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08

若爱只是擦肩而过 (秋夜雨寒) 第 8 卷

by 秋夜雨寒

第 8 卷

第141章
林庄主低着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叶凡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世道,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男子三妻四妾就是正常的,几个女人共有一个相公也是正常的。只有她的想法是不正常的吧,要一个大兴王朝的皇上就只有一个皇后,难怪司马希晨对她的想法也表现出一种容忍。
“娘娘可以告诉臣,晴梅她现在在哪儿吗?”林庄主硬着头皮说。
叶凡再次轻轻叹了口气,初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那个时候的林庄主还是和蔼可亲的一位长辈,甚至是要称呼为父亲的亲人,但是,现在,她成了大兴王朝的皇后,林庄主再见到她,竟然如此的不敢正视。
权势真是吓死人。难怪杜若欣一心想要取而代之。
“林庄主,你就没有想过要寻找我师父吗?”叶凡轻声问,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男子,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如果说,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还曾经被师父的故事感动过,希望师父可以和林庄主破镜重圆,但听到师父在酒席上的讲话,她突然明白了师父的心情,时间如此久了,所有的爱与恨在岁月里已经磨得失了颜色,再见面,师父也许突然发现,面前的男子竟然是如此的陌生,所以倦了,累了,不想再继续了。说是看开了也好,说是不想了也罢,都是一个结果。师父来见她的时候,只字未提林庄庄,叶凡就知道,师父已经无力再爱了。
林庄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叶凡的语气里没有指责的意思,却说得让他心里一阵阵的发冷,那是一种漠然的态度,冷淡而遥远。
“臣,臣——臣当时以为一切是真的,恨透了她,正好,希晨出了事,皇上,皇上又刚好避难到那儿,就,就——”林庄主结结巴巴的说,“臣就,就没能有时间寻找——”
叶凡摇了摇头,轻轻的说:“我不需要你的理由,也不需要你的解释,这些话,你需要解释给自己听,我要的只是,你到底有没有去寻找过师父,我只想知道,师父这十多年的委屈可值得!”
林庄主不知如何说下去。
“我知道,在这个朝代,三妻四妾是正常,就算我此时阻止了,甚至就算我是大兴王朝的第一个皇后,第一个唯一的皇后,也阻拦不了以后的岁月中皇上仍然会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我知道,我也不想以后会怎样,所以,你不可能会为自己的行为内疚,或许你只是觉得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那岳晴梅犯了错,死就死了,没什么好怀念的,就算是此时你知晓了内情,也不会真的去恨透了陪了你十多年的莫家姐妹,你只是想要接回我师父,说上两句道歉的话,让她重新回到你怀中,你觉得这就是对她最大的补偿,只怕,这,才是你真的想法。”叶凡轻轻的说。
林庄主一声不吭,叶凡所说的话,似乎正是他心中所思所想。
“如果这样想,就不必再去找我师父,你就让她安静的过她自己想过的日子吧,或许,如今的你,她已经觉得陌生,她不想再回来,所以刻意的躲着你,其实,如果寻找,你自然是可以找得到她,你并没有存了一定要找到她的心,你认为,她必定会等着你。说实话,林庄主,我真的觉得我师父的十多年的相思实在是不值得。”叶凡冷冷的说,“如今的你,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林庄主低垂着头,额上微汗,岳晴梅,在他心中放了十多年,如今再见面,仍然是心跳兴奋,但,为何她一定要躲着他?!
“臣愚笨,请皇后娘娘体谅。”林庄主轻声说,“臣有些话想和臣妻说说,也许有些误会,只有当面说得清楚。”
“她就在京城附近,如果你想要找她,自然是可以找得到她,不必问我,我想要寻找她,也得去找,不是说见就可以见得到。”叶凡漠然的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林庄主有些为难,“臣已经找了很多次,可,就是不曾有她任何音讯,那,那,小莲姑娘又不肯说,这,——”
叶凡淡淡的说:“若是她不肯说,定是师父吩咐过的,你也不必为难她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退吧。”
林庄主顿了一下,叶凡摆了摆手,对站在一边的娇荷说:“娇荷,送林庄主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要歇会。”
娇荷看了一眼林庄主,轻声说:“林庄主,请——”
林庄主无法,只得施了礼,转身离开。
叶凡苦笑了一下,如果真如元先生所说,司马希晨要三生为帝,她要三世与他相遇,只怕这日子定是不好过,在这皇宫,怎么可能会皇上只有皇后一个女人?恐怕自己生生世世都要和其他女人们争夺同一个男人,如果来生必须这样,那么最起码得有一生自己要不爱他才好,免得总是为了这个男人伤心落泪,苦了自己。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娇荷的声音惊醒了叶凡,叶凡抬起头,看着司马希晨走进来。
“凡儿,可好?”司马希晨微笑着说。
叶凡也微微一笑,说:“是不是有人告状说为妻欺负杜姑娘啦?”
司马希晨面上依然有着温和的微笑,轻轻的说:“不错,今日林夫人来找我,说,你今日在花园中与杜姑娘起了争执,差点误伤了杜姑娘,原来真有此事。”
叶凡淡淡一笑,说:“是的,此事是真的,确实是为妻‘欺负’了杜姑娘,如果她不肯离开这皇宫,只怕是我会日日与她过不去,我是个自私的人,绝不肯与人分享一个男人,如果她不离开,我就会逼她离开。说不定,天天会有人去告状。”
司马希晨面上表情仍然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心中不喜欢她在这儿呆着,但是,她确实是救了我,所以我不能立刻撵她出去,落人话柄,只等她伤好了,就立刻送她回去,并为她安排合适的夫婿,这些日子,凡儿,你就不必与她起什么争执了。”
叶凡一笑,说:“希晨,自打在酒家你脱口喊出我的全名,我就知道,你心中有了芥蒂,你心中对我有了猜疑,如果用此心情看我,你会觉得我处处不妥。”
“凡儿——”司马希晨轻轻喊了声。
叶凡轻轻一笑,掩去眼中的悲哀,淡淡的说:“罢啦,不说这些个扫兴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的时间也就是几日,就好好的珍惜吧,在你觉得我不可理喻前,你仍可好好待我。”
司马希晨轻轻叹了口气,把想要说得话咽了回去。

第142章
莫绿衣看着躺在床上的杜若欣,眉头微皱的说:“我想,虽然皇上仍然维护着叶凡那丫头,但是,看得出来,他心中也已经起了疑,对叶凡有了猜疑之心。你们自幼一起长大,他又知你心中始终只有他一人,所以,这是你可以好好把握的条件。只是,若欣,你真的觉得你这样做有十足的把握吗?”
杜若欣点了点头,看着莫绿衣和自己的母亲,轻声但坚决的说道:“若欣知道,这样做有些冒险,但经过今日一事,我到觉得这叶凡有些过于简单无趣,她竟然主动找我的事,希晨哥哥知道我武艺不如她,又性格脾气擅于忍让,知道我绝不会主动挑衅于她。所以我正好可以利用希晨哥哥这一想法,故意的引起叶凡的怒气,让她针对我,时间一长,希晨哥哥肯定会对她产生不满。”
莫绿衣点了点头,说:“想法是好的,只是有些冒险,那叶凡的武艺在你之上,如果真的惹得她恼怒了,姨母担心会伤到你。”
杜若欣微笑着说:“姨母不必担心,若欣自有分寸,若欣会挑选可以有人为若欣做证的时候招惹于她,姨母已经安排茜素代替了娇荷,她肯定会帮我的,如果连叶凡身边的人都帮着我,希晨哥哥肯定会相信是叶凡处处与我做对的。”
莫绿衣点点头,说:“此计不错,我们会在旁帮你的。”
“对啦,姨父如今怎样了?”杜若欣看了看母亲,说,“母亲,姨父可有与你说起过什么?”
莫紫衣叹了口气,说:“他到还好,我只是担心,那岳晴梅回来后,大家要如何相处。十多年不见了,他依然当她是宝,我见他们初次相见时,他看到她的眼神里依然有欣喜和爱意,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那岳晴梅依然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但是听他身边的人说,他一直没能找到岳晴梅。”莫绿衣轻声说,“我还在奇怪,那岳晴梅做何想法,如今他们夫妻二人相遇,可以破镜重圆,为何她却躲了起来,这可是向我们姐妹二人报仇的好机会,她大可以利用这份相遇好好的惩罚一下我们当时的行为,为何她竟然不吭不声的又避了开来?”
莫紫衣低下头,轻声说:“但是,我却发现他对我的态度有了不知不觉中的生疏和粗心,好像不太注意到我的存在,甚至对我没有生气或不生气的表示。”
莫绿衣轻轻叹了口气,看看莫紫衣,没有说话。
何明悄悄的躲在暗影里,不敢出气,听说了叶凡在花园中对付杜若欣的事,他不放心,偷偷跑过来瞧瞧。他知道杜若欣根本就不是叶凡的对手,如果叶凡真的要惩罚她,只怕是她连个回手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他却听到了这一切,听到了杜若欣决定用叶凡的这次行为做为借口对付叶凡,觉得很是悲哀,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要让他听到看到,而不是皇上或者别的什么人,可以帮得上叶凡的人?
难道那个中年男子说得都是真的,只有他可以帮得上皇后娘娘?可是,他真的愿意伤害到杜若欣吗?明知道她不对,他也不忍心让她希望落空,但是,叶凡也是无辜的呀!
他心里头矛盾的很,不知如何应付。
夜凉如水,司马希晨揽着叶凡,两个人都全无睡意,各怀心思的看着月光静静的在树间流淌。
“凡儿,一定要如此吗?”司马希晨轻轻的问,他知道叶凡没有睡,虽然叶凡的呼吸声听起来很安稳,但,仍然有隐约的忧郁。
叶凡不吭声,不想说,不想解释。
一种沉默的空气令二人有窒息感。
过了一会,叶凡才开口说话,语气里有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声音到并不愤怒,只是疲惫。“杜姑娘是个好姑娘,并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身为大兴王朝的皇上,原本是可以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为了我却只娶了我这一个皇后,我似乎应该感恩,在这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你此时定是觉得叶凡不懂得感恩吧。”
司马希晨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杜若欣之间再起什么冲突,她虽然任性些,但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女子,我自然会替她安排一个好的归宿,目前留她在皇宫,也只是为了谢她当时救命之恩,并无他意。你此时身为皇后,纵然她有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不敢放在面上,时间长了,只怕会积了怨恨,与你不妥。”
“这儿是正阳宫,你可以为杜姑娘修建一处平阳宫,与正相平,或许可以令她满意。”叶凡冷冷的说,“我就是个任性的人,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如果她想与我分享同一个男人,除非我叶凡不在人世,否则,她就是妄想。”
司马希晨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此时你只是有些不满,说不定以后会很快的厌烦我,若是这样,你可否提前告之一声,也好让我可以全身而退。”叶凡淡淡一笑,夜意中,竟然有泪水落下,终究是要离开这个男人的,与其让他心中仍有眷恋,到不如干脆恨了她忘了她的好。只怕是到了最后,自己失了性命,希晨会一噘不振,不像以前,可以四年中偷偷相伴,如果真的丢了性命,他要如何?
他毕竟是古代人,怎么可能了解和接受现代人的一夫一妻制?她的行为在他眼中本就是任性,他忍让她,也只是因为爱她,她晓得,所以不想恨,只是觉得累。虽然是希望让司马希晨忘记她,但真的想到以后相伴他身边的会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心就痛极。
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好好的爱着,哪怕是不能说明的爱!
“凡儿——”司马希晨轻轻的喊了声,轻轻的说,“我的要求真的不大,我只希望可以日日看到你就好,其他的,真的不重要。可是,大兴王朝刚刚建立,其中也是暗潮汹涌,你虽然身负绝艺,但是莫家姐妹毕竟身在明处,且党羽甚多,如果她们致意要对付你,你还是会吃些亏的。我不希望你在皇宫里有任何的闪失。”
叶凡微微一愣,没有说话。
“我不是傻瓜,不是看不出来,当时一定有隐情,否则莫家姐妹也不会任由杜若欣出面而不出手相助,而且突然冒出来第二个黑衣人,武艺不济却被莫家姐妹一招致死,也许这第二个黑衣人才是杜若欣要面对的,而并非第一个出来的你的妹妹叶芯!”司马希晨淡淡的说,“我和莫家姐妹不是第一次来往,我们也算是旧相识,所以我才深知她们的心机如何深重,我也不是不知当时莫紫衣如何使计拆散了林庄主和你师父的姻缘,不愿意让你师父再回来,并非是我心狠,而是我不希望你师父回来后却深陷其中,说不定会再出意外。”

