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08

若爱只是擦肩而过 (秋夜雨寒) 第 2 卷

by 秋夜雨寒

第 2 卷

第21章
幸好没有人发现,竟然还来得及小憩一会,让烦乱的心绪慢慢的稳定下来,想一想无法预测的前途,要如何度过?
一夜少眠,神情略有些倦怠。
泡在温热的水中,疲惫的叹口气,热汽中藏起所有的不堪和不安,只希望时间从此停住。她真的不想过一种被人注意的生活,只希望着可以安静的过平常的日子。嫁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过一生平淡但幸福的日子。但,如今,好像一下子到了风头浪尖之上,想要退也退不下来。
难道现代的时候被林希晨伤害,这一生也要为他所困吗?
但是,现在的林希晨确实与现代的林希晨全无关系,不是前生,不是来世,只是一个莫名的穿越,从现代跑到这个莫名的地方。怎么了,十年的时间,竟然还是放不下那个伤了他的男子,困住了自己!
清晨的风,微微的吹,叶王府流动着让人心悸的无声悲哀。
叶王爷和蓝氏,眼里藏不住疲惫和担心,看着自己的女儿,静静的走向停在外面的马车,一步一步走得他们心跟着发抖,好像冷得不禁。蓝氏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指甲的痕深深的嵌入肉中。
叶凡,一身喜庆的衣,暖暖的红。
叶凡也奇怪自己为什么要选这种颜色,衣服是林希晨派人送来的,很漂亮。门上大红的喜字红得刺目,张扬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氛围,让人心惊肉跳,不知所措。
青丝垂肩,红衣着身,气质轻扬,温婉若玉,清丽脱俗,观之可心。林希晨静静的看着叶凡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每走一步仿佛都要用尽全身的气力才可以,看得他突然有些莫名的心疼。
一张脸,没有泪意,却有隐约的忧伤,和让他难过的认命。这个聪明的女子,为何会如此认命,其实若是她拼死抵抗,或许他不会为难她,让她处于如此难过不安的情形下。
只是,是自私吧,明知道她不爱自己,却一定要娶进家门,仿佛看着才安心。宁愿让她落泪,虽然泪落得让他心里有莫名的难过。
叶凡安静的走向停在她视线中的马车,耳听得鞭炮声声声催她,马车上红纱若霞,看得她眼晕。那,就是她成为女人的开始吗?
道别过父母,尽最大的可能让泪水不流出来,她不想父母担心她,她希望父母看她走得心安一些。知道父亲心中难过,不舍得她嫁到江湖上去,可,不嫁又能如何?
硬着心肠上了马车,微微一抬头,让泪水流回去。她不可以哭,不可以难过,不可以伤心,最起码,在此时,父母还可以看得见她的时候,不可以落泪。
马车静静的前行,听得见车轮压在石子路上的声响,鞭炮声渐渐的消失了,落寞的感觉,凉透了整颗心。终于,在马车内,叶凡的泪如雨下,落得毫无顾忌,沾湿了衣裙。
“嫁我就如此不甘心吗?”林希晨冷冷的问。
叶凡落着泪,不理会林希晨,而且他这么一说,叶凡的委屈就更加的明显,忍不住哭出声来。林希晨有些恼怒的走出马车,到了马车外面坐着,不再理会叶凡。叶凡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委屈的什么。
现代的时候,曾经这样为林希晨哭过,为何,今日嫁了一个相似的人,也是如此委屈不堪的哭才舒服?
“好啦,不要哭了!”车外传来林希晨冷冰冰的声音。
“知道了。”叶凡哽咽着说,泪水却仍是忍不住,只是没有了哭声,只是硬硬的收在嗓子里,在心里茫然落泪。
伤心和疲惫让叶凡有些不支,再加上马车一直是平稳机械的前行,在现代的时候,叶凡就有坐车容易打瞌睡的习惯,如今如此疲倦之下,很容易就睡着了。开始还是靠着,后来就慢慢的睡着了。
林希晨在马车外面坐着,看着马车快速的前行,有序而单调,街边的风景一闪即过,像烦乱的情绪。叶凡的眼泪让他说不出的难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悲伤总是让他莫名的难过。
开始的时候还听得到叶凡的哭声,他呵斥了一声,叶凡竟然真的硬生生的收回了哭声,虽然听不到她的哭泣之声,却感觉得到她满心的难过和无助。后来,竟然听不到了。
轻轻掀开帘子,却看到叶凡静静的睡着了。
已经是深秋之时,路上已经有了寒意,虽然此时已近午时,阳光灿烂的照着,感觉暖暖的。可,睡着了,难免会觉得有些冷,叶凡无意识的收紧了双肩。
林希晨看着叶凡安睡的模样,微抿的双唇,眉畔的轻愁,心里升起怜惜之意,忍不住轻轻进去,替她盖上披风。
母亲选择她,实际上只是想要利用她身为叶王爷女儿的特殊身份,为以后的事情找个合适的盾,让事情可以在不为人所注意的情形下进行。而,这所有的不堪都将毫不留情的落在这个完全无辜的女子身上,仅仅因为她是皇上跟前宠臣的女儿。
叶凡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好像做了什么恶梦,唇畔轻轻吐出几个字,林希晨下意识的侧耳倾听,隐约听得见好像是“林希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若是不爱我,何苦招惹我?”
林希晨一愣,却看见叶凡的眼角静静的落下泪来,脸上的表情凄苦而茫然,有些无助和伤心,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更加的偎入披风内,似乎是很怕冷。
“小凡——”林希晨尝试的唤了一声。
却听见叶凡轻轻的叹了声,模模糊糊的喃喃而言:“若知如此,何必有当时相识?罢啦,只当是陌路吧——”
林希晨看着叶凡,眉头轻轻皱着,淡淡的哀伤,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伸手静静的抚摸着叶凡的头发。“你尽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让你受到的伤害小一些。”
看着马车外飞逝的风光,林希晨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若是没有那些旧事有多好,可以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也许守着这个女子过一生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突然,马儿长嘶一声,马车猛的一停,林希晨身形一闪,已到了车外,叶凡不小心撞到了车内的小桌上,一下子惊醒,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听见外面有人声喧哗。
“希晨,我在这久候你多时了!”是个婉转的女声。
“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呀。”林希晨调笑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玩世不恭,听在叶凡耳朵里,就好像那个林希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忍不住向车内角落处缩了缩身子,仍然是无法避免旧伤的痛。
“车内是你的新娘吧?”那女声中有了醋意,似乎要向车内进入,听得见脚步声向车内慢慢的靠近。
“何必看她,不如看我。”林希晨微微一笑,身子挡在了女子的面前,伸手一拦,女子借势偎入他的怀中,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叶凡伸手捂上自己的耳朵,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到了这个时代也还是逃不过吗?那时,那个林希晨也是这样,当着她的面,怀里拥着另外一个女子,一个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好朋友的女子,却原来,只是大家的一个无聊玩笑。
如果只是游戏,为什么要招惹她,选她来戏耍呢?
她,没由来的恨着此时的林希晨,就算不爱,娶了,也应当好好的对待吧,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调情?!
简直是可恶!

第22章
轻轻掀开车上的帘,看见林希晨怀中搂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只是个侧面,却已经看得见风情万种。随行的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各自站着,视若未见,驾车的人也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
叶凡微微一皱眉,真是可恶,她可没心情陪着一行人看林希晨和别的女人秀恩爱。
坐到车外,叶凡一甩马鞭,轻轻落在马儿身上,表面上,她虽然是个弱质女子,但叶王爷是个手握兵权的重臣,府中好马无数,虽然没人知她武功如何,却人人皆知,她的骑术甚至比叶王爷都不差。
马儿感知到鞭子轻轻落在身上,有了催促之意,一声轻嘶,纵身前行。众人一愣,马车已经飞驰而出。
林希晨一愣,仓促回头,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纵身跃上另外一匹马,一拍马身,纵马向前追去。所有人立刻整理马车随着跟上,那女子也率领自己的人一同追了上去。
前面的马车是越行越远,林希晨心里头担心的要死,那丫头不会武功,若是这马惊了,不知跑到哪儿,要如何是好?
驾车的马是队伍里最好的马,速度极快,纵然是驾着马车,林希晨仍是追赶不上。心里不由得暗骂刚刚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赶着这个时候出现,真是要命!
前面的马车速度越来越快,但不像是惊了,到好像是有人驾驶,林希晨心中起了疑问,马车卷起尘土,渐渐看不见踪影。
林希晨沿着马车留下的痕迹,一直追赶了足足十里地之遥,才远远看见马车停在一处河流旁,马儿正悠闲的吃着草,一个红衣女子正坐在河旁,悠闲的烤着鱼。
林希晨长出一口气,下马,到了叶凡面前。
烤鱼发出诱人的香味,叶凡脸上带着悠闲的表情,乐呵呵的烤着她自己的鱼,柴火是温暖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暖着人心。
“你没事吧?吓我一跳。”林希晨仅量平静的说,但脸上有些惶恐的表情还是泄露了他的担心。
叶凡的火气早已经消了,此时心情甚好,好脾气的回答:“没事,挺好的。刚刚碰到一个钓鱼的老翁,问他寻了几条,他就住在附近,特意送来一些调料,于是就烤了鱼。看你如此惊慌,想来是担心我的安危,就请你吃,算是谢谢你的担心。”
“你真的没事?也不害怕?”林希晨不放心的问。
“你瞧我可有事?”叶凡微笑着说,“当时情形,怕是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挺好,马儿乖巧,一路下来,平稳的很。”
“这样就好。”林希晨真的松了口气,才觉得有些累,在叶凡身旁坐下,伸长腿,悠闲的说,“那些随行的人恐怕要找一段时间啦。”
叶凡笑而不语,淡淡的表情,看着让人喜欢。
鱼烤得很好,味道很香。林希晨和叶凡似乎在这一刻没有了隔阂,两个人并肩坐在河边,吃着烤鱼。
“小凡,其实傲林山庄是个很美丽的地方。”林希晨突然微笑着说,“没有江湖上人们传闻的那般恐怖。傲林山庄分两处,我父母居于一处,我自己单独居于一处,你到了那儿,并不必天天见到我父母,我所居之处是个安静的地方,你一定喜欢。”
叶凡望着河水,阳光在河面上形成美丽的波光,看着眩目。
“傲林山庄依山傍水,景致优美。”林希晨平静的说,“其实是个祥和之处,庄内的人也个个善良,没有外人传闻的那般凶残。”
“嗯。”叶凡淡淡的应了声,“好像是那些人追上来了,我到车里候着,你去应付你的红颜知己吧。”
林希晨一愣,看着叶凡安静的进到马车里,驱赶着马车缓缓上了大路,表情平静的很,仿佛真的不介意这个突然发生在她去夫家的路上的桃色事件。
“小凡——”林希晨喊了一声,却犹豫不知下面说什么。
“无事,你忙你的吧。”叶凡淡淡的说。
尚秀丽从马上一跃而下,跑到林希晨跟前,恼恨的说:“希晨,那女子就如此重要吗?竟然让你抛下我追着她到此?!”
林希晨笑了笑,说:“你说我当如何?她可是我母亲亲自选中的儿媳,若是出了意外,我要如何向父母和叶王爷交待?”
尚秀丽愣了愣,赌气的说:“好,那我就去傲林山庄讨杯喜酒喝。”
“随便。”林希晨淡淡的说。
一行人继续前行到了最近的镇上,找了家干净的酒家吃饭,时间已经过午,大家也都饿了。
叶凡走下马车,迎面就碰上尚秀丽冷冷的目光。叶凡安静的回视着她,一个美丽妩媚的女子,看着真是面熟的很,若是换身现代的衣服,和自己那位‘朋友’真是十分的相像。
乌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红红的嘴唇,放在白皙的脸上,真的是非常的漂亮和吸引人。
“你有一个相当漂亮的红颜知己。”叶凡微笑着对走在自己身旁的林希晨说,语气听起来相当的平和,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
“她姓尚,字秀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美丽女子。”林希晨漠然的回答,“只是性子泼辣些,不过,到没什么坏心眼。”
“尚秀丽?”叶凡微微一笑,这一次名字不一样,若是一样,真是有些恐怖了,她可不想什么前生今生来生之类的,尤其是和林希晨这种人。“名字挺符合人的外貌。”
林希晨笑了笑,“若说美丽,我到瞧着你更美丽些。”
叶凡一愣,明知道是恭维的话,却听得心里高兴,难怪女人最是不能抵抗男人的甜言蜜语。
“这些个甜言蜜语的话还是说给尚姑娘听吧,我瞧着她现在是恨不得一口吞了我才成。”叶凡微微一笑,轻轻的说。
这一笑,仿佛和风拂面,让林希晨从心里觉得舒服,愣了愣,他并不是说恭维的话,叶凡真的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眉目若画,唇红齿白,再加上优雅高贵的气质,更是令人赏心悦目。尤其是眼神和微笑,清净而诱惑,仿佛最新鲜的水果,让人恨不得立刻咬上两口才好。
“哪儿不妥吗?你看得我如此不安。”叶凡不解的问。
林希晨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微笑着说:“秀色当前,心驰神往。——”
叶凡面上一红,不再理会林希晨,抬腿进了酒家,轻轻的从尚秀丽的身边走过。
林希晨迎着尚秀丽恨恨的目光走上前,伸手去握她的手,尚秀丽一扭头,掩饰着眼中的眼泪,恼怒的从前面叶凡身旁走过,像阵风刮过,刮得叶凡心中微微一凌。这个女子如此深爱着林希晨,眼看着所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心情是何等的凄苦。想着,竟然有些心疼这名女子,现代的自己不也是这样含着泪吞下了所有的委屈吗?

