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20

傲君索情 (小言) 上

by 小言

第一章
管家张妈匆匆赶到大门口,才打开镂花铁门,“你好,请问,啊——”
气派摄人的黑衣男子根本懒得和她罗唆,拨开挡路的老管家,一群剽悍的汉子跟着涌入云崇辉家的花园洋房。
“搜!”齐傲宇冷喝一声。
黑衣男子们齐声应道:“是!”便像猛虎出柙似地,在云崇辉家翻天覆地地搜了起来。
“喂喂,你们怎么可以……住手,住手!这是个有法律的地方,你们……啊,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张妈阻挡不及,只能迫在他们身后惊惺地喊着。
等张妈冲进屋内,立刻被押到客厅,由一名男子看管着,其他男子继续在屋内四处搜寻着。
齐傲宇在两名贴身保镖的护卫下,神情冷峻的坐入皮质沙发,等待属下的回报。不一会儿,众黑衣男子便一无所获地回到客厅。
“可恶!”齐做守在精致的木桌上用力一击,怒气冲天的问被押在一旁的管家,“说,云崇辉到哪里去了?!”
张妈十几岁就进了云家,到现在五十几了,却也不会见过这等场面,吓得纪成一团,冷汗直流,她颤着声音道:“老爷……老爷没交代,我……我不知……”
“胡说!”齐傲字怒喝,“你是云家几十年的老仆人,他都敢将偌大的屋子交由你看管,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一声?说,他到底去哪里了?”
“是真的,老爷只交代我好好照顾家里的一切。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说。”
“你……”
“张妈!”客厅外响起一阵娇脆的呼唤,“依依回来了,张妈!”
齐做字手指弹,黑衣男子才隐到暗处,一抹雪白娇弱的倩影随即出现在门口,带来满室的璀璨阳光,教人忍不住双眼一亮。
张妈一见到门口的少女,“小组,你回来……”
眼中才放出惊喜的光芒,随即惊惶大喊:“小姐快走,不要进来!”
“张妈,怎么了?你不爱依依了吗?”云柔你满脸莫名其妙,放下手上的行车,走向比亲生母亲还亲的老管家,“我好不容易才回台湾,你要我走到哪里去?”
“小组,张妈怎会不爱你呢?只是……”
“你是云崇辉的女儿?”齐傲宁一出声,原本隐在暗处般黑衣人随即将云柔依包围起来. 云柔依一震,这才发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存在。她好奇地朝发声处望去,顿时傻住了。
好冷峻的男人!
眼前的男子俊逸且充满贵族气息,高大壮硕的身躯包裹在精致的手工西装里。散发出睥睨万方的气势性感的唇瓣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在他从容雅逸的历洒中,平添一股危险的气息。
想到自己方才一路嚷嚷着进来的没规矩,雪嫩的脸颊霎时染上一层激艳红霞,她不自在地垂下眼睑,半掩住星眸,不敢直视他深幽如寒潭,足以陷溺人心,却因里面不时闪烁着寒芒,教人不由得脸战的眼瞳。
“我是,我叫云柔依。你……是爸爸的朋友吗?”她强抑心底的震撼,唇瓣微弯,露出纯美的笑颜,雪白的贝齿在粉嫩的樱唇闪现。
她是那么纯真娇柔,优雅动仪态又是那么雍容自在,但隐隐之中,却又令人觉得她凛然不可侵犯。
“朋友!?”他冷冷一笑,缓步走向她,阴沉黝黑的眼神丝毫不见笑意,"凭他也配!“
“你……”她倏地抬起眼,错愕地瞪着眼前的男子,“你是什么……啊——”
“没想到云崇辉有个这么娇媚动人的好女儿。”齐傲宇猛地探掌握住她曲线优美的下巴,深途的黑眸审视着她绝丽的美颜。
“你……到底是谁?放开我,别这样……”
在他鹰般惊猛的锐眼下,云柔依自觉像只无胁的小动物,她惊煌的挣扎着,企图闪避他烫人的掌握。
“小姐,他是齐氏的总裁齐傲宇,他……齐先生,有话好说,你快放开我家小姐,千万别伤害她。”管家焦急地叫着,要不是被人押着,她会冲上去救人,“小姐……小姐在国外读了好几年书,今天才刚回来,根本还没见到老爷,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是吗?”他松开手劲。
云柔依一得到自由,立即倒退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张妈,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才发现张妈被人押着,她忙冲上去要推开扳住账妈的黑衣人,黑衣人自动退开。
“你到底想怎样?现在是法治的社会……”云柔依将老营家护在身后,虽然发现情势险恶,仍然昂起下巴面对黑衣人的领袖——齐傲宇。
她的外表看似从容镇定,其实内心紧张不已,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齐做字自然也发现了。
“法治?”他哼了声,“一直以来,我父亲便对你父亲云崇辉信任有加,简直当他是好朋友,不但大力重用他做齐氏纪念医院的院长,甚至将生命交给他,由他担任主治医师。没想到养虎为患,云崇辉不知感恩自爱也就罢了,竟然还诱拐了我父亲的情妇,最可恶的是……”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他和那个贱女人胆敢利用我父亲的信任,乘机盗取公司的商业机密,让公司蒙受重大损失。”
不是无法承受金钱上的损失,而是背叛本身就教人无法容忍,这口恶气说什么,他都吞不下。
“对这种忘恩负义的畜牲,你说,我该如何对付?”
“你……你胡说,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云柔依白着脸,忙转首乞求似地望着老管家寻求支持,“对不对?张妈,父亲不会这么做的。”
“我……”老管家不自在地垂下头,不敢正视小姐的眼睛。糟糕,她没想到小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齐傲宇眼光一闪,冷笑道:“好个老管家,你果然是知道云崇辉干了什么好事,并不像你刚才说得一无所知!”
“我……”张妈银牙微咬,横下心来承认了。“是,老爷临走前交代我好好照顾家里的时候,顺口说了些,我也知道有一名夫人同行,但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也不清楚,更不知道老爷他们去哪里了。”
“张妈!?”云柔依惊叫,一向对父亲的崇拜霎时破碎,晶莹的眸子泛起一阵迷离水雾,神情有说不出的凄惶……
他没有冤枉人!父亲真的拐了人家的情妇,还盗卖机密!?为什么……
冷哼一声,齐傲宁一掌扣住云柔依的手臂,微一施力,云柔依才惊叫半声,娇柔的身躯已然撞入他的胸膛,他立即横臂锁住她纤柔的腰身。
“齐少爷,别这样!”张妈惊急地哀求,生怕娇贵的依依受到任何伤害。
“小姐刚才从国外回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你千万别为难她。”
“往口!”齐傲宇冷喝一声,“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用不着你多吗。”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捉了我也没用。”
云柔依咬了咬唇,连挣扎的意念都没有。一颗心像跌入万丈深渊,脑海里也一片空白。无法理解一向骄矜自恃的父亲,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没用?!”他邪恶地望着她,“所谓父债子还,你没听过吗?”
“父债子还?!”在他莫测高深的眼光下,她不由名主地心底泛起阵阵寒意,地紧张之余,有更多的不解。“可是,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你要我怎么还?”
怎么还?天真浪漫的云柔依不知道,但一脚踩在棺材里的老管家可就不同了。
“齐少爷……”张妈急得跳脚,才要冲上来解救小姐,随即被一名黑衣男子押住。
挣扎不成,她只好低声下气地哀求着,“求求你,如果一定要捉人,就捉我好了。即便是做牛做马,我都不会叫声苦。依依小姐还小,什么都不懂,求你高抬贵手呀!”
“张妈……”她槌着他的胸膛。可惜她力气太小,连帮他槌背都嫌不够力。
“喂,张妈年纪很大了,你们不要伤害她!”
齐傲宇显撤嘴角,意外地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啊!”云柔依惊叫,反射性地环住他的颈于,以免跃个四脚前天。
"通知云崇辉,如果他还要女儿,就快点出来解决问题,否则的话……“重重哼了一声,不顾老管家的哀求和云柔依的挣扎,毫不迟疑地往外走。
黑衣人也跟着收队走入。
“别这样问,齐少爷,我家老爷已经出国了,你要我去哪里通知!?”
“那是你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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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云崇辉应该是带着那个女人到美国,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相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
“嗯……”齐岳优闲地端起茶杯吸了口清香扑鼻的茶汁,望着廊外绿意盎然的庭园景色。
他不说话,齐傲字也不想吭声,场面登时一静。
齐岳纵横商场多年,什么场面他没见过,什么样的绝色他没玩过!只是年纪一大,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再是必需品了。现在的他和天下所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样,衷心渴盼的,是家庭的温暖、是含饴弄孙的乐趣。
过了好半晌……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人定下来,生几个小娃娃了。”
“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结婚的打算!”齐傲字的眼脾微沉,神情更谈。
“没打算!?忘了你是我们齐家唯一的香火。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已经三岁了。”眉头微皱,浓密的眉毛有些花白,“如果是因为人选的问题……成婕这孩子外柔内刚又聪慧能干,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替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如果我想要孩子,自然会花钱找个干净的女人,至于人选问题,就不劳你费心。”他直视着头发泛白的父亲,表情十分冷硬。
“你想借腹生子?”齐岳皱眉,无法理解儿子的心态,“为什么?就算你不喜欢成婕,但凭你的条件加上我们齐氏的财势,多的是才貌双全、仪态出众的名媛佳俪任你挑……”
“因为……”齐傲宇意味深长地望了父亲一眼,道:“我不想为了香火问题,而勉强自己随便娶个女人!”
“婚姻只是产生合法继承人的方式,没人会要求你一辈子死守着一个女人!”
“这就是我和你不同的地方!”深途的黑眸更沉,齐傲宇冷笑地接道:“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告诉你,她是心碎死的。我母亲是因为看着风流夫婿情妇一个一个的养、女人一个一个的换,知道自己只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丈夫的眷恋,伤心绝望之余,便像朵离枝的鲜花,一日又一日逐渐枯萎而死。她的死对你这丈夫起不了任何作用,可身为儿子的我却铭记在心。我齐傲宇虽也将女人当成工具,却不至于恶劣到谋杀,或者该说是凌迟任何无辜的女人。所以……我不会考虑结婚,如果真要继承人,我会挑个适当的女人生。至于结婚……免谈!“
“你……”齐岳脸色苍白,瞬间老了十几岁。
他知道自己和独生子一向不亲,却没想到……
他恨他!从儿子冷酷的眼神中,齐岳愕然地觉悟到这一点,向来严厉无情的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喘息。
齐傲宇一点也不在乎父亲倏白的脸色,继续冷淡道:“如果真觉得成婕不错,反正目前你的情妇一位从缺,大可以收了她,我不会反对。你的健康状态也还不差,何况又有大把诱人的钞票,相信成婕应该不会……”
“住口!”齐岳抚胸大吼,气得脸庞充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只是建议。至于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齐傲宇收好东西,起身拉开和式的纸门。
“站住!”
严厉的命令也止不住齐傲字坚定的步伐,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傲宇,我说……气死我了,这混帐分明想活活气死我!”齐岳气喘如牛,大手猛地一挥,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
齐傲宇黑沉着一张俊脸,一路飘下父亲居住的阳明山。
孙子?连独生子都没时间关心的齐岳,竟然急着要孙子?齐傲宇冷笑,年纪大了,想学人家含饴弄孙?
齐岳相信金钱的力量,他认为高人一等的薪资能买来仆人和专业师资的一流服务,所以他很放心地将独生子丢给他们,然后纵情恣意的将所有心神和时间花在事业和无数的女人身上。定时召见儿子,不是询问课业进度、考试成果,就是再交下一堆足够压得人直不起腰的功课,不曾有过一句亲情的问候。
这样的教育方式,让他拥有超出常人的知识和能力,而他也早习惯父亲一个又一个,不断丢过来的难题。不过,那仅限于公事上,至于私人事务,诸如:娶妻生子……这得看他高兴,别人——即使是他亲生父亲,也无权干涉!
算了!方向盘一转,银亮的跑车前社交名媛林盼盼的香阎飞驰而去。他现在满肚子的火,需要一个热情的床上高手帮他消耗。
手机一响,他按了下免持听筒。
“老大……”孙凌霄委屈又哀怨的声音悠悠荡起。
“有屁直放,别在那里给我哭声哭调的,找死。”
(老大,你心情很不好喔!)
“对,我正想找人宣泄一下,你要不要自告奋勇?”打架和做爱,同样都能让他达到消火的目的。
“别别,雏肋难堪虎爪,我自知一身细皮嫩肉,经不起您的铁拳疼爱,请您可怜可怜小的,明日还得和客户开会呢。”顶着鼻青脸肿的猪头见客?啧,他这个总经理还要不要当?“老大,阿威是我们公司安全人员的总教头,武功高强,绝对是您打架消火的不二人选……”阿威皮粗肉厚,当沙包再适合不过了。
“他到南部出差了。”
“噢……”完了,那他这个坏消息还要不要说呢?
“你到底有什么事,别拐弯抹角的。”
“呃,老大……”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
“上一个考验我的耐性的人,现在墓旁的草都快比人高了。”
孙凌霄一惊,脱口道:“明鸿办公大楼招标案,刚才开标了。我们齐氏旗下的永业建设以十万元的差距,输给了英风建设。”
永业建设是齐氏集团旗下的产业,由于资金充足,加上品质保证,近几年来已然取代英风建设,成为业界新龙头。
“十万元?”齐傲宇缓缓道,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差距,不过,就因为太微不足道了,更显示出对方的嚣狂。
“没错!”平稳徐缓的声调,却听得孙凌霄毛骨悚然,忍不住为在业界屹立数十年的英风建设哀悼。姓穆的实在有够白目,平日嚣张也就罢了,竟然笨得拿竹竿去捅马蜂窝。想到那刺耳的好笑,孙凌霄心一横,落井下石道:“姓穆的还当场放活,说他一定会在近期内夺回建筑界的龙头地位。”
“是吗?”齐傲宇冷厉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方向盘微转,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拿好纸笔了吗?我要你仔细记下来……”他撂下一串的交代,又讨论了一阵之后,才断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样的,人若犯我,我嘛……”齐傲宇冷冷一笑,阴狠的笑容充满浓浓的血腥味。
油门一踩,车子化作一道银光,朝另一个方向飞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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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再来……”
云柔依轻柔地鼓励,顺利弹完一段的小苹开心却又紧张地朝她一笑,随即将注意力转回琴键上。
这是云柔依第一次当老师,教的又是她学了十多年的钢琴,倒也游刃有余。而她的学生一女佣小苹,是云柔依在怀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一个星期前,齐傲字将她丢在人生地不熟的“怀园‘后,随即像在人间蒸发似的销声匿迹。好在云柔依自小体弱多病,躺在床上的时间多过活蹦乱跳的时间,早学会了如何自得其乐。加上,云柔依气质高华、举动优雅,一望可知是教养极佳的名门淑女,对人总是轻声细语、和颜悦色的,因此轻易就获得怀园上下员工的喜爱。其中,又以专门负责服侍她的女佣小苹最为崇拜她。不过,当云柔依提议要教她弹钢琴时,小苹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云柔依向她保证——”放心!虽然我还是很想离开这里,不过,这和我教你弹钢琴是两回事。教你弹钢琴,对我而言,是消遣时间;而你学钢琴也只是好玩罢了。我不会用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来向你索恩的,你别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云柔依为什么能这么悠哉的过日子,难道她不怕齐傲宇?错了,云柔依其实很怕他的。
她觉得齐傲字就像一失狂怒的雄狮,凶恶的眼神像要将她生吞人腹似的,吓得她胆战心惊。不过,纵使如此,天性乐观的云柔依对未来倒也不会终日惶惶,寝食难安。
因为她认为齐傲宇虽然以野蛮的手段将她绑到怀园,可是除了限制她的行动和通讯自由外,并未虐待她,还依照她的尺寸,命人送了大批名贵服饰。平心而论,她在怀园的生活其实是舒适的。所以云柔依认为齐傲宇纯粹当她是人质,目的在逼她父亲出面。
只是……云柔依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她被扣押了,也不知道父亲若知道了……会不会来救她?
