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22

吕颜: 弃妃绝爱 后续自选卷

后续自选卷 第一章

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客栈边,解开了柳安阳的穴道后,轩辕冷径自的向着客栈里走了去,颀长的身影在夕阳的拉扯下显得瘦长而寂寥。
“铁忠,你说小皇叔怎么那么傻呢。”柳安阳叹息一声,心疼的看着独自走入客栈的轩辕冷,目光飞快的流转着,思虑着如何将轩辕冷带回沐颜身边。
毕竟以轩辕冷的性子,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只要他不答应,也绝对不会回到京城的。
天生的哑疾,所以铁忠只是看了一眼柳安阳,沉默的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安全。
入夜客栈里依旧人声喧闹着,轩辕冷依旧一身黑色的长衫,冷漠的气息如同一道屏障,将四周的人隔离开。
“小叔,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回去找她?”依靠在一旁的回廊上,柳安阳瞄了一眼看着夜空的轩辕冷,眸光流转,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询问。
“水凝,夜深了,回去睡。”暗沉的嗓音没有一丝的感情,轩辕冷沉痛的闭上眼,可惜那张熟悉的面容却清晰的从脑海里浮现而出。
忘不了的结果便是无时无刻都被思念缠绕着,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这样一辈子的躲藏下去。
“小叔,你似乎忘记了鬼域的存在,南亦风要找一个人,不出三天就会有消息。”
打了个哈欠,安阳闲散的转过身向着自己的卧房走了去,嘻嘻笑的继续扰乱春水,“小叔,你保重,估计三天后我们就会被鬼域的人给找到。”
“水凝!”磁性的嗓音暗沉了几分,轩辕冷看向笑的无辜的安阳,她以往没有这样的顽劣。
皱皱鼻子,瞅着轩辕冷不悦的冷峻脸庞,安阳笑眯起眼睛,“小叔,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用你提醒。”
终于感觉到了安阳的不对劲,轩辕冷眸光在瞬间犀利了几分,可惜观测片刻后,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轩辕水凝,而不是其她人戴着人皮面具冒充着。
察觉到轩辕冷目光里的疑惑,安阳忽然咧开唇,笑的极其的无辜,喃喃的念道:“小叔,你不认识水凝了?难道是因为挂念某人,而导致记忆错乱了。”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嗓音,可那出口的语调顽劣如同稚子,丝毫不见当初在皇宫里的优雅端庄,轩辕冷甩了甩头,“水凝,你变了。”
“小叔不也变了,当初小叔领军征战沙场,是何等的英明神武,谈笑间,决胜千里之外,而如今小叔却怯弱了,为了一个女子,为了一份感情远走他乡。”
一针见血的直指轩辕冷的内心,安阳笑容璀璨的脸庞让人怀疑她在轻松的谈论着夜空星辰,而不是这样犀利的逼迫轩辕冷的内心世界。
“水凝!”加重了语调,轩辕冷看了一眼安阳,眉头皱起的同时转身离开,逃避?或许吧,堂堂冷王爷也开始学会了逃避。
瞅着离开的背影,安阳彻底的一翻白眼,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看来要改变现有状况,一个字——难!
第二天一大早,安阳快速的向着轩辕冷的客房跑了去,动作之快,似乎后面有小鬼索命一般。
“小叔!”砰的一声,直接将门给撞了开来,纤瘦的身子也借着撞击力向前面冲了过去。
哗的一下,屏风倒了下来,屏风后,轩辕冷换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快速的一个闪身,勾起一旁的亵衣穿好。
小叔的身材很有料啊,宽肩窄腰,可惜动作太快,她根本没有时间看清楚,色迷迷的笑脸垮了下来,安阳第一次懊悔为什么轩辕冷会有着如此卓绝的武功。
“出什么事了?”拿起床上的外衣穿好,轩辕冷缓声的开口,因为所有的心绪都被一个名字占据着,所以也懒得深究安阳的变化。
暗自吐了吐香舌,安阳这才想起了正事,一本正经的拉过轩辕冷的胳膊,“小叔,你和我到外面去就知道了。”
随着安阳刚走出房门,院子里,齐刷刷的站着一排黑衣人,统一的黑色劲装,面容之上也是训练之后才有的冷寂和淡漠。
“小叔,我一起床就看见他们站在院子里了。”安阳低着头,努力的压抑住眼中的笑意,这可是她连夜去了找到鬼域据点的杰作,不过可不能被小叔给看出来。
“轩辕公子,我家主人之前有飞鸽传信到各处,寻找轩辕公子的下落。”为首的男人恭敬的对着轩辕冷开口,能让域主亲自找寻的人,势必不简单。
“什么时候鬼域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了。”冷着眉头,轩辕冷锐利的目光扫向众人,鬼域一贯都是低调行事,这一次却这样二十多人的守在他房门外。
刷的一下,所有鬼域的人将目光全都投向一旁的安阳,为首的人再一次的接过话,“小姐说了,轩辕公子太会逃,所以我们如果秘密的盯梢,根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小姐让我们派出据点所有的人,一步不落的守在轩辕公子身边。”
这可是域主亲自下命令要找的人,不要说派出所有人盯梢,就算是丢了性命,他们也不能让域主失望。
头顶上有着灼热的视线,安阳倐的抬起头,笑呵呵的开口,“小叔,你确实会逃嘛,所以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让他们吃喝拉撒睡都盯着小叔,这样才不会出现意外。”而且她也还想早一点回到现代去。
“水凝?”鹰隼般的眸光里聚集起恼怒,轩辕冷冷冷的盯住假笑的安阳,她竟然将他的消息泄露给了鬼域的人,不出几天,沐颜必定会赶来。
“本来就是嘛,小叔,你这样一走了之算什么?难道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躲避着沐颜,即使知道她在天南地北的找你,也这样怯弱的躲避起来,不肯见她一面?”
昂首挺胸,安阳噼里啪啦的开口,猛然察觉到轩辕冷脸色越来越阴暗,瑟缩了一下身子,将最后的话说完,“所以小叔你真的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吗?”
“住口,水凝!”被踩到了痛处,轩辕冷严厉的斥责一声,他怕再见到沐颜后,根本没有离开的勇气。
小叔的脸色还真吓人,再嬉皮笑脸怕就要血溅三尺了,安阳瑟缩了脑袋,“不说就不说。”
“你们走吧,我已经要离开这个城镇了。”恢复了冷厉的面容,轩辕冷挥手赶人着,看来他需要立刻离开这里。
四周的黑衣人面面相觑着,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小姐昨夜为什么说的唾沫横飞,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看来要守住轩辕公子,不出动所有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轩辕公子,请留步。”眼看域主要找的人离开,为首的黑衣人快速的拦了过去。
可惜轩辕冷身影更快,只感觉眼前黑色的身影一闪,迅速的躲避开眼前的人,依旧大步向前走着。
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鬼域的人一起上,安阳则动作敏捷的退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全武打。
纵然一人对二十多人,可是轩辕冷却游刃有余的迎击着,黑色的身影如同矫捷的猎豹,在出手的瞬间快速的点住四周人的穴道。
一盏茶的时间后,所有鬼域的人都被定格在原处,依旧保留着刚刚打斗的姿势。
帅呆了,忍住想吹口哨的欲望,安阳瞄向再一次迈步走开的背影,凉凉的开口道:“小叔,你还记得凌舞蝶这个人么?她对沐颜似乎恨之入骨啊。”
成功的脚步停了下来,轩辕冷回头看向依靠在栏杆上的安阳,冷如秋霜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又想说什么?”
扬起戏谑的笑容,安阳懒懒的走了过来,伸手推了推被点住穴道的黑衣人,是真的不能动,似乎被定格住了一样。
“水凝!”等的有些不耐,轩辕冷催促的开口,他自然知道凌舞蝶的阴冷毒辣,当初的一切一切有大部分是出自她的手,只是她不是被冥幽带走终身囚禁起来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叔,你确定还要继续躲下去。”撇撇嘴,收回戳人的幼稚动作,安阳无所谓一笑。
“说清楚!”她说一半留一半的话让轩辕冷几乎接近发怒的地步,可惜她叫他一声小皇叔。
可转念一想,有南亦风在,而且沐颜武功不弱,不会出任何问题的,轩辕冷压抑下担忧,看了一眼安阳,随后继续转身离开,关心则乱,他差一点就中了水凝的激将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轩辕冷还要走?有些的失望,安阳快速的跑了过去,拉住轩辕冷的衣袖,“小叔,有没有听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我们这样天南地北的跑,还不如躲回京城去,谁也想不到,再说了,如果沐颜真的有危险了,小叔也可以就近帮忙那。”
沉默着,不可否认即使知道南亦风能保护沐颜的安全,可是凌舞蝶这个名字还是令他感到了不安。
“我送你回京城。”终于,轩辕冷低沉的嗓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回京城后,待在皇宫里,不许再胡闹。”
“是,水凝知道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安阳彻底的放下心来,这样至少拉近距离了。
吃了早饭后,依旧是马车,可是让安阳郁闷的是,为什么轩辕冷居然卑鄙无耻到点了她的穴道,说是防止她沿途暴露他的行踪。
懊恼着,却因为哑穴也被点上了,安阳只能一路沉默着,翻着白眼,在马车的急驰下快速的向着京城赶了过去。
入夜后,京城的灯火辉煌清晰可见,眨巴着眼睛,安阳示意的看向轩辕冷,已经到了京城了,总可以解开她的穴道了吧。
感慨万千着,前日才决定一生不再回来,可又阴差阳错的回到了京城,冷峻的面容在马车暗黑的车厢里显得更加的阴沉,轩辕冷侧目看了一眼一脸等待的安阳,忽然一抬手,只是不是解开她的穴道,而是直接击昏了她。
“铁忠,送水凝回皇宫去。”将昏厥的安阳交到了铁忠手里,轩辕冷则径自的下了马车,转眼间,颀长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皇宫里,天色微亮下,安阳猛的睁开眼,却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容,“沐颜?”
“爷在哪里?”疲惫着,白色的衣服上有看尘土,沐颜紧紧的锁住安阳的脸庞,“水凝,你是不是见到爷了?”
从床上坐起身来,安阳疑惑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鬼域收到消息后,我连夜准备出城,不过却遇到鬼域的人,说爷走了,不过似乎是回京城了。”两天两夜没有睡好,沐颜疲惫的揉着眼睛,可是风尘仆仆的面容上却有着坚定。
“可是见到了小皇叔又如何?”安阳犀利的反问,“你不可能放下南亦风。”
“可我也不能看着爷这样一走了之。”痛苦的接过话,疲惫烦扰下,沐颜嗓音尖锐的低吼出来,和师哥,那是生死相依的感情,可是一想到爷这一生就这样漂泊下去,孤单下去,她的心仿佛在火热里煎熬,舍不得他如此的凄苦,尤其自己是罪魁祸首。
“所以我就说一女嫁两夫嘛。”来了兴趣,安阳兴奋的开口,一把拉过沐颜的手,急切的开口道:“不管你对小皇叔是怎样的感情,可是你放不下他对不对?如果小皇叔当初真的死了,你会一辈子怀念他思念他,可如今,你根本不可能放任小皇叔这样孤苦一辈子。”
有些人,有些情感是割舍不下的,沐颜没有感染上安阳的喜悦和激动,反握住她的手,喃喃的开口,“水凝,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
“不管如何,你先见了小皇叔的面再说吧,他现在还在躲着你。”想到了棘手的问题,安阳懊恼的叹息一声,如今还不知道轩辕冷在哪里。
宫殿外,南亦风静静的站在晨光里,沐颜这两日的不安都落在眼中,如轩辕水凝所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感激,愧疚,不舍,只是如今沐颜已经割舍不下了,一女两夫,南亦风眉宇倐的皱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轩辕水凝那惊世骇俗的话。
连哄带骗的将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的沐颜押上床休息,安阳刚推开门就瞥见一脸沉思的南亦风。
“沐颜睡下了。”压低嗓音的开口,安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宫殿里,随后动作轻柔的合上门。
“她找了轩辕两天两夜了。”即使在阳光下,南亦风冷漠的面容中似乎有着消融不了的烦扰,他知道沐颜对自己的感情,可同样的,他也清楚沐颜放不下轩辕,放不下他一个人孤单寂寥的走完下半生。
“你不嫉妒吃醋吗?”斜睨过目光看向南亦风,安阳凝眉思虑的开口,按照常理,自己的娘子这样思念寻找另一个男人,身为相公的必定会雷霆大怒,修养好的男人也会暗自生气。
吃醋嫉妒,南亦风淡然的勾勒起嘴角,一抹苦涩染上冷峻的脸庞,让他一贯总是冷漠的面容里出现了第二种表情,“我只是心疼她这样的疲惫和愧疚。”
他还没有想到吃醋和嫉妒,只是看着沐颜日日凝重的脸色而感到了担忧,即使依靠在他怀抱里小睡,也会在担忧下惊醒,更何况,他同样的感觉愧对了轩辕。
“走吧,我们去亭子说。”孺子可教,原以为南亦风会很难接受一女两夫的概念,可是对沐颜的深情,让他一切都以她为中心。
似乎也感觉到了安阳的不同,南亦风淡泊的目光略带疑惑的看了过去,她似乎改变了很多。
察觉到南亦风的目光,安阳挑眉一笑,打趣的开口:“怎么,不认识我了,是不是为当初休了我而后悔?”
只顾着打趣,却忘记了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安阳啊的一声惊呼,却见南亦风身影极快,长臂瞬间伸了过去,将安阳差一点跌倒的身子拉了回来。
“吓死我了!”松了一口气,安阳拍了拍胸口,忽然没有察觉到此时她和他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角落里,听闻轩辕水凝回来的消息,王青柔随即向着她的宫殿走了过去,却不曾想看到两人亲昵拥抱的一幕。
敏锐的,南亦风瞄到了不远处的身影,刚要拉开和安阳的距离,却不曾想,她竟然伸手环抱住自己的腰。
眉宇倐的皱起,原本只是淡漠的脸庞此刻却阴郁的冷厉起来,南亦风神色一暗,却听见安阳低声的开口。
“别动,既然小皇叔不出来,我们就做一场戏逼他现身。”同样瞄到了不远处王青柔那恼怒嫉妒的仇视面容,安阳诡谲的笑了起来,她已经有办法逼轩辕冷现身了。
如果是以前,南亦风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推开她的身子,可是如今的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无形里让他可以相信,所以刚要推开安阳的手改放在她纤细的腰上,让这亲昵的一幕更加的诡异难辨。

