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08

若爱只是擦肩而过 (秋夜雨寒) 第 4 卷

by 秋夜雨寒

第61章
皇上的旨意传来的时候,叶凡正安静的看书,吃过饭,司马希晨又去山庄那边议事,雪莲跟着同去,留下娇荷照顾叶凡。
娇荷一直无声的站着,偷偷的观察着叶凡,她奇怪于叶凡的安静,安静的让她无法感知面前这位女子到底是喜是悲。“少夫人,您,您好像并不高兴,是不是在这儿住得不惯?还是——”
叶凡从书上抬起头来,温和的看着娇荷,轻轻的想,命运真是奇怪,自己竟然没附身到一个奴婢身上,而是附身在一位千金小姐的身上,和未来的自己简直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我很好,你不必担心。对啦,前面有什么消息吗?”
“好像有吧,听说皇上的新圣旨来了,暂时停止对傲林山庄的围攻,暂时允许江湖上的朋友们离开傲林山庄。对啦,听说,皇上还准备选了您的一位姐妹入宫为妃。”娇荷点了点头,说,“我是听何明说的,说是刚刚的时候,前面守门的侍卫送来的消息,是吴槐亲自派部下来告之的,估计,这会子少主子和庄主夫妇二人已经开始送江湖上的朋友们离开了。”
叶凡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静静的说:“好呀,这样最好。对啦,娇荷,帮我收拾下行李,我准备明日就回京城去看看我的父母,不晓得皇上选中了我哪位姐妹。”
“回京城?”娇荷一愣,“为什么要回去,在这儿住着不是挺好的吗?”
“我想回去看看父母。”叶凡淡淡的说,“闺女出嫁,总要回门的不是吗?对啦,不知道可不可以带着雪莲和茜素?”
司马希晨从外面走了进来,娇荷施了礼,退了出去。
叶凡心中暗自想:如今不过是个傲林山庄的少庄主就如此的忙碌,若是有一天做了皇上,还不晓得要忙成什么样子?就算自己是他的一位嫔妃,又能如何,不过是坐在这儿,和自己的奴婢说句话,寂寞的等着被宠幸?
“皇上已经让吴槐退了兵。”司马希晨温和的说,“如今江湖上的朋友们都准备离开了。没想到,你的一席话竟然可以让皇上收回原来的打算。”
叶凡正在说话,听见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希晨,”尚秀丽轻轻的喊了声,犹豫的说,“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司马希晨微皱下眉头,淡淡的问。
“我——”尚秀丽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要如何说出自己的事情,看着司马希晨的眼神有些痴迷。
不是说不允许她们再来这儿的吗?不允许她和杜若欣再出现在她的附近,如何她们仍然出入自由?
“你们出去商量好吗?”叶凡冷冷的说,“嫁入傲林山庄的是我不是你,若是你仍然不肯放下,请在我视线以外的地方诉说。”
尚秀丽扭头看着叶凡,眼睛里含着泪,硬硬的说:“你不必如此羞辱我,我不过是没有你特殊的身份罢啦,若是我可以为希晨做你可以做得事,岂容你如此指责于我?羞辱于我?我如今容得下你,你为何容不下我,难道希晨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吗?”
叶凡刚要说什么,一边的司马希晨出声劝阻,“罢啦,你们何必为此事生气。好吧,我们出去说。”
看着司马希晨和尚秀丽一同走了出去,临了的时候,尚秀丽回头看了一眼叶凡,眼神中有着一种蔑视。
叶凡低下头,司马希晨绝对不是适合自己的男人,他肯定不是一个值得自己爱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有着更伟大的事业,而她,不过是一个过客,渺小如尘。
走出了叶凡的房间,到了外面,清冷的秋日空气拂面而至,司马希晨站立在那,风度翩翩,却冷漠如冰。“什么事,说吧。”
司马希晨突然变冷的口气让尚秀丽一窒,愣愣的看着司马希晨,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刚才在房间里还是好好的,为何出来之后,就变成如此模样?“希晨,你是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请你顾及小凡的感受。”司马希晨冷冷的说,“她如今是我的妻,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是我司马希晨选择的女人,刚才在房里,并不想令你太难堪,因为你本意也只是希望可以为我做些什么,我感谢你的想法,但,——”司马希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稍微温和的说,“如今,对我来说,小凡几乎已是我生命中最亮丽的一处,我不想伤害到她,若是伤害她我宁愿伤害我自己!”
尚秀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睛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能爱上她?你们也不过是刚刚认识,也不过是相处了短短几日,怎么可能就如此视她若珍宝般。她,也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卒子,怎么可以动感情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要做的事,我知道我不可以辜负大家的期望和心血,但是,这一切和小凡有什么关系?”司马希晨沉声说道,“家国恩仇是我的事,不是小凡的责任。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完成计划,但,真的不必一定要用她的生命去换取李家子孙的命,不值得。”
“若是我肯替她去呢?”尚秀丽突然说,“我知道茜素的易容术非常出色,若是可以将我易容成叶凡的模样,我不也可以接近那狗皇上吗?况且,不仅你与他有仇,我与他也有深仇大恨,恨不得千刀万剐才好。”
“不行。”司马希晨摇了摇头,“你父亲与我们司马家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当时你父亲放了我们,如今就不会有我站这儿,绝对不可以,小凡不可以冒这个险,你也不可以。我会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再操心这件事,至于你的仇恨,你自然有报了那一天,不必急在这一时,十多年的时间都等了,还在乎多等这几天吗?”
尚秀丽紧抿了一下嘴唇,想说什么,似乎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静静的站着发呆。

第62章
回到房中,叶凡正在喝茶,神情淡淡的。
“尚姑娘,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替你分担一些事情。”司马希晨微笑着说,“她就是这样一个倔强好胜的女子,但,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眼,比起若欣还要直率单纯,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叶凡淡淡的说:“你曾经说过,不许她和杜姑娘再在我周围出现,如今为何她还可以来去自由,傲林山庄到底视我叶凡为何人,如此不放在眼里?”
“你想多了,”司马希晨好脾气的说,“说起来,我们司马家还欠着尚家一份天大的恩情,当年若没有她父亲从中斡旋,可能今日就不会有我站在这儿,活得好好的。她不过是自幼和我一起长大,视我为她唯一的亲人,一时不能接受你的存在,你不必与她生气。”
叶凡冷冷的说:“如此说来,到是我叶凡太小心眼了。”
司马希晨一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来傲林山庄不过几日,从踏入这山庄开始,就被大家视为一个介入者,我嫁了你,却日日活在他们的眼光中,你可曾替我想过我的感受?她与你有恩,是你要还的,难不成我也要低声下气的对她不成?”叶凡淡淡的说。
“小凡。”司马希晨心中有些不乐意,但只是唤了声,却没有再说下去。
外面有人轻声说:“少主人,山庄里有事要您过去处理一下。”听声音是雪莲。
叶凡冷冷一笑,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工具,好啊,若只是工具,那就好好的做个工具吧,不就是让她刺杀皇上吗,那她就去刺杀,若是不动武艺,死的必定是她,不会是皇上,那样,大家就都安心了吧?
看着司马希晨离开,叶凡动也没动,拿起放在桌上的书,静静的看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凡儿,”岳晴梅突然出现,吓了叶凡一跳,她刚刚有些出神,手中的书只是一个遮掩罢啦。
看着师父焦虑的神情,叶凡觉得有不祥的预感,紧盯着师父的脸,低低的声音问:“师父,出了什么事,您的神情为何如此紧张?”
“凡儿,我刚刚听吴槐派来的兵卒对希晨他们讲,说是,皇上派人围住了叶王府,说是你父亲和司马容垠的旧人有联系,还带走了你的父亲,如今你家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叶凡一愣,轻轻一抿唇,紧盯着师父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是不是那个何大人也是他们的棋子?”
岳晴梅摇了摇头,说:“但是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这件事和何大人有关,但傲林山庄也应该有份在其中,否则,你的话可以让皇上退兵,既然皇上退了兵,何必再带走你父亲呢?”
“我知道了。”叶凡长长出了口气,冷冷的说,“我要立刻回京城。”
“凡儿。”岳晴梅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不放心的说,“你若回去不就正好是合了他们的心意了吗?”
“师父,凡儿有句话要说给你听,你说过他们是有意让我爱上希晨然后用这个感情令我为他们出力,杀死皇上。”叶凡悲哀的说,“我不愿意这样,我宁愿在现在我还没有爱上他的时候去做这件事,去刺杀皇上,也不愿意到了全心全意爱上他的时候再去做这件事,我不愿意让感情再次欺骗我。”
“凡儿!”岳晴梅不知说什么才好。
叶凡却微笑着说:“师父,凡儿到要谢谢您的告诫,若不是您说出您听到的话,说不定凡儿真会不管不顾的爱上他,甚至不惜为他付出我的所有。如今,我虽然决定去做这件事,但绝对不是为了爱情,而只是想要远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份可能的感情。”
岳晴梅看着自己的徒弟,心里暗自叹息,这个丫头,哪里知道她自己已经开始在乎林希晨,已经不知不觉得喜欢上了这个人,其实,从凡儿第一次提出要嫁给林希晨的时候,岳晴梅就从凡儿的眼中看出了,她其实并不反感这个人,虽然说得是那么的轻松,但,和凡儿相处了十年时间,怎可能不知她的性情,是一个内敛的女子,不肯勉强自己,若是她不喜欢,她不会嫁,若是嫁,必定是因为她心中对这个人有着一份她自己也不知的情谊。
如今,她决定返回京城,则必定要陷入傲林山庄计划好的事件中,她是明知是个陷井却故意往里跳,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已经爱上了林希晨,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不论她自以为的出发点是什么。
“你准备如何回去,我听他们的意思,他们是希望安排那个叫什么雪莲和茜素的人和你一起去,大概是前者的武艺不错,后者擅长用毒,若是你计划失败,她们可以替你完成。”岳睛梅轻声说。
叶凡轻轻一笑,心里说:就她们二人武艺,在她手中只怕是过不了三招,带不带都一样,那何必呢,不如带着娇荷,反正要刺杀皇上,是她要做的,与别人无关。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岳晴梅闪身躲入房内,叶凡看着门口,娇荷微笑着走了进来,轻声说:“少夫人,听说青龙山寨的罗氏兄弟来了,想要见你。”
“算啦,”叶凡淡淡的说,“带些银两,寻两匹好马,我们此刻就回京城去看望我父母,听说他们二人好像出了事情。”
“现在?”娇荷一愣,“不用通知少主子吗?您会骑马吗?”
叶凡一笑,说:“不会骑,要你找马做什么?去替我选匹精良的好马,莫要挑选那些个性格过于温良的马匹,我们不是沿途观赏风景,我们可是要着急赶路。”
“好的,我这就去,要多带些衣服吗?”娇荷问。
“不必了,我已经收拾了一些,只要多带些银两就成了,我们沿途不做太多休息,应该用不了两日功夫。”叶凡淡淡的说,“你去牵马过来吧。我这就出去。”
娇荷点头走了出去。

第63章
岳晴梅想要出声阻止,却见叶凡淡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她只想立刻离开这儿,再也不要看到这儿的任何一个人,这儿的人接纳她,不过就是希望以她贵为皇上重臣的女儿的身份接近皇上,然后杀了皇上,她就是这样一个用途。
娇荷牵来马,疑惑的看着叶凡,叶凡接过马缰绳,纵身上马,漂亮的动作,利索的举止,让娇荷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这般身手,应该是极擅马术的人。听得叶凡坐下马骑一声长嘶,然后纵身而去,娇荷来不及惊讶,立刻上马紧追而去。
马上了船上,船上的人正在小憩,见她们二人上来,先是一愣,听得叶凡淡淡的吩咐:“立刻开船。”
船夫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瞧着二人。
娇荷一旁瞪了他一眼,说:“快点,发什么呆?”
船夫没敢多问,立刻摆船,船刚一靠岸,叶凡胯下马匹一下子跃到岸上,挟着风,闪电一般急驶而去。娇荷急忙加快自己的马匹的速度,匆匆跟了上去。
傲林山庄的人只看见两匹马飞速的跑了出去,马上一个淡粉的身影,长发迎风飘起,翩然若仙,另一个奴婢打扮的女子紧跟其后,嫩黄的衣衫宛如迎春花一朵。
“少夫人,您是不是老早就打算回京城呀,奴婢刚刚看见您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和盘缠,是不是您早上吩咐奴婢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完了呀?”娇荷在风中问。
叶凡微微一笑,感觉着风吹在身上舒服的感觉,虽然已经是冬日,但披着厚厚的披风,不觉得有什么寒意。她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虽然明知这一趟可能是必死无疑,却满心欢喜,说不出的畅快。
司马希晨接到消息,匆匆赶回自己居住的小岛,房间里空无一人,离开时叶凡坐的位置,看的书依然放在桌上,一本棋谱,有一张纸夹在里面,似乎是当做便签用的,上面好像有字,取出来看,是那张自己带回来的范晔写的信:
风清、云淡、心自安!
她为何带着娇荷匆匆离开?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骑马?
“雪莲,立刻备马,我们立刻赶去京城,她们没有别处可去,一定是听到了她父亲的事,所以匆匆赶回了京城,如果我们此时追赶,应该赶得及在出事前救回她们父女。”司马希晨沉声吩咐。
雪莲点了点头,轻声说:“我这就去,以娇荷的心思,她必定会为少夫人选择一匹性格温和的马,马速应该不会太快,应该可以追得上。奴婢这就去准备。”
司马希晨沉默无语。
略过一会,雪莲匆匆的跑了回来,一脸惊慌的说:“少主人,娇荷她,竟然是选了山庄里最好的两匹马,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如果叶姑娘她不会骑马,一定会出事的。”
司马希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是在自己带叶凡回来的时候,路上第一次碰到尚秀丽的时候,马儿曾经惊了一次,原也以为,叶凡会出事,但她却平安无事,而且那马儿她好像驾驭的非常熟练。仔细想一想,也不算奇怪,她本就是朝中重臣的千金,她的父亲掌握着朝中的兵权,她会点马术并不奇怪!
“暂且不要着急。”司马希晨淡淡的说,“不过,她们若是骑了快马,又已经离开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只怕我们如今追赶不太容易赶得上,不过,好在她们毕竟是主仆二人同伴,娇荷也有武艺在身,晚间也必须住宿,目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若是我们此刻就去追赶,不休不息,应该可以赶在她们到达京城前追上她们二人。”
雪莲点了点头。
离开了傲林山庄后,叶凡和娇荷二人就马不停蹄一直赶路,就如风儿吹过,直到赶到下一个可停脚的地方。
离那村镇尚有一段距离,叶凡将马儿停了下来,对娇荷说:“前面有片树林,我们停下来,换了衣服再走,我们主仆二人全是女子,若是赶到前面,出了傲林山庄的领地,只怕会有些麻烦,不如我们换做男装,扮成普通的人儿,越是不起眼越好,而且要将这马儿暂时染成别的颜色,我想,这应该不会为难到你,身为傲林山庄的奴婢,庄主夫人一定是亲自挑选,对于百毒门的一些伎俩应该略知一二。”
娇荷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说:“当然,这还难为不到娇荷的,我虽然武艺不如雪莲姐,若论起用毒来也不如茜素,可多少也懂一些,可以对付那些个普通的百姓。”
叶凡一笑,主仆二人一同进入树林。
司马希晨带着几个人连着追赶了三日时间,竟然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叶凡和娇荷的踪迹,甚至一路打听过来,也没有人可以说出见过这么两个人。
“少主人,这可就有些奇怪了,就算娇荷不招人注意,可少夫人是个那般美丽动人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人会注意到呢?”雪莲很是不解的问,“前面就是京城了,难道真的要到叶王府要人吗?若是叶姑娘和娇荷还没有回家的话,我们可是要如何向叶王爷交待呢?”
司马希晨看着前面的京城大门,进进出出的人熙熙攘攘,一个个都是那么的不起眼,这些人当中,怎么可以藏得了那般明眸皓齿的叶凡呢?况且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以抵得过如此漫长的旅程?
除非,除非——她们主仆二人易容。
娇荷的武艺虽然不算太好,用毒也不如茜素,但,多少也懂得一些,应付这些个平常的百姓应该不成问题,而自己忽略了这一点,竟然没有注意过身边的任何人,难怪会遇不到她们。她们本是出色的一对人,若是不加掩饰的话,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呢,肯定是她们二人换了装束和模样,所以瞒过了沿途的眼光。也说不定,她们二人其实就和他们这一行人有同时赶路的时候,而她们看到了他们,他们却没有发现她们。
叶凡,果然是个够聪明的女子,如果真是这样,绝对不是娇荷可以想得出来的,一定是那个表面上看平静淡泊实则心中“鬼主意”不断的叶凡所为。