云柔依愉悦的明眸掠过一抹阴股,温雅的笑容也有些黯淡,爸爸一向不太喜……突地,她颈背的汗毛直竖。
砰的一声轰然巨响,云柔依和小苹同时一震、回头。傲立在门口的威猛男子,让两人跳了起来,像老鼠见到猫,连气都不敢喘一声的僵住,动都不敢动一下。
齐傲字原本有型有款的墨黑短发,经过无数次的爬梳,凌乱得有如海盗,倍添一股危险气息。剪裁合身的手工西装已经脱了下来,此刻正挂在手臂上,领带松松地是在颈子上,周身射出一股凌厉低人的气势。
齐傲宇火大地瞪着云柔依。
这几天来,他为了收拾云祟辉所造成的损失,忙得分身乏术、不可开交,而她——罪魁祸首的女儿,竟然每天在他的地盘上过着悠然自得的好日于?简直岂有此理!
但愤怒的视线却在瞧清云柔依时,瞬间转变为另一种火,深途的眼眸燃起的人的烈焰,严峻的唇瓣扬着教人头皮发麻的邪笑。
虽然是炎热的夏天,但云柔位却不知为何,突地浑身泛起一阵寒意,她忍不住摩挲着雪白的藕臂。
她今天穿了一袭剪裁优雅的苹果绿洋装,柔软服贴的布料顺着纤细玲成的曲线而下,露出一截凝脂般雪白纤长的小腿,为了不让素雅的装扮显得单调,胸前垂挂着一条以珠宝镶嵌而成、色彩斑斓的蝴蝶项链。
她好美,美得就像——春之仙子。
“下去!”他轻柔地下着命令,双眼牢牢地锁住云柔依,小苹却直觉地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外冲。
他那看似温和,实则邪气十分的笑颜,瞧得云柔依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尤其那神情就像饥肠辘辘的狮子在盯梢美味的猎物,她忍不住脱口叫道:“小苹……”,云柔依惊煌的声音及时拉住小苹,她脚下一顿,才要回头……
“滚!”
惊人的冷喝像疾雷劈空而下,吓得小苹再也不敢有他念,立即抱头鼠窜。
小苹一走,空荡荡的琴房只剩他们两人,尤其是朝她漫步而来的狮王,让云柔依更是压力倍增。
“呃……”她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一时想不起要说什么,只好寒暄道:“齐先生……”
“傲宇,我要你叫我傲宇。”
莫名其妙的瞧他一眼;好吧,傲宇就傲宇,她从善如流道:“傲宁,你好。”
“不好,我很不好!”齐傲宇直直走到她跟前才停,两人从头发到脚尖几乎贴在一起,那是几乎,实际上两人没有一丁点的接触,但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却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尤其他独霸的气息幻化成千手千脚般,紧紧包裹住她。
“别这样。”云柔依急促地喘息,困难地拔起僵硬的脚,退开两步。她不想和他靠得太近,那会让她窒息。“你有事就说,靠得太近我会不舒服。”
齐傲宇斜睇戒慎的云柔依邪笑,笑得她心惊胆跳,突地长臂探,将闪避不及的她轻而易举拎到眼前,“问我,用你迷人的小嘴问我为什么不好?”
“你……”实在争不过他的坚持,只好顺从道:“请问你为什么不好?”
“我们公司最近参加了一个工程招标案,本来已经得标在望了,却因为你父亲突如其来的背叛,将底标资料盗卖给对手,让齐氏以十万元的些微差距,夺标失败而丧失价值十亿以上的工程。所以我现在的心情……”深幽的黑眸直直猛进她眼底,他轻而缓的摇头,“很不好。”
“啊!"她一愣,爸爸真的……”对不起。“
澄亮的美眸充满歉疚,粉嫩的唇瓣可怜的颤抖着,她是这么的无辜,这么的……诱人。
他呻吟了声,无法抵抗地集合上俊逸出尘的脸庞,含住她可口的唇瓣。
云柔依瞪了大晶莹的水眸,他怎么可以……
“你……”在开口的同时,狡猾的灵舌乘事钻入她嘴里,急切地吸取她的蜜汁。
噢,这个诱人的小妖精……一道激电刺入骨髓深处,奇异的快感迅速漫过全身,齐傲宇只觉全身骨头都酥了。
虽然她是颗毫无经验的青苹果,连回应他都不会。但……她根本不需回应,就已经让他浑身热烫得难受。
光是抱着她柔软的香躯、吻着她甜蜜的小嘴,就让他悸动得不能自制。可以想像,一旦他真的进入她……
齐傲宇焦急地低吼着,呼吸浓重而急促,霸道的大掌在她柔美的曲线上揉搓、探索,逗得她心跳狂乱、呼吸急促,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天与地都在旋转,意识越来越模糊……
齐傲宇握住她瘫软。毫无抵抗力的身子一抬,轰的一声巨响震开了迷雾,也震醒了云柔依。
她使力推开俯在胸口的黑色头颅,这才发现自己意坐在钢琴键盘上,最可怕的是……
不知何时,她酥胸半裸,及膝的裙援也被翻到腰际,露出雪白无瑕的大腿和白色的小裤裤。
“呀,你……你怎么可以……放开我,你太过分了……”她又要闪躲他轻薄的手,又要整理凌乱的衣服,简直手忙脚乱。而键盘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热闹的杂音。
“我过分?你那个宝贝父亲就不过分吗?告诉你……”将涨满欲火的脸庞逼上她的,“你偿债的时候到了!”说完,一把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偿债?啊……别这样,你想做什么?”她惊叫着,像只慌乱的小猫,张牙舞爪外加拳打脚踢地挣扎着,却抵不过他的强横,“你……你别乱来呀,求求你,我跟你道歉,对不,唔——”
齐傲宇双臂一送,她便滚入大床里,他也跟着扑上去。她惊喘着,来不及抵抗,就被粗暴地撕碎一身美丽的云裳。
“你——”她双手抵住他赤裸的胸膛,惊惶不已,“别这样,快放开我,你……你不可以……”话还没说完,粉嫩的小嘴已经被攫住了。
他惩罚性地合住她诱人的唇瓣,但她那柔嫩温润的触觉,却在电光石火问夺去了他的怒气,教他不由自主地加深他的吸吮,沉醉在那曼妙甜美的感受里。
如火般灼热的舌,撑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她甜蜜的口中,贪婪地攫取她的甜蜜。
他是那么的蛮横强悍,将她制得死死的。挣扎不过的她变得虚软而颤抖,神智也迅速远离。
仿佛过了一世纪,他才气喘吁吁地松开她的小嘴,望着她红光潋艳的俏脸,性感的唇瓣不禁勾出得意的笑颜。
“你……你怎么可以……可以……”
“为什么不行?忘了我说过的父债于偿吗?”
醇厚的嗓音有些微的低哑。
“父债……”她浑身一震,顿时恢复清明的意识:她惊疑不定地望着他,脸色变得很苍白,困难地道:“你……要我……用身体……”
“当然!不然你还能怎么补偿?”他回得理直气壮,双手急着要剥开她保守的贴身衣物。
“不……”她猛然推开他,身子一滚,就想翻下床,一只铁臂及时环住她的柔腰,猛力将她抱回,娇弱的身子再度被压人床垫。她身上仅剩的贴身布料随即化成碎片散落一地,一身雪白无暇的肌肤再无遮掩地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
“啊!”她惊呼一声,忙抱住自己赤裸的酥胸,星眸紧闭,企图来个眼不见为净,小扇似的羽睫如蝶翼般,惊惶地颤动着,柔亮的长发凌乱的铺在雪白的床单上,姣美的小脸仓皇无血色。“求求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啊,好痛!”
“少罗唆!”他耐性全失,大掌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裸裎的娇躯便再无遮掩。
她身材纤秀,但比例却十分匀称而且凹凸有致,水嫩的肌肤像水晶般玲挑剔透,那徘红的娇嫩脸蛋、小巧微翘的菱唇。凝脂般盈握的雪丘上顶着鲜嫩的红樱桃,纤柔的腰肢下是一双白嫩修长的美腿,充满了无比魅惑,看得地下腹紧抽。浑身热烫。
他直勾勾的盯着那对雪白如凝脂般的乳房,眼底喷出慑人的火焰,云柔依又惊又羞又害怕,但美丽的雪丘却像有意要展现自己的美,迅速肿胀丰盈,红艳的乳尖像两颗晶润饱满的樱桃,因她的挣扎,而晃荡着诱人的波浪。
他深邃的眼神射出炙人的光芒,大嘴一张,饥渴地吞没一颗,火热的唇贪婪地吸吮、逗弄着那美味的樱桃,火热的魔手则握住另一只,邪恶地揉着。
“不……啊!”她倒抽口气,一股麻刺的电流划入女性深处,浑身战栗不止。
她惊惶地推着俯在胸口的头颅,“不要,齐傲宇,你怎么可以……啊——”她浑身一震,双腿反射性地夹紧。但他邪恶的手已然滑入她的双腿之间。
“该住口的人是你,别忘了你是来抵债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你没资格拒绝!”他无情道,食指探入湿润的女性窄道人口,邪恶地挤压、旋转。盯着她迷乱双眸的神情非常冷冽,但额头却冒着豆大的汗珠。
“啊……求……求……你……”她破碎地哀求着,只觉沸腾的血液在血管中隆隆地奔腾着,小脸涨得通红,神情迷乱,莫名的渴望自骨髓中透出,她觉得焦躁又无助,全身仿佛有烈火在燃烧。
“求我?求什么呢?”涨红的脸庞贴向她柔软的小腹,湿热的唇烫出一串串吻痕,并点燃一簇簇火苗,逐渐往下……
“我……啊,求……求你……”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娇柔的身于无助的拱了起来,不安地蠕动着。感觉那热烫炙人的嘴在她身上肆虐,他啮咬、啃噬、舔吮,她紧咬下唇,强忍阵阵磨人心魂的痛楚与快感。
“可怜的云柔依!”不用她求,身体的肿胀也痛得他耐性全失。迅速褪去全身的衣物,扳开白腻的大腿,下身猛挺,及时吻住她柔美的唇瓣,热铁似的巨大男性勃起强横地挤人窄窒的女性体内……
她猛然一僵,剧烈的疼痛淹没了所有意识,只觉整个人像要被撕裂般。
他焦躁地低吼着,也想留时间让她适应他,但紧嵌在她体内深处的无法再等待、威胁要爆炸的欲望焚毁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迫不及待地律动着,有力的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压制她的挣扎,肿胀的欲望在她紧窒的体内热切地抽搐起来……
“啊……痛……”她咬破了唇瓣,几乎要尖叫出来,却依然忍受不了伴随快感而来的痛楚,小手焦急地推挤地,“好痛……停下来……求你停……”
但此时此刻,他像只饥饿过度的狼,只想火速将之生吞活剥,以满足下身焦躁的索求,齐傲宇根本听不进任何哀求捉住她抗拒的小手分开扣在床垫上、下身急切地律动着,贪婪地攫夺她的甜美,越来越狂野、越来越有力——“啊……不要……我好痛……求求你,不……”
云柔依痛不欲生地哀求,泪水爬满小脸。身体绷到极限,再也无法忍耐更多,尖叫一声,整个人昏了过去。
能在这时候昏过去,也许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强大的欲望使他疯狂地想满足自己,根本无法顾及身下人儿的状况,他忘我地加快律动的节奏,身子冲刺得更深、更狂野……不停地将自己深深埋过她美好紧窒的身体……
终于,他狂吼一声,将炙热的欲望洒进她体内,随即颓倒在她身上……

第二章
他呼了一口气,翻下她虚弱的娇躯,爱怜地吻了又吻,才下床到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来。
他失控了!齐傲宇带着前所未有的歉意和怜借,温柔地擦拭她饱经蹂躏的娇躯。怎么也没想到青涩如她,意轻而易举就将他逼疯,使他成为一只只知掠夺的野兽。
经过一阵子的擦拭,昏厥的小人儿也逐渐恢复意识,她眨了眨迷离的水眸,茫然又无辜的模样,让他看了好心疼。
眼神相对的瞬间,她倏他睁大了眼,水雾迷离的眸于一清,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不要!”她像受惊的小鹿般,强忍浑身的酸痛,神色仓皇地往旁边滚开,编成一团的身子战栗不已,仿佛他是吃人的恶魔,恨不得与他相隔十万八千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望着她惊悸的眼神他心口合地一阵刺痛,捏着湿毛巾的指节处瞬间发白。
“谁允许你逃开?”他恨极了被她视若蛇蝎的状况。“过来!”
“不!”他才伸出手,她仿佛被电着似的,发出凄惶的叫声,豆大的泪水像珍珠般,一颗颗滚落苍白的脸颊。“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求你放了我!”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不用再经历那像要将她撕裂般的折磨!
她是如此的荏弱无助,如此的恐惧害怕。仿拂狂风骤雨中,不堪推折的娇蕊,像狂狮前的小羊儿,不经意散发出一抹淡淡的忧郁,却更加吸引出齐傲宇罕见的怜惜,让他只想将她娇藏在深闺中,但她的抗拒,却让非常恼火。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只要你过、来!”他冷酷地下着命令,神情阴冷得吓人。
“别挑战我的耐性,我的耐性向来非常有限!”
“我……”在他威猛摄入的眼神下,花容惨淡的她根本毫无抵抗的勇气。明明吓得半死,却也只能颤抖地爬向他张开的臂膀。“我知道我父亲做了错事,你蒙受很大的损……呃——”
他猛力缩紧双臂将她留入怀里,恨不得将地折成两半,但怀内战栗不止的小身子,却让他不自觉地松了力道,大掌柔情似水地抚着她无暇的雪背。
“我刚才真的弄疼你了,是不是?”
他有些自责地发现她被吓坏了,但时光不能重来,而且他爱极了她美好的滋味,根本不可能如她所愿地放开她。轻轻抬起她曲线优美的下巴,在她轻栗不止的唇瓣印了一吻,轻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她胆战心惊地睇视他,点了点头,对他反常的和颜悦色仍然充满戒心。
“你……一定要这样吗?”她怯生生地问着。
“对,我一定要而且不可能放弃!”
