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16

皇后出墙记 (桩桩) 结局II

by 桩桩

  建文四年五月初,燕军南进,一举突破威庸布在淮河的防线,接连攻克了盱玗,扬州,高邮,泰州,仪真等地。

  六月初三。朱棣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来,仅用三日便再破长江防线。威庸死于乱军之中。徐辉祖退守镇江。

  建文帝闻讯惊恐不安,派使者传旨到镇江徐辉祖大营,嘱他也朱棣言和。并许以长江为界与朱棣分治江山。

  朱棣不允。

  六月十三日,朱棣率大军沿长江出发进抵南京金川门。

  李景隆和谷王站在城头,看城下黑压压的燕军,谷王忐忑不安。李景隆笑道:“王爷不用担心你与燕王是兄弟,燕王必不会伤害王爷。当然,若是王爷下令守军朝他射上几箭,这个景隆就不敢保证了。”

  谷王一权衡,想也不想道:“本王自然不会做傻事,景隆作何打算呢?”

  “我嘛,”景隆淡淡地说道,“自然是射他一箭了。”

  谷王不解地看着李景隆。

  他拔出一支箭,拗断箭头,附上一纸书信,张弓如满月,提气大喝道:“朱棣看箭!”

  城下朱棣一愣,箭已到面门。他一箭挥落,尹白衣拾起,见折了箭头,便取了书信递给朱棣。

  朱棣展信一瞧,叫来文书嘱道:“写上,本王绝不食言!”他穿了信在箭上,同样回射回城。

  李景隆玩世不恭地对谷王一揖到底:“王爷立下大功,将来皇上定会有重赏。”

  谷王莫名其妙,只听李景隆大喝道:“开城门迎降!”

  朱棣大军自金川门长驱直入,直奔皇宫。

  才到皇城,见浓烟四起。朱棣急急下令:“速速灭火!”

  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等到火灭,建文帝不知所踪,是否葬身火海无人能知。

  朱棣并未住进皇宫,而是回到原来的燕王府旧宅。

  烟雨楼上已坐着一人,墨绿色贡缎深衣,下摆及袍袖和右衽都用绿色丝线及金丝遍绣团花,腰间丝绦上系着块羊脂白玉。正拿着只青瓷碗饮酒。

  “景隆好享受!”朱棣满面春风坐到他面前,拎起酒坛喝了一大口。摸摸嘴道,“痛快!”

  李景隆斜睨着朱棣悠然道:“记得王爷十七岁生辰时,拉景隆来此饮酒的情形么?”

  “怎么不记得,你就是这般讲究,非得给你准备上好酒具。”

  “我是说锦曦。”李景隆眼睛微眯了眯一字一句地说道。

  朱棣心一紧,瞳孔收缩,依然笑道:“呵呵,当时我以为珍贝是她,把我吓得。那香风能把人熏死!”

  李景隆也转过话题,漫声问道:“王爷何时登基?”

  “怎么?景隆也巴不得我早日登基?记得当时在战场景隆可是恨不得灭了我朱棣!”

  李景隆哈哈大笑:“王爷不会这么记仇吧?景隆只是个臣子,也王爷作战也是奉旨行事。况且王爷神勇,景隆可是一次也没讨着好!唉!”

  朱棣想起几次大败李军,心情舒畅,酒坛一放道:“当日你射来一箭附信说,你可以开城门投降,但条件是借我的倚天剑一用。”他解下腰间佩剑往桌上一放,盯着李景隆道:“别说借,你就要了这把剑,我也会同意。本王绝不食言,剑,你拿去吧!”

  “不,景隆他日需用此剑时,再找王爷相借。景隆从此浪迹江湖,还做我的浮浪之人。朝政我是不喜欢的了,银子却也不缺。还是吃喝玩乐好啊!”李景隆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说,锦曦没死,曾经入宫?住在柔仪殿?"朱棣终于忍不住问道。

  “王爷是担心她与朱允文一起葬身火海,还算不确定她活着?”