第143章
叶凡微微一愣,司马希晨也许并非表面上看来如此平和简单,游戏人生,想一想,既然可以从他人手中夺回江山,并在短时间内让大兴王朝有兴旺发达的局面,他,应该是个大智若愚的家伙。一直以来不曾与他聊起这些政事,也不曾听他如此冷静的说起莫家姐妹和杜若欣,如今听了,竟然心中有几分不安。他,是不是知道所有的一切,包括叶芯的出现,父亲的计划?!
“难道我师父就注定要在外流浪,背负骂名不成?”叶凡淡淡的说,心中却有些犹豫,也许司马希晨说的不错,今日见到林庄主,他的表现不就是让自己失望备至吗?
司马希晨轻轻的冷冷的一笑,说:“休提什么旧日恩情,就如你所言,如今的男子们觉得三妻四妾最是正常,就如我,我可以让自己只娶你一个,却不能让我的臣子们只有一个妻子,或者让我的后代们也如我一样,此生只有一个女人。林庄主,他当年误会了你师父,眼看着你师父从悬崖上坠落,心中一定也是悔恨不已,可是,这么长时间来,他已经习惯了莫家姐妹的相伴,甚至,我想,他有可能早就猜测到事情可能是与你师父并无关系,当时只是自己一时义气用事误会了你师父,但是,他却不曾用心寻找过你师父,就认定她已经死了,虽然此时见了心中欢喜,但他绝不会为了你师父放弃他目前所有的一切,你可知杜若欣的真实身份?”
叶凡一愣,摇了摇头。
“当日你师父坠落悬崖后,也曾经痛苦悔恨过一段时间,这个时候莫绿衣已经嫁给了他,但是莫绿衣心中所属并非是他。所以并没有为此难过过,反而是莫紫衣,日夜不离的照顾,所以,才会有了杜若欣,其实莫绿衣并没有嫁过人,大家以为她被称为杜夫人,就一定是嫁了一位姓杜的相公,实则,是因为杜若欣的亲生父亲是林庄主,而林庄主的母亲姓杜,为了掩盖这件事,为了掩盖莫紫衣未婚而生女的事情,才为她取了杜字为姓。”司马希晨淡然的说,语气甚是漠然。
叶凡微微愣了一下,她到真没有想到这事。
“杜若欣并非是个完全没有心机的女子,随着莫家姐妹一起长大的她,自然是有些想法的,所以我不愿意你与她生了矛盾,我怕,我万一有一个不小心,会让你遇到不好的事情。”司马希晨叹了口气说,“当年我被莫绿衣救到傲林山庄,她也算救命恩人,并辅佐我成为大兴王朝的皇上,就算是论私心,我也不希望你们再起风波。”
叶凡没有说话,侧转了身子,淡淡的说:“我乏了,想睡了,你明日还要早朝,也早点歇息吧。我不再惹事就是了。”
司马希晨没再说话,看着窗外夜色,心中有些茫然。
叶凡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司马希晨知道杜若欣中毒的实情,否则,他一定不肯自己去救但又不会眼看着杜若欣毒发身亡而不顾。更何况,事情还是由自己的父亲引起的。
早晨,秋雨落下,叶凡最喜欢大兴王朝的天气,总是有许多的雨可以下,下得时而缠绵时而淋漓,真是舒服极了。司马希晨上了早朝,早早就走了,并没有惊动她,其实她也醒了,但却装着睡着,没有和司马希晨打照面说上两句话。
她坐在桌前,提笔在纸上继续写:
希晨,我知你心中怨我不懂事,但是我若是懂事,只怕会送了你的性命,能够听你昨夜一番话,纵然我真的死了,你不知实情,我也心安啦。从今日起,只怕是会常常有言语传入你耳中,论及叶凡的不懂事不知礼不配为大兴王朝的皇后,不能够母仪天下。这,实在是叶凡无计,若想得出来任何一个另外的办法,我也不会走此路,让你心中时时对我生厌。如今想,我们初时相识,虽然真假不辩,却仍是幸福的,再想到四年间,亲眼看你如何思念凡儿,心中真欣慰,所以,凡儿做什么,都真的是心甘情愿,只要你能够平安活着就好。
“娘娘,雨中寒意重,您还是到屋里来吧。”娇荷轻声说。
叶凡此时正站在走廊里看雨,披着白色的披风,安静的站立着,面上的表情很平静,昨晚司马希晨的话让她知道,其实在司马希晨心中,她仍然是最重要的一个,如果这样,可以为他做些事情,也是值得了吧。能够可以这样默默用心爱他,对自己来说,也真的是一种幸福。其实也时常害怕,怕司马希晨对她又是游戏一场,所以不敢把爱放在面上,情愿只是偷偷的爱,心里想着,如果有一天,司马希晨对她说,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她也可以不那么不堪。
“没事,这雨下得真好,看在眼中,心中真是舒服。”叶凡淡淡的说,“娇荷,是不是也在猜想,我为何总是事事与杜姑娘对着来?”
娇荷一愣,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喃喃的说:“娘娘,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有些奇怪,奴婢听外面的奴才们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为娘娘觉得不值,不过,按道理说,娘娘如今贵为大兴王朝的皇后,应该不会和杜姑娘计较。”
叶凡微微一笑,说:“我虽然是大兴王朝的皇后,但我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有几个女子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只是奴才们的谈论,怕是也是这朝代的想法,男子三妻四妾有何不妥,偏偏这个叶凡不识趣,做了皇后竟然也容不下另外一名女子,而且这位女子与当今皇上自小相识,且有救命之恩,心中会骂这个叶凡真是不知礼数吧。”
娇荷低下头,没有说话。
“罢啦,由他们说去吧,我叶凡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用不着与他们解释,若是有胆量,就让他们说到我面上,省得在后面暗自生气伤了身体。”叶凡微微一笑,调侃道。
“娘娘,皇宫是个是非之地,奴婢这样说,是该杀的罪名,但是,奴婢觉得娘娘是个好人,有些话,奴婢还是想告诉娘娘一声,免得娘娘被人暗算了也不知。”娇荷轻轻的声音说,“奴婢自打第一次与娘娘照面,就觉得娘娘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儿,奴婢希望娘娘好。”
叶凡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说来听听。”
“奴婢听皇上和别的大臣谈起政事,对于娘娘专政后宫表示了极大的不满,甚至说娘娘是个红颜祸水,有的大臣还联名上书要皇上休了你,立杜姑娘为后。”娇荷顿了顿,轻声说,“杜姑娘依靠的是傲林山庄,且与皇上自幼相识,林庄主虽然没有在朝为官,但也是朝廷的重臣,而娘娘本是前朝罪之女,皇上为了安顿您,也是费了很多的心机,皇上一直担心伤害到您,请娘娘体谅皇上的苦心。”

第144章
叶凡微微一笑,轻声说:“这些事我早就想到,在这个朝代想要让皇上只有我一个皇后,一个女人,简直就是罪不可恕,所以,我并不在意。不过,听你说,到是觉得我有些忽略皇上的心思,但,有些事,我既然做了,就不想解释也不想说,到最后,你自然会知道我为何如此。——娇荷,跟了我,对你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等过些时间,我自然会让皇上替你选了人家,放你去过那安生平稳的日子。”
娇荷摇了摇头,轻声说:“娇荷谢谢娘娘的好心,娇荷并不想嫁人,如今娇荷到了这份上,虽不说是人上人,也是奴婢里风光的,若是皇上替我选个人家,只怕是我看不中,人家也碍着我的身份不得不接受,所以,还是罢啦吧。”
叶凡微微一愣,心中到是赞叹这丫头想得通透,如今娇荷虽然是个奴婢,但是也是皇上和皇后跟前的红人,如果寻个人家,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精英人物,只能是如何明一般奴才里比较出色的,而且,也脱不了三妻四妾的命运,不肯嫁虽然有些逃避的意味,但也不失是一个保护自己的好办法。
“娘娘,奴婢觉得和那杜姑娘还是不要起什么争执的好,娘娘仔细想想,那杜姑娘并没有被皇上放在心里,如果真的入了皇上的眼,岂能等到现在?奴婢一直随着皇上四年时间,皇上何种心思,奴婢最是清楚,奴婢知道皇上心中除了娘娘您并没有任何他人,所以,娘娘可以不去理会杜姑娘,免得生出事情来,还连累了您。”娇荷轻轻的说,“那杜姑娘他们毕竟是明里暗里都有人,不说别的,只说我们正阳宫里,其实就有他们的人,娘娘还是小心些好。”
叶凡点了点头,温和的说:“我记得了,以后会记得小心些。到是难为你有这些心思为着我,既然如此,我自会给你一个好的归宿,不让你嫁个不顺心合意的,也不会让你嫁为人妾。”
娇荷面上一红,轻轻的说了头。
叶凡忽然淡淡的一笑,有些恍惚的说:“这皇宫正如你所说,原本就是个是非之地,就怕我无意招惹她,她到有意招惹我。她志在于此,怎肯轻易放手,而我,也不得不为之,到是一拍即合。”
“娘娘,您在说什么?”娇荷没有听清楚,但看到叶凡面色表情凝重,有些恍惚之意,脱口问道。
叶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司马希晨下了早朝,几个大臣就跟了上来,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凝重,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看到他们这种表情,司马希晨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知道躲不开,便放慢脚步,等他们追上来。
“皇上,臣等有事想避开满朝文武向皇上奏明一下。”当头的大臣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颌下垂须,文质彬彬。
“罗爱卿,有什么事呀?”司马希晨故做不知的问。
来人沉稳的说:“臣等要说的必然是皇上此时最不爱听的,但臣等不能看着大兴王朝让一个外人给误了,所以臣等冒了死罪前来与皇上说明,请皇上明断。”
司马希晨微微一笑,说:“什么事情如此严重,说来听听。”
罗焕民沉吟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臣等的意思是请皇上将现在的皇后打入冷宫,重新挑选一位文静贤淑的女子做我们大兴王朝的皇后,如今的皇后本是前朝罪臣之女,怎么可以获此殊荣,臣等到觉得如今救了皇上的杜姑娘更适合做我们大兴王朝的皇后。请皇上三思,臣等真是为大兴王朝的未来着想,才出此念头。”
司马希晨看了一眼面前的众人,淡淡的说:“凡儿不过是朕的爱妻,与大兴王朝的前途有何关系?说得如此危言耸听!”
罗焕民愣了愣,说:“皇上,这岂是小事情,如今一个女子竟然如此霸道,不允许皇上再娶妻纳妾,哪朝的皇上不是后宫佳丽三千?难道唯独皇上只能有她一个妻子不成?而且,她竟然容不下救了皇上性命的杜姑娘在皇宫里呆着,岂不是太知礼数?!”
“这本是朕后宫的事情,你们是哪里知道的?是谁如此没有分寸,将这些闺阁事情说出来,惹得大家茶余饭后猜测?”司马希晨故意冷淡了一些语气,淡淡的说。
罗焕民面上一红,低下头,沉吟了半天,才说:“这到不是臣等好奇,而是如今已经传到满朝文武面前,就算臣等不想知道,也挡不住这满城的风雨呀。”
司马希晨微微一笑,说:“看来,还是日子过得太平淡无趣了,竟然生出如此无趣的事情,朕的事情朕自己会处理,若是再让朕听见这些个无趣的事,就不能怪朕嫌此事实在无趣了。”
罗焕民一愣,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如果皇上实在不忍心将皇后送入冷宫,那起码也要让她收敛一下她的个性,不要太过猖狂,而且,皇上应该再娶几位妻子,并不能大兴王朝的后宫就如此冷清吧?”
司马希晨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皇上,臣等是好心,那皇后娘娘是个前朝罪臣之女,难保会不会有反心,如果任由她如此下去,只怕那些为了大兴王朝征战沙场的忠臣良将们会心中有所不甘,岂不是误了大事!”另外一位大臣沉声说道,“且不说当年傲林山庄对皇上有何照应,就说杜姑娘她肯舍了性命救了皇上,就应该嘉奖一下,而不是任由皇后娘娘如此对她,甚至危胁到她的生命!”
司马希晨面上一沉,努力掩饰去不满,淡淡的说:“朕要如何是朕的事情,这与国事有何关系,不要用此胁迫于朕,傲林山庄有傲林山庄的功劳,这和朕娶不娶杜姑娘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娶了杜姑娘,傲林山庄对大兴王朝会更死心踏地!”罗焕民脱口说,“皇上的婚事是和国事相关联的,有时候,皇上得知道,皇上娶妻并不单纯是为了娶一个女子,而是为了整一个国家。”
司马希晨没有说话。
“现在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是前朝罪臣的女儿,皇上对叶家实在是太照顾了,不仅让她的家人可以安享生活,而且还让慕容将军娶了叶家的长女,并立了叶家的二女儿为皇后,这岂不是给天下百姓落下话柄,惹出不必要的是非吗?”罗焕民沉声说,“臣等也知道皇后娘娘是皇上的结发妻子,但臣等也多少知晓些,这叶家二女儿本就是皇上复国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并不是真心所娶,既然如此,让她做个嫔妃就是了,何必一定要让她做什么皇后。”

第145章
司马希晨面色一沉,冷冷的说:“你们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当着朕的面妄议朕的家事,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来,免得还要找机会再来进言!”
看着司马希晨生气的面容,几个大臣彼此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收住了声,罗焕民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大臣轻轻碰了他一下,他顿了顿,收住了话头,低下头,不再言语。
“罢啦,如果没事的话,就都回吧,朕也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司马希晨淡淡的说,摆了摆手,对面前的大臣说。
罗焕民一众人低着头不吭声,司马希晨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面上表情平和,带着何明离开。
“皇上,他们是不是要对娘娘不利?”何明小心的问,看得出来司马希晨的心情不算太好。
“哼!”司马希晨冷冷的哼一声,说,“他们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征战沙场的时候也算得上团结,可一旦国家建成,这群人就开始居功自傲,甚至想要凌驾于朕之上。朕到不担心他们如何为难朕,毕竟朕还是一国之君,他们尚不敢舍了性命与朕做对,但朕担心的是他们会利用舆论为难凡儿,凡儿是个性情率真,不太在意小节的女子,所以,难免会被这群自以为公正的家伙算计。——尤其是现在他们处处拿杜若欣说事,偏偏现在——”
何明顿了一下,犹豫的说:“皇上,您不要太生气,这群人全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就会拿些无聊的事情说事,奴才估计他们如此针对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前朝罪臣之女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在意的恐怕是皇后娘娘的只允许您有一个女人的规矩,如果这群大臣们真的也要听从皇后娘娘的规矩,日子定是过得极是不舒坦。他们不仅都是些三妻四妾的人,而且还常常流连脂粉之地。他们记恨的应该是皇后娘娘的这一点。”
“你说得不错。”司马希晨点了点头,说,“他们在意的就是凡儿这点,他们担心朕顺从了凡儿的这点要求,就会同样的要求他们,所以他们就以凡儿是前朝罪臣之女的事说事,来胁迫朕休了凡儿,娶杜若欣为妻,偏偏朕心中只有凡儿一个人,并无其他人。朕还担心,如果有一天,叶王爷真的做乱,说不定真的会影响到凡儿,不知到时候要如何保护凡儿。”
何明没有吭声,想到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奴才虽然不是个饱读诗书的人,只是个跟随在皇上身边的奴才,但奴才觉得,皇后娘娘绝不是小心眼的人,若是皇后娘娘真的小心眼,只怕是这些人早就丢了性命了。且不说皇后娘娘如今的身份,就只说皇后娘娘的武艺,也远远在这些人之上,若是皇后娘娘要找他们的不是,他们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司马希晨微微一笑,说:“你到是想得通透,比朕想得还明白。说实话,朕有时候也不知如何面对凡儿,实在是朕心中对凡儿始终有份愧疚之意,不论凡儿做了什么,朕都不会也不愿意怪责。至于她和杜若欣之间的矛盾,朕也不知如何化解。朕可以在沙场上面对千万兵卒。却不知如何面对这女人们之间的争风吃醋。”
何明低下头,轻声说:“奴才不觉得皇后娘娘是在吃醋,反而觉得皇后娘娘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不方便说出来,奴才认识皇后娘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奴才与皇后娘娘第一次见面本意是想戏弄一下皇后娘娘的,却没成想,却被皇后娘娘戏弄了一番,对此,奴才记忆深刻。奴才知道皇后娘娘是个聪明绝顶为人和善的人,应该不会和杜姑娘起什么冲突,奴才也曾经见过她们二人面对面时的情景,奴才只见到皇后娘娘对杜姑娘一再忍让,不见她对杜姑娘有什么不敬。”
何明心中对自己不能说出实情觉得非常的愧疚,那中年男子说得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他不愿意伤害叶凡,也不愿意伤害杜若欣,一个是他尊敬的人,一个是他爱慕的人,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好了,他觉得他能够做的就只是能够尽可能的替叶凡开脱。
而且,他始终觉得,叶凡这段时间的行为一定有某种不能言说的原因,他觉得叶凡绝对不是一个小鸡肚肠的女子!
以叶凡的武艺,要对付杜若欣,实在是举手之劳,除非叶凡想要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慕容泽的婚礼如期举行。虽然众人对他娶了前朝罪臣之女为妻有些微词,但看在他是当朝的大将军,而且他所娶的女子是皇上亲自赐婚,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姐姐,前来贺喜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叶凡亲自赶来,一身丝缎衣服的她,显得华贵而美丽,微微有些冷,好像不太愿意与人亲近,眼神看来却温和可亲,笑容也恬淡温柔。她的到来让所有的宾客把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虽然大家多半没有见过她,但是对她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因为,就是这个女人占据了当今皇上的所有身心。
司马希晨也便装而来,笑容中有着身王者的高贵之气,令人不敢细看,不由得生出谨慎之心。
二人相伴而行。
苏青怀躲藏在人群中,偷偷的看着已经贵为当朝皇后的叶凡,自从从市井之人嘴里知道叶凡已经活着回来并成为当朝皇后的消息后,他就抱了一个念头,就是可以再见叶凡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也好。弟弟告诉他,皇上亲自为叶茗许了人家,并于今日为叶茗和朝中的大将军慕容泽证婚,就一早的偷偷的混在人群中,想要偷偷的看看叶凡,这个一直放在自己心中的女子。纵然他纵色江湖。也不曾忘了分毫。
叶凡长大了,从以前一个清秀美丽的小姑娘长成了如此沉静温婉的女子,眉宇间有了成熟妩媚的味道,有了身为女子的优雅温柔,似乎再没有当时的青涩,一举一动之间都有着让观者心醉的味道。
但是,她如今已经不再属于他,不论是否真的是她只是司马希晨的一枚棋子,但,从四年来司马希晨始终无法忘怀,做了皇上后也不曾立别的女人为妃的情形来看,这枚棋子只怕是已经如一粒种子般在皇上心中种了下来,并生了根发了芽,使得司马希晨再也放不下。
同时,他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正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们二人,那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有着妩媚的外表,和叶凡相妨的年龄,但看其穿著打扮,应该还是个未嫁的女子。
难道她就是市井之人所说的救了当今皇上的杜若欣,皇上青梅竹马的玩伴,一个因为叶凡“嫉妒”之心而未能嫁于司马希晨的女子?