他缓缓将她放回床上,矫健修长的身躯也跟着覆住她。像啄木鸟似的,在她姣好的小脸上洒下甜蜜的吻,情意缠绵地撩拨着。
“别伯,相信我,这次我会放慢脚步,不让你再受到那种痛苦了。”
他的嘴巴忙,火热的大掌也没闲着,顺着她柔美的曲线不停的揉搓着,霸道的在她凝脂般的铜体上四处游移,探索她的每一寸肌肤,并点燃一簇簇火苗,将她挑逗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火热的激情如潮水般,从他身上向地狂涌而来,攻击她纤细敏感的神经。她急援地娇喘着。本抗的弓起身子紧贴向他,让两人更加亲密。
身体的紧贴,让她能够清楚感受到地结实的男性体格,还有抵住她柔软小腹的……
她一震,想起了方才遭受的痛楚,神情顿时慌乱了起来。
“乖,放松,不会再痛了!”他轻声安抚着,带电的魔掌温柔而有节奏地揉开她紧张的肌肉。
“嗯……”她如同该催眠般,情不自禁地放松身体,陶醉在这全新的感觉中。
他的身躯已经滚烫不已,肿胀的男性坚挺也焦躁地昂扬着,但这一次他已经发誓要慢下脚步,所以不管有多痛苦,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她脸蛋上每一种细微的变化。手指悄悄溜入她湿润紧窒的女性窄道,粗糙的指头在柔嫩的肌肉揉搓着。
“不……”她尖锐的抽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开始紧绷,并无助地战栗着。
“求求你,不要……”
“嘘,没事的,别怕……”他柔柔地安抚着,等她准备好了,他暗自松口气,轻柔而坚持地拨开柔腻的大腿,朝她绽出一朵邪气的笑靥,在她受蛊惑而迷醉之际,猛然一项——“呃……”云柔依只觉一口气顿时便在胸口,感受他热铁似的欲望深入自己紧窒的体内,她浑身僵硬,直到确定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才松口气。
齐傲宇悄悄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抽了口冷气,差点忍不住爆发出来。哦……他咬牙呻吟着,感到自己炽热的坚挺被她柔嫩的肌肤紧紧的裹住。
“啊……傲宇……”她不安地扭动身于,不知道怎么了,只觉一段难耐的麻痒自下腹涌起,电般一波波窜入四肢百骸。
“别急……”他喉咙发出满意的低吟,大掌紧扣住她的臀部,缓慢而有力的冲刺起来。
她咬紧唇瓣,左右摆动她的头,随着他急切的律动,两人的交接处不时爆发一阵一阵的快感,轰炸她纤细的神经。
“啊……傲宇……我……好怕……”她娇弱地求饶,再也无法忍受更多的欢愉,十指指尖陷入他背肌里,无助的呻吟着,敏锐地感受到体内的肌肉持续地痉挛、抽挡……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低吟着,缠绵地舔吻她诱人的唇瓣。深吸口气,捧住她丰腴的臀,展开另一波的冲刺,而且刺得更深更猛,尽情享受她美妙的滋味,沉醉在积极的律动中。
“你……够了……啊……”贝齿咬住肿胀的唇瓣,双手紧扣他厚实的肩,困难吸着气,蠕动身子迎接他,一记又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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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小姐,依依小姐……”小苹焦急地轻唤着。
她是确定主人离开后,才敢偷偷溜进主卧室,没想到门一打开,迎面而来的,竟是满室的凌乱和浓烈得教人脸红心跳的欢爱气息,一颗心登时沉到了谷底。
怀园的员工都知道,齐傲宇是个赏罚分明又大方的主子,但见多了报章杂志上的报导,他们更知道主子在女人方面有多么狂野放荡。可是……可是少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依依小姐?
光看依依小姐昏睡不醒,一副筋疲力竭的模样,小苹知道依依小姐显然被少爷用得十分彻底。
黑级般的长发被散在雪白的枕上、床单上,赤裸的身子俯卧在凌乱的大床,身上只覆了条薄被,露出的香肩电满布红红紫禁的痕迹。
天啊,依依小姐对少爷是那么畏惧、那么害怕,一心只想着如何离开的地,绝不可能自顾投怀送抱的,那么眼前这一幕……小苹好自责,依依小姐是如此的善良美好,她早该想办法帮她离开这里,她就不会……
“都是我不好……”小苹自责不已,吸了口气,轻唤道:“依依小姐,醒醒……”
云柔依缓缓醒来,她强自睁开酸涩的眼睑:“小苹,啊……”才想坐起身,但运动过度导致全身酸软无力,不禁赶紧了双眉。
肿涨的唇瓣红艳得像要滴出血来、子夜般的青一丝披散在雪白的肩须,满脸疲惫的云柔依却依然美得动人,娇弱得令人心疼。
“小心……”小苹伸手要扶。
“不,不要碰我……”云柔依惊煌地避开她,提高被单裹住赤裸的身子,她不要自己的惨状被人见着,“走开,你走开呀,不要你来看我!”
“小姐……”小苹哽咽着,随即深吸口气,轻声道:“小姐,你别生小苹的气了。我……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云柔依苦涩地扯扯唇角,“别哄我了,你昨天才说你是小佣人,帮不了我的……”
“昨大帮不了,不代表今天也不行啊!”小革递了一件宽松的睡袍给云柔依,转身打开壁橱翻找衣物,“别浪费时间,小姐,你快点起床梳洗......"”你真的要帮我?“云柔依疑惑她的转变,不过还是趁她转身之际套上袍于,动作艰涩池滑下床,进活空梳洗。
“没错。”
等换装完毕,“可是,我一失踪,他们第一个会找你,万一被发现是你帮我的……”
“放心,我自然有我的自保之道,没人会发现的。"小苹扶着云柔依往外走,边说:”我刚想到一个能让你安全离开怀园的好机会,你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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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依,今年二十岁。”孙凌霄撤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继续他的调查报告,“她是云余辉夫妇的独生女,从小就读寄宿学校,在十五岁母亲过逝地。便被送往法国以严格者称的圣荷西女子学院,直到这个月毕业这一次是她五年来首次回到台湾。”
“嗯,”齐傲宇舒适的坐在雕刻精美的书桌后,仔细地阅读刚送到他手中,还热腾腾的调查报告。二十年的岁月,浓缩成薄薄的几张报告,呈现在他眼前,齐傲宇没两三下就看完了,唯一的感想是——单调。
“你想,她知不知道云崇辉的行踪?”
“当然不知道!”孙凌霄想也不想地回答,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云崇辉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父亲。唯一的女儿是早产儿,身体并不好,但他却自小就将她送到寄宿学校,五年前还将她送出国去,根本是打着放牛吃草的主意。这五年来,除了管家每年暑假会去探望一次外,他从头至尾不曾去探视过女儿,父女的感情如何,不言可喻。我想,云崇辉根本就忘了女儿今年要毕业了,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可能特地通知云柔依他的行踪了!”
齐傲宇扬了扬清朗的剑眉,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的心腹——孙凌霄。“听你的口气,似乎非常同情云柔依!”
“我……呃……”他确实是对柔弱的云柔依很有好感。顿了顿,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老大,既然云柔依不知道云余辉的行踪,再拘禁她,似乎没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齐傲宇俊脸微沉,“她父亲欠了我一大笔债,我向她要点利息做补偿,是天经地义的事,再合理不过了。”
“可是我们都知道,她父亲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那我们执意要她代父偿过,不是太过……”
“不管如何,云柔依依然是云崇辉唯一的女儿!”他断然的语气,明示着——此事已定,毋用再议!
孙凌霄暗叹口气,随即转移话题,讨论其他善后事宜。
讨论告一段落,齐傲手再开口:“明天下午我出发到香港,这几天,云柔依就由你看管。希望我回来时,她依然安好地待在她该待的地方。”
“是,我知道。”虽然很同情云柔依,但在孙凌霄心中,对齐傲宇的忠诚远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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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门口的警卫打过招呼,孙凌霄例落地将车子驶出敞开的楼花大门。平常他也住怀园,只有偶尔才会留宿办公室附属的休息室里,比如说最近。
为了消弭和减轻云崇辉所造成的损失,他已经在休息室住了好几天。
“奇了。”孙凌霄嘀咕着,“这小子虽然不是打不还回、骂不还手的君子,却也是讲究恩怨分明,从来不时兴迁怒这一套的呀……”怎么会突然跟人家流行父债子偿这种老掉牙的把戏?
齐傲宇平常视女人为消遣取乐的对象,虽谈不上怜香惜玉,但也不至于变态到故意折磨对方,尤其……孙凌霄蹙起眉头思索,他发现齐傲宇对云柔依,似乎有一种超越平常的占有欲。
高级房车在私人道路上飞驰着,良好的隔音设备隔绝了车外劈哩啪啦响的倾盆大雨,车内一片宁静无声。
一张娇丽绝伦的美颜乍然浮现脑海,“会吗?”他喃喃自语,原不该有任何回音的,但他却意外听见半声咳嗽,他吓了一跳,使地煞住车子回头。
“嘎,你……”望见状在后车座、紧捂着小嘴的人儿时,孙凌霄傻了。“你怎么……”
“当然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渡上来的。”
唉,又感冒了。云柔依懊恼不已,再一次诅咒自己脆弱、不堪一击的健康情况。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只好万分不甘地坐起身。
“孙先生,你可不可以当作没见到我,继续开车?”美丽的大眼可怜兮兮地求着他。
“你怎么不干脆要我将你送回家?”云系依眼睛一亮,孙凌霄立即浇了她一头冷水,“别作梦了!”
“孙先生,求求你……”云柔依焦急地哀求道:“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又没什么影响力,你们捉着我只多浪费了米粮和力气,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有没有影响力,或能不能起作用,判断的人是齐少,而不是你,也不是我。而他既然认定了你有拘留的必要,你最好就乖乖待在怀园,否则……”开玩笑,他可是和齐傲宇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的脾气如何他还不清楚吗?齐傲宇要留的人,他孙凌霄怎么不敢偷放。否则,他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傲宇的势力之大,绝对超出你的想像,除非他自动放手,不然你是绝对逃不了的。再者,你又能逃到哪去?台湾虽是你的故乡,可是对长年在国外留学的你而言,和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何不同?以老大的能力,绝对可以在你逃出台湾之前捉到你。更阿况,你的护照和证件,现在不是全扣在他手里吗?“
“我……”她知道他说得有理,但……“孙先生,求求你!”只要有希望,哪怕只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就不能轻易放过,而乖乖回到那恶魔身边。
“别求了,你再求我也没用。就算我带你离开怀园,你也只有云家可回,可是只要发现你失踪了,大家第一个会找的地方就是那里。你这种逃法好比小孩子躲猫猫,好玩罢了,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我看你最好起老大还没发现之前……”
乍然响起的电话声,中断了他的劝说,孙凌霄看了她瞬间苍白的脸孔一眼,打开手机……
“喂、老大!”
云柔依只觉一股窒人的压力漫天袭来,她实在无法再承受这一切,直觉打开车们冲进雨幕里。
老天也凑热闹似的,轰隆一声,大雨下得更急“等一下!”孙凌霄当机立断,丢下手机推开车们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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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孙凌霄到底在干什么?拖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齐傲宇气呼呼地咒骂着,愤怒的脚步几乎要将客厅踩出一道深沟。
“孙少急着回公司,加上我们发现云柔依小姐失踪的时间又太晚了,车子说不定都快到公司了,所以……”齐傲宇的贴身安全人员,俗称保镖的阿威安抚道。
“该死!”一想到这里,齐傲宇就更生气了,忍不住将已经被轰得满头包的众人再炸一遍,“你们全都是死人吗?云柔依这么大一个人,溜下楼、躲进车子里,为什么会没人发现?”
“呃……”灰头上脸的确仆们面面相颅,下雨天大家明明都躲在屋内摸鱼、闲嗑牙,可偏偏没人见到云柔依逃逸的身影,只好缩着脖子继续挨刮。
紧急煞车声在大门响起。
“孙先生回来了。”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忍不住要欢呼。
怒火熊熊的齐傲宇才要冲出去的同时,却见到浑身湿淋淋的孙凌霄,急匆匆地捧着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小猫咪般奄奄一息的云柔依进来。
“怎么回事?”齐傲宇脸色一变,伸手要抱回她。“云柔依怎么会淋得一身……”
“不,不要!”原本已经瘫软无力的云柔依见了齐傲宇,如见毒蛇猛兽似的,反手紧抱住孙凌霄的脖子,苍白的小脸踉着埋进他怀里。
“呃……”孙凌霄一时反应不及,一口气差点喘不来。
齐傲宇气得脸色发黑,劈手将惊叫不已的云柔依抢回怀里,还狠狠地瞪了孙凌霄一眼。
“冤枉啊,老大,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无辜的孙凌霄急得高举双手喊冤。
为了尽忠,他不惜雨中追美人,被雨淋得一身,“天下第二帅‘的俊脸还被抓了一道伤口,没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却是白眼一对,这教他情何以堪啊!
“红颜祸水”这种先知卓见是谁发明的?真乃圣贤啊!
“不要不要,放开我,恶魔、坏蛋……”被齐傲宇困在怀里的云柔依像只惊吓过度的小猫,挣扎不休,一双猫爪挥舞个不停。
“住口!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骂……住手……”
齐做宇错愕,差点被抓伤了脸,连忙腾出一手捉住飞舞的小手,“云柔依,你在发什么疯?”
畏罪潜逃的帐,他都还没找她算,她竟然敬先发制人,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我是疯了,是你害我发疯的。你这个该死的大坏蛋,我……”她咒着骂着,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依依?”齐傲宇简直手足无措,忽地哭声一顿,臂弯里的人儿一软。他心口一跳,忙托起她的小脸。
云柔依已经昏了过去,她双眸紧闭、呼吸急促。
“怎么会这样!”伸手往她额头探去,烫手的温度吓着了他,立刻抱她住楼上冲,边吼着:“医生,快叫张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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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依,你给我醒来。我命令你立刻给我睁开眼睛,听到了没?”
在焦躁的火海中起起伏伏,云柔依隐约听见一阵阵的咆哮怒吼,扰得她不得安眠,一只粗糙的手在她热烫的额上又拍又抚的,力道虽然轻,却也十分恼人。
“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直高烧不退?”
“老大,小声点,会吵到依依休息……”
“休息?三天,她足足睡了三天,还休息不够吗?”
“她体质弱,抵抗力差……”
“不要给我说些废话!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想办法退烧,如果她烧成白痴你就完了!”
“已经尽力……”
“她要睡到什么时候才会醒?”
“不一定……可能……肺炎……医院……”
咆哮声和惊煌的解释声交互响起,震得云柔依沉重迷蒙的脑子极不舒服,她使尽力气抬起小手随意一捉……
“依依?”齐傲宇低头一看,发现捉住他袖子的小手竟是云柔依的,又惊又喜地俯到她眼前想确定。“你醒了吗,依依?有没有哪里不舒……什么?再说一遍,你刚说的我没听清楚。”见她小嘴开开合合,就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于是他将耳朵贴到她嘴边。
“吵……吵死人……”无力的小手挂在他颈于上,她虚弱的低哺,“再吵……我就将……病菌传给……你……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大……吼大叫……”
齐傲宇一愣,不只他,整个房间里的人听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全都愣住了,齐傲宇随即回过神来。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直点头,“好,我身强体壮,小小的病毒奈何不了我的。你将病毒全过给我,这样你就可以早点好起来”
“笨……蛋……”云柔依无力地膘他一眼,大概觉得他不可理喻,不想和他浪费体力,双眼一合又昏了过去。
“依依,依依……”大掌不住急拍她瘦了一大圈的小脸蛋,见拍不醒,惊天动地的怒吼再度响起,“怎么回事?她怎么又昏过去了?”
医护人员立刻蜂拥而上,一连串的检查测量过后,医师欣慰地宣布:“退烧了,云柔依小姐终于退烧了,这代表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闻言,众人立刻松了一大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震耳欲聋的狮吼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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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病人能得到适当体养,众人的耳根子也休息一下,于是孙凌霄强力建议齐傲宇能为事业分一下心神。
“老大,张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既然云柔依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一延再延的香港之行是不是该出发了?'明轮‘这件案子大伙努力那么久,可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齐傲字看着云柔依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沉吟了半晌。倏地一凛,女人是娱乐、是纾解压力的工具怎配干扰他的喜怒哀乐,甚至影响工作?望着云柔依的深造黑眸顿时复杂了起来,他长吸口气。
“我今天就飞香港,这里交给你了!”说完,便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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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轻响,小苹小心翼翼地捧着瓷盘进入卧房。
“小姐!”先将餐盘放在小桌上,随即走到床畔,轻哄道:“你一定饿了,对不对?我帮你端了你最爱喝的瘦肉粥,你闻看看,好香呢!吃点好不好?“
云柔依蜷缩在床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小姐……”小苹暗自着急,声音却力持柔和,生怕吓到她似的。“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
什么都不吃,是不行的。“
云柔依依然不吭声。实际上,随着她病体的逐渐痊愈,她就变得更加沉默了,像尊水晶娃娃,镇日蜷缩在床上发呆,谁都不理。
“小姐,别这样。你已经两餐没吃没喝了,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小苹好喜欢好喜欢依依小姐,真的不希望她饿坏了。
“小苹.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云柔依咬了咬唇,抬起虚弱地搁在膝盖上的小脸蛋,第一百零一次提出她唯一的要求,脸色竟苍白得有些透明。
“小姐,不是我不愿意放你,而是……”小苹用为难的眼神哀求她。
云柔依失望的将头栖回膝上,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了。
那凄美的神情,让小苹心理有说不出的难过,现在的情况,即使她想放了依依小姐也不可能,自从上回之后,怀园又加强了警威。
少爷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再这么绝食下去,小姐会死的!