第23章
“你在江湖上有多少这样的红颜知己?”叶凡轻声的问,“看她们如此难过你不心疼吗?她们可是把一生的所有期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爱着你,恋着你,你却辜负了她们。”
林希晨微微一愣,疑惑的说:“爱?若我说我不知何为爱,你信吗?——她们看着是可怜,可当时是她们喜欢我,我拒绝,她们便要死要活,也告诉过她们,我不可能娶了她们,如今,也着实看着可怜,但,我又能如何?”
叶凡看了一眼林希晨,叹了口气,“只怕是有一天你也会为情所困,才深知爱为何物。若是有一天杜姑娘也如此憔悴,你会不会觉得难过?她可是你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
“若欣?”林希晨愣了一下,半天才淡淡的说,“其实,我更愿意当她是妹妹,只不过,从她出现开始,母亲就一直希望她能够成为我的妻子,所以,便当她是妻子的人选。”
叶凡一挑眉,诧异的说:“真是奇怪,你一个堂堂的江湖俊杰,竟然不知自己爱不爱?你不会如此幼稚吧?”
“幼稚?”林希晨微微一笑,“这个词很新鲜。”
叶凡在桌前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微笑着说:“就是说你太天真太孩子气,我就不信一个已经二十三岁的江湖人士,竟然不知爱为何物?而且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林希晨无奈的一笑,“真是如此,江湖之上险恶重重,哪里有单纯的人和事,就如朝廷,你父亲可曾说过朝廷之中干净如水?”
叶凡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些事真是无趣,不如眼前饭菜看着可爱,虽然河边吃了些烤鱼,可我还是饿。我不要再听任何问题,我要好好的吃饭啦。”
林希晨突然觉得很是温暖,不知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个清秀可爱的小女子,稚嫩的面容,沉稳的气质,就觉得安心。
尚秀丽根本吃不下东西,看着满桌的佳肴,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她呆呆的看着叶凡开心的吃着东西,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有如此好的心情?自己的存在对她真的一点影响也没有吗?
“我的存在就真的一点不影响你的心情吗?”尚秀丽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对希晨就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我在吃饭,不想想这些无意思的问题。”叶凡淡淡的说,心里头闪过现代的自己,那个时候,自己就是食不知味,什么也咽不下,吃什么都如同嚼蜡般无味无趣。“我不是神仙,我不可预知以后的事情,我只能把握现在,也就是吃饭,我想吃下饭,而不吃一肚子的问题。林希晨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我,或者任何其他人,都不可能对他有把握。所以,我不想想。”
“可你是他的妻子,看到自己的丈夫有另外一个女人,你心里真的不恼火吗?”尚秀丽坚持的问。
叶凡看了一眼尚秀丽,心里有些奇怪,这个时代,哪个女人会在乎什么三妻四妾的问题?一个男人有好几个女人,在这个时代最是正常,她为何如此介意?
“我是他的妻子,但不是他的唯一。”叶凡平淡的说,“他有杜姑娘,我,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妻子,若是选择一个陪他一生一世的女人,肯定不是我。”
“但,我一定要他心中只有我一个人。”尚秀丽不肯放弃,坚决的说,“就算他结了婚,娶了妻子,我一样可以争取,一直到他心中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
叶凡叹了口气,无所谓的说:“如果你一定执意如此,随你,但这与我无关,你要和他商量。——我吃饱了,去院子里走走,看看风景,消化消化吃下的东西。你们慢慢吃,我在车上等你们。”
到了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行人赶到了一个颇为繁华的镇子,街上挂着灯笼,人也拥挤的很。
选了一处干净的客栈,停下来休息一夜。
林希晨选择了和叶凡同一间房,这似乎很正常,毕竟他们目前也算是夫妻,除了没有回到傲林山庄举行婚礼外,她已经算是叶王府嫁出去的女儿,在名义上来说,她已经是林希晨的人。
叶凡并不想和林希晨同一间房休息,可,看到尚秀丽不甘心的表情,她还是真的不想麻烦,有林希晨在,应该可以省掉许多的不必要的纷争,而且,就算是有事,也可以由林希晨解决,不用劳烦她出面。
吃过晚饭,叶凡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希晨甚至没有让小莲跟着来,原本叶王爷想让小莲做叶凡的陪嫁丫头,毕竟是从小照顾叶凡直到现在的,应该更贴心些,但林希晨却说,傲林山庄仆人多的是,不用再带一个,到了自然会安排,给拒绝掉了。叶凡完全是只身离开叶王府嫁到傲林山庄。
梳洗完毕,叶凡铺开床褥,换下外衣,自己躺到床上休息。吹熄了蜡烛,月光如水静静的照进房间。
林希晨并没有进来,叶凡不觉得奇怪,猜想,这个时候,林希晨应该和尚姑娘在一起。这样没什么不好,她并不爱他,所以也不想成为他事实上的妻子,若是有个女人从中作梗,也可以让她乐得清静清静。
一夜无事,叶凡一觉睡到天亮。
整整一晚,林希晨都没有出现,甚至没有说一声。
清晨,窗外有了浓雾,简单的吃完早饭,一行人继续赶路,林希晨看起来一脸的倦色,好像一整晚都没有睡。
坐进马车里,叶凡静静的靠着厚厚的软垫,围着暖暖的披风,怡然自得的看着本书。林希晨就坐在她对面,她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林希晨微笑着问。
“谢谢,好的很,睡得不错。”叶凡淡淡的说。
“尚秀丽没有麻烦你吧?”林希晨关切的问,“守卫的人说,她昨晚在你门外转悠了好几次,但一直没有进入。”
叶凡一愣,有些奇怪的下意识的问:“咦,你说得好奇怪,昨晚你不是和尚姑娘在一起的吗?怎么会不知她做些什么?若是你在,她何必到我房门前转悠?难道,你不在她房内?——”
林希晨苦笑了一下说:“我有如此不堪吗?娶了你,却睡在别的女人身边?告诉外人说你我共处一室,只是为了不让尚姑娘麻烦你,若是她不肯轻易罢手,知道我在你房内,多少会有些顾忌。我昨晚有事外出,今早才匆匆赶回来。”
“噢,”叶凡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应了一声,难怪他一脸有倦色,什么事,让他一夜不睡,忙到现在?但他不说,叶凡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第24章
“你在吃醋。”林希晨调侃道,“你以为我昨晚一直呆在尚秀丽房中,所以今早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冷淡,是不是?”说着,轻轻凑上前,暖暖的气息羞红了叶凡的脸。
叶凡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口里说,“胡说八道,谁会吃你的醋。我只是不想说话。——好啦,你不要再往前凑了,我已经没地可躲了,再往前凑,我可就要喊尚姑娘过来了。”
林希晨不退反进,靠着叶凡的身体,懒洋洋的说:“好啊,喊吧,反正你是我老婆,我不怕人看,随便。”
叶凡脸上一红,气得推了林希晨一下,恨恨的说:“去,一边呆着去,我可不是枕头,若是一晚没睡,自己好好的躺一边歇会去,别在这儿烦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可这儿舒服,我不想离开。”林希晨懒洋洋的声调,头就枕在叶凡的腿上,合上眼睛,倦倦的说,“我真的累了,想要歇会了,昨晚没有陪你,今日补回来,好不好?”
叶凡拿起书,装做没有听见林希晨的话,不再开口。
林希晨微微一笑,合着眼睛,枕着叶凡的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很快的睡着了。
叶凡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林希晨握得很紧,试了试,也就放弃了。那只手静静的握着她的,有一份温暖,有一份踏实。叶凡些恼恨自己,为什么,在心底里还是如此的眷恋这种感觉,为什么总有时把他真的当成现代的林希晨?!甚至——
往前的路渐渐的人烟少了许多,路上几乎不见有房子的存在。
“这一段路不太好走,要小心些。”林希晨不知何时醒来,掀开车帘和驾车的奴仆说,“赶到青龙山寨再休息。”
叶凡觉得有些冷,外面好像变天了,她拥紧了身上的披风,透过车窗向外面看了看,好像起风了,有些树叶被刮了起来。
“有些冷,是吗?”林希晨摸了摸叶凡的手,关上了车上的门和窗,“离傲林山庄还有些路程要赶,今晚我们就在青龙山寨歇息一日,明早再走。青龙山寨的寨主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性格豪爽,你一定会喜欢。”
叶凡微微一笑。
“你不要害怕。”林希晨微笑着,轻声说,“你好像不太爱说话,总是淡淡的,有什么心事都是放在心里,这样不好,尤其是对身体不好。母亲是百毒门的人,尤其善用药,我多少也知道些。若是有什么事情,不论好的、坏的,都告诉我,毕竟如今我们已是夫妻。”
叶凡心里叹息一声。以前的她,虽然不如现在美丽,可性格也是活泼可爱的,只是遇到了那个林希晨,硬生生的收敛了所有的性格,宁愿沉默着,躲在众人视线的后面。纵然是在这个时代里活了十年时间,仍是心有余悸,一想到,当年所说的话,被赤裸裸的宣扬给所有的人,她就觉得害怕。否则,她何必选择自杀,为的,就是再也不要见那些人。
“丫头,你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如此的心事重重?”林希晨微笑着拂了拂叶凡的头发,“且不论以后如何,只要我在,一定要你天天笑靥如花,活得开开心心。”
叶凡愣了愣,轻轻的问:“你能许我这一生吗?明知我不过是个过客,总有一天,你还是要和杜姑娘琴瑟和谐,我不过旧人一个。”
林希晨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凝重,看着叶凡,轻轻的说:“有些事确实身不由己,但,若说辜负,希晨绝对不敢,虽然说娶你有父母之命,可如果没有我内心中存了私念,他们也奈何我不得。我不是一个历史干净的人,有许多旧事仍然纠缠不清,可,对你,我却没有任何利用之心,娶你,不过是因为心中对你有分莫名的感受。”
叶凡静静的看着林希晨,心中早已乱了分寸。
“其实,你给我的感觉真是很奇怪,竟然放不下。”林希晨微微一笑,“好像只有时时看到你,才安心。”
“谢谢。”叶凡低低的声音,却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少主子,起风了,好像要落雨了,您和少夫人坐稳些,只怕是要快些赶路。”驾车的奴仆在外面朗声说。
“知道了。”林希晨应了声,对着叶凡一笑,“放心,他是山庄内驾术最好的一个,再难的路也难不住他。”
马车一路狂奔,听得见外面风雨乍起,马车也略微有些摇晃,雨落在车身上发出声响,听得甚是畅快淋漓。
“要不要请尚姑娘一起进来?”叶凡轻声说,“外面好像下雨了,如此风雨之下,那尚姑娘只怕是要淋出病来的。”
林希晨摇了摇头,说:“不必,后面还要几辆马车,若是下雨,除了马儿,其他人都可以躲入车内避雨,你不必担心。她不会傻到淋雨,只怕是此时已经进了哪辆车内避雨去了。”
“如此不怜香惜玉的家伙,尚姑娘为什么偏偏心许给你,真是奇怪的很。”叶凡微笑着,调侃道,“若是她致意不肯躲入车内避雨,一定要生生的淋病了让你怜惜,你要如何?”
“那就留她在青龙山寨。”林希晨不以为然的说。
“只怕是我的猜测是真的。”叶凡轻轻推开一点车窗,看着外面,雨意已经越来越浓,飘落下的雨点在地上砸起一个个的尘埃,可能是好久不曾落雨,所以会如此情景。
尚秀丽真的没有躲入车内避雨,就一个人骑在马上,顶着雨前行。她的几个随从也只得冒雨前行。
看到尚秀丽那张倔强的脸,叶凡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林希晨,静静的说:“尚姑娘真的没有躲入车内避雨,你是不是请她进来,如此恼怒下去,再加上淋了雨,只怕是真的会病倒的。”
林希晨正要说话,突然一把拉过叶凡从车内纵身而出,叶凡只觉得猛然一股寒风扑面,湿湿的雨意即刻打湿了面容,耳听得一声震裂之声,他们刚刚乘坐的马车瞬间炸成碎片,驾车之人也在同时斩开缰绳,跃上马儿跳了开来。
林希晨抱着叶凡的腰,带着她稳稳落在地上,叶凡一时不禁,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把身子往林希晨怀中靠了靠。
“没事,不用怕。”林希晨微笑着说,“有我呢,只是要淋些雨,此地离青龙山寨不远,到了那再换身衣服,且忍一会。”
“少主子,马!”有人喊了一声。

第25章
林希晨抱着叶凡纵身跃上跑到自己面前的马背之上,将披风一紧,叶凡被好好的围裹在披风之中,再加上林希晨本身的体温,一时到不觉得有多么冷了。这才看清,面前多了几个身形敏捷的黑衣人,全身都是黑色,连脸上也蒙着黑色的布,只露着两只眼睛。
“林希晨!你今日必死无疑!”带头的人说话,听得出声音中充满了杀气,声音不高,但底气甚足。
林希晨轻轻一笑,就好像是听到一个笑话般,淡淡的说:“你是阎王前的小鬼呀,如此深知我林希晨的生死之期?道个名姓我听听,我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来人却不多话,纵身上前。
林希晨突然伸左手蒙上叶凡双眼,叶凡只听见剑声一响,隐约一股鲜血的腥气飘过,四周静而无声。
这把剑真是好,叶凡心中暗想,剑有剑声,若是细听,好像清风吹过,朗朗而起,确实当得起‘清风’二字。
“我虽不杀你们,到不是我林希晨心慈手软,只不过要捎句话给你的主子,休做这些个无趣的事。”林希晨冷冷的说,“我不招惹他已是幸事,他到是不肯安生,真若是惹得傲林山庄不得不出面,他如今局面休想坐得稳。”
听得来人诺诺连声。
林希晨纵马前行,约行了一里之地,方才松开蒙在叶凡脸上的手,微笑着说:“这雨可是要淋些时辰,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青龙山寨,一路荒凉,竟然没有避雨之处。”
“还好。”叶凡淡淡一笑,说,“果然是传闻之中情形,剑若出鞘,不过一式。如此好的武功,难怪世人羡慕。”
林希晨尽量用身子为叶凡遮住风雨,附在她耳边轻声调笑道:“若说出色之出,你的夫君我可是更有高明之处。”
“去!——”叶凡脸红到发烫,想要推开林希晨,但林希晨抱她甚紧,挣扎两下也就放弃啦。“休拿这些个甜言蜜语哄我,只这些个红颜知己能说得清楚才好。”
“如何说清楚?是细节还是大概?”林希晨揽着叶凡的腰,笑着问,“其实不过是些平常的事情,经不起世人口口想传。若是我如此寻花问柳,哪里有时间做些正事?虽然坏,却不如世人传闻般坏,这,你可以放心。”
口里说着话,跨下马的速度却一点也减慢,只觉得两边风声呼呼,偶尔有雨打在脸上,竟有微微痛意。
幸好林希晨小心遮挡着,方才无事。叶凡轻轻松了口气,心中少了些惶恐不安之意,此时的林希晨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与那时的林希晨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何必怕。
马一进入青龙山寨,林希晨立刻就对前来迎接的人说:“告诉你家主人吩咐人带我夫人去梳洗更衣,一路风寒,怕她禁受不住。”然后低头对叶凡说,“你且去洗个热水澡,去去身上的寒意,我去见见寨主,立刻便去看你,此地的寨主是我的好友,不会有事,安心就是。”
叶凡点了点头。
林希晨抱她下马,立刻有人带她去了后面。
眼看着叶凡离开,林希晨赶去前厅,稍做寒暄,也去梳洗更衣,再重回到前厅,青龙山寨的寨主罗茂和罗盛早已经等候多时,好友相见,自然是欢声笑语。
罗茂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准备饭菜,豪爽的笑道:“兄弟可是艳福不浅,让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美女尚姑娘陪着一路行来,竟然以夫人相称,看来你可真是要修身养性啦。也不枉尚姑娘痴情于你。”
林希晨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大哥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如今兄弟到真是要修身养性些了。兄弟确实是娶了妻有了夫人,只是这可与尚姑娘无关,兄弟刚刚娶了叶王爷的二女儿叶凡为妻,正准备返回傲林山庄,行过礼,就是一生的夫妻啦。”
“咦,是听人传闻,说你要娶妻,且有人正准备着送贺礼去傲林山庄,原来是真的。”罗茂诧异的问,“是如何的女子可以让例来谈婚色变的林少庄主动了凡心?而且还不是尚姑娘。那她为何一路跟来,看样子还甚是生气?”
“不过是任性。”林希晨淡淡的神情,“一路跟了来。”
“叶王爷的二女儿?”罗盛在一边好奇的问,“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哥哥动了心?”
“一个非常,怎么说好呢,——”林希晨不由得神色缓和下来,轻声说,“是一个非常让我心动的女子。”
“那和尚姑娘相比如何?尚姑娘可是江湖上数得着的美女呀。”罗盛好奇的问。
“若论美貌,她和尚姑娘完全不相同,却不相上下,只不过尚姑娘眉目多些俊俏,而她多份气韵。或者说,我看她胜过所有女子。”林希晨微笑着说,眼底眉梢全是无意中泄露出的温柔,“她让我心动而且珍惜。”
“哈哈,有趣!”罗茂一旁乐呵呵的说,“这到让我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弟妹好奇的很。她现在在哪?”
“我让下人带她去更衣啦,哥哥说她一路淋了雨,怕她不禁风寒,所以我让大嫂的丫头带去服侍。”罗盛一旁说,“只当是尚姑娘,见她一身的衣服全湿了,就没见礼。”
“好!好!”罗茂笑着说,“林兄弟高兴,又逢娶妻如此喜事,也难得来我青龙山寨一坐,一定要喝上几杯才痛快。”
“那是当然。这酒我一定要讨了来。”林希晨笑着说。
尚秀丽从外面走了进来,静静的看着林希晨。
林希晨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素衣锦服,如玉树临风,让人观之心动,谈笑着,眉宇间英气逼人。却看得她心里一阵阵的发疼,这个男人,是她的全部,却如今欢颜笑语皆与她无关。
她实在是不甘心,许了一生一世给了他,却换得如此结果。
那个叶凡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这样一个男人动了心?
也许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子,看着很是舒服,但仅仅如此,就可以让阅尽天下美色的林希晨动了心吗?她真的是不解。
“尚姑娘?”罗茂看见站在大厅门口的尚姑娘,连忙招呼了一声,“外面风大,快些进来吧。”
尚秀丽轻轻嗯了一声,走了进来,在林希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林希晨。
罗茂一旁瞧见,正要说什么,听得外面有人笑着说:“叶姑娘,难怪林兄弟娶了你,果然是个招人疼惜的女子。”听声音是自己的妻子,难得听她夸奖别的女子。

