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Acome
第六章
接下来数天的行程上,封翔对那夜的事半个字也没提的面无表情。
慕容行天的心情倒是特别的好,像是知道了什麽全世界的宝藏一般,时不时绽开美丽的笑颜。
对她的傻笑,他不给予任何评价,冷俊的面孔依旧直视前方的赶路,甚至一个字也没多说。
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啦,心情好嘛。那日早晨她再醒来的时候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好冷。封翔的体温消失得太久的说明他比她早起很多,想象一下,当他发现她睡在他怀中,恐怕是惨灰了脸的,忙不迭的逃开的吧。
所以今天一天的脸才这麽麻木不仁。哈哈!可她觉得好开心哦!因为他的怀抱,也因为她昨晚的大胆表白。
呵呵,她也不知是神经哪根错乱,偏偏喜欢上了这麽个又臭屁又混蛋的男人,为什麽咧?盯著他刚毅冷酷的面容半晌,归结为自己发痴。
哈!忍不住又掩口笑起来。
喜欢一个人是这般快乐的事呢,也许是一开始,他吓人的气势镇住了她,可接下来,他凶恶神情下的关心,总让她感动。唉,她也太容易被收买了,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明明是个缺点无数,优点画直线等於零的人,她却总是为著每一次发现他那一点点的好时高兴上老半天,她都觉得自己快变成傻瓜了。
但不得不说,她敬佩他。他是唯一一个她见过最刻苦和认真的人,潜力深不可测,霸主的本钱呵!原来她看上的男人还不算太烂。
封翔偏了偏头,对她的偷笑视若无睹,只有黑眸最深处闪过暖意,“再半个时辰就到北赫了。”
她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屏息,“恩。”
他点了点头,皱了剑眉,“入城後,别到处乱抛媚眼,我不需要公关外交,多用点你的脑子。”他不希望任何人多看她一眼。偏偏她那张皮相生得如此的美丽夺目,让他毫无指望的只能思考著能不能去哪里找块面纱盖住。
美眸向天瞄一眼,“多谢大哥建言,我知道了。”他好象说过很讨厌她的笑容,从前到现在都从未给过一句赞美,甚至一个痴迷的神情……好可恶,这臭男人的眼睛是怎麽长的?她是美女啊!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开口的直至抵达北赫城。
一个规模几乎有一半京城辉煌的非中心城市,实在让人不太明白原因是什麽。
刚入城,就有两名华丽冬装的侍女上前,“请问是否为子午城前来的封公子?”
封翔翻身下马,冷酷的点了点头。
慕容行天则在下马後笑吟吟的颌首示礼,以补救她家老大的粗鲁。
两名侍女微笑的敛了福,“我家主子已经在府内等候已久,请两位随奴婢前来。”两人上前,一人牵住一匹马向城内引去。
城内是熙熙攘攘的来往人群,行商者居多,而且有著各色不同的国家商贩的铺面及摊点与采购人员。
一抹熟悉闪过慕容行天的脑子,接近北域,并非京城的商业城市中,能让外来商贩任意进出做生意的只有一个特殊城市,竟然是北赫!她有过耳闻,却因距离太过遥远也毫无相干的从未起过探究去查询详细的信息。
而且,令北赫最出名的并非是外商众多,而是因为整个北域的真正霸主,名为珍珠兰的商家本部就设立在这里。
慕容行天垂下水眸,长长的睫毛下瞳孔流转,很不幸的想起在子午城内她强制吞并的某家大型银楼正是珍珠兰旗下的产业。
矿山又正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分明是个大大的圈套啊,她不信封翔看不出来,怎麽还不要命的往里蹦?到底什麽样的仇恨让他自己不想多活的也不让她多苟活几年?
她早该把北赫和珍珠兰联系起来,除了背景神秘的珍珠兰,谁还有那麽大手笔竟敢销售一座银矿山?呜……现在打道回府还来不来得及啊?她好哀叹封翔找死的胆量和更大的手笔去购买这个烫手得要命的矿山哦!