第146章
杜若欣没有看到苏青怀的表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司马希晨和叶凡身上。面前二人的恩爱时刻的刺激着她,让她无法平静自己,一想到原本属于自己的男子却娶了别的女人,她的心就痛得滴血,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一些薄薄的醉意。
突然,混乱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打击声,继而听到有人惊慌的说:“你,你,你要做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不安,声音听起来颤悠悠的娇弱无助。
大家循声望去,都有些意外。
杜若欣捂着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叶凡,叶凡一脸漠然的看着杜若欣,什么话也没有说。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大家此时的反应就是,叶凡打了杜若欣的脸,以她身为皇后娘娘的身份教训了一个也许可能威胁到她自己身份的女人,因为这个人女人也许是原本该成为皇后的人!
“凡儿,出了什么事?”司马希晨刚巧和慕容泽在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见此情景,不解的问,出了什么事,要让一向平和的叶凡出手打了杜若欣。
何兴斌愣了愣,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女子为什么要把这后宫的事情闹到人前来,难为皇上?!
慕容泽也愣了愣,一脸困惑的看着叶凡。
叶凡面色平静,眼带嘲讽之意的看着杜若欣,什么话也不说,甚至不做解释,但只有杜若欣听到叶凡的声音响在耳畔,冷漠而嘲讽,“杜姑娘,真是难为你了,若是你愿意撕破脸皮,我叶凡到乐意如此,大家也好闹个痛快,免得老是藏着掖着的不舒服!”
杜若欣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面带不解委屈的轻声说:“娘娘,您为何如此,若欣做错了什么事情,您要出手打若欣?希晨哥哥,难道若欣不应该前来表示祝贺吗?一直以来,叶姑娘一直住在傲林山庄,傲林山庄也算是叶姑娘的娘家,若欣特意和母亲以及姨父姨母前来讨杯喜酒喝,只不过刚刚说了声祝贺的话,娘娘就——”
她故意停了下来,落下泪来,却什么也不说。
厅内众人都用有些不屑的表情看着叶凡,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皇后娘娘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就算不让人家姑娘入宫,也不能在大庭广从之下打人家姑娘的脸吧。真是没有教养!
叶凡唇畔竟然漾起几分笑意,笑容有着让人会醉去的美丽,面上的表情是温和的,看不出丝毫的愤怒,但眼神却冷若冰霜。
她抬起手来,似乎是要将飘到胸前的几绺头发放到肩后,但她刚刚一抬手,杜若欣就突然身子一踉跄,险险摔倒,整个人扑向面前的叶凡,然后捂住胸口,唉哟一声,嘴角竟然流出血来,脸色也变得苍白,摇摇欲坠。
“凡儿——”司马希晨一把扶住杜若欣,因为就他离杜若欣最近,他声音有些生硬的说,“凡儿,不许耍小孩子脾气,杜姑娘她旧伤未愈,不可开这种玩笑。”
莫家姐妹同时冲了上来,护在杜若欣面前。
叶凡突然忍不住笑了笑,这笑容中却有悲哀,她静静的看着司马希晨和杜若欣,淡淡的说:“原来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此时才信,旧时曾听人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却原来,有时候身正一样会影子斜。杜姑娘,叶凡真的是自认不如!”
莫紫衣一招逼来,叶凡并无退意,一招逼退莫紫衣,众人尚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叶凡已经逼到杜若欣跟前,司马希晨下意识的抬手一挡,叶凡一闪身,躲开司马希晨的招式,静静的说:“如今,我到真是生了悔意,何必多这份善心,到真不如弃了不管不问,任她生死才好!”
“凡儿,不要再闹了。”司马希晨看到其他臣子们眼中对叶凡的敌意,立刻出声阻止,把杜若欣挡在自己身后,他深知,如果自己不出手,只怕是在场的会武艺的大臣们会出手,他们早就不想让叶凡做皇后,如此大好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所以,自己出手,可能还可以让叶凡少受些伤害。
“希晨哥哥,不要为难皇后娘娘,她,她肯定不是,不是有意的,她可能是误会若欣了。”杜若欣突然弱弱的声音说,“她肯定是因为爱着希晨哥哥,不愿意让若欣与她同侍皇上。”
“这岂是理由。”罗焕民立刻在一旁说,“哪里有皇上只有一位嫔妃的,皇后娘娘也该向杜姑娘学学如何做个女子。”
“这话岂是你可以如此说出来的。”叶凡冷冷的说,“你一个朝中大臣,不谈国家大事,在这儿妄议后宫事宜,难不成想替皇上做主不成?!”
罗焕民脸上一赦,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叶凡转头静静的看着杜若欣,微笑着说:“杜姑娘,叶凡真是没想到杜姑娘竟然痴情如此。若想取而代之,你就必须杀了我才成,指望这些个大臣们替你出言,未免太过笑话了吧。”
“凡儿!”司马希晨有些恼怒的说,“你如此,成何体统!”
叶凡心中一痛,她也不想如此,但事情到了这份上,她如何解释,难不成当着众人的面说,不是她打了杜若欣,是杜若欣自己打了自己?!估计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她一咬牙,抽剑在手,义父曾经说过,他丢失的毒,最是奇怪,毒发的时候是随着人的情绪的,若这人心思越重,毒发的越快,若是这人心情平和,毒就发的越慢,可解毒的时间就越长。看杜若欣今日行径,她是打定主意要和自己耗到底。如果不救她,她出现状况,自己也是解释不清,司马希晨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出手相救,如果他出手,结果就是他自己会中毒,然后毒发身亡!
问题是,她现在把黑玉牌偷偷放在了司马希晨身上,她若是和杜若欣以真力相拼,说不定自己也会引火上身,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流云剑法的自身力量,既可解了杜若欣身上一部分的毒,又可以保护好自己不受毒伤。
看到叶凡抽剑在手,脸上绝然的表情,司马希晨心中一惊,如果她用了流云剑,杜若欣必死无疑,如果杜若欣出了意外,朝中大臣们自然不会放过叶凡,叶凡也难逃罪责。现在能够赢得了叶凡的,似乎也只有他手中的清风剑!可,真的要和叶凡动手吗?

第147章
叶凡看到了司马希晨的犹豫,她知道,司马希晨肯定会出手,因为目前可以胜得了她的只有司马希晨,她现在是再无退路,她问自己,为了一个杜若欣和司马希晨动手值得吗?如果她不吭声,装做不知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杜若欣中了毒,甚至到她毒发身亡也不会有人想到她中了毒,司马希晨如果不知道的话,也许也不会放在心上,说不定不会为了救杜若欣而中毒。但是,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固执的牺牲自己来救一个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甚至自己救了也不会感谢自己的女人呢?自己是不是有些傻?
“希晨哥哥,不要为难皇后娘娘,若欣想,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她也许只是,只是——”杜若欣的泪水流了满面,一脸的委屈和忍让,喃喃的说着,泣不成声。
叶凡笑了笑,谁说古代的女子愚笨,想一想,古代的女子时时刻刻得学会保护自己,尤其是后宫的女子们,被家人送到宫里来的时候不过是青春年少不解世情,然后在后宫里却锻炼的心如铁意如钢,可以用尽心机,这个杜若欣,真的是比自己更适合呆在后宫里。
她一笑,杜若欣的面色一变,眼睛冷冷的看了看叶凡,心中暗自嘲讽这个女子,已经身处险境竟然还如此不知死活,她已经看出了众位大臣对自己的怜惜,有着姨父在朝中的位置,再加上自己救了皇上一命的前提,以及叶凡不肯让皇上再娶他人的原因,这群大臣们一定会向着她的。
她一定要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觉得隐约有些晕眩的感觉,好像天和地在旋转,难道是前几天的刀伤尚未愈合?不对呀,百毒门什么样的伤救不了,什么样的毒解不了。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她这种症状,似乎是有些不妥,难道自己中了毒?不太像呀,那天母亲和姨母仔细检查了伤口,确认没有中毒症状的,也许是自己太累了,这几天一直没有休息好。
她努力让自己的愤怒不表现出来,走近叶凡,哀伤的说:“皇后娘娘,您不要生气,是若欣不对,您是皇后,若欣有什么不对,您该教训的,您不要和皇上动气,皇上他,他没有别的意思。您把剑收起来吧。”
嘴里说着,手握着叶凡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叶凡一时不察,剑往前一递,竟然划伤了杜若欣的手,鲜血流了出来。叶凡一愣,静静的看着杜若欣,心中轻叹了一声,这个女人,其实应该恨的,为何竟是满心的怜悯,为了一个男人用尽了一生可以用到的聪明,也许这种女人天生就是做皇后的料!
“凡儿!”司马希晨和众人一样,只看到杜若欣上前劝阻叶凡收起剑,却被叶凡用剑划伤了手,他知道,叶凡的武艺在杜若欣之上,所以,他也同大家一样,认为是叶凡赌气伤了杜若欣。
叶凡心中一笑,既然如此,就这样吧,反正大家已经误会她了,就误会吧。她淡淡的微笑着看着司马希晨,淡淡的语气,说:“对不起,伤了杜姑娘。”
她在想,想到自己早上来时在纸上写下的文字:
希晨,也许今日会再有人在你面前说起凡儿的不是,这是凡儿可以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如果用这种误会可以换得回你的性命,凡儿也觉得值得了。
或许是自己傻,但是傻就傻了吧。
“凡儿,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司马希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看着叶凡,她怎么可以做错了事情还表现的如此无所谓,他不是心疼杜若欣受了伤,他心疼的是,叶凡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初相识的伤害会如此深吗,一直到了现在仍然是放不下?!
“那我应当怎样?”叶凡淡淡的反问。
“你!——”一位大臣恼怒的说,“你身为大兴王朝的皇后,母仪天下的女子,怎么可以如平常百姓家的女子一般,这样的争风吃醋?你真是丢了大兴王朝的脸。”
叶凡淡淡一笑,看着那位大臣,温和的说:“你的意思是说,叶凡身为大兴王朝的皇后,就应当心胸宽广,为自己的夫君选尽天下的美丽女子不成?只怕是这位大臣担心若是叶凡的念头成了真,你就无法如花美着常换常新了吧。”
那大臣脸上一红,到是大臣的妻子低下了头,没有吭声,眼睛竟然有些湿润,皇后娘娘有这勇气说出来,她们却是有苦不敢说。
“凡儿,不要再闹了。”司马希晨心中一软,温和的说。
叶凡一笑,笑容中却有着让司马希晨心中一愣的酸楚,仿佛说着再见般,仿佛这一日就是绝别般。
其实,叶凡心里就是这一刻下了决心,用尽一切办法,如果成功,便可以救得了杜若欣,若是不成功,自己定是性命就算保了也得入住冷宫,只怕是难有机会再救得了杜若欣,所以,舍了一切,生了离别的心。看着司马希晨,心中竟然但愿着这个男子是真的骗她,那样她的离开或许他的难过可以少一些。
叶凡一抖手中的剑,轻轻一笑,说:“我叶凡今日就生了一定要了结此事的决心,若是那位看着我不顺眼,想要替杜姑娘出气,尽可以出手,我乐意奉陪!”
“凡儿!”司马希晨心中痛的厉害,说不出的难受。
“不用其他人动手,我不想伤及到无辜。”杜若欣轻声说,迎上叶凡,静静的说。
“好啊!”叶凡淡淡一笑,轻声说,“请吧,杜姑娘。”
司马希晨想要阻拦,但叶凡的眼神分明是拒绝,杜若欣已经与叶凡站在了一起,莫家姐妹也悄悄堵住了另外两个方向。
“皇上。”何明心中波澜起伏,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亲眼看见杜若欣的心机?!这个他深爱的女子为何总是如此让他寒心,娘娘怎么可以这样容忍她,难道真有什么不能说出的原因吗?!“娘娘她,她——”
司马希晨叹了口气,说:“只怕是她心中仍是恨着当时杜若欣帮我欺骗她的事情,且由她去吧,有朕在,杜若欣不会有事的。”
“不,不——”何明有些结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好,眼泪竟然流了出来,他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叶凡一定有什么事,否则她不会如此,因为,他知道,如果想要对付杜若欣,叶凡根本不需要如此不顾不管,“奴才是担心,担心——”
司马希晨轻轻一皱眉,淡淡的说:“朕说过了,有朕在,杜若欣不会有事,再说,凡儿也不会手下毫不留情。”
何明脸上一红,知道皇上是误解他的意思了,但,又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只得傻傻的站着。