第64章
“我们先去叶王府。”司马希晨忽然微微一笑,这个叶凡,与他就好像在玩捉迷藏,他现在极其乐意玩这个游戏,慢慢的揭开秘底,叶凡,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就算她真如莫绿衣所猜测的,是皇上的人,他也宁愿上这个当。
雪莲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司马希晨心里做何想,但可以看得出来,少主人对叶凡并不恼火,对于叶凡的突然出走,似乎还能愉快的接受。
这让她心里直犯嘀咕,能够让司马希晨这样的人,叶凡应该是第一个,在有关国事的事情上面,司马希晨应该说是个相当严肃的人。而今,叶凡的行为竟然让他如此坦然接受,真是奇怪。但雪莲也暗自庆幸,这样看来,叶姑娘应该不是皇上的人,如果是的话,少主人一定没有这样的好心情来处理这件事。
未近叶王府,就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兆,不到百米处,就看到有官兵守卫着,叶王府门前也冷落的很。
司马希晨皱了一下眉头,记得他上次来的时候,这儿还是车马不息,热闹的不得了,看样子,皇上真是动了怒气了,没想到,不过是一介文官的何王府,竟然也可以左右当今皇上的取舍,竟然可以让皇上置叶王府手中的兵权不顾,扣押了叶王爷。
不知道,叶凡到了没有,如果她到了,她将会如何处理此事?
“看样子,守卫的甚是严密,这样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到晚上再做打算,现在不知道小凡回来没有,要看她下一步会如何做,毕竟,你们的庄主夫人现在对她非常的怀疑。”司马希晨淡淡的对雪莲说,吩咐其他人退开,附近找了个地方暂且住下。
刚刚安顿下来,司马希晨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见外面有店小二来敲门,口中礼貌的说:“这位公子,外面有位先生想要见您,请您到前面相谈。”
司马希晨一皱眉,这一次他不是住在上次来的地方,应该没有人认得他,而且他也并没有现身,悄悄的来,悄悄的住下,怎么会有人想要见他?他应了声,洗了把脸,掸去一路风波,脑子里迅速的转着,考虑着可能的人。
走到前面,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只看背影,司马希晨就立刻想起一个人来,范晔!应该是他,在京城中,他认识的人,而且与叶王爷有关的人,应该就只有这一个人。
“范先生。”司马希晨有几分开心的打了声招呼。
范晔闻声回头一笑,一张清瘦的脸上,透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只是一闪即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对着司马希晨举了举手中的茶杯,微笑着说:“别来无恙。”
在范晔对面坐下,司马希晨没有虚客套,上来就问:“你们二小姐可否已经到家?”
范晔一脸疑惑的反问:“什么二小姐可否已经到家?她不是在傲林山庄吗?怎么,她回来了吗?”
司马希晨一愣,难道是他们一行人追赶的太快了,所以,超过了叶凡和娇荷她们,一路上没有听人说起这几日沿途出了什么大事,而且他也嘱咐罗氏兄弟派人一路暗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若是出了事情,娇荷手中有出了危险时通知百毒门的暗器,随时都可以通知散设在各地的百毒门分部,应该不会有事。
司马希晨在心中安慰自己。
“噢,她可能是听说了叶王爷的事,所以有些担心,就匆匆的赶了回来,我以为她已经到了呢。对啦,她是不是有不错的马术?”司马希晨尽量心平气和的问。
范晔有几分惊讶的问:“她是如何回来的?这江湖之上险恶重重,你竟然放心她一个人从大老远的傲林山庄赶回京城。可有人陪伴?”
“有,有照顾她的一位奴婢陪伴,应该不会有事,沿途有江湖上的朋友们暗中照应,那位奴婢在傲林山庄虽然算不上最出色的,但应付江湖上一些毛头小贼应该不成问题。”司马希晨有些尴尬的回答,心中暗自叫了声苦,这位范晔也算是叶凡的娘家人,他弄丢了叶凡,人家当然有权利责问他,纵然只是叶王府的一个小小幕僚。
范晔冷冷的说:“林公子真是胆大之人,如今可是要如何向叶王爷交待,好好的把我们家二小姐给弄丢了,这好像不是个好理由。”
司马希晨只觉得额头微有汗意,只好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我保证小凡不会有意,范先生尽可以放心。”
范晔轻轻的哼了声,淡淡的说:“你如今都不知她在何处,如何保证她的安全,就让一个山庄的普通奴婢跟着,而且竟然还问我家二小姐是不是会骑马,难不成,你是让我家小姐骑着马回来的吗?傲林山庄就找不出一辆可以跑远路的马车不成?”
司马希晨除了干笑外,还真是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方法。
“我家二小姐应该会骑马吧,你真当她什么也不会吗?”范哗冷冷的说,“说不定,她的马术并不在你们傲林山庄某些人之下。”
“是,是。”司马希晨只得点头不止。
刚好进来的雪莲听见他们后面的几句对白,想笑不敢笑,这个中年男子真是有趣的很。
“对啦,范先生,如今叶王爷情况如何?”司马希晨严肃了一下表情,问到他一直关心的问题,他感觉中觉得叶凡绝对不会出事,在他印象中,叶凡绝对不是个轻率行事的人,看似简单温和,实刚外柔内刚,行事有谋有略,说不定,此时她也在京城某个地方呆着,若是易了容,想在她自小呆着的京城里躲着,可是太容易了。
“叶王爷如今被皇上召进了宫里,只说皇上找他有事,但叶王府中的人想要让叶王爷回来,却不是行。”范晔忧虑的说,“毕竟叶王爷手中掌握着朝中的兵权,若是让跟随叶王爷的官兵知道了叶王爷被皇上软禁的事,只怕是难保不起纷乱。但是,现在皇上只是简单的将叶王爷软禁在皇宫中,实在是难处理的很。”

第65章
司马希晨微皱眉,看着范晔,轻声问:“范先生有什么高见呢?”
范晔一笑,笑容有些老狐狸的感觉,他看着司马希晨,怪怪的说:“这皇上既然如此不讲道理,那我何必与他讲什么道理,这京城之中实在也是安静的太久了,我定要逼得皇上亲自送叶王爷回来。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就枉担了我范晔这二字!”
司马希晨看着范晔,一笑,说:“范先生,果然不同常人。”
“哼!”范晔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我和林庄主不可相提并论,林庄主是江湖第一大庄的少庄主,范晔只是叶王爷手下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幕僚,不会治国安邦的大计谋,小小的戏耍人的计谋可是有些个的。不就是逼那个皇上把叶王爷送回叶王府吧,这有何难。”
“说来听听。”司马希晨好奇的问。
范晔眼睛一翻,全无商量的说:“说了有何趣味,若想知道,就等到晚上,让你看个热闹就是了。”
司马希晨一愣,听见雪莲一边轻轻的笑了一下,回头看,看见雪莲一边笑着,一边用敬佩的眼光看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范晔,面上竟然有几分羞涩之意。
看了一眼雪莲,再看了一眼范晔,司马希晨忽然一笑,轻声的对范晔说:“范先生,可否娶妻?”
范晔一愣,瞪着司马希晨,不解的问:“我娶没娶妻,与叶王爷的事有何关联?难不成我没娶妻就救不了叶王爷不成?抱歉,在下是老光棍一下,对婚姻二字最是不感冒。”
“这样就好,”司马希晨微微一笑,说,“我看我们家的雪莲姑娘对你好像有些个意思,这雪莲可是傲林山庄属一属二的女子,不仅容貌美丽出众,武艺也是最出色的一个,呵呵,范先生,可是艳福不浅呀,要不要我做个大媒?”
“无聊。”范晔眼睛一翻,冷冷的说,“你眼中的人儿却是我不放在眼中的人,她出色与否与我何关,我现在只关心叶王爷的安危,你还是操心一下我家二小姐的安危,想想,如果见了叶王爷,你的岳父大人,你要如何解释这些个事吧。”
司马希晨一窒,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范晔似乎就是这样一个怪僻的人,但司马希晨到觉得他虽然讲话有些刻薄,但为人到是光明磊落的很,而且对叶王爷忠心不贰,这样的人是可交的,值得一交的。
所以,他耐心的等到了晚上。
而范晔也不废话,喝完茶,说完话,就离开了司马希晨落脚的地方,只丢下一句,“晚上的时候,在叶王府后面百米处相见,若是想看热闹,就准时到,过时不候。”
到了晚上,雪莲将罗氏兄弟派人悄悄飞鸽传来的消息告诉司马希晨,就是一句话:“一路上没有看到叶姑娘和娇荷姑娘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与她们有关的传闻。”
分散在来路上的百毒门也没有接到任何求救的信号。
司马希晨断定,这个叶凡和娇荷如今一定也在京城里,只是不晓得呆在什么地方,奇怪的是,就算她们主仆二人易了容,也应该有人认得出她们二人的坐骑呀?!那两匹马本是傲林山庄最为出色的两匹也,就算人们不认得她们二人,也应该有人会注意到这两匹马。她们两个在傲林山庄与外界权利交接处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从那儿开始,就再也没有看到她们二人的身影和两匹马的影子。
除非,那两匹马也做了手脚。
司马希晨想,这种可能一定是存在的,这个叶凡如果想得出来将容貌更改躲避路人注意的方法,就同样会注意到她们二人的坐骑也一样引人注意的事,自然也会将马儿做了手脚。这是目前唯一的解释。
所以,他认定,叶凡和娇荷一定就躲在京城中某个地方,静静的观察着事态的变化,而且,他甚至认为,这个范晔既然可以找到他,叶凡也一定可以通过他联系叶王府的人。叶凡可以避开他,但一定会想办法与叶王府的人取得联系。
按时的出现在叶王府后门百米附近,一处安静偏僻的小树林,有些暗淡的光线,有些荒凉,范晔坐在一根木桩上,面前有一堆烧着的火,火苗甚是温暖,闪烁的光,照着他清瘦的脸,仔细看,这个范晔到也算是不算太丑的家伙。
“来了。”范晔懒洋洋的声音,似乎并不意外司马希晨的出现,摆明了意思就是,就知道你会来看热闹。
司马希晨不以为忤,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范先生安排了好戏,我哪里会不捧场呢。”
跟在后面的雪莲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范晔,这个平凡的中年男子全身上下充满着智慧,让她不由得心动。“范先生准备如何做?”
范晔微微一笑,看着雪莲,温和的说:“我要烧了叶王府。”
雪莲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范晔,说不出话来。
“你不必紧张,我怎么可能把整个叶王府烧了呢,若是烧了叶王府,我以后要住在哪里呢?我只是要点着火,欢迎皇上而已。”范晔对着雪莲安慰的一笑。
“那个皇上会这么在意叶王府着不着火吗?”雪莲不解的问。
范晔笑了笑,说:“他当然不会在意叶王府会不会着火,但是,从叶王府后门向外五十米处是这个朝代最早的一位皇帝亲手修建的祠堂,里面珍藏着一位旧人的物品,那可是如今皇上要小心照看的地方,否则,可就是担了不孝的罪名。”他突然一笑,鬼兮兮的继续说道,“如今这风儿刮得正是合适,我放上两根火箭,你们信不信,皇上看到了窜天的火苗,只怕会衣衫不整的跑出来。”
“什么旧人的旧物?”雪莲好奇的问。

