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记 朝朝暮暮:第一计 失败诱惑
紫莨山。
春日暖暖的阳光照射在半山腰的平坦处,一个绝美的女子依靠在身后的岩石上,闭着双眼,悠然的享受着深秋特有的温暖。
“沐颜。”低沉的嗓音冷冷的响了起来,目光落在悬崖边那白色的身影上,英挺的眉宇不由的挑起,她又睡在悬崖边了。
“师哥。”听到熟悉的嗓音,沐颜倏的从直起身子,白色的衣裙在悬崖畔随风舞动着,一个不察,掉下去,便是香消玉陨。“师哥,你回来了。”
脆声喊着,沐颜笑眯起眼睛,看向站在阳光下的南亦风,微微的晕眩感席来,师哥长的还真是好看。
“师傅找你。“南亦轩看着坐在石岩上的沐颜沉声开口,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他周身,却怎么也消融不了他散发出的冷漠气息。
“哦,我还以为是师哥一天没见到我想我了呢。”原来是师傅找她,害她空欢喜一场,樱红的嘴唇失望的扁了扁,沐颜哀怨的瞅了一眼神色淡漠的南亦轩,眼中闪耀起顽劣的精光,笑容愈加的诡秘。
片刻后。
“啊!”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惊起了山间休憩的鸟儿,可知她的嗓音有多么的尖锐。
“小心!”嗓音依旧低沉,可却听的出里面蕴涵的担忧,南亦风身影一个闪动,长臂快速的一拉,将跌向悬崖下的身子猛的拉回到自己怀抱里,深邃的眼中依旧冷漠,可冷漠之下多了份无奈。
成功的被师哥抱住了,沐颜眯眼一笑,如无尾熊一般攀上了南亦风的身子,满足的叹谓一声:师哥身上好温暖。
“胡闹!”察觉到她眼中的淘气,南亦风斥责一声,松开手,径自的向前走去,她每次都玩这一招,可该死的每次自己都会上当。
看着离开的背影,挺立而僵直,看来真的生气了,沐颜暗自的吐了吐舌头,撒娇的开口:“师哥……”
刚喊了一声,沐颜抬脚准备追赶南亦风的身影,可视线却落在石岩下一条青色的小蛇上,瞬间脸色大变,惨白下是惊恐的慌乱。
“师哥,救命啊。”惊恐的大叫着,沐颜抬起的脚却在最惊险的一刻扭伤了,身子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握成拳头的手颤抖着,可惜那惊悚的感觉却清晰的传递到每一寸肌肤上。
“师哥……”惨白的脸纠结在一起,娇小的身子也缩成了一团,只余下惊恐的嗓音带着哭腔凄楚的响了起来,自做孽不可活,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一点。
三两步后,没有听到身后跟随而来的脚步声,而是一声高与一声的惨叫,南亦风无奈的停下步子,叹息一声,明知道她又在胡闹,可自己却怎么也狠不下心丢下她不管。
“师哥。”话音已经不调,惊吓之下,沐颜颤抖着身子,瑟缩的偎在石岩旁,泪水磅礴的落下,湿润了一张小脸。
忽然草丛一动,青蛇昂起头,一副胜利者的高傲姿态,青色蛇身扭动着,向着被它成功吓倒的人游了过去。
“师哥!”尖叫声划破了山林,下一次,她绝对不会轻易的吓师哥了。
“又胡闹……”低沉的话音猛的停顿住,南亦风神色一沉,手快速的一个扬起,流星镖随即射了出来,准确的打落在一旁游动的蛇身上。
“师哥。”死了死了,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如同看到了救星,沐颜蹭的跳起身子,一把扑在了南亦风的怀抱里,那蛇只差一点就要咬上她了。
“别怕,已经死了。“抱住她身体的瞬间,南亦风掌心一动,被飞镳击中的青蛇已经被他的掌风推到了悬崖下。
抽噎着,沐颜顶着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子,平复着呼吸,努力的将刚刚的影象自脑海里驱除。
可无论怎么想,那青蛇的样子依旧清晰的回放在眼前,恍然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巨大的黑洞里,缠绕在周声的毒蛇,冰冷的裹在她身上,那红红的蛇杏子喷吐着,发出丝丝的声响,那巨大的蟒蛇盘旋的缠绕在她身侧,带来死一般的惊恐。
如果不是师傅为了选找百年巨蟒,她会在惊吓里死去,可纵然被师傅带回紫莨山后,只要一看见蛇,那惊恐的过往会在瞬间放映在脑海里。
感觉到怀抱里那颤抖的身子,南亦风目光一沉,轻柔的抱紧沐颜的身子,低声开口,“别怕沐颜,蛇已经死了,师哥在这里陪着你。”
“师哥。”泪水从脸颊上滑下来,沐颜呜咽着,泪水朦胧的看着一旁的南亦风,怕倒不怕了,只不过委屈的成分多了些,“师哥,你下次不准丢下我一个人走。”
大手带着特有的安定,轻柔的拍在了沐颜的背上,南亦风横抱起怀抱里哭泣的身躯,沉声道:“我们先回去。”
点了点头,沐颜将头埋进了南亦风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情绪慢慢的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其实蛇一死,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不过师哥似乎很久没抱她了,看来老天对她还是不错的。
“颜丫头,你又和亦风胡闹了。”看着被抱回来的沐颜,困山老人无奈的叹息着,他们师徒都被这丫头吃的死死的。
“师傅,沐颜在山上被蛇吓倒了。”南亦风看着怀抱里已经睡熟的人,语气不由的轻了下来,“我先把她送回房去。”
担忧染上困山老人的矍铄的双眼,低声叹息道:“这丫头,都十多年了,依旧走不出来当初的回忆。”
轻柔的将谁下的沐颜放在床上,一抬头,目光却落在她依旧挂着泪水的脸颊上,南亦风轻轻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轻柔抹去残余的泪水,弯下腰,脱下沐颜的鞋子,忽然眉头一凝,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她扭伤了脚。
手上动作愈加的轻柔,南亦风轻柔的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向一旁的柜子走去,在一大堆的药瓶里准确的拿过消肿的药酒,这才再次的坐回床边。
将芳香的药酒倒入掌心下,南亦风小心翼翼的将药酒抹在了红肿的脚踝上,白皙的小脚柔软的落在他大掌心下,竟只比自己的手掌大了些许,眼光里不由的溢出温柔,擦药酒的动作更加的仔细,似乎在呵护着比他生命都重要的珍宝。
擦好药酒,南亦风眷恋的看了一眼睡的不安稳的沐颜,轻柔的伸出手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这丫头,看起来都是嘻嘻哈哈,可却永远都无法忘怀过去,总是喜欢借着笑容来掩饰曾经的记忆。
关上门,最后看了一眼睡下的沐颜,南亦风这才转身离开,却见师傅在不远处站立着,“师傅。”
“亦风,那丫头睡了。”困山老人叹息一声,看着紧闭的房门,“当年的记忆确实很难抹去,连师傅到如今都记忆犹新,更不用说在蛇窟里待了三四天的丫头。”
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森冷的神情,南亦风回头看了一眼,深邃的目光里染上坚定,“师傅,当年的事情我查清楚的,那些人给沐颜一个交代。”
“亦风,又何必去追查当年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些人的狠绝毒辣,我们就不会和丫头相遇,因果循环,不必过于执着,更何况当年丢下丫头的可能是她的亲人,如果我们去追查,到最后伤心的还是丫头,这样就很好了。”
困山老人拍了拍南亦风的肩膀,从沐颜第一次被蛇惊吓倒,高烧了三天,昏迷了七天后,他就知道这个看似冷漠的爱徒,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愤恨丫头当年的遭遇,甚至连丫头都不愿意追究了,可他却一直不愿意放弃,一心要找出真相,还给丫头一个公道。
入夜,睡在床上的人却因为噩梦而不安着,那染血的面容,那森冷的笑声,一个个混乱的出现在耳中。
不要,不要,惊恐的声音低缓而惊恐的响起,小手也因为不安而在半空里挥舞着,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一片黑暗下,忽然发出了丝丝的声响,无数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碧绿的眼,昂起的蛇头,丝丝声响的吐着杏子,慢慢的游移过来。
沐颜惊恐的环住身子,一点一点的后退,突然背后一阵冰亮,快速的转过身子,一条巨蟒粗壮的蛇头赫然出现在背后。
啊!一声尖叫下,猛的从噩梦里惊醒,汗水湿透了白色的亵衣,惊恐的喘息着,才知道是噩梦。
该死的蛇,连做梦都不放过她吗?气恼的抹去脸上的冷汗,沐颜抬眼看向窗户外,天色阴沉的黑暗,可远处,却依稀可以看见微亮的灯火,师哥又在看帐了!
嫉妒的嘟起嘴角,忽然惨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狡黠的笑容,她一定要把师哥从那帐册里抢出来。
“师哥……”一把掐在自己的白皙的大腿上,剧痛之下,泪水扑朔的流了下来,好痛,真的好痛,颤抖着身子,拐下床,沐颜呜咽着,光着脚快速的向着屋子外跑去。
“你们先退下。‘听到院外的脚步声,南亦风低声开口,屋子里的两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一个闪声,消失在夜色下。
“师哥。“南亦风刚一打开门,纤瘦的身影却已经扑进了怀抱里,“师哥。”紧紧的搂住南亦风的身子,沐颜冰冷的身子依旧不停的颤抖着,埋进他胸膛的小脸上漾出顽劣的笑容,再次为自己英明的决策赞叹一声,长夜漫漫,有师哥在就是好。
“沐颜,你做噩梦了。”她的不安清晰的传递到了南亦风的心头,荡漾起他心中最柔软的感情。
结实的手臂紧紧的搂住她的身子,忽然目光一怔,赫然发现怀抱里的人竟然赤着脚站在地上。
她又被惊吓了,连鞋子都忘记穿,南亦风疼惜的凝望着,抱着她的手臂忽然一个用力,将怀抱里的人横抱而起,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照顾好自己。
“师哥……”依旧顶着红肿的眼眶,沐颜扭动着身子,在他的怀抱里寻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这才抽噎的抬起目光,对上南亦风紧绷的脸庞,眼睛错愕的眨了眨,难道师哥发现了她的诡计?
看着怀抱里哭的泛红的脸庞,南亦风叹息一声,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怎么也不知道穿鞋子。”
什么?一低头,却见自己雪白的小脚正晃荡在床边,尴尬一笑,沐颜抬起目光,“师哥,我一害怕就忘记了。”
其实是因为脚踝肿了,鞋子根本穿不上,而且为了她今夜的偷腥,所以沐颜早将鞋子扔进了床下,光着脚跑过来的,这样一来,师哥总不能让她光着脚在跑回去,软玉温香,今夜,她一定要诱惑师哥。
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人,南亦风无奈的收回目光,转过身,将热水倒进了盆里,断了过来,轻柔的执起珠圆玉润般的小脚,轻柔的放在了热水里,动作轻柔的清洗着她脚上的污垢。
“师哥,我自己来就好了。”脚上一痒,潮红刹那飞上了挂着泪水的脸颊,沐颜快速的的抽回自己的脚,是她来诱惑师哥的,可别被师哥给诱惑了,再次的动了动腿,可惜南亦等的手却握的很紧。
“别动。”低声的开口,高大的身子却依旧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清洗着,温热的毛巾也轻柔的覆盖上她红肿的脚踝,肿成这样,怕是好几天都不能正常走路了。
脚上传来粗糙的摩擦,颤抖的感觉瞬间传递到了全身,脸上一红,沐颜略显羞赧的低下头,却见脚也是红通通的,刹那间,小嘴错愕的张大,难道她一害羞,连脚都会红!
“到床上去,别冻着。”丝毫没有发觉眼前的人震惊,南亦风轻柔的擦干她脚上的水渍,端起木盆,将水倒向了外面,转身返回,屋子里,烛光掩映下,纤瘦的人儿缩在他的床上,白皙的小脚因为被温水泡过,泛着红红的色泽,而随着目光的上移,才发觉她白皙的小脸此刻如同她的双脚一般,白皙下是点点的红潮。
心头一软,南亦风冷硬的脸上不由的染上一丝浅浅的笑容,能一辈子守护她,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
“到被子里,又做噩梦了吗?”高大的身影走过来,用被子裹住她娇小的身子,南亦风疼惜的开口,手指轻柔的擦错她依旧张开的嘴角,只感觉心头一颤,刹那间,欲望勃然而起,刚刚荡漾着温情的脸庞也在此刻化为冰冷的紧绷。
师哥要赶她走了?瞥见南亦风的脸色,沐颜随即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乞求的开口,“师哥你要睡了吗?我保证安静的坐在这里,不会吵你休息的。”
她是保证,不过师哥睡着后,她就不能保证不会色心大起,一个霸王硬上弓,把师哥给吃的干干净净。
“睡觉。”低沉的嗓音响起的瞬间,南亦风手指一动,一股气流从指间射出熄灭了桌上的瞪,黑暗在瞬间席卷而来,也成功的掩盖住南亦风泛起欲望的脸色。
“师哥?”语调颤抖,沐颜一怔,紧紧的揪住被子,“师哥,不要把灯灭了,我怕。”一片黑暗下,看不见师哥的脸色,万一她色心大起,惹师哥生气了就惨了。
“睡觉。”依旧是冰冷低沉的两个字,南亦风伸出手,拉下坐在床上发抖的沐颜,将她一把塞进了被子里,“睡觉。”
死就死了,沐颜坚定下色心,侧目看着平躺在身边闭上眼的南亦风,诡异的笑了起来,小巧的身子缩了缩,再缩了缩,直到整个缩进了南亦风怀抱里,这才停止了瑟缩的动作。
可耳畔却传来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眉头一挑,灵动的双眼倏的僵直住,师哥竟然睡着了,他难道是柳下惠?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懊恼的叹息着,沐颜一手支起下巴,侧过身子,借着月色打量起身旁南亦风的脸庞。
五官深刻如刀凿的一般,浓眉英挺,平日里总是沉寂的眼眸此刻闭和着,鼻翼高耸,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嘴角微微的泛白,即使是睡着,依旧紧紧的抿着,看的出这副面容的主人不苟言笑。
凝望着,笑容却也在不经意间染上了嘴角,睡着了也好,沐颜无声的笑着,小手也慢慢的覆盖上南亦风的脸,轻轻摩擦着他略显粗糙的皮肤,只感觉心跳加快,呼吸也渐渐变的急喘起来。
她的色诱计划是没希望了,支起的身子在瞬间挫败的倒了下去,懊恼在南亦风怀抱里缩成一团,小手也毫不客气的探进了他的衣服里,落在那温暖的胸膛上,不能色诱,摸一下也是好的,嘴角含笑着,沐颜再一次的闭着眼。
暗夜里,南亦轩倏的睁开眼,看着蜷缩在自己怀抱一的沐颜无声的勾勒起嘴角,平躺的身子微微的侧了过来,将她的手从衣服里拿了出来,她真当他不是男人么?
无奈的叹息着,南亦风轻柔的环住她娇小的身子,看着她在自己怀抱里睡的安稳的姿态,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他会一辈子这样的呵护着她。
清晨阳光暖暖的从窗棱里照射进来,沐颜无声的笑着,一夜好眠,忽然笑容一滞,昨夜的一幕悠然的回放在眼前,蜷缩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有只手臂落在她腰上。
“师哥。”一声惊呼,沐颜猛的抬起头,重重的撞击在南亦风的下巴上,吃痛的惊呼声随即喊出口,“师哥,痛。”
“沐颜?”下巴被撞上,南亦风随即睁开眼,大手温暖的揉着沐颜的头顶,这丫头,如师傅说的一样,每一天安稳的。
“师哥,你还好吧?”头顶撞的生疼,沐颜愧疚的开口,小手轻柔的抚摩上南亦风撞红的下巴上。
粗糙的刺敢敏锐的传了过来,蹭着手,沐颜一怔,视线落南亦风下巴上新生的胡茬上,轻柔的手指刮过,娇声一笑,昨天还没有,一夜睡了就长了起来,可惜大白天,色诱计划只能泡汤了。
喉头一个滑动,南亦风快速的抓过做乱的小手,沙哑着嗓音道;“醒了,快起来。”
“哦。”失望的应下声,再次哀叹自己失败的色诱,沐颜无力的叹息着,小巧的身子从被子里爬出来,顺着南亦风的身子直接爬到了床外,一回头,“师哥,我没鞋子。”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一脸茫然的沐颜,南亦风只感觉低沉的笑声要从喉间溢出,“我抱你回去。”
“师哥真好。”沐颜小巧的脸庞在南亦风的怀抱里蹭了蹭,软声开口道:“师哥,你今天还要下山吗?”
“恩。”应了一声,感觉着怀抱里柔软的身躯,南亦风只感觉自己冰冷的心扉软化下来,凝望了一眼握在自己怀抱里人儿,冷硬的面容上勾勒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颜小姐,风公子。”王青柔脸色一阵错愕,温柔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轻声道:“颜小姐又胡闹了。”
“青柔姐姐,我哪有胡闹,我忘记穿鞋子了。”听到王青柔的话,沐颜从南亦风怀抱里探出头来,娇笑一声,顽皮的晃动着白皙的小脚。
“胡闹。”看着暴露在阳光下的双脚,南亦风目光一闪,低声的开口:“快把脚收回来。”
“师哥,青柔姐姐又不是男子,看一下没关系了。”撒娇的蹭了蹭脸颊,沐颜看了一眼脸色严肃的南亦风,搂着他脖子的手忽然一个用力,撑起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哥,你是男子,也看了我的脚,你要负责娶我了。”
“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感觉到耳畔那温润的气息,南亦风身子一怔,冷漠的脸上染上一丝尴尬,随即抱紧沐颜的身子快步的向她的屋子走了去。
王青柔回头,悠远的目光看着阳光下渐渐走远的身影,淡笑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苦涩,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风公子不曾正眼看过她一次?她真的比颜小姐差吗?