第148章
未待叶凡出手,莫家姐妹抢先出了手,两人从两个方向招式狠毒的攻了进来,招招欲制叶凡必死方解心头之恨的模样。
叶凡身影一闪,在三人中间如风般飘忽不定,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清风吹拂,饶是莫家姐妹和杜若欣三人同时递招,竟然连叶凡的衣襟也碰不到,反而是叶凡一脸的轻松,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三人。
但是,很明显的,叶凡并不介意莫家姐妹,她似乎一直想要对付的只是杜若欣,她避开莫家姐妹的招式,但招招不避杜若欣,虽然不还招,却逼得杜若欣手忙脚乱,只一会的功夫就香汗淋淋,步伐有些匆乱,招式也显得松懈了许多。
司马希晨一皱眉头,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杜若欣就难逃被剑刺伤的结果。他纵身跃入阵中,清风剑脱鞘而出,一剑隔开叶凡的剑,心中一怔,叶凡的剑上并没有任何的真力,似乎只是用剑气保护着自己。她到底要做什么?
“让开!”叶凡恼怒的说。
“凡儿。”司马希晨挡在杜若欣跟前,沉声说,“不要再闹了。”
“让开!”叶凡面上虽然依然是平和温和,但已经觉得心中气脉有些混乱,她虽然用剑气保护着自己,但必须用真力逼着杜若欣的毒出来,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莫家姐妹,只能用剑气把她们二人逼到毒气伤不到的范围之外,再加上一个司马希晨,她确实是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司马希晨有黑玉护身,应该不会中毒。“若是你还一直护着杜姑娘,就休怪我对你也不客气。”
“凡儿!”司马希晨真的觉得很难受,为叶凡的表现。
叶凡却不理他,突然招式一变,剑花如雨,把杜若欣裹在了中间,饶是司马希晨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如同细雨纷飞,看不清叶凡的身影,轻盈而唯美。
“叶凡,你真是狠毒!”莫紫衣恨恨的说,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剑气中,想要救出杜若欣。
“出去!”叶凡冷冷的声音,一招逼退了莫紫衣。
司马希晨只得硬逼着自己用清风剑化解开流云剑,却看见,杜若欣一脸狼狈,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叶凡却依然不依不饶,招招不肯放松。眼看着众大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司马希晨知道再拖延下去,叶凡定会有性命之忧。
初时只想着隔开叶凡的剑,但却发现叶凡的剑式越来越凌厉,似乎是抱定了必杀了杜若欣的念头,司马希晨知道不好,立刻提起精神挡在杜若欣的跟前。
叶凡静静的看着司马希晨,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忍不住苦笑一下,问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手中的剑却不敢放松。
叶凡的招式非常的美丽,虽然招招可以制人于死地,却并不见得狠毒,反而让观者心生欣赏之意,衣飘剑舞,如幻如梦。青丝轻飘,素面如玉,唇畔轻笑,淡淡几分嘲讽。
突然,叶凡的剑尖一递,躲开司马希晨的剑尖,心中落下泪来,没想到这一生有了傲人的武艺,竟然也只是为了救一个与自己为敌的女子,并不能令自己活得坦然些。这一剑带着她全部的真力,直逼向杜若欣,就在快要接近杜若欣的时候,突然看见司马希晨竟然用身体挡在了杜若欣的面前,那剑尖直逼着司马希晨的胸口而去,叶凡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司马希晨没有任何反抗的反应,完全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替杜若欣挡这一剑。
叶凡心头轻叹一声,紧咬下唇,咬出来血来,硬生生的收住剑,剑尖离司马希晨胸口尚有一分的时候被硬生生的收住,这一收,真力反逼过来,她身子一晃,只觉得胸口一闷。
杜若欣却趁此机会一招递来,叶凡强提真力去挡,剑滑过,递向杜若欣的身体,司马希晨一看不好,立刻用剑去挡,叶凡用尽全身的气力,沉声说:“让开!”
司马希晨看到叶凡的脸色不对,只当她是气的,用剑挡住叶凡的剑势,谁知叶凡竟是疯了般,完全不理司马希晨的剑,似乎认定了司马希晨不会用剑伤她,而继续一掌逼向杜若欣。司马希晨真是有些生气了,叶凡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不知深浅,他用了真力,用剑试图逼开叶凡,叶凡似乎认定了自己的目标,竟然一边用剑抵挡司马希晨的剑,一边试图接近杜若欣。
清风剑和流云剑这一次的相遇,竟然就是对敌。叶凡心轻叹,她的真力已经快用尽了,如果再不能接近杜若欣,世上可以救得了杜若欣的人就不存在了,当年教自己流云剑法的人曾经那么的爱慕着司马无垠,难道是宿命不成?当年师父为爱而死于剑下,自己也要如此吗?救这个杜若欣要舍了这份爱,自己真的这么傻吗?!
司马希晨心中痛又恼,手下就不由自主的招式快捷起来,叶凡一人对付二人,原本就有些分心,再加上真力不支,招式上就有些疏漏,几次险险失了手。叶凡一咬牙,闭了闭眼,咬着唇,完全拼命的逼向杜若欣,完全不理司马希晨的剑势,司马希晨心中一愣,眼见叶凡的剑尖就要刺中杜若欣,再次用身子挡了过去,手中的剑下意识的去挡。叶凡的剑就要刺中司马希晨,却突然一横,避过司马希晨,一掌逼向杜若欣,司马希晨剑尖也逼向叶凡,料定她不会不躲,偏偏这个时候,莫家姐妹冲了上来,莫紫衣一把拉开杜若欣,莫绿衣一掌拍去,叶凡突然苦笑一下,眼睛一闭,轻轻的叹了声:“希晨,我已经尽力了!”泪水滑过眼角,她已经把真力都放在掌上,身体硬生生挨了莫绿衣一掌,正好碰在司马希晨剑上,司马希晨收剑不及,剑尖刺入叶凡体内,鲜血静静的流了出来。
“小凡!——”苏青怀大喊一声,扑了上去。
叶凡眼睛轻轻闭上,心中笑自己傻,为这个女人值得吗?
司马希晨愣愣的站在那,竟然连剑都忘了拨出来。
“妹妹——”叶茗吓坏了,泪水弄花了脸上的妆,扑上前,和苏青怀一起扶住叶凡。
叶凡轻轻晃了晃,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姐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要高兴才好。我没事。”
慕容泽低下头,不知说什么才好。他记得印象中的叶凡,一个聪明内敛的女子,总是淡淡的笑着,不肯多事,今日她的行为一定有原因,否则,以她的武艺一开始就可以结果了杜若欣,却不肯痛下杀手,处处避让,似乎有隐情在其中,却又说不得。

第149章
叶凡咬了咬牙,伸手拨出剑,她知道,自己不仅中了毒,而且还受了剑伤,可不可以活下去,只能看天意啦。
“凡儿!”司马希晨推开其他人,一把把叶凡揽入怀中,那鲜血染了他的衣,叶凡受伤,比自己受伤还让他痛,这丫头,怎么可以如此放不下,难道她不知道,在他心中,她就是唯一吗?!
叶凡轻轻一笑,淡淡的语气,抚了抚司马希晨的发,说:“答应我,不要接近杜姑娘,凡儿已经尽了力,能够做得只能如此,你不要再费心思,这天下,这事情只有凡儿可以做得。”
司马希晨听不明白,疑惑的看着叶凡,叶凡却轻轻的闭上眼,淡淡的说:“如今,只怕我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
司马希晨顿了一下,突然说:“何明,送皇后娘娘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探视,不许接近,从今日起,她必须思过,只到朕觉得可以放她出来为止!”
“皇上,这,这种女人还有留着的必要吗?”莫紫衣气得浑身哆嗦,恨恨的说,“原本就是前朝罪臣之女,如今又想独霸后宫。”
“这是朕的事,由不到你替朕做主,今日是慕容将军和叶姑娘的大事之日,大家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司马希晨冷冷的说,“大家继续喝大家的喜酒!”
“娘娘——”
“若欣——”
两声声音突然同时传来,一个是娇荷,一个是莫绿衣。司马希晨看到,叶凡和杜若欣同时晕倒在地。
何明怔怔的站在那儿,心里真是难受,他不知道要帮哪一个才好!皇后娘娘被送入冷宫,杜若欣也许有了可以成为皇上嫔妃的机会。
“娇荷,带娘娘先下去吧。”何明轻声说,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娇荷犹豫了一下,冷宫?皇宫里哪里有冷宫?除了正阳宫,还没有其他的嫔妃和冷宫!“皇上,奴婢,应当带娘娘去哪儿?”
司马希晨眉头一皱,沉声说:“先带她回正阳宫,然后修建一处行宫做为冷宫,朕回去自会安排。”
娇荷悄悄的扶着叶凡去了软轿,室内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皇上这样做,似乎——
正阳宫,有些冷清,岳晴梅站在叶凡的床前,小莲匆忙跑到她那儿说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她立刻就觉得不对,叶凡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所以赶来正阳宫。皇上他们都还在慕容王府,一时回不来,皇上此时送叶凡进冷宫,表面上看有些冷酷无情,实则是在保护叶凡,今日出了这等事情,如果由着大臣们做主,叶凡必定必死无疑!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叶凡慢慢恢复了些气力,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可以说出话来。
“凡儿,出了什么事?你为何和杜若欣发生冲突?”岳晴梅轻声问,“师父是看着你长大的,师父知道你不是这种人,而且,你掌握着流云剑法,这种剑法的拥有者必须是心胸坦荡之人,否则,剑法就会失色,与普通剑法无异。师父虽然不知你是与何人学的剑法,但师父却曾经听自己的师父说起过此剑。”
叶凡努力微笑一下,轻声说:“是凡儿愚笨,逃不开心魔,做了让师父伤心的事,凡儿真的很抱歉。”
“这事情绝对有你不能说的原因。”岳晴梅轻声说。“师父不相信你仅仅是为了吃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叶凡轻轻叹了口气,胸口的郁闷之气让她几欲吐出鲜血来,努力往下压了压,“您肯原谅林庄主和莫家姐妹吗?”
岳晴梅愣了一下,不明白叶凡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犹豫一下,轻声说:“师父也说不清,说不上是原谅还是别的什么。爱了这么多年,也恨了怨了许多年,真的见面了,却突然觉得一切如此的陌生,他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那莫家姐妹,竟然也淡到连恨的气力也没有了。”
叶凡轻轻叹了口气,说:“前几日,林庄主来宫里见我,说想接你回去,他说他找不到你,我就知,你一定是生了逃避的心,所以没有告诉他,如此看来,你的心结竟然在这一次见面中解开了。师祖曾经对我说过,你终究是个痴情女子,若不淡了心,永远也走不出来,若是不爱了,才可救赎了自己。”
岳晴梅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见了他第一眼,心中仍有些涟漪泛起,原本曾经想过千万种见面的情景,却没有想到,真的见面了,竟然是如此的不喜不悲,或许是分开的时间太久了,反而疏远了那份曾经以为天长地久的感情。”
“师父——”叶凡轻轻喊了声。
岳晴梅微微一笑,关切的问:“如今师父是想开了,你呢?能告诉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凡微低下头,轻轻笑了笑,淡淡的说:“凡儿说过是弟子愚笨,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让师父为凡儿担心了。”
“凡儿,师父知道你是个心思聪慧的女子,师父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性情为人,这等事情绝不是你做得出来的,更何况,以你的武艺要对付杜若欣,实在是易如反掌,何必处处避让。听小莲说起,你一直没有还手,这就奇怪了,你既然不还手,何必与她们动手?”岳晴梅轻声问,“师父一直觉得你有什么心事,当时从崖下救你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你比平常同龄的女孩子多份心事,眉间总是有淡淡的忧郁,而且总是避开所有的人,只肯安静的呆着,虽然贵为王府的千金,却从未见你以此身份招惹过什么事端。怎么会变成今日模样?难道是因为当时上了司马希晨的当,再不肯轻易相信?”
叶凡有些怔怔的听着窗外的秋风细细的吹,眼神有些恍惚,想着那时的叶凡,一个平常无奇的女孩子,却被学校里最耀眼的男孩子选为女朋友,一颗单纯的心,放下了全部的灰姑娘的故事,却在转眼间成为他人的笑柄,那个时候,一颗心是如何的无助,如何的害怕,如何的想要逃避开所有的人,所以选择了死亡。到了这儿,虽然有着花容月貌,有着傲人的家世和武艺,却也一直活得平淡,希望可以过一种平稳不为人注目的生活,那个时候家里为她选择了自小认识的苏青怀,她认了,想做个幸福的小女子,却遇到了司马希晨,再一次迷失了自己,彻彻底底的爱上,放不下!

第150章
“凡儿,你怎么啦?”岳晴梅轻声问。
叶凡回过神来,努力微笑一下,淡淡的说:“是否岁月过去许多年,凡儿也可以如师父般放得下这许多的凡尘旧事?”
“凡儿。”岳晴梅不安的看着叶凡。轻轻叹了口气,说,“师父和你一起呆了十年时间,你的一切几乎都是在师父跟前发生的,师父最是了解你。师父知道这许多事情后面一定有你不肯言说的原因,既然你不想说,师父也就不想为难你了,只是,师父希望你可以看淡一些,不论是什么事情,不要太为难自己。”
娇荷端了水进来,一脸的担忧,不知道娘娘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会容易如此‘嫉妒’,这和平常的叶凡,和以前的叶凡几乎是两个人!“娘娘,喝杯水吧。”
看了看娇荷,叶凡轻声说:“只怕我这一去冷宫,就再也别想可以出来,这皇宫里面人事纷杂,以我一单薄力量难以立身,待皇上回来的时候,我向皇上奏明,让你回去吧,不必再跟着我。”
“娘娘——”娇荷难过的低下头,喃喃的说,“娇荷哪儿也不想去,奴婢只想陪着娘娘,哪怕一生一世都要呆在冷宫里。”
送走师父,叶凡趁着精神稍有恢复,努力坐起来,吐纳逼出体内的毒,呛出几口鲜血,仍觉得浑身无力。看了看娇荷,叶凡无奈的笑了笑,说:“看来真是没有办法了,我自救尚且无力,只怕再也帮不了她了。娇荷,替我收拾一些常用的物品,皇上回来的时候我就得去冷宫,想来他念在我们曾经情谊的份上,也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娇荷不解,问了声:“娘娘,什么叫‘只怕再也帮不了她了’?您要帮什么人呀?”
叶凡眼睛望着窗外,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叶芯如今怎样了?父亲虽然筹谋了许久,但没有叶芯的帮忙,只单凭高凤从中计划,也成不了什么大器。只是可怜了叶芯,不晓得可以撑到什么时候!如今叶茗已经有了归宿,那慕容泽是老实厚道的男子,又深得皇上信任,应该不会亏待叶茗,到现在,总算有个亲人有份好归宿。
司马希晨坐在轿内,眉头紧皱,叶凡的反常让他既恼又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叶凡变成这个样子?
“皇上,您真的要把娘娘关进冷宫吗?”何明小声的问,隔着轿帘,声音有些飘忽,听得出来人有些迟疑。
司马希晨没有吭声,在轿内保持着沉默。
“奴才觉得娘娘一定有什么不能说明的原因,素日里娘娘不是这个样子的。”何明低声说。
司马希晨依然不吭声。
何明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低着头,闷声走着。
直到进到宫里,下了轿,到了休息的地方,司马希晨才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何明,淡淡的语气说:“你在路上说,凡儿是因为有不得已的原因才这样的,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何明顿了顿,迟疑的说:“娘娘素日不这个样子的,如今突然这个样子,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怎么可能呢?如果说娘娘记恨着前时的事,想要对付杜姑娘,应该是太简单的,何必如此放在众人跟前?况且,皇上您也晓得,娘娘的武艺远在杜姑娘之上,今日,她要杀了杜姑娘,本是举手之劳,何必要处处避让?”
司马希晨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你到是聪明。既然这样,朕就安排你去做件事。”
何明心里一惊,额上竟然冒出汗来,难道皇上要让他去调查杜姑娘和莫家姐妹?!“皇上,请您吩咐。”
“如今凡儿的行为不论是因为什么,已经招惹了朝中的一些大臣的利益,他们记恨凡儿,一再声称她是前朝罪臣之女,想要换了杜若欣做皇后。如果朕再把她放在正阳宫,难免会出事端,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关进冷宫。不过,凡儿受了伤,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朕派你守在冷宫,你在宫中呆的时间最长,最熟悉朕身边的人的性格脾气,所以,由你守着,朕最是放心。”司马希晨依然语气淡淡的说,“这朝中的大臣们,如今也生了野心,肯定要拿凡儿的事情说事,再加上还有她的父亲还未处理,自然难免多事,你要小心谨慎。”
何明松了口气,原来皇上只是要他去保护要被送入冷宫的皇后娘娘,这件事他一定要做好,也算是为自己不能替皇后娘娘澄清罪责的一种补偿吧。有他在,肯定不会有人可以接近皇后娘娘。
“肯定会有人趁此机会去找凡儿的不是,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保证朕可以让凡儿出来为止。”司马希晨沉声说。
“皇上,您要不要去看看娘娘?她现在身上有伤,也许难过的很。”何明低声说,“您用您的剑刺伤了她,不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您都应该去看看她。”
司马希晨叹了口气,看了看何明,淡淡的说:“人人都想做皇上,其实皇上是天底下最是无趣的一个位子,朕真想自由的如以前一样纵横江湖,可以和凡儿散漫的活着,如今,因着这江山不得不约束了自己,那个元先生竟然还说朕要三生为帝,真是无趣的紧!”
“元先生?”何明愣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朕把凡儿关进冷宫,你要照顾她的所有衣食住行与此时没有分别才好。这宫里的人时间久了,就养成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只怕是凡儿进了冷宫,少不了流言蜚语,也少不了要看一些白眼和脸色,这就全靠你在其中周旋,不许凡儿受得一丝一毫的委屈。”司马希晨轻轻的说,“朕想去看看凡儿,你立刻派人修建冷宫,要看似平常,却精致牢固,才好!”
何明点了点头,说:“奴才这就去办,皇上您尽可以放心,奴才一定让娘娘受不了半点委屈。”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轻声说:“杜若欣本是你心上之人,凡儿也曾经和朕商量,要帮你订下这门婚事,可,朕到觉得,这杜若欣心思不在你身上,就算娶了,也是苦事,就罢啦吧。朕会替你留意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给你一段好的姻缘。”
何明怔了怔,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皇上的好心奴才谢恩了,奴才也知道杜姑娘的心思不在奴才身上,但是,奴才——算啦,奴才还是跟着皇上好啦,起码跟着皇上,奴才的忠心还有份回报,总比守着份镜花水月强一些。”
司马希晨看了看何明,没有说话。