后续自选卷 第二章

客栈里,喧闹的大堂中,三五群的客人正在谈论着皇翎王朝那惊诧诸国的政变。
“听说三皇子轩辕邵已经被扣押在了天牢里啦,就等着太子殿下审理了。”摸着嘴上的肥油,胖的有些过分的客人低声的开口。
“你那算什么消息,我大舅子家的二表弟可是在宫里当差的,他说三皇子早已经被秘密处决了。”一拉胖子的肩膀,坐在一旁尖嘴猴腮的男人低声的说着。
“好像穆丞相也被关在了天牢里,他以前的部下党羽都被太子殿下给揪出来了,所有牵连的官员都被关押进了天牢,不过还有些人在查。”邻桌的客人侧过身子,卖弄着他的最新情报。
“为什么要出来吃饭?”淡漠的面容之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南亦风低声的询问着听着专注的柳安阳。
“这样我和你走的过近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啊,到时候小皇叔势必会忍不住的出来。”安阳笑嘻嘻的收回视线,以轩辕冷的性格,势必不会让沐颜承受任何的委屈。
冷冽的面容变了变,南亦风目光犀利的打量安阳,“你是说让我故意疏远沐颜,造成误会。”
“放心,我对你早已经没有感情了。”他眼里的防备让安阳到口的食物变了味,虽然说她对南亦风没有感情,可是这样犀利的眼神怀疑的看向她,还是让她身为美女的自尊心大大的受到了伤害。
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将安阳的内心看穿一般,确定她凝望他的眼中确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南亦风这才敛下冷峻的神色。
“我不会背叛沐颜的,轩辕也不会受骗的。”低沉的嗓音毫不留情的宣示安阳的计划失败。
“那你就不懂了。”诡谲的眯起眼,安阳一脸的神秘,只是她和南亦风自然不会有人相信,可是若多了真儿和王青柔在身后搞鬼,事情就容易许多。
忽然外面一阵的喧闹,一对官兵快速的站在了酒肆的门口,“来人,把里面的人都给官爷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乱党?”
趾高气扬的下着命令,齐大将军可是他家的远方亲戚,这一次剿灭叛党功不可没,他的气焰自然也嚣张起来。
“官爷,这里都是寻常吃饭的客人,怎么会有乱党呢?”酒肆的掌柜的陪着笑脸的开口,一面将一锭银子塞到了王捕快的手里,“官爷,这大中午的,还是请爷们都回家休息吧,这里真的没有乱党,如果有,小的一定第一个去衙门举报。”
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王捕快将银子砸在了掌柜的脸上,怒气冲冲的斥责道:“你当本捕快是什么人,塞银子,贿赂朝廷命官,你是不是窝藏了乱党?”
“官爷,冤枉那!”听着欲加之罪,掌柜的肿着一张脸,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我这酒肆可是京城的老字号,怎么会窝藏乱党呢?官爷你一定要明察啊。”
“屁话,官爷我现在不就在明察吗?”白眼一瞪,王捕快一脚踹了过去,力气之大,让年迈的掌柜的一头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下,桌上的碗碟碎成了一地,鲜血滴落在掌柜的满是皱纹的脸上,而刚刚没吃完的饭菜则整齐的扣了他的头上,鸡腿上滑落着黄润润的油迹。
看着老掌柜顶着鸡腿的脑袋,王捕快狂乱的大笑起来,一旁的官兵们也附和的大笑着。
“欺人太甚!”观看着这一幕,柳安阳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刚要站起身来,却见身侧的南亦风筷子一动,一个肉丸子笔直的飞射过去。
咳咳!刚刚嘲讽的笑声化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捂着脖子,王捕快弓着腰痛苦的咳嗽起来,终于将射进咽喉处的肉丸子痛苦的给咳了出来。
“谁,谁偷袭我!”憋的红红的脸,大怒的嚷着,王捕快快速的扫过四周所有的客人,最后将视线落在安阳的手上,那红木的筷子还夹着一个肉丸子。
“看着我做什么?想吃吗?抱歉,本小姐我一贯只施舍给乞丐的。”脆声声的开口,柳安阳笑的极其的纯真而无辜,瞄了一眼脸色青紫相间的王捕快,忽然目光一转,笑着将手中的肉丸子扔在了地上。
“我忘记了,除了乞丐,某种汪汪叫的畜生,本小姐也会打发的给他颗肉丸子,好堵住他恼人的吠叫声。”
“你敢骂我是狗!”这一次不是脸色铁青这么简单了,王捕快怒吼的一拍桌子,冷眼扫向四周暗自偷笑的众人,最终将凶狠的目光看向安阳,“来人,给我把这个乱党给抓回衙门去!”
刷的一下,刚刚的官兵快速的围了过来,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安阳和稳坐如山的南亦风。
“官爷,这些都是普通的客人。”老掌柜的擦去头上脸上的血迹和油渍,再一次的向着耀武扬威的王捕快开口。
“带回衙门,一看就是乱党,说不定还是穆忠天的手下,混迹京城想打探消息,到时候好去劫天牢。”王捕快一脸义正言辞的开口,狠狠的看了一眼安阳,凶狠的目光在接触到她绝色的面容时,愤怒渐渐的退去,化为了贪婪的淫亵。
“一个小小的捕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挑着眉头,安阳一脸轻蔑的开口,不要说身边还有南亦风这个高手在,即使她单枪匹马,她也会好好教训这个狗仗人势的捕快。
“哼,你可知道齐鸣齐大将军乃是我家亲戚,捉拿乱党我纵然责无旁贷!”搬出了后台,看着安阳脸色一变,王捕快更加得意的扬起笑容,对着手侧的官兵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把人都给我带回衙门去!”
“找死!”冷眉扫了过去,南亦风身影一动,却听见砰砰的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了起来,待所有人看清楚时,他依旧一身黑色的衣裳坐在板凳上,似乎身影丝毫未曾移动半分,而刚刚耀武扬威的官兵们却已经悉数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身子,哭爹喊娘的叫唤着。
“滚!”冷厉的开口,嗓音不大,却有着十足的压迫感,南亦风冷眼扫了过去,那冰冷如霜的眸光让地上的官兵惊骇的爬起身来,跌撞的向着外面跑了去。
“你等着,等着官爷来抓你!”临出门,脚步被门槛绊了一下,王捕快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在身后嘲笑声中对着南亦风恶狠狠的甩出话来,随后如同被恶鬼追了一般,快速的向着外面大街跑了过去。
王捕快放下狠话没多久,南亦风和安阳刚走了一半的路程就被一群官兵给围堵住。
看着眼前百来个手执武器的官兵,南亦风冷峻的面容多了份阴沉,可一旁安阳却一脸笑意的看了过去。
“你们确定要抓我们回去?”笑睨着一旁趾高气扬的王捕快,安阳一副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顽劣样子。
“把这两个乱党抓走!”王捕快奸邪一笑恶狠狠的开口,等到了衙门到了他的地盘,他就让他们好受。
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扰,安阳和南亦风被前来的官兵抓回了京畿衙门,监牢里,阴暗的四周满是潮湿和阴暗。
安阳却一脸怡然自得的缩在成为床的草堆上,掀了掀眼皮瞅了一眼南亦风,“放心吧,一会齐鸣就会来的。”她送上去的可是宫里的令牌。
皇宫,疲惫了两天,沐颜从昏睡里清醒时却已经是日落时分,金色的阳光暖暖的从窗口射了出来,让沐颜不由的眯起了眼睛,才想起这是皇宫。
“怎么?现在醒了?”看着走出来的沐颜,王青柔嗲声嗲气的开口,斜睨了一眼她睡眼惺忪的妩媚模样,暗自隐匿下嫉妒,嘲讽的开口,“是不是找不到南公子了?”
满足的伸个懒腰,沐颜这才慢条斯理的看向王青柔,脆声的开口道:“三天不做怪,你就皮痒对不对?又想告诉我什么?”
哼,重重的冷嗤一声,王青柔恶狠狠的看着怡然自得的沐颜,挑唆的笑道:“我可是好心的告诉你,刚刚我来看公主的时候,好巧不巧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画面,咬哟,那个亲密啊,让我都忍不住脸红,真看不出南公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能对公主做出那样亲昵的举止来。”
“哦,是吗?不知道是什么亲密的举止呢?能让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都惊奇,我就更好奇了。”一副兴趣满满的模样,沐颜笑容璀璨的等待着王青柔的下文。
“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王青柔冷冷的睨了一眼,添油加醋的将安阳和南亦风如何亲昵的场面说了一遍,“最后公主要出宫去,结果南公子不放心外面的危乱,陪着公主出宫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出宫了?”笑容敛了下来,沐颜思虑着,难道水凝带着师哥去找爷了,可是爷如果诚心躲着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的出现?
看着沐颜收敛下笑容的凝重面容,王青柔得意的笑了起来,扬起嘴角恶毒的开口,“八公主可是太子殿下最宝贝的妹妹,日后太子登基了,八公主身份会更加尊贵,怎么说也比你这个罪臣之女强。”
“我这个罪臣之女总比你这个未婚生子,栽赃给我相公的女人强。”嗤笑一声,沐颜瞅着脸色发青的王青柔,好笑的摆摆手,“没时间理你了,我现在就去把我相公找回来。而你。”话音顿了顿,沐颜扬唇笑道:“而你连这点资格都没有,果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看着扬长而去,却无法反驳的王青柔恼怒的握紧了拳头,恨恨的看着离开的背影,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了去,她绝对不会这样放手的!
刚走了一段路,却和迎面走过来的轩辕朗月碰了个正着,“穆言,正要找你。”轩辕朗月急切的开口。
“找我,出什么事了?”停下步子,看着轩辕朗月欲言又止的俊朗面容,沐颜疑惑的开口,很少见他有着慌乱。
“刚刚有人来报,水凝和亦风被人给抓进了京畿衙门的监牢里,水凝也不知怎么了,齐将军亲自去监牢请她,也不肯出来,正好我们一起过去。”轩辕朗月头痛的开口,刚刚扫清了穆忠天的余党,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而水凝也不知道怎么了,偏偏这个时候闹性子。
“水凝和师哥一起被抓了起来?”沐颜错愕的瞪大一双眼,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轩辕朗月,确定他没有骗自己后,疑惑的摇了摇头,不由的想起王青柔刚刚挑拨离间的话。
匆忙的,轩辕朗月和沐颜快速的出宫,向着京畿衙门赶了去,齐鸣押着王捕快跪在了一旁,一看到轩辕朗月走了过来,立刻迎了上去,“末将叩见太子殿下。”
“齐将军请起,水凝人呢?”轩辕朗月扶起要行礼的齐鸣,随着他一起向着阴暗潮湿的地牢走了去。
“前几天我们才从地牢里放出来,现在又换水凝进去了。”看着熟悉的四周,沐颜嗤笑的打趣,只是她很怀疑师哥为什么会进天牢,那些跪在外面的官兵能抓的住师哥。
“人来了,南亦风你给我演的像一点。”远远的听见了声音,安阳诡谲的笑了起来,随后粗鲁的拉过南亦风的身子,刚刚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的身子靠在了他的怀抱里,依旧闭着眼,似乎睡的很沉。
“水凝。”
“师哥。”两声喊声在看见眼前的一幕时,戛然而止的停顿下来,昏暗的光线下,那依靠在一起的身影太亲密也太暧昧。
“朗月哥哥。”听到嗓音,宛如刚刚睡醒一般,安阳睁开眼,看到目瞪口呆的两个人,快速的直起身子,却不曾想头顶精准的撞到了南亦风的下颌。
哎哟一声的吃痛声响了起来,安阳揉着被撞痛的头娇嗔的瞪了一眼同样闷声出声南亦风,“好痛!”
“你小心一点。”他的下巴被撞的像要挫开一般,南亦风僵硬的抬手揉向安阳的头顶,她做戏也不用撞的这样认真。
“谁知道一会眯眼就睡着了。”安阳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神色莫测的沐颜,和一旁脸色不悦的轩辕朗月,暗自的笑了起来。
“水凝,怎么回事?”回过神来,轩辕朗月快速的打开牢门将安阳从南亦风的身侧拉了过来,抱歉的看了一眼沐颜。
“朗月哥哥,我不过和亦风在酒肆吃饭,然后随便逛逛就被那些狐假虎威的官兵给抓了进来了。”不满的抗议着,安阳越过轩辕朗月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沐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语调呆板而僵硬,沐颜似乎终于从刚刚亲昵的一幕里回过神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南亦风,随后转身向着监牢外走了去,转身离开的瞬间,笑容染上了眼眸深处。
“沐颜。”看着负气而走的沐颜,南亦风随即快速的追了出去,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安阳咯咯的笑了起来,原来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水凝,你是故意在穆言面前和亦风如此亲密吗?”看着安阳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轩辕朗月沉声的开口,不赞同的道:“难道今时今日,你还放不开对南亦风的感情?”
“朗月哥哥,感情的事说不准的。”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安阳也向牢门外走了去,这个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从齐鸣身边走过时不由的停顿了片刻,相信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给轩辕冷。
夜色下,南亦风快速的追上了沐颜大步离开的身影,低沉的嗓音犹豫的响了起来,“沐颜,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在宫里,有人就看见那么亲昵的抱在一起,刚刚我更是亲眼目睹,还有什么好说的。”撅着嘴,沐颜抗议的开口,小手愤愤的戳向南亦风的胸膛,“这是我独有的地方,居然给别的人躺。”
“沐颜。”握住她的手,南亦风神色懊恼的看着不悦的佳人,徘徊在说与不说的两难境地。
偷偷的瞄了一眼神色纠结的南亦风,沐颜忽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顺势扑进了他的怀抱里,“师哥,我闹你的,我怎么会不相信师哥呢?”
终于松了一口气,回拥住沐颜的身子,南亦风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青丝,看着暗沉下的夜色,忽然再次懊恼起来,他怎么会头脑发昏的附和着轩辕水凝的计策。
“师哥,回去吧。”亲昵的开口,沐颜思绪流转的瞄了一眼南亦风,师哥和水凝在算计什么?
京城,一处秘密的宅子,书房里,烛火明亮着的摇曳着书案前的男子,在墙壁上投影出一抹高大而寂寥的影子。
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公文,穆忠天在皇翎王朝根基之深厚,让轩辕冷都不得不佩服,他处心积虑部署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这一次自己的诈死,他势必不会暴露出他的势力,老谋深算莫过如此。
“主子。”伴随着敲门声,书房门口响起了齐鸣暗沉的嗓音。
“进来。”放下手中的公文,轩辕冷抬头看向走进来的齐鸣,“怎么回事?水凝和亦风怎么会被抓进京畿衙门?”
齐鸣沉声的将事情的始末诉说了一遍,随后单膝跪在了地上,“主子,是末将管教不善。”
“与你无关。”王捕快狐假虎威和齐鸣无关,只是轩辕冷却凝眉思索着另一个问题,水凝怎么和南亦风走的这样近?

后续自选卷 第三章

司徒家大宅。
沐颜和南亦风相携回了屋子,只是一路之上,两人都各怀着心思,沐颜思虑着安阳和南亦风到底在算计什么?
而南亦风则在矛盾里纠缠,一方面希望轩辕冷可以出现,另一方面却依旧有些的吃味,甚至担心沐颜若选择了轩辕冷,他是否也有勇气退出。
“大哥,你们回来了?”闲散的依靠在门口,看着走过来的沐颜和南亦风,司徒绝笑着开口。
“嗯。”虽然是亲兄弟,可南亦风却依旧是冷淡的应了一声,思绪依旧有些的飞离。
“回来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啰嗦的话。”司徒正豪烦躁的开口,看着安全归来的两人,虽然脸上依旧是一脸的不屑,可终究却是放下心来。
“她要住这里?”一旁董蓉看着走进来的沐颜,怯生生的开口,绝美的脸上有着害怕,不安的拉了拉司徒正豪的衣袖,“不让她住这里,好不好?”
听着董蓉的话,一旁的真儿暗自的隐匿下眼中的得意,穆言,有她在,也绝对不会让她安生的。
“蓉儿,她住北面,和你碰不到面的。”司徒正豪耐心的开口,反握住董蓉的手,“我送你回屋子去睡觉。”
“沐颜。”看着离开的娘,南亦风心疼的看向沉默下来的沐颜,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沐颜,你愿意住这里,还是回恋颜居。”
即使是娘,他也不会让沐颜受到一点的伤害,可是娘如今对沐颜一直有着偏见,似乎很害怕沐颜。
“师哥,没事,如果你能说说你和水凝在算计什么,我会更高兴的。”亲昵的挽着南亦风的胳膊,沐颜微扬起面容,一脸奸诈外加逼供的凝望着南亦风。
“沐颜,我……”不是不说,却是不知道如何说,南亦风冷漠的面容露出复杂的犹豫。
笑容倐的黯淡下来,如同凋零的花朵,沐颜低垂着头,掩饰着眼中的诡谲,松开挽着南亦风的手,独自往前走着,一面用南亦风可以听见的嗓音委屈而凄楚的低喃,“师哥,是不是喜欢上水凝了,她又温柔又贤淑,身份尊贵。”
“你在胡说什么!”压抑的低沉嗓音带着挫败响了起来,南亦风一个箭步快速的抓住沐颜的胳膊,将她纤瘦的身影拉回了自己的怀抱里拥紧,“沐颜,不许胡说,不许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师哥对我或许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吧,否则干嘛在宫里不避嫌的和水凝抱在一起,在监牢里的时候还亲昵的让水凝枕在你怀里睡觉。”
原本只是想知道水凝在玩什么花样,可说着说着,嗓音却变了样,多了分酸溜溜的醋味。
“沐颜。”冷漠而俊逸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纠结,南亦风忽然松开手,背对着沐颜站立着,静静的看着夜色,缓缓的开口道:“我只是想替你找出轩辕,不想让你再如此疲惫不堪。”
轩辕冷离开的那两天,她夜不成眠,食不知味的奔波了两天,不管那是什么样的感情,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后来溢生出来的感情,可是南亦风知道沐颜放不下轩辕冷!
原本也是如此的推测,可是听到南亦风此刻那低沉暗哑的嗓音,沐颜身子一怔,愧疚的痛从心头笼罩上来,视线里,南亦风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寂寥而落寞。
一瞬间,泪水从眼中溢了出来,沐颜哽咽着,咬紧下唇不让自己的呜咽声响起,双手从背后快速的拥抱住南亦风的身子,将痛苦和愧疚的脸庞深深的贴在南亦风的后背上,一遍一遍的在心里说着愧疚,如果不是她,师哥不用如此的委曲求全。
大手握住沐颜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南亦风淡然一笑,“傻丫头,我没事。”
“师哥,对不起。”刚一开口,哭腔便再也掩饰不住,沐颜泪水落的更凶,瞬间湿透了南亦风的衣裳。
“沐颜。”身子一颤,听着她酸楚而愧疚的哭声,南亦风快速的转过身对上沐颜咬着双唇,压抑痛哭的面容,心中颤抖着,不舍和怜惜涌了上来。
抬手捧起沐颜泪水涟涟的面容,轻柔的吻落了下来,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怎么哭成这样了。”
“是我,是沐颜不好。”哽咽着,语调已经不连贯,沐颜满腔愧疚的看向南亦风,她不想如此的,可每一次想到爷的付出,想到爷的忍让,她真的放不下他独立离开,孤苦一生。
“傻丫头,胡说些什么。”看着沐颜泪水迷蒙的双眼,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挣扎,南亦风动容一笑,爱上她,便会彻底的包容她的一切,即使她心里有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可是我……”
沐颜未说完的话悉数被南亦风的吻吞进了口中,心疼她的落泪,心疼她的挣扎,南亦风轻柔的吻住沐颜开启的双唇,诱惑着她的感觉。
挑逗着,舌头描绘着她细致而柔软的唇线,吮吸着,让她的痛苦和愧疚在意乱情迷下消散。
“师哥。”低喃着,沐颜回拥住南亦风的身子,承受看他激情的拥吻,身子越来越酸软,唇上的酥麻让她不由的呻吟出声,忘却了刚刚的泪水和愧疚。
“傻丫头,你知道我爱你就好。”低喘着,看着沐颜染上情欲的面颊,那慵懒的媚态,南亦风只感觉一股热流冲下了下腹,欲望也在瞬间僵硬起来。
“师哥,没关系。”感觉到南亦风面容之上的隐忍,沐颜忽然妩媚一笑,一把拉下南亦风的头,柔润而红肿的唇快速的压了上去,“师哥,我们原本就是夫妻。”而如今她也知道爷没有死,便不会再有障碍。
喉结滑动着,沐颜的话和吻如同导火索一般,南亦风眸光暗沉而潋滟,忽然横抱起她的身子,向着卧房走了去,他们是夫妻,这一句话,让他所有的矛盾在瞬间消失,她爱着自己,即使她心里还有着轩辕冷的身影。
“看免费春宫戏也不错嘛。”
突然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一旁的司徒绝惊吓的一愣,回头看向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容的安阳,俊美的脸上染上挫败,“水凝,你好歹是个公主,怎么深更半夜的出宫?”
“不出宫,哪能看到免费的春宫戏啊。”顽劣的笑了起来,一脸色迷迷的瞅着离开的两个身影,安阳一把拉过司徒绝的手,“如果我们继续去偷窥,会不会被南亦风给杀人灭口啊?”
“哼哼,你说呢?”敢去偷窥大哥办事,司徒绝一脸你死定的表情,大哥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惹恼了他,不死也残废。
“去了就知道。”听着远处屋子里的呻吟声,安阳不怕死的开口,随即向着卧房走了去,禁欲这么久,估计南亦风也不会有精力发现屋子外有人在偷窥。
“你少去搅合。”身影一动,司徒绝在安阳快要抵达窗户前,将她的身子给拎了回来,没好气的开口,“公主,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如此的。”
那样端庄贤淑的八公主,什么时候居然会去偷窥男欢女爱,而且还一脸的好奇和坦然,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羞怯和不安。
“被你大哥给刺激的。”像小鸡一般被拎了回来,安阳没好气的拍开司徒绝的手,目光一转,“算了,算了,我回宫去了,让他们好好恩爱吧,等日后我小皇叔出现了,我会更加期待的。”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司徒绝回望了一眼远处的屋子,慢慢的放开了对沐颜的感情,是心死也是释怀。
司徒绝瞄了一眼安阳染着奸诈笑容的嘴角,忽然发现,他此刻和水凝倒一样,期待着后面轩辕出现后,他们三人怎么收场,似乎看戏也不错。
皇宫还在戒备着,毕竟刚刚肃清穆忠天一党,难保会有意外出现,看着防守森严的皇宫,司徒家不解的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阳。
“水凝,你怎么溜出来的?”这样防守森严的皇宫,她一个公主怎么会遛出到司徒家的。
投给司徒绝一个你很笨的眼神,安阳径自的绕过皇宫的正门,沿着高耸的围墙继续往前走着,许久后,终于停下了步子,“从这里进皇宫,没有人会注意。”
“你爬墙?”看着安阳一身的裙装,司徒绝感觉面容有些的抽搐,她堂堂皇翎王朝的八公主居然爬墙出皇宫。
“你那什么眼神,我只是爬墙,也不是出墙。”懒懒的应了声,安阳嗤笑的看着面容纠结的司徒绝,“这次就劳驾你带我进皇宫了。”
“水凝,你真的变了。”沉默片刻后,司徒绝感慨的开口,随后一手揽过安阳的腰,身子一个腾跃,转眼却已经带着她跃进了皇宫的围墙。
还是有轻功好啊,安阳一脸的感叹,对着司徒绝摆摆手,“我回去了,明天早上再去找你。”
也不等司徒绝回话,安阳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她还担心沐颜和南亦风会不会误会,所以不放心的从皇宫溜出来,却不曾想竟然看到夜色下激吻的两个人,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公主。”
忽然一声轻柔的嗓音打断了安阳的思虑,脚步停了下来,安阳看向站在殿门口的王青柔,神色诡谲的一闪,随后笑容满面的迎了过去。
“青柔,你怎么不休息,这么晚了,还有事吗?”隐忍下一身的鸡皮疙瘩,安阳一脸关切的开口,带笑的嘴角剧烈的抽搐着。
“公主,青柔是向你辞行的,在宫里打扰这么久了,青柔明天一早就想离开了。”王青柔凄楚的开口,哀伤的面容上染上一份四海漂泊的无奈和辛酸。
“走,你要去哪里?”震惊的一愣,安阳担忧的抓住王青柔的胳膊,“你如今一个女子带着未满月的孩子,你要去哪里?”
“公主,青柔福薄,可是在宫里已经打扰多日了。”牵强的笑着,看到安阳脸上的担忧之情,王青柔嘴角处滑过奸诈的算计,看来公主还是同以前一样好骗。
“不行,你的孩子是南公子的,司徒家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顺应着王青柔的意思,安阳一脸愤慨的开口,握紧王青柔的手,力气之大让她刚刚得意的脸不由的抽搐起来,公主手劲怎么这么大。
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力气下,王青柔痛的抽搐的脸庞,安阳依旧一脸的愤慨,“青柔,你放心,有我给你做主,明天我就送你回司徒家,他们若敢将你赶出来,我就彻底封了司徒家!”
“公主,谢谢你!”手被捏的要碎了一般,王青杂隐忍着痛,笑的牵强的道谢。
“没事,我只是气不过沐颜如此的霸道,居然能这样无视司徒家的骨肉。”终于松了手,看着王青柔快速将手缩回身后揉捏着,安阳努力的憋着笑,“青柔,你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回司徒家。”
“青柔告退了。”点了点头,王青柔如同得到特赦令,看了一眼红肿的手腕,快速的向着台阶下走了去。
瞅准时机,安阳忽然也迈步,右脚快速的绊了过去,踩上王青柔的裙摆,为了不让她怀疑,自己的身子也随即一个踉跄,向着台阶下跌了去。
“公主小心!”急切的开口,为了搏取安阳的同情心,王青柔一咬牙,认命的拉住安阳的手,身影一换。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台阶上两个身影整齐的跌下了台阶,有肉垫子果真舒服。
对着天空无声的扬起笑容,安阳随即担心的开口,“青柔,你怎么样?怎么那么傻呢?”
“公主,我没事。”跌的骨头都散架了,王青柔痛的龇牙咧嘴,却依旧用轻快的嗓音开口,公主没有摔倒就好。”
感动的落下幸灾乐祸的泪水,安阳一脸感激和动容的握住王青柔的手,却被她快速的抽了回去,估计刚刚她那铁钳一握的威胁还存在着。
“公主,我没事,你能不能起来?”被压的王青柔恳切的开口,公主看起来很纤瘦,怎么压在身上居然这么重!
“哦,好,我立刻起来。”快速的站起身来,安阳看着痛苦的爬起身的王青柔,压抑着爆笑,本正经的开口道:“放心,青柔,明天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谢谢公主,那青柔告退了。”点头致谢着,王青柔快速的向着自己的屋子走了去,身上痛的要散架了。
这样就溜走了,那日后王青柔不是要后悔死,看着仓皇而逃的王青柔,安阳笑着摇头,转身向着自己的宫殿走了去。
阴暗的角落里,司徒绝犀利的视线凝望着已经离开的安阳,那一瞬间,他没有看错,分明是水凝自己故意绊倒王青柔,然后再利用玉青柔的心思,让她充当了肉垫,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子还是水凝吗?
从宫里的回禀里,他就感觉水凝有些的诡异,她竟然和大哥一同去酒肆吃饭。
尔后在监牢里,竟然亲昵的枕在大哥的身上,更疑惑的是,此刻她竟然那样耍心机的恶整王青柔,这还是当初那个端庄娴熟的八公主轩辕水凝吗?
警觉着,司徒绝神色愈加的暗沉,白色的身影快速的飞掠而过,跃上了一旁的屋檐,几个纵身后,落在了安阳宫殿的屋顶上。
没有听到那细微的声响,安阳打了个哈欠,挥退了要伺候的宫女们,径自的倒在了床上,大咧咧的张开手脚,呈大字状的睡着。
不知道轩辕冷什么时候会出来?不过这之前,还是先要好好的惩治王青柔那个惺惺作态的女人,还有凌舞蝶那个恶毒的女人。
闭眼沉思着,侧目看了一眼屏风后的浴桶,安阳咧嘴一笑,先洗个澡再说,监牢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在床上坐起身来,安阳快速的脱下衣裳,赤着脚向着屏风后的浴桶走了过去。屋顶之上,司徒绝神色一怔,刷的一下收回视线,白色的身影狼狈的别过头。
那一瞬间的慌乱的声音,让刚要跨进浴桶的安阳迅速的警觉到了屋顶上有人。抬头看了上去,可惜没有轻功,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该死的采花贼,别让她抓到了。
恼怒着,安阳快速的回到床上,换好了衣服,再出去时,屋顶上早已经空无一人。
顺着一旁的围墙,安阳四周看来了一眼,动作迅速的爬上了屋檐,大致的找准了方向,忽然视线落在一旁的一块玉佩上,司徒!看着玉佩上的两个字,安阳神色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看来她小看了司徒绝的警觉,他竟然会怀疑她,而且还追踪到屋檐上,安阳奸猾的勾勒起嘴角,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后续自选卷 第四章

