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窗外的鸟儿唧唧鸣唱时,我睁开双眼,看到了顺治还在沉睡中,想是昨夜累着了,是呀!我也觉得身子浑身发酸发软,想抬脚下床,却力不从心,只能躺在床上了。昨晚我们进行了几次,我算不清了,反正在我漫漫人生路上这夜的次数算是无法逾越了。我还就奇怪了,这小皇帝看起来瘦瘦的,耐力倒是强劲持久,莫不是服了壮阳的药丸,无处发泄,就近找了我呀,有这个可能。
“你醒了?春花姑娘,昨夜姑娘的表现令人惊奇……”“哦!这些都是从平日实践中来的。”看我急急得解释,顺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眼对眼盯了许久,直到门外传来了海大富的声音:“主子,您醒了吗?奴才这就进去服侍您更衣。”“你不必进来了,有春花姑娘帮我打理就行了。”
我俩穿戴完毕,阴魂不散的海公公又来了,这回是来送补品的,“主子,这是你的参汤,春花姑娘,这碗是你的。”海大富居然把参汤送至我手中,真叫我受宠若惊了,接过汤碗,我正想喝下去,却见到了海老龟脸上的笑意,没来由的胸口一紧,这碗参汤有古怪,不会是七步断肠散,喝了当场毙命吧!又或者是慢性毒药,在几个月后死于非命吧!海大富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料了?
我喝还是不喝?海大富正睁大双眼看着我呢,该怎么办呢?“哎哟!哎哟!不好意思,林公子,我要小解了,等回来后再喝吧!”我放下碗,飞快跑出房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尿遁实在是逼不得已,烂招!
眼前这碗汤我是逃离了,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该如何面对,总不能每次都尿遁吧!今天是几号呀?我得算算他们在扬州还能呆几天,扳起手指算起来,天哪!天哪!昨夜昨夜是我的危险期呀!小宝他,他,他已经游进去了吗?哦!我疯了,昨夜战况如此激烈,能不留种吗?
我现在已经顾不得海大富的汤汤水水了,孩他爹是顺治,就算打死我都不愿接受这事实呀,这是哪儿跟哪儿。真是冥冥之中有定数,让小宝遇到康熙,他们兄弟俩人相识相知相惜,就是没相认,扬州城里的小无赖泼皮,身上居然有皇族血统,匪夷所思吧!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想到有这出戏码,本以为小宝他爹是万千睡客中一员,造化弄人,让我与顺治有了交集,我冤不冤呐,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个心不属于我的男人。
丫鬟们轮流着送补品到我房里,看来这海老龟是逼我喝下去了,我得出招来应付呀,坐在床沿上想了半天没头绪,手中无意摸到了一个盒子,盒子,装满黄金的盒子,把它捧在手上,唉!我无福享用这盒黄金,难道把它带到阴间,人家让带吗?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阴间,阴间里有人呀,白无常白大人,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合同,签的合同,他要负责售后服务这一块呀,如今我有难,他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端起汤碗,口中是念念有词:“白无常白大人,你老人家就给小女子一点点提示,我喝下去后有没有事?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老人家就收不到银子了,你说是不是呀?”看看什么动静也没有,我继续祈祷:“白无常白大人,你就显显灵吧!……”还是没用处,哼!我要出狠招了,“白无常白大人,你要能现现身,这里一盒的黄金,就全归你了!”话音刚落,白无常就坐在我对面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金能让鬼现身,钱的魔力无法挡,瞧!鬼神也没法抗拒。“你这女人啰啰嗦嗦个没完了,喝吧!喝吧!这些补药正好给你补补身子,没事的,金子呢,金子快给我吧!我还得赶回去。”我将黄金放在桌上,一手按住盒子,问道:“白大人,今天这关过去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呢?你得要帮帮我,说不定我明天就死翘翘了。”
“哎呀!这汤药中是不会下毒的,那个太监只不过让你不会留下种而已,不必着急,我会让肚子中的这个孩子牢牢抓住你的。”说完,夺过我手中的盒子就消失了。
吃了定心丸的我把那些汤喝了个底朝天,以后这补身补血补钙补维生素的,我来者不拒,敞开了肚子吃,伸长了脖子喝!全当给我儿子输送营养了。
皇帝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听丫鬟们私下议论,林公子这两天与盐商们走的比较勤,常有扬州城里的大盐商与林公子见面,哦!对了,这里的丫鬟们是不知道林公子真实身份的。
盐商,说起盐商,离不开扬州,谈到扬州,就不能不提盐商。在清朝,盐商是一个显赫的政治经济集团,两淮盐税直接关涉到清朝的经济命脉,顺治此次来扬州不是冲着烟花三月下扬州,而是为了关系国库最为紧要的扬州盐商们吧!看不出小皇帝虽然只有十九岁,二十还没出头的年纪,就能有如此见识和作为,倒让我有些敬佩了。
海大富又在我房前传唤了:“春花姑娘,我家主子有请。”我跟随海公公来到了花园中,在一棵大柳树下,摆放着一张桌子,顺治正坐着看书呢,哟哟哟!在这么美丽的风景中看书品茶,还真能享受!
“林公子,真是好雅兴,坐这儿看书。”我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春花姑娘,我刚刚与人谈了些铜臭味的话题,为了平复一下心情,拿了一本佛经看看,希望能静静心吧!”顺治合上书,放在了桌面上,“是什么佛经呀?让我也来静静心。”我拿过佛经一看,真是一本经书,是《四十二章经》,《四十二章经》由42段短小的佛经组成,故名。内容主要阐述早期佛教的基本教义。认为人的生命非常短促,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无常变迁,因此要抓紧修道,争取解脱。经中特别强调要抛弃各种爱欲,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阿罗汉道。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2 章:船歌
“春花姑娘,佛言:吾视侯王之位如过隙尘,视金玉之宝如瓦砾,视纨素之服。如敝帛。视大千界。如一诃子。视阿耨池水。如涂足油。视方便门。如化宝聚。视无上乘。如梦金帛。视佛道。如眼前华。视禅定。如须弥柱。视涅盘。如昼夕寤。视倒正。如六龙舞。视平等。如一真地。视兴化。如四时木。不知姑娘如何看呢?”顺治向翻看经书的我提出了问题,正着力于研究这本《四十二章经》的秘密的我,被顺治的提问吓了一大跳,“哦,哦!林公子是不是说的这《四十二章经》的最后一章呀,佛说这一段文,是教人把一切一切妄想执著都要放下;你能都放下了,就得到真正的自在;得到真正的自在,那也就是得到真正的自由了。得到真正的自由,你愿意活著,就活著;愿意死,就死。来去自由,行动自由,一切一切都得到自由了,这是真正的自由,不是皮毛上的自由。林公子,我的解释你是否满意呢?”
“姑娘,你能把什么都放下吗?”顺治问道,“我嘛,是什么都不能放下,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一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而在这世间,总有些让人牵绊的东西,会把我留在这世上,比如这金玉之宝。林公子,你看过这章后,有什么感想呢?会不会舍弃这一切呢?”我反问道。
“春花姑娘,我和你一样呀,也是一个人,哪能把什么都抛开呢?与你相比,我牵挂的事和人太多了,放不下呀!”顺治眼神迷离,轻轻叹着气说道。“林公子,人在平日是万万舍不得,远离这人世间的繁华,可要是在万念俱灰时,出家做和尚尼姑的人也不少吧!对了,林公子,你能不能把这本《四十二章经》给我带回去看看呀,我也学学公子,在心浮气躁时,看佛经来平心境。”我把这本佛经握在手中,向顺治提出了要求,要这本佛经,原因就不必细说了吧,再者总不能当着皇帝的面,找出这《四十二章经》的秘密吧!
“姑娘,你既然喜爱这本佛经,我就忍痛割爱了,你拿去吧!”不会吧!就这么把关于大清龙脉的经书送给我了,他福临也太大方了吧!不会是赝品吧,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腑,错怪他了。
“主子,春花姑娘的行李已收拾妥当。”一个侍卫走到我们身旁,低腰向顺治禀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顺治朝他挥挥手,侍卫恭身退下。我的行李收拾好了,是什么意思?哦!明天他们就走了,顺带着帮我也收拾了,反正他们走后也要收拾一番,省得我动手了。
想到明天就要与顺治分手,这心中竟有说不出的滋味,我的大金主哎!我舍不得你的黄金,要是能再给我一箱就好了,顺治招手让海大富低下身子,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海大富直点头,当海大富低身退去时,我从他的眼光中感到了一丝寒气。
“春花姑娘,我叫海大富帮你把行李放到车上了,你就安心的看《四十二章经》吧!”一切安排的太周到了吧!我心中倒有些不安了,再想到刚才海老龟离去时看我的眼神,我更是心乱了。
“春花姑娘,明日你跟我一起上京城吧!身边的琐事就不必理会了……”顺治还在说着,可我已经什么也听不进了,一句话就已经把我吓懵了,跟顺治一起进京,我记得上次已经拒绝了他了,这回是皇帝自作主张,也不征求本姑娘的意见了,我要不依从的话,顺治就该翻脸了吧!若如他所愿,我今后要怎么办呀?
我现在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任众书友在旁叽叽喳喳,不行,韦春花不能进京,总不能让小宝出生在皇宫吧,太离谱了。让春花进京,占了董鄂妃的窝,万千宠爱于春花一身,多么好的结局啊!要是进了京,那就是改变了历史,我们还是要尊重原著,决不能让韦春花离开扬州,离开丽春院。请停止议论,让我们也听听女主的意见,我,听我的,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所以就当我不存在吧!全体向春花砸去了键盘。
我现在是在哪儿?你目前是在一艘大船上,这艘船将把你带离扬州,别多想了,快出来看看这江上的美景吧!
顺治,海大富站在船头,身后是一排侍卫,皇帝见我从船舱中出来,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迎着风走了过去,看清了目前所在地点,顺治正在吟诵:“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是瓜洲,在古运河和杨子江的交汇处,位于扬州的西南,与镇江是隔江相望,瓜洲历来是扬州的门户,我就要离开扬州了吗?怎么就一步从妓女跨到了贵妃,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
“美景啊!若是这美景再配上春花姑娘的歌声,就更让人流连忘返了!姑娘,在这唱上一曲吧!”也罢,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何以解忧,唯有敞开喉咙大声唱了:
姐儿头上戴着杜鹃花呀,
迎着风儿随浪逐彩霞,
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
水乡温柔何处是我的家。
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
随着歌儿划向梦里的他,
嘴儿轻轻唱也不说话呀,
水乡温柔象那梦里的画。
嘴儿轻轻唱也不说话呀,
年华飘过歌声似水流,
船儿摇过春水不停留呀,
摇到风儿吹破天凉的秋。
船儿摇过春水不停留呀,
鱼儿双双结伴水底游,
谁的船歌唱的声悠悠,
水乡温柔来到天凉的秋。
谁的船歌唱的声悠悠,
谁家姑娘水乡泛扁舟,
谁的梦中他呀不说话呀,
谁的他呀何处是我家。
姐儿头上戴着杜鹃花呀,
迎着风儿随浪逐彩霞,
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
水乡温柔何处是我的家。
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
水乡温柔何处是我家。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3 章:杀心
今夜,我正和小皇帝做着一次长谈,内容就是我不跟他回京,船舱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是我们谈得不顺畅,两人心情俱不爽。“春花姑娘,你不跟我走的原因是什么呢?是担心我的家人吗?还是其他呢?”顺治向我连发几问,我真想竹筒倒豆子全说出来,原因就是你和我啦!你以后要去当和尚,我不能去做尼姑,还有我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我是穿越人,就算出现在你身边,也不可改变你的历史。最重要的就是我俩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同床异梦,何苦勉强为难自己。这些理由能说出来吗?说了顺治会信吗?
“林公子,真谢谢你这么关爱我,我不去京城的原因有很多,我知道自己的出生,是配不上像公子这种人家的,公子还是让我回去吧!能得到公子垂爱,小女子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听公子的手下人说,公子家中已有家室,我这个人不喜欢与人争什么,就不去凑热闹了!”“姑娘,与你交往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被你吸引,姑娘就如栖灵寺的方丈所言,不是寻常人,我看过得女子有无数,却没一个像姑娘一般,与你交谈会让我放下一切烦心事,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吗?平凡普通的外表下,藏着多少宝藏呀!我想将你这块美玉收藏,细细雕琢让你焕发出别样的光彩。至于家中之事,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安排妥当。”“那公子深藏在心中的那个她,你以决定要将她忘却吗?你也知道在我的心中有了所爱,我做不到将他抛开忘怀,林公子,你好好思量思量,你也不愿身边的女人心非你属吧!”我把顺治心中的痛楚拿了出来做了挡箭牌,顺便说明我心中已有所属,你就不必多投精力和物力了,精力嘛!我会当看不见,要是投物力下去,我可是照单全收的。
顺治望着我的脸庞,悠悠的叹着气说:“想我这一生,风光无限,在你之前曾得到了某人的心,却得不到她的人,而姑娘你,让我拥有你的人后,却得不到你的心,我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姑娘,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你我在一起,彼此能将以前的情事全抛开,一切重新开始,这样可以吗?”
这当然不行,你那心上人马上就成寡妇了,是你下旨把她接进宫,万千宠爱都在她一身,两人是恩爱无比,这以后的发生的事与你今日所说的话是自相矛盾的。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听了你这番深情告白,马上就会跟你回京,可我是谁呀,你的以后的一举一动,我最清楚不过,所以现在你说的话,在我听来,全是屁话。
“林公子,我真的要谢谢你的美意,不过,我还是不会跟你走的,明天就让我回去吧!自古言道: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青楼女子对谁也不会有真心真意,一切都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给我们银子时,会对男人是柔情万千,海誓山盟,若没有了银子,一脚就会把你们蹿出大门,说实话,我也是看在银子面上,对公子是万般讨好,毕竟收了公子的黄金嘛!林公子,我是妓女,只想赚银子,这情情爱爱我玩不起,也不想惹它。天色已晚,小女子先去休息了,公子今夜不要我陪了吧!”
