快。
黑色的身影,银白的发丝,鲜血在搏击的同时血腥的四溅着,因为闲晃到偏僻的巷子口,而且杀手人数太多,轩辕冷除了迎战外,根本没有任何一丝逃过的机会。
“你们是皇翎王朝的人!”握剑的手骤然间一紧,轩辕冷阴寒的眸光在鲜血渲染之下多了份冷厉和心痛,大皇兄还是容不下他!
依旧没有回答,可手上的招式却愈加的冷厉凶残,轩辕冷骤然间飞身而起,躲避开迎面刺过来的两柄长剑,可惜四周人数太多,再转身回防已经来不及,胳膊上剧烈一痛,刹那,鲜血从伤口出喷涌出来。
今日怕是无命回去了,轩辕冷冰冷的眸光扫了一眼受伤的胳膊,淡然的勾勒起嘲讽的笑容,他来到祈日王朝乃是秘密行动,连唯一的护卫铁忠都没有带过来,可惜却还是被皇翎王朝的杀手追杀,他带着沐颜从皇宫里来见南亦风,也是偷偷的行动,瞒住了水无痕,却还是被这些人盯上了,只能说,大皇兄比他想象的要奸诈阴险,只能说,大皇兄是丝毫不会顾及他们的兄弟之情。
抱着必死的决心,轩辕冷招式愈加的骇人,冷厉的剑锋之下,硬是在重重的包围里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惜内力在大量的消耗,身子也在拼死的搏斗里伤痕累累,失血和疲倦之下,高大的身子已经没有刚刚的凌厉和迅猛。
而四周的尸体也越堆越多,瞬眼却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一流的杀手,只可惜轩辕冷已经无力再拼搏。
眼前血光一闪,轩辕冷快速的后退,可是体力衰竭下,一剑狠毒的刺进了胸口,随着剑身的抽出,带出鲜红的血液,而在同时一左一右的两剑也在同时滑过了他的双腿,高大的身子在瞬间轰然倒地。
吃痛的闷声着,轩辕冷单膝跪了下来,鲜血从身上的伤口处不停的滴落,在满是鲜血和尸体和地面上汇集成一条血河。
“冷王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看着单膝跪下的轩辕冷,一道冰冷无情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的响了起来。
豁然的抬起头,轩辕冷抹开脸上的血迹,看向走出来的穆忠天,淡泊的嗓音里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是有着喘息的不稳,“我倒是小看了你的能力。”
“冷王爷,你不是小看了老夫,而是小看了皇上。”假意的对着东方一个稽首,穆忠天得意不已的看着败落的轩辕冷,眼眸里隐匿多年的光芒闪现而出,“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命令,冷王爷你做了鬼也不要纠缠老夫。”
扫了一眼穆忠天,轩辕冷眸光里闪过犀利,“除了皇上外,怕是祈日王朝的皇宫里也有内应吧?”
否则他们不可有这样快的调查出他的行踪,而且一出宫,就会围剿暗算。
“果真是冷王爷,竟然推断的如此精准。”心头喜悦着,穆忠天看向轩辕冷,一手接过一旁杀手的长剑,冰冷的嗓音无情的响了起来,“冷王爷,既然那是死,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
“愿闻其祥。”勉强的支撑住失血过多的身子,轩辕冷平静的看向穆忠天,其实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到了如今,他已经一无所有,大皇兄却还是对他痛下杀手。
“冷王爷不会忘记当初先皇有意将帝位传与你吧?”穆忠天讥讽的开口,回想起当年的旧事,再憧憬着不久后就会有的江山,双眼里更是有着隐藏不了的贪婪和狂妄。“如果不是那一次冷王爷大意让祈日王朝的皇帝逃走,相信今天坐在龙椅上的就是冷王爷了。”
“当年是你和大皇兄泄露的消息。”轩辕冷深邃的眸光闪了闪,脑海里浮现出十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沐震麟要带兵偷袭,可惜让轩辕冷事先得到消息,所以布置了天罗地网,可惜最终还是让沐震麟逃走了,而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抓走的董蓉,造成了今日的一幕幕。