皇宫。
大清早的,安阳难得的早起,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出殿门,却已经被下了早朝的轩辕朗月给挡住了。
“皇上哥哥。”笑容璀璨着,安阳看向轩辕朗月,一身明亮的龙袍下是他修长的身影。
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今日早朝时,轩辕朗月已经正式登基为帝,只是具体的仪式需要半个月后的吉日吉辰再举行。
“水凝,你准备去哪里?”昨夜从监牢匆匆回宫,因为今日早上登基,事情太多,所以轩辕朗月根本没有机会询问,这才下了朝就赶到了安阳的宫殿,“你还在挂念着南亦风?”
“皇上哥哥,我哪有啊。”最沉得住气的恐怕只有轩辕冷了,到如今,连面都没有露一次,安阳笑呵呵的开口,挽住轩辕朗月的胳膊。
“皇上哥哥,你国事繁忙,不用理我了,而且沐颜和南亦风都成亲了,我堂堂皇翎王朝的公主会挂念一个有妇之夫吗?”再说了,她看起来像是当情妇的料吗?
“如此最好,水凝,穆言和亦风是最适合的一对,你不要去搅合。”语重心长的开口,轩辕朗月拍了拍安阳的肩膀,“委屈你了,日后朕会给水凝找一个好夫婿的。”
“不用,皇上哥哥,你给自己找个皇后就行了。”敬谢不敏的直摇头,安阳笑着推着轩辕朗月的身子,“皇上哥哥,我去看看王青柔,你回去处理政事吧。”
“去吧。”看着跑远的安阳,轩辕朗月暗自一叹,如今的水凝,他都不了解了。
早早的等候着,听着摇篮里婴孩的哭声,王青柔恼怒的抱起女儿来,斥责道:“哭什么哭,可恨你不是南公子的骨肉,要不是看你还有一点的用处,我连你都丢了。”
太大的力气下,婴孩哭的愈加的厉害,挥舞着小手,不停的叫唤着。
“烦死了!”恼怒的瞪着眼,晃着胳膊,王青柔忽然视线一怔,看见远处走过来的安阳,慈爱的笑容随即染上嘴角,语调也在瞬间轻柔下来,“乖女儿,不哭哦,娘最疼你了。”
远远的听见了婴孩的哭声,安阳快速的走了过来,看着王青柔臂弯里的小小的婴孩,出世没多久的孩子都是丑丑的,可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心疼,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丢在孤儿院门口,后来阴差阳错的成了杀手。
“公主,你来了。”看着安阳柔软的面容,王青柔一喜,瞬间明白这个无用的女人成了她跨进司徒家大宅的有利工具。
犹豫着,安阳看向王青柔,忽然一叹,“青柔,其实你可以永远的在皇宫里住下来。”
原本的恶整在看到她怀抱的女儿后消散了,安阳静静的看向王青柔,继续道:“既然沐颜和南公子已经成亲,你也就放手了吧。”
“公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青柔抱着女儿凄楚可怜的看向安阳,“公主,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女,她还这么小,我不求和穆小姐争宠,只求可以让女儿有个爹。”
涟涟的泪水下王青柔一张脸没有让安阳感觉到同情反而是一阵厌烦,看来她是死不悔改。
司徒家大宅,安阳带着王青柔的到来,让司徒绝噗的一下将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她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你来做什么?”烦躁的吼着,司徒正豪怒视的看向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的王青柔,好不容易将她丢在了皇宫,蓉儿也忘记了她,居然又出来了。
“青柔要住在这里。”安阳快速的接过话,在司徒正豪狂吼发怒的瞬间,快速的一个后退继续道:“她们孤儿寡母的,总不能就这样流落在外头啊。”
“关我司徒家屁事。”火药味十足的吼断安阳的话,司徒正豪嫌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手一挥,恼怒的开口:“你们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我将你们两个扔出去。”
“青柔。”忽然一声轻柔的嗓音成功的打断了司徒正豪的吼声,董蓉惊喜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王青柔,喜悦的眼神落在她怀抱里的婴孩身上。
看来不需要自己浪费口水了,安阳耸肩一笑,董蓉果真是对付司徒正豪最有用的武器。
有了董蓉的开口,王青柔如愿以偿的在司徒家住了下来,沐颜看向得意示威的王青柔,没好气的将安阳拉到了一旁,“水凝,你这又是在搞什么?”
“自然是帮你了。”脆声的回答,安阳一脸同情的拍了拍沐颜的肩膀。
“你确定你不是趁机报复?”斜睨着安阳,沐颜凉凉的丢出话来,她怎么看都感觉水凝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沐颜。”没有被看穿的窘迫,安阳笑嘻嘻的看着随着真儿和董蓉一起离开的王青柔,“真儿到底要做什么?你不好奇吗?”
“你知道真儿?”神色一怔,沐颜警觉的看向安阳。
“是啊,小皇叔都说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穆忠天都被捉了,真儿却一直没有行动。”安阳不解的开口,到如今穆忠天被抓已经好多天了,凌舞蝶却没有任何的行动,甚至没有暗害沐颜和司徒家的人,她伪装成真儿到底要做什么?
相安无事过了三天。
一大早,听着屋子里婴孩一波高于一波的哭声,沐颜停下脚步,王青柔去哪里了?女儿哭成这样都没人理。
终于,在婴孩的哭声下,沐颜转身向着王青柔的屋子里走了去,摇篮里,小小的婴孩正大哭的摇着手,泪水湿润了一张小小的脸庞。
“乖,不哭。”轻声的哄着,沐颜摇晃着摇篮,笨拙的安抚着哭泣的婴孩。
或许是软言软语的嗓音下,哭泣的婴孩终于停止了哭声,渐渐的安静下来,闭上眼睡着了。
轻柔一笑,沐颜刚一转身同王青柔碰了个正着,“你来做什么?”大步的跨进屋子,王青柔阴冷的看着走出房门的沐颜。
“夫人,别怕。”站在一旁的真儿安抚的拍着董蓉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走过来的沐颜。
屋子里,王青柔走了进去,看着睡下的女儿,忽然一道冷光自脑海里闪过,这不是南公子的骨肉,留着也没有用处。
思虑至此,王青柔脸色愈加的阴寒,颤抖着手,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沐颜,慢慢的,狰狞的五指忽然抓起一旁的被子,倐的捂上了婴孩的脸。
扭曲的脸上有着狂乱和癫狂,与其滴血认亲后被赶出司徒家,不如让穆言背负着她的死一起滚出司徒家。
森冷的笑容染上嘴角,王青柔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大力的捂压下,刚睡下的婴孩挣扎的动弹着身子,小小的身体缓缓的停止了呼吸。
“啊!”随后,一声尖锐的喊叫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声音凄厉而痛苦,让院子里的几个人倐的一怔。
刚准备离开的沐颜疑惑的转身向着屋子走了去,却见王青柔一脸惨白的跑了出来,疯狂的抓着沐颜的衣服,哭喊的叫道:“为什么杀了我的女儿,为什么杀了我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拨开王青柔的手,沐颜困惑的看向了屋子,什么杀了她的女儿?
目光阴冷的流转着,真儿诡谲一笑,忽然明白了什么,快速的向着屋子跑了去,顿时,又是一阵尖锐而恐怖的喊叫声。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慌乱的开口着,真儿惊恐的看着一旁的沐颜,最毒妇人心,王青柔果真够狠毒,竟然连自己的亲身女儿也敢捂死。
“真儿,怎么了?怎么了?”听着真儿的惊恐的叫声,董蓉瑟缩着身子,不安的看向眼前的几个人。
“夫人,她捂死了青柔的女儿。”惊恐的手指指向沐颜,真儿一脸惧怕的向着董蓉开口。
“什么?”神色一冷,沐颜一把挥开王青柔纠缠的身子,快速的向着屋子跑了去。
摇篮之中,刚刚还睡的香甜的婴孩却已经停止了呼吸,眼球暴突而起,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在渴望呼吸最后一点的空气。
“你还我女儿来,你还我女儿来。”泪水肆意着,王青柔跌撞的跑进屋子,捶打着沐颜的身子,如此最好不过了。
一旁,董蓉呆滞的跟着真儿走了进去,看着摇篮里的小婴孩和跪倒在一旁哭泣的王青柔,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场景自脑海里划过。
“不要杀人了,你放下我的女儿。”遥远里,有着熟悉的哭声响了起来,大片的血腥之下,董蓉似乎看见一个女人哭喊的跪倒在地上。
甩了甩头,头忽然剧烈的痛了起来,董蓉惊恐的抓紧真儿的手,不敢再去看眼前的一幕。
“怎么这么热闹啊?”远远的,听见这边的喊声,安阳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同走来的司徒绝和南亦风。
跨进了屋子,安阳一把搭在沐颜的肩膀上,“你在看什么……啊!”
视线越过沐颜的身子看见摇篮里眼睛大张,面容苦痛的小婴孩,安阳惊恐的一愣,身子猛的向后跌了去。
“怎么了?”眼明手快的扶住安阳跌过来的身子,司徒绝不明白的看了过去,神色剧烈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女儿?”王青柔跌跪的从地上爬了过来,死死的揪住沐颜的双腿,哭喊的质问着,披散的头发下,一张脸隐匿下凶残的毒辣。
“沐颜。没事吧?”南亦风快速的走了过来,一把将沐颜的身子揽回了自己的怀抱,沉声的开口,“别看了。”
熟悉的胸腔,熟悉的嗓音,沐颜僵直的身子慢慢的柔软下来,惨白的没有血丝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一抹后悔,“是我害了她。”
如果不是她来看她,王青柔不会这样毒辣的捂死自己的女儿,不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来陷害自己。
一听沐颜的话,王青柔眼中大喜,扑倒在摇篮前,痛苦的哭诉着,“你还我的女儿,为什么要杀了她?”
“夫人,你没事吧?”看着董蓉苍白如纸的脸庞,真儿阴冷下笑容,担忧万分的询问。
“我没事。”喃喃的开口,董蓉视线依旧紧紧的落在摇篮上,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了下来。
“夫人。”
“娘。”南亦风快速的放开沐颜,一把接住董蓉倒下来的身子,冷漠的脸上染上了担忧之色。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真儿慌乱的摇晃着董蓉的身子,眼角有着毒辣的冷光闪现,这一次穆言怕是没有这么容易脱身了。
猛的回过神来,沐颜快速的蹲下身子,把着董蓉的脉搏,“没事,受到惊吓才导致的昏厥。”
“水凝,你没事吧?”司徒绝担心的看向不言不语的安阳,视线扫向摇篮里死去的婴孩尸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摇了摇头,如同看一出闹剧一般,安阳神色有些的恍惚,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远去了,如果不是她将王青柔带回司徒家,或许这个孩子就不会死。
“可是你脸色不好。”担忧的开口,司徒绝看向脸色苍白,神色有些恍惚的安阳,“出去吧,不要待在屋子里了。”
“我没事。”再一次开口,安阳走向一旁的沐颜,两人对望一眼,皆明白事情的真相,可是愧疚还是同时染上了眼眸深处,是她们间接的害死了一条小生命。
一片阴霾笼罩在了司徒家,客厅里,董蓉还未曾苏醒,司徒正豪确定她只是昏厥后,这才大步的向着客厅走了过来。
王青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停的落着泪,眼睛早已经哭的红肿不堪,整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而难得的,真儿没有陪在董蓉身边,而是站在一旁安抚痛失爱女的王青柔。
“究竟怎么回事?”恼怒的嗓音响了起来,司徒正豪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沐颜。
“不关沐颜的事。”南亦风沉声的开口,目光担忧的看向沉默下来的沐颜,从一开始她的脸色就不好,看得出婴孩的死让沐颜很不安。
“司徒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青柔阴冷的看向一旁的沐颜,悲痛的开口道:“是她掐死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甚至还没有叫我一声娘。”
“你有什么可说的?”眉头紧皱,司徒正豪神色莫测的看向沐颜,等待着她的解释。
“不是我做的,我离开的时候孩子睡着了。”拨开南亦风的手,沐颜站起身来,坦然的回答。
“你胡说,分明是你捂死了我的女儿,你知道那是南公子的骨肉,所以你才那么狠心的杀了她。”凄厉的吼叫着,王青柔愤恨的看向沐颜,泪水涟涟的落了下来,“你怎么能这样的狠心?”
“我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被无辜的指控着,沐颜烦躁的吼了出来,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随即转身向外走了去,“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说过不是我做的。”
“你不要走,杀了我的女儿,你怎么就这样一走了之。”哭喊着,王青柔跌撞的爬起身来,可惜还没有来得及追出去,身子一个踉跄,虚弱的向着南亦风跌了过去。
不得已的伸过手,南亦风接住王青柔跌倒的身子,一记抱怨的冷光扫向一旁的安阳,隐忍着追赶沐颜的动作,任由王青柔扑倒在自己的怀抱里假哭。
出了大厅的门口,沐颜回望了一眼南亦风,随后恶狠狠的瞪向安阳,拔腿向外继续走了去,如果不能趁此找回爷,她会找水凝好好的清算一切。
被沐颜瞪的很无辜,被南亦风阴冷的目光瞅着,安阳挫败的翻着白眼,她是最无辜可怜的那一个,好不好?
“亦风,送王姑娘回屋子去。”司徒正豪沉声的开口,“不管如何,先安抚好王姑娘。”
没有多余的话,南亦风面容抽搐着,隐忍着推开人的欲望,扶着虚弱不堪的王青柔向着屋子走了去。
夜色宁静,沐颜独自坐上了酒肆的雅阁,“小姐,你要吃点什么?”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掏出银子丢在桌子上,沐颜沉寂的摆摆手,“将店里的酒都端过来。”
“好嘞。”有钱的就是大爷,小二收下银子快速的下楼,看来姑娘要借酒消愁了。
片刻后,几大坛的酒摆在了桌子上,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酒,沐颜暗沉下脸色,婴孩的死,她终究逃脱不了责任。
夜色愈加的沉寂,雅阁里已经弥漫着浓郁的酒味,沐颜叹息着,手已经不稳了,却还是将一杯接着一杯的酒灌进了口中。
不远处,刚得到回报的轩辕冷静静的站在另一处的雅阁里,看着不停饮酒的沐颜,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担忧和不舍。
“主子,南公子还在司徒家安抚王青柔。”一旁的属下快速的跑上了楼,对着雅阁里的轩辕冷低声的开口。
“下去吧。”冷声的挥着手,轩辕冷眉宇紧皱着,那样卑劣的手段,南亦风不可能上当的,可是为什么会放任沐颜独自在酒肆里买醉。
“哟,美人,怎么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轻佻的嗓音响了起来,看着雅阁里独自喝酒的沐颜,纨绔大少目光一闪,轻佻的笑了起来,身子也随即靠了过去。
“滚开。”烦躁的吼着,沐颜挥手赶着人,可惜酒醉之下,刚伸出的手却被轻佻的纨绔大少给一把捉住,握在掌心里,露出淫邪的笑容,“美人的手果真是柔软无骨。”
“放开!”声音冷了几分,沐颜挣扎的站起身来,可惜还没有推开人,身子一软,酒力上涌,整个人就这样倒了过去。
“美人?”看着昏厥在自己怀抱里的沐颜,纨绔大少欣喜一笑,狼手已经忍耐不住的摸向沐颜泛红的脸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滚开!”阴冷的嗓音的带着压迫和冷厉传了过来,突然的喝责下,纨绔大少动作一怔,抬头看向压过来的黑影,而一旁闭着眼的沐颜终于松了一口气,任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后续自选卷 第五章