留下了顺治一人,独自走出舱,却没有立刻回房,一人来到船头,望一望这江夜月景,也平复一下自己的心境,听着波浪有节奏的拍打着船身,月光洒落在江面上,江风吹拂着我的长发衣裙,缓缓张开手臂,学着泰坦尼克号的男女主角经典动作,可惜身后没人。让顺治皇帝站在我身后吗?怎么说他都是我第一个男人,还是陈近南立在此处,毕竟他还依然在我心底,脑海中浮现两人的身影,这是将他们两人作比较吗?看谁最适合做我的男主角吗?这小皇帝身体太金贵,他手下一班人是不会让他做这种危险事情的,那一代英雄陈近男应该能做了吧!也不可能哦!这人人称颂的英雄怕是做了此事,会降低了他在会中兄弟间的声望吧!哦!可怜的春花!你怎么尽找些不能自己作主的男人哪!众书友齐齐发出了唏嘘声,看起来你来到古代是一无所获,白白糟蹋了钱财。
我低下头,望着江面,心中思量:拒绝了小皇帝的美意,不知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把我扔进江中,将我和杜十娘作个伴呢?这里的水深是多少呢?掉下去的成活率好像不会很高,在现代的我能游泳,古代的身体能不能游泳呢?要不纵身跳下去试试,好像有人向船头走过来了。
“皇上,奴才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说,那个丽春院里的春花姑娘,皇上真要带她回京吗?”“海公公,朕已经做这个决定,你就不必多言了。”原来来人是顺治和海大富,谈论的话题居然是我,那我就好好洗耳恭听了。弯下身子躲进了船头角落边堆放杂物处。
“皇上,您就是降罪于奴才,奴才还是要说,春花姑娘不能带回京,皇上,不要忘了祖宗定下的规矩,汉族女子是不能进宫,更别说是出身低贱的青楼女子了,皇上此次来江南,流连青楼,把青楼女子接到别院,奴才不好说什么,但奴才觉得把春花姑娘带回京城,接进宫中做妃子,这事万万不可,还请皇上慎重。”“海大富,你一直在朕的身边,也该了解朕的苦衷,虽然朕有两位皇后,几位妃子,但是她们都不是朕凭自己的喜好选的,而是政治连姻,朕与她们哪有感情,这次来扬州,让朕遇上一个,遇上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冥冥之中像是有缘似的,与她偶遇几回,就觉得这姑娘不同于一般青楼女子,朕确实对她有好感,所以才会让你出面把她带到别院,至于带她回京,我也深思一番,这件事阻力当然是会有的,不过,朕自有主意来面对皇太后,皇后及众大臣。”
“皇上,您说您喜欢春花姑娘,那鄂将军的女儿呢?”“海大富,她已是朕的弟媳,怎能再对她有心呢?这样也对不起皇弟,春花姑娘曲中唱得好,爱了不该爱的人,心中会满是伤痕,对她朕是永远不会等了,还是怜取眼前人吧!虽说原来鄂姑娘是朕的精神寄托和依靠,但以后我会把寄托和依靠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皇上,看起来这春花姑娘好像不愿您走,对青楼还是念念不忘,皇上又何必如此呢?”“朕把她带回京城,她就发现朕的真实身份,朕再封她做贵妃,说不定这位姑娘会改变想法,不再想回青楼了。哦!对了,还有,春花姑娘目前还不知道朕的真实身份,你要吩咐下去,沿途让侍卫们不要露出口风,朕不想让她太早知晓。”“皇上,奴才觉得您被那个青楼女子迷住了,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都有一套勾引男人的本事,万万不能进宫,若皇上真将这青楼女子带回宫,奴才会违抗旨意,拼了命也要先将她除去,不会让她踏上京城一步。”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4 章:漂离
好个狠毒的海老龟,你对主子忠心不二,也用不着算计我吧!韦春花哪里惹着你了吗,还是我这个低贱的青楼女子的小命,在你们眼中不值钱,随手就能做了我吧!此时到了这会更要好好听听顺治皇帝的说辞了,“海大富,你也太放肆了,这事还轮不到你这奴才多嘴多舌,若春花姑娘有什么长短,朕决饶不了你这奴才!”“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千万不能义气用事,想想大清的基业,还有祖宗定下的规矩,汉女不能进宫为妃,皇上,……”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缓缓站起身来,说实在的,小皇帝的一番话让我有些心动,转眼就能做人上人,外带锦衣玉食,多诱人的前景啊!
跟皇帝进宫,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将改变呢?耳边又响起了白无常的话:不要改变历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可以进京!只能老老实实在扬州丽春院那一亩三分地里呆着。唉!顺治这番话,倒让我有心事了。回到船舱,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看到了床上枕边的《四十二章经》,我走到床边,拿起这本经书,自己苦笑着说:“本来以为皇帝有多大方呢,将这本经书送给了我,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我跟着他进了宫,这经书不是还在他身旁吗?只有我这傻瓜还以为占了大便宜呢?”我倒在了床上,将这本经书蒙住了自己的脸。
是梦不是梦,我分不清眼前这一切是真还是假,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还真疼啊!那就不是梦了,可我为什么会在这一艘小船上呢?一眼望去,四周是雾茫茫的江面,什么也看不清,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昨晚我明明是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的,为何一觉醒来?我会在这孤零零的小船呢?回房后我喝了一杯茶,用《四十二章经》蒙着脸就睡着了。对了!茶里边有古怪,这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海大富海公公,这应该是他的杰作吧!海老龟,今日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这弱女子,嘿嘿!佛家有云: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报。日后,你也会尝到恶果的。
我莫名其妙的不见了,顺治他知道吗?有没有叫人找寻呢?难道在大清基业和我中间,他选择了前者吗?想到此处,我不由得浑身发抖,顺治呀,顺治,没多久时,我还自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的,芳心也有些松动,也想跟你进宫,可就一夜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一切一切,让我对你的一丝好感消失殆尽。在我看来,若没你的默许,这一切应该不会发生,你对我的感情还抵不上对董鄂妃的万分之一吧!你能为她抛弃了皇位,抛弃了所有,为我又曾舍弃什么呢?
将我孤身一人安置在小船上,是让我自生自灭吧!我可不能让你们如愿,于是乎扯开了嗓子高声呼救,我韦春花不能死在这里,只可惜喉咙都嘶哑了,还是看不见有一艘船经过,我坐在船头,脑中是一片空白,还真是应了曲子所言:水乡温柔何处是我家,此刻真不知何处是我的家了。江面上的雾气逐渐散尽,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直叫,把小船翻了个遍,也没找着可充饥的食物,看起来海老龟是想让我活活饿死呀!
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想着扬州城的小吃和糕点,唉!古人画饼充饥,我这现代人只能想饼充饥了,顺治呀,顺治,你饿着我没关系,要是饿着了在肚中的小宝,可就是罪过罪过呀!
远远的看见有一黑点在向这边移过来,是船,是船!是一艘大船缓缓的驶了过来,老天爷!我要得救了,激动得站起身来,再次高声喊起来:“救命!救命!”
大船上放下了绳梯,我将长长的罗裙撕成了超短裙,脱下绣花鞋,手脚并用爬上绳梯,当我站在大船上时,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我的小腿上了,各位不好意思,不是有意要搞成这样,只因这古装实在是碍着我向上攀爬,“快把我的披肩给这位姑娘!”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一个丫鬟将披肩把我裹了起来。“公子,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不要多说什么了,你们快带这位姑娘进舱换衣衫吧!”
丫鬟帮我换衣时,向她打听了一番,原来这是一艘商船,主人是湖州人,这次是带着大公子到扬州寻访名医的。换衣之后,丫鬟又送上了饭菜,我也不客气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时另一个小丫鬟过来唤我到前舱,说是主人有请。
跟着丫鬟来到前舱,啧啧!这家人也是有钱人,看着四周的装饰如此考究,不比何云祺家游船差。丫鬟用手指指坐在桌旁之人,低声的说:“这是我家老爷。”我连忙施礼:“多谢老爷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在此拜谢了!”“姑娘,不必如此,不必如此,都是出门在外之人,理应相帮。不知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在那小船上。”要说实话吗?我是扬州丽春院的妓女,是个被当今皇帝抛弃的女人,还是编另外一套剧本,“老爷,我是一个可怜的人,跟着父母来扬州探亲,不料遇上风暴,父亲将我送上小船后,回去找母亲再也没回来,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人在小船上,多亏了老爷救了小女子一命,呜!呜!我那可怜的父母亲!”使劲挤出几滴眼泪,来配合我的谎言。
“姑娘,太可怜了,这样吧,你就在这船上住下,等到了扬州再说吧!”“谢谢老爷!还没请教救命恩公的尊姓大名,日后容小女子报答今日之恩。”“我乃湖州人氏,姓庄,名允诚,此次来扬州……”他,他是庄允诚,湖州庄家,我媳妇双儿的主家,只因修撰了《明史辑略》,而被吴之荣这卑鄙小人搞得是家破人亡。是机缘吗?居然是庄家救了我,我要不要向他预警呢?让他万万不能与姓吴之人来往,也不可出书。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5 章:庄家
此时的我,陷入了矛盾之中,庄家今日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在明知他家有难的时刻,要我忍着不说吗?心里烦躁不安,走到了船舱外,让自己吹吹风,来清醒清醒头脑。
有些事你是回避,它却最会占据你的思维,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船头,我听到了顺治与海大富的对话,让人是心神俱乱,顺治皇帝真的喜欢我,这实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还决定把董鄂妃忘却,只怜惜我吗?记得当时太受感动了,决定要放弃一切跟他进宫,将小宝,签约,历史,全然不想,都抛在脑后。决定了做顺治的妃子,不用再等十几年后去当一品太夫人,读友们又出来插一杠子了,春花进宫,与董妃一争高下,将历史彻底颠覆。不行,如果春花违约,做了顺治的妃子,怕是没命享这福,白无常立即就会来索命吧!白无常好对付,几箱黄金就能搞定。那这样的话,世上就没有韦小宝了,就没有《鹿鼎记》了,嘿!嘿!我看那,春花要是进了宫,就没有康熙了,没有康熙,就没有雍正,没有雍正,就没有……,满清十三皇朝还不得乱套了。
“姑娘,你怎么独自一人站在这船头,外边风大,还是回舱吧!”“林公子……”我不由脱口而出,回头却看见另外之人,是那位送我披肩的公子,不是我心中所想之人,“这位公子,小女子还没向你道谢,谢谢公子的披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在下庄廷珑,跟随家父去扬州求医。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他就是庄廷珑,庄家大公子,“我们乡下女子哪有什么称呼?庄公子就叫我阿花就行了。公子的身体是哪儿不舒服吗?还要到扬州去求医。”庄廷珑笑着说:“我自幼爱看书,常常是书不离身,谁知这眼睛却日渐模糊,家父让全湖州的郎中都来医治过,却毫无起色。不瞒阿花姑娘,我看东西都得要凑上前去,才能看得清楚。”
你这眼睛是无药可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瞎了,我不由叹了一口气,“庄公子,小女子的老家有一法子,就是每日按摩几个穴位,有没有效,还请公子试一试吧!”说完后,我就手把手的教起来,说出来你们不要笑,其实就是学生们做的眼保健操,这眼保健操都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应该有一点点疗效吧!
“阿花姑娘,我听父亲谈及你的身世,既然姑娘现在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还不如跟着我们回湖州去,以后就专门服侍我吧!”教完庄廷珑眼保健操后,他对我说了上面一番话。
以要到扬州投亲为由,婉言谢绝了庄公子的美意,回到了船舱里,在这艘船上,我是和几个小丫头同宿,看着她们叽叽喳喳闹成一团的样子,想起了在丽春院和姐妹们嬉闹的日子,与她们分开有一段日子了,不知她们过的好不好,想着想着,睡意慢慢爬上我的眼。
“春花姑娘,你过得好吗?”是谁在和我说话?我睁开眼睛,是陈近南站在我身后,他一点都没变,风彩依然,“陈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近南却不说话,面带笑意,就像初见面时般的笑,我上前想去拉他,却触不到他的身,“陈公子,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你就别和我玩了。”“春花姑娘,你跟我回京吧!我封你做贵妃!”不知何时,顺治也站在了我身旁,伸出手来想来拉我,“你是皇帝,你有董妃,你别拉我过去呀!不要拉我,不要拉我……”陈近南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想跑过去追上他,顺治抓住我的手:“春花姑娘,我真的喜欢你呀!你跟我进宫吧!”“皇上,不要这样,你都将我扔了,何必再来纠缠我呢?”“春花姑娘,你误会我了,是海总管做的,我真的不知情,你不相信我吗?来人,将春花姑娘请进宫。”几个侍卫过来把我架了起来,“不要,不要……”
“不要!”我大声叫了出来,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而已,浑身在冒汗。还好这只是梦而已,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顺治呀!顺治,我们的缘分看来还没断,还真是孽缘啊!我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当今的顺治皇帝确确实实在我身上留下了种,引以自豪的高贵的皇家血脉,却留在了民间,还留在了青楼,留在了一个妓女的肚子里,
顺治,顺治,看在你曾对我有那么一点动心的份上,日后我们的儿子会与你相见,还会救你一命,不过,我是不会让你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儿子存在的。海大富呀,海大富,你费尽心机不让皇帝留种,可你想不到,将你眼睛毒瞎,一刀杀死你的假小桂子,就是当年你下药不让留种的那个种。想到此处,我坐在床上,嘿嘿!嘿嘿!痴笑起来。想止住笑,却办不到,把几个小丫鬟们全吵醒了。
当我踏上扬州码头时,心中有万千感慨,与皇帝的这段就像在梦中一番,只是此时我已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同行了,小宝,你真如白无常所言牢牢抓着我吗?四十天后见分晓吧!
告别了庄家父子,手中拿着他们父子所赠的衣物和银两,心中感慨万千,这庄家真是与我有缘,今日赠衣赠银,将来还赠我媳妇,真不知道如何相谢,只是在临别时,说姓庄的和姓吴的相克,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看来这大恩大德只能靠我儿子来报答了。
我还要回丽春院吗?还是选一处安静住处住下,心中一阵迷惘,何处才是我的安身之处?这里不是我的家,或许哪里有我和儿子,哪里就是我们的家吧!