马儿停下,慕容行天不抱什麽希望的抬起眼。
巨大的府邸,门楣上只有三个大字:珍珠兰。
可恶啊,闪亮亮的好刺眼,慕容行天弯著笑,靠近封翔身边,扫了一眼怪异的只有两名门房的大门,边迈步跟上引路的侍女从侧门进入,边压低了声音道:“大哥可知道珍珠兰的名号?”
全大唐,金字塔的顶端是南方的商业世家──逆府。可惜天远地远的此时干他们屁事。北方唯一可以和逆府抗衡的就是珍珠兰,背景完全没有的神秘,靠山据说是皇室。
其实满奇怪的,因为当今皇帝的亲妹妹某某公主下嫁逆府是众所皆知,按道理来说,逆府永远稳如泰山的原因缺不了皇室。但小道消息又说,珍珠兰和皇室关系同样密切……那为什麽抗衡的两家之间所谓的“皇室”没有半分立场表明?等著坐收渔翁之利的两边抽取高税还是小道消息纯属谣言完全不属实?
无人能解释,两个霸主依旧一南一北的遥遥相对。
封翔侧头看她,“当然知道。”行商人会不知道珍珠兰与逆府,那就不是经商的人。
水眸微微向右上方偏一下,“大哥可知被吞并的银楼中有珍珠兰的产业?”其实也有逆府的,现下她实在头好痛的不适合考虑这个问题。
点点头,他当然也知道。
“恩哼。”她无言询问。
“来了就来了。”他淡淡道。
……五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就是他的回答和对此时状况的看法?慕容行天咧出个难看的笑,开始祈祷这不是他仁兄的遗言。
走了老长一段路,穿过富丽堂皇的大殿正厅,他们来到一座庄严的小型宫殿前。
朝廷会允许私人建筑宫殿?满头问号的慕容行天迈入大堂内。
诺大的厅堂内明显是会客的地方,光可鉴人的手磨大理石地板,上好的红木雕桌椅,直没高阔屋顶的巨大立柱,当然少不了四处奢侈华丽的摆设陪衬。
一切只证明了一个道理:气势气派和气魄果然都是用钱堆砌出来的。
茶几上已经摆了热茶,他们刚入内的几乎是同时,上座後安置的屏风也刚刚走出两名年轻男子。
一袭白衫精绣银边的修长高佻男子一看就是爱笑之人,五官是绝对的精致好看,双眸含笑,薄唇略弯,给人一股很舒心若春风的感觉,肌肤若玉,却没有半分娘娘腔的赏心悦目玉树临风,只是比较怪异的在大寒冬日,他手里还执著柄白色纸扇。
另一名紫绸男子则高大俊朗,英俊好看的眉目间透露无比尊贵的气息,举手投足皆雍容华贵,浑身散发著的高贵气势与著豪华的宫殿异样的匹配。
“请坐,算算时辰,刚刚好。”白衣男子的笑极有吸引力,一双浑然天成的单凤笑眼是纯然的琥珀颜色,眼角微微上扬,带著发自内心的笑意,叫人光是看了便觉得如沐春风,轻易的便想再靠近数分。
低脆的声音悦耳动人,“我是朝霞无天,不客套可以直接叫我无天,他的名字是李子祁。”手微的一扬,率先从容优雅的坐了下来,束在发顶的一头长得不可思议的乌黑亮丽的长发自椅後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盘旋出一道美丽的黑色旋涡。
李子祁面色冷淡,直接走入上座,挥袍落座,丝毫没有打算客套的举措,整个人的姿态高高在上,简直是傲慢的了。
慕容行天的微笑的瞅一眼那边的李子祁,再对比一下自家这边封翔的冷硬,暗自先叹口气,再安慰一下自己,没礼貌的人到处都是,不用再去头疼封翔的粗鲁。摆出看家的绝美笑容,慕容行天按照主人的方式来:“这位是我大哥封翔,我是慕容行天。”
对於她美丽夺目的面孔,朝霞无天没有多大的回应只是笑著点了点头,而上座的李子祁则眯了眯眼便将脑袋扭开去。
朝霞无天笑著伸扇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坐,赶了路,应该累了。别站著。”