“这个美人是我发现的。”色欲熏天,纨绔大少一把搂紧了沐颜的身子,淫邪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浪荡一笑,看向眼前冷厉着面容的男人道:“要不等我享用过了,再给你享用?”
“找死!”原本阴霾的冷峻脸庞此刻如同霜雪覆盖住了一般,阴郁的骇人,似乎压抑着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一双眼迸发出杀人般的阴冷。
“要不你先用,用完了再给我。”看着那宛如地狱里走出来的男人,纨绔大少结巴的开口,瑟缩的身子颤抖着,可惜到口的肥肉怎么也舍不得丢弃。“啊!”
一声尖锐而恐怖的叫声之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窗户外,一个人影直接被扔飞了出去。
静静的看着醉熏的人儿,轩辕冷刚刚阴冷的面容在顷刻间柔软下来,颤抖着手滑上她细致的面容,那熟悉的柔软让轩辕冷尘封的心一点一点的酸软下来。
神色一动,倐的将沐颜的身子紧紧的搂紧在怀抱里,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这样痛苦压抑的忘记她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出现?
客房里,醉酒之下,头剧烈的痛着,沐颜半是熏醉半是清醒的睁开眼,视线落在桌子边的黑色身影上,那熟悉的感觉让眯起的双眼疼痛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挤干了热毛巾,刚回头,却对上一张泪水朦胧的面容,轩辕冷神色一松,就这样静静的和床上的沐颜对望着,昏黄的烛光下,两个身影如同分开了一世,安静的让人舍不得打破这样久别重逢的氛围。
“沐颜。”暗哑着嗓音,隐忍着内心处的悸动,轩辕冷走了过来,温柔的擦去沐颜脸上滚滚落下的泪水。
温热的毛巾让涣散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沐颜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轩辕冷的手,一手慢慢的抚摸上他如同刀斧般凿刻的脸庞,那刚硬冷厉的线条,那深邃的犹如黑潭的眼眸,英挺入鬓的眉宇。
“爷,你好狠的心。”身子颤抖的一动,沐颜哽咽的开口,泪水再一次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泪水之下,视线模糊里看不清轩辕冷的脸庞,只余下那一双深情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的面容,深切而痛苦的目光让沐颜再也压抑不住的痛哭起来。
“爷,你好恨的心那。”痛哭着,似乎长久以来压抑的痛和思念在瞬间爆发而出,沐颜失控的捶打着轩辕冷的身子,直到一双强劲的手臂将她哭的颤抖的身子揽进了怀抱里。
“沐颜,不要哭。”她的指控,她的泪水,让轩辕冷在心头建筑的城墙轰然倒塌,只能无声的拥紧她的身子,让她的泪水点点的湿透了衣裳,落进枯寂的心扉中。
“不准走!”哽咽的,双手紧紧的揪紧了轩辕冷的衣裳,十指紧紧的扣住,似乎一辈子再也不会放开。
“不准走。”再一次的开口,酒劲涌了上来,沐颜含混不清的开口,只是抓紧轩辕冷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看着再一次醉倒在自己怀抱里的沐颜,轩辕冷重重的叹息一声,她这样,他又怎么能狠下心离开。
动作轻柔着将沐颜的身子放在床上,可惜她双手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开。
沐颜,两个字恍如心底最深最沉的伤口,轩辕冷只能半靠在床上,让沐颜就这样的睡在自己的身上,双手轻柔的搂着她的身子,如果这一刻可以持续到永远,他宁愿用下辈子的生命来换这一瞬间的永恒。
酒肆外,刚刚被扔出来的纨绔大少一扫在酒肆里的浪荡模样,对着安阳恭敬的行了个礼,“公主,属下告退。”
“嗯,回宫告诉皇上哥哥,说我已经找到小皇叔了,暂时就住在司徒家,让他不用担心。”安阳挥挥手,看了一眼沐颜和轩辕冷的屋子,这才转身向着司徒家走了去。
夜色下,南亦风修长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月色下,白色的光亮将他颀长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似乎有着无尽的悲伤和落寞。
安阳脚步一顿,静静的凝望着负手而站的南亦风,一股愧疚自心房中滋生而出,在她撮合轩辕冷和沐颜时,是不是深深的伤害到了南亦风?
察觉到了身后的呼吸声,南亦风身影未动,淡漠的开口道:“他来了吗?”
“是。”那清冷的嗓音如同一道匕首划破胸口,安阳愧疚的走了过去,看向南亦风俊朗的面容,“对不起。”
莞尔一笑,簿细的嘴角处勾勒出浅浅的笑容,南亦风目光沉静的看向一脸愧疚的安阳,淡然的摇头道:“和你无关,这样很好,沐颜不会再压抑着痛苦。”
“可是如果不是我,今夜你就不会独自站在这里。”安阳喃喃的开口,成全了轩辕冷,却也在间接的伤害着南亦风。
她原以为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可忽然才明白,这样的过程却是那般的残忍,尤其对南亦风而言是如此的残忍。
“水凝,如果轩辕真的走了,或许十年,二十年,沐颜终究会慢慢的淡忘,可是如果知道轩辕还活着,沐颜一辈子都放不下他的,这样的结果真的很好。”南亦风沉声的开口,再一次的凝望着夜幕下的明月。
释怀的嗓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如果让她一辈子在不安和担忧下度过,我宁愿她可以开开心心的活着,即使没有我在她身边陪伴。”
“不会的,你知道沐颜离不开你。”目光一怔,安阳惊恐的一把拉住南亦风的手,急切的开口,“你不能走,不能在小皇叔出现后再离开。”
感觉到安阳的担心,南亦风再一次的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离开,只是开始慢慢接受三人共处的感觉。”
沐颜爱他,南亦风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不会让沐颜再承受任何的痛苦和不安,只是他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而已。
倐的松了一口气,安阳挫败的看了一眼豁达而宽容的南亦风,“人吓人果真能吓死人。”
“水凝,你真的变了。”听着安阳的抱怨声,南亦风淡然的开口,“不过还是很苦啊。”
“喝一杯如何,一醉解千愁。“恢复了贯有的爽朗,安阳笑着看向南亦风,这个时候,却是适合大醉一场。
“有何不可?”挑眉一笑,南亦风迈步向着酒窖的方向走了去,“在这里稍等片刻。”
一轮苍月,凉亭小酌,安阳和南亦风对饮着,大多时候,都是安阳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而聆听的南亦风时而露出惊奇的神色,从不曾想过她一个当朝的八公主竟然有着如此的一面,一女二夫,也只有她可以说出口。
“人生得意须尽欢,只要爱了就好,何必计较那么多。”叹息一声,安阳拍向南亦风的肩膀,“日后,大江南北,虽然是三人行,或许也别有一番情致。”
“承你吉言。”朗然的点了点头,南亦风饮尽了杯中的酒,不管如何,沐颜幸福就好。
晨曦,微亮的光线下,凉亭堆满了空空的酒坛,醉倒的两个人趴在了石桌上,或许是畅怀大饮才会如此的醉,或许是接受了一女二夫的念头,所以在苦涩之后也是一种释怀。
“这是什么状况?”司徒绝在小厮的叫唤下,错愕的看着眼前醉倒的安阳和南亦风,什么时候大哥和水凝走的如此近,竟把酒言欢。
“公子,如何是好?”小厮询问的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司徒绝。
叹息一声,司徒绝摆摆手,“将大哥送回屋子,煮些醒酒茶。”至于八公主,金枝玉叶,总不能让小人去抱,认命的,司徒绝走了过去,横抱起沉醉的安阳,向着她的屋子走了去。

一夜的宿醉,清晨,刚醒过来,头痛的如同打鼓一般,沐颜依旧闭着眼,忽然醉之前的一幕浮现在脑海里。
“爷!”惊恐的一声叫喊,沐颜倐的睁开眼,挣扎的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拥在了怀抱里。
“我没有离开。”感觉到她嗓音里的惊恐和不安,轩辕冷低沉的开口,扶起沐颜挣扎的坐起来的身子,在夜里,也好几次想着离开,可终究舍不得就这样走。
猛然的回头,静静的看着身后那熟悉的冷峻面容,沐颜凝望许久之后,忽然开口道:“是因为我抓的紧,所以才没有离开吧?”
即使醉下了,她的手依旧紧紧的抓着轩辕冷的衣服,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沐颜,我只是想等你醒后再走。”轩辕冷沉声的开口,视线贪恋的锁住沐颜的面容,忽然手一动,快速的点上了沐颜身上的穴道。
“爷,你做什么?”神色大变,沐颜惊恐的看向轩辕冷,喃喃的开口,“你还要走?”
“听我说。”沉痛的嗓音里有着压抑不了的眷恋,轩辕冷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上沐颜的脸庞,动作是那样的轻,似乎这是他一生里最珍爱的宝贝。
“沐颜,好好的和南亦风离开,不要再想我,也不要再有任何的愧疚,昨夜没有离开,是因为我一走了之,你还是会一直的不安和愧疚,所以我等你清醒过来再走,沐颜,今生能遇见你,我已经知足了,忘了我吧。”
“我……”
刚要开口,一个吻颤抖的压了下来,将她要开口的话吞进了口中,轩辕冷眷恋的吻上沐颜的双唇,轻微的嗓音低喃的开口,“忘了我,好好的和南亦风过日子。”
黑色的身影在瞬间离开,决然的不带一丝的眷恋,门关上了,也隔绝了沐颜凝望的视线。

半个时辰不到,冲破了穴道,沐颜茫然的走出了酒肆,街市喧闹着,却早已经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茫然的,说不清楚的感觉纠缠在心里,很痛很痛,让沐颜步履蹒跚的走在人群里,而身后,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目光一直凝望着她,直到她走进了司徒家的大门。
刚推开南亦风卧房的门,却见王青柔一脸讥讽的从床边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毛巾放了下来,阴冷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沐颜。
“南公子刚睡下,你还有脸回来,杀了我和南公子的孩子,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杀人凶手,你还敢回来。”狠绝而毒辣的视线盯着沐颜,王青柔冷冷的逼问着。
啪的一巴掌清脆的把掌声响了起来,沐颜冷冷的收回手,看向一脸错愕的王青柔,犀利的开口道:“这一巴掌是为那死去的孩子打的,虎毒不食子,王青柔,你枉为人!”
“你打我?”猛的回过神来,王青柔面容扭曲的大吼着,捂着红肿的脸,阴冷的目光狠狠的盯着沐颜。
“打都打了,立刻给我滚出司徒家,否则不要怪我不讲一点情面。”面容冰冷,心绪纠结之下,沐颜阴沉的面容,寒声的开口,如果说有一点的顾忌也在孩子死后消失了。
身子一个颤抖,被沐颜的冷肃之气震慑到,王青柔害怕的一个退后,忽然看见远远走过来的董蓉和真儿,立刻换上委屈的面容,压低声音道:“我不走,如今司徒家都认为是你杀死了我的女儿,要走的是你,更何况昨夜南公子喝醉了,说不定我肚子里又有孩子了。”
“无耻!”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沐颜冷冷的看着恬不知耻的王青柔,不明白当初的她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王姑娘!”真儿惊恐的喊叫声响了起来,快速的跑了过来,扶住哭泣的王青柔,指控的看向沐颜,诘责的开口:“你凭什么打王姑娘?”
“夫人,你为我做主啊。”泪水涟涟的落了下来,王青柔凄楚的拉住董蓉的手。
“真儿,把她赶出司徒家。”语调轻柔却异常的坚定,董蓉指着沐颜开口,“把这个杀人凶手送官。”
“娘?”
“夫人?”
沐颜和真儿同时愣住,错愕的看向目光澄清的董蓉,一样的面容,却不再有当初的涣散。
“好狠的心,竟然连一个婴孩也不放过。”一字一字冷声的开口,董蓉视线落在王青柔红肿的脸庞上,目光一痛,啪的一巴掌打上了沐颜的脸,“这一巴掌是替青柔打的。”
脸上很痛,嘴角有着血丝渗透出来,沐颜震惊的看着一脸仇视的董蓉,娘恢复过来了。
看着被打的沐颜,王青柔得意一笑,一旁的真儿在错愕后也阴冷的勾勒起笑容,董蓉竟然恢复了,这样一来似乎更有好戏可看了。
“你这样恶毒的女人,竟然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这样的女人没有资格进入我司徒家的大门,亦风会娶的人也只有青柔,你死了这条心吧。”
董蓉冷冷的看向沐颜,回想起昨日看到的一幕,心头对沐颜的仇视更加深沉,如果不是那惨死的婴孩,她还不能恢复。
思绪一瞬间飞到了当初在黄家庄的时候,她可怜的女儿就这样被掳走,惨死在那些杀人凶手之下,在巨大的打击下,董蓉才会精神失控,神智不清。
而昨天那熟悉的一幕一幕下,终于将她从懵懂的意识里拉了出来,所有的一切也都回想起来了,也记起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毒辣,拆散了亦风和青柔不说,甚至那样狠毒的掐死他们的骨肉,一个还未满月的婴孩。
“娘,我……”
沐颜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却再一次的被董蓉打断,“真儿,把这个恶毒的女人赶出去,司徒家大门不准她踏进来一步。”
“是,夫人。”得到了命令,真儿森冷一笑,快速的推开沐颜的身子,“穆姑娘,你可以离开了,我家夫人不愿意再见到你,司徒家也只承认王姑娘这一个媳妇。”
“让开!”沐颜身子一晃,直接推开真儿的身子,目光依旧真切的看向恢复过来的董蓉,“娘,我……”
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董蓉冷冷的收回手,“够了,我不是你娘,司徒家也不会有你这个媳妇。”

后续自选卷 第六章

痛心的看着一脸冷漠而仇视的董蓉,沐颜别开脸,红肿的脸上有着一滴泪水滑过脸颊,却被沐颜倔强的擦了去。
醉到了清晨,宿醉之下,忽然惊醒,南亦风听着门外的嗓杂声,面容一沉,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刷的一下,门被拉开了,南亦风看向院子里的几人,当视线落在沐颜红肿的脸庞上时,刹那目光一痛,阴冷的面容覆盖上一层寒霜。
“沐颜。”沙哑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黑色的身影如同羽翼一般迅速的将沐颜圈进了怀抱里,疼惜的看向她倔强的脸庞,痛心之下,冷漠的面容在瞬间柔软的可以滴出水来。
“痛吗?”低沉的嗓音异常的温柔,南亦风抬起手轻柔的抚摸上沐颜的脸,擦去她眼角的隐忍着不曾落下的眼泪,“没事了。”
对上南亦风那疼惜万分的脸庞,那双眼里纠结的痛楚,犹如被打的人是他一般。
沐颜轻柔的摇了摇头,抬手握住了南亦风的手,“我没事。不用担心。”
“都肿了。”从小到大,他那样的疼惜她,不忍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可此刻,看着沐颜委屈的落泪的模样,南亦风温柔的神色化为冷厉的阴沉,“有我在,没事了。”
“风儿。”一声轻柔的喊声带着十多年的感情在南亦风身后响了起来,董蓉泪水朦胧的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
离开时,他才是个调皮的稚子,而如今却已经长大成人,如同他父亲一般的高大俊朗,有着独挡一方的男子气概。
这声音?这熟悉而陌生的唤声,南亦风神色一怔,缓慢的转过身,看向身后泪水满面的董蓉,久久的失神着,一声动容的喊声脱口而出,“娘。”
“风儿。”嗓音哽咽着,董蓉一个上前,紧紧的抱住眼前这个比她还要高大许多的儿子,当牟的离开,再见面,却已经晃过十多年。
“娘,你记起我了。”同样神情激动着,南亦风怔怔的看着泪水朦胧的董蓉,那熟悉的面容上有着他儿时温和而亲切的笑容。
“风儿,娘怎么会忘记你。”抚摸着南亦风那冷硬的面容,董蓉含笑着开口,“这么多年来,娘都没有忘记过风儿,娘知道,终有一天,娘会再见到风儿的。”
压抑在心头这么多年的愧疚终究渐渐的消失了,南亦风紧紧的抱住董蓉的身子,冷峻的脸上有着压抑的激动。
“小丫鬟,你的脸怎么了?”一直改不过来称呼,司徒绝安顿好宿醉的安阳,一出院子,随着前来寻找董蓉的司徒正豪一起走了过来,却发现站在一旁的沐颜和她那红肿的脸颊。
“我没事。”摇着头,沐颜激动万分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母子,娘终于恢复了正常。
“正豪。”当泪水朦胧的目光落在一旁已经迈入中年的司徒正豪,董蓉松开怀抱里的儿子,哽咽万分的喊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粗犷暴躁的男人,对全天下的人都是那样的凶悍,却惟独对她,是那样的温柔,唯恐她受了一点的伤害。
“蓉儿,蓉……蓉儿,你……”语调结巴着,司徒正豪一脸呆滞的看着走向自己的董蓉,千丝万缕般的情绪迅速的涌上了心头。
“正豪,我回来了。”含泪的开口,董蓉扑进了司徒正豪的怀抱里,这个离开了十多年的男人,她终于回来了。
“蓉儿,你记得我了。”司徒正豪颤抖着嗓音开口,粗犷的脸庞激动着,老泪纵横的从眼眶里点点的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动容的看着分开接近二十年才团圆的夫妻俩,静静的站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花厅,刚刚喜气的气氛此刻却化为了阴冷和压抑。
“风儿,将这个心肠毒辣的女人赶出去,我司徒家不会有这样杀死婴孩的凶手做儿媳妇。”董蓉冷眼看向站在南亦风身旁的沐颜,厌烦的开口。
“娘,那孩子绝对不是沐颜捂死的。”握紧沐颜的手,南亦风回给沐颜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正色的向着董蓉解释。
“风儿,你怎么这样的糊涂,娘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会有假。”看着固执的儿子,董蓉恼怒的开口,拉过一旁王青柔的手,“娘只认青柔这一个儿媳妇,风儿,赶她出去,娘不报官捉拿她,但绝对不准你娶这样一个心思毒辣的女人进司徒家。”
“娘。”南亦风握紧沐颜的手,深切的目光疼惜的落在她红肿的脸上,“娘,我已经娶了沐颜了,不会再娶任何其他的女人。”
“即使是娘的要求,风儿也要忤逆。”董蓉站起身来,惨白着脸看着久违了多年的爱子,“风儿要为了一个心机毒辣的女人不要娘了?”
“蓉儿。”看着董蓉不对劲的脸色,司徒正豪连忙扶住她的身子,责备的瞪向固执的南亦风,低吼的催促,“还不和你娘道歉!”
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卿,南亦风握着沐颜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开,温柔的目光凝望着她,深深的情谊从冷漠的脸庞上散发出来。
“正豪,替我将这个恶毒的女人赶出司徒家。”失望的开口,董蓉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心痛和失望让她显得十分的憔悴和虚弱。
“我知道,蓉儿,你不要生气。”司徒正豪连忙的点头,安抚着董蓉,大手一挥,“来人,将穆言赶出司徒家!”
“娘,你听我说。”沐颜上前一步,刚要向董蓉开口,可是却被她厌烦的话语打断。
“走开,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厌烦的开口,董蓉脸色苍白的指向沐颜,“走,出去,你这个冷血的杀人凶手!”
“娘,我……”
“出去!”嗓音化为尖锐的喊叫,董蓉恼怒的拉住司徒正豪的手,“让她出去。”
看见她,董蓉宛如就看见了当初惨死的女儿,那一段辛酸的记忆,离别被掳走的痛苦,被他人强暴的绝望,一切如同潮水般的涌现而来,让董蓉更加厌恶沐颜。
尤其当真儿告诉她,当年之所以被掳走,就是因为穆忠天叛国,才导致的这一切,她怎么能不恨,不恨这个罪魁祸首的女儿。
“沐颜,算了,我们先出去吧。”看着董蓉惨白的将近崩溃的脸色,南亦风轻轻的牵起沐颜的手,“娘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点了点头,看着神色痛苦的董蓉,沐颜只能随南亦风先离开,可惜相携的两人刚走到门口,却再次的听到董蓉的嗓音。
“风儿,你要离娘而去,随她一起走吗?”董蓉哀伤的看着要离开的南亦风,泪水点点的莹润在双眼中。
“娘,我不会丢下沐颜一个人。”低沉的话语有些的无奈,但却是异常的坚定,南亦风回望向董蓉的眸光里有着固执的坚持。
“师哥,我先回去。”低声的开口,握了握南亦风的手,沐颜坚强一笑,这才缓缓的松开他的手,转身向外走了去:“我先回恋颜居。”
“这是怎么了?”同独自离开的沐颜撞在了一起,安阳甩了甩依旧疼痛的头,不解的看向屋子里,刚一醒来,就说董蓉恢复正常了,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一点喜气?
“没事。”心事重重着,沐颜回眸深深的看了一眼神情冷漠的董蓉,迈步向外走了去。
“公主,当初是风儿亏欠你了。”董蓉却已经走了出来,一把拉住安阳的手,愧疚的开口:“你这样一个端庄贤淑的公主,却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算计,让风儿写下了休书,如果公主不嫌弃,老妇会让风儿重新娶公主进门,也算对公主有个补偿,日后还请公主和青柔一起照顾风儿。”
南亦风要娶自己和王青柔?美丽的凤目瞪的很大,安阳面容纠结的看向南亦风,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沐颜会离开。
“夫人,我离宫很久了,该回去了。”被董蓉看的毛骨悚然,也顾不得礼仪,安阳一颔首快速的向外走了去,准备追赶沐颜的身影,还不知道她和小皇叔见面的具体情形。
“风儿,公主金枝玉叶,还不送公主回皇宫。”柔声的催促,董蓉依靠在司徒正豪身上,“正豪,我好累。”
“蓉儿,我送你回房休息。”典型的有妻万事足,司徒正豪一扫之前的粗鲁,动作轻柔的扶着董蓉向后院走了去。
大街上,追上沐颜的身影,安阳回眸一笑,看着沐颜沉重的面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
简短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沐颜和安阳一起向城门外的林子走了去,“水凝,为什么娘会这样仇视我?”
依靠在树杆上,看着茂盛枝叶下的阳光,安阳明白的开口:“这还不简单,之前真儿和王青柔可没有在夫人面前少说你的事,如今夫人恢复过来,再加上那个孩子的死,自然将一切都归咎到了你头上。”
叹息一声,沐颜懊恼的翻着白眼,坐在草地上,学着安阳将身子依靠在身后的树杆上,“为什么我和师哥这么多事?”
“好事多磨。”脆声的笑着,看向愁眉苦脸的沐颜,安阳打趣一笑,“这样你就垮了,不要忘记了,你还有我小皇叔没有收服,沐颜,前路还很远,你可不能半途退缩了。”
“你看我像半途而废的人么?”听着安阳的话,沐颜头一扬,懒散的开口,“水凝,我要不要借机搏取同情那?”
“沐颜,你终于接受一女二夫了?”听着沐颜的话,安阳兴奋的尖叫起来,一把搂过沐颜的身子,“太好了,亦风也接受了,如今就剩下小皇叔一个人了。”
“水凝,你好像比我更高兴。”被安阳搂的不能呼吸,沐颜拍拍安阳的手臂,懒洋洋的开口,她怎么感觉水凝变了好多。
貌似兴奋过头了,安阳尴尬一笑,再次倒回树干上,“沐颜,你要不要趁机无家可归,让我小皇叔同情你一下?”
“如果我还有命回去再说。”神色一变,沐颜语调犀利了几分,快速的站起身来,凌厉的目光扫向四周,“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刹那,十多个黑衣杀手齐刷刷的从暗处闪现出身,森冷的目光看向沐颜,手中长剑阴冷的折射着大阳的余晖。
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安阳看了一眼四周,暗自叹息一声,她的警觉越来越弱了,竟然没有发现潜伏过来的杀手。
“水凝,人太多,我挡下所有人,你往城里的方向跑。”缓缓的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沐颜低声的对着身后的安阳开口。
“杀!”
可惜还没有等安阳回答,一声冷厉的杀声响了起来,刹那,所有的杀手横剑向着沐颜和安阳攻杀过来。
“水凝,走!”沐颜冷厉的开口,一把推开安阳的身子,随即向着杀手迎了过去,从步伐和阵型上她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的杀手。
刀光剑影闪烁着,安阳看着被黑衣人包围在中间的沐颜,轻盈的步伐下,沐颜凌厉的身姿占了绝对的优势,一招一式间,犀利的化解了杀手们的攻击。
对峙许久之后,在沐颜强势的攻击下,四周的杀手对望一眼,其中两个人迅速的向着一旁似乎在看戏的安阳冲杀了过去。
”水凝,快走!“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沐颜大声的喊着,想要抽身,可惜杀手们却在同时攻击过来,森冷的长剑拦截下沐颜的身子。
“看我好欺负么?”投给沐颜一个不用担心的表情,安阳在长剑刺过来的瞬间,忽然身影一动,一个小擒拿快速而迅猛的夺下杀手手中的长剑,手腕迅速的一个回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解决了眼前的杀手。
“你会武功?”沐颜错愕的看向加入战局的安阳,震惊的开口,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水凝会功夫。
“比起你差多了。”脆声笑着,手中剑法舞的犀利,虽然没有内力,可是西洋剑的攻击之下,丝毫无法防备的杀手们还是悉数被重创。
“水凝,你越来越奇怪啦。”没有了后顾之忧,沐颜调侃的笑了起来,和安阳快速的解决着眼前的杀手。
看着渐渐不支的杀手,安阳忽然手一动,肩膀快速的撞向沐颜的肩膀,让攻击的沐颜剑锋一偏,被杀手一记长剑刺伤了肩膀。
鲜血从肩膀处汩汩的流了出来,错愕的看着伤口,沐颜看向正奋力解决余下杀手的安阳,“水凝?”
“搏取同情那?”收到沐颜疑惑的眼神,安阳笑着开口,染血的剑再一次的结束了一个杀手的性命。
“博取同情?”美丽的面容抽搐着,看着自己受伤的肩膀,沐颜耷拉下脑袋,无力的瞪着安阳,“被刺了一剑的可是我。”
“拜托,你要是愿意把南亦风让给我,我也愿意受一剑。”嬉笑的出声,安阳扫过沐颜挫败的面容,笑声更加的放肆。
夕阳之下,四周一片安静,捂着肩膀,沐颜恼怒着一张美丽的面容,看向心虚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的开口,“水凝,你不知道爷在哪里?我血流干了,也搏取不到同情!”
“抱歉抱歉。”心虚的连连道歉着,安阳笑的谄媚,“我只想到搏取同情,没有想到我们还不知道小皇叔在哪里?”
“所以我这一剑就白挨了?”冷冷的嗓音冰凉凉的响起,沐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连连后退的安阳。
“齐鸣,齐鸣肯定知道!”被沐颜看的毛骨悚然,安阳忽然一拍脑袋脆声的开口,“我把你丢在齐鸣的军营前,他绝对有办法通知到小皇叔。”
“通知不到,水凝,你就惨了!”封住穴道,沐颜警告的眼神飘了过去,和安阳一起向着齐鸣驻扎在京城外的军营走了去。