“这不是春花姑娘吗?你怎会在码头上?”我回过头一看,是马穆沙,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望着我,“哦!原来是马公子,有礼了!”我向他行了个礼,“春花姑娘,我刚刚出海回来,想不到这么巧能遇到姑娘,本来我还想晚上再去丽春院,给姑娘送些小东西呢!”我苦笑起来,对外人来说,这丽春院才是我的家吧!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6 章:重返
谢绝了马穆沙的相送,独自迈开脚步,向丽春院走去,丽春院的姐妹们都在睡觉吧,院子里静悄悄的,从里院里走出来的老鸨看见了我,嘴巴张得可以塞一个拳头了,“春花,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那个京城里来的公子一起去了京城吗?你,你怎么在这里?那个海管家拿了……”“朱妈妈,海管家已经拿了银子将我赎身了,我现在呢,就是自由人了,到丽春院来呢,是来和在朱妈妈谈生意来了。”
老鸨将脸凑到我面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照顾我呢?”“朱妈妈,我得命好苦呀!本以为跟着公子去京城享福了,谁知道在途中出了事故,整船人全淹死了,幸好有一艘商船救了我,我才能回来,妈妈呀,我如今又剩孤身一人,还怎么活呀,要不这样,我还住在这丽春院里,帮妈妈接客赚银子,妈妈只要管饭管住就行了,朱妈妈,这生意你是做还是不做呀?”我挤了几滴眼泪,将该死的京里一行人全说成了淹死鬼,你们可不要怨我咒你们,谁叫你们把我扔在江面上的。
“春花呀,你太可怜了,妈妈就依你吧,以后你还是在我这丽春院里干,我是不会赶你走的,不过,这每月的俸银,妈妈我可不会给你,你毕竟是自由身了,若给了你,其她姐妹们会有意见的,你说,是不是呢?你就算是挂个名在丽春院了。”老鸨见我有求于她,立即将我原有的福利和花红全减掉了。“那我是不是还住原先的房间呢?”“哎哟!春花,这可不行了,你走了之后呢,这房间就让给了秋月住了,这秋月现在有几个大钱主罩着呢,你能不能先住到后院去呀?”老鸨这势利眼瞧我落难了,就把我赶到后院去了,“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晚上马公子来找我的时候,妈妈要记得叫我一声,我就回后院休息了。”
“啊呀!春花别走,刚才你说马公子回来了,是那胡人对不对?他晚上还要过来,你怎么不早说呢,妈妈能让你住后院吗?楼上还有房间,瞧我这记性,来来,妈妈带你上去休息。”看来我还有些剩余价值,老鸨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本想好好休息休息,可是院中的姐妹们知道我回来后,就没让我有一刻空闲,纷纷问我这一个月的经历,为我惋惜,为我落泪,当然也有说风凉话的。直到老鸨将她们赶了出去,说是让我好好整理自己的容颜,牢牢抓住马公子,也对,要想在朱妈妈这里讨口饭吃,是要找几个金主傍身,不然的话,怕是连水也喝不到一口吧!
望着铜镜中的面容,拿起胭脂涂抹起来,唉!又要过这迎来送往的生活了。当我换好衣裳后,朱妈妈是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气喘嘘嘘的说:“春花,春花,快下去,妈妈给你介绍一位有钱的主,你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呀!”奇怪了,这有钱的主,丽春院的姐妹们还不疯抢,能轮到我头上吗?这其中定有什么古怪?
踏进包厢这一瞬间,我就看见一个身穿蒙古服的中年汉子和几个喇嘛坐在那里正吃着欢呢!妓院里什么人没有,这喇嘛来喝花酒我倒是头一回见。“大爷,你要的姑娘来了,春花,给客人倒酒。”蒙古汉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我听说扬州城里都是美女,怎么给我找的几十个都不上老爷我的眼,去!再去换。”看着老鸨那欲哭无泪的脸,我对她说:“妈妈,你先出去,我来应付他们。”把老鸨推了出去后,我走到桌旁,笑嘻嘻的说:“这位爷是蒙古人吧!来人哪!换大碗,这一小杯一小杯的哪能让大爷们尽兴呢?”
小丫头们换了大碗后,我拿起酒坛把碗都倒满了酒,端起一碗酒说道:“这位爷,这样喝法才痛快,是不是?”中年男子望了我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来中原有些日子了,这位姑娘是我见过的最爽快的女子,你这丫头有点意思,你,就留下来给我们倒酒吧!”“多谢大爷!”席间一位瘦瘦的小喇嘛一直盯着我,我转到哪里,他的眼神就跟到哪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是不是衣冠不整呀?是妆容有问题吗?还是我这美貌引得小喇嘛也动心了?(四周传来一片呕吐声)
蒙古汉子喝了一大碗酒后问:“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呀?”“回大爷的话,小女子叫春花,哦!对了,还没请教大爷尊姓?”“你就叫我巴爷吧!来,来,帮巴爷倒酒!”
老鸨这时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大爷,我们这位春花姑娘还会唱曲呢,要不要她给诸位唱上一曲?给你们助助兴。”巴爷点了点头,“巴爷是从蒙古来的,我就唱一首蒙古的曲子吧!”(在此说明这不是我编的,这首曲子是电影《草原上的人们》中的插曲《敖包相会》,是根据海拉尔河畔的一首古老情歌改编的)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姑娘还会唱我们大草原的情歌,莫非姑娘到过我们蒙古?”“巴爷,我哪有这种机会去草原哪?你说笑了!不过要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去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看看。”“姑娘如果真想去的话,就跟着巴爷我走吧!”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7 章:喇嘛
从小心中对大草原就有着无限的向往,如今是自由之身的我,在巴爷说出一起去草原时,我不加思索的答应了,什么顺治皇帝,天地会总舵主,全给我靠边站,我要去草原呀,我要草原,去领略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辽阔景象。
巴爷答应在他们启程时,就带我一起上路。与巴爷告别后,我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了房门,是不是我走错房间了?没有呀!这是我的房间呀!可是,可是,在房间里有客人,春花的名气真的这么大,刚回来就有客人来捧场,掀起纱帐一瞧,真是让人开眼界,一个喇嘛,盘坐在我的床上,是那个在席间一直盯着我看的那个小喇嘛。
“小师父,你们的人都回去了,怎么你还没走呀?是不是想留下来过夜啊?”我走到床边,望着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的小喇嘛,和他开起了玩笑。他突然睁开眼,依旧盯着我,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退了几步,看着小喇嘛的眼睛,我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你是谁?”从他口中蹦出生硬的三个字来,“我是丽春院里的春花姑娘呀,刚才还给你倒酒,唱曲的呀!”
“从哪来的?”“哎呦喂!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呀,你从哪来的?”“你不是人!”“我不是人,嘿嘿!我知道了,是不是在下山的时候,你们庙里的老喇嘛对你说的,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要躲开呀,那你还敢来老虎窝,坐到老虎的旁边。”我拿着丝巾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
“你不是老虎,我能看到……你,你不是人,你是附身的魂魄!”“你能看出我是魂魄,小师傅,你从哪里来的呀?你是不是有天眼呀?还是转世灵童呀?”我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还把他的喇嘛帽拿下来,将他的头像拨浪鼓似的来回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迹象。莫不是这小喇嘛真的通灵,看出我不是寻常人,本想再好好问问这喇嘛,可老鸨不知趣的闯了进来,火急火燎的说:“春花呀,春花,马老板来了,马老板来了!……”看到床上坐着的喇嘛,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这马老板被秋月拉到她房里去了,我本想告诉你一声,你今晚没客人了,哪知你房间里又有客了,春花呀,这个不要忘记了!”老鸨临走时对我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说得收这喇嘛的银子,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家人未成年人的概念之说,只要是异性,来这丽春院都得收银子。
既然朱妈妈提到了银子,我就不得不对不起这小喇嘛,“小师父,你别动,让我来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银子?”我一只手伸进了他的怀里,小喇嘛的脸立即涨的通红,“你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我用另外一只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他双手捂住脑袋,结结巴巴的说:“不能敲我的头……不能敲,我是活佛的弟子,你……你不能敲。”活佛,这小喇嘛说得是真的吗?我停止了搜身活动,也学他这般盘腿与他面对面的坐在床上,“小师父,你现在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如果是对的,你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头,听懂了吗?”看着小喇嘛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强忍住笑意,开始提问。
“你是从西藏来的?你真是达赖大师的弟子?跟进京受封活佛一起来的?你能看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连串的问题之后,我对这小喇嘛的来历,稍有些了解,顺治年间,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在清朝官员的陪同下率随行人众三千人,自西藏启程,前往内地。顺治九年腊月十六日,五世达赖到达北京。顺治赐满、蒙、藏、汉四体文字的金册、金印,正式册封五世达赖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这小喇嘛是达赖活佛的弟子,跟随进京是因为他自小有特异才能,和他一起的几个喇嘛师兄弟在中原各寺受教,是最后一批回西藏的,那个同行的巴爷来头不小哦,好像是科尔沁草原的什么王爷。喇嘛教和蒙古人渊源颇深,那些蒙古贵族身旁多有喇嘛在护持。
哎呀!先不管这些那些王爷了,现在还是解决银子问题最要紧了,我双手又在小喇嘛身上摸上摸下了,嘴里说:“你身上有银子吗?你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吗?如果有赶快拿出来,让我应付一下老鸨。”小喇嘛被我这举动吓坏了,倒在床上双手使劲拉紧自己的喇嘛服,门再次被推开,我还以为是老鸨来拿银子,头也不抬就说:“朱妈妈,再等一会,我马上就好了。”“春花姑娘,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谁呀?我抬起了头,却看到何云祺站在了屋内,一脸鄙笑在望着我,我停止了与小喇嘛在床上的拉扯,这何公子来的还真是时候,任何人到这儿一看,都会认为春花正和这喇嘛在搞那个那个,管不了别人怎么看,包括何云祺在内。
也罢,既然扬州首富撞到这枪口上,我也不会错过这捞钱的好机会,“何公子,你来捧春花的场啦!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喝杯酒,哎!何公子你不要走,何公子,你都来这里了,总要表示表示嘛!”何云祺头也不回扔了几锭银子在地上就拂袖而去。
正弯腰拾银子时,小喇嘛开口说话了:“银子有了,朋友走了。”“在这里的人只认银子,不认朋友。”“我做你的朋友!”小喇嘛走到我面前,帮我捡起一锭银子,放在我手中,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呢,只和有银子的人做朋友,你身上身无分文,就别瞎想了!”我把银子放到桌上,也一本正经的回绝了小喇嘛。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8 章:灵童
小喇嘛还在那里叽哩咕噜说个不停:“我的师父对我说,如果碰上奇人就要和他做朋友,这对修行会有所帮助,一路上,我只看到你是奇人,所以才会到了你的房间,我要和你一起修行。”啪!我又敲了一下小鬼的头,“我刚才听到你说我是一缕魂魄,现在又变成奇人异士了,你说的还真好听,修行,哪个得道高人来这儿修行,不要自毁道行就算阿弥陀佛了!你看看自己才几岁呀?这么个小不点就想在丽春院鬼混,我要好好敲敲你的脑袋,好让你清醒清醒。”
小喇嘛抱着头,嘴里嘟囔着:“不要打我的头,我真的是在修行,我……我会帮你的,会保你母子平安的。”我听了立即停下手来,用手指指自己的肚子,再指指小喇嘛,意思就是你能看到我有孩子了。小喇嘛也用手指指自己和我的肚子,点点头。
这小喇嘛真有点道行,喔噢!这会儿我在脑中打起了小算盘,把小喇嘛留在自己的身边,是有些不便,可是人家还有些本事,又将一份母子平安保险白白送到我身边,我是不是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你们大家说对不对?
和小喇嘛约法三章,他就只能呆在我房间里,不能乱窜,我睡床来,他打坐,我接客时,他回避。一切妥当后,我躺在床上睡觉,看着小喇嘛在床边打坐,听着他嘴里念念有词的颂经声,心中感到轻松自在,是他的特异功能给我带来的安全感吗?没过多久,这眼皮神经也松了,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为使小喇嘛能在丽春院里安身,我起了个早,来到老鸨处解释喇嘛要在我房中住上几日的原因:成了孤魂野鬼的林公子夜里常来骚扰我,为求心静,请了西藏的活佛弟子做法事,保佑在海上失事的林公子一行人灵魂得到安息,并超度他们早日往西方极乐世界去,费用当然是我来出。把昨日何云祺扔下的银子全塞给了老鸨,白花花的银子,再用这鬼魂之事来吓吓她,老鸨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暗地里想:“顺治,海老龟,我提前给你们办法事了!”
当我折回楼梯时,碰上了马穆沙,看他边整理衣裳边从秋月房中走出来,看见我是一脸的尴尬,待我走到一旁时向我解释;“春花姑娘,我想去你的房间,走进去才知道你换房了,本想出来去找你的,可……礼物……也让秋月姑娘拿走了”“马公子,总之只要你别忘记欠我一次礼物就行了,还有,秋月是我的好姐妹,这花银可要多给些,下次来丽春院我再给你唱曲吧!马公子,我先告退了!”
回到房中,小喇嘛迎了上来:“女施主,我能留下了,是不是?”“是可以留下来,不过我说小喇嘛,你这么呆在丽春院,那个巴爷和你的师兄弟们要找你怎么办?不会让我惹祸上身吧!我一个青楼女子可不愿得罪那些达官贵人。”“没事,我说,找到奇人修行了,他们都恭喜我呢!师兄们还要去栖灵寺传教几日。”看着他在我房中打坐,我在想我是不是疯了,姐妹们都找些有钱的主在房中留宿,大把大把的赚金赚银。我却在这里倒贴小白脸,呸!不是小白脸,是小喇嘛!从古到今,只有我韦春花倒贴的男人是喇嘛吧!还是个没发育的小喇嘛!啧啧!在下真乃奇人也!
“不要和巴爷去蒙古,你离开这个地方就有危险!”小喇嘛边说边用手指着地板,“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离开丽春院,要是我离开此地,就会有难。你是不是在吓我呀?”望着他严肃的样子,再想到跟着顺治上京途中,海大富的杀心,独自一人漂泊在江上的情形,我若有所悟,韦春花就是扬州丽春院的妓女,进京做妃子,或去草原这都将会改变历史,历史潮流滚滚向前,一切早以有定数,谁也不能将其篡改,就算是穿越人。
“我去了蒙古会怎样?”小喇嘛指指我的肚子,我低下头来望着自己的小腹,我若离开丽春院,就不再是春花,没了春花,哪来的韦小宝呀!小宝呀小宝,你老娘为你牺牲的东西太多了!门口传来了老鸨的大嗓门:“春花,春花,妈妈看你这几日都瘦了,来来来!这碗汤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你可一定要喝哦!”
朱妈妈何时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姐妹的,我接过丫头手中的汤碗,心中尽是疑惑,刚放下碗在桌子上,谁料小喇嘛抢了过去,咕噜咕噜喝个精光,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这喇嘛在这里是修行还是来抢食的,正想去教训他时,他拿着空碗说:“不能喝,你不能喝,这是……去掉小孩的药。”“你在瞎说什么呀?丽春院里没人知道我有了身孕,这是,哦!这是妓院的惯用手法,就怕姐妹们有身孕,好险哪!我都忘了这药汤了,小喇嘛,真是谢谢你呀!”“我是索南云丹嘉措,不是喇嘛是扎巴,只有我们尊敬的达赖仁波且才能称为喇嘛。”听他断断续续解释了半天,我才弄明白,喇嘛是藏语的音译,意思是上师、教师,指那些学问高深,可指导人们进行修习的有资历和学位的高级僧人。普通僧人藏语称其为“扎巴”,只有班禅、达赖和其他的活佛才被尊称为喇嘛,“仁波且”是“活佛”的藏语称谓。这么说来,我不能叫他小喇嘛了,应该叫“索南云丹嘉措”,哎呀!这个名字叫起来也太绕口了,干脆就叫他索南吧!