第151章
何明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皇上现在就是用这一种方法来保护皇后娘娘,用他的冷淡来掩饰皇后娘娘的重要性,如果大臣们发现皇上对皇后娘娘重视,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针对皇后娘娘,纵然皇后娘娘有这天下无人可比的武艺,也难已抵挡这许多的明枪暗箭。
司马希晨独自一人坐在房内,眉头紧皱,他把叶凡关进冷宫,叶凡肯定会对他心有怨言,但是,目前来说,这是保护叶凡的唯一的最好的办法。叶王爷肯定还会造反,那天的第一个黑衣人一定是叶芯不错,叶凡也没有否认,和第二个黑衣人应该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他非常不解的是,以叶芯的武艺,根本不可能刺杀的了他,这点,叶王爷肯定知道,为什么还让叶芯来冒这个险呢?
除非她用毒!但是,杜若欣却并没有中毒的症状,刀伤也已经基本上痊愈。那么,叶芯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安静的夜,月光如水。司马希晨没有来正阳宫,何明到是赶来了,守着已经用了药的叶凡,娇荷也侍候在一边。
何明只轻轻的说:“皇上这几日政事繁忙,就不过来了,让娘娘多点时间休息,早日养好身上的伤。”
叶凡只是安静的躺着,帘垂着,看不见她任何的表情。
他终究没有来看她,甚至没有过问她受得剑伤如何。
岳晴梅在灯前坐着,安静的绣着一幅画,神情专注。
“前辈,打扰了。”一声沉静的声音,一个身影安静的落坐在她面前,声音中并没有敌意。
岳晴梅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人会出现在这儿,她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说:“皇上,您,您怎么来这儿啦。”
“希晨是有事相求。”司马希晨温和的说,“白天人多事多,不方便相扰,现在夜深人静,所以,前来打扰一下,求前辈帮希晨一个忙,希晨本就是和前辈有缘,虽然说以前辈儿子的名义活下来,有伤前辈的心,但希晨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请前辈见谅。”
岳晴梅轻轻叹了口气,说:“是我儿子福薄,怨不得他人,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以希晨的年龄,自然是前辈的晚辈,前辈不必如此称呼希晨,更何况,希晨所爱之人本就是前辈的爱徒,前辈可直呼希晨二字,希晨与前辈之子本就是异姓兄弟,这一声,绝不为过。”司马希晨微笑着说,他如今贵为皇上,自幼骨子里的高贵此时演绎的极是优雅动人。
岳晴梅微微一愣,静静的说:“原来你心中还是放着凡儿的。”
“希晨怎么可能放得下凡儿呢。”司马希晨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希晨这一生是绝不可能放下凡儿的。今日希晨前来相扰前辈,为得就是凡儿,想求前辈帮希晨一个忙。”
“什么忙?”岳晴梅温和的说,听他口口声声忘不了叶凡,心中觉得极是安慰,不论叶凡是为何事做出今日行为,但,最起码,这皇上心中仍然是深爱着她,她如何做,都是值得!
“希晨想求前辈入宫,在冷宫中陪伴凡儿。”司马希晨轻声说,“希晨知道前辈因旧事伤心,不愿意再回京城见到旧人,但是,如今可以保护凡儿的也只有前辈,其他人,除了何明和娇荷,希晨真的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但何明和娇荷都是奴才,凡儿不可能与他们二人讲肺腑之言,若是前辈可以陪在凡儿身边,凡儿应该可以少受许多的委屈,只是不知道,前辈可否委屈一下?”
岳晴梅一愣,点了点头,“为了凡儿,这点事到不算为难,况且在冷宫当中,其他人想要见我也是困难,应该不会遇到旧人,只是,我不太了解,难道凡儿进了冷宫仍然不安全吗?”
司马希晨摇了摇头,说:“林庄主这人,希晨不担心,他只是一个江湖中人,希晨担心的是莫家姐妹,她们二人绝不会轻易罢手,如果不见凡儿死去,她们绝不肯言及放弃。如今大兴王朝刚刚建立不久,内忧外患不是虚言。希晨虽然有心和凡儿双宿双栖自由活着,但,希晨毕竟是一国之君,纵然不在意这皇上之位,却不能放下希晨的责任和义务,也不能放下这大兴王朝的百姓不顾。所以,只能委屈凡儿暂时呆在冷宫。不过,前辈请放心,虽是冷宫,希晨已经安排了人,凡儿不会在起居上受到任何的怠慢。但是,希晨担心,凭凡儿一人之力想要在如此复杂的皇宫呆着,实在是不堪,所以,求前辈相伴。既可保她安全,也可慰她心思。”
岳晴梅点了点头,说:“这事情简单,不算委屈,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常常的去看凡儿,那冷宫根本挡不住江湖中人的。”
“这正是希晨担心的事。”司马希晨轻轻的说,“希晨担心,凡儿入了冷宫,莫家姐妹会派人伤害凡儿!”
岳晴梅一愣,仔细一想,确实有这种可能,莫家姐妹怎么可能让叶凡还在皇宫里呆着呢,纵然是在冷宫,只要人还活着,皇上的心就不可能全部的放在杜若欣身上,她们怎么会答应。只是,皇上会娶了杜若欣吗?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皇上,您会娶杜姑娘吗?”
司马希晨淡淡一笑,说:“希晨心中已经有了人,怎么可能再对别的女人动心,希晨不能要求别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如何,但希晨可以要求自己如何。希晨不愿意凡儿心中有别的人,自然也不希望自己有别的女子而让凡儿心伤。希晨不会娶杜姑娘,这一点前辈可以放心,希晨对杜姑娘,全无念头。”
岳晴梅松了口气,轻声说:“这样就好。我总觉得凡儿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大家,她不肯说,我也不能强迫她说,但她绝不是一个小鸡肚肠的人,她绝不会争风吃醋到这种地步,如今听你说,你心中只有她一个人,我觉得,不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样做的,应该都值得啦。凡儿是个不太善于说出心中感受的孩子,从小我就看着她长大,我知道她的性情,她不是个心恶之人,但她确实深爱着你,她现在的行为一定有原因,而这个原因肯定与你有关。”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希晨也觉得凡儿的行为有些奇怪,希晨到希望她有事的话可以和希晨说说,不要闷在心里,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希晨都不会放手于她。”

第152章
“你准备如何安置杜姑娘?”岳晴梅轻声问,“还要留她在宫中吗?”
“暂时是要留她在宫里的。”司马希晨轻声说,“她在宫里,凡儿就会少些危险,如果她离开了皇宫,只怕莫家姐妹就会毫无顾怠的对付凡儿。至于要如何处置她,希晨心中自有打算。”
岳晴梅点了点头,轻声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再问了,我会收拾好东西就搬去凡儿那,只是,请不要告诉林庄主,我,不想与他再有瓜葛,莫家姐妹当日行径,此时,我不想再提,既然已有十多年的情谊,何必用十多年前的旧事再论今日对错,已然错过,就错过吧,或许来生可以再结缘,只是,我再也不想爱上如此男子,就如我的师父所言,毕竟是我所托非人,也只得认了。”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这是前辈的私事,前辈可以自己定夺。”
修建冷宫的速度非常快,何明一直监工,虽然修建的并不华丽,但都是用上好的石头修建,坚固而精致,庭院不大,却简单明快。
何明考虑的非常周详,如果修建的过于繁琐,一则容易引起人怀疑,认为这儿不是冷宫,皇上还是偏疼着皇后,而且,万一有人进来捣乱,也不太方便保护皇后。选择石头修建,而且全是整块的石头,为得就是防止有人放火却放入毒蛇之类,而且安静不惹人注目。
叶凡进入冷宫,自己也愣了愣,这地方不太像冷宫,虽然从外面看,石头砌筑的房屋有些清冷之意,但位置选得不错,四周围全是开阔的地段,没有什么复杂的建筑,甚至没有小径通幽的花园。但进入里面,却别有一番风景,庭院布置的并不复杂,只简单的种了两棵树和一些花草,虽然不多,但看得出来是名贵的品种,树型挺拔,花草娴静,处处透出不同寻常的品味。
房屋皆是整块的石头砌成,并不繁琐,但干净沉静,看着极是舒服,东西一应俱全,但不奢华,只是惬意十足。
这,是冷宫吗?瞧着比正阳宫还顺眼。
叶凡看了看娇荷,微笑着说:“这地方我瞧着竟是顺眼的很,比正阳宫还让我心安,只怕是这房屋我住了就不舍得离开了,如果来生还要遇到同一个人,这地方,定是我避难之所。”
娇荷微笑着说:“听何明说,这是皇上亲自吩咐的,皇上说,他有些政事在身,不方便过来,但由何明照顾皇后娘娘,他是放心的。皇上把何明指派到这儿办事,有他在,这皇宫里还真没有人敢欺负娘娘的,毕竟,何明是皇上派来名义上‘监督’娘娘的人,哪里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给娘娘脸色看。”
叶凡淡淡一笑,说:“看来你们的皇上也不是个无情无意的人,念着旧情,还是很照顾我的。而且还允许我师父来与我同住,昨晚见到师父的时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有你们三人相伴,我到真是幸运的很,如果来生可以再相遇,这儿定是相遇之处。”
“娘娘不可乱说,娘娘来生定然还是娘娘,娇荷情愿一直陪着娘娘,这儿,只怕是娘娘不肯再来了。”娇荷微笑着说。
叶凡轻轻一笑,调侃说:“我们女子何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如果有来生,一定要再遇到这同一个人,我一定要有一生不再如此爱他,若他想要再娶我,我定要让他尝尽苦头,以解我今生之‘恨’,否则心头真是气难平。”
娇荷忍不住笑了笑,说:“娘娘,您真是心大之人,经此劫,仍能谈笑风声,娇荷真是自叹不如。”
“你只看我人前欢喜,哪里知我人后悲哀。”叶凡淡淡一笑,回头看了看随着何明一起进来的岳晴梅,微笑着说,“凡儿真是不孝,要劳烦师父到冷宫来陪凡儿。”
岳晴梅轻轻一笑,说:“这区区一个冷宫,如何关得住我的爱徒凡儿,我也希望过个清静日子,在这儿,谁还打搅得我。”
叶凡微微一笑,但却没有说下去,既然人后要落泪,人前何不欢笑,身边相伴的都是疼惜自己的人,何必令她们难过。
杜若欣心中充满了快乐,虽然目前的状况并不能真的令她满意,但起码,叶凡进了冷宫,想要见到司马希晨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她重新夺回司马希晨的心。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不是叶凡从中插了一脚,他们早已经结为夫妻,如今大兴王朝的皇后就是她而不是叶凡啦。
司马希晨的表情很温和,看不出恼怒,也不出心中所思所想,有的只是一份平和,眼神也淡淡的,一点也不凌厉,约了杜若欣在正阳宫用膳,似乎只是一份谢意。
这儿,依然叶凡在时的模样,叶凡走的时候,这儿的东西她没有动,如今一切如旧。大兴王朝唯一的后宫,在阳光下有种寂寞的感觉,司马希晨突然想起,叶凡说的话,修一处平阳宫,与正阳宫相平,就可以让杜若欣满足了心愿。正阳宫、平阳宫,正平即和,如果以后的皇上有三宫六院的话,可以再修建一处和阳宫。想到这,司马希晨竟然微微一笑,继承皇位的一定是自己的儿子,他会更像自己还是更像凡儿,如果像他母亲,只怕是大兴王朝便会少了许多寂寞的女子。
“希晨哥哥,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杜若欣温和的问。
司马希晨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轻轻的说:“走了神,真是抱歉,朕只是突然想到很久的以后。若欣,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希晨哥哥关心。”杜若欣面上一红,此时的司马希晨和以前的司马希晨几乎没什么区别,看起来温柔亲切,像个大哥哥般,这让杜若欣心中充满了满足之感。
“竟然害得你受了伤,朕真是罪过。”司马希晨温和的说,“可惜前一个跑掉了,后一个又让你母亲和姨母给杀死了,否则,朕一定要好好的审出此事的根由,为你报这一刀之仇。”
杜若欣笑了笑,言语间皆是甜蜜的味道,羞涩的说:“到是让希晨哥哥担心了,若欣此时已经没事了,那黑衣人跑了就跑了吧,不必再去理会。”
“那怎么可以!”司马希晨半真半假的说,“怎么可以任由她跑掉,怎么可以任由此事就这样结束,朕绝对不会答应,竟然敢刺杀朕,这人真是活够了,朕已经派人去彻底查清此事,只要事情发生了,就算筹谋的人再怎么仔细也会有漏洞,只要细细查,事情一定可以水落石出,若查出事情是由谁策划的,朕一定要亲自杀了她方才解恨!”
杜若欣心中一惊,强自微笑着。