夜色下,轩辕冷站立在院子里,静静的凝望着苍穹的月色,寂寥的身影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的深沉而孤单。
“主子。”忽然一声急切的喊声响了起来,齐鸣快速的走进后院,对着轩辕冷开口道:“出事了。”
“怎么了?这样的慌乱?”暗沉的嗓音没有过多的感情,轩辕冷将视线转向齐鸣。
“主子,穆小姐受伤了,和八公主一起昏厥在营帐外,现在军医正在诊治,远处的林子里死了十多个杀手,似乎是为了狙杀穆小姐的。”
齐鸣快速的回答,八公主昏厥前,将事情大致的描述了一番,他勘察了林子后,就急忙的赶了过来。
“沐颜受伤了?”神色剧烈一变,却见眼前黑色的身影一闪,轩辕冷却已经出了后院,骑上齐鸣停在外面的骏马,向着京城外的军营疾奔而去。
军营中,亮着昏黄的灯光,床铺上的人似乎睡下了,虚弱的脸庞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的苍白。
怎么才离开她一天,就一身伤的躺在这里,轩辕冷担忧的走了过来,轻柔的握起沐颜的手,幸好只是伤到了肩膀,没有大碍,调养些日子就好了。
“主子,需要换药了。”齐鸣将伤药和纱布放在了一旁,随后又安静的退到了军帐外。
军帐外,齐鸣黝黑的脸转向一旁等候的安阳,压低声音道:“公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放心了,我只不过加了点春药,死不了人的。”掩嘴笑着,安阳拍了旧齐鸣的肩膀,“走吧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后续自选卷 第七章

主子?齐鸣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军帐,他真的不是有心在穆姑娘的伤药里加春药的,实在皇命不可违!
八公主威胁他说,如果不找来春药加进去,过不了多久,主子就要离开京城,四海漂泊,而且一辈子孤苦一生。
然后又用公主的头衔命令他,不找来春药,月末皇上犒劳三军的庆功宴上,八公主就在所有将士的酒里加上春药,然后找一批青楼女人来助兴。
所以他也是被逼无奈,掩面而去,齐鸣默默的为军帐里的轩辕冷祈祷一声后,向着自己的军帐走了去。
依旧昏睡着,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套用安阳的话,让她多昏睡两天,这样爷就不会立刻离开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伤药里的异样,轩辕冷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沐颜,面容上纠缠着疼惜和担忧,大手伸了过去挑开沐颜的衣襟,雪白的肩膀处虽然已经简单的处理了,可是伤口四周还隐隐的渗着鲜血。
究竟是什么人要暗杀她?想起齐鸣的话,轩辕冷眉头一皱,随后压抑下思虑,动作温柔的处理着沐颜肩膀上的伤口。
药涂上了肩膀,假装昏厥的沐颜一怔,那气息绝对不是金疮药,纤细的眉头倐的皱起,沐颜明白过来了药里加了什么?
察觉到沐颜皱起的眉头,轩辕冷动作愈加的轻柔,抬手轻轻的抚平沐颜的眉宇,低沉的嗓音疼惜的响了起来,“很疼吗?”
轩辕水凝!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诅咒着,沐颜倐的睁开眼,一把推开轩辕冷的手,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口,“爷我没事了。”
轩辕水凝,她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她竟然给她下春药,隐隐的,似乎感到身子里有着情欲在泛滥,沐颜脸色更加的难看,不错,她堂堂公主,竟然知道用青楼里最厉害最强劲的百花香!
“沐颜,担心伤口?”感觉到沐颜的抗拒,轩辕冷眸光一黯,担心的看向她挣扎之下,又裂开的伤口的肩膀。
“爷,我没事。”身子又往床里边缩了一下,沐颜隐忍着怒火,看向轩辕冷,“爷,你出去吧,我没事了。”
“伤口还没有包扎好。”她的抗拒,她的驱赶,让轩辕冷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更加的落寞,如同被寒霜覆盖上了一般,压抑着无尽的心痛。
“一点小伤。”更大的伤还在后面,沐颜拒绝的赶人,面容复杂的纠结着。
她已经感觉到了身子里的燥热,那样的感觉让她知道春药已经开始渗透到了血脉之中了,轩辕水凝!她一定会用一整包春药回报她!
“沐颜,连让我为你包扎伤口也不行吗?”卑微的嗓音痛苦的响了起来,她宁愿伤口这样的裂开流血,也不愿意让他包扎。
“爷,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出去吧。”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沐颜双手慢慢的揪紧了被子,努力的压抑着情欲的侵袭,原本已经苍白的脸庞,此刻却隐约的泛起红晕。
“沐颜,帮你包扎好了伤口,我就出去。”落寞的一叹,轩辕冷压抑下满眼的不舍和眷恋,低沉的开口,可是手还没有伸过来。
“不要过来!”语调有些的尖锐,沐颜大力的推开轩辕冷的手,拉紧了被子,刚刚挥手的动作下,伤口裂的更加厉害,疼痛的感觉让她舒缓了身体里一波高于一波的情欲。
她嫌恶的视线让轩辕冷伸过去的手承受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痛心的看着缩在床里边,对他犹如洪水猛兽般的沐颜,冷寂的面容上露出受伤的神色,点了点头,“我让水凝来给你上药。”
看着离开的身影,沐颜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的睡倒在床上,虽然接受了水凝的一女二夫,可一想到真切的肌肤之亲,她还是忍不住的退却。
啊!呻吟着,放松后,身子里的欲望再一次的侵袭过来,沐颜蜷缩起身子,闭着眼,却怎么也驱赶不走越来越燥热的身体。

“小皇叔?”军帐的帘子被掀了开来,看见走进来的黑色身影,安阳到口的茶水就这样喷了出来,惊诧的看向脸色阴郁的轩辕冷,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床上被翻红浪,欲仙欲死的折腾吗?
“水凝,你去替沐颜上药。”冷声的开口,轩辕冷压抑着情绪的脸庞上有着深深的受伤。
“让我去上药?”这一次连手中的杯子都震惊的掉落在了地上,清脆的撞击声响下,茶水洒落了一地,安阳一脸见鬼般的看向轩辕冷,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重听。
“是,伤口裂开了,在流血。”轩辕冷沉声的开口,转身向着外走了去。
“小皇叔!”面容抽搐着,安阳一把拉住轩辕冷的胳膊,脸上有着有扭曲的笑容,“小皇叔,我有没有告诉你沐颜中了春药,这会药性估计已经发作了。”
“春药?”转过的身子倐的转了过来,轩辕冷冷厉的眸光转向心虚的沐安阳,“你刚刚说什么?”
“小皇叔,沐颜中了春药。”被轩辕冷看的冷汗淋漓,安阳笑着僵硬的脸庞再一次的重复着,“这个时候我去不合适吧?”
宛如黑色的旋风一般,轩辕冷转眼间已经出了军帐,快速的向着沐颜的军帐疾奔而去。
身子里有看一把燥热的火在燃烧着,沐颜扭曲看身子,紧紧的揪着被子,潮红的面容之上不停的流淌着汗,湿润了精致的脸庞,而流露出妩媚的娇态。
“沐颜。”担忧的喊着,轩辕冷快速的掀开帘子,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心疼的走了过去。
“沐颜。”疼惜的开口,大手抚摸上沐颜因欲望而扭曲的脸庞,“傻丫头,怎么不说?”
“爷,你怎么回来了?”脱口的嗓音里有着承受不住的娇嗔,沐颜颜牵强一笑,那覆盖上脸庞的大手如同灵丹妙药一般,带来一股清凉的感觉,似乎可以化解身子里的燥热,让她忍不住的摩擦着他的大手,感受着那份舒适的触感。
“傻丫头。”悲喜交加着,因为她是中了春药而疏远自己,这项认知让轩辕冷刚刚跌进黑暗的心瞬间又飞扬起来。
轩辕冷疼惜的抚摸着沐颜欲望下而痛苦的面容,暗哑着嗓音抱紧着她的身子,“我去找南亦风过来。”
“爷,我……”看着轩辕冷要离开的身影,沐颜心绪复杂的纠缠着,满是情欲的面容上在挣扎后,沐颜忽然伸过手抓住他的手,喃喃的开口,“不要走。”
身子一怔,轩辕冷回头看向紧紧抓住自己手的沐颜,莞尔一笑,大手快速的贴上沐颜的胸口,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她的身子,压抑住春药的药效。
“我去找南亦风过来。”片刻之后,轩辕冷看着神色渐渐清晰的沐颜,疼惜的擦去她脸庞上的汗水,“再等等。”
“爷……”出声的同时,轩辕冷黑色的身影却已经出了军帐,而身后,是沐颜感动的妩媚面容。
没有听到预期里的呻吟声,却是看见轩辕冷神色冷硬的走出军帐,安阳错愕一愣,快速的拦了过去,“小皇叔,你到哪里去?”
“水凝,进去照顾沐颜。”依旧是暗沉的脸色,轩辕冷出口的声音异常的清冷,抓住安阳的手,“好好照顾她,我这就去司徒家。”
“司徒家?”又是一愣,安阳眼明手快的再次拦住轩辕冷的步伐,急切的开口道:“小皇叔,你要去找南亦风过来?”
“沐颜中了春药,自然是要找他过来。”这一瞬间,轩辕冷冷峻的神色里闪过一丝的疼痛,他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沐颜早已经是南亦风的妻子。
黑色的身影迅速的跃上了马背,可惜还没有出发,“没用的,南亦风不会来的。”安阳肯定的开口,看着马背之上俊朗的身姿,眼中滑过敬佩,君子,莫过如此!
“水凝,你胡说什么?”听着安阳异常冷静的话,轩辕冷眉宇一皱,冷声的道。
“沐颜就是被司徒家赶出来的,在董蓉和沐颜之间,南亦风选择了亲娘,所以他不会违背董蓉意愿赶过来的。”彻底的丑化了南亦风,安阳一本正经的开口,对上不相信的轩辕冷,了然的一耸肩膀,“小皇叔,你还是快去快回吧。”
骏马嘶鸣声响彻在暗夜里,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般,转眼间就已经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出了军营。
不知道该说轩辕冷太君子,还是太笨,安阳懒散一笑,向着军帐走了去,床铺上,沐颜喘息着,杀人般的目光随着咆哮声一起传了过来。
“轩辕水凝,你还敢过来!”怒火中烧下,沐颜喘息着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挫败的瞪向笑的极其无辜的安阳,她可是堂堂皇翎王朝的公主,居然会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
“别吼了,我还郁闷呢,下了春药都让我小皇叔跑了,沐颜,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喃喃的开口,安阳失望至极的摇着头,“看来你即使想收了小皇叔,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你还敢给我说风凉话!”气恼的想撞墙,沐颜噌的一下抓住安阳的手,没好气的用残余的力气道:“你是不是惟恐天下不乱?”
“省点力气吧,药性一会就上来了。”被抓住了,安阳谄媚的笑着,拍了拍沐颜的手。
果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安阳话音刚落,沐颜只感觉刚刚被内力压抑下的欲望再一次的涌上了五脏六腑,让她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你做的好事,啊……”扭动着身子,身子里欲火越来越旺盛,似乎连刚刚被压制下的情欲都在一瞬间排山倒海的侵袭过来。
“啊……”呻吟着,双手揪紧了被子,烛光下,一张美丽的面容妩媚而妖娆。
“很难受?”看着不停扭动身子的沐颜,安阳心虚的开口。
好热!扯动着身上的衣服,沐颜白眼看了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嗓音到:“你要不要试试看!”
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安阳说话,一波接着一波的情欲泛滥在身子里,让她的意识也开始渐渐的迷离而涣散,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不停扭动的身子,企图让冰冷的空气安抚身子里的燥热和酸软。

“不准去!”听到院子里的对话,董蓉忽然的开口,神色固执的面向南亦风,“风儿,你若去了,就不再是娘的孩子。”
“娘,我知道。”点了点头,南亦风平静的看向轩辕冷,没有他的担忧和骇然,语调淡泊的开口,“我不会去的。”
“南亦风!”阴沉的咆哮出声,轩辕冷一拳重重的挥向站在夜色下,神情冷漠的南亦风,冷厉的眼眸里怒火高涨的燃烧起来,“你就这样放弃她了!”
“我娘才刚回来,我不能忤逆她。”擦着嘴角的血迹,南亦风神色淡漠的开口,“你走吧!我不会去的。”
“当初我放弃沐颜,不是让她给你糟蹋的!”恨声的开口,想起还在春药里苦苦挣扎的沐颜,再次想起水凝劝阻的话,轩辕冷似乎明白什么了,冷冷的看了南亦风一眼,身影骤然间向外面飞掠而去。
“我不会再把沐颜给你们糟蹋!”冷硬的话语在离开的瞬间响了起来,轩辕冷已经迅速的骑上骏马,向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南亦风神情颓废的看向轩辕冷离开的方向,心头疼痛的抽搐起来,原来说和做,还是有差距的。
“风儿,娘就知道你不会为了那个坏女人而丢下娘的。”董蓉扬起慈祥的笑容,温柔万分的握住南亦风的手。
“娘,你去睡吧。”嗓音冷漠而疏远,南亦风抽回手,径自的向着夜色里走了去,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军帐里,惨叫声惊恐的响了起来,“沐颜,你别看我,我是女人,给你解不了春药的。”
哇哇的直叫唤着,被沐颜拽住了手,安阳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尖叫起来,中了春药的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她的手腕快被捏断了。
“给我准备一桶冷水!”听着安阳的话,沐颜喘息着开口,白眼毫不客气的瞪了过去,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如果是一般的春药,她还可以解,可是百花香根本无药可解!
“沐颜,你,人吓人吓死人的。”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安阳耷拉下脑袋,擦去脸上被吓出来的冷汗,早说是要准备冷水,她也不至于被吓到。
冰冷的凉水里,沐颜静心的泡在木桶里,可是夏初时节,冷水却也无法舒缓身子里的燥热,药性依旧不停的喧嚣着,侵袭着她已经酥软而空虚的身子。
“水凝,我难受!”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沐颜闭上眼的脸上,有着痛苦的神色在流转,挣扎着,却依旧无法消退春药的药性。
一只大手疼惜的抚平她皱起的眉头,那温柔的动作似乎如同一缕春风般带来一股的清凉。
“爷?”倐的睁开眼,沐颜泛滥着情欲的迷离目光,对上轩辕冷温柔的可以漾出水来的面容。
“别泡冷水了。”低沉的嗓音暗哑着开口,长臂慢慢的伸了过去,将冷水里的沐颜抱了出来,清水的浸泡下,衣服湿透,紧紧的贴合着她纤瘦的身子,勾勒出一个接近赤裸的暧昧画面。
“师哥,他……”
沐颜未说完的话被轩辕冷温柔的吻压了回去,不愿意让她知道南亦风的冷漠,轩辕冷温柔的吻上沐颜的双唇,抱着她向着床铺走了去。
脱离了冷水的浸泡,唇上的感觉在瞬间敏锐起来,那股酥麻的甜美在春药的作用下,让沐颜隐忍不住的呻吟出来,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轩辕冷的身子,渴求那股压抑许久的情欲。
“沐颜。”已分不出是谁中了春药,轩辕冷磁性的嗓音异常的低沉,轻柔的吻细碎的落在沐颜的面容上,即使是爱的刻骨,可这一刻,他却是极其的温柔,珍视着她的甜美。
“爷,我……”扭动着身子,似乎在渴求更多的碰触,意识早已经在春药下涣散。沐颜雪白的手急促的探进轩辕冷的衣裳里,抚摸着他结实的体魄。
“别急。”安抚的吻着身下燥热不安的沐颜,轩辕冷快速的褪下了衣裳,大手带着魔力般的落在她因为情欲而潮红的身子上。
肌肤的贴合,让沐颜只感觉身子的空虚在瞬间得到了满足,可是满足之后,却又是更大的虚无。
弹指挥了过去,熄灭了桌上的火烛,一片的黑暗之下,轩辕冷轻柔的撑开沐颜的双腿,暗夜下的面容上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身子倐的一个用力,挺了进去,所有压抑的感情和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军帐外,听着传过来的呻吟声,安阳对着夜空了然一笑,终于跨进一大步了,只是这个时候,南亦风?
想到另一个深爱沐颜的男人,安阳笑容飞扬的脸上划过一丝愧疚,牵起轩辕冷丢在一旁的骏马,随后向着司徒家快速的行去。

后续自选卷 第八章

司徒家大宅,安阳匆忙的停下骏马,向着屋子里冲了去,却不曾想和正出来的司徒绝撞在了一起。
”阿绝,你大哥呢?“一手摸着被撞痛的鼻子,安阳向着司徒绝急切的开口。
”我也正要去找。”扶住安阳的身子,司徒绝神色复杂的看向暗沉的夜色,刚刚轩辕到来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没想到大娘对穆言的成见如此之深,她中了春药,娘却不准大哥过去。
“不在司徒家?”安阳神思快速的流转着,忽然想到了恋颜居,快速的转身跃上了骏马。
“我陪你一起去找。”担忧的开口,司徒绝随即跃了上去,同安阳共乘一骑,向着恋颜居的方向快马加鞭的飞驰过去。