第66章
范晔慢慢的取出箭头,箭头发黑,是遇风即着的火箭,他慢慢的调好弓箭,口中慢条斯理的说:“哪个旧人无关重要,重要的是,若是失了这位旧人的旧物,只怕是皇上绝对不肯日后九泉下见他的祖先,二位没有发现吗,到处都有皇宫内的侍卫,只有这儿没有,因为这儿和叶王府的后门离那供奉旧人的祠堂距离是一样的。这里有个规矩,就是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那儿百米之内不许有任何官兵的影子。我就要给这皇上添个热闹瞧瞧,让他记得以后少听那个何爱卿的话,再惹出是非来,我就让他日日不得安宁。”
话音未落,那箭头嗖的一声射出,司马希晨只得一声清冷的箭声,心中暗自称赞一声,这人果然好武艺,这一招,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得出来的。看似没有用力,但实则内力聚集,箭射出,似无声,却一箭中的。只见远处,窜起一股火苗,瞬间引着了叶王府后院附近的一棵树头,漂亮的很。
“范先生,好箭法!”雪莲脱口称赞了一声。
“你要不要试一试?”范晔把箭递给雪莲,“很有趣的,这就好像是烧在皇上眉毛边的火一样,一定可以把他立刻烧起来,这时,一定有守卫的侍卫看见了,一定会立刻通报给负责守卫这儿的官员,然后,你再射第二箭,那些官员们就会以最快速度去给皇上小儿送信,再然后,皇上就会发现这儿火苗窜天,然后立刻衣衫不整的跑出皇宫来,哎呀,烧了这儿,要了他的命呀!”
听着范晔怪腔调的声音,司马希晨朗朗一笑,却不言语,他自然知道,那个祠堂,供奉着母亲曾经用过的一些物品,这些物品被这个朝代视为神圣的物品,如果出了问题,只怕是目前这位皇上真的没有胆量去见他那已经归天的父亲李强。
雪莲真的接过了火箭,掂在手中,有些沉重,应该不是普通的火箭,忍不住赞叹一声,“范先生果然好手法,如此沉重的箭,竟然玩得如此轻松。不知雪莲可否射到先生所射的地方?”
范晔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不过是用些巧劲,若是真要论起力道,只怕在下与姑娘应该不分上下。至于射到何处,到是随你,反正这叶王府的后院有一段空阔之地,平常是侍卫们用来练武的地方,不会有什么易燃物品,你随便射就是了,只要不射过我射的距离就好。”
雪莲点了点头,拉开弓,让箭嗖的一声射出。
“离范先生的手法可是差了远了。”司马希晨轻轻一笑,说,“原是觉得你在傲林山庄已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没想到,一个叶王府的小小幕僚就已经让你黯然失色。”
这儿正说着,就听见叶王府的后面已经有了喧哗之声,有官兵们匆忙跑来的脚步声,范晔微微一笑,说:“好啦,我们暂且退开吧,只怕是这些个无用的官兵们会四处寻找,找到这儿的话,还要费些口舌,实在是无趣的紧。二位,若是想要继续呆着,在下也不反对,在下可是要离开了。”
司马希晨微微一愣,就看见范晔身影一闪,在黑夜中就似乎突然间消失了一般,他心中一愣,这人真是好轻功,只是这轻功怎么看着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可和自己的武艺又不一样,只是觉得看着有些眼熟的味道,好像——
“少主人,我们也离开吧。”雪莲看着司马希晨,轻声说,“范先生说得不错,若是那些个官兵搜寻到这儿,总是要说些解释的话,徒添无趣,不如我们也离开吧。也不知少夫人和娇荷目前呆在什么地方,情形如何?”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和雪莲一起离开了这片小树林,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刚刚离开,却看见范晔一脸神秘的微笑,静静的在夜色中,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司马希晨和雪莲,整个人隐在浓浓的夜意中看不清真假。
回到客栈,刚一踏进客栈的大门,司马希晨就是一愣,傲林山庄中最出色的两匹马正静静的在院落中吃着草,仍旧旧时模样,安然悠闲,似乎刚刚散步回来,一点也不像是长途跋涉的模样。
娇荷微笑着迎上前,冲着一脸惊诧的司马希晨和雪莲欢快的说:“你们选得地方真是不错,少夫人说,这儿离叶王府最近,又清静,而且店老板与叶王爷的私交最好。呵呵,你们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就算你们到得早也不用这样吧?”
司马希晨微微一笑,说:“娇荷,才几日不见,就让你们少夫人调教的如此油嘴滑舌啦。你们少夫人呢?”
“赶路累了,已经歇息下了。”娇荷微笑着说,指了指司马希晨住的房间,“少夫人刚刚歇下不久,少主人,您就不必过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的歇息会吧。”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说:“好吧,反正我也累了,就另外选间房休息吧,你们也去休息吧。”
娇荷和雪莲点了点头,相伴着离开。
司马希晨看着她们二人离开,眉头轻皱,悄声上楼,闪身进入自己的房间,桌案上仍然有烛光在晃,床上,叶凡安静的睡着,长发散在肩上,肤如凝脂,鼻息平稳。司马希晨愣了一下,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叶凡并没有与范晔取得联系?
说实话,他对范晔的身份有些莫名其妙的怀疑,说不出的感觉,但又无法给出具体的词来形容。
但,目前看来,自己的猜测好像是错误的。
轻掩上门,司马希晨悄悄退了出来,看着深深的夜色,叶凡平安的出现,这让他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只要叶凡没事,其他的都好说,至于叶王爷,那个姓何的也不敢太过狠毒,皇上本就是个没有主心骨的家伙,也不会对叶王爷如何。至少目前是。
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躲在床上的叶凡突然唇畔微微露出几丝笑意,眼睛却还合着,整个人透出一种莫名的古灵精怪的味道。

第67章
一大清早,司马希晨就醒来,无意的向窗外望,惊讶的发现,叶王府附近的官兵已经不复存在!看来,范晔的方法真是有效的很。
“皇上也是有趣的很,围得那么紧,如今散得也快。”叶凡的声音在身后静静的响起。
司马希晨回过头来,看着叶凡,微微一笑,轻轻的说:“没想到叶王府内也有如此出色的人物,看来,我得好好的认识认识这位叫范晔的幕僚。”
“范晔?”叶凡微皱眉,不解的问,“什么范晔?噢,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你曾经带了一封他写的信给我。是我们叶王府的人吗?好像没有印象。”
“没有印象?”司马希晨一愣,“可是他确实是你们叶王府的人呀,他自己亲口说的。”
叶凡轻轻耸了一下肩,微微一笑,“也许吧,我实在是想不起府里有这么一个人,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府里人多,我也不可能个个都记得。”
司马希晨顿了一下,静静的看着叶凡,心里头有些疑惑。
“有机会让我认识认识这位范晔范先生吧,我对他,也是好奇的很。”叶凡面色平静的说,“对啦,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敬佩?”
司马希晨一笑,说:“也许范兄是个不喜欢被人知道的人吧。但此人确实是个人才,处理事情不合常规,但绝对有效。昨晚我还曾见过他,就是他让皇上退了兵,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叶凡不相信的笑了笑说:“哪里有人有如此神奇,可以让皇上心甘情愿退了兵,我不相信。”
“是真的。”雪莲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崇拜的表情,认真的说,“少主人没有夸张,那真是一个人才!雪莲不会轻易夸奖一个人,但,这人真是雪莲头次见到。若论外貌,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瘦瘦的,很不起眼,可,若论智慧,绝非寻常人可比,而且,不论面对什么事,都表现的坦然,镇定自若。”
司马希晨一笑,说:“雪莲,你好像只见过他两面吧,而且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哪里来的如此多的称赞之词,不会是真的动了心吧?对啦,小凡,若是可以找到这个人,一定要为雪莲美言几句,看来这丫头真是动了心了。从她进入傲林山庄开始,这还真是第一次听她如此称赞一个男子。”
叶凡微微一愣,看了看雪莲,犹豫了一下,淡淡的笑了笑:“如此人物,我还并没有听说过,只怕是只是一个小角色,雪莲如此出色的女子,应该找个更好的。”
雪莲面上一羞,扭头走开。
“我们去叶王府走一趟吧,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回来。”司马希晨微笑着说。
叶凡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正想回去看看,不晓得父亲可否已经安全归来。”
“应该回来了,这皇上虽然是个没有主心骨的家伙,但对他父亲还是很顺从的,纵然李强已经死了,他的余威应该仍在,况且,昨晚的大火差点烧到祠堂,想必他不会再冒险。不论他如何猜测此火是否与叶王爷有关,却不敢再轻易冒险,而且又不能将祠堂拆走,除非他逼着叶王府搬离此地。”司马希晨平静的说。
“他做得出来。”叶凡冷冷的说,“皇上竟然将我父亲软禁在皇宫里最偏僻最冷清之处,而且禁止我父亲有任何的走动,让叶王府挪地方,他做不出来反到奇怪了。何王府真是够大胆的,竟然如此公开的与叶王府对着干,原本有过节,总是隐藏的,不放在表面上,甚至何家还曾经有意向叶王府提亲,希望可以结为亲家,这一次,为何如此公开话。除非——司马希晨,你告诉我实话,何王府是不是也是司马容垠的旧部?”
司马希晨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父亲的旧部,但,他应该和你父亲有关联,否则,他不可能答应百毒门的请求,配合我们对付皇上,你父亲的事确实是我们计划当中的,不过,你确实是个意外,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原有的计划几乎乱成了一团。”
叶凡淡淡的说:“是不是希望我可以亲手送这位皇上上西天?!”
司马希晨一愣,脱口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奇怪吗?”叶凡淡淡的一笑,表情却冷冰冰的,“你自己也不是说,没想到叶王府竟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幕僚也出色的让你敬佩吗!这点事情也可以瞒得过我,我不就枉担着叶王爷宝贝女儿的名号了吗?我父亲可以在朝中屹立多年,备受当今皇上的信任,若真是可以任由一个莫绿衣操纵,也实在是笑话吧?”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是的,我也知道这计划在你这儿变得有些白痴,但,在你没有出现之前,这个计划几乎就是完美的,认识这么多的女子,你是第一个对我不放在心中的,甚至不放在眼中的女子,偏偏我又不愿意真的让你做诱饵。同时,我也发现,你远比我想像的要聪明许多,就比如你竟然可以在我眼皮底下消失然后再毫无征兆的出现,就已经令我对你有了‘提防’之心。若你真如莫绿衣所猜测,是皇上派来的人,那我的胜算就非常之小啦。”
“我对你们之间的纷争实在是没有兴趣,我既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皇上的走卒,我只是叶王爷的女儿,我关心的只是我父亲的安全,只要你们不伤害到我父亲的安全,你们愿意如何,我装聋做哑,可若是伤害到我父亲一丝一毫,我比你们想像的还要难对付。“叶凡平和的说,表情一点也不复杂,只是有些冷漠。
“那么说,你不仅知道范晔的存在,而且和此人还相当的熟悉,甚至暗中也有来往,是不是,你从傲林山庄消失后,就一直由这位范兄陪着,到了京城,又由他出面与我联系?”司马希晨看着叶凡问,心中却有隐约的痛,这样和叶凡说话,实在是他不愿意的,两个人看似熟悉,却又遥远到无法触及,公事公办。