前记 朝朝暮暮:第二计 捉奸失败
“师傅看招。”一声娇喝声突兀的响了起来,白色的身影如同长虹一般,飘逸而凌厉的攻击向正在树下晒草药的困山老人。
“没大没小。”低斥一声,困山老人灰色的长袖灵巧的一个晃动,成功的将沐颜的招势化解开来,手腕一扬,一股凌厉的掌风随即攻击向眼前消瘦的身影。
“啊,师傅。”感觉到了危险,沐颜无奈的一声抱怨,身子随即向着半空一个腾跃,顷刻间,偷袭的人狼狈的成为被攻击的那一方。
“学武讲究心平气和,即使是偷袭也要稳重镇定,你倒好,学的时候整天抱怨连天,偷袭的时候脚步重的十里外都可以听见。”
毫无重量的责备几声,这才收回攻势,困山老人继续处理着手上的药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笑的谄媚的沐颜,叹息开口,“颜丫头,你什么时候能像亦风那样,为师就安心了。”
“师傅,我不好么?”三两步跳上前来,沐颜撒娇的摇晃着困山老人的胳膊,漾着神采的脸上笑颜如花,“这山上本来就安静了,我再像师哥那样,整天闷着不说话,师傅,你会寂寞死的,哪会像这样,天天笑颜常开。”
“歪理。“困山老人白花花的眉宇下染上一丝笑意,什么话到了她嘴里都能成了理由。
不过这紫莨山,若真少了这丫头,确实冷清不少,可日后她若和亦风在一起,功夫势必不能差的,否则又怎么能让他安心,让亦风安心,“去一旁练功夫去。”
“师傅,不要了,我要那么高深的武功做什么?”讪笑着摇头,沐颜连蹦带跳的走到一旁的木架前,径自的衔了一片甘甜的草药在口中,“师傅,练功很辛苦的,有师哥保护我就行了,师傅,我偷偷的告诉你哦,从我第一眼看到师哥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要一辈子缠着师哥。”
听着沐颜的话,困山老人矍铄的面容上露出隐隐的笑意,余光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开口道:“所以从小到大练武,你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说沐颜是他的徒儿笨,却聪明的找了一个最可靠的依附,普天之下,恐怕没有几个男儿有亦风出色,虽然沉默少言,可他对丫头却是小心呵护.
春天未到,就会用药粉除去屋子四周所有的蛇,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她,每次下山,只要那丫头喜欢什么,纵然鬼域的事情再忙,却依旧记得买些小玩意给她,他对她的情怕是比丫头对他的还要深,还要重。
“师傅,我再偷偷的告诉你哦。”沐颜低声笑着,神秘兮兮的附在困山老人耳畔低声道:“师傅你丢给我的那些秘籍我有看哦,其实每次受伤我都可以避开的,不过受伤了,就不用被师哥逼着练功了,还能让师哥陪着我,不用下山去处理那该死的生意。”
“所以你就每次都受伤,即使可以避开亦风的招式。”音调提高了几分,困山老人笑呵呵的接口,她的天分他是知道的,普天之下,怕是无人能及,包括亦风。
“师傅啊,你不觉的师哥那张脸少了点表情么?”而她每次一受伤,就能看到那终年寒冰的脸上出现裂缝,那是关心她的神情,幸福啊,虽然每一次受伤都痛的死去活来,不过也值了,要是换成一般人,即使是死了,也不见得师哥会有什么表情,更不用说被他照顾了。
“颜丫头,你老实告诉为师,你功力有你师哥的几成?”不是他阴险,实在是眼前这丫头懒散的出奇,难得今日她主动提起功夫,否则日后若问,必被她给糊弄过去。
“九成。”如果包括她那些还没有完全领会的招式。
“是吗?”低沉的嗓音阴暗的响了起来。
“那当然了,我沐颜可没有说谎的习惯……”话音渐渐消失,沐颜微张着嘴,看了一眼投射在身边的黑影,面容一阵纠结,慢悠悠的转过身,对上一张冷肃的面容,惊吓的一愣,“师哥。”
看着眼前吓的花容失色的脸庞,南亦风冷声开口,“把剑拿来。”
“师哥。”垮着脸,沐颜抱怨的瞪了一眼看好戏的困山老人,扬眉一笑,软软的声音讨好的开口,“师哥,你听我解释。”
“把剑拿来。”阴沉的面容下隐匿起一丝笑意,南亦风神色冷然的退到一旁,阴冷的眼神犀利而决绝的看着一脸灰败的沐颜。
“师傅。”看了一眼脸色冷硬的南亦风,沐颜挫败的一跺脚,求救的拉着转向一旁的困山老人。
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将手中的药草放好,困山老人喃喃的开口,“要取胜不难,要输也不难,可要输的不留痕迹,还不被胜的人看出来,那却是难上加难,丫头,看来你的武功修为比为师和你师哥想象的要好很多。”
“师傅,你怎么能落井下石呢。“怯怯的瞄了一眼如石像般僵硬的南亦风,沐颜认命的转过身,向着一旁的屋子走去,祸从口出,她终于明白了。
看着心不甘,情不愿离开的纤瘦身影,南亦风深邃的眸中流露出一丝的笑意。
“那丫头估计也没有想到,你每次为了不让她输的难看,都只用了七成的功力,今日就让为师好好看看你们真正的实力。“眯眼笑着,困山老人苍老的面容上神采愈加的焕发。
“师哥,手下留情,好不好?”一手拖着长剑,沐颜摇晃着南亦风的胳膊,如同小狗一般的摇尾乞怜着。
“不是有我九成的功力么?”南亦风看着后悔的恨不能咬掉舌头的沐颜,低声的开口,深邃的目光里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可惜正懊悔的人儿一直低着头,错过了南亦风那昙花一现的笑意。
“好了,你们两就不要磨蹭了,快点开始,让为师看看你们的水准和默契。”困山老人低声开口,看似平和的目光里多了份犀利。
亦风是他一眼相中的徒弟,他的资质自然不用说,而颜丫头虽然天性散漫,不过极其聪慧,那份灵动和天分,普天之下少见。如果今日她不说,连他都不曾察觉到她竟然保留了实力。
“师哥,手下留情哦,伤了我,你会心痛的。”左一声拜托,右一声拜托后,沐颜这才退到了一旁,长剑横起,瞬间凌厉的气息覆盖住她原来的稚气。
“好,开始。”看着沐颜此刻冷肃的剑气,困山老人就知道,她的功夫确实比他想象的要深厚。
刹那间,却见剑影如虹,雪白的两个身影快速的纠缠起来,长剑碰撞下,闪起银亮的火花,半空里舞起的衣魅如同半空里绽放的花朵,缤纷之下,却是剑气的凌厉。
“果真身藏不露。”困山老人退后了几步,悠闲的看着交手的两个徒弟,亦风的功力发挥了八成,颜丫头依旧可以应付自若,只是内力比起亦风要差一些,好在比的是剑招的攻和守。
看着南亦风镇定自若的神采,沐颜眼中目光诡异一闪,笑容染上了嘴角,却见她猛的提起真气,半空里翻过的身子随即一个腾跃,长剑如风,快速的向着南亦风刺去。
“好。”看着攻击突然凌厉的沐颜,困山老人赞赏的笑了起来,目光紧紧的锁住打斗的两个人。
“师哥,小心了哦。”
听着她格格的笑声,南亦风只感觉到一丝诡异,可手下招式不曾减弱,对上迎面攻击而来的长剑,手腕一扬,手中的剑如惊雷,随即迎上沐颜刺过来的长剑。
可惜电光火石间,却见沐颜诡秘一笑,手臂一个回收,攻击的剑招在瞬间化为虚招,而南亦风剑已经迎了过来,要避开她的胸口却已经来不及。
看着突然收招的沐颜,困山老人一怔,懊恼的低咒一声,果真还是那个疯丫头。
南亦风眉头一凝,掌心真气快速凝聚,将破空而去的长剑硬生生的拦截下,身影也在瞬间一个转动,揽住沐颜的身子快速的躲闪到一旁,而丢下的长剑带着猛烈的气势蹭的一下撞击到了沐颜身后的墙壁上,直直的陷了进去。
“胡闹!”看着怀抱里完好无损的沐颜,南亦风冷声开口,冰冷如霜的目光里却是担忧。
“师哥,你生气了?”挪了挪身体,靠近南亦风,沐颜笑眯起眼睛,试图撒娇的握他的手,可惜刚碰到南亦风手指的瞬间,却见眼前修长的身影一个晃动,退后了几步。
南亦风身影僵直的站在原地,冷眼看向一旁用自己安全开玩笑的沐颜,兀自沉默着,心头刚刚那纠结在一起的担忧这才慢慢的消散。
“师哥,下次不敢了。”怯生生的抬起目光,对上南亦风依旧阴冷的面容,沐颜倏的收敛下笑容,低着头,认错的开口,“我知道师哥功夫很厉害,不会让我受伤的。”
“师傅,我先下山了,还有些事情忙。”冷然的别过目光,否则他必定会软化在她的视线里,南亦风交代一声后,随即向着下山的方向走了去。
“师哥,你真生气了?”沐颜错愕的抬起头,却见南亦风的身影已经飘移到了门口,纤瘦的身子随即赶了过去,可却在走动的瞬间被困山老人给挡了下来。
“师傅,我要去找师哥。”急的直跺脚,这才玩笑开大了,师哥好象真的很生气。
看着已经不见身影的南亦风,困山老人回看了一眼着急的沐颜,凉凉的开口,“你确定能追的上你师哥?”
“师傅,你不拦着我,我不就追上去了吗?”挫败的耷拉下脑袋,放眼看去,满山的枫叶下,却已经看不见那修长的背影。
“颜丫头,谁让你竟闯祸的,”斜睨了懊恼的沐颜,困山老人曲指敲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低声道:“刚刚如果不是亦风收剑迅速,那剑即使刺不到要害,也会刺到你肩膀。”
”可师哥怎么会伤到我呢?“无力的撇撇嘴,沐颜收回遥望的目光,从小到大,师哥就不曾让她受上过,以前不会,以后就更不会了。
困山老人一怔,瞬间明白了什么,“你就那样信任亦风?”
“那当然了,普天之下,我最相信的人就是师哥了。”高傲一笑,忽然对上困山老人不悦的面容,随即一拍额头,快速的拉住困山老人的胳膊,谄媚的开口,“当然了,师傅也是沐颜最相信的人。”
“这还差不多。”呵呵的笑着,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沐颜,困山老人明白,过不了多久,说不定紫莨上就要有喜事了。
入夜,紫莨上一片安宁,却见一个身影快速的从屋子里闪出了身影,月色照耀下,纤瘦的身子快速的向着门口蹿去,一个腾越,翻身出了木制的栅栏,顷刻间,消失在了夜色下。
身影快速的在夜色里急行,许久后,停在了一个大院的围墙外,沐颜看了一眼四周,随后月个翻身跃上了屋顶,小心翼翼的掀开瓦,注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爹,主子真的去了怡红院。”一旁的男人低声的询问着正看着帐目的父亲,不解的开口:“主子似乎从不去怡红院找姑娘,不过听说,这次怡红院的头牌姑娘可是个妖艳货色,看来主子也动凡心了。”
“闭嘴,给我到一旁看帐册去。”听着儿子口中的话,老者冷声一喝,随后继续专注着手上的帐册,
去妓院找姑娘?屋顶上沐颜挫败的瞪着眼,美丽的眼睛里蹭蹭的染上怒火,身影一动,快速的向着怡红院行去。
晚风透过窗棱吹了进来,摇曳着床边的轻纱,布置的精雅的房间里弥漫着香气,不似青楼那浓郁的胭脂气息,反而多了份檀香的清新。
却见桌边,一个妖艳的女人斜依在窗口,风吹起了身上薄薄的纱裙,露出让人血脉喷张的丰腴身子。
高挺而浑圆的胸脯上那樱红挺立的红豆清晰可见,杨柳细腰下平坦的小腹,特意裁剪的裙子随风舞起,却依稀可见那修长雪白的大腿,任何一个男人见了,怕上当场都要扑过来,更何况那张面容,俏丽生姿,妩媚动人,一双桃花眼,直直的勾人魂魄。
从靠走廊的窗口,蝶夫人血红的豆蔻轻托着下巴,妖艳的目光扫过楼下的看着她色欲淫心的嫖客,妩媚一笑,轻轻的挑起目光,身子微微的倾斜着,露出那一双几乎要弹跳出来的丰满。
“姚妈妈,蝶夫人今天晚上可出来陪客啊?“知府的大公子,轻佻的看了一眼依在窗口的美人,刹那间,心思被勾去了一半,就差没脱了裤子扑上去。
“大公子,你知道我们蝶夫人的规矩,光银子够可不行,得对上蝶夫人的对子,才可以进厢房的。”
姚妈妈张着血红的嘴巴大声说着,擦着粉白的脸堆起了贪婪的笑容,”各位大爷、公子,蝶夫人可有言在先,付了银子,对上了诗,春宵一刻值千金,各位大爷公子门,不要妈妈明说了吧,不过床上可要温柔点,别让我们姑娘明儿一早下不了床。”
一阵淫浪的笑声传了出来,大厅里,色欲熏心的男人们都将目光落在那妖艳勾魂的身子上,钱多的跃跃欲试,钱少的,只好抱着身边普通姿色的女人挑逗着,一解欲望之苦。
“姚妈妈,我出一千两。“知府大公子潇洒的一摇扇子,随后一挥,身后的小厮随即将银票递了过来。
“一千两。”南亦风冷声的开口,目光直直的看着楼上的蝶夫人,手中的酒杯微微的扬起,随后冷漠的收回视线,径自的品着杯中的佳酿。
“这位爷,大公子已经出了一千两,爷如果想要垂青蝶夫人,恐怕价钱上要高出一些。“
姚妈妈看了一眼,眼中精光闪烁,识人无数,这位爷,虽然是生面孔,可一看,便知道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因此话语也格外的恭敬。
“就是,本公子可是先开口,你小子混眼了吗?”大公子瞪了一眼,一见楼上蝶夫人的眼神落在对面喝酒的男人身上,怒火加欲火噌噌的涌了上来,嗓门也大声起来,“姚妈妈,今天晚上,蝶夫人本公子要定了。”
“一千两金子。”自斟自饮着,南亦风余光扫了一眼楼上,淡漠的勾勒起嘴角,随即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影下,那孤傲冷然之气卓绝而露,让楼上蝶夫人的眼光一怔,妩媚的笑容染上浓妆下的脸庞,好一个伟岸的男子,今夜她的功力可以又上一层了。
“金子?”姚妈妈愣直了眼神,吞了吞口水,回过神后,一手激动的拍上大腿,“这位爷,妈妈我眼浊,爷您楼上的雅阁请,这里人多,乱的很,您楼上请,妈妈让蝶夫人陪爷小酌。”
扭捏着身子,姚妈妈兴奋的喊着,“红儿,快把好酒好菜端上雅阁,好好伺候着大爷。”
一千两金子?角落里,换下了夜行衣,而装上顺手偷过来的轻纱,沐颜愤恨的绞着手上的帕子,每天她都心疼他看帐看到深夜,原来赚了钱,就跑到这里来销魂。
怒火中烧着,沐颜提起裙摆,砰砰的跑上楼去,“呦,小美人,这么急的投怀送抱啊。”
酒气扑了过来,听着耳畔轻佻的话语,沐颜咬牙切齿的笑了起来,对上抱着她,满脸酒气的男人,恶狠狠的开口:“爷,你松手。”再不松手,她若不打他个满地找牙,她沐颜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小美人,来让爷好好疼你。”见到一张绝色的容颜,六子的酒瞬间清醒过来,色眯眯的眼睛看着眼前灵气动人的沐颜,只感觉血气瞬间涌到了下腹,欲望勃然僵硬起来,落在沐颜身后的手也不规矩的游移着,“都说蝶夫人是个磨人的妖精,爷看小美人才是真正的绝色。”
“是吗?”眼中凶狠更甚,一把拉下背后的狼手,沐颜格格的笑着,银牙咬的嘎嘣声响。
“小美人……”
再次听到挑起怒火的三个字,沐颜膝盖在瞬间大力的顶了起来,一手快速的点住眼前色欲熏心的男人,对上他剧痛而纠结在一起的脸庞,笑的格外的妩媚,“爷,你好好的享受,姑娘我失陪了。”
上了楼,看了一眼木门紧闭的雅阁,沐颜嫉妒的嘟着嘴,随即坏坏的向着一旁的蝶夫人刚刚的厢房走去,等会,她就在床上坐着,看看师哥怎么和这个妖艳的女人亲热。
推开门,香气随即弥漫过来,沐颜气呼呼的坐在床边,眼中千百种神情闪过,她不是女人么?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师哥居然背着她出来逛青楼,想她多次次色诱都不成功,难道是师哥偏爱那样风骚的女人?
暗自生着气,直到一阵冰冷的气息敏锐的传了过来,沐颜一怔,好冷杀的感觉,可还未起身,一阵酥软的感觉从身子里传了过来,中毒?
沐颜脸色一阵苍白,深呼吸一口,浓郁的胭脂味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息,该死的,魅毒!