第153章
“朕是大兴王朝的皇上,竟然会被在人光天化日下刺杀,而且是在朕重臣的婚礼上,真是可恶!”司马希晨看了看杜若欣,停下话头,似是不解的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容易这么难看?”
“没,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可能是,是刀伤尚未痊愈的原因吧。”杜若欣努力平静的说,“听母亲说,那前一个黑衣人是被皇后娘娘带走的,若欣看此事一定与皇后娘娘有关,还是不要再查了,如果查出什么对皇后娘娘不利的事情来,只怕是朝中大臣不会放了皇后娘娘的。”
“如果此事与她有关,朕更不能不理,不能因为她是朕的皇后,就可以网开一面,此事朕是查定了,不论是谁,只要查出来,朕一定重重的处理,并诏告天下,以警示天下那些仍对朕不忠的人!”司马希晨沉声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今有些大臣居功自傲,朕正要好好的处理一下,免得他们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害了他们自己不说,也连累了他们的家人!”
杜若欣低下头,没有吭声,心中却慌张起来。
“若欣,如果不舒服,朕就派人送你回去?”司马希晨温和的说,看着杜若欣,眼睛里有着关心,语气也温柔和善。
杜若欣轻轻摇了摇头,勉强微笑着说:“若欣只是担心这事与皇后娘娘有关,皇后娘娘她,她会不会真的与此事有关呢?”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朕会严加看管她,不许她离开冷宫半步,她身边有朕最信任的何明和娇荷,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再闹出事情来,事情查不清楚,她休想从冷宫出来!”司马希晨看起来相当的恼怒,似乎对此事非常的生气。
杜若欣暗自吁了口气,觉得莫名的焦燥,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心情一不好,就会觉得浑身无力,焦燥不堪,感觉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如果司马希晨一定要查清楚此事,如果和母亲、姨母筹划的事情泄露,司马希晨会饶过她们三个人吗?
接到女儿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让自己和姐姐立刻入宫见她的消息,莫紫衣就觉得不妥,如今,叶凡已经被关入冷宫,严加看管,按道理说,此时女儿应该忙得不亦乐乎才对,为何突然想起来要见自己和她的姨母?这两天,因为岳晴梅的事,林庄主一直表现的精神不振,她也不敢有所表示,毕竟岳晴梅的事是自己有愧于人家。
杜若欣的脸色不好,神情也有些焦虑,眉宇间有着不安也有着焦虑,看到母亲和姨母进来,立刻迎了上去,着急的说:“母亲,姨母,今日希晨哥哥约我吃饭,听他口气,好像要彻底查清楚刺客的事情!如果他一定要查清楚,我们要如何?”
莫绿衣眉头一皱,轻声说:“看来,只有让叶凡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也怪我当时一定要顺了他的意选择叶凡,当时如果选择的是叶茗或者叶芯,也许就没有此时如此多的事情烦恼!”
莫紫衣犹豫的说:“姐姐,希晨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我最是清楚,他绝不是一个表面上看着这般平和的人,他本就是一个心思谨慎不动声色的男子,否则,他怎么可夺回江山,成为大兴王朝的皇上?!”
莫绿衣冷冷一笑,说:“如果他逼得太急,我既然可以帮他成为大兴王朝的皇上,也可以取而代之,他不敢太和我们做对的,否则,何必等到此时,他真以为傲林山庄是吃素的不成!难道他真以为满朝文武就没有我们傲林山庄的人不成!”
“姨母。”杜若欣惊慌的说,“您,您要做什么?难道您要对付希晨哥哥?!您,您不怕掌门知道了,会有怎样的结果?!”
“哼,他的话都是吓人的,如果他可以处罚手下不听话的人的话,那个高凤早就被活剥了皮了!”莫绿衣沉声说,“希晨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当然不想对付他,可是如果他不肯放过我们,我绝不会允许他伤害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莫紫衣没有吭声,百毒门的门规是如何的严厉,她是知道,如果掌门知道了她们要对付他的义女叶凡和当今的皇上司马希晨,肯定不会轻饶了她们。但是姐姐说得也不错,如果掌门真的说出话可以成行的话,那个如今仍然活着的高凤岂不早就死了,可是,她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也是我们当时想得太过简单,希晨的反应也是正常,一个皇上,被人在光开化日下刺杀,他怎么能轻易放开!”莫紫衣轻声说,“他和若欣说起此事,就说明他并没有防备我们,如果他对我们起了疑心,就不会关起叶凡,并和若欣说起此事。如今,我们还是往好处想吧,我们派出去的人早已经死在我们手下,除了我们三人,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计划,那前一个人黑衣人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也不会知道我们的计划,何必害怕。况且,正如姐姐所说,朝中还有我们的人,希晨他肯定会顾忌到这一点的,暂时不必担心。”
莫绿衣想了想,说:“只有若欣可以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后,才可以证明希晨他对我们没有怀疑,否则,就不能证明他不怀疑我们。”
莫紫衣没有吭声,突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趣。
“母亲,姨父如今对您如何啦?”杜若欣看出母亲有些寂寞的表情,轻声问,“是否还在相信那个女人?”
莫紫衣努力笑了笑,轻声说:“这也怨不得他,他不埋怨我当时的行为就已经是很容忍啦,他想念岳晴梅似乎也是正常,想想,这么多年了,她仍然是他心中的最爱,真是让我羡慕。”
杜若欣突然有些出神,愣愣的说:“母亲,你说女儿会不会如你一般。我们用尽一切心机逼走叶凡,会不会叶凡反而会一直在希晨哥哥心中常驻不走。”
莫紫衣一愣,看了一眼杜若欣,看着杜若欣一脸的茫然,说不出的茫然和悲哀,女儿这几日在宫里为何呆得这样苍白无力?“若欣,在宫里呆不惯吗?怎么气色这么差?看起来脸色如此的苍白?”
“还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是突然特别容易疲倦,浑身乏力,焦燥不堪。”杜若欣微微皱着眉,说,“在宫里还好,希晨哥哥也很好,今日请我吃饭,语气神态和以前无二。”
莫紫衣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姐姐莫绿衣,莫绿衣正低头沉思。
“姐姐,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何利用娇荷来对付叶凡!”莫绿衣微微一笑,轻声说,“难道你忘了,如今守在叶凡身边的并不是一直跟随着皇上的娇荷,而是你的弟子茜素?我们可以通知她,让她想办法处掉叶凡,用药对我们百毒门的弟子来说,实在是太过容易的事情,就算是何明也在,也难不住她,况且,何明这个奴才一直对若欣忠心,应该不会给我们添乱。那日,若欣出手打了叶凡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何明那奴才看见了若欣的行为,但他一直没说,单凭这一点,这个奴才就可以利用一下。”

第154章
杜若欣低下头,静静的想了想,说:“可是我们要如何接近冷宫呢?冷宫建在空旷之处,外有守卫,内有何明和娇荷,再加上那个叶凡本身武艺出众,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怎么下毒呢?”
莫绿衣淡淡的说:“若欣,从小,姨母就教给你,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就不能有任何的怜悯之意,他人如何与你无关,只要可以帮你达成目的就可以,别的你不要去考虑,甚至不要去考虑希晨他会如何!你一定会是大兴王朝的皇后,这是你的宿命注定。姨母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别的女人替代你这个身份,当年选择叶凡是姨母的失策,如今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姨母一定要替你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如今希晨放不下叶凡也是正常的,但是时间一长,就会慢慢的淡了,他就会忘记这个女人,冷宫是最凄苦之处,姨母会让叶凡那丫头亲眼看着你登上皇后之位的!”
莫紫衣没有说话,她现在心情十分的烦乱,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目前的情况,女儿和希晨的未来,自己和林庄主的未来,如今看起来都是如此的渺茫,如此的不可把握。再见到岳晴梅,她似乎仍是当然的羞涩和温柔,但,她对林庄主冷静温婉的态度却让莫紫衣心中一寒,不知如何应付,现在看到林庄主的反应,反而是放不下,更是心寒自己这十多年的付出,竟然比不过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子!
“妹妹,在想什么呢?”莫绿衣一边略微提高些声音问。
莫紫衣回过神来,看着姐姐莫绿衣,有些诧异的说:“姐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莫绿衣看了一眼莫紫衣,叹了口气,说:“你怎么生得如此没有出息,若是姐姐也如你这般没有出息,只怕是现在还活在李强的影子里,又能怎么可能和你的心上人生活到现在!”
莫紫衣低下头,眼泪差点流了出来,觉得莫名的委屈。
杜若欣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想要说什么,突然间觉得胸口一闷,眼前金花乱飞,好像突然间晕眩不支,身子一软,摔倒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
“若欣!——”莫绿衣和莫紫衣同时冲上去,莫绿衣一把杜若欣的脉博,眉头一皱,不解的说,“她的脉像并不紊乱,为何突然间会晕倒?!若欣,你感觉如何?”
杜若欣缓缓的睁开眼,有些虚弱的说:“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虚弱不堪。——说来真是奇怪,这种情形这几日越来越明显,总觉得有些体力不支,这种症状出现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征兆。”
莫绿衣眉头微皱,静静的沉默了半天,才淡淡的说:“看你的情形似乎是中了毒,但却看不出有任何中毒的痕迹。这种情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多久了?”
杜若欣休息了一下,轻轻的说:“从我受了刀伤后,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困倦,后来,就开始出现这种晕眩的情形,对啦,有时候也很奇怪,每次和叶凡那丫头发生争斗的时候,我都感觉情形好一些,似乎舒服一些,可,这种症状如今却越来越厉害,尤其是她入了冷宫后——难道是她下毒?!”
“她是我们总掌门的义女,会用毒应该不是奇怪的事,但是,看你的情形,似乎只是休弱休息不够的模样。”莫绿衣眉头微皱,突然顿了一下说,“妹妹,你有没有觉得那天那个黑衣人,也就是第一个出现的黑衣人的武艺有些熟悉?”
莫紫衣低头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你这一说,我到真想起来了,那黑衣人的武艺确实是有些眼熟!难道,难道,难道是她?!”
“她?!”莫绿衣一愣,“你认识这个人?”
“不是。”莫紫衣有些迟疑的说,“我只是觉得,觉得她的某些武艺和我们的有些相似,应该是我们百毒门的人,但是,她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武艺,我只知道,叶王府出事后,她就随她母亲被百毒门接了出来,送到了她父亲被软禁的地方。我曾经让茜素去找过她,让她母亲传她一些武艺,原本打算通过她对付叶凡,后来四处征战,这件事就被放在一边不去理会了,她是半路出家,她母亲的武艺也不太出色,应该不可能到目前的境地?除非她这四年里又重新跟人学了武艺!”
“我到觉得那人的武艺和某个人有些相似,但也不完全相同,只能说这人的武艺更不要命些,似乎打定了主意以死相拼。”莫绿衣也有些犹豫,想了想,说,“妹妹,你有没有觉得那人的武艺和高凤的武艺有些相似?当时她从皇宫里逃了出来,下落不明,难道那人是她的弟子?那人本意就是为了刺杀希晨,正好赶在我们安排的人前面出现,我们一时疏忽让若欣受了伤?”
“姐姐这样一说,我还真是觉得那人的武艺和高凤的有些相似,但,还是有些地方似乎不同。”莫紫衣点了点头,不是十分肯定的说。
“如果是高凤的弟子,那么,那刺客一定是抱了必死的心来的,不可能只依靠自己的武艺来刺杀皇上,希晨的武艺在这四年征战中早已经是天下众人皆知,他的一把清风剑从未遇到过对手,对方怎么可能如此愚蠢,就以这样的武艺来刺杀他呢?那把刀上,那把刀上一定有问题!高凤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真是她的弟子,她一定是早就筹谋好的,如果真是这样,若欣她一定是中了毒!”
“我们现在只是猜测,我们也没有确切的把握证明若欣中了毒。”莫紫衣不安的说,“而且,那人是不是高凤的弟子,我们还不清楚,也许一切只是我们想得太多了。”
莫绿衣担心的看着杜若欣,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才犹豫的说道:“若欣,姨母想和你商量件事,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先离开皇宫一段时间,让姨母为你调理一下身体?”
杜若欣立刻摇了摇头,坚决的说:“不,我不会离开这儿,如果离开,我就不可能有机会再回来,我只是这段时间休息的不好,只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莫绿衣轻轻叹了口气,也许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也许只是若欣这段时间心事太重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体力不支的症状。
莫紫衣也看着女儿,轻声说:“你一个人呆在宫里我实在是不放心,我得想个办法,派个人来照顾你,如果不是茜素被安排代替娇荷在宫里呆着,那丫头到是心细的很,留她照顾你,我就放心了。要不,我让雪莲来照顾你,那丫头一直跟着希晨,也是个心细温柔的女子,而且有她在,说不定,会帮到你。毕竟她说得话希晨还不会太反感?”

第155章
杜若欣想了想,点了点头,说:“有个人陪着我也好,在这宫里,我毕竟是个外人,如今还不是这儿的主人,难免会有些奴才狗眼看人低,给我些脸色看,有个贴己的人,办起事来也容易些。”
莫绿衣微微一笑,说:“若欣,真不愧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能事事周详的考虑,姨母真是安慰的很。开始的时候,姨母还担心你斗不过叶凡那丫头,那丫头,姨母说句实话,若不是因为我们有这种利益冲突,那丫头我还真想收为弟子,将绿衣门传给她,那丫头到真是个聪明冷静的女子,内敛的很,心思沉静谨慎。”
杜若欣淡淡一笑,说:“若欣一直谨记姨母的教诲,当时答应姨母帮助希晨哥哥演出那一场场的戏,若欣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让这个女子夺了若欣的东西,如今只是若欣先输了一招,却不表明若欣要一路输下去,叶凡确实是聪明,但她太过内敛,什么事情都是放在心里,从不言说,这最是弊端,其实她要是也如我一般用了心思,或许若欣还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莫绿衣轻轻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姨母也就放心了,你好好的休息,养好身子,如果做了大兴王朝的皇后,这后来的皇帝可都是你的子孙,没有好的身体怎么可以。姨母回去为你调配些补养身体的药,让雪莲一并带来,你记得准时服下就好。”
杜若欣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说:“若是有一日,若欣得偿心愿,一定要让傲林山庄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方!”
莫绿衣和莫紫衣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莫绿衣亲自去见了司马希晨,与司马希晨说起想让雪莲来照顾杜若欣的事情,她说她担心若欣的身体,这段时间受了伤,心里又伤痕,一直没能好好的休养,所以,想让雪莲来照顾。
司马希晨完全没有考虑就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让杜若欣回家休养的话,似乎是非常乐意接受这个建议。
莫绿衣反而有些迟疑,看着司马希晨,稍微有些不解的问:“臣妻刚刚从若欣那儿回来,听她说,皇上请她在正阳宫吃饭,难道皇上不怕大臣们说闲话吗?而且,臣妻也奇怪,皇上为什么没有借这个机会让若欣离开皇宫,回家休养?”
司马希晨淡淡一笑,温和的说:“朕这段时间一直想要好好的查一下有关刺客的事情,朕担心送若欣回去,逃走的刺客会危及到她的性命,在宫里呆着总是好一些。至于朕在正阳宫请若欣吃饭,以林庄主在朝中的威望,应该没有人会闲到无事编造些无趣的传闻,朕待若欣就如同亲妹妹般,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妥?”
莫绿衣一愣,脱口说:“可若欣她并不是你的亲妹妹呀。”
“如果林夫人不放心若欣的人身安全,朕这就传人封了若欣公主的身份,也好免得让人说些不妥的闲话。”司马希晨似乎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喊了人进来,说,“来人,传朕的旨意,杜姑娘救驾有功,朕特意认为义妹,册封杜姑娘为大兴王朝的欣公主,准她在宫中休养!”
“皇上——”莫绿衣一愣,想要说什么,却又说出什么来。
“林夫人如此提醒真是让朕愧意于朕的粗心,若欣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如果这样与朕长相共处,难免会有人说些闲话,如今皇后被贬在冷宫,若欣又有救驾之功,只怕是那些大臣们会乱嚼舌头,说若欣有意于皇后的位置,真是辱了若欣的名声。朕认了她为义妹,就算她长年呆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闲话啦,是不是?”司马希晨温和的一笑,说,“林夫人,你怎么了,难道不满意朕的安排吗?”
“不,不是,是——”莫绿衣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自己多这事做什么,如今司马希晨要认若欣为义妹,而且让人传旨下去,自己如果说不同意,就真是自己找死了,皇上的恩典只有谢恩的份;但是,如果皇上认了若欣为义妹,并册封为大兴王朝的欣公主,又如何做到大兴王朝的皇后位置上?!
“对啦,你刚才和朕说,若欣的身体不妥,如果不放心,就让她母亲也来宫里陪着吧。”司马希晨温和的说,“如今若欣是大兴王朝的公主,只怕是你们见了她也要恭敬些,有她母亲在身边,可能更周到些,如何?”
莫绿衣只得低头谢恩,心里头悔到要死。
“还有件事,朕想请你们总掌门来趟京城,一则为谢他以前的救命之恩,二则也是想请他来帮朕一个忙。”司马希晨淡淡的说,“朕见那日刺杀朕的黑衣人似乎与你们百毒门有些源缘,朕想请前辈来帮忙查清楚那人的身份,后来被你们刺死的人,朕也一直派人在追查身份,似乎与你们百毒门也有些联系。若是有时间,就帮朕查清楚此人的身份,也好洗脱与百毒门的干系,如何?”
莫绿衣一愣,小心的说:“难道皇上怀疑傲林山庄与此事有联系?”
司马希晨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朕怎么会这样想,傲林山庄辅佐朕登上大兴王朝的王位,本是对朕忠心耿耿的人,朕是个心中有数的人,怎么会相信那些个市井传闻,朕这样着急想要查清事情根由就是想替傲林山庄洗脱不必要的罪名。如今林庄主因旧事缠身,懒于理会世事,所以要麻烦林夫人多多操心。”
莫绿衣有些紧张,司马希晨的话听起来非常的自然,似乎是处处为傲林山庄着想,但是,自古就是伴君如伴虎,如今他坐在这个位子上,怎么可能不事事多想一些?当年李强不也是如此吗?处处谨慎小心!以前的司马希晨就是一个表面玩世不恭,似乎一事无成,天天混日子的男子,实则却是个心思缜密,处事谨慎仔细的人。
林庄主曾经这样说过司马希晨,“他是个看似简单无情却实际睿知专一的男子,不会轻易动情,但一旦动情却一生不会悔改的人。他并不是真心喜爱若欣,他看她只是如同看待一个姐妹,我看他,只怕是对叶凡动了心,否则,他不会处心积虑为叶凡开脱和着想!”那是叶凡刚入傲林山庄的时候,当晚,林庄主这样说。
她还不信,笑话林庄主想得太多,安排叶凡成为棋子,是司马希晨亲手计划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自己的棋子动心呢?况且那叶凡也不见得就对司马希晨有多好,有些冷冷淡淡的,完全不似若欣关切招人喜爱。这怎么可能?!但,如今,似乎一切都有可能啦!