“达赖仁波切也叫我索南,不过师兄们也叫我朱古,他们说我是转世的灵童身。”听他说完,我心中是一阵狂喜:又踩到狗屎了,又交到狗屎运了,而且是大大的狗屎运,这还没发育的小家伙是转世灵童耶!灵童,像我们这些凡人到哪里去结识灵童,现在我和他在一起,那不得沾点光,还有我肚子里小宝也跟着沾点灵性,依据我的现代知识,头三个月是胎儿脑子发育的关键时期,那我的胎教不就是……,想到此处,不由自主地痴笑起来,嘿!嘿!哈!哈哈哈!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9 章:名士
接下来的几天,我与索南是双宿双飞,哦!不能这般描述,应该是说,小索南成了我的跟屁虫,亦步亦趋啊!原以为有这灵童在身旁可使我们小宝多多受益,谁又能料到会是以下的这种情形:天天一大早就要攥我起床,让我陪他到瘦西湖边吸天地之灵气,列位,我是妓女呀,全靠这早上补美容觉,这下倒好,害得我的熊猫眼又来报到了。说什么修行之人要远离荤腥,要我和他食素食,老鸨这下可乐了,本以为多一人要多备点饭菜,索南这么一来,给老鸨省了好些银子。我可乐不起来,一两天还不觉得什么,再下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是准孕妇呀!是不是应该多增加些营养呢?好几次一个人溜出去到饭馆吃独食。还有呢,这索南死活不肯换下这喇嘛服,大家是不是觉得这喇嘛服实在是招人眼球,我要是和他一起出门,那我立马能成为扬州城的焦点。
没法子,只能偷跑出来,犒劳一下自己的胃肠,此时我正坐在酒楼里和一桌荤菜拼命呢!桌旁的两人的对话时不时地飘进我的耳朵里,“亭林,晚村老弟邀我们到扬州不知是何事?”……“梨洲兄……,酒足饭饱后我们去畅游瘦西湖如何?”亭林,梨洲这些称呼听来好熟悉,亭林先生,梨洲先生,哦!我知道他们是谁了,眼前这两位不是明末清初的两大思想家顾炎武和黄宗羲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激励后世人的这句名言,正是那位黑黑瘦瘦的中年男人顾炎武说出来的吗?我和著名人士在一个酒楼用餐,哦!好幸福哦!不行,得找他们签名,不能错过这好时机。
我将嘴巴抹干净,正想起身时,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向他们走去,两位是热情招呼:“晚村老弟,来来来,快和我们痛饮几杯!”晚村,晚村居士,不就是吕留良嘛,乖乖龙的咚,酒菜炒大葱,名人,他们可全是名人哦!我要想尽办法与他们认识再相交,也不枉我来古代一趟,打定主意的我气定神闲的坐着,双耳却竖起来听着这几位的谈话。
好无聊呀!这三位边喝酒边忧国忧民,感慨实在是太多了吧!也是,作为文人的他们也只能发发牢骚,哪能像某人一般,组织起天地会,与清廷对着干呢。等他们酒足饭饱后,出了酒楼,叫了一辆马车,说是去梅花岭,梅花岭,那是抗清名将史可法的衣冠冢,他们是去拜祭史可法吗?我要不要跟着去呢?看看天色应该回丽春院了,可是,这次机会也不能错过,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望着远去的马车,我也招手叫了一辆马车跟了上去。
我比他们早到吗?为何这梅花岭上连个人影也没有,来到史可法的衣冠冢前,我这才发现自己是空着手来的,扬州的老百姓对这位抗清将士是敬爱无比的,只要看看这衣冢的四周便会明了,墓前打扫得干干净净,供品像是刚换不久。也罢!既然来到这里,也来好好拜祭一下吧!看到满地盛开的野花,心中一动,我去采花喽!鲜花祭英雄,既环保又省钱,还很时尚。
当我手捧一大把野花,再次来到史可法的衣冠冢前时,顾炎武,黄宗羲,吕留良三人已经在墓前拜祭了。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祭祀完后,才上前献了花,并在墓前深深鞠了三个躬。我的这种祭祀方法,成功地引起了三位的注意,略微有些发胖的的黄宗羲走到我身旁,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你是在拜祭吗?”“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方法太不庄重,其实只要在心中敬着史将军,又何必在意何种方式方法呢?”我面带微笑着说,黄宗羲听后抚掌大笑,连声说道:“姑娘,你这话甚是有理!有理!”
顾炎武,吕留良两人也走了过来,吕留良问道:“姑娘,你是扬州人吗?”“我是扬州瘦西湖边以卖唱为生的歌女,叫春花,不知两位大爷和公子怎么称呼?”顾炎武吕留良脸色一紧,黄宗羲却是神色依旧,“我姓黄,人称梨洲先生,这位姓顾,人称亭林先生,这位公子姓吕。”“梨洲先生,亭林先生,哎呀!两位莫不是黄宗羲,顾炎武,小女子何其有幸,能遇见两位大家。”我低首行了一个礼。
“哦!你怎会知道我们的?”顾炎武此时是一脸的好奇,“在江南,有谁不知两位先生的大名。”黄顾两人相视一笑,黄宗羲看看四周,说:“姑娘,你是单独一人来的吗?这荒郊野外的,我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扬州城吧!”“那就多谢你们了。”
四人坐在马车里,觉得有些挤,吕留良便出去和车把式坐在一起,黄宗羲说道:“这一路上实在是无趣,姑娘既是歌女,何不唱首曲子来解解闷呢?”
“黄先生,传闻你精通音律,小女子哪敢在你面前班们弄斧,只求唱完后,两位先生不要见笑就好了!”说完后我用手打着节拍,唱了一曲《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好一曲《满江红》,想不到姑娘会唱这首曲子。”顾炎武黄宗羲甚是激动,“我只是今日去了梅花岭拜祭了史将军,有感而发而已。”“我们大明的大好河山,却被满洲鞑子抢占,唉!我等要尽自己的绵力,将鞑子驱逐出去,恢复明室呀!”黄宗羲握着顾炎武的手缓缓说出来。
这两位在今后的几十年里一直为复兴明室而东奔西走,在《鹿鼎记》的开篇就写到了这三个抗清义士,想来汉族当然没有理由要受到外族的屠杀和欺凌,当自己的民族遭受危难时当然要挺身而出进行无畏的抗争,任何一个民族都是如此,这就是民族情结吧!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0 章:侍卫
马车一直将我送回了城,临别之际,黄宗羲笑嘻嘻的说:“春花姑娘,等我们办完正事,再来听你的小曲。”“黄先生说笑了,我知道你们住的客栈,有空的时候,小女子再去请教吧!”挥手与他们告别时,心中暗暗思量,还没得到几位的墨宝,哪能轻易放开你们。
回到丽春院,已是傍晚时分,客人都在大厅喝酒聊天了,三步并两步小跑上了楼,刚进屋子,索南就冲了上来,“你,你怎么这个样子,以后我要跟着你一起出去。”“好啊,只要你换了这一身喇嘛服,我就带你到处逛,四处游。”索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不再出声。
“春花,春花,你去哪里了?有人找你,”老鸨门也不敲就推门进来了,“是哪个大爷找我呀?”我探出身子想看看跟在朱妈妈身后的人是谁,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是谁呀?是鬼!鬼,那个地狱使者白无常也来丽春院了,不是那个鬼,是我说的那个鬼,你说的那个鬼,不就是那个鬼嘛!停!停!我说的那个鬼,就是我把他们说成是鬼的人,你们还不明白,那个鬼就是顺治……不是顺治皇帝追到丽春院来了吧!这清朝的皇帝怎么都爱逛窑子呀!原来是老祖宗顺治作的好榜样,子子孙孙向他看齐哪!你们就不要添乱了,不是顺治皇帝来丽春院,是顺治身边的那个侍卫叫……赫巴察,对了,就叫赫巴察,他正站在我面前。那你就说是顺治的侍卫不就行了,还说人家是鬼,误导我们全体书友,同志们!抄起你们手中的砖狠狠地砸。哦!各位消消火气,听听我的解释好不好?顺治的那批人不是让我胡编乱撰的说沉到江底了吗?所以我才说那个赫巴察是鬼嘛!
赫巴察见到老鸨出去后,恭敬的向我行了一个礼,“春花姑娘,我奉我家主子之命,沿途打听姑娘的消息,主子再三叮嘱,让我找到姑娘之后,一定要带姑娘去京城,春花姑娘,请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起程回京。”赫巴察说完后,低着身子退了出去。
“什么跟什么嘛!不让人家说一句话,就自作主张的想带我回京,那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主子,回京,门都没有,你去向你的主子说,我是不会跟你进京的。”我乘门还没关上时,对着赫巴察乱嚷着。
索南在床上不停的念着梵经,心烦意乱的我再也坐不住了,曾经以为这段情已完结,可是赫巴察的出现,使人平静的心潮再起波涛,顺治这是在唱哪出戏?给人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说真的,此刻我比较烦,比较烦,“我说索南小老弟,你倒是给姐姐我拿个主意呀,这个赫巴察明天就要带我去京城了,怎么办呢?我……我……唉呀!索南,你给我停下来,说,明天怎么应付赫巴察?”我是边说边拉着索南的衣袖,一付你拿不出法子就别想安身的势头。
索南的喇嘛服快要被我全扯下来了,他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拉上去,嘴里嘟囔着:“你就算到了北京,也不会和孩子生父见面的,你肚中的这个命中注定是单亲之相,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呀!”“索南,你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以前见过那个人,他一直跟随着他的主子,寸步不离。”索南见过赫巴察?哎呀!我忘了索南曾跟着达赖喇嘛进京,顺治皇帝接见过活佛,这赫巴察是大内侍卫总管,索南见过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刚刚赫巴察说是奉了主子之命,他的主子是谁,再笨的人也应该知道。
“我本以为孩子的父亲的身份只有我一人知道呢,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索南,你会说出去吗?”索南摇摇头说道:“这孩子的福缘是无人可比,相比起他的兄弟们来,锦衣玉食不如自由自在,。”
听了索南的话语,我陷入沉思,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我这无钱无势的弱女子是不会生存下去的,在现代时,宫廷连续剧还看得少吗,明争就不必说了,暗斗也见怪不怪,在那里,你得要蒙着你的眼,塞着你的耳,捂住你的鼻,闭着你的嘴,管好你的手脚,连你的心也要盖上三层被,郁闷啊!,说实在的,皇宫比不上我们妓院,虽说妓院是社会最底层的阴暗面,做的是让人瞧不起的下贱生意,可是自古以来那皇宫里发生肮脏下流之事,妓院还及不上十分之一吧!小宝在妓院里生活,平平安安长大后成了个混混无赖,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生活在皇宫里,不知道能活几岁?进京城住皇宫,我们娘俩不就是去白白送死嘛!
索南见我不再纠缠于他,又念起了梵经,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打更的人在院外边喊叫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打开房门,走下楼梯,来到院落里,夜风徐徐,虫鸣声声,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春花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今天你房里不是有客人吗?”端着酒菜的莲莲从院落经过,很是好奇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客人是不是看见你房里的小喇嘛吓跑啦?春花姐姐,你对人真是有情有义,那个什么公子都死翘翘了,你还请喇嘛为他做法事。”我听着莲莲的话只能苦笑了,“还有呢,春花姐,朱妈妈收了那个客人很多的银子,说明天怎么怎么的?明天有什么事情吗?”
是呀,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索南的嘴巴又闭的紧,不肯多说半句,原本想死赖在这里不走,我想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因为受了人家好处的老鸨到时会把我轰出去吧!还是在今夜抢先一步,先离开赫巴察的视线,然后再想对策。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到如此,我马上返回房中,翻箱倒柜,找了些衣物和手饰,边打包袱边对索南说:“索南,我先到外面躲几天避避那赫巴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呀?”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1 章:出行
索南盘腿座在床上,对我的连连提问是不理不睬,我提拎着包袱,身子斜坐在床沿上,用手在索南眼前挥了几下,见他还是没反应,我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索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也附和我的法子了,你就在这儿好好念经保佑我吧!我可要远离赫巴察了。”
打开房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身后传来了索南的声音:“你命中有此一劫,是逃不脱的。”“你的意思是说,我——韦春花要到京城去。”索南走了过来,把我的一只脚搬了回来,再把房门关上。“这次进京,你是有惊无险的,不必放在心上。”我听了索南的话,脑子里浮现了一个馊主意“索南呀,你说我还有惊,我现在是个孕妇,哪能受得起惊险,对了,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修身修心吗,我就要到京城去了,你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有个折中的方法,就是我俩结伴进京,这个想法怎么样?”
索南的眼睛骨溜溜转了起来,“是不是有点动心了,不仅能和我在一起修行,还能游山玩水,你不是说我是奇人吗?我可是来自未来的灵魂,要是你想跟着我进京,前提是你得换换服饰和身份,你这一身不论走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做人要低调,一路上我可不想招摇过市,你自己拿主意吧!”我边说边把包袱丢在一旁,往床上倒去,既然是命运如此,我还费那么大劲干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吧!这一夜把我折腾够呛,休息休息吧!
这下轮到索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里走来走去,把烦恼丢在别人身上,感觉不错哦!明天明天,我真的要进京了吗?几十年后,我家的小宝跟着毛十八上了京城,从此他的人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京城对我的儿子来说,是个福地,不知对我来说,是福还是祸。
睡意蒙蒙中,又被索南从床上拉了起来,“索南,今天我不去湖边早锻炼了,你就饶了我吧!我还要睡觉,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嘴里嘟囔着,又倒在床上,“不是去早锻炼,是有人来找你。”“现在不是接客时间,谁来我都不做生意”。
“春花姑娘,我是来接姑娘进京城的赫巴察,请姑娘收拾收拾,我会在门口等着的。”是赫巴察来了吗?他还来得真早,索南站在床边,对我说:“快起来吧!我都准备好了。”我用手揉揉眼,才看清眼前索南,看来他是想跟我一起去了,打死都不肯换下的衣服,已换了寻常的衣服。不过,我觉得他穿我们的长衫,有点滑稽哦!不行,得强忍住笑意,要是伤了这小子的自尊心,不肯和我进京就糟了。
慢吞吞的整理自己的物件,却见索南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在那里念经了,“索南,你不准备自己的包袱吗?这可是长途旅行,有备才能无患。”“我们出家人,不像你们世俗人般牵绊,天地之间,何处不是家呢!”