忽然窗户猛的被掌风推了开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的向着沐颜席卷而来。
“谁?”出口的冷喝声,此刻却成了娇喘的呻吟,沐颜一怔,挫败的一瞪眼。
可是高手过招,取胜在顷刻之尖,沐颜一个恍神,瞬间被点住了穴道,银色的面具下,一双眼冷然的看着她,手臂伸起,随即将沐颜抗在肩膀上,快速的向着窗外跃去。
“喂,你放开我。”身子里如同千万只虫蚁在啃咬,丝丝的疼痛下是折磨人的欲望缠绕在四肢百骸,沐颜吐气如兰的开口,“我不是你要找的……”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胸口一痛,瞬间已被点住了哑穴,我不是你要找的女人!
祸不单行,挫败的瞪着眼,沐颜无声的动着嘴唇,身子的欲火越来越狂热,灼烧之下,小脸已如火焰般红润,迷离下是情欲的充彻。
许久之后,一个陌生的院落,翻越之下,入了一旁的房间,“解了他的魅毒。”冰冷的声音暗哑里不带一丝的感情,银面人冷然的放开沐颜的身子,强硬的气息不言而欲。
他知道自己会医术?沐颜疑惑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厥的男人,眨了眨眼睛,随后乞求的看着一旁银面人,要解毒,也得先放解开她的穴道再说。
扫了一眼沐颜的面容,银面人手一挥,瞬间,沐颜只感觉被封住的魅毒涌上了身子里,火急火燎的开口道:“等一下。”
快速的在身上点了几处穴道,沐颜大声的喘息着,陀红的脸色愈加的红润,连一双眼,也已经被魅毒的药性控制住,露出迷惘的春情。
“你不是蝶姬?”银面人一怔,目光呆滞了瞬间,她的情形,他在熟悉不过了,因为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每次魅毒发作时,便是这样的神色,只是比她的情况更严重。
“刚刚进来时,外面是不是有个池塘?”该死的毒,即使封住了几处穴道,可惜身子依旧如火舌般灼热着,沐颜神色迷离的看了一眼身前的银色人,见他点头后,身影快速的一闪,自窗口跃了出去,只听见院落里,一声清晰的落水声响了起来。
“怎么了?”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躺在床上的轩辕琅月疑惑的看着一旁呆滞的好友,随后起床,同他一起向外面走去。
微亮的光线下,沐颜浸泡在冰冷的池水里,身子的魅毒在水下慢慢的消退,抬眸看了一眼岸上呆滞的两个男人,耷拉着脑袋,没好气的啐道:“你们抓错人了。”
估计现在师哥已经和那个妖艳女人正亲热着,那屋子的魅毒,连她都抵制不了,更不用说是师哥了,估计也不用抵制的,那女人一笑,师哥大概连魂都没有了。
“冥幽,她是碟姬?”轩辕琅月看了一眼水中清醇如莲般的女子,笑容里染上无奈,抬手搭上冥幽的肩膀,“姑娘,是我们弄错了。”
“现在说这话晚了。”语气不善,沐颜瞪了一眼一旁的银面人,如果不是他,自己这会大概就把师哥给抓回去了,哪用泡在冷水里,愈想愈恼,沐颜指控似的目光再次瞪着一旁的银面人,盖着个面具,难道连眼睛也遮住了么?
“风鹰,去准备热水。”冥幽冷声的开口,看了一眼泡在水里的沐颜,水色荡漾下,她的脸愈加的清晰,却是一派的清纯干净。
前记 朝朝暮暮:第三计 潜逃失败
冷水浸泡许久之后,沐颜脸色终于褪去了魅力的潮红,却换上了因为寒冷而染上的苍白的色泽。
深秋时节,冰冷的池塘,而另一边,怡红院,师哥还不知道怎么软玉温香呢。懊恼的瞪着眼,沐颜将视线转向池塘边的两个人,恶狠狠的开口,“谁闲着,拉上来。”
泡了半个时辰的冷水,双脚早已经冻的麻木,她不甘心那,为什么她色诱那么久都没有成功,而那个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货色的女人,居然爬上师哥的床,不甘心那!
冥幽看了一眼,足尖点地,瞬间身影子水面掠过,臂弯里已然多了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姑娘,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我师哥现在估计已经被那女人给吃的干干净净的了。”抹去脸上的水珠,沐颜挫败的瞪着眼,忽然眼光一闪,诡秘的笑道:“这么有诚意道歉,不如你让时间倒回去,我好把我师哥从青楼里拉出来。”
面容一阵纠结,冥幽侧目看向一脸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沐颜,沉默的转过目光,对上轩辕琅月。
“姑娘,你这是强人所难。”轩辕琅月温和的开口,看向从水里捞上来的沐颜,轻声笑着,倒是个有趣的丫头。
啊欠,打了个冷颤,沐颜揉了揉鼻子,对上轩辕钰笑的温和的面容,忽然喜上眉梢,因笑而眯起的眼睛里露出激动,她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姑娘,为何看着在下笑的如此诡异?”看着眼前的笑颜,纯净里不失狡黠,轩辕琅月一挑眉宇,轻笑的开口。
“你中了魅毒?”沐颜走近了几步,抬手执起他的手腕,片刻后,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震惊,错愕的瞪着双眼,被水湿透的身子不由的一个后退,惊恐的一把抓住了冥幽的胳膊,看向轩辕琅月结巴道:“你,你……”
“怎么了?”轩辕琅月笑容愈加的粲然,竟然有女子看到他而退后,而且还一脸的鄙夷之色,倒真是希奇了。
“姑娘,松手。”看着胳膊上的冻的青紫的手,冥幽冷然的开口,身影一动,却已经将胳膊自沐颜手中抽了出来。
动作很快,看来武功不差,沐颜扫过冥幽冰冷的面具,看着他亲昵在靠在轩辕冷身上,贼兮兮的笑了起来,这才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中了毒?”
“看姑娘刚刚的样子,似乎精通医术,不知道可否能解这个魅毒?”轩辕琅月低声开口,面容如春风拂过般的和煦、温暖。
当视线落在沐颜被水湿透的身子,随即摇了摇头,解下长衫,披在她肩膀上,“热水应该已经烧好了,姑娘还是请沐浴吧,受了风寒可不太好。”
“你不在乎自己的毒?”沐颜拢了拢肩膀上的衣裳,好吧就承了他这个情,即使用自己的血,她也决定要救他了,可惜希望他知道了真相不要太过于伤心,毕竟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下蛊,确实很伤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然是在乎,姑娘热水已经烧好了,你先去沐浴,解毒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哦,好。”被他一提醒,才感觉到真的很冷,沐颜向着一旁的屋子走去,忽然回头,坚定的开口,“等我好了,就给你解魅蛊。”
“蛊?”两个身影同时一怔,神情震惊的看着走进屋子里的女人,她说什么,解魅蛊?难道他中的不只是魅毒?
忽然,轩辕琅月再次笑了起来,拍了拍冥幽的肩膀,侧目开口道:“冥幽,她真的是你误抓回来的吗?”
“蛊毒,难怪宫里的御医都解不了。”没有身边人的轻松,冥幽脸色有些的凝重,可惜被银色的面具遮挡住,只余下一双眼里闪烁着冷光,可以对他下蛊,必定是他身边的人。
许久后,换下了怡红院薄的不能再薄的纱裙,沐颜无奈的将袖子卷了又卷,看起来质地还不错,估计也是个有钱的主。
“姑娘,可否说清楚?”看到沐颜走了出来,冥幽随即迎了上去,冷然的目光里此刻多了份担忧。
“把手再拿过来。”点了点头,沐颜再次的搭上轩辕琅月的手腕,凝眉细探着,悠然的开口,“中蛊至少有三个月了,幸好时间还不久,母蛊还没有产下子蛊,否则估计大罗神仙也难救你了。”
还真是蛊毒,轩辕朗月微笑的勾勒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却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洒落,温润的嗓音响了起来,“姑娘,可有解蛊的办法?”
挑眉看着眼前笑容平和的男人,沐颜扬唇一笑,脆声开口,“解蛊是没有问题了,不过……”
“姑娘有什么要求管开口。”察觉到沐颜眼中的意味,冥幽寒声开口,不管什么条件,他亦会答应她的。
“好,干脆,其实要求也很简单了,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我自己愿意走为止。”沐颜盘算着开口,口吻极为的哀怨,“不要问我原因,因为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一瞬间,冥幽眼神里闪过阴暗,犀利的目光看向了眼前兀自喜悦的沐颜,而一旁,轩辕琅月依旧是一派的轻松笑容,只是目光了多了份玩味。
留在这里,她难道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故意接近,或者还有其他的目的?
故意忽略眼前四道视线里的犀利,沐颜抬眸看向轩辕琅月,“上次魅蛊发作是在什么时候?”
“三个时辰前。”轩辕琅月朗声的开口,笑容依旧,可眼眸深处里却隐匿了一份冷然的凌厉,轻笑问道:“姑娘,我是如何中蛊的?”
真要知道?沐颜眼神示意的一笑,眼中露出一丝玩味,“女人。”
“姑娘是说下蛊的是女人?”轩辕琅月一怔,竟然是他枕边人,看来有人处心积虑的算计着他。
“这个下蛊的方法只有女人才能完成。”神秘莫测的开口,对上眼前疑惑不解的视线,沐颜眯眼一笑,脆声道:“当然了,如果你有断袖之癖,男子也可以下蛊的。”
轩辕琅月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涵义,竟然是在床第时下的蛊,难怪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姑娘可否说清楚一点。”冥幽不解的开口,即使是琅月身边的女人,他也会轻易的被暗害到的。
干咳两声,沐颜好心的拍了拍冥幽的肩膀,看向已经明白的轩辕琅月,“还是你和他解释吧?”
看着沐颜此刻躲闪的眼神,轩辕琅月朗然笑着,目光里闪过一丝逗弄的意味,一耸肩膀,“姑娘,还是你来解释吧,毕竟你可是大夫。”
回望了一眼笑的极其碍眼的轩辕琅月,解释就解释,他都做了,还怕她说吗?酝酿一下,对上冥幽沉寂的双眼,沐颜硬着头皮开口道:“一般的蛊都不会养在自己身子里,可有些的蛊,因为珍贵,所以养蛊的人会用自己的身子来喂养它,他中的乃是魅蛊,一般都是养在女子体内,在和男人艳好时,那蛊会被情欲催醒,如果养蛊之人有心要将蛊放到对方身上去,在你们。”
话语顿了顿,看着可还是不明白的冥幽,沐颜挫败的转向轩辕钰,“他不会没上青楼里找过女人吧?”
“如姑娘所说,相识这么多年,他还真的没找过女人。”对上沐颜那震惊的眼神,轩辕琅月闷声笑着,调侃的目光转向眼色不善的冥幽。
“他不能人事?”一个男人,看起来也有二十六七岁,没找过女人,沐颜随即明了的点了点头,对上冥幽冷寂的双眼,一个颤抖,男人有隐疾果真不能提,他看起来很恐怖。
“不能人事?”估计冥幽面具下的脸色已经铁青了,轩辕琅月隐忍着暴笑的冲动,拍了拍冥幽的肩膀,一脸关切的开口,“反正大夫也在这里,你要不要顺便看看?”
而一旁,沐颜则一脸肯定的直点头,虽然她涉及的范围里,不包括这一方面的,其实师傅也有要教他,可惜被师哥给打断了,只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她一辈子也不会用的上这方面的医术,可现在看来,还是有很多人需要。
“姑娘,替他解蛊。”冥幽一把拍开落在肩膀上的手,冷眼瞪了一旁笑的放肆而招摇的轩辕琅月,他也不看看是谁被下了蛊。
“说到哪里了?”被冥幽看的冷汗淋漓,沐颜瑟缩着身子,怯生生的开口。
“说到艳好之时。”笑容愈加的璀璨,轩辕琅月目光好奇的打量起瞬间又红了脸的沐颜,比起一般女子,她倒还真大胆,居然和两个男人说床第之事,不过如果她的脸不像充了血一般的红润,会显得更加的逼真。
“就是艳好之时,那蛊虫就会从女子身上传到男子身上。”沐颜接口道,圆圆的眼瞪着冥幽,这下他该明白了吧!
“从哪里?”冥幽一脸正色的开口,即使是床第之间,以琅月的武功和警觉,也不会让人轻易的将蛊下到他身上。
“你怎么还问?”刚刚还轻松的脸上一阵铁青,沐颜面容纠结的瞪着不明白的冥幽,直想找一面墙给撞死自己,她都说的这么露骨了,他居然还要问!要不要她去怡红院拉个姑娘里。
瞥见沐颜纠结的面容,轩辕琅月忍笑着别开目光,他以前怎么没发觉冥幽居然还这么纯情,再看一旁气的脸色青紫的沐颜,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似乎只有自己不曾明白状况,冥幽冷声开口,目光犀利的看向一旁兀自生气的沐颜,“到底是如何下蛊的?”他也好去排查琅月身边的女人。
隐忍着笑意,轩辕琅月一把拉过冥幽的身子,估计他再问下去,这个小大夫就要气的头顶生烟了。
“冥幽,你不会真的没有女人吧?”低声在他耳畔说起,轩辕琅也回望了一眼气鼓鼓的沐颜,忽然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教导出这样一个直性爽朗的小丫头。
“琅月,到底说不说?”虽然他不介意嘲笑别人,可若换成被人嘲笑,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估计他还是童子身。”轻笑着,对上冥幽要杀人的目光,沐颜随即收敛下笑容,一脸正色的开口,“巫山云雨时,下蛊的最好地方就是男女交合处了,看来对方还真歹毒,无所不用其及。”
身子一僵,冥幽倏的别开目光,却对上沐颜的眼神,身子更是一愣,粗声道:“继续说。”
“哦,好。“赫然对上冥幽冷凝的眼光,沐颜隐忍着笑,继续道:“这种蛊一般而言会在情欲上来时才会苏醒,所以要解蛊也要等到他再次发作的时候才可以解。”
“你要怎么把蛊引出来?”轩辕琅月此刻也收敛了笑意,平和的神色里多了份期待,毕竟中蛊的可是他本人,一个不小心,估计他这个太子就要退位了,暗中的有心人随即会取代他的位置,控制整个朝廷。
“一般而言,引蛊出来很难,除非在床第之间,不过因为这蛊乃是用血养在养蛊人身子里的,所以我有最简单的办法可以引出来,不过你们可不能忘记答应我的条件,一直让我住到我想离开时。”
沐颜一本正经的开口,目光坚定的看向眼前的两个人,虽然这个时候谈条件似乎有点的卑鄙,不过她真的不想回紫莨山,估计一看到师哥,她就回冲进怡红院,让那个蝶夫人血溅三尺。
“一般而言,他一天会发作三次,每一次的间隔都是四个时辰。”沐颜抬手搭上轩辕琅月的手腕,纤细的指尖下静静的感觉着他脉搏跳动的异样,片刻后,神色一沉,“好,蛊虫开始动了。”
“我知道。”轩辕钰随即将手臂抽回,声音沙哑的开口,看向沐颜的目光里多了份迷离的情欲,呼吸也在瞬间粗嘎起来。
”到床上躺着去。“沐颜点了点头,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幸好屋子里还有银面人在,否则看他的眼神,估计要扑上来,将她给吃的干干净净。
”姑娘,你离我远点。“粗声的喘息着,轩辕琅月敏锐的感觉着她身上随之而来的幽香,淡淡的,似乎沁入了五脏六腑里,让他忍不住的要将她纳入怀抱里亲吻。
“不要点他的穴道。”沐颜快速的拦下冥幽的手,不但没有退开,手指反而滑上了轩辕琅月的身子,在他周身游走着。
天那!身子一阵亢奋,轩辕琅月压抑住勃然而起的欲望,挫败的看着一脸无辜的沐颜,她这是解蛊吗?根本是在诱惑他!
“冥幽,按住我的身子。”体力的情欲一波高与一拨,似乎无形之下,一股火灼热的燃烧在五脏六腑里,沸腾着血液,让他的身子呐喊喧嚣的需要得到舒解。
“忍着。”沐颜望了一眼脸色泛起红潮的轩辕琅月,随即快速的解开他的衣服,手指迅速的游走在他赤裸的胸口上。
“姑娘,你确定在解蛊?”隐忍着情欲开口,轩辕琅月挫败的目光对上一旁看似无辜的沐颜,脸颊上冷汗淋漓,被情欲充彻的双眼赤红的骇人。
随着胸膛上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只感觉神经在一点一点的被挑起,身侧的拳头也在瞬间紧紧的收起,手背上青筋暴露,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压抑住将这个折磨他身子的女人给拉进怀里。
“你别扭动啊?”停下手,沐颜瞪了一眼目光凶狠的轩辕琅月,一手快速的褪下腕上的镯子,随着手指的按下,瞬间,镯子从中间分开,隐藏在镯子里的银针也随着露了出来,快速的对准了穴位,手上银针一闪,准确的刺了进去。
“姑娘,好了没有?”身子已经濒临爆发,轩辕琅月死死的攥紧床单,紧咬的牙齿已经在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痕迹,血液便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看不出,你意志力挺强的。”望了一眼睚眦爆裂的轩辕琅月,沐颜好心的擦过他嘴角的血迹,却引的床上的人凶狠的一瞪眼,沙哑着声音挫败低吼:“别再碰我!”