  他的话如同一根针扎进了朱棣最柔软的地方。进来南京城,当日尹白衣杜撰的话却得到了证实。南京城中的传言说朱允文掳了燕王妃进宫,又有传言说燕王入宫后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有人说建文帝胁持了燕王妃早在燕军攻城时便离开,也有人说燕王妃根本没有进宫,一切都是建文帝想牵制燕王抛的迷雾。朱棣见李景隆这般说话,心里亮堂,李景隆清楚情况。朱棣没有吭声,眸光已渐渐变冷。

  饮下一碗酒,李景隆长身而起,对朱棣深揖一躬道:“景隆只求得倚天剑一用,别无他求,皇上千万莫要重用景隆,酒已尽兴,再饮景隆便要献丑了。告辞!”

  “站住!”朱棣终于忍不住喝道,森森说道,“锦曦是生,还算死?”

  李景隆笑了笑没有回答,扬长而去。

  朱棣没有留他,想起惊喜,热血沸腾。李景隆一走他便唤道:“白衣,盯着李景隆,密切主意他的一举一动,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白衣定不辱命!”

  第105章

  还有十来日时间朱棣就将登基为帝,李景隆在兰园静静伫立。

  “公子,都准备好了。”银蝶轻声禀报。

  李景隆望着那盆素翠红轮莲瓣兰矛盾异常。空气中弥漫着兰花清雅的幽香。“王妃这几日如何?”

  “不肯搭理人.”

  李景隆失笑,一抹温柔掠过他的眼眸。再看到那盆兰花,长叹一声:“当日我就输了,千选万选却选了株断情兰....也罢!”

  他踱步走进密室,见锦曦扭头不看他,知道他心中气恼,李景隆心思百转千回,终于问道:“朱棣下月便称帝,他一旦称帝,你就是皇后了。锦曦,我要弃官四处云游,你想不想和我一起?”

  不待锦曦回答,他便苦笑道:“我知道你必是不肯的。你走吧。”

  放我去见朱棣,为何还要擒我在密室?锦曦心中疑云重重。她已经习惯了李景隆的变化无常,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再猜测。从落水后被李景隆救起,就留在他的兰园。李景隆没有把她交给建文帝威胁朱棣,却一直没有放她。他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了主意?

  “我本来是想让他就此以为你就死了,带你一同走的。过了这么多年,让他拥有你这么多年,你陪陪我也是应该的。”李景隆嘴里发苦,不知为何,他在烟雨楼和朱棣饮酒,瞧着朱棣意气风发的面容,他突然才发现,朱棣和自己一样,都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薄唇。微抬起的下巴相似的惊人。

  为何以前没有发现呢?他苦笑,那一刻,小时候和朱棣玩耍,长大了一起骑马狩猎拼酒的情形清晰得仿佛昨天才发生。

  他将来必定是一代明君,必定会开创大明的宏图伟业!这个念头一旦闯进脑中,竟让他有几分骄傲的感觉。也就一瞬间的工夫,他放弃胁迫锦曦随他离开的念头。

  他有一百种的方法能让锦曦再不能离开他身边半步,永远不会让朱棣知道她的存在。他却轻易的放弃了。

  “你难道现在才知道我是个反复无常之人?”李景隆玩世不恭的笑容又露了出来。打开密室的门,笑道:“难道,你想随我离开?”

  锦曦想也没想快步走出,突然怔忪,兰园中竟连一株兰花都瞧不见了。

  “我全送进了宫里。锦曦,以后那些兰花都拜托你照顾了。”李景隆柔声说道。

  锦曦讶异地看着他:“你不是看得像命根子一般么?”

  “喜恶都在人的一念之间,我既然打算四处走走看看,带着累赘!”