晨曦之下,恋颜居。
“大哥。”看着柔和阳光下的南亦风,司徒绝担忧的喊了一声,大哥没有去找穆言,那穆言的春药?
“水凝,她在哪里?”负手站立在阳光之下。温柔的光芒落进深邃的眼眸中,温暖的光芒慢慢的消退了心头的压抑。
南亦风低沉的开口,神色依旧平静,从一开始察觉到沐颜和轩辕之间的情结,他也曾担心过,担心沐颜舍弃不下轩辕,担心自己是否有勇气成全他们,退出沐颜之后的生活。
如今一来,却也让他心头所有的担心和对轩辕的愧疚一扫而空,有着柳暗花明的释怀和动容。
“城郊外的齐将军的军营。”南亦风的过于平静的面容,让安阳忽然心忐忑不安的跳了起来,“你没事吧?”
“马借我。”南亦风身影一闪,丢下话,快速的跃上了骏马,向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时候,沐颜怕也是不安心吧。其实这样也很好,与其一个人孤单一辈子,另两个人在愧疚和不安里渡过,何不让三人一起幸福。
偌大的院子里,留下安阳和司徒绝大眼对小眼的互望了一下,随即二人也快速的向外走了去,这样的场景,怎么能少了旁观的观众。

军营。
刚掀开军帐的布帘走了出来,沐颜一抬头,看向迎着朝阳走过来的南亦风。
“师哥。”低喃的喊着,复杂的神色在脸庞上流转着,沐颜站住了脚步,轻咬着下唇,万般的情绪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傻丫头。”看着沐颜那复杂而愧疚的面容,南亦风忽然扬唇浅笑,低沉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大手轻柔的揉上沐颜的头,“师哥很好,不要愧疚,师哥想看沐颜笑起来的样子。”
“师哥。”听着那宽容而宠溺的话,沐颜眼眶一红,泪水点点的从眼睛里滚落下来,“师哥,我……”
“别哭,这样未尝不好啊。”截断沐颜的话,南亦风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宽慰的话里是了解和包容,“师哥也不愿意看沐颜一辈子活在愧疚不安里,也不愿意轩辕一辈子孤单。”
站在一旁,刚要喊沐颜吃早饭的轩辕冷静静的听着南亦风的话,忽然明白了昨夜他为什么会那么的冷漠,却是要成全他和沐颜之间原本已经断裂的缘分。
心头动容着,难怪沐颜为了他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他确实是一个值得深爱的男人。
察觉到一旁的目光,南亦风抬眸看向黑色玄衫的轩辕冷,微微的一颔首,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交换了一个彼此明了的眼神。

酒肆,正午时分,圆桌旁,看着碗里堆积的菜肴,沐颜认命的低着头,快速的消灭着食物。
“沐颜,吃慢点。”南亦风低沉的开口,一面忙不迭的将菜肴夹进了她的碗里。
“没人和你抢。”虽然依旧是冷厉的嗓音,可是任谁也听的出轩辕冷话语里的温柔,同样的说话的瞬间,精致的菜肴又再次的夹进了她的碗里。
两眼圆瞪,看着刚刚消灭完,两句话后又堆积如山的菜肴,沐颜彻底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吃了?”两个担忧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轩辕冷和南亦风同时放下筷子,关切的看向快将头垂进碗里的沐颜。
“我不是猪!”哀怨的嗓音闷闷的响了起来,沐颜指向自己吃的鼓起来的小腹,指控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两个将她当成诸在喂养的男人。
“很瘦!”南亦风凝眉开口,她真的很瘦,似乎风一吹就能吹走。
“没见过这么瘦的猪。”难得的幽默,轩辕冷附和着南亦风的话,看来日后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将她喂胖一点,至少抱起来会更加舒适。
“你们!”一口闷气卡在胸口,沐颜两眼一翻,别过目光决定不再理会站在统一战线的两个男人。
看着赌气走在街上的沐颜,轩辕冷拍了拍南亦风的肩膀,“看来之前一个人面对沐颜,很吃力吧。”
“那丫头太爱闯祸,以后多了一个你来承担了。”想起之前沐颜的种种劣迹,南亦风微微一笑,同情万分的看向浑然不知道沐颜劣根性的轩辕冷。
两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走在前面的沐颜听见,她很爱闯祸吗?目光诡谲的闪烁着,貌似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闯祸了,这么多的事情纠结的日子里,她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着。
嘴角绽放出一朵笑容,沐颜忽然诡异一笑,数着脚下的步子,身影一晃,轻妙的轻功之下,纤瘦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人群里。
“沐颜!”两声担忧夹杂着无奈的嗓音同时响了起来,可是还是太迟了,沐颜的轻功极好,而且和他们有一段的距离,等南亦风和轩辕冷追过来时,却已经失去了沐颜的身影。

入夜,京城最大的青楼,第一香。
“两位小姐,你们真的要挂牌啊?”老鸨头痛的看着已经浓妆艳抹的两个女人,刚入夜,两个小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第一香。
识人无数,第一眼,老鸨就看出两人身份高贵,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是千金难求的好料子,绝对不是普通的身份。
可惜没想到,两人一来就丢了一百两银子过来,要在第一香挂牌,这比来踢馆子的人更让老鸨头痛。
“怎么?本姑娘不够挂牌的资格吗?还是说你这里有比本姑娘还要漂亮的姑娘?”
化着妆,沐颜恶狠狠的开口,嘴角挂着顽劣的笑容,敢给她下春药,水凝是越来越有她以前的作风了。
“小姐,这样不好,有损小姐的名声。”老鸨额头滴着冷汗,可不要得罪了什么千金小姐,那她的第一香可就彻底完了。
“名声?”沐颜撇撇嘴,对着脸色纠结的老鸨安抚的开口道:“放心吧,本姑娘早就没名声了。”而这个设计的人就是身边一脸心虚的轩辕水凝!
灰头灰脸,老鸨认命的转身向外面走了去,无语看着渐渐热闹的第一香,老天爷,谁来好心把那两个小恶魔带走!
“水凝,你很高兴嘛?”眉头皱成了两条毛毛虫,沐颜欺身压近了安阳,“进青楼你比我还兴奋,你甚至还隐瞒着自己会功夫的事情,水凝,你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你太多疑了。”安阳笑的谄媚,拉坐下沐颜的身子,疑惑的开口道:“有我小皇叔和南亦风两个人看着,居然能让你逃走,沐颜,你是越来越强了。”
“别给我提那两个人。”敬谢不敏的摇头,沐颜拉起一旁的面纱盖住面容,贼贼的笑了起来,“准备好挂牌吧,说不定今夜,水凝你就可以将自己给嫁出去。”
“嫁给嫖客?”嘴角勾勒起挫败的笑容,安阳没好气的瞪着沐颜,话锋一转,幸灾乐祸的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惹恼了那两个男人,你就惨了。”
“我是沐颜,我怕谁!”簪着朱钗的头一扬,沐颜臭屁的丢下话。
是吗?安阳隐匿下笑容,反正她是无所谓了,不过不知道南亦风和轩辕冷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第一香二楼的高台上,丝竹漫漫,轻纱随着舞姿摇曳飘动着,勾勒出一副副让人失魂的惹火胴体。
“那是跳舞嘛?怎么感觉像是溺水的鸭子。”台下的讨论声毫不留情的响了起来,惹起一阵爆笑声。
说她像溺水的鸭子?沐颜面纱下的脸庞气恼的皱成了一团,她跳的这样卖力,居然被说成了鸭子。
“高公子形容的果真贴切。”调笑声依旧不绝于耳的响了起来,自诩高雅的公子哥们一面饮着酒,一面调侃的看向身子僵硬的沐颜。
“那今夜就让这只鸭子陪公子好不好?”按捺不住,沐颜噌的停下动作,扯下面纱,怒火冲冲的瞪下台下忽然鸦雀无声的众人。
所谓佳人,莫过如此,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一众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震惊的看着扯下面纱后的绝美面容。
“这鸭子本公子包了。”一个肥胖到喘息的矮胖男人站起身来,差点流出口水的面容上有着猥琐的贪婪。
“那鸭子本公子是定下的。”被唤为高公子的男人不甘示弱的开口,将手中的银子丢给了一旁的老鸨,“本公子要了她。”
居然还一口一声的鸭子,沐颜喷火的眼眸里流淌出炽热的岩浆,该死的男人!
忽然目光一转,看向从外面走出来的两个熟悉的身影,随即妩媚的笑了起来,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衣袖飘飘,笑容飞扬,沐颜难得温柔的姿态让台下的男人们再一次的露出惊艳的表情,谁都想和这样绝美的女子一夜春宵。
忽然不顾及身后那四道杀人的目光,沐颜脆声一笑,“价高者,本姑娘今夜就归谁了。”
“美人,放心!”终于将腔调改了过来,高公子狼手按捺不住的调戏向沐颜白皙的脸庞。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面色阴沉的轩辕冷一把抓住高公子的狼手,一个用力,惨叫声再次的响了起来。
“打的好,打的好。”刚刚出声的矮胖男人大笑起来,肥胖的身子向着沐颜走了过来。大言不惭的开口道:“这美人明明就该陪本少爷春宵一刻的。”
啊!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南亦风身影一动,冷漠的面容上露出阴冷之色,一拳直接将矮胖男人猥琐的话直接打了回去。
“是水凝要来青楼的。”察觉到两人黑黑的脸色,沐颜话音一转,将一旁原本看好戏的安阳直接拉到了刀口上,没道理她要承受师哥和爷的怒火。
“沐颜说要来青楼见识见识男人的销魂窟。”安阳无辜一笑,快速的截断沐颜的栽赃陷害的话。
“沐颜!”两声暴戾的喊声同时响了起来,南亦风和轩辕冷杀人般的目光射向被吼的极其无辜的沐颜。
吃吃的笑着,对着被吼的沐颜,安阳一脸得意的扮了个鬼脸,用口型叫出活该两个字,想让她背这个黑锅,沐颜还嫩了点。
泄气的叫了一声,沐颜满脸无奈的承受着四道冰雪般的犀利视线,不甘心的开口,“下次不敢了。”
“穿成什么样!”原本冷漠的面容因为不赞同而显得有些犀利,南亦风快速的将外衣脱了下来,直接裹住沐颜只着轻纱的身体。
“以后不准再来!”冷硬的下着命令,轩辕冷强势的目光扫过四周,所有刚刚还觊觎沐颜美色的男人悉数惊恐的低下头,好冷的气势。
“可是你们以前都来过。”想起之前安阳的话,沐颜忽然反驳的开口,“凭什么你们都能来,我就不能来。”
“那是以前的事。”气势弱了下来,轩辕冷无奈的开口解释,“以后不会了。”是个男人,总有生理欲望要排解,谁想到沐颜这个时候会翻前账。
“师哥以前就没有。”半眯起眼睛,沐颜恶狠狠的看向轩辕冷,居然有着酸楚的感觉。
“亦风没来过青楼?”俊眉一挑,轩辕冷一脸怀疑的看向神色尴尬的南亦风,没来过青楼,他还算是男人么。
他绝对是故意陷害自己的,对上轩辕冷不怀好意的目光,南亦风狼狈的别开脸,“以后不会再来了。”
“师哥?”瞪大眼,又惊又气的转过身,沐颜挫败的看向身侧的南亦风,再对上一旁的轩辕冷,酸味彻底的蔓延开来,“我要常住在第一香!”
“不准!”南亦风快速的截断沐颜的话,命令的语气是该死的霸道。
“我会封了第一香。”同样阴郁着脸,轩辕冷眸光一闪,冷冷的丢下话,和南亦风对望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说沐颜的劣根性为何了。
“你们不讲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鼓起腮帮,沐颜讥讽的看向神色阴冷的两个男人,居然都是青楼的常客,爷之前也就不说了,连师哥都是如此,居然还瞒的她滴水不漏。
“带回去。”懒得再多说,轩辕冷直截了当的对着南亦风开口,翻旧账对他们太不利了。
点了点头,应许了轩辕冷的话,南亦风手腕一动,直接偷袭了沐颜的穴道,看来多了个战友,果真还是有好处的。
“师哥,你偷袭!”哇哇叫的抗议着,沐颜愤怒的看向南亦风,可惜轩辕冷手腕一动,连她的哑穴也给封住了。
“安静多了。”轩辕冷放心的开口,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份邪魅,和一旁的南亦风相视一笑,看来他们是找了个大麻烦。
他们联合起来欺负自己,沐颜气恼的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笑容和煦的轩辕冷和南亦风,最后挫败的转向一旁一直看好戏的安阳。
什么一女两夫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被骗了,沐颜无声的指控着,却感觉身子一动,已经被南亦风横抱起来,向着外面走了去,身后是幸灾乐祸,笑的不能自已的安阳。
待几人离开了第一香,许久之后,四周的人才恢复了嗓音,疑惑的对望着,不明白刚刚那几个俊男美女是什么身份。
他果真很在乎那个女人,角落里,一双阴冷的视线默默的注视着众人离开的方向,眼眸里冷光闪烁。
原本他以为她对轩辕冷已经失去了作用,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局,看来,一切都有了转机,幸好之前的暗杀没有成功,让她和轩辕水凝一起逃走了,比起仇恨,她已经有了更大的作用。

后续自选卷 第九章

司徒家大宅。
“你们欺负我?”停在大门口,沐颜气鼓鼓的脸上有着抗议。
“我们有吗?”眉头轻挑,轩辕冷用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反问着沐颜。
“似乎没有。”应和着轩辕冷的话,南亦风同样一脸的无辜,和轩辕冷并肩站立着,同样都是冷峻的脸庞上有着隐忍的笑意,有多久没有看见沐颜这样轻松顽劣的表情了。
“你们居然说没有?”抗议的尖叫着,沐颜毫不客气的戳上南亦风的胸膛,“师哥,你偷袭我,还点我的穴道。”
目标一转,身影晃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戳上了轩辕冷的身体,“爷,你不但不帮我,居然还帮着师哥点我的哑穴。”
“你逛青楼。”异口同声,南亦风和轩辕冷同时数落起沐颜的罪行。
“还穿成那样!”南亦风淡漠的脸上染上不赞同的神色,她不知道她那样让多少男人觊觎她的身姿。
“还勾引嫖客。”闷闷的嗓音里压抑着不悦,轩辕冷毫不客气的道出心头的不满,沐颜是被惯坏了。
努力的压抑住尖叫的冲动,沐颜努力的、不甘的、勉强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还去青楼里找过姑娘!水凝说的一点不错,是个男人都去过青楼,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以后不许和水凝往来。”轩辕冷深邃的目光流转,毫不留情的将安阳当成了拒绝往来户。
“哼!”重重的用鼻子哼了出来,沐颜转身向着司徒家走了去,既然事情已经都解决了,她也要告诉娘真相,赶走王青柔和凌舞蝶,然后和师哥还有爷,可以安心的离开。
“我去换身衣裳。”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丢下话,沐颜笔直的向着她的院落走了去。

花厅里,南亦风和轩辕冷刚坐了下来,收到消息的王青柔却已经如彩蝶般的飞了过来。
“南公子,你回来了?”惨白而虚弱的脸上有着激动和喜悦,王青柔楚楚可怜的看向南亦风冷漠的面容,“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说话的同时,泪水却已经点点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凄楚可怜的模样似乎可以博取任何一个男人的同情和怜惜。
“那是你的女儿,我的孩子沐颜会替我生。”淡漠的嗓音没有一丝的感情,南亦风疏远的转过目光,看向一旁兀自喝茶的轩辕冷,丢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在轩辕冷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真儿却已经走了出来,当视线落在一旁的轩辕冷身上时,爱恨情仇的感情纠缠在心头,是他,她竟然再次见到他了。
那视线里有着复杂的情愫让轩辕冷疑惑的一怔,他认识这个丫鬟装扮的女人吗?
但笑不语,南亦风悠闲的喝着茶,没理由,王青柔纠缠不清的时候,轩辕置身事外,所以有事大家一起扛。
“你又回来做什么?”刚换好衣裳,还没来得及出门,董蓉尖锐的嗓音冷漠的响了起来。
“娘。”看着走进来的董蓉,沐颜一怔,神色激动的开口,“娘,你听我说。”
“说,你要说什么?”讥讽的开口,董蓉恨恨的看向沐颜,一字一字的道:“昨夜你中了春药,怕是和来找风儿的那个男子已经有了鱼水之欢,这样不贞洁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脸进司徒家的大门。”
“娘,你还记得祈日王朝的一切吗?当初在黄家庄,你走失了一个女儿。”平稳着呼吸,沐颜缓缓的开口,“在当初的血战里,年幼的小女孩被歹人掳走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一瞬间,似乎回到了当初的日子,那蔓延的鲜血,颜儿那尖锐的哭喊声,董蓉神色惨白的咆哮着,心头的伤痛和疤痕同时被血淋淋的挖了出来。
“如果不是穆忠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你爹,我不会被掳到祈日王朝。”她那苦命的女儿不会惨死,尸骨无存,董蓉擦去脸上的泪水,阴冷的目光看向沐颜,“立刻离开司徒家,我一辈子也不会接受你的。”
“娘,在城郊外的红叶山庄,千年的寒洞里,冰藏着一具尸体,当初她被人丢弃在蛇窟里,可惜却被困山老人意外的救走了,带回了紫崀山,小女孩受到惊吓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姓沐,名颜,颜色的颜,一年前,沐颜被人从紫崀山巅推了下来,坠崖而亡。”
颜儿?董蓉身子一愣,双手微微颤抖的看向沐颜,“你说她的尸体在红叶山庄。”
“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个人在找寻她的下落,可是知道她时却已经是一具尸体,所以他将沐颜的身子放在了红叶山庄的千年寒洞里。”
“那个人是谁?”心怦怦的跳了起来,董蓉神色复杂的看向沐颜。
“祈日王朝的皇帝沐炫,字无痕,十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他丢失的妹妹颜儿。”
沐颜声音里有着颤抖,看向同样神情激动的董蓉,深呼吸着,继续开口道:“可是那原本已经坠崖的沐颜,却意外的活了下来,身体早已经死去,可她的魂魄却诡异的附身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借着她的身体,沐颜就这样的活了下来。”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董蓉甩着头,向着沐颜质问的开口,“你说颜儿没有死,她还活着,用另一个人的身体活着。”
“娘,她附在了皇翎王朝穆忠天的女儿穆言身上。”泪水却已经从眼眶里落了下来,沐颜神情激动的看向呆若木鸡的董蓉,再次的喊了声,“娘,无痕哥哥已经告诉我当年的一切。”
“你是颜儿?”这样的认知让董蓉情绪剧烈的变化,忽然开口道:“不,你在信口雌黄,这样借尸还魂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不要以为这样说了,我就会相信你的一派胡言。”
“娘,我真的是颜儿,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祈日王朝求证,无痕哥哥不会骗你的。”擦着脸上的泪水,沐颜轻柔的开口,“我会和师哥待在恋颜居,娘如果相信了颜儿,就来找颜儿。”
“不,我不相信。”甩着头,董蓉茫然无措的低喃,“不可能有这样离奇诡异的事情,你一定是想欺骗我,让风儿可以娶你。”
“娘,我会等你的。”沐颜沉声的开口,颤抖着步伐向着外面走了去。