“好了,好了,就快了。”被吼的一怔的沐颜嬉笑的摇了摇头,随即拔下头上的簪子,快速的拿起轩辕毓的手腕,用力的划下,瞬间鲜血顺着腕上的伤口汩汩的流了出来。
冥幽疑惑的看了一眼,却见沐颜就着手上的簪子随后快速的划过自己的手腕,鲜血淋漓下,将手快速的对准轩辕钰的手腕。
随着鲜血的流动,轩辕琅月只感觉身子里的情欲在慢慢的减退,似乎都顺着血液的流动而涌先手腕上的伤口上,“你这是在做什么?“
“用血引蛊。”看着渐渐流血的伤口,沐颜虚弱的开口,“身子里的情欲退却后,蛊虫得不到满足,会顺着血液的流动而涌向伤口处,我的血可以吸引蛊虫,等会在你身子遽痛的瞬间,就是魅蛊出来的时候,不要留情,记得一掌将它摧毁。”
沐颜解释着,一面仔细的探察着他另一只手腕上的脉搏,忽然神色一沉,低声道:“蛊虫要出来了。“
痛!闷哼一声,轩辕琅月只感觉身子在瞬间一个颤抖,五脏六腑都被牵动着,手腕上一阵钻心的痛楚席卷而来。
瞬间,只见沐颜手腕快速的扬起,一只被鲜血包裹的虫子出现在她手腕上伤口上,冥幽神色一冷,掌风凌厉的推去,片刻间,魅蛊破碎为无数的血滴。
“没事了。”叹息一声,沐颜快速的将他身子里的银针一一的拿了出来,装回镯子里,这才快速的处理着手腕上的伤口,看着浸染在床上的血迹,敬佩的看向轩辕琅月,“幸好你自制好,之前蛊毒发作走强忍着,蛊虫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所以刚刚才会这样容易将魅蛊引出来,否则一个不小心,不是你流血过多死了,就是我失过多死了。”
“多谢姑娘。”轩辕琅月感激的开口,惨白的脸上笑容里多了份诚挚。
“不用了,你让我在这里待着就行。“摆摆手,沐颜不在意的开口。
“放心,姑娘要待到何时都行,这里很隐蔽,一般人是不可能找到的。“冥幽冷声开口,就凭着她救琅月的这份恩情,他们也会如她所愿。
“一般人不可能找到?”沐颜目光抬了起来,看着目光坚定的二人,叹息一声,“好吧,我先回房里睡一会,吃饭的时候叫我就行。”
一般人不可能找到,可师哥有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只要师哥有心就会找到自己的,他若是无心,估计也不会管自己的死活了。
看着离开的沐颜,冥幽冷然的收回目光,“需要调查她的身份吗?”
绑着手腕上的伤口,轩辕钰目光里露出一丝精光,“算了,不要查了,就像当初我和你第一次相识一样,她很单纯,我放心。”
第一次,冥幽是杀他的杀手,可他却在冥幽的剑下活了过来,尔后,他们亦成了生死之交,轩辕钰也利用自己手中的势力将冥幽扶上了赤焰盟盟主之位,那时的他们,凭着只是对看一眼后产生的惺惺之情。
紫莨山。
“沐颜溜下山了?”南亦风冷漠的面色里闪过一丝无奈,看了一眼困山老人,“师傅,我下山去找她回来,”
“不用太担心,颜丫头武功还是能自保的,估计是下山寻你去了。”困山老人笑着开口,低头处理着手上的药草,“亦风,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将颜丫头娶进门,这样一来,她也不会乱跑了。”
“她还没有长大,或许以后她才会发现自己是一时的迷恋。”南亦风目光悠远的看着天空,从小到大,她接触的人只有他,师傅还是照顾她生活的王青柔,南亦风怕她那只是对兄长的思念,而不是像自己一般的男女之情。
“亦风,不要什么都背负下,你该知道颜丫头对你,可宝贝的很,每次你受伤了,她就急的夜不能寐,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去想了,颜丫头的身世也不要去查了,虽然当初师傅看了她的衣裳,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穿的起,可即使找到了丫头的家人,丫头就愿意回到富贵之家吗?她野惯了,或许只愿意跟着你。”
困山老人目光里闪过犀利,似乎要将南亦风看透一般,“亦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更爱护颜丫头,而她,也只喜欢待在你身边,从小到大,她哪一次胡闹,闯祸,不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放开心,去找她吧。”
“是,我立刻下山。”点了点头,南亦风修长的身影快速的向着山下急弛而去,一夜不归,她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鬼域。
“传我的命令,让所有人暂停下手中的事情,找寻沐颜的下落。”南亦风沉声的开口,脸色冷凝,“记得,尽最快的速度去找,关键是所有的茶楼,酒肆,还有客栈,一个不要错过。”
“是域主。”一旁的男人低声应下,随即身影一闪,快速的向外走去。
叹息一声,南亦风走向窗口,这丫头不知道又疯到哪里去了,或许真该如师傅所言,尽早娶了她,估计也就收心了。
诺大的院子很安静,沐颜懒洋洋的坐在阳光下,深秋的阳光下,半眯起眼迎视着天空那明亮的刺眼的金光,都一天了,师哥会发现她不见了,会来找她么?
皱了皱鼻子,沐颜抬手敲了敲脑袋,说好不想的,可脑袋却还是胡思乱想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南亦风熟悉的身影,看来她这辈子是离不开师哥了。
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沐颜慵懒的直起身子,却对上一个俏丽明亮的姑娘,大红的衣裳艳丽如火,头上也别着一朵火红色的簪花,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正犀利的看着她,目光里染上赤红的火焰。
“姑娘,你是?”沐颜疑惑一笑,向着眼前怎么看都像是一团火焰的女子,居然还与人会成成这样,连头上都带着火红的簪花。
“你就是我大哥从怡红院带回来的妖女?”苏西西一脸阴冷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就是她害的轩辕大哥夜夜被魅毒所苦。
“是,不过我已经替轩辕公子解了蛊。”沐颜随意的应下话,却见眼前鞭子倏的一下晃过,娇小的身影随即一个晃动,躲避开苏西西的鞭子。
“你做什么?”虽然躲的快,可手背却还是被鞭子掠过,火辣辣的刺痛随即传来,沐颜痛的直甩手,今年果真是犯太岁,没一件顺心的事。
“我杀了你这个妖女!”见被她躲过鞭子,苏西西愈加的气愤,眼中怒火勃然而起,手中的鞭子带着凌厉的攻击向着一旁的沐颜抽打过来。
“喂,有话好说。”纤瘦的身影动作轻盈的躲闪着,沐颜小心翼翼的应对着攻击力度一波高与一波的苏西西。
纠缠的身影晃动着,随着鞭子的力道,园子里已经是一片残害,被鞭子抽回的断枝落叶撒了一地,而沐颜头上也出现了轻微的汗水,虽然她身影凌厉,可因为鞭子的长度和力道,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解释。
“你这个妖女!”半个时辰后,苏西西气恼的停下步子,一手叉在腰上,大力的喘息着,因为打斗而泛红的脸颊上像染了火光一般,娇声喝道:“有种的你别躲。”
“不躲被你打啊。”没好气的应了声,沐颜挫败的抹着脸上的汗,看向脸色诡异的苏西西道:“我告诉你,你弄错……”
话音忽然停顿下,沐颜瞬间苍白了脸色,僵硬的目光落在苏西西手腕上赤红色的小蛇上,刹那间,瞳孔惊恐的缩紧,身子立刻被一层冰冷所替代。
“想躲你也躲不了了。”骄纵的笑着,苏西西倏的鞭子扬起,刹那间,赤红的小蛇同鞭子一起攻击向沐颜僵直颤抖的身子。
不要!一声痛苦的低喃声响起,沐颜目光呆滞的看着那缠上手腕的蛇,冰冷的触感随着蛇身传递到四肢百骸,那喷吐的蛇杏像一道不可消除的大往,瞬间只感觉无数的蛇正一步一步的游移过来。
脸上血色渐渐的失去,身子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而被蛇缠上的手腕此刻早已经僵硬的失去了感觉。
“你居然怕蛇?”苏西西愈加的得意,鞭子再一次的扬起,对准了沐颜的脸颊,让个妖女再去害人!
“沐颜。”一声冷喝声在瞬间响起,顷刻间,南亦风身影快速的一个晃动,一把夺下接近沐颜脸颊的鞭子,一手快速的环过她坚硬的身子,“你竟然不躲。”
“师哥?”愣愣的抬起目光,沐颜苍白如霜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前一暗,纤瘦的身影随即倒在了南亦风怀里。
“沐颜?”冰冷的面容在瞬间染上担忧,南亦风疑惑的接过沐颜的身子,目光快速的自她身上巡视过,只除了胳膊上的一道鞭痕再没有其他的伤口。
“不用看了,我没有杀她。”骄傲的笑出声来,苏西西捡起掉在地上的赤红小蛇,轻蔑的目光瞪向一旁昏厥的沐颜,嘲讽的开口道:“不过被我的小蛇给吓晕了而已。”
“你用蛇攻击她?‘瞬间,南亦风冰冷的目光阴厉的看向一旁的苏西,冷凝的脸色在看见她手腕上的赤红小蛇时,瞬间迸发出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寒声道:“你竟然感用蛇攻击她!”
“又没有毒。”一扬眉头,苏西西强忍着惧怕,却只感觉眼前掌风倏的席来,身子一动,却见腕上的小射却被掌风击落在地上。
“不准你伤害我的小蛇!”娇声喊着,可惜在苏西西前进的瞬间,南亦风身子一动,刹那间掌气凝集而起,刚刚在地上游移的小蛇瞬间被凌厉的掌风击中,化为支离破碎的断肢。
“你杀了我的蛇?”错愕的看着喷在地上鲜艳的蛇血,苏西西呆滞的面容上瞬间染上了铁青的愤恨,手中鞭子一扬,冷声喊道:“我要杀了你。”
“找死!”一手环抱住臂弯里的沐颜,南亦风冷然的侧过目光看向攻击而来的长鞭,身影一晃,瞬间一掌聚集了五分的力度袭向眼前的苏西西。
“手下留情!”冥幽的低沉的声音在瞬间响了起来,长臂快速的插了过来,拨开南亦风致命的攻击,一手拉过苏西西的身子,可惜对上南亦风掌力的瞬间,高大的身子却依旧控制不住的连连退后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影,犀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南亦风,“你是沐姑娘的朋友?”
“应该算是沐姑娘要躲着的人。”轩辕琅月温润的声音响起,目光如清风般掠过南亦风,目光凌厉,卓尔不凡,却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是你们把她捉回来的。“南亦风收回掌风,改为双手横抱住昏厥的沐颜,可看向苏西西的目光依旧冷厉冰寒。
“轩辕大哥,他杀死了我的小蛇。”见到如玉般的轩辕琅月,苏西西气急败坏的瞪着南亦风,丰腴的身子瞬间缠上了轩辕钰的胳膊。
震惊下,沐颜缓缓的从惊恐里睁开眼,惨白的面容对上南亦风熟悉的面容,瞬间揪紧了他的衣裳,很想哭,可是很丢人,“师哥。”
“别怕,蛇已经死了。”放下沐颜的身子,却依旧用长臂紧紧的搂住,南亦风语气温柔的开口,大手也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别怕。”
“它刚刚才在我手腕上。”似乎依稀可以感觉到手腕上那冰冷的感觉,沐颜一脸阴霾的开口,不停的搓着手腕上的肌肤,似乎可以将那渗透到骨血之中的冰冷触感揉掉。
“好了,不要揉了,已经没有蛇了。”心疼的看着她泛红的手腕,南亦风抬起手紧紧的握住,让掌心的温暖可以消散她心头的恐惧,“沐颜,看着师哥,已经没有蛇了。”
“我知道了。”深呼吸着,沐颜站直着身子,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脆声道:“我要走了,你们保重吧。”
“回去。”南亦风长臂一个用力,倏的揽起沐颜的身子,动作轻盈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轩辕大哥,你怎么能让那个阴森的男人跑了。”看着一瞬间远离的身影,苏西西挫败的直跺脚,她的小蛇就这样死了!
“她刚刚似乎真的吓倒了。”轩辕琅月看了一眼冥幽平静的开口,她刚刚那惊恐的脸色依稀清晰,而且从刚刚那出现的男人看,如果不是冥幽出现,他即使没有杀了西西,也会重伤她。
“西西,你胡闹了。”对上轩辕钰的眼神,冥幽冷然的开口。
“大哥,我过分,那个男人把我的小蛇给杀了。”听到冥幽的声音,苏西西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小蛇根本没有毒的吗?”
“够了,不要胡闹了。”冷然的开口,冥幽转身向一旁走去,同轩辕琅月一起进了屋子。
前记 朝朝暮暮:第四计 吃醋失败
暗夜,暴雨倾盆,墨黑的云层犹如鬼魅般堆积在天空间,一道闪点掠过,天际在瞬间白亮的刺眼,狂风大做,惊雷声响彻天地,风刮的愈加的紧,几个黑影快速的向着风雨里行去。
风雨里,一盏灯火摇曳在黑暗里,黑影门快速的跑了过来。
“唉呦,这雨下的,摔死大爷我了。”一声吃痛声伴随着雨水声响了起来,跌在地上的男人抱怨的诅咒一声,快速的爬了起来,可惜雨大路滑,刚站起的身子猛的由摔了下去,惹的一旁的几个男人粗声的笑了起来。
“二麻子,地上有银子,还是有小娘子躺在那里等着你疼爱,竟然就舍不得起来了。”淫浪的调侃声笑了起来,说话的男人一口的东北腔,在夜色下依稀可以看的出他魁梧的身材。
“去你妈的,刘三,你小子不要笑我,这桩好买卖还是老子给你接下的呢?”被取笑的男人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一摸脸上的雨水,淬了声,“快些走,雇主还等着呢,做完了这一笔生意,我们就可以回老家享福去了。”
“走吧,走吧。”催促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要不是看这银子给的多,而且还有个天仙似的小娘子,这么大的雨,阎王爷的生意我也不接。”
“怎么这么慢?”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屋子里一声清脆的娇喝声响了起来,“九儿,看看是不是他们来了。”
“是小姐。”小丫鬟九儿应声退了下来,打开门,却见风雨下,四个男人披着蓑衣大步踏了过来。
“呦,小妹妹长的这么水灵。”来到屋檐下,四人随即脱下了湿漉漉的蓑衣,看着站在门边等候的九儿,浪笑一声,大手轻佻的摸向了九儿的胸口。
“啊,小姐,救命啊。”九儿一愣,只感觉胸口突然被狠狠的抓了一下,瞬间脸色大变,惊恐的喊叫着,纤瘦的身子猛的向屋子里跑去,撞上正出门的女人。
“跑什么?”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红衣女人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四个身材魁梧,可双眼却极其委琐淫荡的男人,脆声道:“进屋子再说。”
“这女人够味,那身材,躺在床上一定销魂。”刚刚调戏九儿的男人色眯眯的目光盯着红衣女人的屁股,随着她走动的动作,只感觉口干舌燥,身下的欲望在瞬间硬了起来。
“万子,你他妈的给我收起那淫样。”为首的男人暴戾的一喝,一掌拍在万子的头上,率先向着屋子走了进去,其余三人也随即跟了过去。
“铁柱,那女人你不想吗?”被拍了一掌,万子没好气的冷哼着,目光依旧落在红衣女人挺立的胸口上,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冷眼一扫,沐言快步走了过来,丰腴的身子站在了万子身前,冷斥一笑,猛的挥起手,一巴掌打在万子那溢着笑容的猥琐面容上。
、“本小姐的身子也是给你看的么,瞎了你的狗眼,再敢看,本小姐立刻让人挖了你的双眼围狗。”冷厉的呵责声下,是满腹的骄傲。
“万子,闭嘴。”铁柱沉声开口,目光冷邪的看向沐言,“小姐,我们都来了,你的吩咐尽可以说了。”
“九儿,把银票拿过来。”穆言冷冷收回目光,扭捏着身子向着一旁的椅子走过去,晃了晃九儿手中的银票,“这里有五百两银票,你们去渡口不远处的顺风客栈,那里住着今春过来书院读书的士子门,在顺风客栈最后面的东厢房,那里是修思书院常年包下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个女人,你们把她脱光了挂到城楼上去,我会在那里派人接应你们拿了剩下的五百两银子后就出城去,永远都不要回到京都来,听懂了没有。”
“好。”铁柱接过银子快速的揣进了怀里,忽然目光犀利的看向穆言,“小姐,不知道那名女子可有什么特殊身份,兄弟门可不为了钱把命都给丢下了。”
“放心,不过是个夫子的女儿。”提到郑雅悠,穆言神色一冷,嘲讽的目光扫过万子,冷声笑道:“那女人你们也看过画像了,可是个美人,只不过性子贱了些,爱勾搭男人,你们要怎么就怎么着吧,不过记得我说过的话,明天一早,城门大开的时候,我要见到那贱女人一丝不挂的被吊在城楼上,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那风骚样子,记得,吊上去的时候,把她双腿给我分开了。”
听着眼前女人恶毒的话语,四个男人皆一怔,最毒妇人心,莫过与此,不过他们只拿银子办事,顾不得他人的死活,否则一当被官府找到他们四个踪影,恐怕下半身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九儿,今天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泄露出去了,否则下个被挂在城楼上的可就是你了。”眼里泛起丝丝冷酷,穆言寒声大笑着。
郑雅悠这个贱人,平日里顾做清高,不食人间烟火,她明日就让全京都的人都看见她赤身裸体的样子,看她还有什么脸色顾做清高的勾引男人。
雨愈加的大,顺风客栈里一片安宁,灯火早早的熄灭了,所有的士子都已经躺下休息,明天可是他们正式拜见夫子的时候,所以大家早早的睡下,希望明天有最好的状态去修思书院。
“刘三,你守着门口,你们两个随我进来。”铁柱顺利的翻过围墙,快速的向着东厢的屋子跑去,一片竹林后,东厢的小屋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铁柱吩咐一声,随即领着万子和二麻子靠近了房门,侧耳听了听,屋子里传来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万子手一动,一把匕首落在掌心里,动作熟练的插进了门缝里,波动片刻后,一声轻微的声响下,门一声推了开来。
“妈的,果真是个绝色的女人。”万子按耐不住,率先跑到了床边,吞了吞口水,看着夜色下躺在床上的女人,手快速的从被子探了进去,一把摸在了女人双腿间的私处。
“啊!”一声惊恐声还未来的及喊出,却已经被二麻子的大手为捂住了。
“万子,他搞什么鬼。”二麻子一把按住床上扭动的身子,一手依旧死死的按住女人的嘴巴,惟恐她尖叫出声。、
“铁柱,躲避了这么多天,今天就让我尝尝新了。”一手帮住二麻子按住被子里扭动的女人,一手依旧猥亵的在女人的双腿间拨弄着。
“你?”铁柱一瞪眼,却见暗黑下,女人大力的扭动着身子,白色的亵衣早已经脱落在肩膀上,露出浑圆高耸的胸口,只感觉血液沸腾起来,身子也随着燥热起来。
“妈的,果真是个绝色。”淬了一声,铁柱沙哑着声音道:“把嘴巴给堵起来,把她绑在床上,可别被人给发现了。”
“是,铁柱哥。”万子一喜,刹那行动起来一把撕开女人的亵衣,大力的扯成长条,将她双手双脚大力的分开绑在了四根床柱上,随意的撕下一块衣服堵住了女人的嘴巴。
“铁柱哥,你先上,搞不好还是个没开苞的大姑娘。”吞着口水,看着赤声裸体躺在床上流泪的女人,万子只感觉就算是死,也甘愿了。
泪水顺着脸颊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歇斯底里的扭动着身子,却也只发出声声呜咽的惨叫。
郑悠雅惨白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那一双双从胸口一直摸了下来,直到那最私密的地方拨弄着蹂躏着,被绑住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指甲深深的扣进了柔嫩的掌心,却依旧弥补不了心头的羞愤和痛苦。
不要,不要,含混不清的喊着,却见眼前的男人一把拉下裤子,猛的覆盖在了自己身上,屈辱伴随着死亡般气息笼罩开来,那手大力的揉捏着她的身子,郑悠雅闭上死寂的双眼,无力的承受着身上的屈辱。
忽然僵直的身子猛的一颤,下体是被撕裂的痛苦,伴随着鲜血的流出,她知道有什么从身子里慢慢的流走,那是她曾经的生活,曾经的笑容。
“铁柱哥,你好了没有。”看着一旁床上运动的铁柱,万子只感觉血液全都充到了双眼上,下腹早已经涨大,随时等待着插进床上的女人身上。
“到你了。”大力的抽动着,终于发泄了欲望的铁柱猛的站起身来,退到一旁穿着裤子。
“小美人,让大爷来疼你。”淫浪的笑着,万子如禽兽般扑了过来,三两下扯下了裤子,再一次的发泄着自己的兽欲。
闭着眼,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凌辱了,郑悠雅如失了魂魄的娃娃一般,任由趴在身上的男人发泄着。
直到一丝冷意漫了过来,僵硬的身子再一次的扭动着,可惜只感觉脑后一痛,眼前黑暗一闪,便失去了直觉。
雨不知道何时停了,四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映,快速的将绳子绑好,两边分别的一个用力,昏厥的郑悠雅再一次的在痛楚下醒来,睁开死寂的双眼,风冷冷的吹在赤裸的身子上,这是城楼。
没有泪水的眼中忽然泛起了一抹哀伤至及的笑容,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世间,爹,娘,雅悠不肖,今生不能在侍奉双亲,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双亲的养育之恩。
惨白的脸上露出死亡般的枯萎笑容,郑悠雅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第一个发现自己的人,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
清晨,赶早进城的人错愕的瞪大眼看向城楼上的一幕,一旁的守城的官爷也慌乱的跑了出来,三两下将吊在城楼上的郑雅悠拉了上来。
脱下的披风快速的包裹住冻的僵硬的郑雅悠,守城的兵士错愕的看着一脸哀漠的郑雅悠,她是京城的第一才女,修思书院郑夫子的掌上明珠,也是京城富商司徒绝心仪的女人。如今在他的城楼上出了这样事情,该如何是好?