  李景隆放了她,锦曦却有点不知所措。马上可以见到朱棣,战争已经结束,将来再不会有人威胁他们,他们将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然而那种莫名的感觉让锦曦高兴不起来。似感叹李景隆的举止,也似感叹这么多年的生活。

  如果可以重来,她是否不会如当年那般调皮,跟着朱守谦外出游玩,不认识他们,人生是否又有改变?

  “你若再不走,我会以为你留恋兰园,留恋于我....要知道,有一分机会,我也不会放过!”李景隆戏谑的微笑。

  锦曦心口一震,燕十七当年也是这样,只要她表现出一分不愿和朱棣在一起,他也要带了她远走高飞。

  “留恋你?凭什么啊?”锦曦一扭头走出了兰园。

  “咴!”熟悉的马嘶叫声响声,蹄声响起。锦曦惊喜地喊道:“驭剑!”

  驭剑冲到锦曦面前停下,头低下在锦曦怀中拱来拱去,兴奋地直蹶前蹄。

  李景隆微笑地看着她,等到锦曦回头,已沉下脸喝道:“你还不走?!真想等我改变主意?”

  锦曦吓了一跳,她可吃不准李景隆的瞬息万变,翻身上马,大声道:“我才不会谢你!我,我杀不了你,十七不会怪我,我也会难过!从此永不相见!”

  心针扎似的痛,李景隆深情地看着她离开,竟然真的成全了她,放了她与朱棣在一起。他杀了燕十七,对锦曦总是威胁恐吓,要她的命,让她对她恐惧,她什么可能喜欢他?

  李景隆无奈的摇摇头,锦曦执着着燕十七的死他也没办法,在他眼中,别的人都是无关紧要之人。

  空置的原燕王府来燕阁突然有了灯火。接连传出闹鬼的话来。三保忍了好久天,终于支支唔唔道:“皇上,传言说来燕阁有女鬼....”朱棣瞪了他一眼。从起兵南征到攻下南京城,登基为帝。有关锦曦的流言就不绝于耳。初时他还不信,一一遣人前去寻访,都扑了个空。他宁可相信锦曦还在,却不再遣人去找。生怕得出一个确凿的准信。他的锦曦真的不在人世了。这时听到三保这么一讲,压在心底深处的空虚感又泛滥起来。想起登基四个月一直忙于国事,一次也没回过燕王府,便叹了口气道:“今晚咱们两人出宫。别惊动了禁军。”

  三保见他不信,又放心不下,有点后悔不该把这个消息说与永乐帝听。多了句嘴道:“其实前些日子武成侯进言道请皇上立妃也是....”

  话还没说完,朱棣已厉声喝道:“大胆!你什么时候学会干涉朕的私事了?”

  三保吓得伏地请罪。一耳光扇在嘴上,哭着求饶道:“奴才多嘴!”

  他从小跟着朱棣,见他这样,朱棣心里一酸,没好气道:“下不为例,今晚....朕去瞧瞧吧。有灯火也是好的。”说着神色便黯然起来。

  燕王府已静寂多时。秋风翻卷黄叶,更显凄凉。朱棣痴痴的瞧着来燕阁紧闭的房门没有做声。

  三保一看便知房内无人,见朱棣伤心,急得不行, 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个消息,更让朱棣见了伤心。

  “弄点酒到烟雨楼来。”朱棣淡淡吩咐了一声,上了楼。

  坐在往日的位子,居高临下看着来燕阁出神。

  从前便是这样,在这里瞧着她绣花。朱棣伸手关上了窗,就当她还在吧。

  青瓷依旧细腻光洁,拇指抚摸上去,带着难言的滋味。朱棣苦笑着,终于放下四个月来的刻意漠视。白衣一曲渺无音讯,连白衣都没有消息呢。让他如何去想象锦曦的存在。

  “皇上,你不能再喝了。”三保担心的看着朱棣。

  “三保,取枪来!朕有兴致!”朱棣踉跄站起来,三保来扶,他一把推开,道:“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如何?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朱棣反复念了几遍,呵呵笑道:“三保,这词写的真好啊!去!取枪来!”