花厅里,看到出来的沐颜,南亦风和轩辕冷刚刚冷厉的面容瞬间温柔下来。
“怎么了?”虽然低着头,可是轩辕冷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沐颜红红的眼眶,颀长的身子在瞬间走了过来,轻柔的抬起沐颜的脸,擦去她眼角残存的泪水。
“没事。”勉强的笑了起来,沐颜对着轩辕冷摇了摇头,“爷,我们走吧。”
“看到娘了。”南亦风也走了过来,安慰的拍了拍沐颜的肩膀,明白她的苦楚。
“南公子,你要离开。”王青柔挡在了沐颜身前,担忧的目光看向南亦风,“南公子,你要为了这个杀人凶手而丢下我。”
冷眉蹙起,南亦风看了一眼王青柔,神情冷漠里闪过一丝的厌恶,站到了沐颜的另一边,同她还有轩辕冷一起向外面走了去。
看着向着门外走远的身影,真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到如今,即使穆言已经嫁给了南亦风,他依旧这样守在她的身边。
“南公子,”歇斯底里的喊着,王青柔眼中闪过痛苦和愤恨,盯着沐颜背影的眼中凶光闪过,“南公子你真的要丢下我?”
“够了!”冷声的开口,南亦风握住沐颜的手,缓缓的转过身来,神色冷漠的面对着接近崩溃的王青柔,“这一生,我只要一个人,那就是沐颜,我会让人将你送往祈日王朝,今生今世,不准你再踏进了皇翎王朝一步。”
“你要赶我走?”空洞的笑声里有着凄厉和疯癫,王青柔抹着脸上的泪水,森冷的目光盯着沐颜,“为了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连皇翎王朝都不准我待,就为了这样一个贱女人。”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轩辕冷冷沉着脸收回手,隔空给了王青柔一巴掌,也截断了她对沐颜的悔辱,“再多说一个字,我没有亦风这样的风度!”
“难道我说错了吗?”捂着红肿的脸庞,王青柔冷冷的笑了起来,“昨夜她可是中了春药,南公子没有去,她不是和王爷一起苟且滚上床的?”
“那又如何?”冷斥一声,轩辕冷揽过沐颜的肩膀,温柔一笑,随后面容又恢复了阎罗般的阴冷。“同亦风的话一样,今生我要定她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惹上沐颜,否则不论是皇翎王朝,还是祈日王朝,你都没有立足之地!”
“南公子,这样的女人你也要?”被轩辕冷的寒意煞到,王青柔面容一阵苍白,转向一旁的南亦风,“这样一个红杏出墙的贱女人,你也要?”
“因为她是沐颜。”坚定的语气没有一丝的勉强和不甘,南亦风淡声的阐明心意,他爱她,珍惜她的一切,如果时间倒转回去,他也愿意这样做,只要沐颜永远不再有愧疚和不安,他愿意付出一切,更不用说只是和轩辕同时陪伴在沐颜身边。
穆言!真儿心头思绪流转纠缠着,阴冷里有着嫉妒和仇恨,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他竟然也要她。
万般的情绪痛苦而仇恨的纠结在心头,真儿颤抖的握紧拳头,视线瞄向一旁失去了力气的王青柔。
忽然神色诡谲的一动,快速的走了过去,一把锋利的匕首落进了她的手中,一手聚集起内力握紧王青柔的手腕。
眸光渐渐的发出暗红的血腥,低喃的嗓音如同魔咒般灌入了王青柔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没有内力的抵抗,原本心绪里就被仇恨笼罩着,王青柔神智一晃,目光呆滞里血腥闪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向着沐颜快速的追了过去。
“穆言!”暗冷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邪魅,王青柔快速的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沐颜的手,匕首在瞬间扬了起来。
“找死!”轩辕冷眸光一沉,快速的截获住王青柔的手,瞬间一个扭转,匕首快速的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一个甩手,王青柔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匕首在阳光之下,淡淡的反射着幽蓝的光芒。
杀了她,杀了她!脑海里再次的重复着这样的声音,王青柔身子一个颤抖,猛的抓起地上的匕首,向着沐颜再一次的扑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疯颠的喊叫着,王青柔发狂的举起了匕首,不顾一切的向着沐颜刺了过去。
“匕首上有毒!”目光一转,沐颜快速的开口,虽然毒性不易察觉,可是近距离之下,沐颜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
“不知死活!”轩辕冷原本只准备震落王青柔手中的匕首,可是听到沐颜提醒的话,目光在瞬间阴冷下来,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匕首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如同没有感觉到被拧断的手腕,王青柔狰狞的脸上有着扭曲的血腥,再一次的举起了匕首。
“她迷失了心智!”身影快速的流转着,沐颜迅速的点住王青柔的穴道,制止住她疯狂的动作。
“啊!”如同被困住的野兽,王青柔嘶厉的狂吼着,不停的叫嚷着,可惜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齐刷刷的,沐颜和轩辕冷将视线同时转向了一旁的真儿,他们知道唯一一个可以迷惑人心智的女人只有——凌舞蝶。
对上轩辕冷那阴冷的视线,真儿猛然的回过神,才明白一时的仇恨让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王爷,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阴冷而凄厉的笑了起来,真儿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丑陋的脸庞,虽然疤痕已经修复过,可是那红色的肉痕交错在脸上,如同爬满了丑陋的蜈蚣,显得诡谲而阴冷。
“果真是你!”不动痕迹的将沐颜推到了一边,轩辕冷目光阴沉的看向凌舞蝶,“你竟然没有死!”
“死,哈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口中溢了出来,凌舞蝶森冷的目光锁住沐颜的脸庞,恨声道:“她还没有死,我怎么敢先死呢?留下这条命,我还要看这个贱女人如何死!”
“死不悔改!”轩辕冷沉声的怒喝,黑色的身影一动,宛如黑色的旋风一般,向着凌舞蝶袭击而来。
刹那,院子里两个身影犀利的打斗在一起,手上招式愈加的凌厉,轩辕冷掌风猛的袭击上凌舞蝶的胸口。
凌舞蝶只感觉胸口剧烈一痛,身子被轩辕冷雄厚的掌力震落的飞了起来,重重的跌在地上。
噗的一声,鲜血喷了出来,凌舞蝶森冷的笑着,抹着嘴角的鲜血,“王爷,你好狠的心,怎么说当初你也对我关爱有加,难道就因为这张脸毁了,王爷就翻脸无情了!”
“你果真是死有余辜!”冷冷的开口,轩辕冷看向站起身来的凌舞蝶,目光阴郁的眯了起来,身影再次的攻击过去,一手擒获住凌舞蝶的手腕,一个用力,准备废去她的武功。
突然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从屋檐下偷袭而来,阴冷的剑锋对准了轩辕冷的后背。
“小心!”南亦风警觉的开口,身影骤然间迎了过去,阻挡下偷袭轩辕冷的黑衣人。
咻的几声,和南亦风纠缠的同时,黑衣人忽然打出了一把细如牛毛的暗器。
“暗器有毒。”沐颜大声的喊着,提醒轩辕冷和南亦风躲避开来。
“还不快走!”就在轩辕冷和南亦风躲避的瞬间,黑衣人对着凌舞蝶冷声一喝,快速的掷出一个弹丸,白色的烟雾在瞬间弥漫开来。
“穆言!”身影在飞掠的同时,凌舞蝶仇视的看着烟雾弥漫下的身影,忽然手一动,一枚暗器快速的袭击上站在烟雾边缘的王青柔,利用暗器的力量解开了她的穴道。
“那个人内力雄厚,恐怕我也不能完全取胜。”散开了烟雾,看着已经消失的凌舞蝶和黑衣人,南亦风神色冷冽的开口,对掌的同时,他就感觉到了对方那雄厚的内力,江湖之中,何时有这样厉害的高手。
手腕忽然能动,王青柔森冷的勾起笑容,看向兀自陷入沉思的几人,忽然猛的向着沐颜扑了过去,淬着毒的匕首狠狠的扎向沐颜的胸口。
距离太近,而且轩辕冷南亦风都不曾察觉到王青柔的穴道已解,在她扑向沐颜的瞬间,两人同时戒备的出手,内力没有任何的保留。
“啊!”一声尖锐的杀猪般的惨叫声响了起来,被震落到一旁的王青柔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刚刚手中的匕首也在落地的瞬间扎进了自己的腿上。
剧烈的痛让她涣散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惨白着脸,王青柔痛苦的扭曲着身子,只感觉腿上有着阵阵腐臭的气息。
“啊,我的腿,我的腿!”一低头,看着腿上渐渐腐烂的流淌着血水的大腿,王青柔惊恐的大叫着,那腐烂的血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所到之处的肌肤开始腐烂,慢慢的渗透到了肌肤和肌肉里。

后续自选卷 第十章

听着王青柔的惨叫声,沐颜凝眉走了过去,目光落在王青柔血肉触目惊心的大腿上。
“噬骨粉。”三个字沉重的吐出口,沐颜沉重的目光看向王青柔,毒粉遇到了血水,再也没有救治的机会了。
“穆小姐,你会医术救救我啊?”痛的蜷缩起身子,王青柔凄厉的喊叫着,身子之下的血水已经湿成了一片,猩红里散发着恶臭。
“别理她!”在王青柔要抱住沐颜双腿求助的时候,轩辕冷身影快速的一闪,直接将沐颜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冷冷的眸光扫过痛的蜷缩成一团,不停哀号的王青柔,自作孽莫过如此。
“穆小姐,你救救我,啊……”惨痛的尖叫着,身子在噬骨粉的侵蚀下抽搐颤抖着,原本已经惨白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当目光看着自己那已经成了森森白骨的腿,整个人更是惊恐的叫了起来。
“爷,送她一程。”沐颜无奈的转过身,背对着王青柔道:“已经无药可解了。”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惊恐的惨白了脸色,王青柔尖锐的喊叫着,不停动弹着血水湿润的身子,“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无药可解,只能骨肉溃烂而死。”看着王青柔惊恐的样子,沐颜无力的开口,“青柔姐,你闭上眼,一会就不痛了。”
一瞬间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王青柔茫然的睁着眼,看着湛蓝的天际,泪水涟涟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许久之后,疼痛再一次侵袭而来,在痛苦的啃噬下,王青柔缓缓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南亦风,机关算尽,到最终她还是不得好死,原来感情真的强求不来。
闭上眼,王青柔凄楚的笑了起来,死寂的嗓音开口道:“动手吧,穆小姐,我死后将我葬在紫崀山脚就可以了。”
一瞬间,银光闪过,一剑封喉之下,王青柔坐在地上的身子倒了下来,眼角有着泪水滑落。
“沐颜你和轩辕先去恋颜居,我处理一下就过去。”看着沐颜惨淡的神色,南亦风轻柔的握了握她的手,安抚的劝慰。
“走吧,沐颜。”轩辕冷拉着沐颜向着外面走了去,她终究还是善良的,在王青柔做了那么多之后,依旧为了她的死而伤心。
角落里,安阳看向神情呆滞的董蓉,“你现在相信沐颜是无辜的了吧,而真儿和王青柔才是真正的恶犬。”
“让我想想。”茫然的看着正处理着王青柔尸体的小厮,董蓉慢慢的向着自己的屋子走了去,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是借尸还魂后活下来的女儿?
看着离开的董蓉,安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转身,对上一旁的司徒绝深思的目光,惊诧的开口:“阿绝,你什么时候来的?”
“自然是该来的时候就来了。”懒散的笑着,司徒绝邪魅的目光扫过安阳轻纱下的身子,“你怎么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看着那薄纱下的身体,安阳爽朗一笑,眼中灵光闪过,“我感觉还好啊,沐颜说这可是百花楼最漂亮的衣服。”
“百花楼?”目瞪口呆的表情取代了脸上的笑容,司徒绝错愕的看向安阳,不敢相信的开口道:“你和小丫鬟去了百花楼?”
“是啊,我们还挂牌了,可惜还没有被包场,小皇叔他们就来了。”隐忍着笑容,看着司徒绝一副见鬼般的表情,安阳忍俊不禁的开口,一手轻佻的搭上司徒绝的肩膀,“阿绝,下一次去百花楼,记得要叫我的牌子。”
俊美的面容抽搐着,去百花楼叫八公主的牌子,司徒绝甩了甩头,敬谢不敏的开口:“水凝,我还不想被朗月给推到午门去!”
“我难道很差吗?”眉头一扬,安阳一脸凶狠的看向司徒绝,他似乎很不屑她嘛。
突然感觉到了毛骨悚然,司徒绝心虚一笑,“没有,公主怎么会差呢?”

阴暗而偏僻的宅子,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暗黑的屋子里,高大的身影森冷的面对着被打的凌舞蝶。“你知道你差一点坏了所有的事情!”
“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捂着肿起来的脸庞,凌舞蝶低声的开口,“所有穆家的人都该死!”
“他们确实该死,不管是穆忠天,还是穆言,可是你忘记了,还有爹在他们手里,你难道连爹的生死都不顾了!”低沉的嗓音里有着压抑的仇恨,他等待了这么多年来,聚集势力,就是为了找到爹,找穆忠天报仇!
“哥,我知道错了。”想起忍辱偷生的日子,凌舞蝶低下头喃喃的开口,“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安排人劫天牢,将穆忠天带出来,逼他说出爹的下落,然后杀无赦!”眼眸里寒意闪过,杀机之下,让整个人都被一层阴寒笼罩起来。

恋颜居。
“沐颜,算了,还是我来吧。”看着从灶台前抬起的乌黑的小脸,南亦风牵强的笑了起来,从傍晚到现在,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连他都感觉到了饥饿。
“不行,我今天偏要煮一顿饭出来!”气呼呼的摸着脸上的灰,沐颜壮士断腕的丢下狠话,好歹她也是个女人,没理由连饭都做不了。
轩辕冷看着忙碌在灶台前的沐颜,直接拉过南亦风的身子,将手中的苹果丢了过去,“你先垫着吧。”以沐颜的性子,这顿饭即使煮到明天早上,她也要做。
“啊!我的手。”被油烫到,沐颜哇哇叫的嚷了起来,一蹦多远,直接将手中的锅铲丢进了锅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沐颜,算了。”轩辕冷抬手就着衣袖擦着沐颜脸上的污渍,他们不需要她亲自做饭的。
“不行!爷,你等着,我一会就好了。”再次向着灶台走了去,沐颜又开始叮叮咚咚的忙碌起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看着桌子上一锅乌黑的汤汁,荡散着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菜叶。
轩辕冷和南亦风同时后退,面容纠结的看向瘫坐在椅子上喘息的沐颜,这个吃了会不会出人命?
“师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精致的面容皱成了一团,沐颜隐忍着笑意,估计吃了,就需要她解毒,“我辛苦忙了一晚上的食物。”
“我不饿。”南亦风别过脸,这个吃下去,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爷?”听着南亦风的回答,沐颜再次的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轩辕冷。
“我也不饿。”附和着南亦风的话,轩辕冷冷峻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的窘迫。
一耸肩膀,沐颜倒也没有多余的刁难,脆声笑了起来,拨动着汤碗里乌黑的食物,“好吧,反正你们都吃饱了,那我一个人吃吧。”
“沐颜!”两声抗议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轩辕冷和南亦风异口同声的开口,一手抓住沐颜的手,人快速的将桌上的汤碗移到了一旁。
“师哥、爷你们役奇怪,自己不吃,又不给我吃。”沐颜压抑着笑容,愤慨的站起身来,怒视着两个惊恐不已的男人。
认命着看着冒着热气,乌黑一团的食物,轩辕冷喃喃的开口道:“这个,我们吃。”
“那我就吃苹果去了。”呵呵的笑着,同情万分的看着南亦风和轩辕冷,沐颜雀跃的走向一旁,拿起洗干净的苹果啃了起来。
对望一眼,两个优质的男人很庆幸不是独自一人吃下这一锅乌黑的食物。
“小皇叔。”正当轩辕冷和南亦风大眼瞪小眼时,轩辕朗月赶着夜色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身黑色劲装,依旧戴着面具的冥幽。
“朗月。”站起身来,看着如今成熟干练许多的轩辕朗月,轩辕冷感喟道:“朝政是否还顺利?”
“小皇叔,一切都很好。”再一次见到轩辕冷,轩辕朗月不得不说水凝的招数真的有用。
“朗月,兵部的权利我已经移交了齐鸣,京城的兵力也让冥幽替你掌管,好好做一个明君。”夜色下,轩辕冷低沉的说着,“我和沐颜他们或许会离开京城。”
“小皇叔真的要走吗?”轩辕朗月不舍的开口,看向远处屋子里的沐颜和南亦风,“小皇叔,为什么不留在京城。”
“沐颜想四处走走,所以暂时不会回京城了。”轩辕冷冷峻的面容之上多了份温柔,回眸远远的看着烛光下笑的惬意的沐颜,心头有着满足的幸福。
“对了,注意京城的动静,今日在司徒家救走凌舞蝶的是一个高手,你让冥幽多加注意。”
“凌舞蝶,她还没有死?”轩辕朗月错愕一怔,他以为那个恶毒的女人早已经死了。
“估计上次在天牢里死去的是个假冒替身的女人。”轩辕冷也有着疑惑,思虑的开口道:“或许是穆忠天的仇家,斩杀穆忠天的时候,你多加注意,或许能发现到她的踪影。”
“小皇叔,我知道了。”轩辕朗月点了点头,可是比起小皇叔独自离开,和沐颜走怕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日,清晨,城门外。
“真的要走了?”安阳不舍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沐颜,为什么她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要发生。
“水凝,你多保重。”点了点头,沐颜轻柔的拉住安阳的手,目光诡谲一闪,看向和南亦风道别的司徒绝道:“阿绝还是不错的,水凝,你要不就嫁给阿绝吧。”
“算了,你还是顾虑你自己吧。”懒散的一笑,她或许哪天就会回现代去了,如今王青柔已经死了,唯一让她不放心的只有凌舞蝶一人,可是上一次救走她的究竟是什么人?连安阳都疑惑了。
“大哥,你们保重了。”司徒绝拍了拍南亦风的肩膀,“大哥,有空的时候回京城来。”
“小皇叔,你也多保重了。”看着轩辕冷,安阳轻柔一笑,或者不久之后,她也会突然回到现代去。
城门口,看着离开的三人,安阳面容里有着不舍闪过,这一别怕是一生都无法再见面了。
“风儿。”忽然一辆马车疾驰的飞奔过来,马车里,一声轻柔的女声让刚疾驰的骏马猛的勒停了下来。
“蓉儿,小心一点。”司徒正豪快速的停下马车,扶着董蓉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娘。”南亦风一怔,快速的翻身下了马背,目光不由的看向转过身来的沐颜。
目光波动流转着,董蓉静静的看着马背上的沐颜,这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颜儿。”悠长的一声呼喊,让沐颜泪水倐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娘,你……”语调颤抖着,沐颜不敢相信的看向董蓉,娘叫她颜儿,难道已经相信了她之前说的话,
“颜儿。”抬手擦着沐颜脸上的泪水,放下芥蒂的董蓉终于恢复了惯有的慈爱和亲切,“颜儿,是娘不好。”
“娘!”动容的喊着,沐颜摇着头,紧紧的抱住董蓉的身体,如果说有什么放不下,那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不要哭,和风儿他们好好的过日子,不要任性,听到了没有?”多年来的亏欠化为一声声不放心的叮嘱,董蓉泪流满面的依靠在司徒正豪的身上,对着再次离开的沐颜等人挥手告别。