第26章
看见一名女子和着自己的妻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罗茂愣了一下,若说美丽,自然是个极美丽的女子,可,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这女子干净纯净的气质,温婉如玉的韵味。她穿了件淡蓝的裙,垂着一头乌黑的发,看起来真是干净适目,让人从心里头觉得舒服。
难怪林希晨动了心。
这女子天生着一种让人心动的味道,淡淡的,不张扬,却透着一份亲切和平和的味道,让人真是舒服的很。
林希晨立刻起身上前,微笑着揽她入怀,轻声问:“是否好些了?这一路上淋了雨,到让我担心的很,怕你不禁。”
“没事。”叶凡微微一笑,唇畔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心中一动,静静的表情和淡淡的语气看来听来更是温暖,“你朋友的妻子照顾的很是周到,到要好生的谢谢才对。”
“好,谢谢大嫂。”林希晨微笑着说,拥着叶凡在尚秀丽对面的一排椅子上坐下,看着罗茂说,“难得大嫂如此细心照顾小凡,到真要好好谢谢。”
“何必言谢。这叶姑娘真是讨我喜欢。”罗夫人是个性格同样爽朗的女子,看着林希晨,笑着说,“听江湖之人传闻说你这个花花公子终于要结婚成家了,我还真是好奇,不知哪家女子上了你这条贼船,正替她觉得难过。如今见了叶姑娘,真是,难怪你会动心。”
林希晨朗朗一笑,说:“我林希晨何时看走眼过?”
罗茂哈哈笑道:“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如今兄弟也有了心仪的女子,再不必担心你又到处的寻——”
罗夫人一旁捅了丈夫一下,适时的制止了他后面的话,微笑着说:“叶姑娘,休听他们这些个老爷们胡说八道,林兄弟可真是不错的人,虽然有些个传闻旧事,但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他可是个听见结婚二字就犯晕的家伙,如今却娶了你,定是心中极是看重你的,否则,谁可能勉强得了他?”
叶凡淡淡一笑,装做没有看见林希晨眼底的狼狈,微笑着说:“借嫂嫂吉言,得叶凡一生吉祥幸福。”
一旁的罗茂立刻哈哈笑了两声,掩饰过刚才的语误,招呼众人一起坐下吃饭。
晚饭结束,林希晨和罗茂、罗盛兄弟二人都喝醉了,喝得十二分的畅快,喝完了,兄弟三人又一起到院落亭子中坐着谈天论地。叶凡真是看不出,林希晨竟然会有如此爽朗可亲的朋友。相较之下,林希晨显得更文弱潇洒些。
“叶姑娘,可以和你说会话吗?”尚秀丽忽然走近了叶凡,有些哀怨的问。
“可以。”叶凡微笑着说,看着外面的雨,下得畅快。
“你了解希晨吗?”尚秀丽安静的问,“可知他是怎样的一个男儿?你有没有信心陪他走完一生?”
叶凡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尚秀丽。
“他绝不是你面上看得如此轻松潇洒。”尚秀丽自顾自的说,“也许你不知,傲林山庄和当今皇上的关系一直非常的紧张。傲林山庄到了如今地步,可以说在江湖上是一呼百应,对当今的皇上有着无形的威胁。如今皇上也不是个真正的有道明君,自然是深恨林家。娶了你,在傲林山庄来说,不过是免了皇上多事。你父亲叶王爷是皇上的亲信重臣,掌握着朝中政权,可以说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有你在傲林山庄,可以让皇上安心些,同时也可以限制皇上手下的兵士对傲林山庄的不满。”
“你既知我不过是个棋子,何必介意。”叶凡淡淡的说,“我不过是个棋子,存在或不存在,由不得我。只是,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人,林希晨不可能真的娶一名江湖女子,你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过客。”
“可他终究是娶了你。”尚秀丽茫然而言。
叶凡有些悲哀,看着外面的雨,轻轻苦笑了一下,说:“和一个只为了某种利益而娶了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你相信我的快乐有很多吗?若是爱中掺杂了杂质,我以何理由快乐?他并不是因为我是叶凡而娶我,而仅仅只是因为我是叶王爷的二女儿,所以娶我,其实是种悲哀。”
“可你能够和他在一起。”尚秀丽悲哀的说,“只要能够在一起,就是幸福,我深深羡慕。”
“我不爱他,他不爱我,在一起只是个错误,我不觉得幸福,你也不必羡慕我,就算是我与他做了夫妻,你也照样可以如以前一般爱他,与他来往,我,不过是个过客。”叶凡冷冷的说。
“你不爱他?!”尚秀丽讶然的看着叶凡,“你怎么可能不爱他?你——”
“我为什么不可以不爱他?”叶凡淡淡一笑,无奈的说,“你爱他并不代表我也必须爱他,我确实是不爱他。”
尚秀丽茫然的看着安静的叶凡,这个女子给她好奇怪的感觉。
一路上下来,两人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她一直坐在马车里,感觉是一个有些平淡的女子,不多言不多语,甚至不招惹任何人,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嫁给了人人想嫁的林希晨,竟然表现的如此不在意,甚至说,她不爱林希晨。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不爱,能够日日守在他身旁,也是幸福的。”尚秀丽出神的看着前方,“我爱他,许了他一生一世,可他不放我在眼里,到不如你,虽然不爱,仍是可以守着他。”
叶凡苦笑了一下,不再理会尚秀丽,不爱,守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场更无奈的悲剧。
外面的雨静静的下着,下得叶凡心里头隐隐的落泪。
那是个一样如此不堪的季节,她是个新生,到了那所学校,学校里有个帅帅的男生,是学校里最引人注目的男生,家世好,父母是律师,住着别墅,开着宝马,意气风发的模样。
而这个男生就叫林希晨,不仅人长得帅帅的,而且还成绩好,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嗨,你好!”林希晨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生。
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和朋友们打赌,让自己见到的第十八个小女生死心踏地的爱上他。
于是,就数到了这个女生。
瘦瘦弱弱的,戴着眼镜,一张脸小小的,到也眉清目秀的不算让人讨厌,短头发。脸上还带着灿烂活泼的笑容,在校园的路上走着,轻轻跳跃,像一株小草,虽然不怎么起眼,但也不算讨厌。

第27章
叶凡惊讶的看着面前帅帅的男生,有些意外,她知道这个男生,是学校里最帅的,最有吸引力的一个男生,是所有女生梦中想着念着的男生。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相当漂亮的女生,像洋娃娃一样的可爱,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睫毛向上忽闪着,嘴唇红红的好像水果让人看着都垂涎欲滴,头发长长的卷卷的垂在肩后,穿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像伞一样张开着。
她没有穿校服。但真的是太漂亮啦。
“你好。”叶凡微微的应了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感觉到附近女生们嫉妒的眼光快要吃了她了。
林希晨面上带着阳光般灿烂温和的微笑,看着叶凡,礼貌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叶凡。”叶凡有些含羞,她不太习惯和如此抢眼的男生说话,尤其是在同校女生们嫉妒的眼光下。
他们站在走廊里,走廊外面正下着雨,落在地上声音好听极了。叶凡觉得,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如此好听的雨声。
“叶凡?”林希晨轻轻的笑了笑,温和的说,“好名字,我可以叫你小凡吗?”
叶凡真的不知所措了,林希晨为何对她如此之好,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是如此的顺耳,再不像父母高声尖叫的喊她‘小凡’时那般的讨厌了。
“好的,小凡,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林希晨认真的说,看不出一点儿戏的表情。
叶凡觉得自己快要晕掉了,天哪,——
“丫头,怎么了?”林希晨带着醉意,揽着叶凡的肩,笑嘻嘻的问,“对着雨发什么呆呀?”
叶凡突然的惊醒,从回忆里回到现实中来,看到林希晨微微有些泛红的面,和扑面的隐隐酒香,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恍惚,分不清真和假,面前的人,何其相似于那个人。
如今揽着自己,却也同样不是为了爱情,只是为了某种目的,纵然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说出来,也抵不过她心中的怅然和无助。
“丫头,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林希晨看到叶凡的眼中竟然有泪,无助,这个女子不太爱用语言表达,通常是沉默的,就算有什么心事也是如此的隐忍,忍得他莫名的心痛。
叶凡摇了摇头,努力微笑一下,抬手要拭去眼角的泪。
林希晨却伸手揽她入怀,和着酒意,低下头深深的亲了下去。
叶凡茫然,听得见林希晨如鼓的心跳,僵硬的站着,呆呆的,不知所措的。
那个时代的林希晨也亲过她,却是蜻蜓点水般的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当时却差点让她晕过去
如今,她把自己的初吻如此茫然的交了出去。却交得如此冷静,她已经不敢相信所谓的真心。林希晨娶她,不仅仅只是因为某种目的吗?就算他说他喜欢她,也不过是因为新鲜。
如今的她,有着美丽的容颜,有着良好的家世,他喜欢她,似乎再正常不过。
“丫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林希晨一个人的。”林希晨抬起头来,看着叶凡,虽仍有醉意,一双眼睛却真诚清澈,“只要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
尚秀丽躲在拐角处,泪落如雨,这个男人,还记得自己吗?
林希晨带着叶凡回到房内,罗夫人非常的细心,收拾了一处干净的房子,一切物品几乎都是新的,尤其是被褥,还泛着淡淡的布香,针脚细密。
叶凡有些紧张,不知如何应付目前状况,她还没有想好如何成为林希晨的妻子。虽然认命,却不愿意就如此轻易的交出自己的所有,感情和生命。
“丫头,不要害怕,我不会在路上要了你,我要带你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再要了你。”林希晨看出了叶凡的紧张,调笑着说,“我要带你去傲林山庄最好的地方,要了你。”
叶凡长长的出了口气,却是在心里,不敢放在面上,若说羞涩,自然是难免,这个男人,总让他困惑。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匹的嘶鸣之声,以及隐约的呼喊之声。
门被从外面猛的推开,罗茂闯了进来,焦急的说:“兄弟,刚才尚姑娘骑着一匹马跑了出去,现在外面正在下雨,山路湿滑,容易出事,而且看得出来,尚姑娘情绪不好。山寨里的人阻拦,被她用鞭子抽伤了几个,没有拦得住她,你看如何处置?”
“她如今去了哪里?”林希晨一皱眉头,松开拥着叶凡的胳膊,有几分恼怒的问,“到如今性子仍是不改半分!”
“应该是没有选择去处,就是挑了匹马就冲了出去,等山寨的人发现,她早已经冲出山寨,跑到了外面。这青龙山寨地势复杂,她一个姑娘家,只怕会出事!”罗茂焦急的说。
“知道了,我这就出去看看。——林风,备马!”林希晨面沉如水,对室外喊了一声,与罗茂一同向室外走。
叶凡站在那,觉得很是多余。
走到门口,林希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叶凡温和的说:“你自己先休息吧,我去去就回。”
叶凡有些傻兮兮的点了点头。
罗茂似乎也才发现自己的冒失,当着林希晨妻子的面,让林希晨为另一个女人奔波,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冲叶凡笑了笑,嘟囔了一声:“弟妹,你也歇着吧,我陪林兄弟去看看,这青龙山寨山势复杂,怕尚姑娘找不到回来的路。”
叶凡看他着急解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但又想到此时笑似乎有些不合适,硬生生收住了微笑,只轻轻点了点头,嘱咐声:“你们小心些。”
林希晨冲叶凡温柔的一笑,转身匆匆离开。
从窗口看着几匹马飞驰而出,瞬间即逝,淹没在风雨当中。
叶凡有些担心尚秀丽,那个女子是真的喜欢着林希晨,只是无缘嫁给他,看着所爱的人娶了别的女子,守着别的女子,甜言蜜语呵护着另外一名女子,心中定是痛极!
觉得有些倦了,叶凡吹熄了蜡烛,和衣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隐约听得见窗外风雨交加,越来越急。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外面有喧哗之声,叶凡立刻从床上起来,跑到窗前,探头向外面看去,看得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一大群人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
林希晨怀中抱着一个人,叶凡看到了尚秀丽有些苍白的脸,双眼紧闭,无力的躺在林希晨的怀中。