拍的一声清脆的关门声,震醒了云柔依的意识。她再度抬头,空荡荡的房间里,依然只有她一人。
“啊——不要,不要,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莫名的怒气自心底窜向胸口,逼得她放声大叫,愤恨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她疯狂地抓起枕头四处挥扫。一个不留神,她也被甩下床,跌落长毛地毯,枕头脱手而出,飞向床头,花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找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激愤地槌着地毯,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如长江大河般,涌涌而来她放声大哭,哭得声嘶力竭,泪如雨下,却无法改变被拘禁的事实。
良久……她迟钝地举起血迹斑斑的个拳头,另一手摸起被血染红的破瓷片,低喃着:“流血了……”
“依依……你在做什么!?”孙凌霄大喝一声,忙冲进来捉住她的手,制止她自杀的蠢行。
一得知云柔依绝食的消息,他马上从公司冲回怀园,哪知一开门,就见到她用破瓷片割腕自杀的惊险画面,吓得他的心跳差点停了。
“云柔依,你怎么这么笨,这么想不开!?就能解决一切吗?”
还好他及时赶到了,要不然等老大从香港回来,他如何交代!?一想到齐傲宇。他登时脸色一变,立即按内线要人赶紧找医生。
天,瞪着她血淋淋的小掌,屈起一脚半跪在地毯上的孙凌霄心惊肉跳,完了完了,老大一定会宰了他……
“你……”她迷朦的视线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也不在乎,反手捉住他的手臂,哀求着:“放我走好不好?求求你,我不要待在这里,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啊……”
乌黑的发丝托着一张荏弱无助的雪颜,那哀绝凄楚的眼神,连铁人都受不了。孙凌霄心口一震,直觉别开脸,“你该求的人不是我。”
“求求你……”她一手捧回他逃避的脸。
“我……”
“拜托……”
他叹息,温柔地摔住她的小手,“以你目前的状况,你能到哪……”
“你们在做什么?”冷厉的声音像鞭子似地划破空间。
齐傲宇满脸风暴地瞪着孙凌霄和云柔依凝眸对视,深情相依偎的绝美画面。
孙凌霄像被雷劈了一记,猛地跳了起来、转身——现在应该在香港签约的齐傲宇,竟然意外地出现在门口。
“不,不是的,老大你别误会,我……我们……是她……”他越急着想解释,就越是语无伦次。
他越语天伦次,就越让人认为他心虚。
“误会?”齐傲宇语出如冰珠,缓步走了进来。“你到底做了什么,怕我误会?”
完了,老大快气爆了!
齐傲宇的态度越冷,就表示他越生气。孙凌霄和他兄弟多年,怎会不知道他的个性!
孙凌霄挤出一脸无事相,“老大你别误会了,我只是想阻止她自杀,不是……”
“自杀?”齐傲字怒吼,凶狠的视线直直射向云柔依。
她惊端了一声,转身才要躲,手臂已经被狠狠扣住。检视的目光在瞧见她血肉模糊的手掌后,黑眸里轰地燃起炽人的烈焰。
怒火高涨的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巨掌紧扣她的纤臂,往上一提,就将她提挂在半空中挣扎着,“云柔依,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死了就能逃离我吗?作梦!你这辈子别想我放过你,听到没?别想!”
可恶的女人!枉费他夜以继日的工作,将一个星期的工作量硬挤在三天内完成,本以为回来可以见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没想到她竟然好股给他闹自杀!?
那怒发冲冠的吃人模样,吓得云柔依浑身颤抖,哭泣过度的嗓子只能发出嘶哑的叫声。
“傲宇,别这样。快放开她,云柔依已经好几餐都没吃了,现在身体正虚弱,受不了这么粗鲁的动作……”
“好几餐没吃?”齐做字的怒火更炽,不但没放开手,反而紧缩双拿。他向来专制,根本容不得任何挑衅。“你好大的胆子,病体还没痊愈,不但割腕,还敢给我绝食!?”
“老大,别这么粗鲁……"
“不准答她求情!”愤怒的眼神像要将她砍成十七八段,“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了,你干嘛浪费口水替她求饶?”
“你……你们……”孙凌霄阻止无效,干脆转身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净。希望医生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吵出个结果来了。
云柔依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却还强撑着哀求,“求求你……放我走”
“放你走!?”他冷冽地笑着,随即狠狠地将她掷入床垫。她一口气还没喘上来,他整个跟着扑上去,厚实的大掌无情地扣住她纤细的颈子,“当然可以!”
“真的?”她双眸放光,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真的肯放我走?”
“你本来就是人质。等捉到你父亲那个正牌的叛徒,我似乎也没有必要再留你了,你说是不是?”他无情地说着,故意压低脸孔和她四眼相对,“等我捉到你那天生反骨的爸爸时,想想,我该怎样”招待‘他呢?“
被迫直视着他寒芒闪烁的恐怖眼神,云柔依吓得浑身发颤,冷气直冒。
“告诉你,我会每天用鞭子狠狠地抽、用力的抽,抽得地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然后在伤口上洒盐,听他凄历的哀号求饶,等他没力气叫的时候,再将他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拆……”
“够了,注口,我不要听!”她受不了地捂紧耳朵,企图将他的残忍阻绝在脑后,但那可怕的景象却不受控制,一幕一幕地在她脑海里上演。她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你到底想怎样就明白说。不要用这种小人手段吓唬我!”
“我要你答应乖乖待在怀园,不准再想着要逃走。”
“你……你……”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我?你好坏,你一定最恶魔投胎的。”
齐傲字被她嚎啕大哭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心慌得不知所措。可瞧她哭得声嘶力竭,双手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自动伸过去将她抱起来,又拍又哄的,嘴里却依然坚持道:“答不答应在你,我不勉强。”
“傲宇,你条件这么好,喜欢你、爱慕你的女人一定很多,你何必……”她便咽地说着,试图和地说理。
他脸色一沉,“我只要你答应乖乖住下来,其他的与你无关!”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答不答应一句话!”
这种情况下,哪还有她选择的余地?
“你是恶魔,大坏蛋……”

第三章
晚餐时刻,怀园宽敞的餐厅,银制餐具被灯光映得闪闪发光。偌大的餐桌只坐了齐傲宇、云柔依和孙凌霄三人,却有好几名仆人在一旁侍候着。
云柔依的右手被医生包了起来,所以她只能用不太灵活的左手挖着饭吃。
“来,这虾子很新鲜,味道又甜美,你尝尝。”齐傲宇将自己剥好的虾子沾了酱,放到云柔依的小碟子上。
齐傲宇这种奇迹似的体贴,瞧得众人瞪大了眼,没看错吧!有人偷探眼睛,怀疑是否眼睛出了问题。
云柔依看看鲜嫩肥腴的虾子,又看看他,小嘴动了动,突然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小嘴一抿,又自顾低头地吃她的饭。
齐傲宇将筷子拍上桌子,众人惊跳了一下,云柔依更是惊愕地瞪大了眼。他暴怒地瞪着她,“你怎么回事?叫你吃就吃,还耍什么脾气!?”
这女人怎么就是学不乖,嘴巴答应不再提离开的事,却还耍着脾气不肯认命。
“我……我不……”云柔依结结巴巴道,一脸惊魂未定。
“吃!”齐傲宇根本不想听她多说,夹起了鲜嫩的虾肉就要住她嘴里塞吓得她捂住嘴巴直闪,见闪不过了,她猛然推开他,跳了起来,反身冲上楼去。
瞧着这一幕,实在好气又好笑,却有更多的惊叹。什么时候他这个冷漠的老大转了性,竟然对他一向鄙视的女人这么殷勤了?
“云柔依——”他也跳了起来,就要追上去。
“老大,老……”孙凌霄叫他不住,忙追上来挡住他。“老大,你别逼她。有些人体质比较特殊,吃不得虾蟹。往往一沾唇就会过敏,严重一点的,还会因此休克,甚至一命呜呼的。”
齐傲宁一怔,“有这种事?”
“骗你又没奖品好拿!”孙凌霄翻了翻白眼,还是忍不住用力点头。
看看他,又看看美味的虾子,齐傲宇叹息了。
“她还真不好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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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一打开,齐傲宇就见她像受惊的小兔了,跳起来躲到床的另一头,只得出一双莹亮惊煌的大眼睛瞪着他的一举一动,那模样可爱极了。
可惜他现在没心情和她躲猫猫,他往床上一坐,拍了拍大腿。
“过来!”
他简单的一句命令,却让她的内心起了激烈的挣扎,最后,她还是屈服于恶势力,磨磨蹭蹭地移了过来。
齐傲宇眼一瞪,没耐性地将她一把捉了过来,用双腿夹住。
“哇,不要伤害我……”她用小手捂着脸,“我不是故意违抗你的。只是……只是……”
“你捂着脸做什么?我不会打你的。”他没好气地捉下她的手,用食指抬起她小巧的下颚,精明的双眸牢牢地锁住她的,“你……不能吃虾?”
“你知道?”云柔依惊讶地瞪大眼珠子,随即怕他不信似地用力点着头,“我一吃到虾子,就会呼吸困难,全身疼得难受。”
“笨蛋!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万一不小心吃到了怎么办?”齐傲宇斥责。
“我一直很小心,注意不去吃到虾子。"她自觉被骂得很无辜,小命是自己的,她怎会不知爱惜呢!
他不以为然地白了她一眼,双手捧着她姣美的脸蛋轻抚,不由得叹了声,额抵着她的,“你不怎么好养呢!”
“呃……”她当然知道自己很麻烦,不过,她宁愿他大声骂她,也不要听他用这种温柔感叹的声音对她。举起完好的小手支在他厚实的胸膛推拒道:“别这么靠嘛,我好热耶……”
他炽热的阳刚气息源源不绝地朝她席卷而来,害她心跳如擂鼓、双颊红烫。
“热?”他邪里邪气地笑了笑,笑得她心跳加速,却还是一头雾水。
就在她还迷迷糊糊时,他双手俐落的舞动着,等她回神才发现,自己已宛如初生婴儿般赤裸。
“你……你……”她一张白玉似的小脸涨成了大红布,不知是羞还是怒,双手掩上又遮下,忙得不得了。
“是你自己说热的。”他黑亮的眼神因眼前的美景而迷蒙。
“我有伤……不行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贪婪的手眷恋地爱抚着她柔腻的肌肤,喉结一阵滚动,啊……每一寸都是甜蜜的折磨。
“可是……”当火热的大掌覆上她雪嫩的酥胸时,“啊……”她轻喘着,头猛往上仰起,凝脂般的双乳就更加高耸丰挺了。
“云柔依……你好美!”他技巧地揉捏手中诱人的雪丘,雪白的肌肤与他黝黑的大手,这种强烈对比看得他眼底的火焰更炽。一股热气自下腹涌来,逼得他脸庞潮红,不由自主地咬住她一只圆润诱人的樱桃,像饿了很久的老经般贪婪地舔弄啃食着。
“轻点,傲宇,我……好奇怪……”她哽咽地求饶,体内像千万只小虫子四处钻爬,虚软的膝盖再也支持不了地一软……
坚定的大掌及时握住她纤柔的腰肢,齐傲宇起身剥去一身碍手碍脚的衣服,随即一把将她抱起,拨开她的双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别……傲宇,这样坐……这……这样好羞……”她美丽的女性区域宛如盛开的玫瑰,正对着他昂然挺直、颤动不已的欲望,这样的毫无屏障让她浑身战栗又惶恐。
他捉起她的双臂环住他的预项,仰首吞没她红润的樱唇,带着焰火的巨掌揉弄着她柔嫩的娇躯,在她身上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焰,她缺氧昏眩的脑袋根本无法运转了。刁钻的手指溜进她温润的花心里挖掘、扭动……
她忘情的呼唤如仙乐般,激得他浑身力奋、血脉愤张,他再也顾不得了,猛然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下身用力狂顶,热铁似的坚挺瞬间投入她湿润的花心。
她紧咬唇瓣、双眸紧闭,感受他癫狂地冲刺。那狂猛的力道激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不停地拍打她脆弱的神经。
他忘我的嘶吼着,再度加强腰间的力道,宛如饥饿的狂兽,硬挺的欲望疯狂地刺入、抽出……
白热化的快感淹没了所有的意识,她再阻无力思考,白嫩的双腿紧盘在他结实的腰间,任他一次又一次的挺进,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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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依!?”
挂了来自她在怀园的眼线的电话,成婕沉吟了半晌,随即不在意地耸耸肩。
齐傲宇是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养几个情妇供他发泄欲望是很正常的,光她记得的名字,就有一长串,这个叫云柔依也不过才上任一个多月而已,并没什么稀奇之处啊。
想必是小银为了向她多要点钱,才做意夸张云柔依的重要性吧!
成婕再次确定则列印出来的契约书无误后,立即起身略略整好剪裁合身,将她衬托得更加娉婷可人的套装,抓起文件就准备敲门送进总裁办公室。
齐岳将她安排到公司,给忙碌的总裁秘书当助理,齐傲宇当然知道父亲的用意,不过由于她的工作能力还不错,故而他也没多说什么。
“总裁,这是‘百神’的契约书,请过目!”
齐傲宇接过刚出炉的契约书仔细审视着,齐傲字是个十分俊伟的男子,尤其当他在沉思对,眼睑半垂;掩去了眼底像能直透人心的利芒,刀雕般深刻使美的五官会散发出强大的王者之势,像个不可一世的君主,教人不由自主地服从他的任问指示。
成婕最喜欢看他这种冷做霸气的神情,总会不由自主的心醉神迷,爱慕之情再次泉涌而出。
“可以了。记得清洪律师再审核一次!”
“是!”痴迷的眼光一闪而逝,她恭敬地接过文件转身就走。在建立专业形象的此时,她必须适时的收敛她的爱慕,绝不能表现出任何不舍的花痴样。
门一开,撞见恰巧要进来的外凌霄,她温雅地含笑点头,关门离去。
“啧,在怀园有纤而出尘的云柔依陪待左右。在公司里还有艳冠群芳的成婕养眼。老大呀老大,全天下的男人就属你的艳福最深了,真教人不羡慕也难啊!“
“你喜欢成婕?那就去追啊,何必站在这里像吃了酸葡萄?”齐傲宇不以为意地道,放松背脊倚回舒适的椅背。“你孙凌霄也堪称是身经百战的风流浪子,难道追女人还要我来教吗?”
“我只是欣赏她行事俐落,又不会仗势欺人罢了,还谈不上追不追的问题。何况……”孙凌霄耸耸肩,将手上的企划书送了上去。“我请她九成九是心有所属了,才不想浪费这个精神”
齐傲宇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所属’为何,却不予置评,接过文件夹就打开来。
孙凌霄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又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梦’,成婕是白费力气了!