“不错,消息是皇上泄露出去的,重重的把关也是皇排除亲信为沐震麟逃脱追捕的,所以祈日王朝欠皇上一个天大的人情,当初祈日王朝的赵老丞相为了营救沐震麟所以签署了一纸合约,而皇上没有用这一纸合约来换去两国永久的平衡,而是让老夫带着合约让赵老丞相配合,诛杀冷王爷。”
原来就这是当初的真相,当时轩辕冷虽然极力的想要调查清楚,可那是他部署的计划,是他亲手带出的军队,却让沐震麟逃脱了,为此他主动请责,也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权利。
“冷王爷,如今你死也该瞑目了吧?”看着轩辕冷的神色,穆忠天知道他已经清楚当年的一幕真相,嘲笑的叹息一声,“可叹,皇上一直记挂着此事,唯恐日后冷王爷知道了,必定会在军中纠结兵马,推翻皇权,所以皇上就先下手为强,为自己永除后患。”
这一刻,他没有想死亡,而是在眼里迸发出渴望生还的光芒,因为他已经知道如何化解沐颜和南亦风之间的仇恨了。
浅笑浮现上了嘴角,轩辕冷抬着看向走近的穆忠天,对上他森冷的嗜血的面容,不动声色的聚集起内力。
剑在脚步停下的时候凶狠的刺了过来,轩辕冷捂住再次受伤的胸口,趁着穆忠天放松戒备的瞬间,忽然间黑色的身影飞掠而起,在所有人诧异的瞬间已然冲出了包围,向着鼎丰客栈快速的行去。
“追,务必要杀了轩辕冷灭口。”惊骇着,一想到轩辕冷如果逃脱了,他打着轩辕冷被皇帝诛杀的旗号,号令三军谋反的计划就泡汤了,穆忠天愤怒的嘶吼着,领着身后的杀手快速的向着轩辕冷离开的方向追杀过去。
身上的鲜血在大肆的流淌着,可轩辕冷凭借着一缕意识硬是强撑了下来,向着鼎丰客栈快速的奔去,如果他的死可以化解他们之间不可能调和的矛盾,那么他死而无憾了。
进入了鼎丰的范围里就已经是鬼域的人在暗中把守,看着受伤而来的轩辕冷,鬼大惊恐一愣,快速的召集起四周的手下。
“杀了他!”不便再出面了,穆忠天退到了一边,冷声的命令着,视线阴寒逼迫的看向踉跄身影的轩辕冷。
刹那,四把长剑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着轩辕冷冷酷的刺了过去,相躲避却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轩辕冷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他想要替南亦风背负杀父之仇的愿望怕是无法实现了。
电光火石间,却见鬼大率人攻了过来,快速的阻挡开刺向轩辕冷的长剑。
该死的!低声的诅咒着,穆忠天怎么也没有想到轩辕冷身边居然还有着高手在保护着,可传来的消息是,他连铁忠都没有带到祈日王朝来,怎么会在一瞬间多了这么多高手,看来已经今日已经无法刺杀轩辕冷了,只能等一次,在他返回皇翎王朝之前再刺杀了。
“师哥,不要问了,我已经对天起誓过,今天今世都不会负了爷,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舍不得,却还是要离开,沐颜缓缓的拨开扣在腰上的大手,不要说无痕哥哥无法放开杀父之仇,她也无法忘记,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情,虽然爹没有养育过她,可他们终究是血缘至亲的家人,她真的无法平静的面对的师哥。
“域主,不好了。”鬼大快速的奔了进来,看了一眼沐颜,向着南亦风沉声道:“冷王爷受了重伤。”
“什么?”南亦风和沐颜同时一怔,快速的向着鬼大刚刚跑过来的客栈后院奔了过来。
院子里,被鬼域的人手扶着的轩辕冷早已经伤痕累累,虚弱的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
“爷?”沐颜惨白了脸,不敢相信的看向轩辕冷,刚刚出宫时,他还是好好的陪伴在她的身边,怎么一会就重伤到如此地步?
“我没事,沐颜,我告诉你,其实当年……”轩辕冷继续的开口,强撑着意识不让自己昏厥,可当视线落在沐颜那因为担忧而落泪的面容上,刚努力撑起的意识在瞬间荡漾,一片黑暗笼罩下来,抬起要擦去沐颜眼角的泪水也颓废的坠落下来。
“爷?”惊恐的喊着,看着轩辕冷耷拉下的脑袋,沐颜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下蔓延上来,所有的意识都失去了,呆滞的目光也只能无力的看向轩辕冷,他不会死的?他是那么的强悍,怎么可能死?