待封翔先入座,慕容行天才落座,忽然觉得不太安稳,对面所坐的两人有可能是珍珠兰最高的领导人,但她偏偏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不似以往的商谈,这回她完全没有半分赢取的自信和把握。
打破沈默的还是朝霞无天,笑著将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摆著,“不用太客气了,我们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是矿山,就在北赫的西郊,现时已晚,请两位先好好的休息,明日一早我会陪同两位到矿山,探矿脉的事需要我与否就由两位自己定夺。”说罢取过一边的茶盏,光是连喝茶的动作便雅致又好看得实在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慕容行天盯了那个若画里的人一般的朝霞无天好半晌,才皱了皱柳眉,好怪异,两方人马都已知是个圈套,可朝霞无天的态度又太直接了一点。她笑吟吟的捧著暖茶暖手,美眸醉人,“诱饵好大。”不兜圈子,那大家就把话挑明了说。
闻言,一直心不在焉的李子祁忽然把头转了回来,看了她一眼,才略抬下巴瞟向朝霞无天,似乎在瞧他该怎麽回应,但态度又分明是百无聊赖的。
朝霞无天的笑依然温和无害,“封公子如何看待这个大诱饵?”纯纯的琥珀眸子笑若弯月,看不出任何的恶意与挑衅。
一直未做声的封翔冷冷先看向上座的李子祁,才移目光到对面的朝霞无天,“我已经来了。”那就不会空手而归。
她用纤手撑住额头,将脸偏到一边翻个好大的白眼。
朝霞无天的笑眼在封翔与慕容行天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笑得好有趣,“两位是义兄弟?”右手托腮,左手掂著扇子轻轻抛著玩。
“是。”小心的维持著唇上的弧度,她非常想看看如果这位朝霞无天是做客於“恒翔”,是否还能如此的休闲雅致,当主人的在天时地利上就占了好大的优势,真不公平。
侧了侧头,朝霞无天对大厅里内四人只有他一人话最多毫不介意,挥动纸扇,“晚膳一会儿就准备好,两位是打算独自享用还是与我们一起?”
封翔冷然在慕容行天开口前回绝,“我们独处即可。”
显然并不在意答案如何,朝霞无天笑著起身,及後膝的乌黑长发垂落身後,“也好,我会命人带两位到客房,现下还有些事需要我处理,先告辞了。”
李子祁也昂然起身,贵气十足的向他们微微颌首,转身与朝霞无天一道离开。
门外走入另两位冬装的侍女,向他们敛了福,“两位公子请随奴婢前来。”
封翔大步走出门,慕容行天则回头多飘了眼那面巨大派头十足的屏风。好怪哦,这麽堂皇的宫殿,这麽气派的屏风,屏风的面上居然是精细手绣的南方精美庭院。
不理解的跟出了门,这个珍珠兰果然背景神秘,连室内的装潢上都怪里怪气的让人摸不著头脑。
____
安排给他们的客房是相邻的两间,慕容行天并未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与封翔步入了他的。
典雅大方,比茗阁最高级的客房还舒适华丽。
待侍女们迅速退下,慕容行天慢慢走到花厅中央倒了两杯热茶,转向一进屋就直接到一边面院的窗前,开窗而立的封翔。
他接了她递上的茶,伸手掩掉向她一侧的窗,“你怎麽看?”低沈的声线没有起伏。
摸摸下巴,她认真的点头,“大哥为人处世如果能做到像朝霞无天那样亲切──”说到一半的话在他挑眉以对的目光下干笑停止。
他瞥她,“我没问你这个,我问的是这件事。”她认为朝霞无天亲切?黑眸眯上,他想拧断那个小白脸的脖子!