“真想告诉那群野心勃勃的采花手,叫他们可以歇歇手,别老是把银子砸在花上面了。啧,我看了都替他们心疼。”孙凌霄望着百叶窗外的热闹景象,喃喃自语。
成捷背脊一刺,注意到办公室里的视线正穿过半开的百叶窗射过来,灵光一闪,转个适当的角度,露出美丽的笑颜,温柔又抱歉地拒绝送花示好的男同事们。一来可以表现自己的行情;二来又可以向办公室里的人展现她的美好端庄。
“你的同事爱发挥完毕了没!?可以谈正事了吧。”齐傲宇对窗外的事根本不感兴趣,只要不影响办事效率,他并不反对办公室恋情。
“呃,当然!”孙凌霄哪敢迟疑,立即收心和他针对公事讨论了起来。
谈完公事,目送孙凌霄离开,视线不经意扫及成睫桌上的淡紫色花束,齐傲宇的脑海竟意外闪出一个纤弱的倩影,“这个颜色淡雅又高贵,最适合她了。昨晚还在咳呢,不知现在好点了没?”他沉吟了一下,迅速将桌上的急件处理完毕,抓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成婕秘书,我要出去,有紧急事件全部交由孙总处理。”
“总裁?”成婕惊惶失措地站了起来。“您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齐傲宇脚下不停。
“下午的会议……”
“要孙总主持就可以了。”说完,人已经隐入电梯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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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园是栋坐落在台北市郊的豪华别墅,环绕在绿意盎然的庭园中央,气势不凡的三层楼欧式建筑,是齐傲宇继承母亲的产业。由于父母感情不睦,他很小就随母亲搬到这里居住了。
“少爷?”齐傲宇一走进客厅,老管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迎了上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没什么。”齐傲宇顺手将公事包交给他。“原叔,依依呢?”
“小姐在书房。”
“又在书房!?感冒才刚了好些,怎不多休息一下呢。”齐傲宇边上楼梯边皱眉,“她今天情况如何?有盯着她按时吃药吗?”
“小姐今天早上都没咳嗽了,九点吃完早餐就吃了包药。我刚刚才要小银送点心……”管家提着公事包跟在他身后上楼。
当人情如该做些什么?云系依不知道,甚至只知道她的男人叫齐傲宇,其余的连他是什么身分、职业也不清楚,她也不在乎。
山环水绕的怀园拥有占地数百坪的苍翠庭园,是栋人人称羡的豪华别墅,但对云柔依来说,它只是一个限制她自由的大牢宠。
三层楼的欧式建筑,原本有二十几个房间,齐傲宇继承之后,又大肆整修过,做了一些规划安排,尤其是三楼,三楼原是齐傲宇独居的地方,所以个人色彩浓厚,整个设计全以他的喜好和舒适为重点。
她最喜欢流连的地方就是琴房;像图书馆似的书房和收藏各式CD、影碟的视听室,光是这三处,就够她忙得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若有什么教人不满意的,那就是……
“你是长得还可以,不过,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少爷现在是疼你,那全是因为贪一时新鲜,你别以为自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早得很呢!”女佣小银看准了云柔依柔弱可欺,大利刺地坐在沙发里,边享用原本该是送来给云柔依的点心,边口沫横飞地损着云柔依。
“告诉你,我们少爷财大势大,人又长得英俊潇洒,爱上他的千金小姐不知道有多少,数也数不完。他早晚会从里面选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像你这种货色只是玩玩罢了,想成为怀园的女主人,那是痴心妄想。”
“喂,你不要一直看书!我说了这么多,嘴巴都说干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进耳朵里?反正你不过是个连龙虾这种高级料理都没福气享用的穷丫头,没什么吃的命,这些好吃的点心、花茶就由我小银姐姐替你享用了!“她边喝着云柔依的花茶,还边警告道:”还有啊,这件事你别想向原管家投诉,投诉也没用,因为原管家是我叔叔。“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了以防万一,她每回还是不忘恐吓道:“不管是谁找我麻烦,我都会让他的日子很难过,不信你可以试试!”
“是吗?那我倒真的要试试,看你如何让我的日子难过!”齐傲宇神情冷峻的出现在书房门口,原管家则脸色苍白的跟在他身后。
“少……少爷,”突如其来的变化,教方才恶声恶气的小银惊慌失措,像触电似地跳了起来,望着冷漠威严的齐傲宇冷汗直流。
少爷!?一直对小银的噪音听而不闻的云柔依突地一震,一抬眼便撞上他锐利又阴沉的视线,他……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了?
当她回过神时,偌大的书房顿时只剩他们两人。突如其来的清静,让云柔依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她从沙发上坐起身子,突然惊惶地左右张望着,随即松了口气,还好!
齐傲宇见了她的模样,脑筋略略一转,随即意会,不禁好气又好笑。
没床就不能做吗?太天真了!
“为什么要忍受下人的无礼?”
“为什么?她不是你特地选派来的吗?我还以为是你要她随时提醒我自己的身分呢。何况,她的话虽然难听,但也算是事实。而我……我现在是什么身分,哪有资格教训怀园的佣仆?“云柔依自嘲着,她不过是个背叛者之女,地位比人质还不如。
“我派她……”他俊颜倏凝,激怒地瞪视她,“你真的认为我会无聊到这种程度吗?”
“我怎么知道?”其实她也认为他不会这么无聊,只是自从小苹被换走之后,她曾多次要求换回来,他却说什么都不肯,她当然忍不住要气他。
“你……”齐傲宇才想发怒,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消了气,“算了,我会请原管家再帮你找个适当的女仆。”
“不要不要,我只要小苹,她又没做错什么事?你为什么非换掉她不可?”
“小苹,小苹!”他心口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酸气,“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非她不可?”
齐傲宇不知道小苹曾帮她逃跑,但他认为她未能尽到照顾的责任,才让云柔依有机会逃走、自杀又绝食。这些明显失职的行为,是小苹被调换的主因。
“因为她对我好,她照顾我、关心我……”
“这算什么?”他不以为然地嗤声道:“搞清楚,她是佣人,照顾你是她的责任,做得好是理所当然应该的,不是恩情。”
“可是,只有她是真心对我好……”
“住口!”只有她是真心?齐傲宇气黑了脸,“搞清楚你的身分。你,云柔依是我齐傲宇的女人,你只能在乎一个人,那就是我,除了我之外,我不准你浪费多余的注意力和心思。明白吗?”
“你……”她傻眼,“小苹是女……”
“我管她是男是女!总之,这件事不准再提了。”
“你……”他不容转园的拒绝,让她失望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突地,她背脊一阵发麻,一抬头便见他背倚着桌缘,双手环胸,凝视她的黑眸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你……”云柔依无法承受似地别开视线,璀璨如宝石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就是不敢直视他高深莫测的黑眸,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她的心跳却逐渐慌乱,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她咽了顺口水,“呃,你在看什么?”
深黝莫测的鹰眸直视着她,他一脸深思没回应。
自从她答应留下来后,就真的不再哭闹,也开始调整心态,试着将怀园当成她安身生命的家,而不是囚牢。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对于她认命的行为,齐傲宇感到很满意。
他从不觉自己执意拘禁云柔依有什么不对,既然她父亲不要她,那么他要了。从此,云柔依就属于他齐傲宇一个人的了,不论他想做什么,别人都无权指责他的不是。想到这里……
“把衣服脱掉!”
他低沉如醉酒的嗓音充满感人的魅力,只听得云柔依浑身一震,修地抬头望住他,那不能置信的模样活像他的头上突然长了两只角。
“你听见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她气急败坏地瞪着他狂妄的神情。
天啊,夜晚在卧房……也就罢了,现在是大白天,这里又是书房。他……他怎么可以……云柔依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永远不必出来。她愤怒、犹豫、挣扎……
“别考验找的耐性。”
“可……”她想反抗,但想起自己的身分,无奈的她还是屈服了。
她动作僵硬的拉下洋装上的拉链,美丽的衣裳顺着她柔美的曲线滑下,一身雪白无瑕的肌肤登时暴露在他眼前。
在他坚持的眼神下,颤抖的小手感到背后一挑,内衣的环扣一松,一对雪白如凝脂般的乳房登对弹跳出来,粉嫩的乳尖像两颗诱人还涎的樱桃挺立他眼前,等她困窘地脱下棉质内裤,整个人便再无任何遮蔽了。
她双手环胸,抱住自己,整个人像着了火似的,耳根烧得通红,难身热一阵、冷一阵。虽然两人已经有了无数次的亲密,她依然无法自在地和他裸程相对。
“依依,我的依依,你好美!”他的眼神因欲望而发亮,热得烫人的大掌拉开她的手臂,膜拜似地捧着她凝脂般的酥胸,爱慕的低头舔统吸吮.像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珍肴佳肴,“别……这里是书房……”她不自在地抗议着,却不敢抵抗。
抗议无效,火热的大掌肆无忌惮地揉提她姣美的胴体,制造一阵又一阵热辣的电流四处流窜,双腿一软,她情不自禁倒向他等待的胸膛。
“没关系,不会有人进来的。”他迫不及待地脱去自己的衣物,拉她的手环往他的颈子,让她像无尾熊抱着尤加利树,柔腻的大腿紧圈住他的腰,手指熟悉他探视她女性幽穴。
她娇喘一声,本能地夹紧双腿,但这个动作根本阻止不了他邪恶的挑拨揉弄。
“啊……”她便咽抽搭,却止不住他狂兽般的冲击,他不停地叵覆抽动,一记又一记的律动夺走了她的理智,任凭他急切地加速……
她紧闭晶莹的水眸,咬牙低吟着,随着他一阵紧似一阵的撞击,一波高过一波的快感,像狂野的浪潮不停地拍向她,既要将她送上云端又威胁要将她淹没。
她惊惶的浑身抽搐,小手像将溺水似的,紧紧攀附他结实的肩膀。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转身让她坐上桌缘,将她的腿用力扳开,双掌扣住她浑圆的臀部,腰间强悍地冲刺着。
“够了……傲宇,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她娇弱的呻吟着,年轻紧窒的幽穴因过度的欢愉,而不住地战栗收缩。
“不够……”他的粗壮在她紧密里,已经令他酥麻木已,这一阵紧缩,更让他发出粗重的呻吟,撞击的动作更加粗暴,他狂野地冲刺着,一记又一记,不停地深入……
终于,她尖叫一声,四肢抽搐,脑袋空白了几秒,顿觉浑身虚弱得犹如浮荡在雪云端。
他及时抱住她,调整个适当的位置,再度加强腰间的力道,展开另一波攻击。冲刺的动作越来越狂猛,越来越深沉,直到最后一击,炽热的欲望在她体内激射而出,脑子也跟着空白……
他满足地将汗水淋漓的俊颜埋入她颈窝里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她跌入沙发椅里。
门板轻响,他将昏眩的她平放沙发内,随即套上长裤走到门边,门缝微启……没多久,他就推着餐车进来,脚一踢,门扉再度紧闭。
他将餐车推到沙发前,餐车上摆了四五样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香浓的咖啡。
可怜的云柔依,粗糙的食指温柔地轻划着她眼下的阴影,真的累坏了!温柔地抱起她,大掌轻拍柔嫩的小脸。
“依依,起来了,依依,”
她咕哝着,动了动身子没醒来。
望着她绝美的娇颜,他禁不住地低下头来,轻若蝶舞的细吻像下雨似地密密落在她的齿间、唇畔。
“不,够了……求你……”她昏沉沉地半睁着眼,发出细微的呻吟求饶。
瞧她可怜的模样,真让他有些些的自责,不过只有小小的一些些,而且才刚萌芽就被掩盖了去。
他坏心地俯首在她耳畔吹着气,“依依,你再不起来,我就当你在诱惑我幄。知道吗?你明眸半睁的模样好迷人,我……”话还没说完,她迷蒙的大眼顿时睁得大大的。
“醒了,我已经醒了。”火烧屁股似地跳出他的怀抱,抓过他宽松的衬衫困难的套上自己赤裸的娇躯。
“啊,我的依依动作依然那么敏捷迅速,不禁让我怀疑刚才我的”努力‘是不是有些儿不够……“
“哪有?我现在全身酸软无力,像被车子辗…呃……“羞涩地别开脸,避过他似笑非笑的眼光,起身倒了杯香醇的咖啡,小心翼翼地端到他面前。”请用。“
他又盯了她一眼,一手接过咖啡,另一手将她勾进怀里。
“你……”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又想怎样?
“喝!”他将咖啡送到她唇畔,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乖乖听话地啜了口。
他喝了口又将杯子递到她唇边,她皱起好看的眉,“好苦哪!”
那讨饶的可怜祥今他无法坚持,只好收回杯子,叉了块小甜点塞到她嘴里。
“你要早点习惯我的口味,”他命令道。
他的咖啡不加奶油不加糖,和她又加奶油又加糖的口味有着天渊之别,对她而言,仿佛天堂与地狱。因为……
“不要,太苦了,我受不了。”她斜睨他一眼,随即认真吃她的点心。连人家的口味如何都要管,太霸道了吧!
“你喔……”他拿起叉烧咬了一口,将剩下的一半喂到她嘴边,“都这么大了,脾气还是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这是个人口味问题,跟脾气没什么关系。”
她不以为然地道,捉着他的手慢慢啃着点心。
他们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云柔依小小的肚子塞了六七块点心也就饱了。
“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望着在帮她擦手的齐傲宇,对他上班时间出现在家里感到奇怪。
“本来是。不过,这几天一直下雨,下得人都快发霉了。难得今天天气那么好,云淡风轻的,舒适的不得了,留在公司上班太可惜了,所以想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在回家的途中已经想好了,他计划先带她去餐厅吃她最熟悉的法国莱,然后出发到中部的牧场度假。
“真的!”她眼睛一亮。
“当然!”他向来是行动派的,说走就走!

第四章
光亮的车身反射出午后灿烂的阳光,飞驰过回旋曲折的山路,车子快速驶过牧场大门,停在主屋前的广场,车门一开,齐傲宇先下车。
“欢迎!”牧场经理夫妇立即迎了上来。
齐傲宇顾不得寒暄,弯身从车里抱出一名苍白的女子。
“依依!”齐傲宇见她面无血色,还直冒冷汗,心疼极了。“你现在觉得如何?”
“光……大亮了,我……头晕……好难受。”
云柔依虚软地瘫在他怀里,声虚弱得像蚂蚁。
“你忍忍……”他抬手替她遮阳,转头巡视之下,随即抱着她往浓荫处行去。
绿荫浓密的老榕树下,置着一张圆桌和几张舒适的藤椅,是夏日乘凉聊天的好处所。
此时,齐傲宇抱着苍白虚弱的云柔依坐在藤椅里,拿着纸巾忙碌的替她擦拭冷汗。
休息了一阵,云柔依觉得精神稍稍恢复了些,发现自己竟坐在齐傲宇怀里时,她突地一僵,体内随即涌起一股排斥感。
“放我下来,我好多了。”她轻喃着,白嫩纤细的小手支在他胸口,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不习惯,甚至害怕他的亲呢,因为他的每一个碰触,都是那么的强势且不容拒绝,像在宣示他拥有她整个人的所有权,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她讨厌这种卑微、廉价的感觉。
“别动!”齐傲宇低喝。一如往常,她越是不肯接近他,他越是双臂缩紧,霸道地将她虚弱的身于压进胸膛。
他不曾期盼她热情如火,她也从不主动碰触他,甚至平时她最热衷的,便显制造两人之间的距离。这种迎异其他女人的冷淡反应,他觉得新奇、好玩,常故意作弄她,但……一人都虚成这样了,她却还当他是洪水猛兽,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算什么?她是他齐傲宇的女人耶,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到底记不记得自己的身分?