第28章
知道不该如此想,叶凡还是忍不住想,若是林希晨能够在天明前回到他们的房中,她就会尝试着接受这个男人;若是他没有回来,那就说明他心中仍然只是当她是个过客。
她突然和尚秀丽计较起来。自己也不明白是为着什么。
罗茂没有安排尚秀丽住在林希晨和叶凡的房间附近,而是比较远的另外一处,所以叶凡听不到具体的情形,只知道,一直到了天亮,林希晨也没有露面。
风雨一夜未停,到了清晨,仍然是有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响在耳畔,不知尚秀丽出了什么状况,使得大家忽略了叶凡的存在,一直到了叶凡自己走出房门,罗氏兄弟都还没想到要派人伺候她梳洗。
转过长长的一段走廊,隐约听见有人在轻声说话,叶凡一闪身躲在一处假山后面,上面有棵大树,刚好遮住雨滴,假山山石层叠,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假山山石后面有人。
应该是罗夫人的声音,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此事还要瞒着叶姑娘,若是她知道了,只怕是——”
“只要你不说,叶姑娘不会知道昨晚的事,再说,当时也是不得已,以他们二人的关系,应该不为过。”这一次是罗茂的声音。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要他们夫妻二人如此对话?叶凡有些疑惑,继续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但,毕竟林兄弟已经娶了叶姑娘,他昨晚的行为,若是叶姑娘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罗夫人有些难过的说。
罗茂叹了口气,低低的声音说:“你也晓得,林兄弟娶了叶姑娘,也不过是因为叶姑娘是当今皇上跟前重臣叶王爷的二女儿,他怎么可能全心付出,肯娶,已经是令我意外的事啦,若是仍念旧情,到是正常的。”
“唉,你们男人呀,真是不懂得珍惜,那个叶姑娘,冰雪聪明,沉静内敛,其实是极好的,比起林兄弟身边的那些个女子来说,真真的是顶尖的人物啦,还要如何?”罗夫人一边埋怨着,一边跟着罗茂从假山旁边走过。
“你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也不是不晓得,林兄弟他——”罗茂叹了口气,声音渐行渐远,只隐约听得见一两个字,“——身份——特殊——终有一天——”
叶凡静静的一直等到他们走远了,才悄悄的走了出来。
顺着走廊继续向前走,转过弯,看到前面有一处干净的房子,门开着,林希晨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外面的一个奴婢说:“收拾下床铺,伺候尚姑娘起来。”
看着,他好像衣衫不整,并没有梳洗,神情有些倦怠。并没有看见躲在一旁的叶凡,说完,又转身走了进去。
听得外面的奴婢对另外一个端着水的奴婢说:“林公子真是细心,整整照顾了一晚,寸步不离,也不枉尚姑娘恋着他。”
“那尚姑娘也是的,毕竟是个年轻的姑娘家,怎么会那般的——想想真是让人脸红。”另外一个奴婢轻声说,端着水迈步向房里走。
“小声些,若是让林公子听见了,怕是要恼火的,没听夫人走的时候再三嘱咐吗,万万不可让林公子的夫人知道昨晚的事情,他们二人如何,关我们何事,只要伺候好尚姑娘就成了。”前面的奴婢小声的斥责,四下里看了看,随着端水的奴婢一起进了房。
叶凡心中思忖了一下,昨晚能发生什么事呢?使得众人如此小心避讳着不想让她知道?
顺原路折回,看见罗夫人刚好从她昨晚休息的房里出来,脸上带着不安的表情,立刻折到旁边的一处小亭子里,坐下,装做看周围的风景,背对着罗夫人。
“叶姑娘,原来你在这呀?吓了我一跳。”罗夫人四下里找了找,无意中看见了坐在亭子里的叶凡,立刻走了过来,招呼了一声。
叶凡轻轻转过身来,看着罗夫人,温和的说:“起来了,闲着无事,看到这处亭子建得有趣,就过来坐坐,到吓着姐姐啦,真是不好意思。姐姐何必惊慌,我能到哪里去。”
罗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掩饰的说:“是我粗心了,到忘了留下丫头照顾你,突然想起来,真是失礼。”
叶凡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山寨内事情众多,不妨事。对啦,昨晚尚姑娘找回来了吗?今早还没见她呢?应该没事吧?”
“噢,她很好,没事,只是昨晚淋了些雨,有些不舒服,罗茂和林兄弟正陪着大夫在照看她。”罗夫人微笑着说,心里头有些不安,她刚刚和自己的丈夫刚刚从这个亭子走过,并没有看到叶凡,怎么这一刻她在这,刚刚,她去哪里?
叶凡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罗夫人心中愈加怀疑,可,怎么看,叶凡也是一脸的平静如水,看不出有什么心事和不满,微笑也是淡淡的,远远的,就好像这正在下着的雨,清冷而遥远。
“昨晚,林兄弟他——他回来了吗?”罗夫人开口说,却突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愚蠢。
“没有。”叶凡微笑着,安静的回答,“他昨日和罗大哥一同出去后,我觉得有些累,就早早歇息了,应该是没有回来,所以才会询问你,尚姑娘的情形如何?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罗夫人竟然红了脸,不知为何,看着叶凡,竟然觉得欺骗是一种相当滑稽的事,似乎什么都瞒不过,却又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瞒过叶凡。叶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有些莫名的难堪。
幸好此时有奴婢过来请她们去吃早饭。罗夫人才尽可能的恢复了正常,看着叶凡,微笑着问:“怕是饿了吧,我们去前面吃饭吧。想来你罗大哥和林兄弟已经过去了。”
叶凡浅笑点头,心里头却凉凉的,终究自己只是个外人。
远远的看见,林希晨半揽半扶的和尚秀丽走在一起,尚秀丽脸色苍白却一脸的幸福,眷恋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饰。
罗夫人立刻看向叶凡,却只看到叶凡忧郁的眼神,和微凉的无助和悲哀,淡淡的融合在整个柔弱的身躯里,不张扬,却让罗夫人心里一紧,隐约的竟然想要流泪。
这个女子,竟是如此的隐忍。
“尚姑娘,她,也算是自小就和林兄弟认识。”罗夫人不忍心,轻声的解释,“她,——该如何说呢,对林兄弟也算是痴心一片,如今,三妻四妾也不奇怪,——”说着,又停了口,心里骂自己,算什么事,这样劝解叶凡,不是有意的让人家叶凡知趣的让出位子给尚秀丽吗?
“我知道。”叶凡轻轻的说,隐约的轻轻叹了一声,把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对着罗夫人淡淡一笑,笑得有些浅浅的忧伤,“嫁他时就已知,林夫人早已嘱咐过我。”

第29章
罗夫人一愣,想要说什么,却见叶凡静静的走到了桌旁,坐下,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见林希晨还没有注意到叶凡,罗夫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笑着说:“哟,林兄弟,尚姑娘,来啦。”
林希晨搀着尚秀丽坐下,尚秀丽不肯松开林希晨的手,哀怨的看着林希晨,林希晨拍了拍她的手,温和的说:“好的,没事,我就在你旁边坐着。”
“来,来,妹妹,尝尝我们这儿厨子的手艺如何,粥熬的可好?”罗夫人立刻忙着叉开话题,心里怨责林希晨太过专心在尚秀丽身上,就算是感激,也不应该到了此时仍是如此无视叶凡的存在。
“谢谢姐姐。”叶凡微笑着说,知道罗夫人怕她尴尬,心里感谢她的细心,言词间温和细腻。
“谢谢。”尚秀丽也在同时应了一声。
罗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两名女子,她本意是和叶凡在说话,没想到尚秀丽竟然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一时之间到不知接下来如何说啦。
听到叶凡的声音,林希晨才看到坐在一边的叶凡,以及她脸上淡淡的浅笑,眼中清冷的眼神。
想要说什么,手却还握在尚秀丽的手中,顿了一下,又暗自叹了口气,叶凡如此漠然的表情极是让他受挫,她根本不喜欢他,连见他与别的女人如此亲密竟也是面无表情。口里只轻轻的说了声:“起来了?昨夜睡得好吗?”
听着林希晨礼貌、冷静的声音,叶凡真是觉得自己坐在这儿如此的无趣,真想抬腿走人,但嘴里却安静的说:“谢谢,昨夜睡得极好,一觉到了天亮。尚姑娘可好?”
两个人相敬如宾的对话听得罗夫人和罗茂一愣,原以为这叶凡会哭泣,起码落点眼泪,但,她好像真的不以为然。难道,真的是认命了,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政治上的牺牲品?罗夫人暗自叹口气。
林希晨心里堵的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昨晚的事是不得已,但看到叶凡,仍是觉得心中有内疚之感,可,叶凡的漠然却深深的刺激了他,或许她根本不介意,她心中所留存的只是苏青怀,那个和她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子!
林希晨突然从尚秀丽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走近了叶凡,在她和尚秀丽中间坐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凑近叶凡的耳朵,冷冷的耳语道:“丫头,你给我记好了,你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人,若是心中还留着苏青怀那人,莫怪我心狠手辣。”
叶凡一挑眉,心说,关苏大哥什么事!口里却温柔的轻声回道:“谢了,除非你杀了我的心。”字字平静,耳语细腻。
林希晨面上一凌,但却仍然温和的提高了声音说:“好的,你真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子,若是能容了尚姑娘,到真是不枉我喜欢你。”
“你之红颜知己于我何关。”叶凡也温和的提高声音,淡淡的说,“若是喜欢,你自去喜欢,只要莫在我面前就好。若是真喜欢我,就让我落个耳根清静。”
罗茂急忙说:“来来,快点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叶凡微微一笑,轻声说:“谢谢罗大哥。”说完,低头吃自己面前的粥,脸上的表情平静的让林希晨真恨不得咬上一口才解恨!
罗茂和妻子相互看了一眼,一脸茫然。林希晨硬逼着自己低下头,将面前的饭像药一样往下咽。
临行前,罗夫人握着叶凡的手,躲在一边,轻声说:“妹妹,姐姐有句话说给你,悄悄的记在心里。那傲林山庄是个藏龙卧虎之处,你虽是个官宦家的千金小姐,只怕也要受些委屈。山寨里的杜姑娘是林兄弟的姨表妹,自小一起长大,也是林夫人最为心仪的女子,只怕是去了,要看些脸色。还有,这尚姑娘,你——你且莫放在心上,有些事,此时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过两天,我和你罗大哥也要去傲林山庄,到时我们姐妹再说些体己话。”
叶凡静静的点了点头,原只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却弄出这样一处,真是无趣的很。
若是没有遇到这个林希晨多好,嫁给苏青怀,一定是平凡幸福的日子。她真的是想过一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平淡日子,尤其是苏青怀是自小认识的,一直待她极好。
辞了青龙山寨的罗氏兄弟,林希晨带着一行人继续赶路,尚秀丽坐在另外一辆马车内,叶凡独自呆在一辆马车中,听着马车机械的落地声,叶凡疲惫的闭上眼睛。
前途如何?她不知,却觉得累,想要逃避。
手里拿着书,只是装个样子,那个朝代的林希晨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在她的面前和另外一个女生缠绵。那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子,那个学校里最受男生喜欢的漂亮女生。
狠狠的摇了摇头,叶凡努力的想要忘掉当时的场景,那个让她选择了自杀的场景,那个她的生日,那个在她生日上揭穿的秘底,那个让她恨不得钻老鼠洞的答案。
一股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叶凡下意识的嗅了一下,立刻觉得不对,他们是在赶路,怎么会有如此甜蜜的香气。像春天盛开的槐花清香,淡淡的,清香而醉人。
一定不对,她立刻屏住呼吸,这些人也太小瞧她了,真当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吗?但,她还是装做晕了过去。她想看看,这股香气的主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人可以在林希晨的眼皮底下对她做什么,就算林希晨不爱她,也不会丢这个脸。
有一个身影就像风一样滑入车内,静静的坐在了叶凡的对面,那股淡淡的香气变得真实了,真的就像是春天盛开的槐花的清香气息,若猜得不错,应该是个女的。那温暖的气息中有着让人懒散的倦怠之气,仿佛空气,极不真实。
是个极温柔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到真是个不错的女子,眉目清秀干净,气质温和沉静。难怪林希晨那小子会舍了秀丽,不过,若是这脸上多了几道漂亮的装饰,或许可以让那小子收收心。”
感觉到指甲凉凉的味道,贴到自己的皮肤上,嗅到指甲上淡淡的豆蔻香气。叶凡依然屏住呼吸,不动。
来人在叶凡的脸上轻轻的触摸着,口里啧啧连声:“只是可惜了这张如此清俊的面容。但是,为了秀丽,也只得可惜了——”

第30章
她的指甲刚刚触及到叶凡的皮肤,正要用力,却觉得有一丝让她极是不舒服的感觉落在她的某一个穴位上,静静的,极不真实,却让她动不得,安静的坐在那,感觉上有些滑稽。抬头处,看到一张微笑的安静的面容。温和的看着她。
“你与尚姑娘何等深厚情感,要让你对我下手?”叶凡轻轻的问,脸上看不出任何恼怒。
“你,你——”来人一脸的惊恐,“你,你怎么,你怎么可能会武功?你,难道你不是叶王府的千金?”
“自然不错,可是,叶王府的千金就不能会武功吗?”叶凡静静的说,“若我动手,你这张美丽的面庞怕也是可惜啦。”
“不要!”来人真的害怕,她甚至不知道叶凡是如何出手的,如何躲得过她身上的香气的,她身上的这种香气是可以让人迷醉的,从来没有人可以躲得过,叶凡是如何躲过去的,又如何出手点了她的穴位的?“你不要——”
叶凡淡淡的一笑,轻轻的问:“为何不要?你可以伤我,为何我伤不得你?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我是秀丽的师姐。我叫罗青儿。”来人低声说,听得见外面的雨声淅沥,马蹄之声急促。
叶凡依然静静的坐着,围拥着身上的软软暖暖的披风。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说说这位秀丽姑娘我听听,若只是个普通的江湖女子,何必如此?”
“她,她就只是个普通的江湖女子。”罗青儿轻声说,不敢大声,怕后面马车里的人听到。
叶凡一声不吭,只安静的坐着。
“不就是喜欢着林希晨那小子吗?难道江湖女子就不可以喜欢他吗?”罗青儿噘着嘴,不乐意的说。
“那她腰上的玉佩做何解释?”叶凡冷冷的问,“那种玉佩只有朝中显赫之臣才有,她一个江湖女子哪里得来的?若说偷,只怕是辱了她的清誉。”
罗青儿一愣,呆呆的看着叶凡。
“不要我逼你才开口,那样才真是无趣的很。”叶凡冷冷的看着罗青儿,“到不如明明白白说了,越是这样瞒着越是让人起疑。”
“她——”罗青儿有些无奈,面前的女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柔弱无助,她知道,对方可以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点了她的穴位,也就自然可以在她不知的情况下取了她的性命。“她是朝中镇守边关的尚将军的后辈,当年,尚将军因为一场战役大败,被皇上斩首处决,她就流落到江湖之上,被我师父收为弟子。”
古河大战?!叶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尚将军就是在那场战役中大败而归,皇上震怒,当场下令斩他于杀场,所有家人也都被或杀或流落不知何处,难道这个尚秀丽就是尚将军的后裔?
林希晨应该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和她有如此密切的来往,难道并不介意她是罪臣之女?林希晨娶了自己,要的就是自己的叶王府千金的身份,要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与皇上的关系。若是如此,他应该不会和尚秀丽有来往才对!
当时尚府中得以逃脱的好像都是些个无用的奴婢,真正尚将军的后人都统统被杀了,如何有后裔可以活下来?而且她和林希晨认识的很早,那么应该是自小就所来往,若看她此时年纪,应该是尚将军的孙女辈,距离古河战役如今已有十多年光阴,她能够活下来,而且是流落江湖上被人收留——叶凡心中猛得一紧。
当年,尚将军大败之后所担罪名是卖国——
“你师父可是北国之人?”叶凡看着罗青儿,眼神中有着凌厉之色,若是她师父明知尚秀丽的身份仍然敢收留,必定和当时那场战役的对手有关。
“是的。”罗青儿点了点头。
叶凡不再吭声。百毒门便是北国之人。傲林山庄也是北国之人。那么自然,他们娶她真的只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有关。他们必定和那场战役中的那个对手有着密切的关系。
“你走吧。”叶凡淡淡的说。
罗青儿甚至没有看清叶凡动没动手,只觉得那穴位上轻轻一松,身子立刻就可以活动了。她看着叶凡,想要说什么。
叶凡却只是摆了摆手,依旧淡淡的说:“去吧,若是林希晨发现了,这面子他绝不会丢,你当庆幸你师妹身体不适,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有这机会坐在这。”
推开马车的门,迎面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叶凡忍不住哆嗦一下,看到驾车的奴仆模样僵硬,似乎有些呆滞,想必中了罗青儿的药还没有醒来。任马车快速前行,散去了车内的香气,万一林希晨过来,若是嗅到车内的香气,一定会怀疑。
那人,曾听父亲有一次说起过,但说得甚是隐晦。
那人与当今皇上的父亲原是知交好友,两人情同手足,一同纵横江湖,闯下了一片天地,有了如今的国度。但,在此朝代建立前,两人却反目成仇,先皇派人追杀他的全家,当年也是惨案一桩。
那人居于北国,所居庄园,鲜血入地三尺,方圆百里不褪。
那人却幸而正巧不在家中,所以躲过一劫,于是组成一支队伍,对抗当今皇上,于是就有了古河战役。当时尚将军一败涂地,皇上怀疑他与那人有染,以通国罪斩首。后派兵前去清剿,那人就再无音信出现,传闻是在战场上战死。
十多年了,那人真的是再无消息出现,而且他的后人也几乎不复存在,他的姓氏在此国之中完全的消失。
林希晨和那人有什么关系?
或者——
可是,林希晨是师父的儿子,绝对不可能和那人有什么所谓的关系,除非林庄主是那人的旧时部下。而且傲林山庄也是经北国之人为多,所以,若是怀疑他们与那人有关系,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可能。
娶她,或许只是为了让皇上不再注意傲林山庄,毕竟这十几年下来,傲林山庄在江湖上已经形成了不小的势力范围,可谓一呼百应,对于皇上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过了一条大河,前面的路渐渐的宽广起来,而且路上树也多了许多,茂密葱郁,虽然已是秋日,却依然是绿意盎然。
雨虽然还在下,但干净了许多,天依然阴沉着,叶凡却觉得敞亮了许多。
这里很像她爷爷奶奶居住的地方,虽然有个不争气的父母,可却有一对善良慈祥的爷爷奶奶。他们住在农村,一个偏远但安静的小山村,有山有水,有祥和的村民,爷爷是村里唯一识字的人,经常帮人写春联。