“不会的,不会的。”无意识的低喃着,沐颜不停的摇着头,颤抖着手扶出轩辕冷的身子,也看见了他胸口汩汩流淌着鲜血的伤口。
鲜红的血刺激了那涣散的意识,沐颜只感觉心头痛苦的纠结起来,哽咽的哭泣声在瞬间爆发而出,“爷!”
尖锐的喊叫着,沐颜痛苦的摇晃着轩辕冷的身子,不相信刚刚还鲜活的面容在这一瞬间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爷,你忘记了再过些天你还要娶我过门的?你说你要将我养胖好嫁给你啊?”
撕心裂肺的嘶吼着,沐颜不停的摇晃着轩辕冷的身子,为什么她没有陪她一起离开客栈,如果有她有,他必定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是她害了他!
看着痛苦哭喊的沐颜,南亦风也从轩辕冷的死亡里回过神来,快速的抱住沐颜瑟瑟发抖的身子,“沐颜,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放开我,放开我,是我害了爷,是我害了他。”奋力的挣脱开南亦风的手,沐颜痛苦的抱紧轩辕冷的身子,如果不是为了她,他还好好的活在江南,即使失去了权势和财富,可他却可以潇洒的纵横江湖间,是她害的他克死在异国他乡。
“沐颜,你冷静一点。”大力的抱住她挣扎颤抖的身子,南亦风在她耳边大声喊着,希望可以唤醒沐颜失去的理智。
“域主,冷王爷还没有断气,只是昏厥过去了。”错愕的看着失去了判断力的两个人,鬼大幽幽的嗓音传了过来,再不替冷王爷医治,只怕他真的要死了。
“你说什么?爷他没有死?”沐颜不相信的看向鬼大,颤抖着手快速的抓起轩辕冷垂在一旁的手腕,情绪波动下,终究在颤抖了许久之后把到轩辕冷那微弱的脉搏。
爷果真还没有死!狂喜染上了眉眼之上,沐颜快速的抓住南亦风的手,哽咽的开口:“师哥,扶爷进屋子,我立刻替他医治。”
屋子里,沐颜擦去泪水,看着躺在床上昏厥的轩辕冷,隐忍住心痛,快速的脱下他的衣裳,这才发觉他身上遍布的伤痕,除了胸口处致命的两剑,胳膊上,腿上都是剑伤。
她不能哭,救人要紧,沐颜快速的看向轩辕冷胸口处的伤口,用银针封住了穴道,不停的擦着渗出来的鲜血,一遍一遍的擦着金疮药,缝合着伤口。
许久之后,日头从半空里终究落在了西山之后,皎洁的明月升上了夜空,屋子里,灯火明亮的照耀着,一个纤瘦的身影不停的在窗前忙碌着,整整站了一个下午却没有任何的知觉。
“爷,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婚礼。”替轩辕冷盖好被子,沐颜神色凝重的望着昏厥之下苍白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冷峻和威严,此刻的他只是一普通的男子,虽然五官依旧俊美,可那憔悴的神色让沐颜心头阵阵的梗塞着,泪水差一点又要落下来。
门外,南亦风同样站了一下午,不安的视线不停的看向屋子里,他知道沐颜的医术天下无双,轩辕冷应该不会有大碍。
等待里,终于门被推了开来,一脸疲惫的沐颜带着轻松的表情走了出来,急切的和南亦风分享着狂喜,“伤口的血止住了,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许刚说完,疲惫和担忧之下,纤瘦的身子向着台阶倒了下来,“沐颜。”担忧的喊了一声,南亦风快速的上前双手接住沐颜倒下来的身子。
看着她雪白衣裳上的斑驳血迹,南亦风叹息的开口,疼惜的视线在怀抱里的沐颜身上,那一刻,看着她为轩辕冷鞥癫狂,南亦风终于明白她虽然爱的人是自己,可轩辕冷同样是她割舍不下的人,不管是愧疚也好,同情也罢,沐颜的心里多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