  三保有点为难,去哪取皇上从前的枪呢?看朱棣醉了,只得应声去寻,才下的楼又连滚带爬地爬上来,指着来也那个的方向惊呼道:“皇上,灯....灯.....”

  朱棣睥睨着他笑道:“瞧你,舌头比朕还....大!”话才说完,已身不由己的一掌推开面向来燕阁的窗户。人化为了木头。

  三保见状急道:“不是假的,皇上!”

  不是,朱棣狠狠揉了揉眼睛,迷惑道:“我喝醉了?”

  “哎呀,没有,真的有灯了!”三保急得跳脚。

  朱棣跳了起来,飞奔下楼,一个趔趄径直从楼上滚了下去。三保吓得只喊:“皇上你慢点!伤到了没有?”

  朱棣已听不到这些,冲到来燕阁窗外停住了。他伸手抚上窗户上印出的锦曦的影子,狠狠地摔了摔头道:“肯定是白衣又弄个假人来哄我,我知道,他骗不了我....他骗了我好多次。”

  当时尹白衣为了使朱棣振作,每隔几个月便着人放出消息说看到了锦曦,还着人穿了锦曦的装束在凤阳一带出现。

  “有人说,在小溪河瞧见了你,我真的信了,锦曦,我想,你肯定忘不来咱两在风阳山一起逃生。你真狠...一路上不停地奚落我,让我恨不得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我说的都是气话呢,锦曦,我瞧你说女儿身,我情不自禁想要胜过你,你总是不肯给我机会,总是要挫我的威风,你真是可恨!”朱棣轻声说着自己的心情,那种又恨又爱的情绪直到离开锦曦从小溪河回到南京,他才明白,他嫉妒十七,他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她。

  “他们说你没死,我相信。我一直等着你回来,连李景隆也说,只要我等,就会告诉我你的消息....我知道我醉了,等我醒了,这里的人影也会没了....又让我做了个梦,然后所有的人都开心地瞧着我称帝,所有的人都高兴....只当我是傻子,做着你回来的梦,去做个大家满意的好皇帝!”

  朱棣越说越伤心,手猛地拍上窗户,见里面的人影一动不动,他又怜惜起来,喃喃道:“是个梦也好啊!方才打疼你没?我第一次无意给了你一耳光就开始后悔,如果不是那一耳光,你肯定不会恨我,肯定不会和我斗气,肯定不会喜欢了十七让我吃醋。我知道你是喜欢他的,哪怕你心理有我你还是喜欢他的。要是,在草原上给你牵马的是我该有多好啊....”

  “你有完没完?多久的干醋吃到现在?!”锦曦实在忍不住了,听朱棣越说越不像话,霍地站起身,没好气地推开窗户。

  朱棣猝不及防,被猛然推开的窗户击中面门,往后载倒。

  锦曦吓了一大跳,跃出窗蹲在他面前急声喊道:“朱棣,你没事吧?!”

  天旋地转中,朱棣傻笑道:“怎么这次是个可以动的人呢?”头一歪晕了。

  锦曦急声喊道:“三保!快来!”

  三保早瞧傻了眼,跪下道:“娘娘,你放过皇上吧!我保证年年供长明灯保佑您!”

  锦曦又急又气,抱起朱棣,闻到他身上酒气扑鼻,见三保怔着,骂道:“还不去端醒酒汤来?我还没死呢!”