马蹄声急,向着江南的方向快速的急驰而去,师哥,爷,我们看看谁的马第一个到下一个客栈?”迎风舒展的面容上有着璀璨的笑容,沐颜脆声的开口,挥动了马鞭,让原本已经飞驰的骏马更快的向前疾驰狂奔着。
“慢一点。”看着率先飞离的沐颜,南亦风和轩辕相视一笑,可以明白她雀跃的心情。
客栈门前。
“好久没有这样狂奔了。”动作轻盈的跃下马背,沐颜对着身后的轩辕冷和南亦风回眸一笑,“今晚我们就住这里。”
入夜,四周一片的安寂,宁静里流淌出一股异常的气息,似乎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风波。
门嘎吱一声响了,一个身影快速的进了屋子,沐颜警觉的一怔,还不曾起床,却已经听到轩辕冷低沉的嗓音,“是我。”
“爷,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溜我房里来做什么?”慵懒的开口,沐颜邪魅的看向走向床边的轩辕冷。
“想哪里去了。”面容一阵尴尬,幸好屋子很暗,轩辕冷挫败的开口,将一旁的衣服递到了沐颜手上,“快穿好衣服,我们连夜突围出去。”
“怎么了?”睡意全无,沐颜错愕的开口,一面穿着衣服,一面不解的看向轩辕冷。
“这个客栈很诡异。”沉声的开口,快速的替沐颜拢好衣裳,轩辕冷牵住沐颜的手,“亦风在外面守着,我们出去。”
片刻后,马厩里,看着倒在地上被毒死的马,南亦风和轩辕冷同时一怔。
却听见一声尖锐的嗓音冰冷阴寒的响了起来,“王爷,大晚上不休息,要去哪里?”
随着声音的响起,四周迅速的涌现出一批黑衣杀手,手握着森冷的长剑,剑锋对准了沐颜等人的位置。
“凌舞蝶,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调侃的开口,沐颜笑着摇头,有师哥和爷在,想暗杀他们,根本不可能。
放声大笑着,狰狞的面容之上有着疯癫和狂乱,凌舞蝶冷冷的目光看向沐颜,“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吗?”
“沐颜到一边去。”轩辕冷寒声的开口,将沐颜的身子带到了一旁的角落,和南亦风同时面对着眼前二十多个杀手,凌舞蝶知道他们的武功,不会派这些杀手来送死的,必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阴谋在背后。
“杀了他们!”阴冷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凌舞蝶手一挥,刹那,四周的杀手们向着轩辕冷和南亦风厮杀过来。
暗沉的夜色里,打斗声格外的清晰,刀光剑影森冷的映射着惨淡的月光,在月色下纠缠的身影一次一次的被南亦风和轩辕冷击退,四周的血腥愈加的浓郁,被击毙的杀手尸体散落在四周,映着一地的鲜血。
“果真好功夫!”目光阴霾的看着身影凌厉的两个人,凌舞蝶恨声的开口,忽然对上一旁身影未动的沐颜,一个飞身,快速的横剑杀了过去。
轩辕冷和南亦风对望一眼,确定凌舞蝶不是沐颜的对手后,继续解决着身边的黑衣杀手。
“凌舞蝶,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挥舞着剑,沐颜招式犀利的迎击着凌舞蝶的攻击。
“等你去了地狱就知道了。”诡谲的笑着,凌舞蝶身影迅速的后退着,佯装不敌将沐颜往客栈的院子处引了过去。
“我死了爷他们会伤心的。”铛的一下,隔开凌舞蝶刺向胸口的长剑,沐颜坚定的开口,“为了他们,我不会让自己这样死去的。”
“恐怕由不得你了。”见沐颜已经进入了五行阵,凌舞蝶冷声大笑起来,“你以为你还能逃脱吗?”
“沐颜,快回来!”对阵型有着研究,轩辕冷远远的看向被凌舞蝶和四个杀手围困的沐颜,猛然的警醒,怪不得他感觉这个客栈很诡异,那院子里原来部署着五行阵。
“想走?等你死了,我就放你出阵。”得意的开口,凌舞蝶和其余四人快速的对着沐颜发起了强势的攻击。
眼前有着人影晃动着,在五行阵之下,沐颜凭借着轻妙的轻功躲避着凌舞蝶的攻击,可惜却根本没有办法从阵型里脱困。
“亦风,这里交给你!”轩辕冷急切的开口,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向着沐颜的方向飞驰而去。
“小心!”迅速的挑开偷袭沐颜的长剑,轩辕冷关切的开口,和沐颜站在了一起,面对着把守阵型的五个人。
“王爷,你果真爱她,可惜这一次进了阵,即使是王爷也不能出去了。”凌舞蝶狠狠的开口,手一挥,瞬间又有五个杀手站在了阵型外,加大了五行阵的攻击。
不知道何时风刮了起来,吹动着浮云遮挡住了月色,一片暗沉之下,五行阵里,虽然可以保护沐颜不被伤到,可是想要脱困却是很难。
五行阵利用五行八卦的原理布阵,由高手防守在各个生门,想要脱困,必须从外面破阵,杀死防守在生门的人,否则在多人凌厉的攻击下,想要脱困根本不可能。
看着五行阵里险象环生的沐颜和轩辕冷,南亦风加快着手中的招式,迅速的解决着眼前的杀手。
趁着空隙,南亦风骤然间向着控制着五行阵的凌舞蝶攻了过去,森冷的剑锋直接刺向她的胸口。
“想杀我?”诡谲的扬起嘴角,凌舞蝶迅速的回防,挡下南亦风犀利的剑招,可惜她却小看了南亦风的身影。
在剑招被挡住的瞬间,南亦风左手的内力雄厚的一掌却也在同时攻击向凌舞蝶的空门。
噗的一声,身子受到了重创,凌舞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落叶一般向着一旁跌了过去。
“亦风,不要!”轩辕冷急切的开口,可惜还是太迟了,追赶着凌舞蝶的身影,南亦风却也大意的进入了五行阵。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放声狂笑着,凌舞蝶擦着嘴角的血迹,笑看着同时被困住的三个人,狰狞的面容上有着得意和狂乱。
“强行从一个生门突围出去。”懂得行军布阵,轩辕冷目光犀利的扫过四周的杀手,每个生门的防备从一人增加到了三人,想要脱困,怕是有些的难度。
“王爷,不用白费力气了,除了从外围攻破五行阵,你们是不可能出来的。”自傲的笑了起来,凌舞蝶张狂的看向被困住的几人,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轩辕冷道:“王爷,如果你愿意娶我,或许我会答应放过沐颜和南亦风一条活路。”
“想都别想!”不等轩辕冷回答,沐颜捍卫十足的开口,一把挽过轩辕冷的胳膊,对着凌舞蝶道:“爷不会娶你的,就算是死,我们三个人也会死在一起。”
“傻丫头。”轩辕冷冷峻的面容柔软下来,握住沐颜落在胳膊的手上,轻柔的笑了起来,“我不会娶其他女人的。”
“好,那么你们三个就等着筋疲力尽后饿死在阵里吧。”扭曲着面容,凌舞蝶恨声的开口。
第三次攻击败了下来,轩辕冷喘息着,虽然杀了生门防守的杀手,可惜又有人后补过来,他和南亦风此刻却消耗太多的内力了。
“王爷,你不用多费力气了。”凌舞蝶森冷的勾勒起嘴角,得意洋洋的开口,“我的条件还不变,娶了我,我就放穆言和南亦风离开。”
“我不准。”霸道十足的吼了回去,虽然体力消耗太大,沐颜依旧维护着属于自己的男人,就算是死,也不能让爷这样牺牲。
“沐颜……”看看紧紧抓住自己的沐颜,轩辕冷刚要开口,却已经被她打断。
“不许。”截断轩辕冷的话,沐颜固执的抓紧他的手,“爷,如果命中注定我们三人丧生在此,也是宿命。”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回给沐颜一个安心的眼神,轩辕冷径自的站了起来,犀利的眸光瞄了一眼远处,冥幽来了,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面色大喜,听着轩辕冷的话,凌舞蝶狰狞的脸上露出喜悦,“王爷,你还是想通了,与其三个人一起死,何不答应娶了我。”
“我不准!”沐颜再次的重申,刚要开口游说轩辕冷,忽然四周人影闪过,却见南亦风和轩辕冷迅速的加入了战局。
刚刚牢不可破的五行阵在冥幽的帮助下,在瞬间瓦解,“原来你们早看到冥幽师傅过来了。”
抱怨的耷拉着脑袋,沐颜疲惫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爷。”依旧是银色的面具,冥幽恭敬地对着轩辕冷开口,“王爷没事吧?”
“冥幽,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冷看向被擒获的凌舞蝶等人,不解的向冥幽问道。
“有人劫了天牢将穆忠天救走了,奉皇上的命令在追查。”冥幽沉声的回答,“王爷一路行来,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穆忠天逃走了?”轩辕冷犀利的眸光转向被绑住的凌舞蝶,“穆忠天是不是被你的人劫走的?”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凌舞蝶冷冷的别开满是疤痕的脸庞,笑容诡谲的开口:“王爷已经太迟了,穆丞相早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冥幽人交给你,务必审问出穆忠天的下落,防止他另派人暗杀朗月。”轩辕冷神色思虑的交代当时救走凌舞蝶的黑衣人武功高强,看来穆忠天还是有一些残余的势力。
三日后,在冥幽的审问之下,凌舞蝶终于招认出一个隐蔽的地点——陈家镇。
“爷,我们一起过去吧。”沐颜不放心的开口,穆忠天藏匿的地方肯定危险重重。
“沐颜,你和亦风留在客栈里等我。”轩辕冷沉声的开口。按住沐颜的肩膀,“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等解决了穆忠天的事情,我也不用再担心朗月了。”
“不放心,”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沐颜眸光坚定的面对着轩辕冷,“爷,一起去,否则就一个都不去。”
“一起去吧,轩辕。”明白沐颜的担心,南亦风也加入了游说,“现在不带着她去,等会也会溜过去的。”
“好吧。”点了点头,看着沐颜一瞬间展露的笑容,轩辕冷同沐颜还有南亦风一起向着陈家镇出发。
暗夜之下,所有人都埋伏在漆黑的角落里,视线专注的看向远处树林包围下的大宅。
“王爷,就是那里。”步伐轻微的走了过来,冥幽低声的对着轩辕冷回禀道:“四周部署了高手,看来不会错。”
“好,强行的攻进去,这里应该就是穆忠天最后的据点。”轩辕冷缓缓的抽出随身的佩剑,神色冷厉而暗沉,“不用留下活口。”
“是。”冥幽应下声,随后向着身后的手下吩咐着,片刻后,杀喊声响了起来,在暗黑的夜色里显得狰狞而突兀。
刀光剑影,闪烁之下,片刻间却已经将大宅里的杀手们擒获狙杀,冥幽的部下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再加上有了南亦风和轩辕冷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
一个时辰后,终于肃清了所有的杀手,而两个大汉也押着逃脱的穆忠天走向了大厅。
“是你们!”穆忠天看着站在大厅里的诸人,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成王败寇,轩辕冷你高兴的太早了。”
“都被捉了,还大放厥词。”看着死不悔改的穆忠天,沐颜嘲讽的开口,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就是穆忠天这样的人。
神色复杂的闪烁着,看着站在沐颜身边的冥幽,穆忠天诡谲的笑着,看向轩辕冷道:“其实最大的胜者是冥幽吧。”
所有人错愕的一愣,沐颜刚要开口,忽然一把长剑森冷的架上了她的脖子,穴道也在瞬间被点住!
“冥幽!”轩辕冷和南亦风同时开口,目光犀利的看向被擒获住的沐颜,这样突然而来的巨变,让两人根本来不及行动。
“捉住轩辕冷和南亦风。”嗓音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感情,冥幽将长剑架在沐颜的脖子上,冷冷的吐出话道:“否则,我就杀了她!”
说话的同时,长剑推进了一点,鲜红的血液从沐颜的脖子处缓缓的流了出来,殷红的滴落在衣裳上。
“冥幽师傅,这是为什么?”沐颜缓缓的开口,不敢相信的看向身侧的冥幽,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穆家的人都该死!”凌舞蝶尖锐的嗓音冰冷的响了起来,快速的点住轩辕冷和南亦风的穴道,随后将两颗药丸递了过去,“吃下去,否则就等着给穆言收尸吧!”
“不要!”沐颜刚要开口,冥幽冷漠的眼中闪过仇视的冰冷,手中的长剑再一次的推进了几分,刚刚滴落的鲜血此刻竟如同溪流般的顺着森冷的剑身流了下来。
“沐颜别动!”看着流血的沐颜,南亦风疼惜万分的开口。
一旁轩辕冷毫不犹豫的吃下了药丸,刹那,体内的内力在瞬间被疏解,“化功散。”
“不错!”喂着南亦风吃完化功散,凌舞蝶得意一笑,向着沐颜走了过去,“没有想到吧,这一切都是一个计谋。”
“冥幽,你到底想做什么?”轩辕冷沉声的开口,眸光犀利看向冥幽,“这么多年来,你潜伏在朗月身边,搏取他的信任,到底为了什么?”
“王爷,这是家仇,和王爷无关。”冷声开口,冥幽森冷的目光转向穆忠天,“说,我爹被囚禁在哪里?”
“你爹?当初那个勾引美凤的奸夫?”穆忠天冷冷的笑了起来,迎向冥幽森冷的面具道:“想知道,很简单,杀了这个贱丫头,我就告诉你你爹的下落。”
“穆忠天!”森冷的咆哮声响了起来,轩辕冷鹰隼般的视线里露出杀人般的冷厉。
“好,只要你说,我就杀了她!”求之不得,凌舞蝶冷冷的勾勒起笑容,一步一步向着沐颜走了过去,“拜你所赐,这张脸毁了,不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娘,不是穆忠天,我爹和我娘会安生的过我们的日子,是你那个低贱的娘亲勾引我爹,害的我爹下落不明,我娘被歹人掳走强暴,被迫在青楼里接客,不是你,我不会在十多岁就被人糟蹋,我哥不会被嫖客像狗一样侮辱践踏,这是你们穆家欠我们的,血债血偿!”
“你和冥幽是兄妹?”沐颜似乎明白过来了,看向一旁的冥幽道:“从开始你教授我武功就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
“是。”冷硬的嗓音没有一点的感情,冥幽脑海里再次的回想当年的惨痛生活,看向沐颜的神情愈加的阴冷。
“凌舞蝶之前在江南那样对待我,也是这个原因了。”终于想清楚了一切,沐颜点了点头,迎向冥幽森冷的目光:“可是我不是他的女儿!”
“穆言,这个时候你说这个有意思吗?”凌舞蝶冷声的笑了起来,愤恨的握紧拳头,“这么多年来,我和哥忍辱偷生,就是等着有一天可以亲自报复你和穆忠天,让我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杀了这个贱丫头,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兄妹俩的。”癫狂着,穆忠天阴冷的面容再次的开口,他要让轩辕冷痛苦一辈子,让这个破坏他大计的贱丫头不得好死。
“冥幽!”轩辕冷寒声的开口,“你若伤害了沐颜,皇翎王朝再无你们兄妹立足之地,当年的事情和沐颜无关,你不能把一切都推到她的头上。”
“我不是穆忠天的女儿!”沐颜缓缓的开口,看向一脸阴狠的穆忠天,“我若是他的女儿,他就不会把我嫁给爷,就不会用我姨娘要挟我,就不会明着一套,暗地里却虐打我。”
“你以为我相信你推脱的话!”凌舞蝶一愣,听着沐颜的话,却见冥幽握剑的手松懈了,随即猛的抽过长剑向着沐颜的胸口刺了过去。
“小心!”
鲜血肆意的飞溅起来,凌舞蝶手中的长剑深深的刺了过去,鲜血淋漓的飞溅出来,沾染了她原本就已经狰狞的面容。
“水凝,水凝,你怎么这么傻!”哭喊着,看着缓缓倒下去的安阳,沐颜面容惨白的喊叫着,一切发生的太快。
凌舞蝶长剑刺下来的时候,水凝就这样从窗户外跃了进来,只来得及推开她,却让自己被凌舞蝶的长剑贯穿了身子。
这一次估计可以穿越回去了,安阳捂着胸口,淡淡的笑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冥幽,难怪她一直感觉很不安,原来是这样,幸好她跟过来了。
“沐颜不是穆忠天的女儿,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说完最后一句话,安阳安心的闭上眼,等待着回归去现代。
“水凝,水凝……”在冥幽解开穴道的同时,沐颜快速的奔了过去,抱紧安阳满是鲜血的身体,惊恐的喊叫着,却怎么也拉不回她的思绪。
“哥,你相信她的胡言乱语!”再一次的举起剑,可惜手却被冥幽紧紧地拉住,凌舞蝶愤怒的开口,“她根本就是想逃脱一死,才这样说的。”
“穆忠天,穆言果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一把掐住穆忠天的脖子,“说!”
“如今已经太迟了,你妹妹杀了当朝八公主,冥幽,你会和我一起下地狱的,至于你爹,早在多年之前,我就将他凌迟处死了,一块肉一块肉的割下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不想死啊,他的女儿还在我身边,他怎么能死,可惜终究还是不行那。”
“我杀了你!”听着穆忠天的话,冥幽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杀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当年你娘和你们兄妹的遭遇,都是我让人去做的,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就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银光一闪,穆忠天死不瞑目的脸上有着狰狞的痛苦,脖子处鲜血飞溅的喷涌而出,算计一生,最终不得善终。
“沐颜,水凝去了。”南亦风抱住痛哭的沐颜,残忍的开口,已经没有了呼吸,无力回天了。
“不!不会的!”扑倒在安阳的身上,沐颜不相信的摇头,水凝不会就这样死的。
“带沐颜离开。”轩辕冷沉重的抱起安阳冰冷的身子,一切皆是命吗?可是为什么让水凝这样无辜的走了。

一年后,皇翎王朝,秋。
历时一年的动乱彻底结束,穆忠天和余党悉数被捉,轩辕朗月正式称帝,国泰民安,百姓称道赞颂。
司徒家一如之前的富饶,司徒绝正式接受司徒家的生意,离别多年的董蓉归来,也成为一时佳话。
冥幽带着凌舞蝶永远的离开了皇翎王朝,将手中的势力悉数归还给了轩辕朗月,四处流浪。

紫崀山巅。
“到底生出来了没有?”轩辕冷不安的在大堂里转着圈,听着内室一声高于一声的惨叫声,冷峻的脸庞不停的抽搐着,握成拳头的双手更是颤抖的捶上了一旁的柱子,“不要生了!”
“轩辕,你不要走了!”同样神经紧绷着的南亦风焦躁不安的开口,额头上冷汗淋漓,沐颜一声声的喊叫声,让他快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不生了,亦风,让沐颜以后不要生了。”轩辕冷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坚定,他才不管什么孩子不孩子,他只要沐颜平平安安的。
“朗月,这还是我们熟悉的两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吗?”司徒绝依靠在门边,调侃的向着一旁的轩辕朗月询问道。
“到你头上,估计也如此。”温和的嗓音下,轩辕朗月一身的便装,看着焦躁担忧的轩辕冷和南亦风,轻柔的笑了起来,他们是爱惨了沐颜。
“不行,怎么还没有生出来?”相对于南亦风的内敛,轩辕冷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亦风,你进去让沐颜不要生了。”
坐在椅子上,南亦风抬眸看向轩辕冷,不得已的开口:“我腿软了。”
爆笑声从司徒绝口中传了出来,大哥居然吓的腿软了,戏谑的脸上有着无奈,“大哥,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用得着这样担心吗?
“你生过?”听着司徒绝的嘲笑声,南亦风冷眉一皱,目光阴冷的瞪了过去。
“沐颜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轩辕冷同样不甘落后的吼了回去。
被吼的很无辜,司徒绝挫败的摸了摸鼻子,“朗月,他们还真不讲理,又不是我娘子生孩子,再说了,凭什么唯我是问呢?”
“你少说两句吧?”看着快抓狂的小皇叔,轩辕朗月拉过司徒绝的身子,笑着开口道:“等会被揍了,你会更惨!”
“不是吧?”惊恐的对上轩辕冷赤红的双眼,司徒绝倒抽了一口气,快速的溜了出来,果真要杀人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惨叫声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婴孩响亮的啼哭声,“终于生了!”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感喟,再生不出来,恐怕轩辕冷真的要冲进内室了,直接将那孩子再踢回她娘的肚子里。
“恭喜恭喜,是个小公子。”接生婆笑容满面的道谢着,看向同样英俊的两个男人,疑惑的抱着手里的婴孩,到底谁是孩子的爹?
“沐颜,你没事吧?”异口同声的开口,轩辕冷和南亦风同时跑到了床边,一左一右的看向虚弱的沐颜,谁也不理会接生婆手里的孩子。
“这就是我侄子,呵呵,不错不错,哭的挺响的。”司徒绝笑着看向接生婆手里的婴孩,侧目看向轩辕朗月,“估计长大了就像我这个二叔一样俊朗潇洒。”
“说不定这是我小皇叔的儿子。”轩辕朗月不甘心的开口,天知道,这儿子到底是小皇叔的,还是亦风的。
“对哦!”一拍脑袋,司徒绝顽劣的笑了起来,看向床边的三个人,“我说这孩子姓什么?是轩辕,还是南?”
“随便!”懒懒的开口,轩辕冷擦着沐颜额头的汗水,下一次,绝对不让她再受苦了。
“随你。”南亦风同样的兴趣缺缺,将师傅云游之前丢下的药丸喂进了沐颜的口中。
“孩子,你果真爹不疼,娘不爱。”司徒绝朗声一笑,无奈的摇头,床边的两个男人是典型的有妻子万事足。
“爹不疼,还有娘疼爱。”轩辕朗月接过孩子,笑着走向沐颜,“总该取个名字吧?”
“我要重新生个女儿!”终于恢复了力气,沐颜看着儿子气恼的开口,“下一次我一定要生个女儿。”
“不行!”
“不准生!”
轩辕冷和南亦风同时的开口,语气异常的坚定,这样的折磨一次就够了,他们绝对不承受第二次。
“我生一个像水凝一样的女儿!”想起一年之前为了她而死的安阳,沐颜坚定的开口。
“沐颜,不要了。”几乎是哀求,轩辕冷无奈的看着沐颜,到现在他耳边还回响着她的痛苦的叫声。
“是啊,沐颜,我们有一个孩子就可以了。”南亦风点头附和,生那么多孩子,日后沐颜的心思肯定不在他和轩辕身上。
“不行,我要生女儿。”丝毫不理会神色纠结的两个男人,沐颜头一扬,看向一旁的儿子,纤细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是个儿子?

多年之后,紫崀再一次的响起了惨叫声,而和多年前的场景一样,大厅里,有两个男人面容抽搐的对望着,听着一声高于一声的叫声,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开始身子颤抖,双腿发抖。
而终于在生了三个儿子后,一声属于女孩的啼哭声响彻云霄,也彻底结束了轩辕冷和南亦风多年来的噩梦。
可惜,那女孩,却完全没有轩辕水凝的安静和温柔,却宛如小恶魔转世,而上头又多了三个哥哥的疼爱。
多年之后,小恶魔终于修成正果,在某一年用绝妙的轻功溜下山,重复着当年她娘亲的童话,或许有一天,她也会找到一个属于她的爱人。

________完结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