一想到这里.深黝的眸底瞬间射出饱含威胁的寒光。
云柔依一凛,终于记起他恶劣的脾气容不得挑衅,加上……其实她也没力气抗拒了,于是她很没骨气地窝入地温暖的怀抱。
私下斗得厉害,但旁人看来,他们却是甜蜜的一对,至少袁镇南就傻眼了。
“咦,你是在罚站吗?袁少,这里是你的地盘,难道还要我请,你才敢坐呀!可琪嫂子呢?刚才还有看到她的。”
齐傲宇神清气爽地扬眉调侃被他冷落已久的好友。
“你这小子是出了名的酷男,今天竟然见到你有这么温存的一面,我一时间无法适应,差点以为认错人了。"袁镇南收回直瞪在云柔依苍白,却倍觉荏弱的美颜上的视线,干咳了声,忙拉过藤椅落坐, ”你们临时通知要来度假,可琪忙着安排房间和大扫除去了,待会儿才会过来。“
“袁大哥。”厨娘刘嫂小心翼翼将盘里的汤盅摆到桌上,“太太说这位小姐晕车,要我先送点热汤过来。来,喝看看,这汤是嫩鸡加上药草下去炖的,味道清爽不油腻,对治疗晕车很有效的。”
“还是嫂子细心。”治晕车?齐傲字黑眸一亮,接过汤盅,碗盖一掀,白色的烟丝随即冒出。
他经吸口气,吸进满腔清淡的中药味。又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果然情爽顺口。”
舀了一场匙送到云柔依嘴边,她本想自己喝,但他双眼一瞪,她只好乖乖张口让他喂食。
“傲宇,这位小姐是……”刘嫂一走,袁镇南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云柔依的身分。
“她呀……”
云柔依不确定他会怎么介绍她,为防尴尬只好先下手为强。“你好,我是依依,云柔依。”边自我介绍,边用可怜兮兮的眼光求他。
怕什么?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才道:“这个呆呆的男人叫袁镇南,是我多年的好友,也是牧场的经理。他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太太可琪嫂子,所以他同时也兼任PTT俱乐部的会长。对了,他们有个很可爱的儿子小同。”
“拜托,傲宇。”他涨红了脸,哇哇叫道:“朋友是这么当的吗?我们一年多没见了,你好歹在美女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别一见面就掀我的底。”
“留面子?好吧,云柔依,我刚才说错了,我们重新来过。这小子不是PTT俱乐部的会长,他是副会长。”
“傲宇……”袁镇南哀号。
“咦。”齐傲宇凉凉侃道:“还不够面子吗?那……“
云柔依还是第一次见到齐傲守这么轻松和人谈笑,伴着和悦的谈笑声,她一小口一小口啜着鸡汤,喝了好半天才喝了小半盅,不过这鸡汤真的有用,她真的觉得舒服多了。
齐傲宇注意到她揉眼睛爱困的小动作,喂食的动作一顿。
虽然是夏天,山区的气候还是蛮凉的,她的身子骨一向娇弱,刚才又流了一身冷汗……
别晕车治好了,却因风吹多了,反而感冒。齐傲宇端起鸡汤一口喝完。
“对不起,袁少,我们待会儿再聊,云柔依累了,我先送她回房休息。”齐做字随即抱起云柔依回房休息。
“天啊,这小子没有吃错药吧?”袁镇南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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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呢?已经两天没到公司了,他都待在怀园做什么?”
“对不起,成婕小姐,少爷两天前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齐傲宇原本要将刁仆小银辞掉,原管家苦苦哀求无效,灵机一动,转而哀求云柔依。
云柔依向来心软,小银又哭着向她忏悔。后来齐傲宇答应小银留下来,但将她调到外面帮忙照顾花园的花草树木。
一旦远离主屋一就等于离开消息来源,她怎么会知道主人的动向呢?何况,她现在是留校察看,更不敢追问原总管有关主人的行踪。不过,为了银子着想,她当然不会将这情况向成婕说明。
“出去?去哪儿?”
“少爷出门时只交代要去度假,至于他们要去哪里度假……连原省家都不知道。
“他们?”成婕心一慌。
“嗯,少爷是带着那个女人一起走的。”
虽然是因为云柔依的求情,她才得以勉强留下,但她并不感激。因为花园的工作既粗重又要晒太阳,她也不过上任两天,皮肤就黑了一层,唉,现在就算是每天都“灌”SKll也白不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成捷的心就再也平静不了了。
齐傲宇向来是个事业心旺盛的男人,心中除了工作之外,还是工作。女人只是他发泄过盛精力的工具,可是……
像这样一个工作狂,怎么会突然抛下一切,带着女人去度假?这是不是代表那个女人意义非凡……
“不,不会的。成捷,你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任何女人对他来说都一样,没什么特殊意义。”她嘀嘀咕咕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这个方式颇有效果,没多久,她吐了口长气,果然平静了不少。
“成婕秘书,‘兴国’那件案子的资料是不是在你这里?”
“嘎……”成婕捂着心口回身,便见到孙凌霄站在总裁秘书室门口。
“哦,有,孙总情稍待,我马上找给你。”将资料找出来交给孙凌霄,见他站在桌边翻阅,她几度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孙总……”
“你是老爷子的义女,我们又不是不认识。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他奇怪地看她,在公事上.她向来明快,也用不着犹豫不决,那么……
“你想知道总裁的行踪?”
成婕被看得有些心虚,轻唤了声道:“有些公事要请教总裁,可是总裁的手机没开,怀园的人又不知道他的行踪。所以……呃,我担心……”
“别浪费你的担心了。公事上有什么疑难杂症就来找我,总裁大人怕他的小美人闷坏了,两天前就跷班带着美人游玩散心去了,哪还是记得公司的事?”
虽然成婕不合他的口味,但依然是个不错的女人,这么点明,就是希望她能早点觉悟。
“怕小美人……闷坏了!?”成婕瞪大双眼看着孙凌霄,像他的脑袋突然长了角。
“别怀疑,总裁大人对他的小美人疼爱有加。本来我也不信他会为了美人忘记江山,所以一再向总裁大人求赞,结果他老大一个不爽,就把手机给关了。你说,我们还有理由怀疑吗?“他挥挥手,不再理会成婕的震惊,回他的办公室了。那里可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在等待他呢。
唉,老大,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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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喧亮高亢的歌声隐隐震动于微凉的空气中。
长而松的羽睫闪了闪,云柔依缓缓睁开惺松的大眼,细听了下,仰首瞧了瞧酣睡的齐傲宁一眼,她轻巧地溜下大床,赤脚踩在拼木的地板,拉开薄纱窗帘和落地窗,只见一条由光点聚成的黄龙,在灰蒙檬的晨雾中委蛇前进。
“那是牧场的工人准备去花田采收花卉。”
一阵令人麻栗的暖风朝耳畔袭来,云柔依一僵,还来不及反应,铁般的臂膀已然将她瘦小的身子密密包进温暖的胸膛,不让清晨的寒气伤了她。
齐傲宇弯腰将坠实的下巴停在她单薄的肩上,和她望着同一目标。“他们习惯边走边唱歌,一方面可以壮胆;另一方面也可以活动血液,驱除寒气。”
“这么早就已经起床工作,好辛苦促!”她边说边扳着圈在胸腹的双臂。可恶,仗着自己手长脚长,老将她当粽子包!
“没办法,早点去花儿还含苞待放,再迟些,花一开价格就差多了。”对她一贯的抗拒,他根本视若无睹。一把抱起她,放回温暖的大床,自己也跟着侧躺回她身旁,“以后起床要多加件衣服,要知道,现在虽然足七月盛暑,可是山区的清晨还是有些冷的。”
“傲宇……”她咬咬唇,有些犹豫地望着他,“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工作赚钱过生活。比较起来,我好像一只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米虫。“
“米虫?”他怔了下,有些失笑道:“放心,除了半天啃不了半碗饭的食量可以相媲美外,我看不出你和那种小虫子有什么共通点。”他从没见过有哪个女人为自己富裕的生活感到心虚的,她是第一个。
“你……”她气恼的瞪他,“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别顾左右而言他。”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这里……”他喊冤道,暧昧的食指在她光裸的小腹划来划去,“到底拐了几个弯?”
“我……我要去工作。”嘴巴说得很大声,却一脸心虚。
“不行!”他脸色一变,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大家都有工作,为什么独我不行?”
“因为……”瞧她一脸气愤地等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灵光一闪,他以较为温和的口气道:“别忘了,你读的是专门教千金小姐如何优雅的吃喝玩乐、如何当个称职的主人或客人的贵族新娘学校耶!你个真备现下社会需要的专业知识,也不曾接受过职业训练,你自认为能做什么工作?“
云柔依一双小平温润如玉,葱白的十指纤细修长、宛如精工雕就,连牛津大辞典都捧不住,哪有能力工作赚钱?她还是待在家里弹弹琴、翻翻书就好了,其他的……也许下辈子吧!
对耶!圣荷西女子学院是有名的贵族新娘学校,怎么可能教她如何工作?
“台湾有很多大学,我可以申请入学。”
“光申请或推荐函是没用的,台湾的大学都是考试人学的。”
“哼,你好瞧不起人,认定我就考不上吗?”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认为大学里的环境太复杂,不适合你。”实情是,外面野男人太多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谁不知道学校是最单纯的……”他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你的健康也不是很好,如果真想读书,在家里一样可以读。不论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聘请最优良的师资……”唠唠叨叨了一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她打消出外上学的念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你好烦喔!”她气闷道。
“生气啦?”他用圆润厚实的鼻头摩擦她嫩嫩的颊,呵气道:“谁教你莫名其妙提什么工作?齐傲宇的女人还需要工作吗?如果外人知道了,你教我的面子往哪放?”工作?也不想想每天吃的药丸比米粒多,她只要能好好照顾自己少生病,就谢天翻地了。
“面子?”‘她低咬着,美丽的小脸有些失色。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女人?”
“什么?你在问我吗?”
“不,没事。”她摇头,语音转低,自语道:“当然是因为爸爸犯了错,而我……父债子还嘛。“
“既然没事就快睡。”俯身在她颊上啄了一下,替她调整个舒适的位置“如果明天精神好些,我就陪你去看看那些漂亮的花田。”
“嗯!”她点点头,乖乖的合上眼。
过了好半天——“不是的,依依”齐傲宇举着她柔美的睡颜低喃:“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可以用这种方式偿还债务的吗?傻瓜!”手指轻巧地掠开她颊上的发丝,“要怪,就怪你自己吧!都是你不好,谁教你这么吸引我,让我想放却放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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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的安可琪挖起一大匙冰淇淋送进口中,随即眯起眼睛,感受冰淇然在口中融化的绵密和沁凉。
唔……太捧了!吹冷气、吃冰淇淋,人间最好的享受莫过于此了。
眼睛扫及一旁正埋首食谱中的寄琳,见她竟然任由珍贵的香草冰淇淋融化成水,安可琪好心疼。
别看安可琳外表青嫩,其实她有一手好厨艺,但为了怕折损她的肌肤,她平时可是“淑女远庖厨”的拥护者。如今却为了一个“从梦想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齐傲宇,孜孜不倦地研究各种菜色,而这个英伟不凡的王子身边甚至已经有了美丽的公主。
虽然安可琪一向主张不论男女,婚前都有认识更多朋友的权利,不但可以拓展生活圈,同时也可以多做比较。只是……
齐傲宇的条件太诱人、太完美了,他就像是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人,和处在底层的她们,根本是两个世界。
但安可琳却看不清这一点,痴迷的眼中只有白马王子,找遍每一个端汤送水的机会,费尽心机就为了接近他、讨好他。最惨的是,人家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害她这个姐姐看得好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值得吗?”
翻书手一顿,做了二十多年的姐妹,安可琳不必问也知道安可琪指的是什么。
“是谁说的蹄疫盛行,白马王子的马很可能也得病了,如果我们傻傻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做,等王子走到门口时,刚好是我们入土长眠时。所以新时代的女性要懂得主动出击,勇于表现自己、追求自己想要的?”
“那是我说的没错。”安可琪承认,一旦是我只是要大家鼓起勇气上前迎接自己的白马王子,可不是教你去抢别人的。而且现在的问题是,这‘支’王子眼睛长在头顶上,你花再多心血也没用,他看不到的,何况王子也有美丽的公主了。“
“你怎知她真的是公主?说不定她只是靠着美貌和身体才勾搭……”
“小琳,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安可琪惊讶地瞪大了眼,安可琳忿忿地转过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我是说‘说不定’嘛,又没说她一定是无德无行的淘金女。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齐少为什么总是对她指使来指使去的?再说,我不过是用心思、花时间,努力表现自己美好的一面,又不是要什么不光明的手段去诬陷、破坏人家,谁能说我不对?”
“小琳……”难怪人家都说嫉妒会扭曲人性,去可琪摇摇头,“我是怕你白费心思。”
不是她爱泄自己妹妹的气,只是成功的机会实在真的很……渺茫。她担心小琳放了太多心思,万一收不回来……
“没试过又怎知道是不是白费?”安可琳不为所动道:“你别笑我傻,齐少就像结合我的理想和梦想于一身,宛如从我梦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这么难得的机会,如果不让我试一试,我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见心的。”
试过之后,就真的能死心了吗?
安可琪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窗外的景色夺去了注意力,突地灵光一闪,“走啦走啦,大好青春不享受,看什么食谱,浪费生命嘛!”一把抽去安可琳的食谱,拉起她柱外跑。
“姐……”
浓密的枝叶遮去了夏日的骄阳,清凉的树荫下置着木制桌椅供人乘凉聊天。
上午时分,清爽的风儿吹过树叶,带起一阵轻响。
坐在大树浓荫下的云柔依,仰起绝丽的小脸。
微眯双眸享受夏风的吹拂,耳畔传来牧场的主后对婶和几名女工们间歇的笑语。
虽说是度假,但齐傲宇每天仍得花上二至三个小时在公事上,处理完公事之后,他才能安心带着她去挤牛奶、爬山、采水果,或者上花圃采摘花卉,四处游玩。
刚才他就说有些公事要和袁镇南讨论,暂时让她“放牛吃草”,所以她现在才可在此听她们闲话家常。
“依依,睡得还好吧?”安可琪拉着妹妹坐入云柔依对面的藤椅。“早上听刘婶说你好像感冒了,有没有好些?”
云柔依亲切地和她们打招呼,记起她的问题,“好多了。可能是昨晚看星星时吹多夜风,所以喉咙有些痒。不过……‘”扬了扬手里的小银匙,展示一下摆在身前的胖胖瓷盅,她微微一笑,清雅的笑颜宛如春花初绽,瞧得人心旷神恰。“吃了刘婶精炖的独家秘方后,我觉得喉咙舒服多了。”
一旁拣菜叶挑豆荚,准备午饭材料的刘婶被赞得笑眯了眼,“哪里,依依小姐太客气了,是雪梨的功效好,和我没什么关系。啊,太太,可琳,你们要不要也尝尝,炉上还有……”
“不,不用了。”安可琪敬谢不敏的直摇头,接过其他女工人舀给她的冰镇酸梅汤,豪爽的喝了一大口,“这种热死人不偿命的鬼天气,冰凉的酸梅汤才是正点的。你要我喝什劳子热腾腾的汤汤水水,不如直接将我杀了吧!”
“不后悔?”刘婶诱惑道:“这道冰糖雪梨,不但止咳润肺,还兼有养颜美容的功效握。”
没有女人不想“养颜美容”的,所以……
“好,我喝。不过得等冰凉了之后。”
安可琪向来伯热,一年四季都是吃冰的好日子,即使冬天寒流来袭也不例外,各式冰品也不曾在冰箱缺货过,所以当她看见云柔依搅动冒着热烟丝汤汁,顿觉浑身燥热。
“刘婶的厨艺在我们镇上可是大大的有名,谁不知道!只是依依,这种天气喝热汤,你不会感到浑身发热不舒服吗?”
“我……”
“姐,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不会,那她干嘛拿个场匙在那边搅来搅去?只不过,连冰镇绿豆汤,齐少都不准她吃了,你想他会准吃‘冰镇’。雪梨吗?”安可琳没好气道。
安可琪噢了声,突然道:“还是依依修养好,我最耐不住热了,如果姓袁的敢限制我吃冰,我绝对会和他翻脸的。”
“姐……”安可琳瞪了云柔依一眼,故意道:“你不是在鼓励依依和齐少翻脸吧?