老鸨手中拿了些糕点走了进来,脸上尽是讨好的神色:“春花,你就要到京城享福了,妈妈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都是我们扬州的糕饼,你拿着路上吃吧,那个林公子对你真是好呀,被人救了小命,还在惦记着你,派了人来接你上京,春花,你的命可真好,到了京城以后,别忘了妈妈和丽春院的姐妹们。妈妈可没有亏待过你,这么早,姐妹们还没起床,你就不必去一一辞行了。”“妈妈说的是,我不会去打扰姐妹们的,妈妈,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我要是在京城呆的不适意,还会回来麻烦妈妈的,这里还有些银子,妈妈拿去买些补品保养一下。”
“那妈妈我可收了你的好意了,春花,这个小喇嘛也要跟着去吗?那,那林公子他可是大户人家,人家会怎么想呀?你还是不要带着他了。”老鸨跟我咬了咬耳朵,“妈妈,你不必担心,这个小喇嘛已经和我结拜为异性姐弟,我要到京城去享受荣华富贵,哪能不带他去呢。”
在天色微微发白时,我登上了马车,回头望望丽春院的大门,心中暗自思量:“丽春院,我还会回来的,等着我哦!”索南跟在我身后,也想进到马车里,却被赫巴察拦在那里,“你,就坐在我身边。”“喂!他是我的弟弟,怎么不能和我坐在一起呀?”我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说。“春花姑娘,就算是你亲爹,也不能和你坐在一起,到了京城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赫巴察行了个礼回我的话。也好,这索南在我身旁只会诵经,这下能让我的耳根子清静清静,嗯,就这么办吧!我把头缩进了车厢里。
马车在扬州街面上缓缓行驶,没法子,这会儿正是扬州城的早市,从乡下赶上来卖菜的,买个新鲜的买菜的,全涌在街市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价还价声,还真是喧哗。我掀开马车的窗帘,望着这番热闹的景象,心中也不安份起来。
掀起车门帘,我对赶车的赫巴察嚷道:“停车,停车,我要去买东西。”见赫巴察不理会,拎起裙角就想往下跳,却被赫巴察一把抓住,“春花姑娘,你,你怎么……”“我已经叫你停车了,你却不听,我就只能跳车了。”赫巴察看看我的样式,松开了抓住我的手,把马车停了下来。
我从车上一跃而下,对两人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来。”身子灵巧的钻进了人群中,目标:丁记绒花铺。还好,绒花铺已经开门做生意了,我火急火燎的跑进去,大声叫道:“丁老板,丁老板,你快点给我出来。”丁老板一见我,就喜滋滋的迎了上来,“姑娘,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快到里面喝口茶。”
我刚坐下来,就急不可待的说:“丁老板,把我的银子拿些出来,我等着急用。”丁老板拿了几张银票出来,“姑娘,这些银子够了吗?”我接了过去,把它们分几处藏好时,丁老板在一旁说道:“姑娘,前日有人到我铺子里来打听你的事情,问你有没有住在我这儿,看他的神情挺急,那个人吧,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个子高大威猛,不像是我们汉人的模样。”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2 章:刺客
听了丁老板的话,我知道这赫巴察也到绒花铺来打听我的下落,他怎么知道到这儿来呢?望着柜台上放置的各式绒花,我恍然大悟,是绒花,记得与顺治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此处,因为一朵绒花,两人才相识,以后我们从不相干的两个世界慢慢走到了一起。当时那个赫巴察应该跟在左右吧,当然啦!人家是贴身侍卫,哪能离开主子半步,我记得后来顺治到五台山清凉寺出家做了和尚,那个赫巴察也跟着一起出了家,真是够忠心的。想到此处脑中浮现了一件我最想弄明白的事情,就是我为何会被弃在小船上,当时的情形究竟怎样?这一切的答案,那个顺治贴身侍卫赫巴察应该都知晓。由此而断,要想明了,找赫巴察,准错不了。看来这一路上,我有事情做了,就是让赫巴察把这事件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奇怪了,马车上为什么只有索南一人坐在上面,赫巴察到哪儿去了?我掂起脚尖四下张望,嘴里问道:“索南,那个人到哪儿去了?”“你一下车,他就跟着你了,你回来了,他就会回来了。”什么,他居然跟踪我,是不是怕我一人跑路?嘿嘿!大内侍卫总管赫巴察,这一路上,我是不会让你歇着的,看着向马车走来的赫巴察,我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马车又开始往前行驶,我时不时地探出头来,“喂!那个叫什么的,我饿了。”“那个叫什么的,我要方便。”“那什么什么,你能不能让马车慢点,我晕车。”“那什么,你怎么把车赶得那么慢,……”看见他的脸越来越臭,我心中却乐开了花,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好像不是我平日为人处世之道。不过这漫漫长途实在是太难熬了,又没电视,报纸,游戏机MP3解闷,我只能玩玩人了。也只能拿赫巴察来解闷了,索南他一路上只知道念经。
你们看看就这么坐了一天马车,我已经是双腿发麻,以后的长途,我该怎么办呢?谁来救救我呀?好不容易等到黄昏,我在赫巴察耳边唠叨了几十次:“我要住店,我要住店……”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我是被索南掺扶着进了店堂,没法子呀,我的腿实在是迈不开。
叫了一大桌好吃的,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不顾仪态,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又不用我付银子,吃!
这个赫巴察坐在旁边的桌上,自己一人吃着饭,这家伙不敢和我同桌,是因为今天一天,他就领教了我韦春花无事生非没事找事的功夫吗?唉!漫漫长途我也只能将就一下,把你赫巴察戏耍戏耍了。还在打着嗝时,伙计领着我来到了客房,不错,这完全是四星级酒店嘛!房内还有洗浴设施(一只大木桶),见此我是欣喜若狂,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下,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中,身体是完全放松了,心中却在盘算着一件事,如何让赫巴察把当时的情形说出来呢?看起来要费一些功夫,你看今日一天下来,他是躲得我远远的,你问他话,他总是点头说是,绝不肯多说一个字,我是个难缠的主吗?不觉得呀,自我感觉我还是很好相处的,这家伙受封建礼教毒害太深,主次有别嘛!
如何让男人说出藏在心中的秘密,来自现代社会的我可知道不少招数哦!最缺乏人道主义的逼供方式就是严刑逼供,最普遍的就是酒醉之后吐真言,还有就是在床上,翻云覆雨之后,男人的心理防线将会达到零哦!(这招也就是色诱),该用哪招呢?在前思后想不知不觉中,我居然在木桶中睡着了。
恍惚中,就觉得脖子上凉凉的,我打了冷颤,睁开眼,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手持宝剑,那宝剑就架在我脖子上,见我睁开了眼,低声喝道:“你是谁?”不对呀!这句台词应该是我说才符合剧情,这黑衣人居然抢了我的台词,有没有搞错!不行,我也不能示弱呀,“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说完这句,就觉得肩上一沉,黑衣人再次低声斥道:“快说,你是谁?那个赶车的为何会有大内侍卫的腰牌?那人对你如此恭敬,你是那满洲小皇帝的什么人?”
这赫巴察还真是有勇无谋之辈,是不是把那大内牌子拿出来唬人了,这里可不比北京城,可以拿牌子四处张扬,这是在江南,到处是反清复明的爱国义士,就算把牌子拿出来瞧一眼,恐怕没多久就要身首异处了。
“这位英雄,你怕是弄错了吧!小女子名叫向茜,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汉人,据我爷爷讲,我们家祖宗十八代都是汉人,从没有与外族通婚的,我哪会与满人扯上关系呢,对了,你是那一派,哪一团的,是反清复明同盟会的,还是云南沐家,又或者是天地会的弟兄,地振高岗,一派溪水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怎么样,我胡搅蛮缠的功力渐长哦!居然想到拿天地会的切口来做挡箭牌。
黑衣人撤下手中的宝剑,冲着我说;“我回过身去,你快把衣服穿上吧!”我边穿衣服边用眼斜视着黑衣人,他不会是天地会的人吧,我一说切口,他就马上撤了宝剑。
甩了甩有些湿的长发,走到黑衣人面前,“你是谁呀?为何半夜拿剑架在我脖子上?”“姑娘,请恕在下不便露出身份,你既以说出天地会的切口,就是和天地会有些渊源,打扰了,姑娘!”眼看着他像老鹰似的,从窗户飞出,再飞上屋顶,一眨眼就消失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3 章:客栈
门被撞开了,赫巴察的脸色告诉我,他现在是极度不安,看我安然无恙的站在房中,他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姑娘,让你受惊了,在下保护不力,请姑娘责罚。”
“赫爷真会说笑,我一个无财无貌的弱女子,哪有什么强人会对我有兴趣呢?听那贼人的口气,好像是冲你来的,说你身上带着什么大内侍卫的腰牌,什么皇上呀,满人呀,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我故意装出不解的神色,看你怎么说道。
“姑娘,在下只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将姑娘找回,带去京城,到了京城姑娘就会知道了。”赫巴察话说后,就想离开房间。哼!哪那么容易让你走掉。“赫爷,你知不知道和我同行的那少年是谁?他是西藏的转世活佛,他见到你后,就对我说,你与佛有缘,将来会去出家做和尚,你是不是不相信。其实我对他说的话也不信,他说我会进宫做皇帝的老婆,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我是一个青楼女子,哪会去当贵妃呢,他看我不相信,就跟着我一起上路,说什么不灵就砍了他的头。赫爷,你觉得他说的灵吗?那林公子只是京里的富家子弟,进了京城以后,我也就是作妾的命罢了。”我是边说边盯着赫巴察,看他的神色变化,打着西藏活佛的幌子,对赫巴察旁敲侧击一番,看你怎么跟我斗?
望着赫巴察露出惊奇之色,看来这诱饵下的正是地方,古人对这神异之事向来是顶礼膜拜的,何况我这次找了转世活佛做代言人,又有我从现代获取的历史知识做坚强后盾,不怕你不信我说的每句话。
“赫爷呀,那个转世活佛在来之前,就说我路上有惊险,从今晚的事情来看,他说的真准。你快去把他叫来,我要问问他,以后会怎样?”赫巴察转身出去了,我独自一人在房里嘿嘿嘿的偷笑,如我所愿,不久就可以知晓将本姑娘遗弃在江上的真相了。
“你找我有事吗?我晚课还没做。”索南双手不停的拨动佛珠,向我问道。“索南,刚刚有人拿剑指着我的喉咙,我真的吓坏了,你快说,这一路上我还有没有事?”我跑上前拉住索南的衣裳,装出一幅害怕的样子。
“明天,我们大家有事。”索南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什么是大家有事,这小子又在搞啥呢?我和赫巴察互相对视一下,两人皆是一头雾水。
下雨了,雨势不小,这时节正是江南雨季,这场雨的规模甚是壮观,它阻止了我们继续前行的脚步,这难道就是索南说的大家有事吗?客栈里的住客都滞留在此了,大厅里是人满为患,我见这等情形,不由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赫巴察说:“我们还是回房里吃饭吧!一张空桌子也没有了。”
赫巴察低着身子应了我的话,我再次看看大厅客满的景象,欲回身到房间去,一人的面容却映入我眼帘,是谁呢?我见过此人吗?还是他曾到过丽春院喝过花酒?为什么我对他有似曾相识感,我频频回首望他,那人的眼光也向我扫过来,他认识我吗?
我的脑中犹如搜索引擎,快速将留有的人物影象过滤一遍,原来是他,记得上次与陈近南逛街时,这位老兄的出场让我记忆犹深。“小人有张上好的膏药,想买给公子,这是除恶毒,令双目复明的膏药,有个名字叫去清复明药,要三两白银,三两黄金……”现在看到的这人,就是那位卖膏药的,他能与总舵主陈近南接头,说明此人在天地会中是有地位的,他是在这儿避雨,还是另有隐情。昨晚的黑衣人是否是天地会的人呢?
想到此处我仔仔细细将客栈里喝茶,聊天,吃饭的人看了又看,乖乖龙的咚,韭菜炒大葱,这是在上演藏龙卧虎的戏码吗?他们的包袱中都操着家伙,神色慌张,双眼紧盯着大门。赫巴察也看出了异样,低声说道:“姑娘,我们快回房吧!”可是我的脚为什么不想移动呢,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这么大规模的武林械斗,在现代只能在电影院,影碟中见到(要花钱哦!大片巨片更是花费不小),如今这种在大片中里常见到的阵式,即将在我眼前免费上演,说什么也要观摩观摩。
呼啦呼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客栈中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我想跳起来看个究竟,却被赫巴察一把拉住往里院去,把我拉到房里,“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喂!赫爷,你这是干什么?我要去看好戏,难得碰上这种大场面大制作,不去瞧上一眼,太可惜了。”想开门出去,赫巴察比我快了一步,用手按住了房门。
“不必去寻事,事自然会找上你。”索南这小子又在我床上打坐了,“我说索南,你这人说话不要总说半句,钓人家的胃口,你,快点说,是不是有事情发生?你倒是说呀?”使劲摇着索南的身体,想问个明白。
索南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做了禁声的动作,赫巴察则伏在窗户旁,用手指戳了个小洞,察看院外的情形。干什么呀,看他们两位的样子,似乎是大敌将至。“瞧你们那样,都在干什么……”话还没说完,索南便用手蒙住了我的嘴巴。
“众志齐心可成城,威震天下无比伦,……教主仙福齐天高,教众忠字当头照……,教主驶稳万年船,乘风破浪逞英豪,神龙飞天齐仰望,教主身威盖四方……教主如同日月光,教主令旨要遵从……,个个生为教主生,人人死为教主死,教主宝训,时刻在心,建功克敌,无事不成”这是什么人在齐声呐喊,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辞,还有呢,这是什么教的教主呀?这么喜欢让人家吹捧,什么仙福齐天高,神龙飞天,只有神州号火箭才能飞天,哪来的神龙飞天,……神龙……,教主仙福……。
哦!MG!
神龙教!