第31章
想到这,叶凡突然觉得快乐了一些,也许,说不定,这儿就是爷爷奶奶居住的地方的许多年前。
“再过半天,就可以到傲林山庄啦。”林希晨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看着前面,微笑着说。
所备的马儿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除了休息就是赶路,风驰电掣的,竟然赶了如此多的路。
“尚姑娘好些了吗?”叶凡轻声的问。
“好些了。”林希晨在马车上坐下,“刚刚睡着了。那夜出去,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若不是因为我,她原不必再入江湖。”
叶凡装作不经意的问:“尚姑娘看起来不太像是江湖中人,到有几分像是官家的小姐,看她言行举止,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林希晨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叶凡,语气中透出几分意外,说:“你到是猜得准,这尚姑娘原也是出身官宦之家,只是后来家中遭遇不幸,她才不得不流落江湖之中。”
“我听父亲说起过,朝中原有一位姓尚的将军,一直镇守边关,后来在一场战役中失职,被皇上处决,他的家人也都被处死。难道尚姑娘是尚将军的后人?”叶凡面色平静的,微带好奇之意的说。
林希晨似乎并不想隐瞒叶凡,点了点头,说:“不错,尚姑娘是尚将军的孙女,尚家满门上下百余口,只她一人幸免于难。”
叶凡点了点头,叹息的说:“真是命大,在朝为官,有时大祸临头不自知也是自然。”
“不过,你父亲好像深得皇上欢心。”林希晨淡淡的说。
“不错,父亲是个耿直之人。”叶凡也淡淡的说,其实心里要说是,父亲手中握着兵权,若是不和平相处,皇上也要思量一下的。
“你觉得当今皇上如何?”林希晨看着叶凡问。
叶凡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我一介女子,对国家大事不感兴趣。而且自幼父亲便教诲我,祸从口出,不想多事。”
离傲林山庄尚有两里之遥,就看到路上红红的灯笼亮着明亮的光,到傲林山庄的时候已是深夜,雨停了,但天色仍不明朗。
一进山庄的大门,就看到杜若欣欣喜的迎上前,完全无视叶凡的存在,跑到林希晨的面前,扑进他怀中,眼泪汪汪的说:“希晨哥哥,若欣好想你。”
林希晨微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温柔的说:“我也很想你,这些日子没事吧?”
“没有,就是很想很想你。”杜若欣委屈的说。
林夫人和林庄主一起走了出来。
看着林庄主,这个男人,师父日思暮想的男人。一张硬朗英俊的面庞,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透出一股子正气。穿一件藏蓝的衣,沉稳大度,是个硬汉子的模样。
说实话,相比较来说,林希晨似乎与师父更相像些,林希晨更俊朗些,没有林庄主的线条如此粗旷。
此时,林庄主正温和的看着叶凡。
面前的女子,年纪不大,也就在十七八岁上。一张清秀的脸庞,清清秀秀的眉,清清秀秀的眼,清清秀秀的鼻,清清秀秀的嘴,两个浅浅的梨涡,一份淡淡的气韵。着一件红色的裙,鲜艳的颜色仍是让她穿出了如水的纯净。
林庄主审视的目光并不严厉,反而很温和。他并不讨厌面前这个女子,和若欣比起来,面前的女子更加透通明净,更加让人心里舒服。虽然神情是淡淡的,言语也是淡淡的,但,瞧着却让人喜欢。
“你就是叶凡?”林庄主微笑着问。
叶凡点了点头,面前的男子是师父喜欢的,忘不掉的,纵然被他放弃,仍是心里念念不忘的男人,她微笑着说:“见过林庄主。”
“呵呵,如今可要改称呼了,你就随希晨般称呼我父亲吧。”林庄主笑呵呵的说,“一直奇怪,希晨讨个如何模样的媳妇回来,这样看,希晨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叶凡有些羞涩之意,忍不住羞红的面。
林夫人微笑着走近叶凡,牵着她的手,一同前行,看着温暖亲切,却听着淡淡的声音冷冷的说:“叶姑娘,你可是和我打了赌的,如今这一路行来,怎么却听说,希晨要纳了尚姑娘?”
叶凡淡淡的笑,看了看走在附近的林希晨和尚秀丽,尚秀丽的脸色仍然还有些苍白,神情还有些倦倦的。没有说话。
“为何不说话?”林夫人好奇的问。
“若我是筹码,你就要学会不要招惹我,若是我急了,你就坏了所有的计划。”叶凡淡淡的说,“这尚姑娘纳不纳,怕是要我点头,所以莫要考验我的忍耐力。”
林夫人没有吭声,叶凡说得不错,如今,叶凡是个最大的筹码,只有通过她才能达到预定的计划。“我安排你去希晨居住之所。”
叶凡点了点头,但她从周围人并不友善的眼光中感觉到,在这个傲林山庄,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尚秀丽轻轻瞟了一眼叶凡,眼光中有着几分讥讽,她早已经从旁人的目光中看到了那份有意的冷落。在这,杜若欣是公主,哪里论得到叶凡生存,只怕是步步惊心。
“叶姑娘,在这,你可要小心啦。”尚秀丽微笑着,柔弱的说。
叶凡点头,也微笑着,心里头不可能没有惶恐,十七八岁的年纪,如何可以坦然,只不过是努力让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罢啦。生在叶王府,叶王爷亲手调教,不是没见过风雨,朝廷哪里是平安之处,所以,如今情形到也看得不是那么在意。
只是,心里牢记着父亲临走前亲口叮咛,告诉她,既来之则安之,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让自己糟蹋了叶王爷一生的清明和威信。
“丫头,你自己先去,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林希晨轻声说,好不容易摆脱了杜若欣,却仍然感觉得到那热情的目光紧紧跟随。
叶凡一笑,没说什么。
林夫人嘱咐一个奴仆带着叶凡到河边去乘船,口中嘱咐着:“你们先带着叶姑娘去希晨住的地方,一路上小心些。叶姑娘自京城来,不熟悉这儿的环境,莫让她走迷了路。到了那儿,嘱咐雪莲和娇荷细心照顾。”
杜若欣也在一旁温和的嘱咐,“叶姑娘是初来乍到,不可欺负人家,前面要过水路,嘱咐驾船的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叶凡再淡淡一笑,心中却有不祥之感。

第32章
林夫人说完走开,叶凡跟着奴仆继续前行,到了一处河岸旁,岸旁有树,树上挂着灯笼,风中微摇,景色怡人。但要搭乘船才能到那个林希晨居住的地方。
林希晨并没有跟着,他要先安置尚姑娘,所以随其他人继续前行,有奴仆小心搀扶着尚秀丽。
叶凡心中思忖,这个尚秀丽好像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从杜若欣看她时漠然的表情,以及她对刚才不冷不热的话语,就可知她是来过此处多次,并且绝对不受杜若欣欢迎但又不得不接受的一个人。
上了船,船夫是个年纪在二十二三左右的年轻男子,长得到也算是眉清目秀,就是看叶凡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河流并不湍急,很平稳,河面上有微微的细风,吹着,飘起几丝青丝拂过面颊,叶凡觉得甚是舒服。
河两旁有灯笼微摇,星星点点,甚是好看。
船到了河中央,船体突然一晃,正站在船头看着周围风景的叶凡一时不小心,一下子掉进了河水中,听见船上的船夫高声喊着:“快来人呀,少夫人掉水里啦!——”
叶凡很是恼火,原本成了筹码就心中窝火,还被这儿的人如此戏弄,真是可恶,如此平稳的河水,怎么可能船体晃动,让自己一时不察掉入水中呢?既然这样,就吓吓他们,看看这些个奴仆长不长记性,还敢不敢‘欺负’她。
想着,叶凡一头扎入水中,整个河面上顿时没了她的痕迹,在现代,她就是一个游泳的好手,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那几年,她的夏天几乎整天泡在水中,甚至可以在水中憋好久。
所以自杀的时候选择的是跳崖,没有选择跳河。
她爬到最高的地方,然后跳下去,因为那样她就无法自救。
突然不见了她的身影,船夫吓了一大跳,她应该在水中挣扎,她应该起起伏伏的,怎么,怎么,——会突然就沉下去了呢?
“快,快来人呀,少夫人,少夫人,不见啦!”船夫吓得声音变了调,一头扎入水中,紧张的腿都快抽筋了,要是叶凡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也就不要活了。早知道不听杜姑娘的吩咐了,惹出这等子事出来,真真是后悔的要喝口水呛死算啦。
四处根本没有叶凡的身影,船夫一口水真的呛进嗓子里,一下子把脑袋探了出来,神色慌张的大声喊:“快来人呀,咳,咳,——快点呀,少,少夫人,她,她真的,咳,咳,咳,咳,——真的不见了,快——呀——”船夫的声音有些变调了,甚至有了哭声。
听得见河面上乱哄哄的声音,甚至可以听的到声音中的不安和恐惶,他们真以为她不见了。
其实,她在,而且还好好的。
站在平地上,看着河面上混乱的一片。
凭什么只有他们可以欺负她,不能由她好好的捉弄一下他们?
她微微一笑,若是日子太寂寞,为何不让日子热闹些。如今自己做了筹码,为着傲林山庄不为人知的目的,凭什么就该她认命?
她才不要!
身上的衣服还湿湿的。刚刚她一口气从船的位置游到了岸上,到了这个被林希晨描述的非常美丽的地方,以后要长久居住的地方。
晚风吹过,有几分寒意不禁,她决定先找个地方换身干净的衣服,至于正在河面上疯狂寻找她的人,就让他们忙一会吧。好好的偏偏招惹她,真是无趣的很。
船夫真是掉眼泪了,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叶凡到底跑哪儿去了,掉到河里,被河水冲到何处去啦,怎么会不见了呢,林希晨若是知道了,还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都是那个杜若欣出的坏主意,他傻乎乎的同意。谁让那个小姐那般的招人喜欢,山庄里的人都把她当成未来的少夫人,突然冒出来一个姓叶的丫头,当然不欢迎。
可是,这干他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林希晨匆匆赶来,看着哆嗦成一团的船夫,沉声问道,“何明,叶凡呢?”
“她,她,她掉到河里去了。”何明掉着眼泪,可怜巴巴的说,指着平静无波的河面,面色苍白的说,“奴才不知道,她,她,她怎么掉进水里就不见了。奴才,奴才刚才下去找了,没,没有,少夫人的影子。”
“找水性好的立刻去找,她从京城来,一定不识水性,自然是立刻就沉下去了。她掉进河中,没有挣扎吗?”林夫人困惑的问。
“奴才,奴才也是奇怪,少夫人,掉进河中后就突然不见了。”何明真的是吓坏了,觉得自己腿上一热,怕是尿裤子了。
林希晨看着河水,叶凡是个京城女子,自幼生活在叶王府中,京城中少有可以游泳的河流,更何况还是个王府的千金,更是不可能会游泳,只怕是掉入水中,立刻就沉入水中啦。
想着,林希晨自己纵身跃入水中,河水有些凉意,让他不禁。
林夫人一愣,林希晨自己跳下去,实在是在她意料之外,不过是一个做为筹码的女子,没有感情,没有爱意,何必如此在意,如此平静的河水,断不会淹死人,只怕是不晓得冲到哪儿去了。问题是,她深深奇怪,并没有湍急的河流,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山庄里水性好的人统统都跳入河中寻找,一时之间,河流之上更是热闹非凡。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叶凡悄悄的进入到此地的居室。
是个漂亮的小岛,四面环水,三面有山包围,抬头可见苍穹如弓,低头可见流水如画,真是相当的漂亮。
从此后,这儿是她要长久居住的地方,但,却没有丝毫的温暖。
“听说新来的少夫人掉进河里去了。”有个女声轻声说,“全山庄的人都在河中寻找,连少庄主也亲自跳入水中寻找,不知能不能找到。”
另外一个声音也轻轻的说:“原本以为是杜姑娘做我们的少夫人,没想到是个姓叶的王府千金,真真是替杜姑娘不值,那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小姐,怎么就输给这样的一个女子。定要替杜姑娘好好的出这口气,好好的治治这个姓叶的丫头。”
“你多那些事做甚。”前一个女声温柔的劝阻。
“雪莲姐,你就是心慈手软。”后面的女声不满的小声说,“那个姓叶的女子是个王府的千金,定是个刁钻任性的女子,来了,还不知要如何的惩罚我们。你何必对她心存善意。”
“你呀,总是不肯认输。”叫雪莲的女子轻轻笑了笑说,“也说不定是个温柔可亲的女子。在山庄里时听那边守门的人说,是个漂亮可亲的女子。”
“那小子什么眼光,只怕是个女子就要夸人漂亮的。”后面的女声不满的说。