第156章
回到在京城的房子,莫绿衣有些不知如何和自己的妹妹说起皇上认了杜若欣为义妹的事情,又如何和自己的外甥女说起她如今是皇上的义妹的事情。自己一时多嘴,害得杜若欣得走不少的弯路!
林庄主表情肃然的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表情看起来有些淡淡的寂寞,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用情过深,岳晴梅离开了十多年的时间,他一直表现的放不下,却又不肯伤害莫紫衣。
毕竟莫紫衣用了十多年的青春守在他身边,纵然她有错,他也是实在不忍,她那么做,也只是因为喜爱他,而当时是自己错怪了岳晴梅,误信了眼睛看到的事情,想想,只是自己不够坚定,怎么怪得了用计的莫紫衣?!只是,为什么,他如今是满心的懊悔,岳晴梅却不肯再见他,难道她还恨他当时的无情?
“回来了?”看见莫绿衣一脸茫然的走了进来,林庄主淡淡的问了一句,这段时间常在莫绿衣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已经习惯了。
莫绿衣点了点头,努力微笑着,看着刚好从房内走到院中的妹妹莫紫衣,努力平静的说:“我刚刚去见了皇上,送了雪莲去若欣那儿,皇上,他认了若欣为义妹,并册封为大兴王朝的欣公主。”
“欣公主?”莫紫衣一愣,说,“那,若欣她要如何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后?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要认若欣为义妹的?”
莫绿衣咳嗽了一声,有点尴尬的看了看表情漠然的林庄主,语速很快的说:“我想是皇上怕有人说些对若欣不利的话,毕竟若欣还没有出嫁,一个没出阁的女子老是呆在皇宫里,难免会引人猜测。目前叶凡被关在冷宫,若欣呆在皇宫里,皇上怕人说闲话,就认了若欣为义妹,并册封为欣公主,我想,皇上他也是为若欣着想。”
“你们就断了让若欣做皇后的念头吧。”林庄主叹了口气,轻轻的声音,说,“绿衣,你是看着希晨长大的,难道不知道他的性格脾气吗?什么时候可以勉强得了他?”
“可,可,若欣她是你的女儿,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难过吗?她如今是你唯一的后代,难道你不希望她可以活得幸福快乐吗?”莫紫衣情急脱口说道。
林庄主微微一愣,叹了口气,说:“如果不希望她幸福,我为何为了顾忌到她的感受,不认她这个女儿,不让她背个私生女儿的骂名。但是,她嫁给希晨,你们就认为她会幸福吗?”
“你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莫绿衣一愣,她们并没有对林庄主说过这事,一直瞒着他,当时,莫绿衣有了身孕后,就在明义上嫁了一位姓杜的男子,到了若欣懂事的时候才回到傲林山庄,杜若欣不知道她与林庄主的父女关系,她们以为林庄主也不知道杜若欣的真实身份,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晴梅离开后,我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后来,因为紫衣有了身孕,我就狠不下心来对付你们姐妹二人,况且我也受司马无垠所托,要好好的照顾希晨,也就放下此事在一边。”林庄主轻轻的说,“就是因为我希望她幸福,所以我才不赞成你们让她嫁给希晨。”
莫绿衣和莫紫衣半天没有说话,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们一直以为林庄主不知道是莫紫衣用计陷害了岳晴梅,现在才知道,林庄主原来一直知道这件事,心中竟然觉得可怕。林庄主到底是个何等心思缜密的男子,竟然可以这样平静的和害了自己妻子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他,到底是用了怎样的心来与她们相处的?
“你,你怎么可能这样?”莫绿衣诧异的说,“你,你竟然可以这么多年来不说破?”
林庄主淡淡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这是我的事。——其实希晨是个不相信别人的人,尤其是女子,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被熟悉的人出卖,所以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但他相信叶凡,他的眼神告诉我,那个女人的所有一切他都深信不疑,信她如同信自己。所以,我知道,若欣一生一世都不可能得到希晨一丝一毫的情义,就算她嫁给了希晨,也不过是得了个虚名,有什么用?”
“他知道若欣的真实身份吗?”莫绿衣轻轻的问。
“知道。”林庄主淡淡的说,“你们都太低估希晨啦,一直以来你们都觉得希晨一直在仰仗你们姐妹和傲林山庄的帮助,他之所以一直不愿意说破,只是为了不愿意你们觉得尴尬,就如你们在朝中大臣中寻求帮助,希望他们的言论可以帮到若欣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后,其实这一切都没有瞒过希晨,他只是不想说破而令若欣颜面尽失,这已经是很给我面子啦。”
莫绿衣愕然的看着林庄主,自己的丈夫,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那他今天对我说他要请我们百毒门的总掌门来京城帮他查清楚黑衣人的事,也是因为他怀疑我们傲林山庄而故意做的吗?”莫绿衣轻声问。
“难道第二个黑衣人真的与你们姐妹二人没有关系吗?”林庄主悲哀的看着莫家姐妹,说,“你们真以为当今的皇上是个笨蛋吗?!连我都看出那黑衣人的几招与你们姐妹的套路同出一路,希晨他是清风剑的传人,难道就看不出这一点吗?而且,第一个黑衣人难道与百毒门没有关系吗?你们自己不觉得那黑衣人的武艺和高凤的有些接近吗?不论怎样,这都脱不了与你们百毒门有干系,他请你们百毒门的总掌门来,无非是希望事情可以迅速解决,避免引起他人非议。”
莫绿衣低下头,没有吭声。
“皇上他事先和我说过,他怀疑,对方那个黑衣人的刀上有蹊跷,否则,有谁那么傻,光天华日之下,就凭那点个武艺想要刺杀皇上,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叶凡当时不肯让众人接近,而且不用真力只是避让就有些可疑,所以,他想请你们的总掌门来查清楚此事,万一真有意外,只怕是害了若欣。”林庄主叹了口气,想起皇上私下和他说的话,字字句句听得他心中一阵阵的颤抖。
“林庄主。”司马希晨那个时候的神情是特别的专注,认真,“朕有件事要和你说,朕怀疑若欣她中了毒,当时,凡儿把她的避毒玉牌立刻放在朕身上,速度之快,连朕当时都没有注意到,是回到宫里后才发现的,凡儿她一定知道什么事,但是不肯说。她的武艺在若欣之上,如果想要对付若欣,若欣在她手中半招也过不了,但她一直是避让,且不用真力,这是避免毒气吸入自己体力的方式,所以,朕猜想,凡儿一定不是想要害若欣,反而有可能是要救了若欣。”

第157章
“我看不出若欣有中毒的模样。”莫绿衣嘴硬的说,心里头却有些忐忑不安,那日见到杜若欣的时候,她的反应就让自己心中起了疑虑,但嘴上却不肯承认。
“姐姐。”莫紫衣有些担忧的说,“我到觉得姐夫说得不错,希晨若真是可以任由着我们操纵的话,他岂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她仍是很习惯的称呼林庄主为姐夫,这个称呼似乎比相公二字要更容易让她接受些。
林庄主没有说话,莫绿衣低下头暗自想着,庭院里寂寞的很。
正阳宫也是如此的光景,庭院里空无一人,是满院落的寂寞和冷清,没有了叶凡的身影,这儿似乎变得也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叶凡并不是一个很爱热闹的女子,甚至更偏爱些清冷。但是,她却能令正阳宫显得那般的鲜活和美丽,似乎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有生命力。
司马希晨安静的坐着,感受着周围有些寂寞的空气,静静的想着呆在冷宫里的叶凡,想着许多许多的相识相处的事情,才发现,似乎他和她之间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从开始相识到后面的种种,他们一直纠缠在一种矛盾中。他喜欢她,却利用她,挣扎却不能避免,大兴王朝的未来和自己的情感,永远不可能放在同一个起点上。
仍是无法忘记母亲绝决的表情,和李强在烛光下被虚虚放大的面孔,圆睁的眼睛,权势和欲望完全不加掩饰。也忘不了隐瞒身份在傲林山庄的十多个岁月,是如何的焦虑,那个时候唯一的目的就是可以替自己的父母报仇,建立一个属于他们司马家的王朝,大兴王朝,这是他,司马希晨存在的唯一理由和生存的唯一目的。
直到遇到叶凡。在遇到叶凡前,他认为只有在他自己的父母之间才存在爱情,存在永恒,他没有想过要爱什么人,他知道他得有后人,所以,他相信自己会娶了杜若欣,那个温柔到对他百依百顺的女子,那个一直保护着他的女子的外甥女,他想,如果一定要成亲,一定要子孙满堂,娶谁都一样,那只是一种义务,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但是,却偏偏在这个关口,他遇到了叶凡,一个开着玩笑说要嫁给他的女子,一个清秀却微微有些冷漠的女子。
他不知道叶凡一定要嫁给他的理由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因为爱他,经过这么多年,他想,她刚开始的时候想要嫁他,只是因为她以为他是岳晴梅的儿子,她大概是因为如果她嫁了他,岳晴梅就可以时常的见到自己的儿子啦。这应该是她当初一定要嫁给他的理由,也是引起他注意的原因之一。在选择叶王爷做为复仇的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一定要选择哪一个女子,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是想着让叶王爷的三个女儿反目成仇,但是,在看到叶凡的第一眼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充满了莫名的欢喜。
也只有遇到叶凡开始,他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的快乐和满足,如此的充实,虽然知道叶凡并不爱他,但能够看到叶凡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所以,他用尽一切理由说服自己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甚至不惜真的让她成为一枚‘棋子’,让所有人认为,他选择她只是为了利用她是叶王爷女儿的身份,其实,选择她并不真的就关系到他的复仇,不一定只有利用叶凡才可以解决前朝的皇上,这所有的所有,对他来说,对所有来说,只是一个理由,一个他自己编造出来的而被大家认可的理由。在这方面,他是不是有些卑鄙?!
可是,爱叶凡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他实在是放不下,这份自私对他来说就如酒,那么容易就上了瘾,让他快乐,让他心情起伏,让他觉得活着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让他在她面前用尽一切理由掩饰他爱她是他用谎言欺骗她的原由,也让他一点一点说出了放在心中的一切阵年旧事,也让他因此获得了意外的轻松,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听他说说那些让他变得多疑忧郁甚至怪僻、游戏人生的心事,让他活得如此真实。甚至他想到用冷宫留下叶凡的‘可恶’的主意!
他知道,叶凡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和原因,她不说,他也问不出来,但是,如果她要离开,他也留不住,所以他用冷宫留下了叶凡,他害怕叶凡离开,这原本是他可以很快查清的事情,甚至他现在已经猜得出一些原由,但是,他不敢全部查清楚,他知道,叶凡是个异数,是一个让人‘不放心’的女子,朝中的大臣害怕这个率性的女子,害怕她这个皇后会让大兴王朝的男人从此失去了做男人的乐趣。但是他真的不介意别的人如何做,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拥有叶凡,就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事。
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司马希晨眉头一皱,淡淡的说:“要进来就进来,何必如此藏藏躲躲的,让朕看着笑话!”
门外,罗焕民恭敬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美丽的女子,低垂着头,温顺,娇柔。“皇上,臣参见皇上。臣并不是有意的藏藏躲躲,只是听外面的公公说,皇上自己一个人呆在正阳宫,所以不敢出声打扰了皇上的静思。”
司马希晨淡淡一笑,淡淡的说:“说吧,来见朕有何事?”
罗焕民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说:“臣担心皇上,所以,为皇上送来一位可人儿,让皇上可以一解白日的劳顿。这位女子本是臣的表妹,自幼温顺可人,琴棋书画可谓皆有所涉,也算是个难得的人儿,愿皇上不要嫌弃,”
司马希晨轻轻笑了笑,面上表情温和的说:“罗爱卿,朕到真要谢谢你,如今朕正犯着愁,只是你送了她来,朕要如何向若欣交待,这样吧,你且将她留下,或许朕真的会喜欢也说不定。”
罗焕民微微一愣,司马希晨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司马希晨定会先拒绝一下,然后他得苦口婆心的劝说一通,皇上才有可能接受他的表妹!但是,皇上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他的安排?!“这,这,皇上,皇上您,您答应了臣?臣的表妹,您,您愿意接受啦?!”
司马希晨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朕只是说这女子可以留下来,并没有说她会成为朕的妻妾,如今朕俗事缠身,只这刺客的事都还未能解决清楚,哪里来得心情怜香惜玉,暂且罢了吧。”
“皇上不必为这等俗事心烦,臣一定替皇上分忧,臣那日也在现场,臣一直在仔细追查此事,皇上可放宽心。”罗焕民立刻说,“食君俸禄担君忧,臣心中有数。”