撇开郑家的关系不说,仅仅一个司徒绝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那可是全国的首富,甚至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如今他的女人被这样羞辱的吊在城楼上,饶是他有九条命,也不够砍。
“军爷,劳烦你传封书信。”冻的青紫的唇角慢慢的张开,郑雅悠呆滞的看了一眼,忽然扯下披风的一角,咬破手指,在布料上缓缓写着血书。
原以为依旧流尽的泪水再一次的顺着脸颊了落了下来,郑雅悠静静的将家书合上,放在兵士的手中。
回望了一眼城楼上指指点点的众人,凄楚一笑,系好身上的披风,忽然站起身来,回望了一眼修思书院的方向,一个纵身,从城楼上跳了下来。
“郑小姐?”一旁的兵士一怔,伸手却已经来不急了,只见郑雅悠如同落叶一般,自城上坠落下去。
“快去找大夫。无事的人快散开。”回过神后,守城的人快速的冲下了城楼,一面慌乱的抓过一旁的士兵,“快去通知司徒公子。”
一时间,京城再次的闹腾开来,茶余饭后,低声讨论着那些散尽天凉的歹人,有的说是,郑家小姐当场毙命,修思书院也停了,郑家二老不知去了何处。
也有人说,郑家小姐没有死,被司徒绝派人送到了宫里,由御医在救治,郑家的二老也随之去了宫,照顾遭受暴虐的女儿。
京城最大的酒肆。
“师哥,他们都低着头说什么呢?”沐颜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所有的人都在低声私语着什么,可因为声音压的特别低,竟一点也听不清楚。
看着兴奋十足的沐颜,南亦风冷眼看了过去,寒声道:“吃饭。”
“吃饭就吃饭了。”扁扁嘴,沐颜挫败的开口,她知道师哥生气了,她几日没回山上去,可一想到师哥竟然去怡红院找姑娘,她的火气更大,只不过不敢发泄出来而已。
“师哥,把你手伸出来。”眼珠流转着,瞬间沐颜已经想到了方法,快速的拉过南亦风的手,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小心的探听脉息,确定没有任何毒和蛊,声音苦苦的开口,“师哥,你都不问我,我为什么在那里吗?”
冷眼看着一旁气鼓鼓的沐颜,南亦风收回光,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不再看她一眼。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沐颜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明明是师哥不对,为什么到后来生气的居然还是他。
“都说青楼的姑娘,一个个水灵灵的,男人看了心都酥了,看来说的一点都不错。”不甘愿,可看着师哥那冷漠的脸庞,终究还是嘀咕的开口,否则就会一辈子这样沉默下去。
“你去了怡红院?”冷漠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南亦风看向沐颜,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带她回来到现在,她一脸的阴郁,原来是吃醋了。
斜过目光,瞅了南亦风一眼,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去怡红院找女人是家常便饭,可他是她的看中的男人,未来的相公人选,居然被那妖艳的女人先给色诱了。
再好的耐性也彻底失去了,酸酸的醋味蔓延开来,“师哥都能去找姑娘,我为什么不能去?”
“我去办事。”冷漠的嘴角溢出一丝笑容,南亦风将菜夹到了沐颜的碗中,“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回山上去。”
“办事?青楼里能办什么事?”咬牙切齿的开口,将那筷子上的青菜当成了仇敌,重重的咬下去,咬碎咬烂,却还是消融不了那股子的郁闷。
她未来的相公,她色诱了这么多年,却没一次成功的男人,就这样被别的女人给吃干抹尽了,怨那,再开口,依旧是一股的酸楚,“那房间都有魅药,师哥进了,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所以我去了雅阁。”叹息一声,南亦风沉声开口,怕她将一口雪白的银牙给咬烂,“倒是你,怎么会被人掳走?”
那院子的主人他派人查了,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不过仅那日的惊鸿一瞥,可以断定那两个男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抓错人了,原本是要抓怡红院的那女人去解魅毒,阴差阳错的把我抓去了,幸好抓的是我,那根本不是魅毒,而是中了蛊,我已经帮他引出蛊虫了。”
有气无力的接过话,沐颜耷拉下脑袋,愈想愈闷,那气似乎憋在了胸口,吐出不来,憋的她全身都痛了,原本想就这样待在那里,可半途杀出个疯女人,用蛇吓她,流年不利,事事都不顺,改日她一定要去庙里,烧上香,保佑下次,一定要将师哥给色诱上床。
南亦风放下筷子,快速的执起沐颜的手,卷起衣袖,却见手腕上的纱布上印着干涸的血迹,“你又胡闹了。”她的血虽然有着药性,可随意的用血,却是很伤身。
“一点血,死不了人的。”大力的抽回手,速度很快,他的掌心摩擦过腕上的伤口,痛的身子一个瑟缩,沐颜撇撇嘴,认命的开口,“原来师哥常常下山就是为了去怡红院。”
看来他要是不说清楚,她恐怕日日夜夜多郁闷着,南亦风莞尔一笑,再次的握住沐颜的手,不容她抽回,这才接过话,“手下有几人中了魅毒,却是那蝶夫人采阳补阴的魅术,所以去了一趟,废了她的武功。”
“真的?”抬起头,看了看南亦风,沐颜忽然扬唇一笑,原来不是去找女人,就说嘛,连她都色诱不了,那蝶夫人自然也不行了,只是干嘛不早些说,让她郁闷了许久,怯生生的一笑,面容里似乎无尽的谄媚,“师哥,你生气了?”
“你对我不信任。”凉凉的开口,南亦风抽回手,径自的吃着,余光瞄了一眼后悔不已的沐颜,无奈的叹息一声。
笑颜飞扬的小脸又垮了下来,沐颜不安的瞅了一眼神色冷漠的南亦风,谄媚的笑着,拉过他的衣袖,乖巧的撒娇着,“师哥,我是知道要相信你的,可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想要相信很难,如果哪一天,你看我和别人躺在床上,你能不气么?”所以也不能怪她嘛,人之常情,看到他上青楼,如果她都没有反应,除非天下红雨。
冷眼飘了过去,有她这样解释的么?南亦风无奈的摇头,“快吃吧。”
“师哥,你不气了吧?”不确信的再次开口,实在是师哥的样子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原谅她了,沐颜吐了吐舌头,将桌上的菜夹了过去,讨好的陪着笑容,“师哥,下次你找女人的话,直接找上我不就行了。”
她的色诱啊,估计是没有成功的那一天了,师哥的定力太好,或许改天她用点春药,或许会有效果。
可一想到十四岁那年,她是用了春药,可师哥却一脸铁青的下了山,去青楼过了一夜,那时候起,她就再没胆子敢用。
“别闹了,吃完了,我们回山上。”冷硬的脸色终于有了缓和,南亦风正色的开口,揉了揉她的发,“吃吧,都凉了。”
思虑停留在刚刚遇到那俩个人,只是抓错了?看来他还需要派人去查一下,希望只是一个误会,而不是什么人盯上了沐颜。
紫莨山。
远远的看着奔腾而来的马匹,和马上亲溺相拥的连个人,王青柔担忧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隐忍着心头的苦涩,快速的向一旁的困山老人走了过去,“师傅,颜小姐和风公子回来了。”
“那丫头也知道回来。”摇头叹息着,困山老人放下手中的药草,三两步从一旁的山崖上爬上了路上,目光悠远的看着急弛而来的两人。
“师傅。”脆声喊着,想起自己引出魅蛊的厉害,沐颜随即拨开了南亦风的胳膊,纵声一跃,如同羽燕般快速的从飞驰的马背上飞跃下来,扑向一旁的困山老人,“师傅,这几日可有想我?”
“少了你这丫头,紫莨上不知道清净多少。”笑睨着撒娇的沐颜,困山老人板起面孔,沉声道:“又跑去哪里疯癫了。”
“师傅,你小瞧我了,这次可没有疯跑,是替人治病去了。”沐颜不依的笑着,显摆似的晃起自己的手腕,“师傅,看到没有,这可是为了引魅蛊才受伤的。”
“引蛊?”困山老人将目光转向身后的南亦风,“她又疯到哪里去了?”
“被人误抓回去了,阴差阳错的替一个陌生人引出了蛊虫。”南亦风沉声开口,对上沐颜笑的得意的脸庞,继续道:“那两个人我派人查了,没有找出他们的底细,看的出,绝非普通的人。”
“师哥,有什么好查的,反正我都回来了,再说了,他们还欠我一个人情呢。”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沐颜亲昵的挽过南亦风的胳膊:“师哥,你总是把事情想复杂了,所以才会显得这样累,你看我,每天开开心心的,多好。”
“像你这样早就饿死了。”一个冷眼飘了过去,南亦风牵着马,随着困山老人向前面走去,余光瞄了一眼死赖在胳膊上的沐颜,淡漠的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丝笑容。
跟在众人身后的王青柔,幽怨的看了一眼离开的几人,目光里染上一丝忧愁,可当视线落在南亦风那浅的几乎不可看见的笑容上时,瞬间哀怨的面容里闪烁起复杂的神色。
“师哥,在外面我都睡不着,还是回到山上好,可师哥,你整天的在山下忙碌什么,店铺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吗?”
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身衣裳后,沐颜乐颠颠的向着院子里的南亦风跑了过去,眸子里闪着精光,“师哥,你到底背着我都忙些什么?”
“衣服也不穿好。”南亦风责备的看了一眼,抬手替她将衣裙系好,“你乖乖呆在山上,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她的家?还是师哥的家?疑惑的神色转向南亦风,沐颜不确信的问道:“师哥,你找到我家人了?”
“回我的家?”对上她震惊的脸色,南亦风将双手落在沐颜的肩膀上,深邃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字道:“沐颜,你可愿意和师哥回家一趟,见了我父亲,尔后我会带你回山上成亲。”
“师哥,你有父亲?”沐颜甩甩了头,她居然不知道师哥还有家人,可为什么师哥从没有告诉她?等等,师哥刚刚说成亲?他要和自己成亲?
一刹那,缨红的小嘴震惊的张大,沐颜吞了吞口水,呆呆的,不确信的开口,“师哥,你说要和我成亲?”
“你不愿意?”英挺的剑眉冷凝的挑起,南亦风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沐颜,再次开口道:“如果这样,就算了。”
“我不愿意?”沐颜不解的搔了搔头发,谁说她不愿意了,她只是太震惊了,师哥真的要娶她了。
听到沐颜的回答,一瞬间,南亦风脸色阴冷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沐颜,心头一痛,沉声道:“既然不愿意,当我没说过。”
话音落下,南亦风修长的身影寂寥的转过,足尖一个点地,瞬间消失在视线下,难道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心,她一点都不明了。
“师哥?”看着远离的身影,沐颜忽然明白她说了一半的话引起了什么样的误会,“师哥,你不许走了。”谁说她不愿意了,她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挫败的喊着,沐颜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她只不过沉思了一下,师哥的轻功也太快了,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师哥,你这个大笨蛋,我有说不愿意吗?”懊恼的绞着衣服,沐颜沮丧的垂着头,点点的泪水委屈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他哪只耳朵说不愿意了,就算她真的不愿意,也不用走的这么快嘛。
挫败的盯着绞动的手,沐颜委屈的抽噎着,忽然一道阴影慢慢的笼罩过来,泪眼朦胧的抬起目光,对上南亦风浅笑的面容,沐颜挫败一抹眼睛,“师哥。”
“哭成这样。“抬起手,轻柔的擦拭着沐颜脸上的泪水,南亦风浅浅一笑,忽然一个用力,将沐颜的身子带进自己的怀抱,沉声道:“真的愿意吗?”
“愿意,谁说我不愿意了。”急切的回道,惟恐回答迟了又出现误会,沐颜紧紧的抓住南亦风的衣服,抬起头,半哭半笑的开口,“师哥,这辈子,我都赖上你了。”终于赖上师哥了,成亲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色诱了。
“傻丫头。“低喃一声,南亦风沉声开口,深邃的眼中荡漾出缕缕的情意,“别哭了,过几日,随我回家一趟。”
“师哥,你都没和我说过你的家人。”沐颜胡乱的抹着眼泪,疑惑的看着脸色在瞬间阴郁下的南亦风,不安的开口,“师哥,怎么了?”