第68章
叶凡轻轻一笑,淡淡的说:“我说我不认识,你不相信,我说我认识,我自己又不相信,何必为难我,认识不认识,重要吗?”
司马希晨没有说话。
“我说叶王府并没有这个人,你不相信,这没关系,你可以自己去叶王府看看,问问,是否有这么一个人。至于我是如何来的,你可以去问娇荷,她毕竟是傲林山庄的人,对你的信任绝对超过对我的信任,其实,说不定,昨晚雪莲早已经‘审’过她了。”叶凡微笑着说,好像觉得这件事非常的滑稽可笑,“我毕竟是朝廷手握兵权的叶王爷的女儿,若说我会骑马,有何奇怪,说不定,我骑得并不比傲林山庄某些人差。”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忽然有些悲哀的说:“我们一定要这样互相怀疑吗?”
叶凡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一起安静的走出了客栈,向叶王府的方向走去。
跟在后面的雪莲和娇荷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各自怀着心思,娇荷轻声的问道:“雪莲姐,你觉得少主子他喜欢少夫人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雪莲有些疑惑的说,“两个人看起来如此的礼貌。按道理说,他应该是喜欢的吧,跟随少主子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浪费’时间,可,我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知道,选择叶姑娘,只是为了某种目的,也说不定,少主子只是为了达成目标才这样对待叶姑娘;可,有时候又觉得不太像,只是觉得,若要具体的说,又说不出来。”
娇荷点了点头,轻轻的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若说不喜欢吧,难得少主子有如此功夫和时间肯花在叶姑娘身上,若说喜欢吧,又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一点情深意长的感觉。不过,说实话,这叶姑娘真是个出色的人儿,若是肯好好的珍惜着,真是少主子的福份。”
雪莲看了一眼娇荷,突然说:“你这样一说,我到还想起一件事来,昨晚的时候,我和你说着话,说着说着你就睡着了,弄得我想要问得问题都没能问,如今大家都清醒着,我到想问一问,这一路你们去了哪里?为何突然消失又突然冒了出来?叶姑娘是个千金小姐,你怎么可以选择傲林山庄最难驯服的两匹马?——”
娇荷微微一笑,可爱的表情,可爱的说:“我就知道你一定有着数不清的问题要问,呵呵,好吧,我告诉你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不过,说真的,在傲林山庄的时候,只觉得这少夫人是一个真性情的人,敢和杜姑娘对着干,敢说尚姑娘的不是,甚合我的心意,却没想到,这一路上行来,真的是让我对这位新少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哈哈,说来也是有趣,你们呀,真是小瞧了我们主仆二人,其实路上的时候,我们曾经一度就在同一条路上,我们瞧见了你们,你们就愣是没认出我们来。哈哈,真是有趣的很。”
“是吗?”雪莲有些诧异的问。
“是呀!”娇荷看着前面走着的两个人,轻声说,“我何必要骗你。是真的,这位新少夫人,真的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而且,她马骑得真是好,那么难驯的马在她胯下顺服的不得了,开始我还真以为我看花眼了。出了傲林山庄的地界后,少夫人就让我们停下来,折进一处小树林里,易了容,并且让马匹也换了模样,所以,你们根本没有认出我们来。少夫人说,既然不想让人注意,就一定要普通的让人记不住,所以我们易容成最普通的人,把马儿换成最普通的模样,一路上行来,竟然就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我们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的时候,听到你们的谈话,你们竟然也没有认出我们来。”
雪莲正在说话,听见前面的人说:“你们两个快些,在后面说些什么呀?”
“是的,少主人。”雪莲和娇荷一同应了一声,紧着几步跟了上来,娇荷冲雪莲一眨眼,调皮的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到了叶王府的大门前,看门的人一眼看见了叶凡,立刻进去通报,叶凡和司马希晨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也乱哄哄的,叶凡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大姐,叶茗,着一身艳丽的红装,一脸的悲戚,拉着徐氏的手,泪水落个不停,乱了脸上的妆容,模样看着甚是可怜。
出了什么事?大姐不是最喜欢苏青怀的吗?看样子是穿的喜服,应该是要出嫁了,为何如此悲切?
蓝氏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女儿,依然旧时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安稳,口里轻轻的唤一声:“凡儿,回来啦。”
叶凡走近母亲,对这个陪了自己十年光阴的母亲有着深深的敬意,跪在地上,轻声说:“娘,您一切可好?爹爹呢?他如今在哪里?”
蓝氏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强忍悲哀的说:“凡儿,你爹他,他如今正躺在房内休息。皇上,皇上让人挑断了他的双脚的脚筋——”
叶凡半天没有说话,呆呆的跪着,好半天好半天就维持着一个姿势,仿佛泥塑一般。然后,站起身,静静的走进房内,一眼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叶王爷,泪水夺眶而出,扑倒在床前,泪如雨下,说不出的委屈,说不出的心痛,只化成一声:“爹,凡儿回来了。”
叶王爷额头上全是冷汗,僵硬的身躯,紧闭的双眼,完全听不见女儿的声音。
听到司马希晨进来的声音,叶凡头也没回,一字一句的说:“这应该就是你要的我该有的仇恨吧!”
司马希晨站在那,没有说话,看着躺在床上的叶王爷,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步,可,为何却看得自己如此心惊?!
“我会向皇上讨这个公道,纵然他是偏听偏信,却伤害了我父亲,但是,”叶凡突然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司马希晨,冷冷的说,“我叶凡发誓,我要穷尽一生的时间来恨你!”
司马希晨觉得胸口有一股闷气堵着,堵得他心里头难受极了,难受的让他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第69章
院中传来徐氏悲伤的哭声,叶凡回头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父亲,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皇宫内的软轿停在门口,可怜的叶茗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徐氏,哭着,无可奈何的向着软轿走去。
叶凡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皇上真要从叶王府里选一个人做妃?而且选择的是叶茗?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大姐?”叶凡问,“小妹呢?”
蓝氏叹了口气,轻轻的说:“皇上选择了叶芯为妃,可叶芯那丫头偷偷的跑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得让叶茗替她进宫。”
叶芯这个死丫头,真是害人不浅,十年前推小叶凡掉入悬崖,十年后送叶茗入宫,自己却落得个轻松。叶凡恨恨的想,心里头乱成一团,只恨不能此时就见到皇上,平息了所有才好。
“小凡,你不要着急,我——”司马希晨不知何时出现在叶凡的身后,轻声安慰道。
“罢啦,我承不起你的情,也不想承你的情,这是叶凡的家事,叶凡自会想办法处理,你要的不过就是让我出面杀死皇上,你放心,我自然会找到皇上与他理论这事,你只要耐心等着结果就成。”叶凡冷冷的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仿佛在滴血,若这真是自己的前生,那,她发誓这一生也不会喜欢这个与来生伤害她的男人神似的男人。
司马希晨一窒,咽下了下面的话。
叶茗眼前的轿帘轻轻落下,几个奴仆抬着软轿走出叶王府的大门,叶凡紧走几步跟了上去,淡淡的说:“既然是我姐姐出嫁入宫,我这做妹妹的自然是要陪着的。”
“罢啦。”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尖着嗓子说,一脸虚假的笑。
叶凡冷冷的瞪着他,冷冷的说:“呸,你一个奴才,竟然也敢如此口气与我说话,找死是不是,如今我父亲还是朝中的重臣,信不信我们叶王府出事前,我先送你去阎罗殿里走一遭!”
那太监一愣,硬生生的咽回要说出的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凡,僵硬的维持着一个姿势。
叶凡也不理他,对门口的奴仆说:“替我备轿,我要亲自送我姐姐入宫。”
司马希晨伸手轻轻阻拦了要跟随着同去的雪莲和娇荷,轻声说:“雪莲,立刻和茜素取得联系,娇荷,和我一起陪你们少夫人入宫。”
叶凡上了自己府里的轿,轿帘一落,掩饰了她复杂的表情。
进了皇宫的大门,轿落。
“罪臣之女下轿跪拜入宫!”又是一位太监的声音,尖细入耳。
叶茗一脸的泪水,硬着头皮准备下轿,却听见自己妹妹的声音响在耳畔,吓了她一跳,她只顾着难过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妹妹回来了,而且一路陪着她入宫。
“不行!”叶凡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容置疑,冷冷的说,“告诉你们皇上,若是要安生的,就让他亲自出来迎接,什么罪臣之女?让他说个理由听听,否则,半个时辰内,我就让祠堂化成灰烬!”
宣旨的太监硬生生的咽回到了嘴边的话,看到跟在轿旁的太监,正一脸沮丧的站着,低着头,一声不吭。
后面的司马希晨一愣,自己并没有猜错,叶凡和范晔暗中一定有来往!
双方在僵持中,皇上终于极不情愿的到了后宫的大门前。
“什么人,竟然敢威胁朕!”皇上恼怒的问。
叶凡一掀轿帘,从轿上下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皇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皇上,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身形微显单薄,那一身锦衣华服看起来让他有不堪其负的感觉。
细长的眉,微皱;细长的眼,微眯;薄薄的唇,微抿;
“我,以此为条件,请皇上给个理由。”叶凡淡淡的说,想到躺在床上的父亲,想到一脸泪痕的叶茗,她现在就想一剑结果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皇上。
皇上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婀娜的身姿,婉约的气质,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透着股子干净灵巧的味道,是个美丽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他皱着眉头问,“竟然敢这种口气和朕说话,是不是活得腻了?!”
叶凡不屑的说:“你能不能换个别的词说说,开口就是‘是不是活得腻了?!’,你当活着是吃饭呀!我是叶王爷的二女儿,你即将纳为妃的叶茗的妹妹,你说这口气我用得用不得。”
皇上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口气和他讲话,感觉上挺新鲜的。今早让人挑了姓叶的双脚的脚筋,他的家人竟然还敢跑到宫里来和他理论,真是太阳打西边冒出来了,他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叶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阴恻恻的说:“你身为罪臣之女,竟然如此狂妄。来人——”
叶凡静静的走上前,她一个柔弱女子,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里,而且她的表情如此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心绪,但,就在皇上‘来人’二字刚出口,叶凡已经瞬间的拔出皇上身旁侍卫的剑,闪电般的压在了皇上的脖颈上,锋利的刀锋冰凉的贴在皇上的脖颈上。
“你若是再说我父亲一声罪臣,我就立刻让你明白罪臣二字是如何写的。”叶凡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
司马希晨愣在当地,他甚至没有看到叶凡是如何拔出的剑,如何架在皇上脖颈上的,她不像是会武艺的人,但是手法却娴熟洒脱。
“你!你!——”皇上吓出一身的冷汗。
“你什么!”叶凡冷冷的说,“你给我听好了,我父亲就如同我手中这把剑,若是剑在鞘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若是剑出了鞘,伤你不过瞬间!你竟然敢挑了我父亲的脚筋,而且称为罪臣,如今叶凡且放一句狂话在这里,你若是不立刻将出此计谋的人斩首,我就有办法让天下官兵与你为敌!”
皇上一声没吭。
叶凡手上用劲,冷冷的说:“你不要不信我的话,我父亲一直掌握着朝中的兵权,天下官兵几乎都是他一手训导出来,就算不是他一手训导出来,也是由他训导出来的人训导出来的。所以,若是我父亲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如今模样。”

第70章
叶凡只觉得身后一股莫名的真力逼了过来,手中的剑不由自主的想往前递,她取剑的时候并没有用什么真力,皇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男子,根本不需要用真力就可以控制他,但,这一时突然出现的真力却让叶凡有些促不及防,剑刃上有了淡淡的血迹,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叶凡的心几乎要碎掉了。
对方以为她不会武艺,所以并没有用太多的真力,司马希晨真的如此视她为工具吗,与他初相识的时候,她知道他在戏弄她,用感情做工具“引诱”她,但,那个时候还只是觉得他只是好色,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现在,她真的好想回头一剑刺向他。
她硬生生的强收住剑,可怜的皇上大约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流出的血,唉哟一声,身子一软,竟然摔倒在地上,然后,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叶凡眼睛一闭,手中的剑落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她喜欢司马希晨,喜欢这个和她来生喜欢的人相似的男子,但是,一样的结果,她,最终也不过是一个工具。
正要将她抓起来,地上的皇上突然说:“不要为难她,我还有话要和她说。”
叶凡呆呆的站着,茫然的想:为什么,司马希晨没有一点动静?难道只用了真力,见没有伤到皇上,就放弃了吗?
“让他们几个人离开吧。”皇上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看着叶凡和司马希晨以及娇荷,声音颤颤的说。
“走吧。”司马希晨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听在叶凡的耳中,却是如此的刺耳,她低下头,想着,也许一剑结果了皇上,到可以成全刚刚那股真力,最起码,或许这个人会在心里记得有人曾经为他做了一件事。
一进叶王府,就看到了莫绿衣,冷冷的站在院中,手中的剑,滴着血,司马希晨脱口问:“你,做了什么?”
“我杀了你的岳父大人!”莫绿衣冷冷的说,“希晨,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什么要阻止茜素?!”
叶凡冲进房间,房间里满是血,自己的父母,躺在血泊中。
院中,司马希晨面沉如水,紧盯着莫绿衣,哑声问:“你,为何自作主张,生出如此事端?”
“若是你当时不阻止茜素,她暗中用出的真力足可以让叶凡一剑结果了皇上,但你却阻止了茜素,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现在,我只能让何府的人出面,结果了叶老头,这样,天下就知,皇上是个无道的昏君,也方便我们以此为理由讨伐如今这无用的皇上!”莫绿衣面无表情的说,“这本就是我们计划中的一步,当时,若不是这叶老头站到李强那一边,李强哪里会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并且因此使你母亲丧了性命!”
“叶凡她不是我们的工具,她父亲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司马希晨声音低沉的说,“我不想利用她!”
“你不愿意利用她?!”莫绿衣失笑的说,“这话你骗谁,你的心中何曾放过任何人,你开始的时候,不也只是想要利用她吗,你喜欢不喜欢一个人,从小看你长大的我哪里会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在感情上永远只是一个吝啬的人!”
“我也许不喜欢她,但,我绝对不答应用她当成工具!”司马希晨心头堵得几乎要吐出血来。
“当初选择她的就是你,是你在三个姐妹中选择了她,你说,她看起来还顺眼,也不算笨,计划实施起来比较容易些,若是你喜欢她,为何娶了她之后,你与她并未圆房,你也没有将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交给她,没有你母亲的信物,她就不算是司马家的儿媳!”莫绿衣冷冷的说。
房内,叶凡跪在自己父母的尸体前,面无表情,僵硬如石。
蓝氏的眼睛突然微微睁开,盯着叶凡,虚弱的声音几乎不可闻,轻轻的唤了声:“凡儿。”
“娘!”
“记住娘一句话,”蓝氏虚弱的说,“这是我们叶家亏欠司马家的,是你父亲错在先,千万不要去,报,仇——”
“娘!”叶凡悲哀的毫无反应,听不懂母亲说什么。
“你要好好,好好的,活,着。”蓝氏遗憾的闭上眼睛。
室外,司马希晨紧盯着莫绿衣,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叶凡她本是无辜,当年叶家所作所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哼,父债子还,就算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可,只能说她倒霉,谁让她是叶老头的女儿!我不惜牺牲了身边的一个丫头做了他的偏房,才打听出所有的底细,叶凡无辜?若说无辜,无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何止她一个!”莫绿衣冷冷的说。
司马希晨没有吭声。
“你身负家仇国恨,竟然因为一个仇人的女儿这样心软,差点毁了大事,若是没有你刚才的心软,那叶凡早就杀死了皇上,我们也就不必再浪费更多人的鲜血和生命,如今,只怕是还要再起腥风血雨。”莫绿衣难过的说,“你难道忘了当时你父母的惨状?!当时十里血流成河的情景,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难道你忘了你母亲是如何的被人冰封在寒冰中,如今仍然收藏在皇宫中的不知何处?难道你忘了你父亲尸骨如今仍被悬在皇宫的大牢里?——当年如果没有叶家的参与,李强哪里找得到你父母的踪迹?如今你说叶凡无辜,难道司马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的人就是活该的吗?”
司马希晨无语。
“所以,我知道,你根本不会爱她,看见她,就好像可以看得见你父母亲的惨状一样,她,无时无刻的不提醒着你你父母亲的事情,不喜欢的女人你都可以与之云雨,若是你真的喜欢她,哪里会不亲近她,你与她,只是在演戏!”莫绿衣毫不留情的说。
“是的,我看到她,就可以看到我母亲的事,如果没有叶家当时的走露消息,我母亲就不会如今仍不得安息,”司马希晨一字一句的说,表情痛苦,眉头紧皱,“但,我不想利用叶凡!”