神龙教教主!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4 章:伙计
神龙教主洪安通,在《鹿鼎记》里可是一个含金量比较高的人物,据我们金庸老先生在书中的描述,他的功夫已达到绝顶高手之列,网上的排名好像是第二,仅次于华山派的归辛树。好嘛!我韦春花这还没出扬州地界呢,怎么这一拨一拨的全现身了,天地会的,神龙教,还有谁没出来的,都快出来吧!就在这客栈里摆上几桌,我请客,让满洲小皇帝来付钱。
想到此处,不由得笑了起来,赫巴察和索南立刻向我做了禁声的动作,见此我只好自己捂住了嘴巴,这神龙教中有几位见过我,还是乖乖的不惹事为妙。耳听得马屁声音渐渐远去,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瞪大双眼的我使劲盯着索南,“喂!你怎么也这么怕呀?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索南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只是闻到了太多的血腥气。”
“那你呢,你也不会和索南一样闻到了血腥气吧!”我回过头来问站在门旁的赫巴察,“回姑娘的话,在下曾在江湖上闯荡过,听过这神龙教的一些传言。”“这外面怎么没声音了,他们是不是也被这神龙教吓坏了。”我准备要出去看个究竟,赫巴察把手一伸,将我挡住,“姑娘,外面情况不明,还是不要出去。”望着赫巴察一本正经的神情,我只能认输。
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听见哗哗的雨声,时间在慢慢的流逝,雨天的夜色将一切涂抹成了黑色。从窗户中望去,周围的房间里都没有点灯,也不见伙计来送饭菜,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出去吃饭。因为本人的孕期反应就是嗜吃,索南小灵童还真是说对了,今天我们都有事,那就是要被饿死在这里。“索南,我们出去吃饭,嘿!天大地大,皇帝老子也没这吃饭事大,赫巴察,快把门打开,我要出去。”我拉着索南就走,赫巴察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经过走廊,来到大厅,竟没碰见一个人,我径直走到柜台前,叫唤了几声:“伙计,伙计,快出来个人呀,我们要吃饭,喂!喂!”没人应承我。索南也不知从何处找出一盏油灯,凭着这光线,我们来到厨房,厨房里空无一人,这食物全摆放在灶台上,都是生的。“索南,你会不会烧火?会的话,我们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赫巴察巡视一圈后,也来到了厨房,“喂!就是你,快去拿些柴火来,本姑娘今日要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三人在厨房折腾了好久才做出了冒着热气的饭,飘着香气的菜肴。
我们三人坐在桌旁吃饭时,互相看了看彼此,全都笑了起来,为啥?因为我们三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京剧里的大花脸。也顾不得去擦洗了,脸面不再重要,祭五脏庙才是我们现在的头等大事。
“伙计,给我上酒菜!”门外走进来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冲着我们三人喊道。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了店伙计了。这世道不论如何变化,人们总是会被外表迷惑或者是以貌取人。我们三就凭一脸的炉灰,居然成了伙计。索南朝我眨巴眨巴眼睛,我心神意会,回到厨房将锅里的剩菜装盘端了出来。
“客官,这是你老要的饭菜,请慢用!”我低着头把碗碟摆放好,“再给我来壶酒,这是银子。”接过银子时,我抬头瞄了一眼,“啪”的一声,银子掉在地上。不是因为银子分量重,也不是说这银子烫手,是被这老头的容貌吓坏了,老者的脸上是许多深浅不一的伤疤,容貌丑陋至极,和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怪人有的一拼,在大厅忽明忽暗的灯火照映下,更加的瘆人。
“小姑娘,你是不是怕我这张脸呀!唉!我这张老脸是见不得人喽,你不必害怕,我这脸上的伤疤都是被蛇毒所致,只怪住的地方蛇太多了。本来不想出来吓人,没法子呀!”老头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我赶紧捡起地上的银子,逃回了赫巴察他们那一桌。
大厅里静悄悄的,我们三人已没有一点的食欲,大眼瞪小眼,互相用眼神来向对方提问,这老头子是谁呢?从这老头的年纪,相貌,还有刚刚提及的住处来看,他不会是哪个人吧?武林人士避之不及的神龙教教主洪安通呢?
从白天时,有神龙教的人在大吹特吹,在加上此时我听到的,看到的,不知我的猜测准不准呢?我偷偷回头瞧了一眼,“小姑娘,这家店是你们开的吗?他们是什么人哪?”“他们是我的兄弟,这店是我们兄妹三人开的。”我此时的瞎话是张口就来,情势所逼,没法子呀!
“给我两间客房,今晚我就住在这儿了。”老头站起身来,“客官,你就一个人,怎么要两间房呢?”我也站了起来,将火捻子把柜台边的灯笼点着后问道。
“一会儿,还有人来住店。”还有人,不会是他手下的五龙使吧!糟了,我上次不是给神龙教的人绑架了几天吗?记得有赤龙使无根道长瘦头陀,要是让他们看到我的模样,我不就惨了吗?
赫巴察站了起来,“这位客官,我带你老去客房。”他从我手中接过灯笼,“教主,教主,你在这儿吗?”这时从门口传来了轻脆的叫声,真好听的声音,就如同那黄鹂鸟叫般。众人的目光全聚在了门口,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从外面跑了进来。
一个漂亮小MM,扎着分髯髻,身穿大红色的衣裳,哇!她的笑容可真是迷人,特别是她的眼睛,顾盼流转中就能勾人摄魄,小小年纪这般,长大了绝对是个大美女,只怕男人见了怕是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们丽春院三大头牌要是站在这儿,也会自愧不如的。老头见了她,脸上露出笑意,“小苏荃,你又跑到哪儿去玩了?”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5 章:苏荃
现在我能认定,以及一定,在加上百分百的肯定,这面貌丑陋的老者,就是神龙教教主洪安通。种种迹象曾让我怀疑,而此刻就凭站在我们眼前的这位小姑娘——苏荃。更让我有事实依据了。
苏荃原是神龙教教主洪安通的夫人,我儿不是说教主和教主夫人永享仙福,寿于天齐嘛!这位教主夫人这么早就跟着教主了吗?这时让我看到小宝的老婆,真是好笑是不是?儿子在肚子里还没出来呢,儿媳妇倒是先见着面了。
“教主,今天我们就住在这家客栈吗?荃儿要一个大房间。”洪安通对我说:“你,快带这位小姑娘去看看房间。”苏荃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跑着来到我面前:“姐姐,姐姐,你快带我去吧!”听了她的话,我差点没晕过去。什么?姐姐,你居然叫我姐姐,真是乱套了,小姑娘,日后我会成为你的婆婆,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真是要把我气死!
我极不情愿的带着苏荃来到了后院,一路上她的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姐姐,这是你家开的店吗?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你要找个最大的房间给我,姐姐,你……?”我真要发疯了,想不到这位教主夫人,在小时候还真是爱说话,别人还没动嘴皮呢,净听她一人了。
推开房门,我把她带到了我住的房间,看着房间的陈设,苏荃脸上笑开了花,“这房间真是太漂亮了!”望着她不停的到处摸,四处瞧的样子,我便想出去看看索南和赫巴察的情况,谁知这小丫头还就赖上我了。
“姐姐,我呢,叫苏荃。你叫什么呀?你的脸上怎么这么脏呢?”“小姑娘,我叫小茜,因为要烧饭做菜,忙得梳头洗脸的时间都没有。”“小茜,小茜姐姐,你这么辛苦呀,我练功也很辛苦,教主天天让我练武功,练什么美人三招,什么贵妃回眸,飞燕回翔,小怜横陈,我好烦好烦。连玩的时间都没有。姐姐,你跟我去岛上,好不好?岛上全都是男人,他们都不陪我玩,小茜姐姐,你和我一起玩。”小苏荃扯着我的衣袖,向我撒起了娇。
“小苏荃,我怎么能陪你去呢?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应该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在一起玩,一起练武,才有意思。”苏荃听了我的话,低头想了一会,“照姐姐的话,得要找和我差不多的小孩,哦!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告诉教主。”
好不容易从苏荃那里脱身,回到大厅,只见索南一人在那里收拾碗筷。我走到他身边,对他轻声说道:“索南,刚刚那个人,是个惹不起的主,你快说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在这里开客栈?”“不要急,你这模样谁也不会认识你。”“难道让我就这么黑不溜秋的过几天?我不要活了!”我搬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赫巴察提拎着灯笼走了进来;“姑娘,你还好吧!我看这老头是个武林高手,此刻,敌我不分,我们大家要提防着点。”
这天杀的神龙教教主,害本姑娘又是洗碗筷,又是刷锅灶,花了大把银子的上好客房没得住,现在只能和索南赫巴察三人挤在厨房边的小房间里,还只能和衣在这通铺上眯盹一会。啥?你们说为啥?见势不妙就开溜呗。大敌当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那个洪安通为人极有心计,稍有不如意就做了人家,就说他身边忠心耿耿的五龙使,他杀时眼都不眨一下,像我们这种小芝麻绿豆的人,他连手都不要抬吧!不费吹灰之力比捏只蚂蚁还容易!
这一夜,我迷迷糊糊的睡得一点也不踏实,生怕明天一早,起床后找不到自己的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摸摸自己的头,还好还好,头还架在我脖子上呢。咦!他们两个到哪里去了?听到外面淅淅索索的声音,我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赫巴察在院子里打扫昨晚被风吹落的树叶。索南已经在厨房生火做饭了,嘿!他们两个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我也干起来吧!
“小茜姐姐,荃儿要走了,教主要带我到京城去玩,去爬长城,吃烤鸭,还要去皇宫呢!”一团红影从院门边叫嚷边跑过来,苏荃跑到我面前,朝我招招手,示意我低下身子,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姐姐,我这儿有几粒糖,你要在我们走后吃,记得要吃哦!”说完把什么东西塞在我手中。“小茜姐姐,谢谢你!等我回到岛上,就会有许多小女孩和我一起玩了。”一转眼,这小丫头已经跑远了。
我摊开手掌,是几粒黑不溜秋的小丸子,放在鼻下闻闻,有一阵阵的清香。也不知小苏荃在搞什么鬼,随手就把小丸子放在了灶台上。
“人都走了吗?人都走了吗?……”我不嫌麻烦的在客栈四处喊着,“好了,刚刚是你送走他们的,还在这里喊什么?”索南和赫巴察坐在桌旁喝着稀粥,看我不停的喊叫,索南开口问我。
“我要确定在这客栈中真的没人了,才可以不用做店伙计了,这会要再来人,我们可真的走不了了。”我也坐了下来,端了一碗粥,吃了起来。
“赫爷,刚刚那个小女孩说,他们会到京城去,我想,这半路上不会碰见吧,京城真的这么好玩吗?连神龙教教主也要去观光旅游,不过,他老人家要是真去了京城,京城课要热闹了。”赫巴察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姑娘,你刚刚说神龙教教主要去京城?你听谁说的?”“咦!刚才那个小姑娘不是告诉我们了吗?他们要去登长城,吃烤鸭,你们不也在旁边听着吗?”“等等,你说那老头是神龙教教主?”赫巴察呼拉一下就站了起来。
赫巴察站在那儿不到一分钟,又跌回到椅子上:“我……我们被人下毒了……”索南也捂着肚子呻吟了起来,也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股股紫色的烟雾,慢慢的在客栈中扩散开来。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番外篇——白无常的白话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上,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那个她,
路随人茫茫。
人生是美梦与热望,
梦里依稀依稀有目标,
何从何去去觅我心中上乘人选,
风仿佛在梦中轻叹,
路和人茫茫。
唉!何从何去,才能完成上头交待的任务,真是难煞本使者了。漫无目的的穿梭在生死两地,只为了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我就是要找到你,直觉啊!直觉,快快给我指引吧!
是她,是她,就是她,第一眼就能够认出她,我要找的人,名叫向茜,(向茜,向钱,她双亲怎么给取了这个名字,看起来这家人是够爱钱的),现在我找到了她,帮她打开了通往幸福的大道,她肯定能接受的。原因?现在人间不是风行穿越吗,现代人回到古代有爱的死去活来的,有做了皇帝,王爷,贵妃,当了人上人的,有在古代赚了N多的钱的,所以,这个叫向茜的女孩也会做这种梦,我这是行善之举。
不过这来来去去的手续费是不能省的,我这般的辛苦,还不是看在钱面上。最近地狱经济不景气,光我这部门就连年亏损,需要真金白银来补窟窿。
这个向茜的女子,是我白无常的第一个顾客,就她提出的要求我是一一允诺,没法子,这生意难做啊!
我会对她做回访工作,一是拿钱,二是就针对这一项目能否在以后继续可行及推广。说白了,这次能成功,就可以多找些人,与他们签署合同。哈哈!以后我们地狱的经济效率还不飞速发展。
先擦播一条广告,以后有人说:能让你回到古代,你千万要相信,有可能下一个回到古代的人——就是你。
向茜回到了古代,好像对附身的真身是很不满意,女人就是女人,就是在意这脸蛋,身材。说实在的,我也没法子,货物既出,概不退换。
有钱什么都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是谁说的,至理名言。像那个向茜,哦!不对,不能叫她向茜了,她现在是韦春花,韦春花手里有亮闪闪的黄金时,我是随叫随到,要是没有那个那个,我才不愿来回奔波呢。
关于韦春花肚子里的小孩,我是不是要好好照顾呢?这小家伙的偏财运的运势是高到极点,要不我也跟着沾点运势,发发偏财。
为了小宝的安全问题,看来我真的要来些手段了,得找个合适的人来做她的看护,怀孕初期应该特别注意,本身就是个危险期,再加上外来不安定因素,哎呦!韦姑娘的怀孕历程真是精彩。这个叫什么小宝的小BB,在她娘肚子里就这么不安分了,出来了那更是了不得来,不得了。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6 章:坦白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睁开双眼时,居然发觉我正在做低空飞行,双脚不着地,犹如太空人在月球上漫步。难道我中毒身亡,又到地狱来一日游吗?可是不对呀!这儿明明就是我们住的客栈吗?
瞧瞧!这是院子,这是厨房,那边是客房。不会错的呀?当身体浮到厨房里堆的柴草垛时,感到自己直往下坠,“啪”的一声,摔在了柴草堆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什么?我记得好像有迷烟把我们三个都熏倒在地上,那我怎么会到厨房来呢?但是当我转眼四下环视时,几粒药丸进入我的眼帘。这不是小苏荃给我的糖丸吗?她临行时塞在我掌心的,还叮嘱我要吃。等一下,苏荃给我的,这东西不会是刚才的毒烟解药吧!
哎呀!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先把这药丸给他们俩个人试试,我拿着药丸跑到大厅里,用筷子撬开了他们的嘴巴,把药丸塞了进去。忙乎了一阵,我感觉真累,坐在椅子上直喘气,还真是奇怪,刚刚的毒烟,不是把我也迷晕了吗?可为什么会飘到厨房去呢?是白无常救了我吗?也只有他了,他怕我死了,收不到银子吧!
地上传来了他们的呻吟声,阿弥陀佛!他们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我把他们扶了起来,坐在了长椅上。“姑娘,你没事吧?”赫巴察神色紧张地向我问道,“没事,那个叫苏荃的小姑娘临走时,给了我几粒糖丸。还让我一定要吃,我在这里谢天谢地谢苏荃!”