收回手,南亦风目光悠远的看向天际,耳畔忽然隐约传来那愤恨的咆哮声,伴随着破碎的声音响在手边,而跌坐在地上的他,手上早已经被热茶和瓷片滑破肌肤,留出殷红的血迹。
“师哥?“看着站在身侧的身影,沐颜抬起目光,却见南亦风冷然的看着天空,冰冷的落寞染上了冷峻的面容,是她从没有见多的凝重。
沉默片刻后,南亦风抬起手,卷起衣袖,露出手腕上那依旧清晰的伤疤,“这是七岁那年留下的,那年之后,我就被父亲送到了南叔府上,尔后这么多年来,再没有回去过,而父亲也再也没有找过我。”
“师哥。”沐颜一怔,软软的唤了一声,小手握住南亦风的手,轻轻的抚摩着半个鸡蛋大的疤痕,她以前也问过师哥,可每一次,师哥都是冷冷的别开目光,她从来不知道这伤疤背后会是这样,怎么能这样狠心,把师哥丢给别人。
反握住沐颜的手,南亦风不在意的开口,“过去很多年了,如果不是南叔送我上山,我也不会遇到你啊。”
认真的点了点头,沐颜扬唇一笑,“是啊,如果我当初不被师傅给捡回来,也遇不到师哥,以后我会和师哥相依为命,永远都不分离。”
相依为命?南亦风无奈的低叹一声,再不济,也不需要相依为命的,可忽然他爱上了这样的感觉,似乎天地之间,他们再也不会分开,黑眸锁住沐颜那扬起期盼的脸庞,南亦风应声道:“好,日后我们相依为命。”
“师哥,既然你不喜欢,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得到南亦风的肯定,沐颜笑眯起眼眸,顺势依靠上了南亦风的肩膀上,余光怯怯的瞄了过去,见师哥没有拒绝,嘴角笑容加深,纤瘦的身子随后整个的窝进了他的怀抱里,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暖气息。
瞄了一眼慵懒的缩进怀抱里的身子,南亦风轻声一笑,手臂环了过去,让她靠的更加的舒服,这才缓缓道:“还是该回去一趟,我不想委屈了你。”
“有什么可委屈的。”不赞同的扁扁嘴,沐颜看了一眼环在腰上骨节分明的手,欣喜一笑,潮红慢慢的染上脸颊,小手犹豫了一下,悄然的覆盖上腰上的大手。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南亦风冷硬的脸上渐渐的软化,温柔落满黑眸,代替了之前想起往事的阴霾,“沐颜,不管如何,我会带你回去一趟,日后,我们就守在山上。”
“好,我听师哥的。”乖巧的点着头,沐颜回过头,瞄了一眼身后拥着她的南亦风,羞赧一笑,随后又快速的转过头,第一次,师哥对她这么亲昵。
前记 朝朝暮暮:第五计 再次遇见
入夜,吃过饭,南亦风再一次的离开了山上,看着离开的背影,沐颜挫败的耷拉着脑袋,看着桌上烛火发呆,她还是没弄清楚师哥背着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小姐,刚回来,怎么又叹息了?”王青柔缝着衣服,看着颓废的沐颜,温柔的开口。
“唉,青柔姐,你说师哥一个铺子,需要他大晚上都下山吗?”坐直了身子,沐颜目光快速的流转的,似乎回忆起什么。
“我记得有几次,我偷偷的去找师哥,分明看到有武功高深的人影自师哥的院子里闪过,可师哥说是我眼花了,青柔姐,师哥一定背着我在暗地里忙着什么。”
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一脸古怪的沐颜,王青柔轻笑的摇头,“小姐,风公子是男人,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小姐在山上等风公子回来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师哥长的这么峻美,虽然脾气冷了一点,不过每次我和师哥在城里的时候,那些人都盯着师哥不眨眼,要不是我气势凶狠,估计那些女人就扑上来了。”
沐颜恶狠狠的开口,看向温柔的王青柔,坚定的开口,“青柔姐,你心思太单纯了,所以才不知道城里的那些女人,估计为了个男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我告诉你哦,就这次回来,你知道京城第一才女,被人给脱光了衣服,挂在城楼上了,你说这样龌龊的事情,不是女人因爱生恨,谁还能做的出来?”
“还有这样的事?”太过与震惊,手一晃,针尖扎进了手指上,王青柔快速的放在口中吮吸了一下,不确信的目光看向沐颜,“小姐,你没有糊弄我?”
切了一声,沐颜挫败的摇摇头,朗声道:“青柔姐,你还真以为我诓你么,不相信你明天去问师哥,整个京城都在讨论呢,不过听说那个司徒绝,可是京城的首富,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所以老百姓才不敢明着说,可暗地里,大家可都是偷偷的议论着。”
轻声一笑,王青柔继续缝着手上的衣服,“小姐,传言不可信了,传着传着,就越来越离奇了。”
“那可不一定,无风不起浪,那京城首富司徒绝我可是知道一二的,话说他是风流成性,红颜知己满天下,估计是负了哪个女人的心,结果一狠心,就报复到那个第一才女身上。”
沐颜肯定的点了点头,似乎亲眼见到了事情的经过一般,“青柔姐,我告诉你哦,女人一旦狠下心,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要怪就怪那个风流公子司徒绝,要不是他浪荡成性,估计那第一才女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折磨。”
“还是师哥好,绝对不会惹上这些风流债,否则我一狠心,绝对血溅三尺。”阴恻恻的开口,沐颜动作夸张的比画着一个喀嚓的姿势,然后自己却忍不住的先笑了起来。
“小姐,你真有这么狠吗?”调侃的一笑,王青柔宠爱的看着表情夸张的沐颜。
“怎么没有,谁要和我抢师哥,我第一个不放过她。”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沐颜夺过王青柔手里的衣服,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青柔姐,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婆家了,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
“自己争取?”喃喃的开口,王青柔看着笑容璀璨的沐颜,看着她精致的五官,洒落间流露出的美丽,兀自的垂下头,拿过被她放在一旁的衣服继续缝着,低声道:“小姐,不要说笑了,我这么卑贱的身份,还能争取什么幸福。”
她想要争取,可风公子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她,而且她怎么能对不起小姐呢,如果不是小姐,她早已经在山脚被野狼给拖走了,有的幸福,不是努力就可以争取到的。
看着烛光掩映下黯淡的脸庞,沐颜倏的站了起来,“青柔姐,你要知道,你不去努力,怎么可能成功呢,日后,你若是喜欢哪个男子,告诉我,我去给你牵线。”
“没做新娘子,倒先成媒婆了。”苦涩一笑,王青柔依旧垂着目光,掩饰住眼里的无奈和疼痛。
“别提了,师哥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站直的身子失去了力气般软软的趴在桌上,沐颜惨兮兮的挑着蜡烛芯子,师哥一天到晚到底在忙碌些什么?
可她内力不够,虽然轻功很厉害,可每次一跟踪,还是会被师哥发现,看来她要去找师傅,把前年要交给她的凌波微步的秘籍拿过来,学好了上乘的轻功后,她就可以偷偷的跟在师哥后面,而且日后,要是犯了错,也不担心被师哥捉到打板子。
愈想愈加的高兴,刚刚垮下的小脸慢慢的露出笑容,而京城里,南亦风只感觉背后一寒,随后顺手把窗户给关上了,看来天真的冷了。
“小姐,你别动蜡烛,眼花了。”放下手中的衣服,王青柔无奈的开口,“小姐,天冷了,我还要给你赶冬衣出来呢。”
抱歉一笑,沐颜收回手,看了一眼王青柔手上的衣服,忽然道:“青柔姐,你也教我做衣服,赶明我也给师哥做一件披风。“
“小姐,别闹了,你连荷包都不会绣,哪里会缝衣服。”无奈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王青柔看着一脸兴奋的沐颜直摇头。
“青柔姐,你就教教我嘛,我保证好好学,不学你打我手心。”撒娇的晃着王青柔的手臂,沐颜笑的谄媚,“明天,我们就下山去买布料,青柔姐好不好?”
“随你吧,现在让我好好的缝衣服。”王青柔挫败的应下声,回眸看了一眼笑的得意的沐颜,继续做着手上的针线活。
一蹦而起,沐颜高兴的大笑着,“青柔姐,你忙,我去找师傅。“她要去找师傅把秘籍拿回来,然后看看师哥背着她到底在做什么。
诡秘的笑着,沐颜踩着步子,向着困山老人的房间走了去,等她学会了上乘的轻功,师哥一辈子都甩不掉她了。
烛火下,困山老人放下手中的医书,扫了一眼窗外,随即端起桌上的杯子,手中暗自聚集起真气,手腕快速的一扬,杯中冷掉的茶水如一道冰柱一般快速的射向窗户外。
“啊,师傅,你谋杀啊。“惨烈的喊叫声响了起来,猫在窗外的沐颜扑腾的跳着脚,一脸抗议的推门走进了屋子。
“师傅,枉费我这么晚还来看你,居然用冷茶暗算我。“指控的目光瞪着一旁淡笑的困山老人,沐颜气乎乎的开口,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竟然没被茶水泼到,看来你的轻功又有进步了。”扫了一眼衣服干净的沐颜,困山老人笑着开口,目光里多了份赞赏,她的反应速度比亦风还要快,可惜每次练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否则三五年之后,亦风怕也只是她的平手。
眉头一扬,沐颜骄傲的笑了起来,一脸臭屁的开口,“那当然了,虽然我内力是不行,不过轻功讲究的是心法和身行,再说我多聪明,八岁那年可就跃过后山的那个峡谷,师哥也在十二岁那年才跳过去的。”
“你师哥本来就比你大几岁。”困山老人无力的开口,瞥了一眼自信不已的沐颜,“这么晚,找师傅做什么?”
“师傅。”将椅子挪到了困山老人身边,沐颜低声笑着,撒娇的将头依靠在困山老人的肩膀上,“师傅,我记得前年的时候,你找了本凌波微步的秘籍让我学。”
“是,我也记得前年的时候,我那本秘籍被你拿来垫桌子脚。”毫不客气的拨开趴在身上撒娇的徒弟,困山老人拿起医术继续看着,“没事,回去吧,为师还要研究一下最新的几个方子。”
扁了扁嘴,随后笑容愈加的璀璨,沐颜愧疚的垮下笑容,“师傅,我知道错了,那本秘籍现在在哪里,我想让我的轻功更是一层楼,这样以后闯荡江湖,别人也知道师傅的徒弟有多么厉害,也好给师傅脸上增光呀。”
“少拍马屁,为师对你这套不感兴趣。”继续研读着手上的医书,困山老人瞄了一眼表情挫败的沐颜,暗自笑了开来,这丫头,以前都是逼着她学功夫,现在自己倒要学了,估计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了。
懊恼的一瞪眼,沐颜挫败的闭上嘴巴,目光诡异的一转,小手有一波没一波的挑着蜡烛芯子,她就不相信师傅还能看起来。
“你这丫头,成心要把师傅眼睛给弄瞎。”冷言的开口,困山老人瞪了一眼笑的无辜的沐颜,“说吧,为什么忽然想学凌波微步?”
“沐颜知道自己以前不听话,处处惹师傅生气,现在沐颜要发奋图强,将师傅的功夫发扬光大。”一脸的浩然正气,沐颜语调铿锵的开口,随后面容一软,谄媚的笑着,“师傅,你就把秘籍给我吧。”
“怎么不继续掰了,再掰,你估计就可以安邦定国了。”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困山老人轻敲上沐颜的额头,“快说实话,否则为师就要睡觉去了。”
“好嘛,好嘛,实话就实话了。”耷拉着脑袋,不甘愿的看了一眼等待的困山老人,沐颜泄气的道:“还不是师哥,他说下次,我要是再一个人出去乱跑,师哥就要把我禁足,出去一天,禁足十天,所以我想我要是学了凌波微步,师哥就不知道我溜出去了。”
无奈的笑着,困山老人看着垂头丧气的沐颜,调侃的开口,“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当初为师的话,就没看你记得这么牢的。”
“师傅,那是因为师哥比较凶嘛,师傅多可爱,所以沐颜和师傅亲一些。”急忙补救,沐颜快速的走到困山老人的身后,乖巧的替他捏着肩膀,“师傅,舒服吧,以后沐颜每天都来给师傅捏捏,保证师傅长命百岁。”
“你少气为师,为师势必就会长寿。”舒服的享受着肩膀上力度适中的捏拿,困山老人指了指一旁的柜子,“去吧,凌波微步的秘籍就在那里。”
“谢谢师傅。”轻声一笑,沐颜随即收回手,向着一旁的木柜跑了过去,“师傅,你放哪里了?”
找了许久之后,沐颜就差没钻进柜子里,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本救命的秘籍。
“就在那里啊,我记得以前放在柜子里的。”放下手中的书,困山老人走了过来,仔细的翻了一遍,果真不见那本秘籍,疑惑的抖了抖雪白的胡须,“奇怪了,难道长翅膀飞了。”
懊恼的翻着白眼,沐颜没好气的看向疑惑不解的困山老人,拖长音调开口道:“师傅,你仔细想想,到底放哪里了呀。”
“对了,下面。”一拍脑袋,困山老人乐呵呵的开口,指向柜子下陈封已久的秘籍,“上次这柜子不稳,师傅就随手拿了本书颠柜子脚,估计就这本了。”
“师傅,你居然还说我?”挫败的叹息一声,沐颜蹲下身子,将两次垫桌脚的秘籍给拿了出来,一拍书上的灰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傅,我走了,记得,不要和师哥说我拿了这本秘籍。”
“知道了,快去吧。”笑呵呵的看着离开的徒弟,困山老人再次专注与手上的医书。
街市喧闹,沐颜拉着王青柔的手,快速的向着布店走去,“青柔姐,你说我买什么颜色的料子好呢?”
“风公子一贯只穿黑色的,小姐还是买黑色的吧。”看着笑的幸福的沐颜,王青柔低声开口,努力的想让自己附和着笑出声来,可惜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笑容,最后掩饰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铺子。
“两位姑娘,要什么布,请尽管看,我们这里有新进的雪缎,虽然价格不匪,却是名贵的好布料,冬季穿在身上既轻便又保暖。”
布店的掌柜的殷勤的迎了过来,向着沐颜和王青柔介绍着店里的布料,“还有这几种,都是今年最新染成的料子,印花很漂亮的,也只有京城才有的卖。”
眼花缭乱的看向四周成匹成匹的布料,沐颜无奈的搔了搔头发,看向笑的亲切的掌柜的道:“那个雪缎很好么?”
“是,姑娘有眼光,这雪缎一年就产那么十几匹,可是最珍贵的料子,要不给姑娘你来几尺?”一听要雪缎,掌柜的立刻眉开眼笑的招呼着,一看这小姑娘的样子,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价钱上他就可以卡一下。
“那就要一匹黑色的雪缎。”点了点头,沐颜笑着开口,既然这么好,她就给师哥做一件衣服。
“黑色的雪缎?”掌柜的脸色一阵纠结,瞪大一双眼睛无奈的看着兀自笑开来的的沐颜,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没有黑色的雪缎了么?那还剩下什么颜色?”沐颜对上掌柜的错愕的脸庞,不解的开口,其实她还是想要黑色的,师哥穿上黑色衬的特别的冷峻,远远看去,宛如折下悬崖的雄鹰,冷傲,孤美。
“小姐,雪缎都是白色的。”王青柔这才回过神来,轻笑一声,看着沐颜一瞬间尴尬的脸色,也收敛了笑意,对着掌柜道:“雪缎太名贵了,给我们上好的布料就行了。”
“姑娘,雪缎虽然贵了点,可穿在身上比一般的料子要好很多,正所谓人靠衣装,姑娘要不先看看。”
不愿意到手的生意飞了,掌柜的愈加殷勤的对着沐颜游说着,回头看向一旁的小厮,“三子,去把后面刚进来的雪缎抱出来给这位姑娘看看。”
“青柔姐,这料子很舒服。”雪白的步料上印着飘逸的翠竹,名贵之下却不失幽雅,沐颜爱不释手摸着,对着一旁的掌柜的道:“就买这个。”
“好勒,小姐要几尺?”一听沐颜的话,掌柜的立刻招呼小厮拿来剪刀,这才期盼的看向沐颜。
“等等!”沐颜顿悟的一拍脑袋,懊恼的看向一旁的王青柔,“青柔姐,我忘记要师哥的尺寸。”
“风公子身高接近六尺,裁剪八尺就可以了。”王青柔刚应下话,却见一旁的掌柜的已经裁剪起来。
“青柔姐,你怎么知道师哥的尺寸?”疑惑的看向一口报出来的王青柔,沐颜不解的问。
脸上一怔,王青柔掩饰一笑,对上沐颜纯净的眼神,她怎么能告诉她,在自己箱子的最底下,压了一件做好的衣裳,可惜却也只能永远的压在箱子底下,“我常帮小姐做衣服,尺寸一看就知道了。”
“姑娘,裁剪好了,足足八尺,一尺百两,八尺正好八百两银子。”笑眯眯的将包好的布料递到了沐颜身前,掌柜的贪婪的笑了起来,平常,一尺最多也就八十两,不过今天她们事先没问价,所以他小赚了一笔。
“八百两?”沐颜愣愣的转过身,看向一旁同样呆若木鸡的王青柔,脸色一变,就差没跳起来,一双眼瞪向掌柜的怒道:“你抢钱啊,八尺布要八百两银子?”
“姑娘,这可是最名贵的雪缎?”瞬间变了脸色,掌柜的鄙夷的看了一眼沐颜,阴冷着脸庞恶狠狠的道:“姑娘,你不是成心来捣乱的吧?”
“少讹诈本姑娘,布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慢慢用吧。”冷哼一声,叶蔷拉过王青柔的手,气的脸色有些的发青,流年不利,果真如此,看来她要去庙里拜拜,“青柔姐我们走。”
“想走?”掌柜的一听,肥胖的身子倏的走了过来,挡住沐颜的身子,冷冷的笑道:“姑娘,布料你可是裁下来了,不要也得要!”
“怎么,你还想和本姑娘打上一架?”扫了一眼挡在身前臃肿发福的身子,沐颜轻蔑一笑,弹了弹手,一脸的张狂,“掌柜的,我可是好久没动手扁过人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一拳把你给打出去了,你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小三,去报官。”没有被沐颜的架势吓倒,掌柜的阴恻恻的扬起肥厚的嘴唇,他可是占了理,这八百两银子是如何也要赚到的,再说他宫里可是有人照着,连衙门的爷都要让他三分。
“她的银子我付了。”清朗的声音带着调笑传了过来,沐颜错愕的回过头看向门外说话的人,这年头,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心人!