第71章
“这由不得你!”莫绿衣平稳了一下语气,“如今计划一步一步的进行着,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让大家多年的心血付注东流水。我已经吩咐何家的人对外宣称,叶王爷的女儿冒犯天威,叶王爷和其妻被赐死。至于叶凡,你为何要救她回来。”
司马希晨没有吭声,静静的看着从房内走出来的叶凡。
“若是没有你出声模仿皇上的声音,哪里可以让她从皇宫里出来,只怕是早已经被宫内的侍卫拿下了,——”莫绿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父母?”叶凡静静的看着莫绿衣,静静的问,她的脸色苍白,人也微微有些哆嗦。
“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莫绿衣冷冷的说,“他们二人原就是该死,若是想知道理由,就到九泉之下去问他们二人去吧!”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可能送我去九泉之下。”叶凡冷冷的说,“你们想如何争夺天下,与我们叶家何干,为何要如此逼人至死!”
莫绿衣手中剑一抖,一旁的司马希晨抢前一步挡在叶凡面前,冷声说:“她如今仍是我的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以伤她,如今事情已经如此,——”
“你还替她说话,若不是她当时出面和吴槐言论,当时我们将皇上的军卒都集中到傲林山庄的附近,完全可以趁京城中空虚取得胜利,都是这个丫头一次又一次让我们失了先机,你竟然还如此护着她,你要如何对得起你已经死去的父母?”莫绿衣恼怒的说。
叶凡一愣,难怪当时傲林山庄里的人表现的那么平淡,表面上慌乱,只是演戏给她看,原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一出戏,只有她相信是苏青民偷看了她的信,也许他确实是偷看了她的信,所以让皇上猜疑到林希晨和司马容垠有关,但,这并不是围攻傲林山庄的主要原因,其实,就算是他透露了消息,皇上也不可能那么快集结部队,一定是事先就有人操纵了整件事情。
母亲不许她报仇,说这是叶家亏欠司马家的,古时候也有这么多的是与非吗?
司马希晨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凡,对娇荷说:“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这儿半步!”语气变得冷酷无情,听起来如针扎在心头般难受。
娇荷同情的看着叶凡,叶凡却面无表情,心里头疼得发紧。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让司马希晨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事态要如何进行下一步。莫绿衣说得没有错,叶凡原本只是计划中的一个棋子,但是,为何,如今却无法狠下心来让她成全大家的计划?!
和莫绿衣一起离开叶王府的院落,站在门外,莫绿衣已经按照原定的计划吩咐人去进行下一步。
看着有些沉默的司马希晨,莫绿衣有些无奈的说:“希晨,现在不是你犹豫的时候,当年我答应你的父亲一定要帮你长大成人,完成他未完成的遗愿。我就担心你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所以特意选择了若欣让她和一起成长,若欣是个心智单纯的女子,不会耽误你的大事,如今我们已经利用了叶凡,皇上已经担上了因为怀疑而伤害了当朝的重臣,而叶老头本就是手握朝中兵权的人物,这朝中上下众多的武将几乎都是他训练出来的,若是知道他出了事,自然不会答应,再加上我们内中早已经安排好的人,自然可以引出一场混乱,我们自可以趁此混乱逼这李氏之子退位,建立我们的大兴王朝。你不是说,你一定要做到的吗?为何如今如此犹豫?难道仅仅因为觉得叶凡无辜吗?当年他父亲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对叶凡有仇恨之心吗?”
司马希晨长出了口气,淡淡的说:“可仔细想来,这所有的一切,与叶凡有何关系,她不过是姓叶,是叶王爷的女儿,可曾经的过往,真的与她有关系吗?我们如此利用她,利用她的感情,伤害她的父母,她哪里能够接受?”
“那是她的事,与我们的大事无关,她若恨就让她恨好了,而且我们原有的计划当中对她早就有安排,我会让她尽量没有痛苦的离开,若欣才是大兴王朝的第一位皇后。我花尽了心思培养她,为得就是可以在大兴王朝建立后,有个好的女人好好的陪着你。”莫绿衣叹了口气,怀疑的看着司马希晨,有些迟疑的说,“只是,希晨,我不觉得你喜欢叶凡,为何,为她如此迟疑不决?”
司马希晨淡淡的说:“这,是我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莫绿衣没有说话,她从小看着司马希晨长大,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目前莫绿衣离开,司马希晨转身回到叶王府,空气中有着血腥的味道,叶芯和李氏早已经被百毒门派人接走,至于徐氏,估计已经被百毒门的下毒迷晕,虽然对于叶氏夫妇的死,并不太过意外,而且他相信,这夫妇二人在死前早就已经知道可能原因了,所以,他现在唯一担心的竟然只是叶凡,她要如何接受。
她,原本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害了自己母亲的人的女儿,为何竟然让自己如此难以取舍。父债子还,莫绿衣的话说得没错,叶凡毕竟是叶氏夫妇的女儿,她父母亲犯下的错,她是应该偿还的,可,为何,心中竟是如此的不舍。
叶凡依然静静的站在院落中,头发在风中微微飘扬,有几分让司马希晨心中不忍的无助。
他轻轻走过去,尽量温和的说:“小凡,很抱歉——”
“请称呼我叶姑娘,你我之间,我担不起这个称呼。”叶凡冷冷的说,“我父母亲是不是亏欠了你们司马家?”
司马希晨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说:“当年是你父母走露了我父母亲的踪迹,使得李强可以抓到他们,并且杀了我父亲,害得我母亲自尽,如今二人尸首仍被藏在皇宫的大牢和某处。”
叶凡紧咬着双唇,咬出了血迹,抬头看着司马希晨,静静的说:“我父母亲犯下的错,我会偿还,我会做好你的棋子,用我的命偿还那旧时的是非,但,从今日今时开始,叶凡与司马希晨将是一生一世的陌路人,当我再无利用价值的时候,请放叶凡从你的世界消失。”

第72章
“小凡——”司马希晨轻轻喊了声。
“我说过,请称呼我叶姑娘!”叶凡面无表情的说,“司马希晨,你不必再费尽心思用感情来引诱我,让我为你痴为你傻。”
“好吧,”司马希晨艰难的说,“叶姑娘。”
“谢谢。”叶凡平静的说,“我欠你一条命,我会帮你取了皇上的命,以前不知叶家有愧于你们司马家,如今知道了,父母亲已经丧了命,也算补偿了当时的错,如今,我会好好的做我的棋子,直到我可以离开的时候,不论是生归还是死去。”
司马希晨说不出话来,面前这个女子,和她相处了不过几日光阴,为何心中有如此纷乱的情绪?
“但,杀我父母亲的人,我一定亲手杀了她!”叶凡冷冷的说。
“你不是莫绿衣的对手,纵然你是百毒门总门主的义女。”司马希晨静静的说,“况且,当时应该是你父母亲自愿死的,他们应该早知道司马家总是要回来找他们的,否则,他不会让你嫁给与司马容垠有关系的傲林山庄,他其实不过是想要保护你,纵然我父亲的后人寻来,你是傲林山庄的少夫人,总要网开一面,但,——却不知,这原本就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请相信,所有计划中利用的人,都是当时曾辜负过我父母亲的人,唯独你,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我是叶王爷的女儿,你们视他不耻,他却是叶凡最敬爱的人,所以,我不想再理论我是不是无辜,我会还债,但我也会向莫绿衣讨债。”叶凡淡淡的说。
司马希晨轻轻摇了摇头,“复仇二字不是轻易说出来就可成真的事,你,还是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的性命?”叶凡冷冷一笑,说,“如今我的命就握在你们手中,哪里还有命一字可提?罢啦,请不要再好心劝我,你于我,只是一个陌路人,何必浪费感情。”
司马希晨轻轻叹了口气,说:“若说我初时没有骗你,那是假的,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其实已经听到你的脚步声,我与仆人的讲话其实就是说给你听的,当时见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叶王府外行走,就猜想到有可能是叶王府的人,只是,当时,想到的不过是你有可能是府里的一个小丫头。”
叶凡闭上眼睛,轻轻苦笑了一下,是啊,自己怎么会想不到呢,司马希晨身为江湖上的少年俊杰,自己躲起来怎么可能骗得了他呢,只怕是自己尚未发现他们,他们就已经发现她了。
听司马希晨继续说:“你初时给我的感觉,只是一个倔强的小丫头,清秀,看着并不让人讨厌。那个时候我还想,原来叶王府还有如此出色的人物。后来,在去叶王府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父亲,我清晰的记得当时我父母亲被抓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其中就有你的父亲,当时他是我母亲的侍卫,是他带着李强他们抓走了我的父母亲,导致了我父亲被杀,母亲自尽。那一刻,我就决定按照我们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进行,首先就是让你们姐妹三人中的一个成为傲林山庄的少夫人,然后借这个人的手除掉李家子孙。”
叶凡微微低下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之极了,自己当时还去要求司马希晨娶了自己,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你当时去找到我,并要求我娶你,当时我并没有想要选择你,我从内心里不想伤害你,就算你后来知道我们的计划,也许也会因为并没有直接介入而不会觉得太内疚。但是,你的姐姐太过温沌,你的妹妹又太过轻浮,都不适合,莫绿衣看中了你的冷静和温柔,她说当时看到的你就如当年的她自己。所以,最后选择了你。”司马希晨轻轻的吐了口气,慢慢的说,“当时,你的母亲应该已经猜到傲林山庄和司马容垠有来往,而且,她极有可能在当时就认出了我腰间的佩剑,猜测到我本人和司马容垠就有关联,所以,她说服你父亲允诺了我们的婚事,或许她考虑的是,有我在,你可能会安排些,若是她想到这只是个计划,肯定不会答应的吧。”
叶凡想起母亲垂危着坚持到她回来,说的那几句话,是叶家亏欠司马家的,绝对不可以去报仇。母亲要她好好的活着。
“然后,尚秀丽出现,你的冷静反应,让我们考虑到,你有可能并不喜欢我,然后,尚姑娘一再的试探你,不错,我与她确实是关系甚好的朋友,但,在感情上,我们并没有像表面上表现的这般亲密,因为当年她父母亲的事,她早已经断了尘世之心。”司马希晨艰难的说着,说着这一出出的戏,说着让叶凡心惊肉跳的一桩又一桩。
叶凡想着,突然流出泪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尚秀丽是在演戏,说不定杜若欣也是在演戏。
“我与若欣是自幼订下的亲事,她本性单纯,只是为了刺激你,才选择了一再的惹恼你,甚至不停的挖苦你,讽刺你。”司马希晨觉得胸口内堵着一股子怨气,说不出道不明,只有把所有说出来才觉得舒服些,“她们这样做只是让你觉得我是喜欢你的,让你可以死心踏地的对我,可以无怨无悔的去替我杀死皇上。选择你杀死皇上,就是让你父亲看着皇上死,因为,——皇上的母亲,是你父亲深爱的女人!你父亲就是为了她,才走露了我父母亲的行踪。不一定非要你杀死皇上,可以杀死皇上的方法很多,这只是计划中觉得最有利的一个选择。这也就是为什么,明知道目前这个皇上不过是一个无用的庸才,你父亲却愿意忠心不贰的辅佐。”
叶凡觉得脑袋大大的,乱乱的,父亲的身后也有如此多的故事吗?一直没有听他说起过呀。