离京城越近,我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索南看着我不停的叹气,停下了念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索南,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命运和归宿,可还是……”,看到赫巴察手中捧着干粮往我们这边走来,我们停止了谈话。
我的进京之旅可真是令人终身难忘啊!为了避免和神龙教的人再次偶遇,我们一路上是时时警惕,处处小心。哪里是来享福的,明明就是来找罪受的。
是由于我救了赫巴察一命吗?还是因为索南有先知力,这赫巴察,好像对我们有了明显的改变,可就是有几次谈到我被弃在小船的事时,他却总是岔开话题,避而不谈。
在离京城不到一天的路程时,我们听闻了一件事情,也正是这件事,才让我知道了在那个夜晚,在我昏睡时,所发生的事。
那时我们正在酒楼吃饭,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谈论一件事情,当今皇上的弟弟襄亲王博穆博果尔死了。也许在别人听来,不过是死了王爷,我却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手中的碗也跌落在地上,碎了。
我无法再继续往前走了,提议在这小镇上住一宿,赫巴察也发现我的神色有异,同意不再赶路。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下午,黄昏时分,我打开房门,让赫巴察进来,因为我有话要说。
“姑娘,是不是身体不适?我去请大夫来。”“赫巴察,我很好,你坐下来,我要和你谈谈。我对你说真话,希望你也实话实说。”赫巴察看我的面色沉重,不觉坐在了椅子上。
“我不会跟你进京城了,你回去吧!回去告诉林公子,就说没有找到我。你现在不必说话,听我说,在吃饭时我们都听到了,襄亲王死了。这襄亲王死了,我也用不着再去京城了。”
“姑娘,这都快到京城了,怎么回事?这襄亲王死了,和我们进京城有什么关系呢?我家主子可交待我,若是找到姑娘,一定要带回京城,我要向我主子复命,不能让你回去。”赫巴察听了我的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着说道。
“你家主子还会记得我吗?扬州城里一个烟花女子,哪能及上他爱恋多年的心上人呢?这下好了,他可以如愿以偿的和心上人在一起了。”“姑娘,在下不会答应你的,恕难从命。”
“赫巴察,你,你一定要我把什么都说出来吗?你家主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京城富少爷,他是,他是当今的顺治皇帝——爱新觉罗-福临吧!”“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忘了我是一名青楼女子吗?阅人无数,起先我就觉得林公子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后来,我遇见了索南,是他告诉了我林公子的身份,我才跟着你进京的。索南却劝我不要进京,他说我没有做贵妃的命,再不会和皇上碰面,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皇上会纳他弟弟的夫人做妃子,我当时还笑他,皇上怎么会抢他的弟媳做妃子呢。可就在今天,却听到了襄亲王的死讯,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进京了。”
“姑娘,这索南真是这么说的?他什么都知道?”赫巴察似乎还不相信,“索南是西藏的活佛转世灵童,他什么都知晓,原来我还不信,可现在,我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说我如果进宫,只有死路一条。赫爷,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虽然想进宫去享受荣华富贵,可不想把命搭上,赫爷,求你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让我离开吧!”我拿出纱巾,擦擦流出的眼泪。
我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此卖命的表演,赫巴察能信吗?
“姑娘,你快别哭了,你让我想想。”赫巴察在房中来回走了十几趟,,最后停住脚步对我说:“明天我们到京城,去看看皇上身边的情形再说,果真要像索南说的那样,我会再另想办法。”
赫巴察见我平静下来,想要离开,我却叫住了他:“赫爷,我既然已经知道你家主人的身份,你能不能让我知道,那天在船上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会独自一人在小船上的?你告诉我吧!”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7 章:真相
“姑娘,此事已经过去,你又何必再提起,”“唉!想我一个低贱的烟花女子,竟能蒙皇上垂怜,小女子已深感荣幸,皇上又带我进京,我实在是万死不足以报,赫爷,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晚上,是皇上下的旨意吗?”正是佩服自己的表演功底,在现代时,怎么没报考表演系呢?我是梨花带雨,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女人的眼泪呢!外加谎话连篇,我还不信,你赫巴察能过这一关。
赫巴察站在门口,被我整的是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变成了大舌头;“姑娘,你……你不要这样,我……我实在是不能说……,不能说!”
哼!看来我不来点狠的套你的话,刚刚那些眼泪都白白糟蹋了。轻移曼步,走到他身旁,抓住他的衣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是吹气如兰低声乞求,“赫爷,赫爷,你就答应吧!赫爷……赫爷……”身为一个妓女,男人的几处敏感地带,我是了如指掌,看我把这武夫迷得晕糊糊的,这真相不就出来了吗。
“姑娘,你……你,你……别说了,我只能告诉你,皇上是身不由己。”赫巴察此言一出,我整个人如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好一个身不由己,顺治呀,顺治,那些日子里,你说的句句话,都只是敷衍我之词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开始?何必把我带上船?
嘿嘿,嘿嘿,我开始傻笑起来,嘿嘿!嘿嘿!笑声是越来越大,赫巴察见我这般,连忙把我扶到床上坐好,嘿嘿!嘿!我依然傻笑个不停。
“姑娘,姑娘,你别笑了,皇上,皇上当时……并没有下旨意,是海总管看皇上犹豫时,用药把姑娘迷昏,他本想把姑娘扔进江中喂鱼,可我们几个侍卫见这事有些蹊跷不敢对姑娘下杀手,就把你放在小船上。第二天,当皇上要见你,我不敢隐瞒,就将实情说了出来。”听了赫巴察的话后,我的傻笑声渐渐低了下来,可脸上还是痴痴呆呆的神情。
“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若不是海总管曾经救过皇上的性命,只怕他也要扔进江中喂鱼了,皇上下令回头搜寻,但当我们找到那艘小船时,船上空无一人,只有姑娘的绣花鞋剩在小船上,我们都劝皇上,姑娘是凶多吉少,怕是不在这世上了,皇上却坚信姑娘还活着,于是密令我在沿江两岸仔细找寻姑娘的下落。”
真相也就如此吗?我听完赫巴察的话,神色依旧,朝他嘿嘿傻笑着。“姑娘,你这是怎么啦?我去叫索南进来。”
索南来到床前,见我这般模样,摇摇头,正想说话,我却一把抱住索南,呀呀哑哑!怪叫一通,就使劲敲打着索南的光头。
“她受了刺激,有些失心疯的症状。你去药店买些安神的药给她吃就无恙了。”赫巴察听到索南说的话后,急急出了房间,抓药去了。
“你不要再装了,想什么办法不行,怎么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索南,你应变能力不错哦!你要配合我把这戏码演下去,要是在你手中搞砸,我就让你做不成喇嘛,回不了西藏!”我脸上的神情一变,比翻书还快。
“你就别装了,就算我们到了京城,也不会踏进皇宫一步的。”“你是说真的,不会吧?他赫巴察是皇宫的大内侍卫统领,靠他的后门与关系,我们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进皇宫。”我不相信索南说的话。
“人世间有太多的纷纷扰扰与是是非非,你我皆是红尘中的俗人,哪能避的开呢?你只要记着:缘起缘灭命中注定。”索南又开始说教了,我发现这小子不是来跟我修行的,而是来给我洗脑的,真是受不了他!大话西游中,啰啰嗦嗦的唐僧,说死了几个妖魔,索南不会也像唐僧一样吧!如果这样的话,我也要举刀自刎了。
赫巴察把药煎好,端进我屋,我躺在床上拼命朝索南挤眼睛,示意他把赫巴察支出屋外。至于这安神药汤嘛!当然给我们助人为乐的小索南喝了。
哇哦!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看到了绝对的老北京,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城,没有高楼林立,没有堵车(现代时曾游览过北京,那时对北京的印象就是走到哪儿哪儿堵),望着我眼前的北京城,心中暗自想道:“嘿!还真是开眼,有幸见着三百年前的北京城。”
1644年顺治帝正式由沈阳迁都北京。除修缮宫殿、城墙外,城区基本上都没有改动,整个城市布局无变化,全部沿用明朝至今。北京城突出之处体现在整个城池以皇家宫廷为核心,一切以皇家的需要为出发点和依归,布局严整对称,秩序井然,气势森严,充分显示皇权的唯我独尊的架势。
我们伟大的祖国,首都北京的天安门广场我也没法看到,因为这是三百年前的北京城,一般老百姓是不能在皇城居住的,那里全是清朝的各个衙门机构。
进入北京的外城,赫巴察的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开始向我们介绍起北京城来。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心里只想着如何好好逛逛北京城,我要去吃烤鸭,我要去琉璃厂淘些古董,我要去圆明园(噢!我要晕了,这是顺治年间,园明园还没造),真是可惜!索南说我不能进皇宫,唉!不能亲眼看看三百年前的紫禁城。
“姑娘,今晚我们找个客栈住下来,明天一早,我去向皇上复命,待皇上传召,我再领姑娘进宫。”赫巴察把我们安置外城的一间客栈中,他向我解释道:因为我们是汉人,不能居住在内城,内城为八旗居住区,汉人们都迁往外城居住。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8 章:丽人
听了赫巴察的一番话,我气得是鼻子直冒烟,啥?凭啥我们汉人只能住在外城,这绝对是种族歧视,也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反清复明的人了,想他们满洲鞑子入主中原以来,让我们汉人又是留辫又是穿长袍马褂,连住在哪里都有满汉之分。我们汉人能不反吗?看看像我这种反战的和平人士都恨得牙痒痒,那些爱国忠君的就不用说了。
赫巴察把我们安置在客栈后,就进皇宫了。临走前,他是再三叮咛,让我们不要到处闲逛,老实呆在客栈中,他一有消息就会立刻赶回来。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直等到花儿也谢了,还不见赫巴察的人影和消息。到了第三天,我是实在呆不住了,也不愿做听话的乖宝宝了。便怂恿着索南和我一起去城里观光游览,没想到他居然回绝了我。事后我才明了,他是先知先觉,早已知晓我这一天中会发生的什么事情。
吩咐店伙计给我找了一辆马车,我稍稍打扮后就坐上车,开始了我的游程。由于清政府的一系列规章制度,使得商贩多集于正阳门、崇文门和宣武门以外。前门因国门所系,商业、餐饮业及文化娱乐业兴旺发展,发展成前门大栅栏这一引领京城消费时尚数百年的著名商业街。
走遍了南北西东,也到过了许多古城
静静的想一想,我还是最爱我的北京
不说那,天坛的明月,北海的风
芦沟桥的狮子,潭柘寺的松
唱不够那红墙碧瓦的太和殿
道不尽那十里长街卧彩虹
只看那紫藤古槐四合院
便觉的甜丝丝,脆生生,京腔京韵自多情
不说那高耸的大厦,旋转的厅
电子街的机房,夜市上的灯
唱不尽那新潮欢涌王府井,
道不尽那名厨佳肴色香浓.
单想那,油条豆浆家常饼,
便勾起细悠悠,密茸茸,甘美芬芳故乡情。
诚如歌中所唱,“道不尽那名厨佳肴色香浓”,所以喽!我是直奔酒楼,先安慰这腹中的馋虫再说。只因用来付账的银两是本姑娘的私房钱,所以也不能在包厢中用餐,只能在拥挤的大厅中,找了个角落边的桌子,点了几样招牌菜,细细品尝。
在这热闹繁华的京城,我韦春花是人生地不熟,得好好盘算盘算先去什么地方?这儿是三百年前的北京,碰巧本姑娘又有些银子,不去购物的话,心中不畅。吃的饱饱的,就去琉璃厂,在现代的我看来,不论是赝品还是仿制品,那些到了现代都是文物!
由于在京城实行“满汉分城居住”,外城的西部是汉族官员居住区,加之后来全国各地的会馆也建于此,使得琉璃厂成为了“京都雅游之所”,直至闻名于后世的琉璃文化街。
我漫步于琉璃街,哇哦!连空气中都有浓浓的文化味道,看看,各个店铺都将名家书画悬挂于门外,引得众文人是驻足赏析,品头论足。
《清秘阁》,我先进去转转看看,店里的伙计正忙着招呼几个大客户,也没人迎上来招呼我,只好一个人欣赏店中的陈列物品。
忽然店中的伙计都向门口跑去,个个是低声哈腰,笑脸相迎,“福晋,您来啦!快请进!上茶,上点心!”眼见店里的伙计是忙得团团转,我心中暗自想道:“这是哪家的福晋?老板要这等恭请,看来来头不小。”
“老张,我等这趟来的值吧!能见到满洲的有名的才女,不枉此行……”旁边两个看赏字画的轻声话语,引得我的好奇心是大大膨胀,才女,只有我的同行姐妹——秦淮八艳,才配得上才女之名,我倒要看看满洲才女是如何如何?
我移步来到内室门前,偷偷向里张望,我的妈妈哟!可惜可惜!这样的容貌风姿不做烟花女子实在是可惜了!比起我们丽春院的三大红牌,她似乎是更甚一筹。
“什么人在门口?”猛然的喝叱声,把我吓得摔倒在地上,看着不停的拍打着心口的我,丽人走过来把我扶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真是没天理呀!真是招人妒忌呀!人长得漂亮就行了,连说话声音都这么好听,我真是要跳楼了。
“谢谢!谢谢夫人!”我低身向她拜谢。“听姑娘的声音不是本地人吧?”“我嘛!我……小女子是来京城投亲的。”
“福晋,老板把画拿来了,您去看吧!”她身边的丫鬟对她说道,“我知道了,姑娘,我过去赏画,你要一起来吗?”我听了之后,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这家清秘阁,是琉璃街上老字号了,《清秘阁》其名源自宋末元初著名书画家倪瓒之藏书阁。清,纯也,秘,稀也,其意为纯正稀少的书画宝物至于此阁之中。我常来此店买些字画,我看姑娘独自一人在此店中,想来也是爱好字画之人,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她开口就能说出此店名的来源,难不成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我来自江南,夫人就叫我小茜吧!哦!对了,还没请教夫人的尊姓大名呢?看夫人的面相及装扮,夫人定是家世显赫,出身名门吧!”“你还真有眼力,我家夫人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襄亲王的福晋,内大臣鄂硕之女。”身旁的小丫环抢着说道。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9 章:情敌
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位,就是董鄂妃,不对,此时不应称她为董鄂妃,因为她目前还是顺治的弟媳妇,襄亲王的福晋。顺治心中念念不忘的她,我也能有幸可以一睹芳颜,没白来这一趟。
说实话,我如果是顺治,也会被她吸引,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加气质,你只要看到她,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得想去亲近她,与她说说心里话。
搞什么东东?春花呀春花,你头脑清醒一点,她是你的情敌,是你的韦春花的情敌,你居然还把她夸的像朵花似的,你太看扁你自己了吧!亮出你的风采,拿出你的自信,与她PK,PK!PK!PK!周围的读友们是群情激昂,鼓动着闹哄着。
PK,我是扬州城里的青楼女子,她是内大臣之女,我的容貌是让人看了就忘(太普通了),她的美貌,让男人惊叹!人家是满洲有名的才女,我是瘦西湖边的一个歌女。最后一条,顺治皇帝为了董鄂妃能抛弃江山,而我是被顺治抛弃在江中,你们说,我与她能比吗?
是呀!你是样样及不上她的,可是,有一点你可别忘了,董鄂妃她是比不上你的,什么?是什么呀?我是连连追问,众读友是异口同声的说:“自古红颜多薄命!”