一身湖蓝色的长衫,腰上挂着温润如水的般的玉佩,虽然是深秋,可手中却依旧握着一把玉骨的扇子,温和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
“是你。”沐颜一笑收起了拳头,看向一旁的轩辕琅月,“不用了,布我不买了,要买也不再这家店里买。”
“喜欢不是嘛?何必为了这点银子伤了心情。”轩辕琅月摇头笑着,将手中的银票递了过去,“我还欠着你的人情,银子自然不用还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着实的喜欢,沐颜爽朗的承下人情,看了看门外,对上轩辕琅月柔和的面容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他一个人不是很危险么?连枕边人都能下蛊,竟然还一个人在街上闲晃。
“他有事情忙去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轩辕琅月轻笑着,扇子摇了起来,衣袂之下,却是飘逸的洒落。
“少套我的住址,是不是算计着以后有什么病痛再把我抓回来?”沐颜表情夸张的挑起眉头,对上轩辕琅月错愕的脸庞,低声笑了起来,“不逗你了,我是偷溜出来的,现在就要赶着回去了,谢谢你的银子。”
看着离开的纤瘦身影,轩辕琅月轻笑的摇头,果真是个有趣的丫头,回眸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布料店,深邃里闪过一丝冷厉,如此狂妄,看来是沾了洪公公的裙带关系。
入夜,风刮了起来,卷起一地的尘土,飞扬之下,却见数个黑衣人快速的急弛在寂静清冷的街道上。
片刻后,一行人停靠在一个店铺前,望了一眼四周,瞬间,将手中点燃的长箭咻咻的射进了店铺的四面八方,浓烟滚滚而起,不消片刻,四周已经是一片火海,照亮了整个天际。
三日后,吉祥店铺因为烧毁了宫里事先订购的布料,掌柜的因罪被捉拿入狱,而盘查之下,却发现这迹象店铺竟和宫里的洪公公勾结,虚报布料的价格,一同被捉拿入了大牢。
前记 朝朝暮暮:第六计 缝衣失败
“哎呀!”叫了一声,沐颜痛着捂着手,十指纤纤,如今却布满了血孔,哀怨的瞪了一眼手中染着血迹的雪缎,沐颜挫败的耷拉着脑袋,为什么青柔姐缝起来那么顺手,到了她手里,竟然比练功还困难。
“小姐,你还是别做了吧。”王青柔看着吃痛的捂着手的沐颜不安的开口,再这样缝下去,衣服没缝好,她的手指恐怕伤的每一块好肌肤了。
“不行,我就不信我缝不好衣裳。”气乎乎的开口,沐颜垂下头,专注着手上的针线,可惜话音刚落下没多久,一声惊呼再一次的传出口,“青柔姐,好痛。”
“小姐,还是别做了。“又上一滴血滴落在雪缎上,在一旁雪白里,如同绽放出的红梅,王青柔看着又低下头努力的沐颜,无奈的向门外走去,小姐的固执恐怕也只有风公子才能劝住,可小姐一开始就要瞒着风公子,说是给他一个惊喜。
不知不觉下,夜色渐渐黑了下来,点上蜡烛,沐颜失望的看着手里的布料,衣服没成,却把雪缎快染成血红色了。
一旁的屋子里,困山老人放下筷子看向屋子外,疑惑道:“平日里颜丫头吃饭比谁跑的都快,今天倒是奇怪了。”
“师傅。”不安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南亦风,王青柔无措的绞着手,“小姐她还在屋子里。”
“这么努力?”难道那丫头还在学凌波微步,困山老人一笑,“从小到大颜丫头虽然懒散,不过倒有股子拼劲,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在房里做什么?”南亦风站起身来,那丫头,一天不看着,不知道又玩什么鬼点子。
“风公子,小姐她。”随着南亦风站起身来,王青柔刚一开口,对上南亦风冰冷的面容,瞬间垂下目光,结巴道:“小姐她。”
淡漠的扫过垂下目光的王青柔,南亦风径自向外走去,“师傅,我去看看。“
“风公子,等一等。”犹豫一下,忽然鼓起了勇气,王青柔快速的追了出去,“风公子,可不可以不要去。”
停下步子,看着又一次阻拦自己的王青柔,沉声问道:“沐颜在房里做什么?”
咬着唇,第一次离他这般的近,王青柔深呼吸着,勇敢的迎上南亦风询问的目光,轻声道:“小姐在为风公子缝衣服,希望给风公子一个惊喜,所以还请风公子不要去了。”话刚说完,脸刷的一下染上羞怯的红晕。
“缝衣服?”南亦风摇了摇头,快速的向沐颜的屋子走去,难怪这几天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可她会缝衣服吗?
“风公子?”看着不步离开的身影,王青柔再次的轻喊着,可惜转眼之间,南亦风已然走了很远。
“青柔,让亦风去吧,那丫头也只有他能劝的住,进来吃饭,菜都凉了。”困山老人笑呵呵的开口,看来女大不中留,养了那丫头这么多年,也没见她要为自己缝件衣服。
烛火摇曳着纤瘦的身影,站在窗户外,南亦风目光动容的看着坐在桌边神情专注的沐颜,精致的脸庞在此刻消退了一贯的懒散、随意,却多了份深情的专注。
啊!一声低呼,手指再一次的被针尖扎到,吐了吐舌头,沐颜甩甩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片刻之后。
“我的手!”又是一声惨痛的叫声,这一次扎的重,沐颜动作迅速的将手指塞进了嘴里,不让血液滴在布料上。
第三次当她扎到手时,南亦风眉头深深的蹙起,随即迈开步子走了进去,“沐颜。”
“师哥,你等等。”顾不得手上的伤口,沐颜慌乱的开口,快速的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了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这才换上笑容将门拉了开来,一脸的无辜,“师哥。”
“吃饭了。”看着那嘴角残余的一点血迹,南亦风冷情的神色里滑过疼惜,她有心就够了。
“天都这么黑了。”探过脑袋,看向门外,才发现月华早已经升上了夜空,在黑暗里投射出一片皎洁的光芒。
“师哥,我们去吃饭。”收回眼光,沐颜笑眯眯的推着南亦风的身子,可惜手刚一用力,被针扎的伤口立刻痛了起来,瞬间笑容花为哀怨,十指连心,果真如此!
“我看看。“察觉到她一瞬间痛的皱起的面容,南亦风快速的执起沐颜的双手,白皙的指尖上,却是的点点的红肿,一个个针扎的孔清晰的出现在视线里。
“怎么扎成这样?”浓黑的剑眉紧蹙起,南亦风疼惜的看着手上伤痕累累的小手,心头暖暖的荡漾出温情。
看着南亦风紧绷而起的面容,沐颜讪笑一声,快速的抽回手背在身后,催促的开口:“师哥,我们去吃饭了,要不是师傅又要念叨了。”再不走,她真想掉眼泪了,手好痛,这辈子,她只做一件衣服,以后刀架脖子上,也绝对不要拿起针线。
“傻丫头。”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抹去她嘴角粘上的血迹,南亦风一手握住沐颜的手腕,将她拉回了屋子。
“坐好。”不等沐颜开口,已经将她按坐在床上,随即打开一旁的柜子,将伤药拿了出来,“手伸出来,衣服不要缝了。”
“师哥,你都知道了。”瞄了一眼坐在身边上药的南亦风,沐颜挫败的敛下笑容,哀怨道:“师哥你不能当作不知道吗?好歹也让我衣服缝好了,给你一个惊喜。”难为她的手已经扎成这样了,半途而废可不是她的性格。
“你还要缝。”冰冷的目光瞪了过来,南亦风快速的拽出她塞进被子里的布料,一片雪白之上,却渲染开一个个殷红的血滴,面容一沉,“你的手不要了!”
“师哥……”哀怨的喊着,趁其不备,一把将他手中的布料抢回,沐颜不甘愿的撇撇嘴,确定雪缎在怀抱里,这才底气十足的开口:“师哥,你不用管了,一回生、二回熟,我刚刚已经扎不到手了。”
“不许缝了。”嗓音暗沉下来,南亦风快速的将布料扔到一旁,神色冷峻的看着翘起红唇的沐颜,“手伸出来,上药。”
师哥欺负她伤了手,抢不回雪缎,恨恨的看着被丢弃的心血,沐颜懊恼的握紧拳头,可惜却握痛了手上的伤口,一时间委屈翻腾的涌上了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扑朔的自眼眶里滚落下来,从小大到大,师哥最怕她哭了。
对上沐颜哀怨的脸庞,南亦风懊恼的站起身来,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刚刚呜咽的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师哥最讨厌了,呜咽着,双手捂着眼睛,沐颜惨兮兮的抽噎着,她才不要给师哥缝衣服,痛的可是她的手。
打回热水,看着哭的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子,南亦风无奈的摇着头,将手中盆和毛巾放在旁,修长的身子走了过去,将沐颜颤抖的身子拥进臂弯里,“好了,不哭了。”
“师哥,你凶我。”指控的抬起泪水迷惘的小脸,沐颜抽噎的开口,泪水浸上了指尖,愈加的痛,眼泪也落的更凶。
“师哥没有凶你。”饶是百炼钢,此刻也化为了绕指柔,南亦风动作轻柔的拍着沐颜因抽噎而颤抖的后背,“师哥衣服很多,不需要你缝的。”
“可是我想亲手做件衣服给师哥嘛。”挂着泪水,可嘴角却笑了起来,沐颜动了动身子,眸子里精光闪过,色眯眯的窝进了南亦风的怀抱里,“人家手扎的那么痛,都忍下了,师哥怎么能不我的心意就这样扔到一旁呢。”
“师哥不好。”对上又哭又笑的脸庞,南亦风将丢到一旁的衣服捡了回来,看着上面蹩脚的针线,而布料上,更多的却是嫣红的血滴。
“不要看了,丑死了。”刚刚只顾着痛,此刻沐颜才发现她缝的针线居然扭曲的像蜈蚣一般,而且衣服都被血染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手还痛吗?”低眸看着又羞又窘的沐颜,南亦风手指轻柔的抬起她的下颌,“听师哥的话,不要缝了,师哥担心你的手。”
师哥好温柔……愣愣的回应着南亦风专注的视线,只感觉胸口扑通扑通的剧烈跳了起来,脑子一瞬间糊成一团,色诱?师哥在色诱她么,为什么她感觉全身都僵直住了,呜呜,该是她色诱师哥的,为什么会倒换过来了。
“傻丫头。”眼中,心头皆上她的模样,动容的唤了一声,南亦风忽然低下头,轻柔的吻上如樱花般美丽的唇畔。
倏的一下,脑海里炸成无数的碎片,沐颜呆愣的瞪大眼,原来这样就可以色诱成功,下次,她也直接亲上师哥的唇,将他拐上床去,可惜还来不及多想,一只手在瞬间蒙上她无措的双眼。
细细的吻,很轻很轻,似乎在亲吻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舌尖轻描上她的唇角,带来苏麻麻的战栗,也在瞬间将无限的甜蜜绽放在两人的心头。
屋子外,一抹身影僵直的站立在门口,惨白的脸上血色尽失,只能呆滞的看着屋子里甜蜜的一幕。
手中端的热菜热饭铛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瞬间传来碗碟破碎的清脆声,如同她此刻的破碎不堪的心扉一般。
“天那!“屋子外的声响猛的惊醒屋子一甜蜜拥吻的两人,沐颜一声惊呼,透过窗户看到屋子外呆滞的王青柔,倏的一下羞红了脸,将头深深的埋进南亦风的胸膛上,有着被捉奸在床的窘迫。
环抱着如同刺猬般缩在怀抱里的沐颜,南亦风大方的站起身来,“好了,出去吃饭了,还有,你刚刚答应师哥不再缝了,还记得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蹭的下将脑袋从他的怀抱里伸了出来,沐颜困惑的眨巴着眼,她什么时候答应的,师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诓人了?
“刚刚我亲你你的时候,你……”南亦风刚要开口,一只小手却快速的伸了过来,羞赧里夹带着挫败,“师哥,不许说,答应就答应了。”
无声的笑了起来,南亦风将一旁的布料收进了手中,对上沐颜阴霾的脸色:“这个师哥就先收走了。”
“哦。”奸诈的师哥,不甘愿的嘀咕一声,沐颜失望的看着自己的辛苦买里的布料被南亦风收走,唉,这样也好,她的手终于可以不用再被针扎了。
屋子外,王青柔蹲下身子,麻木的收拾着地上破碎一地的狼籍,心头隐隐的抽痛着,有什么被慢慢的撕裂开,殷红的流淌着鲜血。
不愿意去想,可眼前的那亲密的景象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她爱恋仰慕了这么多年的男子,竟然会有着那样深情而温柔的目光,可惜他眼里,心头看的永远都不会是自己。
哽咽着,手上一滑,破碎的瓷片锋利的割破了手指,殷红的滴着鲜艳的血液,如同感觉不到痛楚一般,王青柔依旧默默的收拾着,直到门嘎吱一声被推了开来。
“青柔姐,我去扫帚。”看着地上的杂乱,沐颜也忘记了刚刚的尴尬,一个转身,要去找扫帚来打扫。
“手上了药,暂时不能动。”快速的拉住沐颜的身子,南亦风径自的向一旁走了去,将角落里的扫帚拿了过来。
看着要打扫的南亦风,王青柔随即站起身来,慌乱的开口道:“风公子,我来就行了。”
“青柔姐,让师哥做了。”如此一个冷峻至及的人,却手握着女人家才用的扫帚,可怎么看,都不见一丝的尴尬,沐颜打趣的笑了起来,“师哥你拿扫帚的样子和你拿剑的时候一样好看。”
斜睨了一眼笑的开怀的沐颜,南亦风无奈的收回目光,把散落的四周收拾好,这才沉声道:”走吧,去吃饭。“
“好,师哥我都饿死了,中午还没吃呢。”一跳而起,沐颜一手挽过王青柔的手,一手挽着南亦风的胳膊,笑容璀璨的向外走去。
“风公子,小姐,你们等一下,我重新烧几个菜。”手上的伤口依旧很痛,可王青柔不在意的开口,可以喂风公子做羹汤让她此刻再次的感觉到了一丝的幸福和喜悦。
看着忙碌起来的王青柔,沐颜再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感叹的开口:“师哥,青柔姐好能干,又贤淑又巧手,什么事情都能做,以后谁娶了青柔姐肯定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忙碌的王青柔手上一怔,倏的僵直着身子,等待着南亦风的回答,他也会觉的娶了她这样的女子是福气吗?
可惜片刻后,却是淡漠的应一下声,“恩。”
“师哥,那你要娶我会不会后悔啊,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做,而且一天到晚的不安生。”丝毫不曾有愧疚之色,沐颜笑着看向身旁的南亦风,将红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其实她也有努力了,可惜学不会罢了。
看着耍宝似的沐颜,南亦风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乱动,担心又碰到手。”
没有等到答案,沐颜叹息一声,“师哥,你就算后悔了没有用了,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哦,以后师哥就许对我一个人好,不许娶小妾,否则我就离家出走,一辈子都让师哥找不到。”
“越说越离谱。”沉声开口,看着一副弃妇模样的沐颜,南亦风无奈的开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要瞎想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听到南亦风的回话,沐颜兴奋的一声尖叫,撒娇的依靠在他肩膀上,脆声道:“师哥,沐颜也只是喜欢师哥一个人。”
而一旁,王青柔手颤抖了几下,终于平稳了心绪,小心翼翼的将烧好的菜端了过来,“风公子,小姐,可以吃了。”
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沐颜看向一旁的南亦风,喃喃的开口:“师哥,我的手。”
“上了药,别动,我喂你。”无奈的摇头,南亦风捧起一旁的碗,看着笑逐颜开的沐颜,动作轻柔的将饭喂到沐颜嘴旁,“吃吧。”
“师哥最好了。”笑眯起眼睛,沐颜面容里漾出一丝被关怀的柔情,“师哥,我的手要是一辈子不能动该有多好。”这样她就可以让师哥一辈子宠着她了。
“竟胡说。”看着眼睛里泛着光彩的沐颜,南亦风低眸淡淡一笑,再次将手中的饭喂了过去,他要她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而他也会一辈子宠着她的。
悄然的退了出去,王青柔不甘心的回过头,看向屋子里亲密坐在一起的两个身影,风公子冷峻内敛,小姐灵动美丽,他们才是真正相配的一对,连站在屋子外,她都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流淌的温情。
深深的凝望着,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被割破的手,自己即使断了一只手,风公子恐怕也不会注意到的,可小姐只要有任何的病痛,风公子嘴上不说,可却比谁都担心。
云泥之别,不是争取就可以得来的,泪水无声的落进心头,王青柔悲痛的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这辈子,就让她这样默默的看着风公子也是好的。
前记 朝朝暮暮:第七计 惊吓失败
鬼域。江湖上情报最大的组织,鬼域的人遍布各个行当,相传,任何有人的地方就有鬼域的人手。
又有江湖传言,近五年时间崛起的鬼域因为吞并了江湖上以前的百晓宫,所以才在五年的时间里迅速建立起来,甚至达到了如今的规模。
也有传言,鬼域域主乃是百晓宫的传人,所以名正言顺的继承了百晓宫,并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展、壮大。
既然是传言,就追溯到更久远的时候,相传应该是四十年前,百晓宫,由当初武林第二的女子严凤晓所创立,严凤晓乃是临境楚郢国流落明间的公主。
可严凤晓爱上江湖,不愿意回宫,后来更爱上了江湖中的一个浪子,从此与他在百晓宫夜夜缠绵,过起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可是好景不常,当初建立百晓宫时,严凤晓曾经修炼了独家的武功绝学,却不知身子也因此垮了下来,当时传言,百晓宫查遍了普天之下的药方,寻找任何有希望的绝世灵药,可惜却是药石惘然。
而当初被严凤晓爱上的江湖浪子也屏弃了武术,一心钻研医术,只为救的心爱的女人,可惜,终究失败了,一代女侠严凤晓就这样魂归西天、香消玉陨,尔后百晓宫淡出江湖,不再为任何门派打听消息
到如今的四十年里,百晓宫彻底的销声匿迹,如同从没有存在过一般,可当五年前,鬼域忽然崛起时,所有人又开始谈论这个探子遍布天下的组织。
慢慢的有好事之人,发现了蛛丝马迹,将鬼域同百晓宫联系起来,相传鬼域不仅情报天下第一,而且天下最赚钱的铺子都有鬼域的人在经营,而这样的多的财富,其源头就是百晓宫宫主严凤晓当初从皇宫里带出的财富。
可事实究竟如何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任何想探听秘密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鬼域的人找到,尔后,结果便不得而知。
“域主。”
一片阴暗的地下室,昏黄的火把摇曳着四周整齐站立的两派人影,所有人皆是黑衣劲装,黑布蒙面,看不到面容,只余下一双双冰冷淡漠的眼睛看着正前方一道修长的身影,同样也是一身黑色的衣裳。
“事情打探的如何。”背对着众人,低沉的声音冰冷的回荡在密闭的石室里,清洌孤寂的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回域主,那个白衣人的身份查不出任何的线索,不过那个戴着面具,将小姐从怡红楼劫走的人应该是江湖上最一杀手组织——赤焰门门主冥幽。”听到问话,一旁的男子随即站到前面汇报。
“赤焰门。”暗哑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丝情绪,南亦风冷然的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属下,“具体情况如何?”