第33章
叶凡轻飘飘的的声音说:“是吗,难怪我要先看到你们,原来未曾见面就在这儿谈论我。到是说说要如何对付我。”
“啊!——”两个人同时喊出声来,抬头处,隐约光线下,好像有个清冷的身影,身上还有些水迹,头发如瀑垂过腰际,清秀的面容细腻如玉,在暗暗的光线中泛着令人羡慕的玉色之泽,“你,你,你是人是鬼?!”
她们想不到叶凡会游泳,如此毫无声息的出现,真的是让她们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你们说呢?”叶凡知道她们不知道她会武功,只知道她是王府的千金,所以略微用了些轻功,让影子看起来有些飘飘的,不那么的真实,傲林山庄的人肯定都会武功,但是,她的武艺绝对在众人之上,而且不出自同一门派,自然不会被察觉,所以,她乐得吓吓她们,让她们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免得以后多事。
雪莲突然出手,意欲捉到叶凡,却觉得面上一凉,叶凡原地未动,自己却从叶凡所站位置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她的另一边。
“雪莲姐,她她,她不会真的是鬼吧,你,你怎么可能从她,她身体中穿过?!”那另外一名女子吓得脸色发白,声音也哆嗦起来。
叶凡突然觉得极是有趣,原来武功不仅可以杀人,也可以如此捉弄人,真是有趣,这招风拂柳其实是她掌握的轻功中最简单的一招,只不过是在瞬间让人从自己的身体晃动的真与假之间的一个空档中穿过,外人乍一看,真以为是从身体中穿过。
看着那女子惊慌的面容,她真是觉得好玩。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年纪,童心未逝。不论现代还是古代。她都只有十七八岁。
如此天地,如此情景,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畅快了许多。有些事何必不肯放下,林希晨娶她并非为了爱情,那她何必为着林希晨的行为而不开心?不过是一个和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有着相似的神情语态、相同的名字的人而已。
若为他乱了心绪,实在不值。
雪莲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莫名的一凉,仿佛从冰凉的水中穿过一般,说不出的恐怖。少夫人不是刚刚落入水中的吗?难道真的成了鬼不成?若是不是,那为何穿过的那一瞬间,有着落入水中的感觉?——
在傲林山庄,每个人都有武功在身,她,也绝非弱者,但,她真的不认为叶凡是个有武艺在身的人,就算是轻功,也应该可以有感觉,但刚刚,她除了觉得有些凉,别的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杜姑娘有那么好吗?值得你们如此对付我?”叶凡微微一笑,毕竟心软,不想真的让她们夜不能眠。
可是,她这一笑,却更让面前的两名女子恐惧,笑得明媚动人,宛如仙子,在夜色中更是不真实,望着似乎就如同空气般轻飘飘的,更是难说人或者鬼。
“罢啦,不必吓成如此模样,麻烦去为我准备些热水,让我好好的洗个热水澡,也许就可以还阳啦。”叶凡淡淡的说,抬步走进房中,到了门口,突然回头说,“如今我是你们的主子,莫要做让我恼火的事,那河上的人,此时只怕是还在忙着,就让他们且忙一会吧。”
雪莲傻傻的点了点头,不知说什么才好。和着刚才那个奴婢一起去准备热水,两个人连说话的心都没有了,只想着赶快做完手头的事才好。那个少夫人,怎么如此的奇怪?
美丽而安静,言语平和中却有着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
躺在冒着热气的水中,真是舒服极了,叶凡突然觉得心里头很是畅快,看着水面上浮动的花瓣,看着蒸腾的热气,她忍不住微微一笑,如此情景,哪里是她叶凡敢想的。
突然想起一句现代时村里一个孩童常说的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句话应该是梁山好汉所言吧,如今,放在此时心境里,竟是不错半分。
想至此,叶凡忍不住一笑,笑得如春花般灿烂。
这一笑,把雪莲吓了一大跳,不知她为何而笑,越是笑得美丽,越是觉得不像是个真人,更像是个美丽的灵魂。“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叶凡一挑眉,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只要记得莫要背后说人长短就好,这一次是我,下一次就会是别人说你们了。”
雪莲和娇荷一声不吭,呆呆的站着,看着雾气里美若仙子的叶凡,心里暗自叫苦,真恨不得扁自己一顿。
所有的人几乎是忙了一整夜,整个傲林山庄几乎是灯笼亮了整整一夜,所有的人都疲惫极了,何明连死的心都不愿意再想了,认定自己是死定了。
这个少夫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好好的,这个河流又不湍急,怎么会就不见了呢,连个挣扎的姿势都没有,说不见就不见了!真是活见鬼了。她能凭空消失吗?!——
清晨的晨色渐渐清晰起来,山中有了淡淡的雾气,树愈加的葱绿起来,晨光在树叶间跳跃如舞。空气新鲜的有淡淡的香气。
林希晨派人四处寻找,河流所有流向统统派了人,何明垂头丧气的跟在林希晨的后面,腿都是软的。“主子,你杀了我吧。”
林希晨冷冷的看着前面,不说话,心里也在思忖,叶凡能跑到哪儿去?好好的,怎么可能就突然消失了呢?这条河流并不湍急,只是极深,就算是沉到水底,也应该可以找到尸身呀?怎么可能什么也找不到?除非她有本事突然消失。
“是谁叫你的这样做的?”林希晨冷冷的说,“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断不会有如此心机和胆量。”
何明不敢说出是杜若欣指示他做的,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何必多事再连累“无辜”的杜若欣,杜姑娘是那么美丽温柔的一名女子,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伤害可爱的她呢?况且她也是主子喜欢的人,现在说了,也不过是生个小气,过了些时间就忘了,还不是自己得罪两个人,不如不说!
看见何明不吭声,林希晨真的有些恼火了,但也猜到此事肯定与山庄的某些人有关,否则何明他不敢不说。
“主子,主,主,主子!”何明声音哆嗦着,看着前方,声音似乎是卡在了嗓子中,吐不出来,变了调,听着极是滑稽。
林希晨有些奇怪,抬头看,前面是一片小树林,晨光、薄雾,淡淡的凉意,偶尔飘落的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看了看何明,低声斥责道:“何事如此慌张?”

第34章
何明额头上冒汗,怎么可能,他看得见,主子却看不见,明明,明明就是那个少夫人。一袭素衣,青丝垂过腰,隐约的微笑,仿佛近在眼前又远在千里之外。可,可,为什么主子却不能看见。他的眼睛睁到可以睁到的极限。那身影却似乎隐约的就在面前某处。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女子的温度,却又无法真实的把握。
再一抬头,一个美丽的身影如风般在视线中微笑着看着她,似乎在问:“你为何如此害我,害得落水?”
“不,不是我,是杜姑娘,是她,是她,要我,我不是有意害你的,不是,绝对不是——”何明几乎快要疯掉了,他是个有武功在身的人,却不能确定那人是鬼是人?“我只是要吓唬吓唬你。没有要害死你的意思——”
林希晨有些不解的看着何明,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随从,是个好人,不错的好人,没有什么坏心眼。有一身的好武艺,可从来不会与人动手,对若欣可谓是千依百顺,对自己更是忠心不贰,今日怎么突然如此?
“你怎么啦?”
何明傻兮兮的看着林希晨,可怜兮兮的说:“是,是少夫人,我看见她了,她问我为什么要害她。”
林希晨愣了一下,抬眼四处看看,什么也没有,只有早晨新鲜的空气,透着一股子树叶和青草的淡淡香气。
“非要咒她不成?”林希晨冷冷的说,“如今不见她的尸身,我就不相信她已经死了,或许是被河水冲到别处去了,这方圆百里之地都是傲林山庄的地盘,只要在这个范围之内,她就会有事。”
何明立刻点头,嘴里说:“是的,是的,少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主子——”
何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泣之声,他真是吓着了,抬眼正好看到叶凡的身影刚好从树林中走过,似乎还回头冲他淡淡一笑。
林希晨皱了一下眉头,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怎么了?不会吓成如此模样吧?看到什么了?又看到你们的少夫人啦?”
“是的,主子,我真的看到了。”何明真有些害怕了。
隐约有笛声响起,声音清冽而悦耳,似乎就从那边的小树林里传过来,林希晨心中一动,难道何明不是见鬼,而是确实看到了叶凡?其实对于叶凡落入水中却不见人影,他心中也有着怀疑,若说不会水性,最起码也应该有段时间的挣扎,怎么可能落入水中就不见了呢?就算是何明故意让她落水,但也不至于胆大到致她于死地。
施展轻功到了小树林那,先看到了雪莲和娇荷两个奴婢安静的站着,表情看着有些滑稽,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小小的喜悦。
然后,看到了叶凡。
素衣素颜,就如清晨的空气,让人眼前一亮,心中极是舒服。不知为什么,突然看到她,林希晨的心里竟然想要落下泪来,口里却恨恨的说:“丫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好像是被水冲到这儿的。”叶凡放下手中的笛子。
林希晨看了一眼何明,何明此时正呆呆的看着叶凡,在揣测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子到底是人还是鬼。看她柔弱的外表,应该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所以,刚才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笑了笑,林希晨叉开话题,温和的说:“婚礼明日就要举行,来得客人会很多,都是些江湖上的朋友,你暂时不要离开这儿,免得生出事来。”
叶凡点了点头。
“少夫人,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何明有些结巴,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模样甚是滑稽。
“是什么?”叶凡淡淡的问,“只是不小心,如此河水怎么可能淹死我呢,幸好我命大,被水流冲上岸,遇到雪莲和娇荷二人,莫要再有下一次啦。去吧。”
何明点着头,一声也不敢再吭。
“为何不让雪莲立刻禀报我?”林希晨微笑着问,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心虚,“害得我们大家忙活了整整一晚。”
“我的生死有如此重要吗?”叶凡表情可爱的望着林希晨。
林希晨一窒,竟不知如何接着说下去。
“你叫何明,是吗?”叶凡微笑着看着何明,细声细语的问。
何明立刻点头。
“我看这个居处,只怕是日日要过河,若是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要如何呢?”叶凡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责备,却有着冷冷的距离,“是去寻找你呢还是杜姑娘?”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何明的反应是迅速的,用着保证的语气,完全的不容置疑。
“这样最好。”叶凡有着官宦之家小姐的傲气,如此神情把话说出来,连林希晨都有些莫名的惧意。
得知叶凡没事,林夫人暗暗松了口气,若是这个女子出了事情,她的计划只怕是很难实施,京城的千金多的很,只有这个女子是叶王爷的千金,而且是正房所生。
果然是个不错的人选,竟然有如此好的运气。
这样再看叶凡,到有了珍宝的感觉。若说容颜,这叶凡也确实不次于杜若欣,眉目如画,气质高雅。嗯,是个拿得出手的女子。
听说她幼时坠崖就得以生存,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竟然可以生还,而且毫发无伤,实在是个不可思议的事件。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成全自己的计划!
“真是个大胆的奴才,竟然如此戏弄自己的主子。”林夫人面沉如水,瞪着何明,用眼角瞟了一下坐在一边的杜若欣,“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少夫人有任何的闪失,你就不必再来见我了,自个找个地方清静去吧!”
何明一声不吭,低着头。杜若欣嘟着嘴,有些不乐意的瞧着自己的姨母,怨责姨母疼惜外人超过疼惜她。
“还有你,欣儿,以后莫再顽皮,误了大事。”林夫人面带几分笑意却语气稍有责备的说,“只怕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这何明不过是个小小的随从,哪里有如此胆量,若不是你在其中授意,他哪里敢。”
杜若欣有些不乐意,低下头,暗自伤心。
叶凡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头觉得挺畅快,这些人从她一入山庄的大门开始,就把她当成了外人,只怕是她人还没有来,就已经开始算计着如何对付她。既然如此,她也乐得奉陪。
没有人知道她会武功,也没有人想到她是自己游泳到岸上的,都想着她一个柔弱的官宦女子哪里会什么武功,只是命大福大罢啦。
这样更好,省得她闲着无趣。
若要她做诱饵,那就要做好被鱼钩刺破喉咙的风险。
她要,好好的,‘诱惑’一下林希晨,她要,好好的,让傲林山庄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35章
莫紫衣突然好心情的说:“姐姐,这叶姑娘是独自一个人来到傲林山庄,也怪可怜的,身边也没有个可靠的人照顾,明日就要举行婚礼,不如,让茜素前去照顾。这更更衣,梳梳妆的,也更可心些。”
林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心里很是怀疑,这份好心一定有目的,不过,茜素到真是百毒门里最擅长化妆的女子,若是由她打扮新娘叶凡,应该是很不错的人选。思忖了一下,料想这种情况下,莫紫衣也不会太过份,点了点头说:“好吧。”
莫紫衣一笑,看着叶凡,相当真诚的说:“叶姑娘,你如今是傲林山庄的少夫人,明日的婚礼是许多江湖朋友聚会的时候,你如何的形象可是关系到傲林山庄的名誉,茜素是百毒门里最擅长梳妆打扮的女子,由她来帮你收拾,最是合适。”
“谢谢。”叶凡淡淡的一笑,心里却说,鬼才信你是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看你到是能如何的猖狂。
茜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的表情,瞬间即逝,看不真切。
回到林希晨独居的小岛,叶凡立刻把雪莲叫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并让娇荷随着一同离开小岛,去了别处。
婚礼前,整个傲林山庄都非常的忙碌,只有叶凡最是轻闲,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叶子飘落在风中起舞的模样,心里头偷着乐。做个现代的人,穿越到古代,原本就占了三分便宜,这些人竟然还想戏弄她,真以为她叶凡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小姐不成?!
清晨醒来,雪莲、娇荷,以及茜素陪着叶凡收拾。
坐在铜镜前,影子是模糊的,不如现代的玻璃瞧得清楚,但依稀仍是可以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一双眼睛里透着冷冷的目光,冷静的筹划着。
百毒门善于用毒,叶凡根本不相信来自百毒门的任何东西。看着茜素把胭脂水粉摆了一桌子,鼻畔是淡淡的香气。叶凡突然间转头对雪莲说:“雪莲,我有些口渴,帮我端杯水来——哎哟,对不起。”
叶凡回头间头发不小心在桌上扫了一下,胭脂水粉杂乱的碰在了一起,有些还落在了地上,刚进门的莫紫衣一愣,脱口说:“怎么这样不小心,如今可如何是好?”
茜素脸色一变,她不知道刚才怎么那么不小心,叶凡转头和雪莲说话的时候,她正巧在帮叶凡挑选饰物,只听得耳边一阵乱响,地上摔了些胭脂水粉,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而叶凡一脸无辜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莫紫衣,不解的问:“不就是些胭脂水粉吗,雪莲,取我常用的过来,这么大的一个傲林山庄,竟然也会在乎这么点个胭脂水粉。”
“你!——”莫紫衣恨恨的说,却只吐出一个字,就没得说了,临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茜素和她旁边放着的衣服,“罢啦。这是我们百毒门精心提练出的胭脂水粉,真是可惜了。”
雪莲取了些新的胭脂水粉过来,这是叶凡自京城带来的嫁妆中的,也是她最喜欢的,是苏青怀特意让人为她从鲜花中精心提炼出来的,换句现代的话说,可是纯天然的,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我要最简单的模样,若是看得出来化妆的痕迹,就真的当不起百毒门最擅长妆扮的女子啦。”叶凡淡淡的说,看着镜中的自己,垂在肩后的头发,“雪莲,把我母亲为我挑选的嫁衣拿过来,放在一边,等会我要穿。”
“不行,我已经帮你挑好了衣服。”莫紫衣一旁立刻说。
“为何要听你的。”叶凡微笑着问,“那是我母亲亲自为我挑选的,若是嫁人,自然是要穿母亲选的,你虽是傲林山庄的客人,但若论我要如何出嫁,你却说不得意见。”
莫紫衣狠狠的说:“你若想在傲林山庄混下去,就得听我的话才成,否则,你怕是连是怎么死的都不晓的。”
“杜夫人,”叶凡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着,淡淡的,不屑的说道,“怕是你弄错了位置了吧,如今我是傲林山庄的少夫人,应当是你若想在傲林山庄混下去,就得听我的话才成,否则,你怕是连是怎么死的都不晓的吧。”
“你真当你是傲林山庄的少夫人呀!”莫紫衣冷笑了一声,说,“你不过是个棋子,总有一天,你还是得让位给欣儿。”
“那就到‘总有一天’时再说,到时候你再如此口气和我说话吧。就算我叶凡此时只是个棋子,但为了我这颗棋子的安全,林夫人只怕也不得不选择舍你保我,不信,你到是可以试一试。”叶凡看着茜素安静的忙碌,一张完美的面容出现,看不出丝毫脂粉痕迹,只不过是使得这一张面容更加的美丽动人。
雪莲拿来早已经准备好的饰物,交给茜素。
茜素看了一眼莫紫衣,垂下眼睑,把叶凡的头发束好,伺候着她穿上放在一边的红色的衣服。
京城自有京城的优秀,这些饰物精致简单却又大方高贵,不多,却刚刚好,凤钗斜飞,青丝如瀑。身上的红衣,颜色亮丽,艳而不俗,透着喜气却又干净纯净。这些个衣饰放在叶凡身上,当真是再合适不过,瞧着既舒服又喜庆。
莫紫衣恼恨的一摔门,离去。
叶凡心中轻轻一笑,这个莫紫衣,也太小瞧她了吧,真当她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官家小姐吗?
不知道这些个胭脂水粉中掺了假,若是过了一些时间,就会颜色失真?只怕是,如今茜素帮她做了个最美丽的模样,等一会,婚礼进行的时候,会让她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大花脸?
这个莫紫衣果真是个成不了大器的家伙。
还有那些衣服,真以为她是个十指不沾杂事的女子?在一些关键部位的针线明显的有松开的痕迹,若是她在婚礼举行中稍有过大的动作,就会当场出洋相?
真是够幼稚的。
经过那些现实的事,她早已经失去了对人的信任,知道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有可能在自己最想不到的时候伤害了自己。
她,不就是被最好的朋友出卖的吗?
听见外面传来林希晨的声音,叶凡指了指喜帕,说:“帮我带上。”她不想见到林希晨,对自己的这份婚姻,她一点信心也没有,但是,对于诱惑林希晨,她却有份难得的好心情。
她不爱,但她要他爱上自己,原因只有一个,她要好好被爱一次,让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的相似者好好的爱上自己,或许可以抚平心头的伤痕。