小心有人找你算帐。“
云柔依微微一笑,“没关系,大家在谈天说一笑顺口闲聊而已,谁也没恶意,别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不过看得出来,袁大哥确实对可琪嫂子很体贴呢!”
“没有啦,你别调侃找了。”安可琪笑得合不拢嘴,浑身飘飘然,差点回不到地平面。“依依的嘴这么甜,家里该不是开糖果公司的吧?”
“不是啦,袁大哥对嫂子体贴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何况,我爸爸他在一家私人医疗机构当院长,我家也没开糖果公司。”
原来真的是门当中对,安可琳脸色有些苍白。
“你和傲宇是怎么认识的?对不起,因为你们的年纪看来有些差距……”
“嘎,怎么认识……”咬了咬唇,不知如何解释的云柔依吞吞吐吐道:“我爸爸他……嗯,他很久以前就担任齐家的家庭医生……呃……”
“原来是青梅竹马呀!”
看来横刀夺爱的希望更是渺茫了,安可琪看着妹妹惨白的容颜,不禁对齐傲宇产生一股怒气。
条件这么好做什么?又长得那副鬼样子,分明是存心勾引少女芳心的嘛!
“咦,这就奇怪了。照理说,既然你们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为什么齐少对你总是颐指气使……”
大概是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酸,安可琳口气一顿道:“对不起,依依,我没有恶意,只是……你怎么能忍受齐少的霸道和任性?”
“这……我……”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云柔依愣住了,我有这么说吗?
“老实说。”小琳不等她回答,又转向其他人寻求支持,“你们见过有哪个男人这么对待自己喜欢的女朋友吗?”
众人摇头。
“就是说嘛!”想到齐傲宇沙猪到令人发指的自大行径,安可琪也忍不住要打抱不平了。“明知道你怕苦,结果每次他喝黑咖啡时,不逼你也喝上一口,他就不爽。光想到那乌漆抹黑的苦汁,我就浑身发毛。”安可琪抖了下,“依依,不是我想破坏你们的感情。但是,男人天生就是践骨头,你要是对他太言听计从,一旦宠坏了他,到时候吃亏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我……”宠坏他?云柔依惊讶地瞪大了眼,他根本是天生的魔头,她何德何能?
一谈到男人,刚失恋的临时工小珍登时咬牙切由。“男人不值得对他们太好,对他越好,他越当你是屁,全是不知感恩的践种。”
“就是说嘛,想我姨丈追我阿姨时,简直是早晚三炷香,呃……是早晚接送,外加半夜电话问安。结果呢?结婚还不到一年就开始闹外遇。”
“还有呢!你们记得我家隔壁的小娜吧!她男朋友啊……”
讲到负心的男人,似乎人人都有满肚子的牢骚和怒气。
云柔依啼笑皆非地望着义愤填膺的众女,怎么会讲到这里来呢?
终于,她们有了个结论。“依依小姐,男人真的是宠不得的动物,你绝对不可以太心软、太好说话。否则一旦被吃死了,到时候你想后海都来不及了。“
“就是说嘛,你们听听齐先生说话的口气,简直比秦始皇还专制。依依小姐的骑术明明不错,他却命令你不得骑马。我本来还以为是在开玩笑的,没想到管马厩的小张真的接到命令。”
云柔依啊了声,“好可惜喔!”本来想趁他忙的时候,偷偷溜去骑马的。
“什么?‘这种现民主、人权如无物的行为,你一句好可惜就放过他了?”安可琪叫了声,气势汹汹地直视云柔依。
“嘎……”‘云柔依吓了一跳,才要开口,又被截断了。
不行,安可琪握紧拳头,女权运动之所以到现在还无法成功,就是因为云柔依这种只会忍气吞声的小女人太多了,她一定要想办法纠正她的错误。
“不可以喔,依依,我们女人也该有骨气、有原则的。你这么好说话,难怪傲宇会将你吃得死死的,开口全是命令句!不准这不准那,连吃冰都不准!不准吃冰?热死人的夏天却不能吃冰,那简直是变相的凌迟。“
“凌迟?没这么严重……”是因为吃冰对我的身体不好。
“怎么没有,还有更离谱的……”
什么聊天嘛,这根本是一场齐傲宇的批斗大会。
云柔依无辜地瞧她们张嘴合嘴,不停地举证齐傲宇的霸道任性,根本不容她解释。
最后她们的结论竟是——“如果他再不改善态度,我看你干脆将那个不知民主。自由和人权为何物的暴君三振出局算了。”
三振出局?云柔依听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咿咿唔唔尴尬的应着。
她可是来偿债的,哪有资格要求债主温柔体贴?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或妻子。更何况,服从是他的基本要求耶。

第五章
阿威——齐傲宇的贴身安全人员,自二楼牧场办公室敞开的落地窗望了出去,突然咦了声。
突兀的声音中断了齐傲宇和牧场经理袁镇南的讨论。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怎么回事?”
“你们看。”他兴致勃勃朝窗外远方大树下点点头,“自从依依小姐回台湾后,大概就不曾遇到这么多年龄相近的女孩子了。瞧她们观得兴高采烈的模样,这次选南投来度假,可是来对了。”
“南投山明水秀,又没什么污染,所以到这里来度假绝对是正确的选择,但听那群麻雀叽叽喳喳可就不是什么优闭的事了!”袁镇南不以为然的翻翻白眼,心有余悸道:“现在的年轻人自我的很,尤其是下面那群女人,个个自称是新时代女性,讲起话来咄咄逼人,活像一架战斗直升机动我瞧云柔依小姐温婉少言,和她们在一起,就像无辜的小羊坐在虎群里,更别说和她们聊天了,那简直像被一群嗡嗡响的直升机轰炸,只有‘痛不欲生’四个字可以形容,兴高采烈?别傻了!”
“袁少,你把嫂子形容成老虎,又说和她们聊天像被轰炸,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张?那种痛苦,像你这种没尝过滋味的人,是无法了解的。”
齐傲宇黑眸微沉,起身走出阳台。果真见到云柔依被包围在一群长舌妇中,而她的表情……他很确定那叫做——无措。
“还有事吗?”他漫声问道。
会紧张了哦!袁镇南和阿威相视而笑。“没有。”
“依依!”
低沉的男声瞬间中断了众麻雀的叽叽喳喳,也解救了云柔依。
一群女人见男主角出来了,立即闭上了嘴巴,纷纷站起来挪位于、倒茶水,胆小的已经偷偷走人了。
“傲宇。”云柔依吐了口气,有种解脱的感觉,她第一次这么高兴见到他。
“会开完了?”
“都差不多了,袁少将牧场经营得很好。”瞧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对他的欢迎,还真有点惨遭轰炸,急欲解脱的味道,“你们刚才都在讨论些什么?怎么全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嘎……呃,没什么,闲话家常而已。”清了清喉咙,她有些尴尬地道。
“是吗?”扫了尴尬的众女士一眼,黑黝黝的眼珠子又回到她脸上,看得她心虚地别开眼。
他也不说破,抬手掠去黏在她脸上的发丝,习惯性地将掌心贴上她的额,探测她的体温,嗯,正常!“走,我们去骑马!”
“骑马?”她双眸一亮,随即转为疑惑,还带着淡淡的埋怨,“可是,你不是不准我骑马?”
“对啊,你现在还是不准骑。”他理所当然的点头,“不过,我允许你可以和找共骑。”
“你……”允许?还真是皇恩浩荡啊!
“不愿意啊?那好,我……”
“愿意,我愿意!”像怕他反悔似的,云柔依抱着他的手臂直往马厩方向拉。
“快走吧!我们骑那匹黑色暴风好不好?我已经垂涎它好久……”
“小琳?”安可琪望着妹妹,希望她听了这一切,能及时挥慧剑斩情丝。
“我承认他们两人的身世背景相配,不过,外在的条件不能代表一切,我也不是那种不战而退的人。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就有希望。”她绝不轻易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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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镇南的儿子骑着骏马从两人身畔呼啸而过。
瞧着他快意嚣张的模样,云柔依为自己目前的不自由,气得直咬牙。
“你看嘛!”云柔依忍不住拉了拉坐在身后的齐傲宇,抱怨道:“人家小同才十二岁,就可以自己骑一匹马,为什么我就只能和你共骑?这样好丢脸幄,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的骑术很差……”
“别浪费口水了。你那种策马狂奔的模样,在我眼里和骑术很菜是一样的。你这截可爱的小脖子,刚好是我很喜欢的,我绝不会允许你任意跌断它。”
马儿轻快地踩过美丽的小花,漫步在广大的草原上。
云柔依一上马背,疯狂的模样就像个亡命之徒,她飙得很快乐,他却看得差点心脏病发作。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驯内向的她,竟然嗜好飙马。
真不知道她那以严格着称的新娘学校是怎么回事,竟教出这么一个小恐怖份子!
为了他的健康,也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当然可以骑马,不过得和他共乘一骑。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的骑术是很好的,”她扯着他手臂,娇蛮地抗议:“不管,我要骑马,我要骑马啦!”
齐傲宇策马穿过小树林,来到一处隐密的小河边。他已经事先要人将餐巾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准备在这里午餐。
“如果你真的必须找个东西来蹂躏,不如……”齐傲宇先行跳下马背,随即将她抱了起来,俯首在她耳畔吹着热气,“就‘蹂躏’我吧?我身强体健,绝对经得起你的‘折磨’,如何?考虑吧!”
齐傲宇暧昧的眼神和刻意让她温柔的曲线贴着他健硕的躯干缓缓滑落地面的举动,让她羞红了绝丽的容颜。
“你……大色狼,我不要理你了!”脚一落地,她立即忘恩负义地拍开他的手臂,坐到餐巾的另一边。
齐傲宇不悦地皱起眉头,发出长长的鼻音引起她的注意,才如她勾勾指头。
“讨厌,你这种动作好像在叫小狗。”她喃喃抱怨着,不过还是乖乖的窝到他身边。
“小狗?别侮辱了它好吗?人家小狗可听话、乖巧多了。”他一把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安坐,“什么话?你的放思是我不如……”她顿了一下,放软身子背倚着他屈立的长腿,聪明道:“哼,我才不要笨笨的中你的好计,自己对号人座呢!”
虽然她口气不怎么尊重,但齐傲宇不但没个气,反而因为她变得活泼大胆,不再那么畏惧他,而高兴的捧住她柔嫩的小脸在亲着。
“齐傲宇,你……你这个大……色狼在做什么呀?”气恼的小手在推他有力的双臂,终究还是逃不过一顿狼吻。
直到急窜而起的欲望稍稍得到慰借,他才放开羞愤的红脸蛋,撕了一小块炸鸡塞进她要骂人的小嘴。
云柔依瞪他一眼,还是乖有的吃了起来。
“你们刚才在哪些什么?”他边和她分享着美味的午餐,边聊天似地问着。
“聊……”咀嚼的速度顿了一下,偷偷瞥地云淡风轻的神情一眼,她故作漫不经心道:“刚才就告诉你了,只是闲话家常嘛。”‘“不准说谎!那她们那副义愤填膺的声量和神态,我远远的就感觉得到。”
“不准?”她气愤地瞪他。“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命令句?难怪她们都要我将你三振出……”
她警觉地收回,但齐傲宇是何等敏锐,立即变脸。
“你说什么?她们要你将我三振出局?该死的贱女人!”他震怒地挺直身子。
糟了!
“不要.傲宇,别生气好不好?”云柔依惊慌地抱住他,她怎么可以说露了嘴呢?
嫣红的小嘴不停地啄吻着地满布怒火的使颜,和声安抚道——“她们没有恶意,之所以会这么说,一方面是为我好,同时也是因为她们不了解我们的真实情况,所以她们才会认为你对我不好。其实不只她们,我……你的命令,我虽然服从,其实心……心底是有埋怨的。”她低头忏悔着,随即一震,抬头直视。
“可是今天我却在她们的批评中,有了不同的感受。你虽然常专制的不准这不准那,其实那些命令那是为我好。换个角度想,即使你只是任性地对我颐指气使,那也是你对我的一种关心。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孤伶伶的一个人,不曾有人一像你一般,这么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所以啦,我以后再也不会气体霸道不讲理了。”
“真的?”齐傲宇听得龙心大悦,霸道的本性又发作了。“既然知道我都是正确的,那你以后要更乖,更听话,知道吗?”
真……真是太不要脸了!他的得意洋洋看得她好问,拿起一块鸡肉三明治塞进他的大嘴里,噎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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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凸显自己的特色,表现她“进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贤慧,安可琳今天一早就亲自上菜市场买菜,并洗手做羹汤,准备拿手点心——热腾腾、香味扑鼻的鲜虾烧卖和小笼包。
“今天大家有口福了。”
安可琪演俐落的声否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就见她和安可琳端着冒着烟的小蒸宠走进客厅。“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点心可是‘女易牙’小琳小姐亲自动手,在厨房忙了一上午的成果。滋味好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想吃的人动作要快,手脚慢点就来不及了。”
安可琪边炫耀着,边将一笼一箱的中式小点心往桌上腾出来的位子来。
“姐!”安可琳轻唤她一眼,羞赧着红脸向大家招呼道:“别听我姐老王卖瓜,胡说八道,我不过对烹饪有些兴趣罢了,哪称得上什么女易牙!来,大家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唉……”看着色彩鲜艳的各式烧卖,又瞄了安可琪一眼,袁镇南怀念的叹息,带着浓浓的感伤。“以前,我的亲亲好老婆有空时,也常做各式各样的点心,慰劳我们父子俩的……”
“姐夫……”安可琳同情地望着悔不当初的姐夫。
当年深信“要抓住先生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的安可琪每每用尽心思,大费周章地准备了各种口味的点心,袁镇南却因工作忙得没时间吃,后来又沉醉在妖艳的野花丛里。等袁镇南及时醒悟,想挽救婚姻时,伤心欲绝的安可琪已发誓不再做黄脸婆了。
虽然为了表示改过自新的决心,袁镇南辞去都市里的工作,带着一家大小到乡下帮齐傲宇经营牧场,但牢记教训的安可琪却也不再热衷厨艺了。
“要吃就吃,少在那里鬼哭神号的,吵死人了!”安可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抓了颗小宠包在他嘴里丢。
袁镇南只得黯然神伤的闷到一旁,细细品味有“老婆味道”的点心。
虽然心底对袁镇南有无限同情,但……阿威眼到手到,抓着点心拼命往嘴里塞,吃得不亦乐乎。
“我说小琳啊,真瞧不出来你还藏了这一手。在讲究淑女远庙厨的今天,你的一流后艺简直是奇迹。好吃,这些点心真的很不错。”
“哪里,威哥喜欢就尽量吃,别客气。”安可琳笑眯了限。
相较于众人的赞不绝口,齐傲字却只是淡淡瞧了眼,并不动手。
“快吃啊,齐少,这些东西凉了味这就差了。”安可琳招呼着,温柔又殷勤地动手替他服务。
“不用了,我不饿。”齐傲宇淡淡的拒绝,却转眼瞪向阿威。
阿威被瞪得莫名其妙,低头看看手里的点心,这鲜虾烧卖做得很好,口味……啊,鲜虾?
“对不起,老大。我一到牧场就已经通知过厨房收起所有虾字辈的食材和调味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有虾子出现。“
“恰,虾子不可以吗?对不起……”她慌了,“我……我不知道你不吃虾,我……是在市场见虾子新鲜,想让大家尝尝鲜……“刘嫂有事请假,她自愿充当一天的大厨,本想好好表现一下,没想到一表现就出问题。
“不能吃好?”袁镇南狐疑,“老大,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虾蟹这类海鲜了。”
“呃……”阿威偷瞄了一脸平静的齐傲宇,解释道:“因为依依过敏不能吃,为了怕误食,也怕餐具沾染,老大干脆全面禁止了。”
“啊……”安可琳瞪大了眼很不甘心,就因为云柔依一人不能吃,就要害她忙了大半天的辛劳和苦劳全成了泡影,最惨的是,可能无功还有过呢!