“回域主,半个多月前,曾有人秘密的用重金在鬼域签下鬼单,要找的人正是怡红楼的头牌,而此人正是冥幽亲自办理的,所以除了冥幽本人外,怕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同他一起的白衣人到底是谁。”
“派人继续盯着,能让冥幽亲自出面的人,必定不简单,还有什么消息?”沉思的发下话,南亦风不由想起沐颜,她若知道那日掳走她的是赤焰门的门主,怕是再也不可能那么兴奋了。
“回域主,七日前,京城首富司徒绝曾派人签下鬼单,寻找暗害郑雅悠的凶手。”回禀的黑衣男人低声的开口,虽然他疑惑域主为什么特别交代,任何和司徒家有关的消息都要一字不漏的禀告,可却没有勇气抬起目光观测域主的脸色。
幽暗的脸色闪了闪,片刻间,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冷寂孤傲,“查出来了没有?”
“查出来了,行凶的乃是被朝廷剿灭的燕子山的强盗,燕子山被攻破后,他们四人遣散逃走了,可鬼域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中毒死了,毒药很普通,将毒放进了水中,将银票浸泡后烘干,所以等几人发觉后,毒药已经潜入了五脏六腑,暴尸在城门外五里的荒地上。”
“查出是什么人雇佣他们四人行凶的?”对于这个晚几年出生的弟弟,南亦风没有一丝的感情,若不是念在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司徒家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成为京城首富。
“四人都灭口了,一切无从查起,不过按眼前的线索判断,穆丞相的千金行凶的可能性最大,穆小姐爱慕司徒公子已经是京成家喻户晓的事情,可司徒公子钟情的乃是修思书院的郑雅悠,以穆小姐的跋扈骄纵,所以很有可能策划了一幕,羞辱郑雅悠。”
“司徒家有什么行动没有?”同样是女子,可南亦风却独爱沐颜的灵动无暇,她虽然爱闹爱闯祸,却同样聪慧过人,只可惜她的心思不在武学上,否则过上三五年,自己也只是她的平手。
只是这几年,她倒是同师傅一般钻研医术,只因为师傅对沐颜说,自己日后可能会用的上她的医术,所以她就抛了武学,一心研究医术。
寂静的密室里,所有人都一怔,错愕的对望一眼,最后将余光瞄向一旁兀自浅笑的域主,第一次,他们竟然在域主冰冷如霜的脸上发现了温柔的表情。
震惊之后,所有人忽然明白,域主定是想起了颜小姐,普天之下,能让域主在商议事情是分神的,怕也只有颜小姐了。
而颜小姐的存在,整个鬼域也只有他们这些域主的心腹才知道,一来是因为域主对他们虽然冷漠,却是非常的信任。
二来,则是颜小姐根本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所以域主每次要找人的时候,就由他们十人亲自出马,虽然只是找个人,却动用了鬼域十英,谁让那是域主捧在心头爱慕的女子。
“域主。”见南亦风终于回过神来,又转而一贯的冰冷之色,一旁的手下随即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司徒家只把四人的尸体抛在了荒野,任由野狼给拖走了,至于穆丞相那里却没有任何的动静,毕竟穆丞相手握重权,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而司徒家或许就息事宁人了。”
“不要放松对穆丞相府的监视。”南亦风沉声开口,收敛了心绪,“今日就到这里,各自散了去吧。”
“是域主,属下告退。”十人整齐的应下话,恭敬的一个行礼,这才井然有序的从密室里退了出去。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后,南亦风这才向一旁的暗室做了去,黑暗幽长的地道后,却是一间普通的卧房,四处安静,南亦风关上门,正是他名誉上经营的一家骨董店铺。
紫莨山。
“青柔姐,明天师哥就带我回家了,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坐在山崖旁,沐颜惬意的晒着太阳,思考着这个已经问了不下十遍的问题。
“小姐穿什么都好看。”无力的应下声,王青柔动作僵硬懂得收拾着一旁晒干的腌菜,手掌上的伤口没有上药,每天又在水里泡,所以此刻碰到咸制的腌菜,更是刺痛的难受,可惟有这样,她才能忘记痛苦,忘记自己不该有的奢望。
“唉,师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过,肯定和他的家人处的不好,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打扮,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最好能化解师哥和家人的隔阂,可是我什么都不会错,每天只会瞎晃悠。”
哀怨的叹息着,忽然感觉晒在身上的阳光也没有那么温暖了,沐颜挫败的耷拉着头,幽幽的开口,“我要是像青柔姐这样就好了,又温柔贤惠,长的又漂亮,而且还会烧美味的菜,这样一来,师哥的家人肯定会喜欢的。”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王青柔第一次怨愤的看向一旁的沐颜,为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却可以得到风公子的爱护,而自己,纵然做的再好,再完美却依旧入不了他的眼。
看着坐在悬崖旁的纤瘦身影,一抹邪恶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如果小姐就这样掉下去了,风公子会不会就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
看着失神的王青柔,沐颜疑惑的摇了摇头,“青柔姐,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猛的回过神,王青柔对上沐颜沐浴在阳光下的纯净脸庞,慌乱的低下头,快速的收拾着地上的腌菜。
不曾察觉到异常,沐颜再次的依靠在石岩上,眯起目光看向远处,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视线里。
“师哥。”脆声的喊叫着,沐颜对着山道上的人摆摆手,望了一山崖和山路的距离,想起这些天苦苦练习的凌波微步,眼眸里滑过狡黠,“师哥,我下来了哦。”
马背上南亦风看着远处的身影,忽然目光一怔,刹那间,冷漠的脸庞因震惊而凝聚成一团,她要做什么?
可惜不容他多想,却见沐颜倏的跃下了山崖,身子如同羽燕一般快速的向着悬崖下落下,刹那间,只感觉五脏六腑在瞬间凝结起来,握着缰绳的手攥紧成拳头,前所未有的恐慌下冷峻的面容森冷的失去了表情,只余下无穷尽的恐惧。
真气提起,足尖踩上一旁的横生出的树枝,沐颜身姿轻盈的跃下,快速的向着南亦风的方向飞跃而去。
她的轻功竟然进步的这样快,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南亦风倏的松了一口气,可惜仅在片刻间,却见沐颜身子一个晃荡,内力不够下,刚刚还漂亮的身影此刻却摇晃的坠落下来。
“师哥,救命啊。”惨叫声响起,沐颜一把捂住眼睛,虽然不是很高,可掉下来肯定会摔的鼻青脸肿的。
马背上颀长身影快速的向着坠落的身影飞跃而去,长臂一圈,将要摔下的人揽进了怀抱里,动作飘逸而稳当的落在了地面。
“师哥,怕死我了,还以为要摔的断胳膊少腿了。”悠长的舒出憋在心头的气息,沐颜惊吓的发白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容,可惜双腿发软,所以趁机攀附在南亦风身上,眯眼笑着,“师哥,幸好有你在。”
“谁准你从山崖上跳下来的!”虽是严厉的指责,可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抱住沐颜柔软的身子,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绝望,似乎一辈子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恐慌。
即使当年被父亲责打,最后像破烂一般扔出了门,他依旧有股天生的傲气在,可今日,他却被她吓的连心跳都停止了,如果她出了意外,南亦风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活下来。
“师哥?”诧异与南亦风冷厉的语气,沐颜瑟缩着抬起目光,果然和猜想的一样,师哥脸色异常的苍白,紧绷之下,让她忽然感觉刚刚是师哥从悬崖上掉下来,可惜她没有勇气问出口,只能缩着身子,极其温柔的开口,“师哥,我没事了。”
冷冷的看了眼,南亦风倏的松开沐颜的身子,径自的跃上马背,一声低喝,骏马随即载着他消失在视线里。
不用他说,沐颜也知道玩笑开大了,师哥真的生气了,虽然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师哥被她气的次数极多,可这一次,看师哥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耷拉着脑袋,委屈的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更懊恼的是,她为什么要跳下来,现在再爬回山上,估计要半个时辰了。
阳光微微的西落,沐颜终于拖着步子上了山,看着坐在石桌边的两人,低垂着头认命的走了过去,拿过南亦风身边的杯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随后才缓缓的开口,“师哥。”
“颜丫头,下次还胡闹了么?”看着极其委屈的徒弟,困山老人低声笑了起来,纵然她再顽劣,终究抵不过亦风冰冷的面容,这或许就是一物降一物。
沐颜抿着唇不停的摇头,“下次不会了,再不会做从山下再爬上来的蠢事。”跳下去倒容易,咻的一声,如果她内力再好一点的话,会安全的落地,可之后,她却要手脚并用的再爬上来,简直是自己虐待自己。
噗的一声,困山老人口中的茶悉数的喷了出来,躲闪不及,沐颜眉头一皱,哀怨的瞅着受到惊吓的师傅,“师傅,很脏耶。”
“你因为怕爬山,所以才不随便的从山崖上跳下来?”困山老人摸着沾着茶水的胡须,一脸同情的看着面色正常的南亦风,不亏是他的高徒,处世不惊,连他这个老人家都要佩服了。
吐了吐舌头,沐颜抖着衣服上的水渍,“反正是不会再跳了。”再跳,估计师哥就要抓狂了,而师哥发起狠来,她还是怕的,至少有十多天都会当她是隐行人,不言不语,
让她憋屈的想咬人,可最后只能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
“师傅,明日我想到带沐颜回家一趟。”没有沐颜的顽劣,南亦风低声的向困山老人说着,对于这个师傅,他是满心的敬重。
是师傅教授了他满身的武功,也是师傅教授了他在江湖行走的能力,更是师傅带他上了山,这一生,他才能遇见沐颜,没有师傅,他或许还是那个自怨自艾,愤世嫉俗的小男孩。
“这样也好,这么多年了,不管如何,你也该回去看一看,如果待不下去,就回师傅这里来。”点了点头,困山老人看向一旁的沐颜,对她道:“沐颜随师傅进来,师傅有话要告戒你。”
告戒?沐颜看向一旁的南亦风,疑惑的将视线看向忽然脸色严肃的困山老人,“师傅,你要和我说什么,师哥又不是外人,难道还不能听?”
“沐颜,同师傅进去。”南亦风推过沐颜的身子,修长的身影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离家这么多年,他终于要回去了。
进了屋子,关上门,困山老人这才看向一旁困惑不解的沐颜,对上她疑惑的脸色叹息一声,“颜丫头知道师傅为什么喊你进来吗?”
从自己将颜丫头带上紫莨山,这么多年来都是亦风在照顾她,她的身世,这么多年来,亦风利用鬼域的人脉一直在调查。
她惧蛇,每年的春暖花开,也是亦风派人在她要经过的地方洒上药粉,惟恐她被惊吓到,虽然颜丫头同他一起居住在山上,可是这么多年来,大江南北,什么吃的,用的,亦风都会带回来。
所以颜丫头虽然是居住在山上,可她却知晓各地的事情,任何她有兴趣的东西,亦风都会派人带回来。
每年,甚至会带着她,畅游风景名胜,他宠着她,早已经成了他的任务一般,可相对而言,颜丫头对亦风却是知之甚少。
她不知道亦风鬼域域主的身份,不知道他在经商背后,更多的时候是在为任何一个签下鬼单的人查找消息情报。
她甚至不知道亦风并不是孤儿,他还有着家人,而且还是家境显赫,可即使是这样的相处,困山老人却知道一样,仅此一样,让亦风愿意为着丫头无怨无毁的付出。
那就是颜丫头对他的感情,对他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她学医术,只因为他曾经提过,亦风日后可能会需要她的医术,所以颜丫头除了轻功外,不再练武,而是埋头跟着自己后面学医术,认识药草、熟背药方。
或许是她的全然依靠,让亦风这些年,即使性子再冷,可却心头却依旧有着一个温暖的地方,这样也好,只要他们好好的在一起,一切都好。
“师傅,你要和我说什么?”看着困山老人深思的面容,沐颜不解的问道,有什么话是她能听的,而师哥不能听的吗?
“颜丫头,你知道亦风有家人了,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山上这么多年,而没有回去过吗?”收回思绪,困山老人缓缓的开口问道。
“我问了师哥,可师哥没有说,看来肯定是不好的事情,所以就没问了。”沐颜低喃的回答,当时她是问了师哥,可师哥一脸的阴沉,目光里甚至闪过一丝悲痛的凝重,所以沐颜随即收敛了话,不再问。
“那好吧,师傅就告诉你大致的事情经过。”这就是颜丫头,只要亦风不愿意开口,她便会体贴的不再问,即使自己好奇的要死,这一刻,连困山老人也不懂,亦风和颜丫头之间,到底谁爱的更深沉一些。
“当年,亦风才六岁,因为亦风白天在书院里逃课,被父亲罚跪在院子里,结果天寒,受了冷气,晚上身子烧了起来,亦风的母亲就同家仆一起驾着马车,送亦风去城里的医馆,可谁曾想到,那一次,却是他们母子最后一次相见。”困山老人低声的说着,世事难料。
“师傅,发生什么事情了?”沐颜一惊,敏锐的感觉出事情的不对头。
困山老人叹息一声,扫过沐颜因为担忧而紧绷起的面容,悠然的笑了起来,继续道:“在将亦风送到了医馆后,亦风的母亲去后院煎药,就这样失去了踪影。第二天,亦风的爹派人找遍了京都,却找不到亦风娘亲的下落,就像是平地失踪了一般。”
“那师哥岂不是很自责。”低低的说着,沐颜可以想象当时师哥的愧疚,师哥当年竟然顽皮的逃课,可如今却上一张终年不化的冰冷面容,应该就是因为那件事。
点了点头,困山老人肯定了沐颜的推测,继续道:“亦风的爹在江湖上有一个绰号,火暴雄师,而亦风的母亲是将江南世家的千金小姐,温柔婉约,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如水般灵秀的女子会委身一个脾气暴躁而刚烈的江湖中人,可他们成亲后却是恩爱有佳,虽然亦风的爹依旧火暴,可对亦风的娘却是温柔体贴,当亦风的娘失踪后,亦风的爹就把所有的怒火迁怒到了你师哥身上,是他的顽劣害的他娘失踪了,所以那些日子,亦风的爹简直如同变了一个人,而亦风那时也没有少受到暴打,一个月后,依旧是半点线索都没有,亦风的父亲彻底绝望了,愤恨的怒火燃烧了理智,他将亦风赶出了家门,丢给自己曾经的一个世交领养,甚至对外称,今生没有这个儿子。”
“师哥。”低喃着,沐颜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向窗户外那颀长的背影,师哥竟然有着这样的往事。
“颜丫头,你知道嘛,在你师哥上山之前的几年时间里,他虽然住在世伯的家里,可他不见任何人,整日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不说一句话,后来你师哥被我带上了山,是见了你之后的一个月里,他才开始说第一句话的。”
叹息一声,困山老人顺着沐颜的眼光看了过去,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的,缘起缘灭,终究是半点不由人。
沐颜思绪飞越着,眼前不由浮现出当年模糊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日日缠着师哥,似乎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让师哥理自己。
那时,她一个人在山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哥哥,自然是粘的紧,可直到多年之后的今天,她才知道,那时候他并不是不理她,而是压抑了太多的心事。
“所以颜丫头,这一次,亦风是为了你才回家的,不管结果如何,你记得一定要维护你师哥。”困山老人语重心长的开口,再坚强的人,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却是最脆弱的。
郑重的点着头,沐颜坚定的开口,“师傅,你放心吧,纵然是全天下的人都抛弃了师哥,沐颜也会站在师哥身边的。”
“那就好,出去吧,你师哥等很久了,为师和你说的话,就不要告诉任何人,也别和你师哥提起。”放心的笑了起来,困山老人悬着多年的一桩心愿终于可以放下了。
“那师傅,我和师哥就下山了。”招呼一声,打开门,沐颜快速的向着南亦风走去,亲密而坚定的握住他的手,“师哥,走吧,我们先山去了。”
“走吧。”反握住掌心里的小手,南亦风一手牵着沐颜,一手牵过拴在一旁的马,向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