第73章
“我们把皇上的部队集中到了傲林山庄,表面上让你觉得紧张,觉得内疚,确实,苏青民是看过你写的信,这我们知道,自他离开傲林山庄,我们就一直派人暗中跟踪,但是,就凭如今的皇上,他哪里来的如此多的心计,当然有人事先计划安排,也就是与你父亲关系一直不好的何府,你曾经质问过我,他与我父亲是何关系,是不是也是早就安排好的。我惊诧于你的聪明,但却绝口否认,如今我可以告诉你,何家原本是我父亲的一个旧部,曾经是我父亲的一位幕僚,与我父亲的私交甚好,所以他肯屈从于当今的皇上,暗中安排。”
叶凡静静的听着。
“但是,没想到你却说服了吴槐,让他退了兵,何府立刻游说皇上软禁了你的父亲,逼你回来。”司马希晨狠了狠心,觉得有些事还是说出来好,既然叶凡已经如此恨他,何必再粉饰自己的行为,“在你与皇上见面的时候,茜素易容成娇荷的模样,暗中用了真力,——以后的事情你自己已经知道,我也不必再说下去。”
叶凡愣愣的站着,来生的感受再次涌了上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再也不要见任何人,如今又是这种感觉,还自以为自己非常的聪明,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一个游戏中的人物。一想到自己与尚秀丽和杜若欣的交往,叶凡真是心里发颤,自己还以为自己是聪明的,人家正笑着看她自以为的聪明。她想哭,却落不出泪来。
“小——叶姑娘,我虽然初时确实是欺骗了你,但,我确实不愿意让你做我们计划中的牺牲品。”司马希晨淡淡的说,“若你要恨,自可以恨。”
叶凡冷冷的说:“我与你之间没有感情,哪里来得仇恨。”
司马希晨没有说话,看了看叶凡,轻轻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了替自己的父母亲讨个公道,间接的伤害了叶凡。
娇荷远远的站着,看着叶凡的模样,心里头真是不忍,其实,想想叶凡也是倒霉,若她不是叶王爷的女儿,或许,司马希晨对她可能会好一些,起码用心些。
雪莲从外面走进来,对司马希晨施了一礼,偷偷看了叶凡一眼,静静的说:“少主子,何大人来了,您要不要出去见见?”
“知道了。”司马希晨平静的说,“让他进来吧,毕竟此时仍是在京城中,若是被人知道了他与我也认识的事,叶家夫妇二人之死就没有价值啦。你帮叶姑娘处理一下叶家夫妇的后事。”
雪莲点了点头,走近叶凡,轻声说:“少夫人,需要奴婢做什么?”
叶凡淡淡的说:“若是有外人在,你姑且称呼一声‘少夫人’,若是没有外人在,道声‘叶姑娘’就可以啦。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样安排,我大姐如今是何情形?我回来了,她现在还在宫里,要如何处置?我不相信皇上可以轻易饶了她。”
雪莲犹豫了一下,说:“奴婢也不知。”
叶凡心中叹了口气,如今知道了一切不过是演戏,再说起话来,到干净利索了许多,只是,对方却对她存了介心,不肯再说实话,其实以前的时候也没说过实话,不过是自己当了实话听了而已。
司马希晨看着何兴斌从外面走了进来,十多年的朝廷生活,让他鬓角已经花白,眼睛中有了些忍耐,看见司马希晨,恭身施礼,口内说:“参见少主子。十多年不见,如今已经长成主公当年模样,主公在九泉之下定是欣慰。”
“不必多礼,可查清我父母如今被藏匿于何处?”司马希晨淡淡的说,站在那,沉稳内敛,透出一股贵气。
何兴斌看了一眼站在附近的叶凡,有些犹豫。
“不要紧,叶姑娘如今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司马希晨淡淡的神情,侧头看了一眼叶凡,“而且如今她仍是我司马希晨的妻。李强是个心计缜密的家伙,我父母亲被藏匿处一定是极为隐秘,我担心的是如今的皇上也不一定知道地址。”
何兴斌点了点头,轻声说:“李强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极度多疑,如今的皇上确实是不知道主公夫妇二人的尸首现在何处?”
司马希晨没有说话,眼睛看着远处,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突然说:“我想去离这儿不远的祠堂看看。”
何兴斌愣了一下,说:“那儿供奉的只是夫人的一些旧物,我派人去过,只是个清静干净的去处,但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司马希晨顿了一下,淡淡的说:“知道了,对啦,你为何要挑断叶王爷的脚筋?”
“我是恨他当年所作所为,”何兴斌恨恨的说,“当年,他害得主公被李强杀死,害得夫人自尽而亡,若不让他受些苦,属下心中实是不甘,所以让人挑断了他的脚筋。叶姑娘,若是换做你,恐怕也不会轻饶了你父亲,当年你父亲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令人不耻。”
叶凡静静的看着何兴斌,漠然的说:“他当年所作所为我不知,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父亲,他疼爱我,给我快乐幸福的生活,其他的,对我来说,又能说明什么。况且如今你们也已经杀死了他们,你们的怨气已经报了,何必再说什么长短!”
“哼!”何兴斌不屑的哼了一声,恼怒的说,“你去看看他们,他们何曾真的失了性命!若不是少主子派娇荷通知我,如今你父母亲早就已经尸首冰凉啦,少主子在路上让人替娇荷进了皇宫,然后让娇荷通知我,不要把你父母亲处死,只要造成假像就可以啦,所以我才会将剑刺偏,他们不会死,只是可能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包括你,因为莫绿衣已经为他们服下的药,保住他们的命,但失了他们的记忆。”
叶凡一愣,脱口说:“我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你,看到的却是莫绿衣,是她手持剑,剑上有血,而且我亲眼见我父母早已经没有了气息,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第74章
“你也太小瞧百毒门了。”何兴斌冷冷的不屑的说,“她拿着剑只是为了掩护我的身份,既然少主子说你已经不介意这些事情,只怕是你已经知道少主子的身份,而且少主子肯为你做这些事情,也算你前生修来的福份。“
真的还是假的,叶凡不知,觉得整个人有些晕。
司马希晨在一边静静的站着,神情漠然,似乎是想着什么问题,对他们二人的对白充耳不闻。
“我是真的想一剑刺死他们算啦,但念在你母亲仍是个明白人的份上,没有让她受太重的伤。”何兴斌冷冷的说,对司马希晨说,“少主人,你何必如此心软,还顾念着当年害了主公和夫人的仇人!”
司马希晨淡淡的说:“事情已经这样,就算真的杀了他们又能如何?况且我们也利用了他们的女儿,几乎毁了他们的女儿一生的幸福,如今,就放他们一马吧,再说,他们醒来后,就会忘记所有的事情,就如同再生般,那些个是与非,不提也罢。”
转头看了看叶凡,客气的说:“叶姑娘,原本想要瞒住你,担心你知道了,在葬礼上会表现的不是那么悲痛,但是,既然何大人已经说了,也就不必再隐瞒于你,如今你的父母亲只是假死状态,入棺后就会悄悄的被百毒门的人带走,李氏和叶芯会照顾他们二人,但是他们二人醒来后,只怕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连你,他们也会忘记,看你,就如同看陌生人,你就当他们远行了吧,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带你去看看他们。”
“你们将如何安置叶芯和叶茗?”叶凡迟疑的问。
“叶芯已经入了百毒门,至于叶茗,如今皇上也不会如何对她,陪在她身边的人,是百毒门的人,有这些人照应,她目前是安全的。”司马希晨平静的说。
难怪当时李氏那么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嫁给林希晨,原来她本身就是百毒门的人,叶凡想了想,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还自以为聪明,还自以为自己比其他人冷静聪明,其实,所有的人都在看她一个人在演戏,只有她自己不自知。
“你不用担心你姐姐,你姐姐入宫的事不是计划中的,是你父亲自己安排的,他大约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们都可以安全的活下去,所以把你嫁给了傲林山庄,把大女儿嫁给了皇上,原本是想安排叶芯也嫁人的,因为叶芯被百毒门的人接走,才没成功,少主子已经安排百毒门的人易容成你姐姐丫头的模样守护在她身边,你自可以放心!”何兴斌有些恼火的说,“真是不知少主子哪里来的如此好心肠,竟然花如此多精力和时间在你们叶家身上。”
叶凡很是怀疑,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她明明是看着父母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为什么他们要说,自己的父母还活着?
只是,根本不可能再有爱情二字,司马希晨对她,只是存了一份怜悯之心,他的心中,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已经有人啦,原来看着杜若欣是个不讲理的女子,其实不过是在演戏,她只不过是在扮演着一个如此的角色,说不定,在真实中,她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女子。就如,明明尚秀丽和司马希晨之间没有所谓的感情,却演出了一场情深意长的感情戏,哄得自己当了真,甚至还在心中觉得不快乐。
她还要再相信他们的话吗?
司马希晨看出了叶凡的怀疑,他不想再解释什么,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子,能够说得他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也已经说了。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自己的父母的尸首放在什么地方。
“娇荷,陪叶姑娘去休息吧,何大人,这儿的事情你处理吧,我有事情要办。”司马希晨沉声说,“声势越大越好,毕竟叶王爷在兵权上依然有着不可小瞧的势力,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
何兴斌点了点头。
司马希晨独自一人离开叶王府,他想去供奉着母亲旧物的祠堂看看,刚才,也只是瞬间,突然想到,那儿始终是个值得怀疑的地方,为何,要建在叶王府的附近?为何,不准官兵靠近?
虽然叶王府出了事情,但在祠堂附近仍然是安静的,看不到任何人,除了绿树红花,飞鸟蜂蝶外,就是极度的安静。空气中有着让人心静的气息,这儿,没有任何的机关,没有任何的防御,却没有任何人敢涉足一步,除了每天定期来打扫的太监和奴婢外,就不曾见过任何生命。
李强在世的时候,每天都要过来看看,这儿离皇宫不远,在这儿就可以看得到皇宫的绿墙红瓦,甚至可以听得到皇宫的钟鸣之声,礼炮之响。
祠堂建筑并不太奢华,司马希晨认得这儿所有的建筑模样,这儿完全是按照母亲生前所住的庭院而建,干净,有着几分异域的味道。虽然没有人的痕迹,但却异常的干净。
“林少庄主来了。”是个微带疲惫的声音,淡淡的,倦倦的,透着几分漠然和冷淡,却听着熟悉的声音。
“你比我想的出现的要早一些。”司马希晨微笑着,头也不回的说,“范兄真是聪明人,怎么会想到我会出现在这儿?”
范晔懒洋洋的站在那,看样子,人有些疲惫,不太想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漠然的说:“这儿是个清静的好地方,一直我都喜欢在这儿呆着,没有人打扰,又极安全,恐怕除了李强本人外,还没有人敢在这儿开口讲话。”
司马希晨看着祠堂里母亲的画像,画师的技术不错,画像上的母亲栩栩如生,恬静的微笑着,静静的看着他,母亲离开的时候,他才十岁,如今,已经是二十三岁的成人,画像中的母亲一点也没变,还是依旧美丽动人。
“范兄,你到底是什么人?”司马希晨突然回头微笑着问,眼神却凌厉,语气却还和气礼貌。

第75章
范晔淡淡一笑,“我是什么人,这么重要吗?”
“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司马希晨依然微笑着说,“你给我的感觉相当奇怪,我们似乎相识又似乎陌生,所以,想请范兄给个答案,免得在下心中老是忖度。”
范晔不语,把玩着手中一根树枝。
“你用的是清风剑吧?”突然,范晔淡淡的问,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清风剑,你真是好眼光,是小凡告诉你的吗?我曾经与她说起过这清风剑的事。”
“你既然对她无情无义,就不要再提她了,何必提,听着碍耳,徒添无趣。”范晔淡淡的说,“既然她不过是枚棋子,就只简单的当棋子吧,不必再用感情做筹码,实在是害人害己。”
“原来你果然认识她。”司马希晨静静的说。
“我自然认识她,她是叶王爷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你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白痴。”范晔轻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我对她的熟悉并不少于她对自己的熟悉,所以,在我面前不要再提你对她有什么眷恋的话,听了让我觉得不舒服。”
“她是我心里的一个秘密,说了你也不会懂,不说也罢。”司马希晨淡淡的表情,眼睛中却隐隐有着几分悲哀,似乎在掩饰着什么,“还是范兄洒脱,不必理会这些个尘世俗事。”
范晔没吭声。
“你真的是叶府的幕僚吗?”司马希晨与范晔对面而坐,在祠堂清静的气氛里,在自己母亲温暖的眼光中,似乎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说实话,我到宁愿你只是过客。”
“我是哪儿的人不重要,我是谁也不重要,名字和身份根本是虚的,你就当我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吧。”范晔悲哀的说,“其实,我并不该与你这样谈天论地,我当远远的避开你才好。你身上有太多的旧时是非,若我够聪明,就应该远远的躲到你看不到的地方。”
“李强也真是放心,这么大的一个地方,竟然无人看管。”司马希晨突然转开话题,似乎不想再讨论范晔到底是何许人的问题。
“哼,你真是幼稚,李强若真有你想得如此天真,就不会夺得天下啦。”范晔冷冷的说,“这儿,看起来似乎是没有机关,实际上是因为你还没有介入到真正核心的地方。”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范兄说得极是,这就是我最大的怀疑之处。以李强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放着这儿完全不加守卫呢,原因想必只有两个,一个是,这儿什么也没有,一个是,这儿什么都有。我到是怀疑,这儿应该别有洞天。”
范晔一愣,看了看司马希晨,刚要说什么。
突然,司马希晨欺身到前,清风剑弹出剑鞘,发出清冽的声响,宛如秋风乍起,令范晔身上一凉,下意识的手中树枝一递,只觉得一件物品从头顶处落到地下,而他手中的树枝却轻轻的滑过司马希晨的脸,竟然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定睛看,地上有一条毒蛇正在轻轻蠕动,是一条金环蛇。
“这应该是这儿的守卫吧。”司马希晨轻轻拂了拂了脸,微笑着说,“范兄,我自出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血痕,果然好武艺。”
范晔半天没有动,这儿,他也不常来,以前也只是随着父亲来过几次,还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走近看,这一次进入祠堂,初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很干净,不论是地上还是墙上,完全看不到尘土的痕迹。
他甚至忘了道歉。
“范兄若是仔细些,就会发现,这儿,祠堂门前十米内就没有任何鸟儿和虫儿的痕迹,而且,竟然没有老鼠,同时,若再仔细看看,你会发现,这儿有些奇怪的装饰,其实都是安静的蛇,这些蛇一定是受过训练,可以感知到人的温度,人若是激动,自然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刚刚你说话的时候,心中有了怨意,语气有些激动,就惊动了你身边的一条盘成龙状花纹的蛇。”司马希晨淡淡的微笑着说。
范晔微皱眉头,四下里看了看,呆在当地,几乎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司马希晨说得不错,开始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儿的确有些奇怪的装饰物,是那种安静的美丽的图案,在阳光下透着冷冷的光泽,如今仔细看去,真的都是各种毒蛇盘成,就如同雕塑般,根本看不出来。
范晔立刻站到祠堂中间,脸色微变。
司马希晨微笑着说:“范兄不必怕,这儿的蛇都是经过训练的,只要你的情绪不激动,它们就不会攻击你。你现在先平定你的气息,恢复你呼吸的平顺,就不会再惊动它们啦。这李强可比我想像的要聪明些,而且来此处打扫的人一定是有武艺在身的人,肯定有人想来此处一探究竟。这儿干净的很,必定天天有人及时来收拾,这也就是为什么,不让官兵们前来,却不设侍卫的原因。没有人会发现来这儿的人,来这儿的人必定是有来无回。难怪何大人不让我过来,只怕是他手下的人也曾经有这样的经历。”
范晔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
“蛇不会主动攻击人。”司马希晨微笑着说,心中却在思忖,若是李强如此谨慎,这儿一定有不方便为人所知的事情。“你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啦。”
他四下里看了看,却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儿似乎比外面清凉些。”范晔无意的说,也许是刚才太紧张,他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寒意,看着躺在地上的那条蛇,还是有些不舒服,“我要出去晒晒太阳了,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你要是想呆着,随你啦。”
司马希晨轻轻的笑了笑,说:“可能是你心理作怪吧,原来范兄怕蛇,其实,——范兄说得到是有趣,这儿确实比外面要凉快许多,我在这儿呆了半天,竟然也觉得有些意寒不禁。而且这儿的蛇都是昏睡状态,说明这附近一定有冰窑之类的设置。”