  三保这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边哭边喊:“娘娘回来了!回来了!”睡梦中的朱棣唇边还带着笑意,额头鼓起一个大包,锦曦又怜又悔,不该让他着急。手指划过他长着青茬的下巴,传来一阵刺痒。

  锦曦坐着痴痴地望着他,心里泛起阵阵温柔。若是换自己,肯定受不了这种痛楚。揉揉眼睛,走到床前拂落纱帐,把自己偎进了朱棣的怀里。

  一靠近他熟悉宽阔的胸膛,锦曦满足的叹了口气。这一年多来的分离从眼前飞掠而过,如今都算不得什么了。

  晨曦透过窗格照进来。朱棣睡醒了,头还点重,手似乎动弹不了,他扯了扯,感觉有人躺在他身边,惊出一身汗,大喊一声:“三保!”

  凤目睁开,锦曦蜷在身侧,睡得正香。朱棣目瞪口呆,小心伸手手指捅了捅锦曦,实在的触感让他不敢相信。

  “皇上醒了?”

  “外面候着!”朱棣不耐烦地喝道,伸出双臂冲锦曦扑了过去。他没有闭眼,瞬间抱了个实在。

  锦曦被压得闷哼一声,闭着眼道:“你长肥了,朱棣!”

  朱棣抱得更紧,连声道:“锦曦锦曦......”

  “别吵!”锦曦还没睡醒。

  朱棣连声道:“不吵,我不吵,我看着你睡,我抱你!”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才沉默一会儿,又哄道:“锦曦,你睁开眼让我瞧瞧?”

  锦曦不理

  “你说话啊,锦曦,和我说话!”

  锦曦哀叹,嘀咕道:“你再不让我睡我就揍你!”

  朱棣一下子放了心,喃喃道:“是真的了,这会不是梦。”他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锦曦,生怕闭上眼就没了似的。

  日上三竿锦曦才睡足醒来,睁开眼见朱棣呆呆地看着他,微微一笑嗔道:“还没看够?”

  朱棣眼中一热,狠狠地吻在她的额头:“这么久,你竟然失踪这么久!”

  锦曦伸了伸懒腰笑道:“我有什么法子。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你处理政务,你还赖在床上不起?”

  朱棣摇了摇头道:“我不管。”

  “你不管我管,三保!伺候皇上起床沐浴更衣....”说着掀帐起身,撇撇嘴道,“你一身酒气,我连做梦都泡在酒坛子里。”

  然后整整一天,朱棣把奏折全搬到了燕王府处理,心不在焉地做事,眼睛围着锦曦打转,终于忍不住把奏折一扔,拉了锦曦便走。

  “说,这一年多都干什么去了?”

  “有人救了我,养好伤就回来了。”锦曦没有说出李景隆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要对朱棣撒谎,她只是直觉地想把和李景隆所有的一切都深埋在心底。包括李景隆的秘密。无论如何,他还算救了她,还放了她、如果不是李景隆的善变,锦曦很想猜测他先前强留他在兰园是怕建文帝找到她。

  人的一生中真的有不可对外人言说的秘密,没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完全透明的。

  “怎么不进宫来?这么长时间,你就呆在王府里?!”朱棣脸上隐隐有了怒气。

  “我想....看看你做了皇帝,会不会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锦曦漫不经心地答道。皇宫太可怕,只有这里,才是她和朱棣的家。

  朱棣紧紧抱住她,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你真的不信我?”

  锦曦嫣然一笑道:“笨,我只是想回这里小住些日子罢了,往后,就没王府里这般自在了。”

  锦曦望着初荷婷婷,一只红蜻蜓扇动着翅膀悄然立在荷苞上。生活似乎从此平静安宁。往后在宫中的日子想必会更为闲时。

  “锦曦,我答应你,我绝不要求你和别的后宫女子一般,不论是宫里还是这王府中,一切都随你心意。”朱棣沉声说道。

  他心里只有喜悦,只要她回来,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不管是什么人救了她,他不想再问。

  十一月,朱棣立锦曦为后。

  下旨复周王橚,齐王爵位。葬建文皇帝。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并夷其族。坐奸党者甚众。

  朱棣论功行赏,靖难有功者封公侯十三人,伯者十一人。

  靖难兵祸由此而终。

  终其一生,只得一位皇后。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