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是在说董鄂妃吧!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虽然后来成了贵妃,可也是无福消受,后宫之中时时受排挤,然后是不足三个月的儿子的夭折,最后是忧郁成疾身染重病,直至香消玉殒。可怜!可怜!
喂!韦春花,你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是董鄂妃的儿子没死,那玄烨就不会做康熙皇帝,玄烨不做皇帝,就没有了康熙,没了康熙皇帝,你家小宝能出人头地吗?你家小宝不出人头地,你能在后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吗?
“小茜姑娘,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襄福晋望着展开的画卷问道,这是一幅仕女图,等等,这画上的女子不正是董鄂妃吗?画中女子身穿旗装,笑意盈盈,那种笑容是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展现出来的,身为女人的我是不会看错的。
“福晋,你笑得好美啊!这幅画把你发自内心的笑容全都表现出来了,不知这幅画是哪位名家画师的手笔?”我真是由衷地赞赏。“这画画之人吗?不是什么名家,也不是什么画师?他只是我的一个知己,一个朋友而已。”襄福晋眼望着画,脸上出现的神采在告诉我,画这幅画的人是他,当今的皇上——顺治。
顺治皇帝还有这么出色的画功,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我要早知道他有这本领的话,就会让他也给我画一幅了,那可是天子的墨宝,搁在古代或者现在,其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福晋,这样装裱您还满意吗?”老板凑上前来,低声低气的问道。“嗯!很好,来,把银子给老板。”丫环依言递上了银子。
老板拿了银子,千谢万谢的退了出去。“时间还早,小茜姑娘,我们去茶楼喝杯茶,你说好不好?”如果用不着我出银子,当然愿意喽!
我俩静静坐在桌前,品着香茗,唉!襄福晋轻轻叹了一口气。“福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否对小女子说说,要是憋在心里,可是会伤身的。今日蒙福晋之福,能喝上这么好喝的茶,小茜给福晋看看相吧!希望能解开福晋心中所忧。”不等她回应,我便说开了:“从面相上来看,福晋最近是厄运缠身心烦不已,不过,再过几日,福晋就会时来运转,将会成为人上人,还能一偿自己的夙愿。”
“谢谢,小茜姑娘的给我开解一番,对了,姑娘,你说你是来投亲的,有没有找到亲戚呢?”襄福晋一脸关切的问道。董鄂妃呀!我若真在此投了亲,你的他就要分给我一半了,看看,这般花样女子拦在我面前,我能去他身边吗?冥冥之中,让我遇到你,是不是老天爷在告诉我,韦春花,你看到董鄂妃后,该死心了吧!所有的一切,我早就安排好了,人家是贵妃的命,你是烟花女子的命,不过是老天爷我觉得让皇帝的血脉,留在妓女身上,留在妓院里,能让老天爷我好好乐一乐罢了。
“回福晋的话,小茜没找到亲戚,过几日,我就要回去了。我觉得京城不适合我,每个人都有他自身的位置,今日让我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我想,我也要回到我自己的位置上去了。”我向她说道,同时心中暗自想道:“董鄂妃呀,希望你从进宫的那一日起,每天爱他多些,再多一些吧!他为了你能放弃大好的江山和无与伦比的荣华富贵,古往今来,这种男人世上又有几个呢?说句实话,我真是嫉妒啊!女人一生要是能被这样的男人深爱着,值了!哪怕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几天,几月,几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福临,董妃,我在此祝福你们(虽然知道你们的结局),可我还是真心祝福,祝你们幸福!”
与董鄂妃分手后,我再也没有心思去逛熙熙攘攘的琉璃大街,孤寂的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七月的北京,气温开始慢慢升高,而我却感受不到,是因为自己的心凉了吧!与他相遇后,我总是装着一副不在乎的神情,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其实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时时会冒出:我想得到他的爱,就算是分一点点我也满足了,我要当贵妃,不想过那迎来送往的生活。我要让小宝有爹爹,让我的儿子不当小杂种。
不知不觉,我已走回到客栈,推开房门,却见赫巴察坐在我屋中,他一见到我,站起来用焦急的口气说道:“姑娘,快!快!快收拾收拾!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是顺治让我进宫了吗?我真的要进皇宫了吗?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50 章:出京
我和索南坐在马车上,只听得赫巴察不停的鞭打着马匹,马车飞速向前狂奔。顺治小皇帝就这么急着要见我,瞧瞧赫巴察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我心中不由暗喜,我进宫了,进宫了,不知怎么办?我是先做春贵妃,再生个小阿哥。索南低声说道:“一场春梦终要醒。”
索南那,索南,你,你又给我泼冷水了,掀起马车窗帘,我好好欣赏京城风景,不与你一般见识。咦!马车好像不是进内城进皇宫,而是出了北京城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声疾呼:“赫爷!赫爷!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呀?停车!停车!快停车!”
赫巴察不理会我的叫声,还是继续赶着马车,“索南那,这是怎么啦?我们现在要去哪儿?索南,你快说话呀!”我急得只能抓着索南的胳膊不停摇晃着,“我们现在是去赴黄泉路。”索南眼望着赶马车的赫巴察大声说道。
“吁!”赫巴察听后是立即拉住马缰绳,停下了马车。我听后则是晕头晕身了。“我说的对不对,赫大爷?宫中有人不允许春花姑娘存在这世上吧!把我们带到荒无人烟之地,是想在这儿结束我们两人的性命吧!”索南跳下马车,看着四周的景象对赫巴察说道。
“你说对了,我不想取尔等性命。你们快离开京城吧!”赫巴察冷冷的对着索南说。我脑子一激灵,跌跌撞撞爬出了马车,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赫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皇上让你来接我入宫的呀?可现在又算什么呢?难道是皇上反悔了?赫爷,你快告诉我呀!”我是一脸的激动向赫巴察讨个说法。
“姑娘,要取你的性命的人,不是皇上,我进宫后,没有见到皇上。”“那,那是海大富,海总管的命令,是他让你这样干的?”“姑娘,不是海公公,是皇太后下的旨,让我将你除去。”啥子事情嘛?皇太后都出来了,我一个青楼女子居然连皇太后也惊动了,里面好像有我不知道的内幕哦。
“赫爷,小女子不明白了,这怎么跟皇太后扯上去了?”“姑娘,皇上的这次的江南之行的一举一动,皇太后是了如指掌的,包括我去找寻姑娘的事情。我刚进宫,就被皇太后召见,在下只好将姑娘的事情禀告了皇太后,只是隐瞒了太后你已知皇上的身份之事。皇太后这几日正为皇上想纳襄亲王福晋为妃之事心烦不已,姑娘的到来,更让太后恼羞成怒,便命令我出宫后把你除去。我赫巴察已负皇上所托,加上姑娘曾救过我一命,在下只能违抗皇太后的旨意了。”我听了赫巴察的一席话,理了理头绪,一脸平静的对赫巴察说:“小女子先谢过赫爷的不杀之恩,你快回皇宫复命吧!对皇上你就这么说,在江边你找着了我的尸体,于是就地掩埋,这是我曾戴过的绒花,你把它交给皇上,说是从我的遗体上取下来的。对皇太后就说,已经把我除掉,有血衣为证。这是我的随身衣物,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吧!”
索南和赫巴察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把绒花和衣物放到了赫巴察的手上,“索南,你又说对了,这可真是一场春梦啊!好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归宿,索南,我们回去吧!”索南依言坐在马车前,我拿起鞭子打在马儿身上,就这样了吧!京城渐渐的离我们远了,远了。
压制了多日的眼泪,终于哗哗得流淌了出来,双目是迷蒙一片,索南见状,停住了马车,我在路边不停的呕吐,本来早该出现的孕期反应,居然会在此时来临,是呀!小宝也对此愤愤不平吧!为啥让我在妓院里长大,我要住皇宫,我要住在皇宫。小宝啊,你会住皇宫的,不过,这要等你长大了,才能实现了。
鉴于我的症状,我们俩人只能找了间客栈住下来了,收拾马车时才发现,赫巴察给我们留下了几百两银子,想不到,这粗汉子会有细心的一面,托他的福,这回去的路上,又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看着我大口大口吃相,索南是掩不住对我的担忧,“你,你没事吧?”“怎么啦?当然没事啦!像我这样的孕妇来说呢,不停的吐后,就要不停的吃,不然的话,哪来的营养给我的孩子呢,索南,你不要担心了,你也快吃呀,不然你就没得吃了。”我是左手持一只鸡腿,右手还不停的夹各式佳肴往嘴里塞。
“你是春花姑娘吧?”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在叫我呀?”我鼓着满满的嘴巴四处张望。对于古人来说,他们的人生有三大乐事: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人。现代人还认为这是三大乐事吗?答案肯定是NO!NO!NO!就说金榜题名时,有多少寒门学子能乐起来,为啥?学费呗!洞房花烛时,那就更乐不起来了,不是说婚姻是什么什么的坟墓吗?两人都走向坟墓了,那还能算是乐事。他乡遇故人,这社会是越来越复杂,出门在外,最好不必和那些所谓的老乡瞎扯蛋,说不定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我们现代人的三大乐事是什么呢?钱多得花不完,上网无极限,今年二十明年十八(限女性):女友天天换(限男性)。归来兮!韦春花,你跑题了!
嘿嘿!让各位见笑了。我乱扯一气的原因是本姑娘也于上这人生三大乐事之一:在这他乡也遇上故人了,虽然这故人不讨喜,罢了罢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呸!我怎么想出这句来,真是乌鸦嘴。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末章——不是结尾的结尾
此故人不是别人,乃是本姑娘的恩客,胡商——马穆沙。见他惊喜万分的神态,我心中一动,原来也有人会在意我。
我真的真的极其厌恶坐船,那是因为我心中还有阴影吧!可再怎么讨厌,我也登上了回扬州的商船,唉!身在他乡身不由己,还有就是不用本姑娘出一文钱,好吃好住着,诱惑力极强,这一切都要感谢一个人,不用我说,各位也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只是有难过的事情,索南走了,他没有和我一起回扬州,分别时刻,他只给了我一句话:“万事皆有定数,随遇而安。”一路上有他的相伴,我犹如吃了定心丸,如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酸酸的:“索南,谢谢你!”
马穆沙这一路上是问寒问暖,让我暂时忘了这次北京行带来的不快和索南的离去,还有一件事情,得说一下,就是马穆沙知道我有了身孕了,只因孕期反应有些激烈,他请了大夫给我把了脉。
马同志不愧是在外面跑跑市面的人,见识比一般人要高得多,他也不问我肚中的孩子是谁的?怎么来的?既然他这样,我也不必花心思胡编乱造一通。
只是即将到扬州时,马穆沙提出了一个要求:让我从良,跟着他。深思熟虑后我没有应承,但我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在我孕期时,希望他能让丽春院的老鸨给我安定的生活,我要把孩子生在妓院。
马穆沙答应了我的请求,当他带着我出现在老鸨面前时,我的小腹已微微隆起。老鸨见我这般模样,是百般推诿,不肯收留。直至马穆沙拿出了一叠银票,在老鸨面前轻轻一晃,一切搞定!
由于我的身形有变,老鸨怕影响生意,把我安置在了后院的小房间中,我懒得与妈妈争执,住了进去。老马同志还真是个好人,派人把这小房间装饰一新,生活用品是一应俱全,还时不时地送些水果和小点心来。女人哪能经受起这些,这可比山盟海誓实在多了。马穆沙也常常来我的“新居”坐坐,说些他在外面的一些见闻,生意场上的一些烦心事。
身受这位马爷的大恩,自是要谢谢人家,就是做一名忠实的“听众”,他在讲得时候,我是静静的听,从不厌烦,哪怕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三四遍。马穆沙也深受感动,把我引为知己——红颜知己。
妓院里都是些南来北往的客商,在他们口中知道了:当今的顺治皇帝将他的弟媳襄福晋迎进了宫,立为了贤妃,一个月后,封为了皇贵妃。这些事情离我已经很远很远了,就算听到了关于他的什么话语,心里也不会泛涟漪了。
我的孕期生活过的是多姿多彩,画些绒花的花样赚些伙食费,帮厨房里的张妈刘妈摘摘菜,顺便尝尝刚从菜市买回的新鲜水果。姐妹们常常到我小屋来,个个争着要做我孩子的干妈。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小宝,没有几天了,你就要和我见面了!我真的好期待这一刻。
深夜时分,我肚子开始了一阵又一阵的阵疼,这小子在你娘肚子里呆不住了吧,这么着急出来吗?还好妓院是做夜间生意的,听到我杀猪般的嚎叫,厨房的张妈赶了过来做了临时的产婆。
生孩子是女人必须要过的一道坎,撕心裂肺的疼,让我晕过去了,模模糊糊中,竟看到了白无常这张死人脸,“恭喜,恭喜,姑娘喜得贵子!我今天一是来贺喜,二嘛,得要封存姑娘的现代记忆。”“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把我的记忆封存,你居然不遵守合同。”我听了可不乐意了。
“姑娘,你听我说,你是从现代来的灵魂,拥有着知识,你们人类不是常说吗‘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我们就是怕你拥有的知识改变你孩子的命运,你是知识面广的大学生,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大字不识吗?若是韦小宝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他的命运就会全都改写,不能改变历史,你应该没忘吧!”
“我只要不教他就没事了,何必要把我的现代记忆抹去呢?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可行呢?”我与白无常开始了讨价还价。
“姑娘,实话告诉你,你此刻的生命可是危在旦夕,要知道,古时候生孩子可不比你们现代,稍不留神,就是一尸两命,今天我要是不出手的话,嘿嘿!!”你个死鬼,趁火打劫,居然在这时候和我来谈条件,摆明了就是让我没得选择。
“白无常白大人,那什么时候,我才能恢复现代记忆,你不会一直不解除吧?”“放心吧!你的记忆会在小宝遇到茅十八时,全都恢复的。不多说了,我来封存记忆。”突然我觉得头好疼,只觉得有什么人什么事缓缓升空,我抓不住它们了,脑中空空荡荡是也。“姑娘,关于你孩子父亲的事情,我将永远封存,这对你和你的孩子来说,不是坏事……”迷幻和现实之间,我听到了白无常说的最后一句话。
疼!疼!我发誓下辈子我不想再做女人!张妈在焦急地喊着:“姑娘,再用把力,孩子的头露出来了……用力……出来了……出来了……姑娘,恭喜你了……是个大胖小子,姑娘生了个儿子。”
张妈把孩子放到了我的身边,“姑娘,你看这孩子长得可真神气!啧啧!瞧他的两只眼睛还会骨溜溜的转呀转,长大了可不得了!对了,姑娘,你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就叫他小宝吧!”我说完后就昏沉沉的睡了,张妈在一旁说道:“小宝,小宝,跟着他娘姓韦,那这孩子就是——韦小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