第76章
“好像有人来了。”范晔轻声说,看了一眼外面,“好像是来此处打扫的太监。”
司马希晨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先躲起来,看他们如何做。”
“嗯。”范晔也轻轻一点头。
两个人纵身跃到横梁上,刚落稳,范晔无意识的一扶横梁,只觉得手上一滑,吓得一哆嗦,差点喊出声来。
司马希晨感觉到他一哆嗦,侧头一看,看见范晔正呆呆的看着他身旁一条安静的蛇,身体竟然有些僵硬,而且好像一声惊呼就在嗓子里。立刻伸手一把捂住范晔的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紧张,轻轻一弹,那条蛇无声的落到地上。
“地上有两条蛇,他们会不会发现这儿来过外人?”范晔轻声问。
司马希晨轻轻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似乎嗅到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香气,他顿了顿,这香气有些熟悉,却不记得在什么地方闻过,他看了看附近,并没有什么花草之类的,在百毒门的人手中长大,他对毒药熟悉的很,这种香气绝对不是毒药。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范晔,口内轻声说:“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怕他们熟悉这儿的每一条蛇,不过,应该不会猜到是有人出手,我只是用剑尖点了一下蛇的七寸,用内力震昏它了而已,它一会就会醒来。他们进来了——”
有两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脸色苍白,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看模样,应该是武艺在身的人。
“咦,地上怎么落下来两条小蛇?”其中一个声音尖细,让范晔听着极是不舒服。这太监的声音一直让他觉得不舒服,听得心里直发毛,好像让人把脖子扎起来一样。
另外一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女性化,细细的,但听起来还婉转些,“不像是外人来过,这两条小蛇大约是不小心掉下来的,难道是这几日冰窑里的冰化了些,所以温度上来了,这些个小蛇们醒来了?我们得派人去冰窑看看,若是冰化了,只怕会惊扰了美人。”
范晔下意识的向司马希晨身上靠了靠,司马希晨微微一愣,侧头看到范晔正极不耐烦的听着下面太监的对话。微微一笑,心想,这个范晔真是有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竟然有些女儿姿态。
女儿姿态?
司马希晨心中一怔,正要细想,却听见下面的两个太监又继续说。
“把这两条小蛇放回原处吧。”
“好吧,放回原处,我们去找双喜姐妹来一起到冰窑看看。”
范晔看了看司马希晨,司马希晨也微微一愣,却看见其中一个太监捡起地上的两条蛇,一条放回刚刚范晔呆的地方,一条捧在手里,纵向跃了上来,准备放到横梁上。
横梁上的两个人此时无处可躲,眼睁睁的看着太监跃上来,正要放蛇,突然看到横梁上的两个人,吓得一声尖细的惊叫。
“啊!——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范晔手中的树枝一递,随着那个人一起落在上,树枝的枝头正好指着太监的咽喉处,虽然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但这太监仍是觉得咽喉处一阵发紧,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一动,必死无疑。
另一个太监刚要出手,司马希晨已经轻轻的落在他身畔,清风剑剑尖冰凉的指着他的咽喉处。其手法和范晔如出一辙,只是一左一右的区分而已。
司马希晨看了范晔一眼,范晔却只是淡淡的盯着太监,口中说:“说实话,你们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每次听到,我都觉得心里发毛,你们就不能换个正常的声音说话吗?”
司马希晨忍不住一笑,这个时候,这个范晔还有心思开玩笑。
“冰窑在哪里?”司马希晨静静的问剑尖所指的太监。
“什么冰窑?我们只是来此处打扫的太监,并不知道什么冰窑。”太监努力平静的说,眼前的人身手出众,他不敢随便动弹,只怕一动就必死无疑。
“哼,你们不仅说话难听,记忆也差的让我讨厌。”范晔手中树枝一递,微微用力,说,“别让我不耐烦,说,冰窑在哪?”
面前的太监身子一软,竟然口角流血,脸色发紫,一头栽倒在地上,那边司马希晨剑尖一送,他面前的太监头一仰,张开嘴,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还想自尽。”司马希晨冷冷的说,“也太小瞧我了吧。冰窑在哪?说——”
“不说是死,说了是死,我不能说。”太监艰难的说,脸色更加的苍白。突然吹了声口哨,尖锐刺耳。
司马希晨一愣,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口内说:“范兄,小心!”
范晔一愣,突然听到蛇的吐信子声,仿佛突然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无数条毒蛇,向他们逼过来。
司马希晨看到范晔脸色一变,一分神,面前的太监就如前一个太监一样,死在当地。
毒蛇逼近司马希晨不足半米的时候,突然都停止了,他身上带着百毒门的避毒药,毒蛇不敢接近他,他纵身跃到范晔跟前,与范晔站在一起,毒蛇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但不敢向前进攻,只听到嘘嘘连声,让人心生不安。
“哪里冒出来如此多的毒蛇?”范晔心有余悸的说,“这李强真是够讨厌的。若是我见了他,一定不会饶了他。”
司马希晨轻轻一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对啦,林希晨,我问你,是不是蛇都会遇冷冬眠?”范晔轻声问,其实祠堂里已经没有人啦,可面对一室的毒蛇,他仍是忍不住想要轻声的说话。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
“那我们只要看哪儿的蛇还在冬眠,也就是说明,哪儿离冰窑最近,对不对?”范晔轻声问,身子却在轻轻的颤抖。
“对。”司马希晨扶住范晔,那种熟悉的香气似乎更加近了,只是若有若无,想要仔细闻闻,却嗅不到,但,不经意间,又有淡淡的味道就在鼻畔徘徊。
二人四处看着。

第77章
突然,范晔纵身跃出,落在画像前的桌子上,微笑着说:“这儿好像没有什么毒蛇。”回头看着画像,“这画上的女子真是漂亮,哎,有些奇怪,你怎么和画像中的人有些相似呢?你们认识吗?”
司马希晨站在原地,微微一笑,看着画像,淡淡的说:“她是我母亲,自然是有些相似的。”
范晔似乎并不觉得惊讶,转头继续看画,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了一下画,画卷冰凉,点尘不见。“哎哟!”
“怎么啦!”司马希晨一愣,看着范晔似乎有些不适的表情。
“没事,这,这,画卷的表面竟然是冰!”范晔惊恐的表情,呆呆的看着司马希晨,语调有些紧张,“画,画,画里面的人,是真的人!”
司马希晨一愣,纵身跃上桌案,从没有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过这画卷,表面上看,确实是一幅画,画中的人,正温柔的看着前面,真人模样大小,看起来就好像是画在眼前一般,但走到近前,却发现,画中的人其实距离众人甚远,而且,是立体的,范晔说得不错,这画卷中的女子真的是一个真的人!
范晔紧张的站着。
司马希晨也愣愣的站着,多年前李强用千年寒冰保存了母亲的尸首,原来是真的,而且他竟然大胆到如此程度,就这样让母亲在众人眼皮底下存在了整整十三年时光,竟然没有人发现,若不是范晔出于好奇伸手摸了一下画卷的表面,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玄机。
里面是自己的母亲,仍如生前般温柔亲切。
看到一条蛇慢慢的靠过来,范晔有些紧张,一下子没站稳,身子一晃,下意识的用手一扶面前的墙,身体的重心一偏,差一点撞到画卷上,那画卷被他无意中一撞,竟然轻轻向里面退了进去,一股强大的力量吸着范晔,范晔毫无提防,竟然一头撞了进去。
司马希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的伸手一抓,硬硬的抓住范晔的一只手,向里吸的力气非常的大,虽然司马希晨用了真力,但仍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想往里去。
“松手!”范晔冷声说。
“不行。”司马希晨轻声说,努力一提真力,控制着不让范晔继续向里面滑,“你坚持一下,这里面应该是个大洞,吸力很大,我会想办法带你出来。”
范晔摇了摇头,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轻轻的说:“为我,不值得,你好好的做你的事吧,——放开。”
说着,努力一挣,竟然硬生生的挣出自己的手来,然后身体一下子就滑了进去,立刻就看不见了,那画像立刻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刚刚发生的事情,画像依然静静的呆着,画像里的母亲仍然安静的看着他。
司马希晨愣在当地,立刻伸手去推画像,画像冰冷,手放在上面,冰冷砭骨,轻轻用力一推,但推不动。司马希晨一皱眉,刚才范晔出事的时候就只是轻轻推了一下画像,为何,现在推起来,竟然推不动?有什么区别吗?
他再用力去推,画像没有丝毫的动弹,反而是自己被自己的内力震得差点从桌上掉下来。
听见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司马希晨立刻闪身返回到横梁上,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两个奴婢一起向这边走过来。
“姐姐,这儿好像有外人来过,赵进和吴生都死啦,是服毒死的,一定是有外人来过。”其中一个奴婢轻声说,眉头一皱,似乎对于死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太意外的。
另外一个轻声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儿死个人不是常事吗?不晓得又有什么贪心的人来此,占了武艺不错的便宜,这两个人虽擅长驯蛇武艺却一般般,自然就只有死了的份。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来此捣乱。只要不惊扰了画中人就可以。”
“应该不会有事,画像是用千年寒冰铸成,再好的武艺也打不开,而且,先皇特意在画像上做了手脚,除了女子可以推开外,任你武艺再好,只要是个男子,就没有办法,再说,这么些年来,还真没有人特别注意过画像的质地,除了我们进去打扫外,哪里有人可以进得去,也就是先皇进去过。”前面的奴婢淡淡的说,“只是让这闯进来的人跑掉了,实在是可惜的很。”
司马希晨躲在暗处,心里一怔。低头静静的看着下面两名奴婢轻声交谈。
只有知道如何进入冰窑,才可以想出办法来救范晔。
下面的两名奴婢年纪也已经在四十岁左右,和那两个太监的年龄差不多大,不过,看其行动,其武艺应该在那两个太监之上。
“我去清理一下画像。”一个奴婢温和的说。
另外一个奴婢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说话的奴婢纵身跃上画像前的桌案,轻轻的擦拭着画像的表面,轻轻一推,画像轻轻的退了进去,擦拭画像的奴婢闪身进入,画像立刻恢复了原样。
司马希晨眉头一皱,原来这画像只有女子可以打开,若是换了男子,纵然是武艺再怎么出色,只怕是也不可能打开。难怪自己刚才怎么也打不开画像。
留下的女子继续处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忽然,觉得脖子一凉,晕倒在地,司马希晨收剑在鞘,轻提着这女子的身体纵身跃上桌案,用她的手一推画像,画像再次退了进去,司马希晨几乎没有犹豫的表情顺着吸力纵身跃入画像空出的空间。
首先是一股凉气扑面而至,他跃进来的时候,将昏迷的奴婢丢在了桌案上,一时半会的她不会醒来,而这儿,也一时半会的不会有人进来,不会有人发现。前面是窄窄的一条小路,冰块雕刻成的墙上每隔一段放置着一颗夜明珠,沿途照得清晰可辨。
范晔在什么地方呢?

第78章
他沿着小路继续前行,隐约看见前面有一个人正在忙碌,安静的擦拭着冰块雕刻成的桌椅,是刚才进来的那名女子。
司马希晨心中怀疑,范晔落在哪里了,为何没有发现他?这儿的地方看起来不是太大,若是他落入其中,应该被这名女子发现,可看此人的表现,应该是还没有发现范晔。
司马希晨轻轻出手点了那女子的穴位,安静的看着那女子安静的躺在地上,这两名女子的武艺不弱,但在他面前,实在是不堪一提,李强当初选择这些人的时候一定是花费了心思,只不过,一直以来他们都坚守此处,兢兢业业的照看着这儿,自然是荒废了自己的武艺,更可况以他一身傲人的武艺,收拾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是,范晔到底在哪儿呢?
司马希晨先是四处查看了一下这儿的布局,这儿的布局与自己幼时与母亲一起居住的住所的布局没有区别,他照着小时候的记忆逐个房间的查看,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范晔。
范晔受了伤,昏迷不醒。
他落下的时候一定是没有提防,再加上挣脱司马希晨手的时候用了真力,所以,往下落的时候一定是无法控制下落速度的,这儿甚滑,所以容易跌落,大概是刚才不小心撞到这儿,撞昏了过去。
“范晔。”司马希晨轻声唤,看到范晔唇角有血痕,好像受了内伤,略微迟疑一下,他轻轻取下了范晔面上的面具。
范晔面上的面具薄如蝉翼,取下后,放在手中,几乎只是一个小小花生米大小,做工极是精巧出色。面具后,是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双眼合闭,秀眉微皱,唇畔有淡淡的血痕,看样子撞得不轻。他突然想起,那香味的熟悉是因为什么啦。
在傲林山庄的时候,他从围着傲林山庄的吴槐的兵营返回在书阁处找到叶凡的时候,她身上就是这种淡淡的让人极是舒服的香气,似有似无。
只是,始终是怀了心机的,所以谈笑风声不过是演一出戏,并不曾真的放在心上,只是,竟然于不知不觉中记住了那淡淡的香气,难怪对这个范晔始终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只是,没有想到,叶凡竟然有如此出色的武艺!
开始的时候,司马希晨是怀疑这范晔的,但,并没有往叶凡身上想,始终觉得,叶凡只是个不坏的千金小姐,用她做人质有些说不出的不忍。但是,在后来叶凡和娇荷一同失踪开始,司马希晨就开始怀疑这个叶凡和范晔一定有关联,但也只是怀疑他们暗中来往,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这样也好,叶凡有如此身手,若是想好好的生存下去,应该不是件困难的事,而且她如此聪明,只要不必再利用她,其实杀死皇上的方法多的是,并不一定非要她出面,她应该有一个不错的未来的。
叶凡慢慢的苏醒过来,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隐约看到这儿是个洁净的冰窑,四处皆是千年的寒冰,呆在里面,有几分寒意不禁,身上盖着件厚厚的披风,躺在一张冰做的床上。
这儿是哪里?她为何会在这里?
“醒来了?”司马希晨微笑着,温和的说,“没想到叶姑娘有如此好的身手,我真是看走眼了。正想着呢,这位范先生是何方的神圣,武艺出众,聪明冷静,原来是你假扮的,如此好的易容术,难怪一路之上我们都没有发现你和娇荷。”
叶凡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脸,才发觉脸上的面具已经不存在了,知道司马希晨已经知道是自己假扮成了范晔,也不再隐瞒,淡淡的说:“我刚才是不是撞晕了?这儿甚滑,落下来的时候一时找不到可以把握之处,所以一下子摔到最下面撞到了墙上,多谢你救了我。可以把面具还给我吗?”
“当然可以。”司马希晨微笑着说,“只是,叶姑娘,你可是占了我好几次便宜,我可是叫了你好几次范兄,这亏可要如何计较?”
叶凡一笑,微微觉得胸口发闷,轻轻的说:“你虽然如此称呼,我何曾答应过。前面我也已经说过,何必计较范晔是何方人士,只当是个不存在的人就好啦,是你自己不曾听进耳中。”
“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司马希晨轻声问,“你后背撞在了冰墙之上,我已经替你打通了受阻的穴位,但一时之间仍然会有疼痛和胸闷之感,刚刚替你服下了药,百毒门的药绝对当得起天下无双,歇息一会就不会有这种不适的感觉啦。”
叶凡点了点头,轻声问:“你怎么也下来了?这儿封闭的甚是好,你到要如何出去才好?”她不敢大声说话,声音一大,就觉得胸口生疼,只得轻声慢语的问,眉头始终微微皱着。
司马希晨淡淡的一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进得来就应该出得去,我刚刚是随着一个打扫此处的奴婢进来的,原来,李强在画像上做了手脚,只有女子才可以进入,如果是个男子,纵然是天下武艺无人可敌,也打不开此处的机关。说到此,我不得不佩服这个李强,心计真是甚为缜密,从我父亲手中夺走天下,不能说是个无能之辈。”
叶凡微微喘了口气,轻声说:“那奴婢如今在哪里?你应该问问她要如何才能出去,不要误了性命在这儿,且不说别的,只你母亲如今仍在千年寒冰之中被冰封着,你也不可在此处耽误时辰。”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我自有分寸,只不过,你目前伤势不轻,不可轻易行动,既然进来了,就暂且休息一下吧,也不急在这一时,那奴婢仍旧昏迷着,等你可以行走的时候我再过去问也不迟。这些个人,都是对李强忠心不贰的人,稍不注意就会服毒自尽,此时不必去理会她,你好好的休息休息吧,不必担心如何出去。”