第36章
“准备妥当了吗?”林希晨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错,底气挺足。
“已经准备好了。”茜素轻声说。
“好的,带她去前面吧。客人已经来了。”林希晨吩咐道,走近叶凡,轻声说道,“我会吩咐雪莲和娇荷寸步不离,免得有人使坏,你自己也要小心些。我不想河上那件事再重演。”
叶凡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似乎是相当乖巧的模样。而喜帕后面的脸上,却有着筹谋的痕迹,她,要好好的利用这场婚礼,让自己这个棋子坐得左右逢源。
她要好好的活下去,否则,真是辜负了自己这新得的生命。
知道自己出了房间,走上了小路,到了河边,坐上了船,听得的到河流的声音,然后再上岸,到了傲林山庄的前面。虽然看不到,但听得到几乎沸腾的声音,粗旷的、高尖的、低沉的、细柔的……
突然特别的想念自己的父母,纵然有一身好武艺,纵然有身为筹码的保证,可,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心里还是觉得慌乱,那一刻,眼泪悄悄的在眼眶里打转,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心却轻微的颤抖,人也微微有些哆嗦,仿佛很紧张。
其实,她只是非常非常的想念父母亲。
虽然是江湖之上,但有些规矩还是和京城中没什么区别的。
婚礼是繁琐的,唯一不同的是,喜帕在厅内就被挑开了,众人面前是一张美丽的面容,一双眼睛,隐约有着泪,娇柔可爱,看得众人竟然有些不安,这女子,莫名的让人心疼。
林希晨突然选择了当朝重臣的女儿为妻,这本身就是一桩意外,江湖上的人猜不透原因是什么,如今见了,也只能想,或许是惊为天人吧。面前的女子是如此的美丽,美得让人心里头怜惜。
林希晨看着面前的叶凡,轻声问:“有人欺负你吗?”
叶凡摇了摇头,低低的声音说:“不是,只是突然想念自己的父母,不晓得他们现在如何啦?如今,这儿如此的热闹,你们心中全是欢喜,可我的父母,却不知如何的伤心无助。——林希晨,你们到底是因着怎样的原因,一定要我成为你们的筹码,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竟有如此重要的用处吗?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是王府的千金吗?我嫁你,你娶我,竟然全与爱字无关。”
林希晨微微一愣,竟不知如何说。
叶凡眼中的泪几乎夺眶而出,但忍了,硬生生的咽回去,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若是我爱你,为你死亦不足惜,可我不爱你,竟找不出我可以快乐的理由。所以难过。”
“难道与苏青怀的青梅竹马之情有如此之深吗?”林希晨不解的问,“竟然让你如此不甘?”
叶凡恨恨的看着林希晨,恨恨的说:“若真的说何人欺负我,那定是你,绝对不会是别人。”
林希晨却释然的一笑,“能够欺负你,或许也是一种在乎。丫头,我真的是挺在乎你的,只是你不知。我宁愿你怨我,也好过不理我像块冰一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不过棋子,若是爱我,注定难过。”叶凡淡淡的说,“此时站在你面前,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握于手,再怎么把玩,也要放下,任我生或者死。”
林夫人正四下里寻找他们,看到林希晨和叶凡,林夫人眼里闪过一丝隐忧,林希晨看着叶凡,眼中竟然全是温柔之色,他何曾如此缠绵过?难道她真的有可能爱上叶凡?若是爱上了,到时可还会舍得让叶凡拼上性命?
“希晨,快去应酬客人们。莫在这儿只顾着缠绵。”林夫人略有些责备的说,看了一眼叶凡,没有再说什么。
“来,陪我去应酬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林希晨拉住叶凡的手,兴高采烈的说,“我喜欢有你陪着。”
“才怪。”叶凡悄悄嘟囔了一句,但仍是安静的跟在林希晨身边向热闹的人群走去。
看见了杜若欣的表情,叶凡心里觉得有些不忍,杜若欣的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模样那般的娇柔无助。
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她的心里怕是装满了委屈。
想到这一点,叶凡甚至完全原谅了河上落水的事情,也许换了自己也会想出些办法来惩罚一下这个夺了自己幸福的女人,那个时候,现代的自己不也恨不得让自己最好的朋友从此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吗?所以,杜若欣也只是情到深处所为。
杜若欣端起酒杯,走到他们二人跟前,努力的让自己的脸上带上温和祝福的笑容,说:“欣儿祝希晨哥哥幸福。”
接过了酒杯,林希晨一口饮下杯中酒。
杜若欣再倒第二杯,递给叶凡,却不说话。
叶凡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咽下,一种奇怪的温热的感觉从嗓子里滑下,让她突然间觉得腹中一股说不出的燥热,眼睛也有些看不太清楚,神情也有些迷离。
不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酒,她只顾着同情杜若欣,提防莫紫衣,却忽略了面前这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小女子,也是百毒门的人。
林希晨正要迈步,却突然发现叶凡有些不对,眼神突然变得妩媚娇美,神情也温柔婉转起来,笑容有些甜净净的让人陶醉。他立刻转头看向杜若欣,厉声问:“你酒中掺了什么?”
杜若欣没有吭声,一旁的莫紫衣漫声应道:“不过是些放松神经的药,可以让你有一个更加听话的老婆罢啦。”
叶凡想要沉下心来,却觉得心中似乎有团火在烧,她知道不好,若是不加以控制,很快她就要出丑。情急之下,她想到了十指连心的说法,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蹲下捡起一片碎瓷片,未加思索就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一痛,立刻清醒了许多。
那边听见林希晨恼火的说:“可恶!定要傲林山庄出了丑你才满意不成。阿姨,叶凡她是我林希晨的妻子,你要她当面出丑,是不是觉得林希晨就是如此顺从?!”
叶凡借着鲜血流出时的清醒,硬生生的将刚刚咽下的酒逼得吐了出来,吐在手中的手帕上,丢弃在一边,淡淡的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是个不胜酒力的人。”
林希晨一愣,心里暗自庆幸叶凡吐出了刚刚喝下的酒,最起码不会再出丑。“你的手怎么了?”
看着手上的血迹,叶凡不在意的说:“刚才酒杯落在地上,我去拣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无事。我们去招呼别的客人吧。”
“好的。”林希晨答应着,转头轻声对杜若欣和莫紫衣说,“若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休怪我撵你们出去。纵然是百毒门有恩于我,也容不得如此的放肆,伤我林希晨的人!”

第37章
声音很小,叶凡却听得清清楚楚,但装做没有听见,自己抬步向前走了几步,离开了他们三人。
何明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低声对林希晨说:“好像是京城里来的人,说是姓苏,是少夫人的朋友,特意前来祝贺。”
林希晨一愣,苏青怀?苏青民?是哪一位?
“请他进来。”
叶凡也有些意外,看着外面。何明出去后不久,看见外面苏青民走了进来,可能赶路着急,模样有些憔悴,似乎还瘦了不少。
“叶凡妹妹,过得可好?”苏青民努力微笑着,看着叶凡,叶凡眼中的忧郁和隐忍让他心痛,这样问着,却问得心里纠结成团。
叶凡刚要回答。
林希晨却抢前了一步,挡在她和苏青民的中间,面带笑容的说:“苏兄弟,这么大老远的赶来,可要好好的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苏青民微笑着回答,走近一步,轻声的说,“林希晨,你娶叶凡是何种目的我不管,但,若是伤了她,我却不会答应,你虽是江湖中人,可抵不过一个死字。我会守着,若是她受了伤害,你定要放了她,让她跟我走。”
“她是我林希晨的人,生死只与我有关,哪里有你的事情。况且当时许的是你的哥哥,不是你,你何必如此?”林希晨冷冷的说。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只要看着,若是叶凡有任何闪失,我会立刻带她走。”苏青民冷冷的说,“叶伯父一直非常怀疑你的动机,但他不说,只怕是说了,你会更加不可理喻!”
“就算他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也只能顺从。”林希晨面无表情的说,“若我让他死,他也不能反对。”
苏青民没有理他,这人真是不可理喻,真不明白,为什么叶伯父要答应他,甚至不为叶凡的未来着想,就算他是江湖中人,叶伯父毕竟是朝中重臣,求了皇上帮忙,这林希晨也是无辙。
可是,叶伯父竟然还是答应了,而且嫁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他实在是不明白。只是可怜了无辜的叶凡。
叶凡却不理会林希晨的恼怒,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林希晨,走近苏青民,温和的说:“二哥哥,我父亲如今可好?”
“身体还好,只是精神不算好,担忧着你。”苏青民狠狠的瞪了林希晨一眼,看着叶凡微笑着说,“正巧我有事外出,叶伯父便嘱我顺道过来瞧瞧你过得可好。”
“我会写封书信托你捎给父亲。”叶凡微笑着说,“既然来了,就高高兴兴喝杯妹妹的喜酒,讨个喜气再回去。”
苏青民点了点头,脸上有着不忍的神情,若是自己有这个本事,一定会立刻带着叶凡离开这儿。只是可惜自己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除了生气,别无他法。
林希晨拉着叶凡从苏青民这儿离开,口里不高兴的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客套,先去服了解药才好。”
叶凡瞧了瞧林希晨,突然问:“尚姑娘呢?”
“她?她如今正在养伤,也是中了一种毒,需要过些日子才能将养好。”林希晨看着叶凡,突然有些忧伤,但却是淡淡的,看不真切,很认真的说,“丫头,有些事,真的是不能与你说起,知道的太多了会让你不得不深陷其中,而我,实在是不想让你涉足其中。”
叶凡看着何明匆匆回来,递给林希晨一个小瓶。
“这是母亲送来的解药,刚刚你中了百毒门的‘迷魂丹’,幸好酒吐了出来,否则真的不知如何收场。我刚刚吩咐何明去拿了解药,就在他通知说苏二少爷来的时候,你听不到,也怕若欣和她母亲尴尬,这种药极是让人失了本性——”林希晨微笑着说,“算啦,若是解释给你听,只怕是你真的要生气了。来,先把解药服下,虽然酒吐了出来,但药性尚在,若是你不是手指破了,有疼痛感,只怕此时——”
叶凡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轻声说:“不要以为我猜不出来,肯定是一种让人——,算啦,我也不去想了,真的是怕想了更恼火。不如这样吧。对啦,林希晨,下次不许在我面前若欣长若欣短的喊,要么就喊表妹,要么就喊杜姑娘。免得我听了不舒服。”
林希晨一挑眉,调笑道:“丫头,还是凶婆娘呀。”
“不错,我叶凡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叶凡一脸正经的说,“不论以后如何,如今我是傲林山庄的少夫人,哪里能让一个外来的女子欺负着,害我落水不说,还想让我在婚礼上出丑,真是不知深浅,我当然生气。原本还觉得她可爱,如今到觉得她可怖啦。”
“好,好,丫头,我听你的。”林希晨笑着说,“算我怕了成不成?以后我一定听话,只喊她杜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听话。”
叶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这样才乖。”
“丫头,——”林希晨作势要打她。
叶凡闪身躲开,笑着跑开了。
古河战役,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林希晨和那个人一定有着相当深的关系。或者说,林庄主一定是那个人的某个旧部下,那个人本身就有着相当好的武功,他手下的人也都是些武功高超的人。而且对他是忠心耿耿。
更重要的一点是,清风剑原来的主人就是他。
如今清风剑在林希晨手中,或许没有人再认识那把剑,或许别人看着,清风剑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剑,但,叶凡知道,那把剑肯定就是清风剑。宝剑赠英雄,若是林希晨与那人没有任何关系,清风剑绝对不会在林希晨手中!
她从未听自己的师父说起林庄主有这把剑。而且林庄主善于使刀,而非剑。林庄主是以刀法命扬天下。
林希晨微笑着看着叶凡如蝴蝶般翩然娇美,正在出神,何明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林希晨眉头微皱,看了看站在几步外看着自己的叶凡,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下去吧,派人好好的看着她,莫让她闹出事来。”
“何事烦忧?”叶凡平和的问,“说来我听听,或许我可以帮得上你,是不是尚姑娘心中不忿不肯安生?”
林希晨看着叶凡,微微点了点头。
叶凡面色平静的说:“若我叶凡在得一日,任何人休想与我分享你的存在,除非我叶凡失了作用,那其他人愿意如何方可随意,如果你放得下心,我到想和尚姑娘谈谈。”
林希晨有几分愕然,看着叶凡,微笑着问:“丫头,我在你心中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吗?”