第158章
司马希晨轻轻一笑,说:“过来,让朕瞧瞧。”
那低着头的女子犹豫着走了过来,走近司马希晨,别别扭扭的抬起头,偷偷的看着司马希晨。司马希晨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凡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叶凡也是有意的在躲避他,但是叶凡的神情神态却是大大方方的,没有如此的畏缩,她不怕他,她那么坦然的面对着他,带着恬静的微笑,近在眼前,却似乎远在伸手不可触及的地方,安静的看着他。就是这一眼,就让他再也放不下!
“叫什么名字?”司马希晨懒洋洋的问。
“郁婉儿。”那女子低低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紧张,声音有些颤颤的发抖,“参见皇上。”
“罢啦。”司马希晨依然懒洋洋的声音说,“你的表哥把你送给了朕,只是朕目前事情太多,无暇顾及到你们这些个对朕忠心不贰的女子,你暂且在宫里住下吧。”
胡婉儿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紧张的手脚不知放在何处才好,傻傻的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司马希晨和自己的表哥罗焕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不晓得是继续站在这儿才好还是马上立刻的好。
“来人。”司马希晨淡淡的声音说,“带郁姑娘去休息。备膳,朕要和罗爱卿好好的喝一杯!”
冷宫内,夕阳如血,晚风凄冷,树叶轻轻飘落,在空中随风而舞,缠绵眷恋,不肯飘落在地。
“娘娘。”娇荷为叶凡披上披风,虽然是在冷宫,但有着何明和皇上明贬暗保的授意,叶凡在这儿的日子还是轻松舒服的,比之正阳宫,这儿似乎是冷清些,但也清静许多,“时候不早了,晚面风急,您还是回房里歇着吧。”
叶凡微微一笑,几日的休养,她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已隐隐有了几分红晕,瞧着健康了许多。那一日,到了冷宫,身上有剑伤敷上了司马希晨让何明捎来的药,在加上她自己运功调养,自己配药解毒,情况已经好多了。
“何明呢?”叶凡轻声问,自己如今有伤,而且那日过于心急而使自己用得真力太过凶猛,在最后关头又被莫家姐妹拉开,而未能全部解了杜若欣身上的毒,如今,她想救也无能为力,除非她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自己的全部真力,否则,只怕无法赶在杜若欣最后毒发的时间帮她解毒。
“奴才在。”何明立刻从旁边跑了过来,答应着。
“我让你去办的事情如何啦?”叶凡轻轻的声音问。
“奴才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偷偷的看过杜姑娘,她这几日身体确实不算太好,宫里的御医们也送了药过去,林夫人和杜夫人也常常来宫里探望,但都说是杜姑娘那日受了黑衣人的一刀一直没有恢复好。而且,——”何明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知如何说下去。
“出了什么事?”叶凡微笑着问,“要你如此紧张,不知如何说于我听?”
“皇上,这几日好像新近选了几位漂亮的女子。”何明一咬牙,说道,“先是罗大人的表妹,后来又有几位,杜姑娘好像有些伤心失望,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她的身体一直不能恢复。”
叶凡先是一愣,下意识的问:“他这么快就要新皇后吗?”
何明犹豫一下,有些不解的说:“到没看出皇上有立新皇后的意思,只是这段时间收进了不少的美丽女子,有个七八个吧,大多都是朝中大臣们送来的,皇上也不拒绝也不答应。奴才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这段时间林夫人和杜夫人来宫里跑的时间比前些日子勤快些。”
叶凡微微睁大些眼睛,一脸的不解,呆呆的站着想了半天,不晓得司马希晨在搞什么鬼名堂。自从在酒楼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在来冷宫前的日子里,司马希晨根本没有到过正阳宫,甚至没有过问过她的刀伤,只是让何明送来了解药。朝中大臣们都觉得司马希晨对这位新皇后已经不再喜欢,如果喜欢的话,怎么可能如此的不管不顾呢?所以,有些大臣为了讨好皇上,特意选送些美女过来也是正常的,只是,司马希晨有这么迫切的想要立新皇后吗?如果立新皇后也应该首先考虑杜若欣才对呀?真是莫名其妙!
岳晴梅正在绣花,在窗前坐着,一脸的恬静安宁,没有了江湖上的风雨,如此安静的陪着自己的爱徒,也放下了心中的前尘旧事,她的脸上重现了一份平静,让旁观者看着,都觉得心情安静平和。听何明说完,岳晴梅想到司马希晨找到自己要自己来陪叶凡的事,她觉得这个司马希晨绝非表面上看来如此不堪,她觉得司马希晨给她的感觉是心思缜密,进退有据!他这样做,一定有某种原因。
“凡儿,希晨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反常?”她温和的问,放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看着已经渐渐恢复了气色的徒弟,想着夜夜会偷偷来看望自己徒儿的司马希晨,那个总在窗前静静站着,面带温和幸福微笑的英俊男子,却总不让叶凡知晓的人。
叶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是啊,我真是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他的脑子里到底在转些什么念头!”
岳晴梅温和的一笑,说:“你能告诉师父,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吗?师父也不晓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梦里会为了这个人落泪,却不肯承认深爱着对方的傻丫头,如果你告诉师父,师父就告诉那小子脑袋里想得是什么。“
叶凡轻轻一噘嘴,不依的说:“师父就会取笑凡儿,凡儿不理你了,娇荷,我们回房里去,让师父一个人在这儿偷着乐吧。“
岳晴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慈爱的看着徒弟。
叶凡被师父瞧得有些面红,转开脸,看着何明,说:“你替我仔细瞧着些杜姑娘,若她有什么不妥的话,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虽然不能再——你记得我的话就好。”
何明郑重的点了点头,突然很认真的说:“娘娘,虽然大家都觉得您的行为不可思议,但奴才知道,娘娘是个好人,绝不是大家认为的一个吃醋的人,不是一个小鸡肚肠的女子。您是大兴王朝最出色的皇后,这永远不能否认。如果杜姑娘她不知感恩,奴才愿意替她背负所有的罪责,请娘娘不要因为她的一些行为生气,也请娘娘要保重自己,奴才知道娘娘的所有行为一定都是为了杜姑娘好,如果有来生,某一生,奴才愿意用生命偿还娘娘的恩情!”
叶凡微微一愣,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岳晴梅轻轻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痴情的家伙!

第159章
叶凡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何明,有时候傻的让人不忍心责备,纵然他只是个奴才,却肯守着自己的心意不愿意更改,他喜爱杜若欣,喜欢的有些无法自己。这也许是杜若欣值得救的唯一理由吧,至少还有人如此深爱着她,她活着,或许可以令这个男子有着幸福的可能和希望,纵然不能真的相守,只怕看着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以她目前的功力,想要救杜若欣,似乎可能性已经小的可怜,她本身功力未能恢复,虽然体内的毒已经逼了出来,但是,总是有些昏昏欲睡,精神不振的感觉。其实,当时用了内力想要强迫逼出杜若欣体内的毒,确实有些过于着急。虽然自己迅速的用内力逼出体内的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力恢复的相当的慢,甚至有些停滞不前?她自己也不晓得怎么了,一动内力就觉得头晕,让她觉得似乎是自己体内的毒没有清理干净。
也许现在可以救得了杜若欣,只能是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流云剑的主人,也就是亲手教她流云剑法的那个始终不肯出现在人前的师父,那个喜欢素衣如雪的孤傲女子,那个爱了司马无垠一生,却郁郁终生的女子,那个美丽的冷漠的女子!这样说,似乎只能苦笑一下,不晓得自己的义父可有良方救得了杜若欣。
叶芯如今如何啦?也不晓得她现在怎样啦。
“凡儿——”岳晴梅温和的看着叶凡,这段时间,自己徒弟有些奇怪,似乎日日睡不够,天天总是懒洋洋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偎在炉火旁的小猫。“又想什么呢?”
叶凡打了个呵欠,有些懒散的说:“没什么,突然想起叶芯,不晓得她现在怎样了。真是奇了怪了,我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按道理说我已经逼出了体内所有的毒,真力运行起来也很正常,怎么就是觉得懒洋洋的不想动,而且还老是睡不醒?”
岳晴梅有些愕然,诧异的说:“你体内的毒?你中毒了吗?”
叶凡一笑,掩饰着说:“呵呵,开个小玩笑,我在想我是不是中了毒呀,怎么就这么想睡觉呀。对啦,师父,您可以替我去看一个人吗?就是我的妹妹叶芯,她现在躲在一个地方,她确实是中了毒,我虽然给了她一些解药,但,不知道她有没有熬过来,我现在出不去,主要是真力无法提起来,无法施展轻功,所以想麻烦您帮我去看看她。其实,那天出现的第一个黑衣人就是她。”
岳晴梅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轻轻的说:“把地址给我,我替你去看看她,我是你的师父,就如你的母亲一般,你可放心。”
叶凡点了点头,把地址告诉了岳晴梅,那个地方相当的隐秘,但岳晴梅知道那个地方,叶凡安排叶芯呆在那儿,是不是就是担心她自己如果不方便去看她,可以由可信的人过去看望她?!
夜意乍起,秋风砭骨,树林中的光线有些冷清,一轮弯月在天上静静的呆着,几颗星星静静的眨着,些许流云在天上轻轻的飘着。
岳晴梅呆在山洞附近,这个山洞隐蔽的很好,藏在一大片的乱树丛中,外观看不出来后面有山洞,也没有人会闲着无事来这儿,这儿是叶王府的旧址,自从叶王爷出事开始,这儿就成了一片禁地,尤其当时大家还以为叶凡就是被烧死在这里面的,所以,大兴王朝建立后,这儿还真没有人来过。岳晴梅纵马赶了一天半的路程才赶到。
这儿她没有来过,虽然她做了叶凡好多年的师父,但却从未离开‘茗苑’来过这儿,但叶凡的描述让她清楚这儿的所有一切。如今叶芯所呆的地方就是当年供奉司马希晨母亲的庙宇之处。尤其在夜色下看,说不出的诡迷。
树林附近有一个无人的马车,岳晴梅猜想,这就是当时,叶凡用来让叶芯离开京城的工具,马车简单结实,车帘在夜风中飘来飘去,有些让人不安的因素。
岳晴梅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叶凡再三嘱咐的话。“师父,如今叶芯是怎样一个情形我也不清楚,如果她能够熬过那一关,或许可以多活些时日,如果她熬不过,我真不知她会如何,她体内全都是毒,会成怎样一个情形,凡儿真是无法想像,你要小心些,不要靠近她,只远远的看看就好。那儿我已经让那儿的可靠的人提前送去食物,足可以让她坚持三个月,你只要看看她目前的情形就好,千万一定要小心。”叶凡的神情有些忧郁和难过,声音也轻轻的。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衣服的瑟索之声,岳晴梅马上纵身跃起,躲在一棵大树上面,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突然,有烛火亮起,在如此空无一人的地方,那跃动的烛火看着甚是令岳晴梅不安,让月光愈发的惨淡起来。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一身繁琐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极尽奢华,高高盘起的发,坠满了金饰,一张脸,惨白到毫无血色,却涂着浓浓的脂粉,极是妖艳可怖,黑黑的眉直入鬓角,红红的唇似乎滴得出血来,十指尖尖,却瘦得吓人。
岳晴梅尽最大的可能放轻松呼吸,有些后悔没有听叶凡的话,叶凡嘱咐她一定要拣在白天的时候来看叶芯,不要晚上来,因为她不知道叶芯目前的情形会如何,自己太着急,赶到了就匆匆的赶了过来,没想到遇到这样一个女子。
她是谁?
听着那人用有些喑哑却妩媚的声音说:“来,陪陪娘娘来欣赏一下如此美丽的夜色。”说着,身形一旋,轻轻的落在一个岳晴梅并没有注意到的皇座上,在乱树丛中,有一张宽大的座椅,雕刻着皇家才会用到的图案。岳晴梅心中一振,难道这人看见了她了?
正在此时,有一个人匆忙的跑了过来,紧张的说:“是,是,奴婢来了,娘娘你小心些。”这声音听起来是个年龄有些大的女子。
月色下,看到是一个神情憔悴而满脸恐惧之色的女子,这个人,岳晴梅并不认识,但看她穿着宫装,似乎是皇宫里的人。

第160章
“我漂亮吗?”前一个人一笑,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的让岳晴梅莫名的心酸,她隐约认出了这个人,她的声音,这人是叶凡的妹妹叶芯,她虽然没有和这个女孩子有过什么交情,但曾经远远的见过她和叶凡同时出现过,在山上春游,还有叶茗,叶王府的三位千金经常到那座山上游玩,所以她对她们的声音有印象。
她,她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叶凡不是说,没有人陪她吗?怎么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呀!
后一个人声音恐惧的说:“漂亮,漂亮,娘娘是大兴王朝最漂亮的人,没有人可以比。”
“呸,放屁!”叶芯冷冷的说,“高凤,我如今这模样都是拜你所赐,我要是漂亮,大兴王朝就没有丑人啦!”
高凤?岳晴梅愣了一下,离开冷宫前,叶凡曾经和她简单的说起过叶芯中了高凤的毒,高凤是前朝皇帝的一个奴婢,也是百毒门的叛徒,她想要利用叶芯刺杀司马希晨,所以在叶芯体内下了毒。怎么看起来高凤好像很怕这个叶芯?!
高凤一声也不敢吭。
叶芯诡诡的一笑,声音听得岳晴梅一哆嗦,听到叶芯的声音充满了尖锐感,似乎让仇恨在牙齿间被咬出血来。“这世间真是有趣的紧,是不是呀,高凤!我叶芯命薄,我叶芯倒霉,但我有个你高凤没有的姐姐,哈哈,有这个姐姐,肯舍了命救我,肯冒了被当今皇上自己的夫君误会的危险,救了我,偏偏她是你们百毒门总掌门的义女,手里有解药,可以暂时缓解了我身上的毒,虽然救不了我的命,却可以让我多活几日,生生的擒了你。哈哈,想想,这世道真是可笑!”说着说着,眼中流出流来,弄花了脸上的妆容,月色下看着更是可怖。
高凤的脸上充满了恐怖,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没想到我可以擒了你吧!”叶芯微笑着说,笑容异常的可怖,声音中却藏着冷冷的恨意,“你为了你的目的,竟然和我的亲生父亲联合起来把我当成一剂毒药,如今我这个模样,我倒要瞧瞧我那个自以来天下唯他最有计谋的父亲到要如何成全他的梦想!”
高凤的身子哆嗦起来,似乎是痛苦的很。
叶芯冷冷的看着她,说:“你如今可是知道我的痛苦了吧,只不过,我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鬼,你到要期盼着我要多活几日,否则你的痛苦会一日胜过一日,如果我不在了,你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上天有眼!”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高凤这样害怕武艺并不如她的叶芯?岳晴梅想不明白,心里头暗自思忖。
“你定是很好奇吧。”叶芯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岳晴梅的耳畔,吓得岳晴梅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突然一股真力抵在她后背上,轻轻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不要害怕,我在这儿,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岳晴梅长出了口气,甚至无暇询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会到这个地方的,口里说:“是的,我是很好奇,说来我听一听,也不枉你姐姐在京城担心你。”心中却是好奇,叶芯是如何发现她的?
“我眼睛快看不见了,但我的听力却好的很。”叶芯的声音里有些疲惫,淡淡的说,“你身体上有着与这儿不同的味道。你是我姐姐派来的人吗?我姐姐她可好?为什么不来看我?”
“你姐姐她如今在冷宫,没办法来看你,那日大约是为了救你,自己也受了些伤,所以一时赶不过来,但她不放心,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岳晴梅呆在树上安静的问,有了身后的人相伴,她心中的恐惧感少了许多,只是他怎么会来这儿,怎么可以放下京城中的事务跑到这儿来,难道他是一路跟踪着她的吗?是不是何明告诉他的?
叶芯叹了口气,说:“终究是连累了她。那个皇上也是个笨蛋,为这点事就把他想了念了四年的女子关进了冷宫,真是枉担了情字!只怕是为了那个叫什么杜若欣的臭丫头吧!哼,那个臭丫头,如今也中了我的毒,只怕不久就会和这个高凤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想做大兴王朝的皇后,只怕也是做梦!”
岳晴梅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你说杜若欣也中了你的毒?”
“是的!”叶芯得意的说,“那一日,我那个善良到家的傻姐姐竟然还要想着救她,否则,她何必不用真力只是周旋,也不许周围的人用真力,只要任何一个人用了真力,就会中毒,哈哈,我刀上也有毒,无色无味,是百毒门从未用过的毒,那莫家姐妹也不晓得,可惜了杜若欣那丫头,一心想要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后,想和我姐姐抢,真是痴心妄想!”
岳晴梅觉得身后的人身子一顿,愣了一下,她问:“难道你姐姐她事先知道你会用毒?”
“她哪里知道,但她是百毒门总掌门的义女,应该是听说过这种药,至于她怎么知道如何避免中毒,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姐姐的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她好像一直运气好得不得了。”叶芯丧气的说,“小时候我曾经恨她,把她从悬崖上推了下去,她竟然还可以活下来,真是邪门的很!”
岳晴梅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和叶凡说起她坠崖的事,她都会表现的那样顾左右而言之,不说为何落崖,原来,她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亲妹妹推下悬崖的。
“高凤是怎么回事?”岳晴梅重复着身后的人的话。
叶芯哈哈一笑,得意的说:“也是这个女人活该,这儿关着前朝皇帝的遗骨,她对那个前朝老皇帝用情极深,常常会来这儿看望,我在这儿养伤的时候,她又来看望她的老情人,我们发生了争斗,我不是她的对手,情急之下我咬伤了她,她突然想起我是个浑身是毒的怪物,当时她用了全部的真力欲制我于死地,我这一咬,当时正是我毒发的时候,哈哈,她就中了毒,而且是立刻毒发,痛苦的差点死掉,如今她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我的血,但她如今已经不能用真力了,只要用,就会痛苦的不能自己,哈哈,是报应吧,她如今是死不得活不成,连杀死自己的可能都没有!”
岳晴梅正欲说话,听得身后的人朗朗一笑,清朗的声音在空中似乎一下子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这世间真是可叹可笑。你如今无意的行为,也不枉你姐姐舍了幸福救你!”
岳晴梅只觉得身子随着对方离开了树林,落在自己马上,那人立刻消失在夜色中,隐约听着声音传来。“凡儿就拜托你好好照顾。”
叶芯呆呆的听着声音消失,呆站着不动,高凤却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凉到心里,那一刻说不出绝望还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