第79章
叶凡无语,不知如何与面前的人讲话,有些事,说开了,似乎连朋友都做得辛苦,知道了面前的人只是出于报仇的目的才接近的自己,其实并没有感情在其中,心已如死灰,能够保持这份礼貌已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却诉不得委屈,再怎么辛苦,泪也不能流,彼此之间,能够做的也只能是礼貌的称呼声“叶姑娘”“司马公子”吧。
司马希晨平静的说:“叶姑娘,你好好的歇息一会,我四处看看,是否可以自己找得出出路,不必麻烦那位奴婢。”
叶凡轻轻的点了点头,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他们之间有着无法再忽视的距离。
自己的父亲出卖了他的父母,他安排了计划让自己的父母从这个世界上安静的消失,自己与他之间有着仇恨,这仇恨使他们连朋友也做不得,他戏弄了自己,如今想起,却只能怨着自己的幼稚,一想,就含泪笑自己傻。
他们,究竟只是陌路人。
看着司马希晨静静的离开,叶凡微微叹了口气,终究只是一场梦,与司马希晨何必相逢。既然已经被识破身份,叶凡就不打算再继续装下去,她从冰床上勉强坐起,稍微运了一下气,觉得尚可,就站起身,尝试着四处走走。
整个冰窑除了冰,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地上甚滑,每走一步都有想要摔倒的感觉,叶凡想,如今面具已经拿下,自己再这身打扮实在是有些不妥,只是不知这儿可有衣服可以更换。
“为什么不继续休息会?”司马希晨突然在身后轻声说,“你要小心些,这地上很滑,你本就摔伤了,若是再摔倒可是不妥。”
“谢谢。”叶凡回头淡淡的一笑,轻声说,“走慢一些,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已经被你识破身份,再这样装下去就无有趣味啦,想要看看有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免得待会出去让人笑话。”
两个人之间有着让他们自己也觉得压抑的礼貌和陌生。尤其是客气的态度。
“你的个头高矮,身形胖瘦,与我母亲有些相妨,这儿有许多衣服,都是当时存放于此的,都是我母亲深爱的颜色和款式,如今看来,依然好看,若是你不嫌弃,可以暂时更换一下,你如今已是女儿家模样,再穿这么一身中年男子的便服,瞧着确实有些不妥。”司马希晨微笑着说。
叶凡有些害羞,脸上微红,低下头,不知如何说。
司马希晨见状,立刻微笑着说:“其实我瞧着挺好,只是,若是你这个样子出去,只怕会吓着熟悉你的人,不知为何你变成如此模样,而且,我看那些衣服确实是挺好看,所以也有意想让你换上看看可否合适。”
“谢谢。”叶凡如今的客气似乎是很随意的,努力维持着彼此之间的礼貌,谁也不想捅破彼此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在隔壁房间换妥了衣服,是一件淡紫的衣裙,素净的颜色,如同荷花初绽,说不出的清灵秀气。站在那,羞涩无语,衣服似乎就是量身订做般合体,美丽动人。
“竟是如此合适。”司马希晨点了点头,微笑着,半天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相处时间不长,虽然娶了她为妻,可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她,如今,有些事已经说开了,反而不是那么困难,看着说着也容易了一些。
叶凡微微一笑,轻声说:“真的很漂亮。”
“你穿在身上更是漂亮。”司马希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很认真的说,“这衣服非常合适你来穿。”
叶凡淡淡一笑,说:“如今,要相信你的话竟是如此的困难。”
“我知。”司马希晨平静的说,“但,如今,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利用关系,现在,我们两个人一同被困在这个地方,不知如何出得去,刚刚那个奴婢我去询问的时候,刚解了她的穴位她就服药自尽了,所以说,我们两个人,现在是不需要虚情假意。”
叶凡一愣,有些愧疚的说:“都是因为我你才落入这冰窑之中,真是抱歉,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两个人都出去。”
“与你何干。”司马希晨微微一笑,“这冰窑之中冰封的是我母亲,就算你没有掉进来,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进到里面来一探究竟,一直以来,我都想要知道我父母亲如今被李强藏于何处,所以,你不必觉得内疚。况且,我们也不是一定出不去,既然进得来,就一定出得去。”
“嗯。”叶凡轻轻一点头,“既然只有女子可以进入,那么一定只有女子才可以打开这冰窑的机关,既然我可以误打误撞的进来,就一定可以误打误撞的出去。”
司马希晨微微一笑,说:“或许。”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就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啦,静静的站着,彼此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空气一时之间变得有些令人压抑。
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司马希晨下意识的一拉叶凡的手,他仍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这份下意识就是紧紧的握着叶凡的手,轻轻将她带到一边,躲在一个冰块雕成的屏风后面。
“有人下来啦。”
叶凡轻点头,感觉到司马希晨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掌很大,微有些粗糙,是长年练武所致,但很舒服。
她不是躲不开,但是,司马希晨下意识的反应竟让她心中有一份说不出的感动,不论怎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仍是把她放在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带她一起离开。
“难道真的会有人进来不成?”是个女子的声音,“死了两个驯蛇的太监,打扫的奴婢昏了一个,死了一个,这可是自这个冰窑建成后头一次。我到是好奇的紧,什么人可以有如此的本事?”
有人轻轻笑了笑,笑声听起来甚是令人不舒服,好像公鸭的声音,扎得叶凡的耳朵难受极了。“哈哈,就算进得来也出不去,只这千年寒冰的寒气,再加上这儿的环境,只怕是只有在这儿等死的份啦。”

第80章
“此人武功甚好。”司马希晨贴近叶凡的耳朵,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一只手护在叶凡后背上,“你自己小心些,不要被他声音所伤。”
叶凡只觉得后背上一股暖流,立刻觉得舒服了许多,这才发觉,对方用的是一种内功,可以通过声音震伤人的经脉,使人受伤,导致精神出现错乱。她原本在下来的时候就伤了内脏,如今这声音一响,她自然是觉得极是难受,幸好司马希晨用内功护住她的经脉,替她挡去了可能的伤害。
眼见着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全都是太监和奴婢,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有四人,三男一女,瘦而干练,目光锐利,四处打量。
叶凡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司马希晨的身上靠了靠,她认得走在最前面的人,那个人是现在皇上的贴身丫头,叫高凤,听父亲说起过此人,她原是先皇身旁的一个小丫头,聪明伶俐,而且自幼习武,深得先皇赏识,后来就由她陪着如今的皇上一起长大,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丫头,但身份地位并不比宫中的一些嫔妃差。
如今的皇上原是有个哥哥,却因与此女关系不好,不仅没有继承皇位,还丢了性命,很是可惜的一个人,若论才学人品,皆在目前这位皇上之上。
而且,此人极是心狠,曾经将一个得罪她的宫女,折磨了足足七天才让其死,据说,那宫女死时,已经惨不忍睹,但仍是无法求死,后来不知是何人再也看不下去,偷偷杀死了这位宫女,才算不再痛苦。父亲说起此事的时候,脸上也带着几分恐惧之意。
“莫怕。”司马希晨护在叶凡背上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然后冲叶凡微微一笑,眼睛清亮,神情温和,贴着叶凡的耳朵轻轻的说,“有我在,没事。”
叶凡再点点头。“此女甚是狠毒,而且有身不错的武功,你要小心些。”
司马希晨点了点头,轻声说:“我认得此人,她叫高凤,当年我父亲就落在她手中,她原本是百毒门的弟子,后来因为犯了教规被撵了出来,当年她和莫绿衣还是同门师妹,如今十三年过去了,已变成如此模样。”
叶凡轻轻点头,不再说话,有司马希晨在,似乎没什么好怕的。
眼见的人走得近了,就近在一张桌旁坐下,冰雕的屏风后面有一处冰雕成的橱柜,后面有容人之处,司马希晨轻轻一带叶凡,悄无声息的闪身躲在橱柜后面。他轻功精妙,竟然毫无声息,甚至没有惊动就在不足五米外的四个人。
“四下里仔细找找,可有可疑的人。”那女子看起来相貌秀丽,眉眼间也看不出狠毒之意,只是隐约的眼神有让人不寒而立的冷酷,说话的声音也不那么高亢,反而温柔的很。
其他三个男的一同点了点头,分头走开。
高凤坐了一会,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就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面,轻轻一推橱柜,橱柜后面竟然突然间闪出一个大洞,躲在后面的司马希晨和叶凡只觉得一股寒气逼人,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战。
由于洞内有隐约风声,所以,高凤竟然没有注意到橱柜后面有人,她眯起眼,看着洞内,洞内漆黑一片,只觉得一股股的阴风逼人。
司马希晨立刻将叶凡揽入怀中,以半个身子挡住洞内阴风,闭上眼,在最短时间内适应突然出现的黑暗之洞。
高凤走入洞内,从司马希晨和叶凡身旁不足半米的地方走过,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面,竟然不曾留意一下橱柜后面是否有人,也是猜想,就算进来的人如何大胆,也不会大胆到就藏在她眼皮底下。
洞很深,很黑,而且很冷。高凤点亮了火把,洞门在她身后缓缓的关上,她站在那,适应了一会洞内的空气,静静的沿着台阶往下走,走得小心翼翼,似乎也担心会摔倒。
地上相当的湿滑。
走了许久,也许路不算长,但高凤走得慢,总有一盏茶的功夫,才走到一处开阔处,前面有一处类似皇宫大殿的地方,一个人坐在龙椅上,一个人跪在地上,模样甚是滑稽和狼狈。
“哼。”高凤微微笑了笑,轻声说:“李大哥,凤儿来看你了,天天让这司马容垠这般跪拜着,可否开心,您放心,我让这笨蛋跪上生生世世,我已经取走了这奸贼的所有内脏拿去喂狗,体内填满了可以保持尸体长年不腐的药物,您想让他跪多久就可以让他跪多久,只要您开心就好。”
然后,高凤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忧伤的说:“李大哥,我知道您一直喜欢这那个异国的公主,对她嫁给司马奸人始终耿耿于怀,如今,这女子天天陪着您,您可开心?”
说着,眼神竟然痴迷起来。
“原来莫丫头嫁给了傲林山庄的林庄主,还替那林庄主养大了一个少庄主,听说叫什么林希晨的,前段时间娶走了叶家的二女儿,呵呵,只是可惜,你一直照顾的叶家人,如今也落得个悲惨下场,估计是司马老贼的后人寻上门了,您放心,有凤儿在,一定不会让您的东西被人取走,绝对不会有人可以取走您喜欢的女人和你仇恨的司马奸人!凤儿一定好好的替您照看这一切。”高凤的声音温柔细腻。
听见上面隐约有人说:“高姑娘,您在下面吗?”
高凤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人,恋恋不舍的离开。
“司马公子——”叶凡轻声说,“你没事吧。”
司马希晨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看着坐在龙椅上的李强,整个人身体僵硬,强压着愤怒。
叶凡心中茫然,虽然父亲没有说过他出卖过司马容垠的事,但父亲曾经有一次喝过酒后叹息说:“今生我负一人,终究要还。”是否指的就是司马容垠,若真是父亲走露了司马容垠的形踪,害得他们夫妇二人如此下场,也难怪司马希晨要设计报复叶家,若是换做自己,也定不是肯轻饶这走露消息之人的。
而且是落在这高凤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