“齐少,过敏的人又不是你,你没必要跟着禁口嘛。再说,现在依依不在,你吃一些有什么关系?”
“不吃虾不会怎样的!”他不在意道,要问威叮嘱刘婶将所有厨具确实清洗干净。
“我们回来了!”
童稚的叫声呼啸而至,小同边不及待地扑向他妈咪,叽叽喳喳着他的新发现:“妈咪,我告诉你喔,云柔依阿姨好‘耸’哦,她竟然不知道芋头是长在土里的……”
“袁小同,取笑人不是男子汉的行径!”云柔依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脸红通通的。
“我说的是事实呀!”小同嘻皮笑脸道。
“小同,不可以没礼貌。”安可琪轻斥,动手舀了碗冰凉的绿豆汤给他。
“过来!”齐傲宇将云柔依招到身前,摸摸她嫣红热烫的脸颊,“你是笨蛋啊,太阳这么大,出去为什么不戴个帽子遮阳?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人家早上出去的时候,太阳没这么大嘛!”云柔依讨饶地笑着,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骂,好丢人呢!不好意思地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在撞见安可琳时,她突然哼了声,不悦地转开眼。
怎么回事?她记得没得罪她呀!
“云柔依,睡着了吗?”齐傲字不客气地拍拍她的烦,命令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拿起微温的水果茶塞进她手里,“喝!”
“哦,谢谢!”云柔依乖乖地喝着,却见袁小同正在喝着冰凉的绿豆汤,她瞥了眼手中的水果茶,突然觉得浑身燥热,“我想喝绿豆汤。”
“好啊,这里还有好多呢!这种大太阳的天气喝冰冰凉凉的绿豆汤是最舒服……”
安可琪马上动手舀了一碗,云柔依才要伸手接过来。
“不行!”齐傲宇冷喝一声,安可琪端着碗的手顿时僵在那里。“你只能喝水果茶,不准喝绿豆汤!”
“为什么不行?”云柔依很不服气。
“因为我说了不行!”他不容反驳道。
“你……你好鸭霸!”
“谢谢!”他不但不痛不痒,还当她是在赞美。
她还能如何?当然只有不甘不愿地喝完水果茶。将杯子放回桌上,便朝齐傲宇做个鬼脸,旋即一阵风似地卷上楼,梳洗去也。
“不准冲冷水澡!——齐傲宇的命令直追着她的背影而去。
“要你管!”不驯的冷哼白楼上远远传了下来。
要我管?这丫头不长肉,倒是胆子越长越大了!
“午餐你们先用,不必等我们了!”齐傲字唇角噙着邪笑,漫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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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会要开这么久?”望着空寂的楼梯,安可琳意兴阑珊道:“真讨厌,一天到晚开会开会……”说话间,一阵楼梯声响起,安可琳立即精神大振,笑容可掬的迎了上去。
“姐夫,你们怎么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明明手上抓的是袁镇南的手臂,眼睛却盯着齐傲宇看。
袁镇南拿她没办法,“小琳,你都专五了,外表看起来已经是个美丽的大姑娘了,却还这么孩子气,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姐夫!”安可琳轻喊了声,娇羞无限地跺了跺脚,偷偷瞥了齐傲宇一眼,见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听,不免有些失望。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注意到我呢?
“人家才几岁,你就在担心什么嫁不嫁的。你是不是怕被我吃垮了,所以一天到晚提醒我要快点嫁出去呀?”她强振起精神地笑道,边手脚俐落地端出准备好的茶具放到桌上。
袁镇南招呼众人就坐后,才拿起壶嘴冒着白烟的茶壶技巧的冲淋茶具,边回道:“多你一双筷子,想吃垮我还早呢!我有什好怕?不过……算了,你明年才要毕业,现在谈这些是早了点。”
“就是说嘛,何况要论美貌,谁也比不上依依小姐的娇丽纤柔,气质出尘。和她一比,我不过是只丑小鸭,哪有什么美不美的。”她半真半假地说着。
安可琳并不是真的自认丑小鸭,她明白自己虽不是天仙绝色,却也明媚动人,由学校里那上长串的追求者可证。之所以会如此自贬,目的不过是想引起众人的注意和安慰。
她就不信齐傲宇能听若无闻,一直对她视若无睹!
果然,齐傲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过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眼,随即不感兴趣地转开。
这么冷淡的反应。让她失望又懊恼。却不知如和改善。
“呃……”话题一转向云柔依,袁镇南突然接不下去了,尤其不小心移到这一幕,他更是心生警惕。这小妮子九成九是看中齐少了,不过,他也十分清楚她根本毫无希望“人比人气死人,不比也罢!”他匆匆两句交代过去,随即转移话题,气得安可琳脸上一阵有一阵白。
“来,前阵子有朋友去大陆回来,送了我一斤杭州铁观音。我一直舍不得喝。今天特地泡出来让大家品尝,看是不是真的盛名不虚。”
阿威也配合着端起热腾腾小巧的瓷杯,吸了口,“哈,好茶!”
齐傲宇舒适地坐在木雕的椅子上,啜饮着香气扑鼻的茶汁问:“依依呢?一整个上午都见不到人影,上哪去了?”
“小姐?我早上到镇上去,回来就直接进办公室开会……可琪嫂子?”阿威急得直抓头,忙用眼睛向安可琪求救。
“她……”
又是云柔依?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在眼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却老是挂念那个苍白的病美人。满腹酸气往上一冲,安可琳率先嗤了声,“依依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找得这么急?这种小地方还怕有人会绑架……”
“小琳!”袁镇南恨不得捂住她的快嘴,他不知道她哪根神经打结,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瞧见齐傲宇阴冷的神情,他紧张得直冒汗,“对……对不起,傲宇,小琳没恶意,她……她不知道……”
齐傲宇冷冽的眼神瞪得人发麻,室内温度降了至少十度,安可琪和安可琳吓白了脸,吭也不敢吭一声。
她们知道齐傲宇一向威严又气派,举手投足问,都散发出一股强烈而慑人的气势。却也没想到一旦他发怒,会是这么的怕人!
“傲宇,你们都开完会啦!”
轻脆悦耳的嗓音及时解救了众人,云柔依兴冲冲从厨房跑了出来,仰起可爱的脸蛋看他。虽然脸上多出了几道“白胡须”,却更衬得她玉颊红润健康。
齐傲宇一见了她,冷峻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众人狂乱的心跳总算稍稍平抚。
“瞧你弄得一张大猫脸,是不是跑到厨房去槁破坏了?”屈指托起线条柔美的下巴,温柔的大掌细细拭去她脸蛋上的面粉。
“才不是呢,少用你的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她瞪大了晶莹的大眼,不甘心地在他胸口槌了一记,又忍不住噗吭一笑,得意洋洋道:“是刘婶好心教我做可口的蛋糕,才不是我去厨房搞破坏呢!”
“是吗?”他故意拉长了音,“既然你没去搞破坏,那现在厨房一定是十分整齐又清洁的喽!‘”
瞧她灰头土脸,满身面粉和蛋汁,他就不信厨房能幸运逃过一劫……
“嘎……”想起那仿佛惨遭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厨房,她心虚的支吾了起来,随又理直气壮道:“那不能怪我,厨房里没有打蛋机,我做蛋糕需要打很多蛋和很多面粉,然后……我……手滑了嘛……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弄倒盆子的……“
从她越来越心虚的模样和越来越低弱的语气,众人面面相觑,不难想像现在厨房定是惨不忍睹。
“唉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干嘛这样看我?小心等我做的‘雪娘子’蛋糕出炉了,一定不分你们吃。”她恼羞成怒地喷叫着。
噗哧一声,众人登时哈哈大笑。
接了通报后,阿威在他耳畔低声几句。
“她?现在来干什么?”齐傲宇浓眉微蹙,显然对这个消息很不高兴。
“怎么啦,傲宇,你为什么生气?”云柔依疑惑地望着齐傲宇。
齐傲宇瞧着她心思微转,不答度问:“我说依依,你到底行不行啊?瞧你忙了一个早上,又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要不要去探探你的蛋糕如何了、是不是该出炉了?可别现在告诉我你烤的是雪娘子,等端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黑森林喔!”
“什么意思?雪娘子是雪娘子,黑森林是黑森林,两个差这么多,怎会……”
“怎么不会?你把蛋糕烤坏。烤焦了,就只好说是黑森林了呀。”
齐傲宇这么一调侃,登时又引起一阵喷笑,云柔依更是不服了。
“齐傲宇!”她气嘟嘟地跺脚,嗅道:“你……你太瞧不起人了,人家刘婶赞我脑子聪明手又巧,我才不会将蛋糕烤焦呢。‘”
“人家随便说说你也信啊。”他用同情的眼神看她,叹气又摇头,“你是客人耶,手脚再不灵活,刘婶也不好说你笨手笨脚的吧!”
“齐傲宇!”她首次下厨,就被瞧得这么扁,实在太……可恶、丢脸兼瞧不起人。
气得她粉颊涨红,她握紧小拳头,可爱的大眼气势十足地瞪向齐傲宇,“事实胜于雄辩,我会拿出完美又可口的雪娘子,让你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她挺直背脊,姿态高傲又优雅。
“好呀,我在这里等着!”
齐傲宇笑着目送她进人厨房后,随即脸色一凝,坐回原位,“叫她进来!”
现在才来讨饶求情?他倒要看她凭的是什么?
“是!”阿威立即通知放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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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宇……”
高雅又高贵的穆红月穆大小姐,平日最是讲究风度和仪态的,现在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进门一见到齐傲宇就扑了过去,阿威及待横臂阻止。
“傲宇?”她哀怜又无助地望着傲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齐傲宇微微示意,阿威松手退后一步,穆红月立即扑跪齐傲宇跟前。
白腻的双手栖在他的大腿上,美艳的脸庞仰起怜人的角度,神清楚楚地哀求道:“对不起啦,傲字。我哥哥很后悔前些日子对你做了些不礼貌的事,他要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所谓不礼貌的事,指的是他重金收买内奸盗取我齐氏的商业机密,夺得原本该属于齐氏的工程后,又公然放话说英风建设将取代齐氏在业界的龙头地位这些事?”他轻描淡写地叙述穆天德充满恶意的挑衅。
她听得心惊胆战,却又无法从他没有表情的脸庞看出他的喜怒,只好心存侥幸。
“我知道我哥哥过分了,我父亲知道后也狠狠地训了他一顿。他现在后悔得不得了,求求你给再他一个机会,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过英风建设,我们全家……不,还包括英风建设的全体员工,我们都会很感激你的。“
“感激?”慢吞吞地重复着,倏他脸色一沉,他决绝地挥开她的纠缠,站了起来,“笑话!你当我齐傲宇是专做慈善事业的善心人士吗?随便几句无关痛痒的后悔、知道错了,就要我放过‘英风’?作梦!”
“别这样,有话好说嘛,傲宇。”柔腻的双臂再度攀上地健硕的身躯,仰起精致的美颜,吐息如兰道:“只要你肯点个头,让银行团通过对英风的。融资案,不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心甘情愿……满足你。“
包裹在低胸紧身洋装下的热辣胴体,诱人的厮磨他健硕如铁的身躯,充满了性暗示的一幕,瞧得一旁的众人口干舌燥。
齐傲宇却打心底涌起阵阵不耐和厌恶,不知道以前自己怎么受得了这样的黏腻!
“滚开!”齐傲宇无情地推开她,穆红月唉了声,跌入椅子里。“别太抬举自己了,穆红月。我随便招个手,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就不知有多少,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值得我花大把钞票?”
“你……”一向高傲的穆红月怎受得了这样的话?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愤怒地跳起来,高傲地斥喝道:“齐傲宇,我穆红月是穆家的大小姐,身分问等高贵,你怎么可以拿那些低贱的女人我和相提并论?”
“小姐,是你先开口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交换利益的商品”安可琳对穆红月的风骚本来就已经十分火大,既然齐傲宇不在乎,那她也不必客气了。“这样高贵的你和用肉体营生的妓女有何两样了顶多是你开价高些罢了!”
穆红月涨红了脸,怒目瞪向发声处,这才发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在。
“住口!”在她开口之前,袁镇南便出声喝道:“小琳,这不干你的事!”
“本来……”她跺了跺脚,还是闭上嘴巴,但瞪着穆红月的眼睛却依然忿忿不平。
“你在暗恋傲宇是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疾心妄想,早点死心省得浪费青春。像你这种……”
穆红月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立即看出她的少女情怀,同时也评估出她的威胁指数极低。“粗糙的乡野村姑,根本上不了台面……算了,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及时想起自己的目的,抛下涨红脸的安可琳,再度将注意力转回做手。
“傲宇,人家知道你还在为‘明鸿’招标的事生气,可是……求求你念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她极尽娇柔地哀求,那忍气吞声的委屈模样,倍觉楚楚可怜。
“过去的情分?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有何情分可言?”
“可……可是我爱你啊!”穆红月的脸色更白了,如果不能求得开激字的允诺,她就举被迫嫁给“明伦企业”那个年纪足以当她父亲有余的董事长了。
“爱?”真没创意,他冷笑,不耐烦了,“每个女人都这么说,我早在八百年前就听腻,如果你没有比较新鲜的,就滚吧,我没耐性听你罗唆。”
“齐傲宇,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她大叫,一想到那个丑陋又淫秽且恶名昭彰的老头,惊慌的泪水忍不住地滚滚而下,虽然瞧不起这位姓穆的女人,但她惊惶凄楚的模样,实在教人不忍,而最教安可成和安可琳震撼的,却是齐傲宇的无情。
“送客!”齐傲宇懒得再浪费时间和她罗唆。
没想到他竟绝情到这种地步。丝毫不顾她的颜面和哀求,“哇!”穆红月哭着跑出去。
“怎么啦?你们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看着众人,又看看那道匆匆远去的背影,云柔依清丽的小脸写满了疑惑,“那位小姐是不是在哭?”
“我怎么知道?你们女人最麻烦了,高兴哭。不高兴也哭,谁有空理会这么多!“冷厉又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一扫,周遭惊讶的眼神瞬间消失无踪他满意地收回视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一碟小饼干,转移话题道:”这是你做的吗?“
“不是,这盘杏仁薄片是刘婶的作品,我只负责加糖粉的部分。”云柔依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她喜孜孜地问着:“好不好吃?会不会太甜?”
“嗯,还不错!”将咬了一半的小饼干送到她唇边分享。
云柔依眼睛一亮,急急吞下饼干,便得意地描述自己完美的作品。
“我的雪娘子刚烤出来了,刘婶说烤得漂亮极了,等它待会儿凉了,就可以开始涂上鲜奶油……”
“涂鲜奶油?”她美丽的容颜焕发出耀眼的光彩,看得他有些闪神,却故意用怀疑的口吻道:“该不会是想用白色的奶油来掩饰你的失败吧?别硬撑了,要自首就趁现在,我们是不会笑你的。否则等蛋糕一切,立刻‘黑’‘白’分明……啧。到时你可就糗大了。”
“齐傲宇,我和你有仇是不是?”云柔依气得跺脚。
“咦,有人恼羞成怒了……”
云柔依被气得哇哇叫,愤慨地和齐傲宇针锋相对。
明明在吵架,但两人却密密地笼罩在一种亲昵得化不开的奇异气氛里,其他人瞧得目瞪口呆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安可琪实在无法不认为这是完美的一对,于是她神情沉重地望着安可琳。
安可琳也看得心口发酸,却也认清了一切,“放心,我决定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