第38章
“你是我的丈夫,自然是重要。我不是一个大方的女子,可以与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你娶了我就要看重我,我嫁了你就要尊重你。”叶凡淡淡的说,“若是一个女子痴情你就得娶,哪你不就成了皇上,可以三宫六院了吗?那才极是无趣。”
“若是有一天我真做了皇上呢?”林希晨调笑道,“是不是就可以三宫六院了。”
叶凡一绷脸,恨恨的说:“就算你是一国之君,想要娶别的女子,除非我叶凡死了,否则,别想!”
林希晨心中全是感动,这个女子,如此的看重他的存在,如此放他在心中,娶了她,也许真的是可以同生共死。“好吧,你去看看她吧,她此时正要寻死,何明才着急来告诉我。”
“你对她可有亏欠?”叶凡安静的问,“那夜你整夜未归,可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发生?说了与我听,我才好解决事情。”
“若说亏欠二字,确实有些亏欠。”林希晨眼睛看着,神情悲伤,口中轻轻的说,“只是有些事却不是亏欠二字可以解释的,应该是大恩不言谢,尚家对家父——对林希晨有救命之恩。”
叶凡微微一愣,尚家和傲林山庄有关联吗?
“好吧,我尽量婉转些。”叶凡轻声说,“只是,你绝不可以娶她,就算是还她性命,也不可以许她一生。”
林希晨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的,我只许一生一世给你,你也只能许给我一生一世才成。”
“我若嫁了,自然是一生一世。”叶凡一噘嘴,“怎么,还想半路逃跑不成?好啦,你去应付客人吧,我去看看尚姑娘,很快就回来。”说着,转身随着何明一同离开。
何明走在前面,叶凡静静的跟在后面,到了人少之处,她突然轻声的问:“尚将军只有这一个后人吗?”
何明点了点头,轻声说:“尚姑娘是唯一幸存的,也是当时幸运,听说当时正巧奶娘带着她外出,所以幸免于难。”
听叶凡如此问,又见林希晨允她去探望尚秀丽,何明并不做他想,立刻就回答。
叶凡只是微微一点头,淡淡的说:“真是可怜,尚将军不过一场无关痛痒的战事就连累了整整一家人,虽然活了下来,却不能正大光明的活着,只能是流落在江湖之上,也是可怜的很。”
“是啊,”何明点了点头,“不过,少主子一直照顾着她,也算是不枉她父亲当时所为。”
叶凡轻轻一皱眉,却没有接着问下去,若是再问下去,难免何明会怀疑,有些话或许更适合问尚秀丽。
一进门,先看到尚秀丽憔悴的面容,呆呆的坐着,一地的狼籍,诚惶诚恐的奴婢一脸紧张的站在一边低头不语。叶凡淡淡一笑,原来电视上看到的情景并不都是假的,原来古时候的人,一生气真的就是喜欢摔东西,而且摔的一地都是。
“尚姑娘。”叶凡轻声但清晰的喊了一声,温和但冷静的说,“听这儿的奴婢说,你心有不甘不愿,要以死抗争?!”
“是有如何!”尚秀丽恨恨的看着叶凡,“关你何事!”
“当然关我的事。”叶凡淡淡的说,并不惧怕尚秀丽的态度,人要是有底气真是件幸福的事,若是当年她也有一身的好武艺,也有如此好的家世好的容颜,岂能轮到那些人捉弄她?!她冲站着的几个奴婢说,“你们下去吧,若是有事我自会唤你们。”
“好的,少夫人。”几个奴婢低着头安静的退了出去,神情中有了几分放松的模样。但也没敢走远,怕叶凡随时叫她们,只是远远的离开房门站着。
“与你何干?!”尚秀丽冷冷的说,“你若是想看我的笑话,尽可以看,我如今何怕你看!”
“你喜欢着我的丈夫,我当然要过问。”叶凡淡淡的说,在桌旁坐下,把玩着手中的小小茶杯,表情恬静的继续说,“一个女人在我结婚的时候要死要活的,我哪里能不管不问?自然是要管的,而且要管得住我的夫君,免得他一时心软做了让我不开心的事。你说,这与我有关还是无关?”
尚秀丽紧盯着叶凡,恼怒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到是无意看你的笑话。”叶凡突然微微一笑,看着尚秀丽,慢慢的说,“更何况你不过是情深,意痴,做了些糊涂的事,哪里来的笑话可看。再者说,你是希晨的救命恩人,念着这份恩,希晨他也绝对不会亏待你,只是,我是个小心眼的女子,我容不下夫君心中除了我还有别的女人的影子,所以,我不容你。”
“可是,我是希晨的人,你还不是!”尚秀丽倔强的说。
叶凡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那一晚肯定有事情发生,否则青龙山寨的人不会那样的避讳,但她不愿意表现出自己在乎,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真的是只有落泪的份了。
“那又如何呢?”叶凡微微一笑,明艳动人,竟然让尚秀丽看得有些心虚,“纵然是你曾经是他枕边的女子,多少夜的恩爱甜蜜,如今他是我的男人,这所有旧事过往,对我来说,不过一桩小小的郁闷罢啦。何用?如今守着他的是我,我何必介意那时尚且陌生的他的前尘旧事?”
尚秀丽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慢慢的说:“可他许诺一生保护我。”
“如何呢?”叶凡依然微笑着,语气轻淡,“你们尚家对他和他的家人有大恩需报,许诺保护你一生,自然是如同妹妹般呵护。”
“可他,他,要了我的人。”尚秀丽硬着头皮一字一句说了出来,“他便一定要好好的待我一生。”
叶凡仍然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尚秀丽,轻轻柔柔的问,“那,他是何种情况下才要了你呢?若是情深意厚,此刻着红衣的应该是你而非我叶凡。”
说出这话,叶凡心中隐约有些疼意,恨自己,如此残忍的逼迫着面前的这位女子,她,其实也可怜。只是,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允许与任何一个除了自己之外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身心。
尚秀丽落着泪,看着叶凡,恨恨的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残忍的人,好吧,他是不得已才要了我,你满足了吧。”
叶凡轻叹,微微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尚姑娘,不是我心狠卑鄙,如今是你,一定要与我分享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正在此时娶了我,你要我如何面对你?”
“一个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尚秀丽冷冷的说,“你尽可以做你的正房夫人,我不过是要个小妾的身份,难道也不行吗?”
“不行!”叶凡也冷冷的说,“只要我在一天,希晨身边就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别的女人的影子,不论是尚姑娘你,还是杜姑娘她,都不可以。”
“只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尚秀丽语气中突然有了冷嘲热讽的味道,看着叶凡,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仿佛突然间有了希望。

第39章
“就算他真有一天做了皇上,除非我叶凡死了,他可以三宫六院,否则,一个词——休想!”叶凡安静的看着尚秀丽,“我知道为了他和他的家人,你们尚家付出了许多,但是,若是当时是为了日后的报答,只怕是尚将军不会搭上一家人的性命。”
尚秀丽冷冷的看着叶凡,眼睛中的希望却似乎突然的黯淡了许多。面前的叶凡,到底知道多少?她不是叶王爷的女儿吗?怎么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形,难道林希晨连这些旧事也和她说了不成?
“随便你吧。”尚秀丽淡淡的说,“反正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下去,到时候,看看你叶凡还能有如何的风光不允我入门。”
叶凡温和的一笑,说:“好的,那就收了要死要活的念头,慢慢的等下去,看看到了那时,我还能不能如此与你说话吧。”
尚秀丽突然盯着叶凡,一字一句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还知道些什么?若是想交了我前去讨功,随时可以!”
叶凡微微一笑,很温和的说:“我是朝中重臣叶王爷的二女儿,如今的傲林山庄少庄主林希晨的新婚妻子。我知道你是尚将军的孙女,尚府唯一幸存的后人,当时尚将军与对手惺惺相惜,不惜放了对手,顶着通国罪名,害了全家性命,所以,希晨要许诺保护你一生一世。至于希晨,何必细究,或许正如你所言,到了那时再说吧。”
“你,你,真的只是叶王爷的二女儿吗?一个王府的千金,哪里知道如此多的事情?”尚秀丽悲哀的说,“这些旧事,林大哥从来不对外人提及,你若是知道,定是他真的爱上了你,否则——”
“我不过是一枚棋子,仅此而已,你不必胡思乱想。”叶凡淡淡的说,对外面的人略提高声音说,“来人,替尚姑娘收拾一下,好好的伺候着。”
外面有人应声,走了进来,低着头匆匆的收拾着地上的狼籍。
“若是你想讨杯喜酒,随你;若是只是想安静呆着,亦随你。”叶凡头也不回的说,慢慢的走出了房间,看着室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头却一阵阵的发冷。
这个林希晨,一定和那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他明明是师父的儿子,为什么不学刀法,却使用剑呢?而且还是那人从不离身的清风剑。
若真的与那人有关,她要如何面对呢?
正往前走着,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一闪,叶凡心中一动,对何明说:“何明,你先过去,我有些累,休息一下再走。”
何明答应着自己头前走了。
叶凡等他走的远了,才拐了个弯,顺着刚才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略走一段路,前面是个小花园,小门虚掩着,门上有锁,但已经打开了。叶凡伸手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这个地方,她听师父提起过,是师父最爱来的地方。
“师父,是您吗?”叶凡轻声喊了一声。
“是的。”岳晴梅从一棵树后探出身来,脸上有隐约的泪痕,看着周围,忧伤的说,“原以为再不会回到这儿,这儿,到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旧时模样。”
其实,对傲林山庄,叶凡并不陌生,所以她可以如同走在自己府里一样的自由。那是因为,师父在她面前无数次的描述过这儿的点点滴滴,她已经听得熟悉到和自己家里一样的程度。
她看到这儿的时候,就知道刚刚的身影一定是师父,她一定没有看错。就象师父说得,这个小花园的门永远是虚掩着的,门上永远有把锁,永远不会锁上,因为以前的时候,师父经常会到这儿来,种种花,栽栽草,带着自己的儿子希晨来这儿玩耍。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叶凡开心的问。
“昨晚到的。”岳晴梅看着自己的徒弟,慈爱的一笑,轻轻的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的傻,一定要嫁给他呢?他能够给你平安幸福的一生吗?”
“他给不了我,我却可以给得了他。”叶凡调皮的说,“我仔细想过了,想他这般难缠的人,也只有我叶凡可以收拾得了。换了别人,只怕是崇拜到言听计听啦。”
“听说他已经有了杜若欣和尚秀丽。”岳晴梅不安的说。
“您的小道消息还真是不少。”叶凡微微一笑,扶着师父在一处椅子上坐下来,说,“那两个小女子岂是您徒弟的对手?您打算如何?要在这儿常呆下去吗?傲林山庄可是个藏龙卧虎之处,我瞧了瞧,就连洒扫的奴仆都有着不错的武功,您一时半会的还好,若是时间一长,难免不会被人察觉。”
“我想留下来陪你几日,看希晨他对你如何,才能放心。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儿毕竟是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我熟悉的很,躲起来只怕是没有人可以瞧得见。就这些个人,应该还不在我之上。”岳晴梅温柔的一笑,慈爱的说。
“师父愿意如何随师父的便。”叶凡心中想,若是师父可以遇到林庄主,或许可以解释清楚当时的误会,看林庄主的模样,不像是个负心的人,一脸的正气,应该是个负责任的人,当时放弃师父一定有原因,说不定可以解释开。
“你去前厅吧。”岳晴梅微笑着说,“我一个人四处逛逛。”
叶凡点了点头,离开了小花园,回到前面。看见林希晨脸上已经有了隐约的醉意,对于这场婚礼,他好像并不反感。
“听何明说,你已经处理妥当啦。”林希晨看见叶凡回来,紧走几步过去,笑着说,语气中还有些许的淡淡醉意。
“是的。”叶凡微微一笑,说,“她说她有耐心等到你可以三妻四妾的时候。——对啦,什么时候你可以三妻四妾?除非你做了皇上。”叶凡的语气是开玩笑的,但清醒的眼神却藏在温柔的微笑后面,安静的看着林希晨,似乎全是无心。
林希晨打了两声哈哈,却没有说什么,但眼睛中却闪过一丝豪迈之气,让叶凡心中一惊。
叶凡不再提此事,陪着林希晨招呼客人,不过是敬酒、寒暄,一些子无味的俗套。虽然只是这些个无趣的事情,但是也一样的累人,到了客人终于散了时候,叶凡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而林希晨有些喝醉啦,被人扶回了新房。
沭浴更衣,叶凡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房里,想着今晚师父何处容身?虽然师父极是熟悉此处,但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在哪间房里住下来,只怕是随便找个地方过一夜吧。

第40章
“雪莲。”叶凡装做无意的问,“今日喝酒的客人里有人开玩笑说,这林庄主的夫人是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难道,这傲林山庄还有别的夫人不成?”
雪莲看了一眼叶凡,见叶凡正在端着茶杯喝茶,一脸的平静,只是无意的一问,才放下心来。
对于面前的这位少夫人,雪莲心中是有些忌讳的,叶凡让她捉摸不透,她感觉这个少夫人比起杜若欣来实在是强上百倍,人,生得清丽脱俗,兼着冰雪聪明,却又沉静内敛,温柔和善,而且还外柔内刚,让人不得不打点精神伺候。
“这儿原来是有过一位庄主夫人,后来去世了,现在的庄主夫人是后来娶进来的。”雪莲低低的声音,尽量无所谓的说。
“是吗?那到是可惜的很。”叶凡微微一笑,说,“我原还好奇着,想要瞧瞧是如何美丽出众的一名女子,可以和目前的庄主夫人相提并论。原来已经过世了呀,是因病吗?”
雪莲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说:“是不小心落崖,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也就罢啦。”
叶凡点了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继续喝自己的茶。
林希晨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还有浓浓的醉意。
“在说什么呀,讲得如此高兴?”林希晨醉意深深的问,眼睛微眯,像只危险的猎豹。
叶凡喝了口茶,淡淡一笑,轻轻的说:“我在问雪莲,你这花心的毛病可否是遗传。”
林希晨微微一挑眉,似真似假的说:“结论如何?”
“还好啦。”叶凡也半假半假的说,“喜宴上听见你江湖上的朋友说起两位庄主夫人的美貌,心中真是好奇,看着林庄主相貌堂堂一脸正气,不像是个处处留情的人,原来是前位庄主夫人不幸早亡,我看,你若是厌烦了我,就让我早夭得了,这可是个可以换个新人却不必听旧人哭的好办法,如何?”
林希晨朗朗一笑,“只要你不会谋杀亲夫,你这个建议我可以考虑考虑。”
“想得到是挺美。”叶凡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在思忖,为何,林希晨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哀表情,难道他忘记了自己的母亲,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雪莲悄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人们常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两个人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儿贫嘴。
雪莲一出去,林希晨倒头在床上,呼呼睡去。叶凡安静的坐着,看着夜色从浓重转成淡淡的晨曦,染白了窗户,一夜未眠。
清晨时,却起了雾,推开窗,一团团的浓雾扑面而至,半米之间就看不见对方。整个傲林山庄就这样安静的陷在雾中,宁静。叶凡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一夜中,她一直在脑海中寻找有关古河战役的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古河战役,是两个成王败寇的英雄。曾经惺惺相惜,肝胆相照,却为着权势而分崩为陌路的两个人最后一场战役。现在的皇上和那个人,曾经把酒论英雄,曾经笑论国事,纵横天下。父亲是这样说的,两个义气相投的年轻人,为着同一个目的走到一起,然后又为着同一个目的自相残杀。然后一个成了皇上,一个被斩杀于江湖。
“想什么呢?”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叶凡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林希晨站在自己身后,静静的看着自己,眼睛明亮,神情平表,隐约有淡淡笑意,似乎还有一丝不明确的真情。
“在看雾,好大的雾。”叶凡淡淡的一笑,“睡得可好?”
“很好。”林希晨有些怀疑的看着叶凡,用调笑的语调说,“看你衣衫整齐,难道一夜未睡吗?是我坐怀不乱,还是你不肯就范?”
叶凡面上一红,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不论现代还是古代,她都还是个未经历过风情的小女生,如今对着一个已经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的问询,竟不知如何应对。
“林希晨,你,”叶凡半羞半恼的正要说。
房门被一下子推开了,雪莲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说:“少庄主,少夫人,——杜姑娘,她,她自杀了,刚刚才发现,她喝下了毒药,——”
林希晨一皱眉。
叶凡心中一怔,有趣,安顿了一个尚秀丽,又出来了一个杜若欣,吓唬谁呀,本身就是百毒门的人,什么毒药毒得死她呀,这个时候才发现,故意的呀!
“去看看吧,安慰一下杜姑娘。我有些倦了,想要睡一会。”叶凡轻轻捂着嘴轻轻打了呵欠,倦倦的说,“告诉她下次换个惊险些的,百毒门的人服毒药自杀,太小儿科了。有本事,抹脖子,更有效。”
雪莲轻轻的笑了一声,却又觉得不对,立刻低下头,正色不语。
“你这是安慰她呀,还是火上浇油呀?”林希晨也忍不住微笑着问,“人家要是真的自杀了呢?百毒门有着天下最毒的药,无药可救,要是真的服了呢?”
“你信吗?”叶凡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百毒门绝对不会有无药可解的毒药。——算啦,快去瞧瞧吧,就算是天下无药可解的毒,只要见了你,听了你一声温柔的呼唤,立刻药到病去。好歹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还没立规矩呢,一个个的到自个儿先摆了谱在那。真是无趣的很,枉担了江湖儿女四个字。罢啦,去吧,我要歇了。——对啦,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不必奉茶了是不是?”
“是的,估计前面正热闹呢。你不去瞧瞧?”林希晨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叶凡摇了摇头,说:“麻烦转告一声,叶凡初来贵宝地,一时水土不服,觉得身体不适,就不去了,只想静养,最怕人打扰。”
雪莲低着头,强忍着笑,这个少夫人,真是有趣的很。
林希晨也没有勉强她,跟着雪莲出了房门,回过头来说:“我让娇荷过来伺候你。”
“罢啦,她来了能替我休息不成,我只想安静的睡会。你安心去吧,我是这儿的少夫人,没有人会真的想要亏待我的。”叶凡在床上躺下,语气有些含糊的说了声,闭上眼睛,真是有些倦了,想要好好的睡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