“走一步看一步。”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白他一眼,“都进了圈套,还有什麽好对策?不被宰得太惨就好。”对方是珍珠兰啊,完全看不到半分胜算。
他阴郁的盯了她好久,“我不该带你来的。”
啊?她回以个干咧嘴,“来都来了,还有什麽该不该。明天看矿脉,再谈价码,别被整得倾家荡产的就行。”甩甩手,没什麽大不了的回到厅中央的圆桌边坐下,她都不打算活著回去了,哪里还怕什麽。
关上窗,他走到她桌边另一张凳子上坐下,“恭成麒说过我行事太急会毁掉你所有的努力。”
握著茶杯,她瞅见他眼中有一抹懊恼。转动大眼,她笑,拍拍他的肩,“毁了的话,就重头再来啊,我承诺过助你成功,就一定会给你成功的那一日。”想象一下,要是七老八十了,封翔还这麽不要命不要後路的乱闯,很有可能到死也没指望看到成功的希望啊……好可怕的噩梦哦。
偏头垂眼看被她拍过的肩膀,他重新望向他,抬手,像是要触摸她的脸庞。
她没有回避,只是和他目光交缠。
门口在这个时候传来礼貌的敲声,“两位公子,晚膳送来了。”
手捏成拳,定在她脸侧好一会儿,才收回,眉头因为不悦而拧起。
安抚的冲他笑一下,她道,“进来。”
晚膳送来的居然是南方的膳食,慕容行天好惊讶的瞠圆了美眸,随即笑眯了眼,向两位侍女道:“贵府有南方的厨子?”请封翔先动筷,她这才拾起沈甸甸的白玉筷。
侍女们笑得可人,“我家主子只是吩咐府里的厨子准备南方的餐点送上来,主子请您慢用。”
“谢谢你家主子。”味道非常正宗好吃呵,慕容行天细细品著难得的佳肴,不忘向封翔介绍:“这些正好是我最爱吃的菜,大哥多尝尝喜不喜欢。”
封翔面无表情冷硬的点头後,是一贯用餐的沈默及迅速。
懒得理他的不给面子,味蕾有问题的北方人。她快快乐乐的用她的膳。由於太过好吃而难以仓促结束,这顿饭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待所有的盘点撤下,侍女们清理干净桌面退出後,慕容行天伸展双臂,探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的叹息一声宣布:“我已经饱得走不动路了!”天晓得,她有多久没有一次性吃掉这麽多东西。
封翔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单手支在矮几上,默默看她。
屋外的天已黑,屋内被数颗夜明珠照得明亮若白昼。有点咋舌珍珠兰的富裕程度,她笑著看向他,“大哥不喜欢?”都是南方名菜呢,一般普通南方自己人都不一定吃得起。
他摇头,後靠入榻後的软垫中,“我从来没想过你来自南方。”是从未注意过她是南方人的所需所求都与北方人不同,他太忽视她了。
偏头浅笑,她笑吟吟的起身,端著两杯茶到软榻边,一杯搁置在他面前,自己侧身坐入榻中,“我不介意啦。”他不注重小细节又不是什麽新闻。
他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以前你吃饭从来不多。”他还以为是因为她身子不好的缘故,从来没有想到会是她没胃口的缘故。
“我不爱吃面食。”她缩在榻中,舒适又轻松,好喜欢这种和他闲聊的味道,没有公事没有现实,只有她和他。
“我不知道。”他拧上浓眉,审视她根本称不上丰润的面颊。
她任他凝视,同时看著他,“大哥不用觉得愧疚什麽,虽然你对我实在苛刻,但我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啦。”
他应该为她话语而恼怒的,却偏偏为她拽拽的样子惹出了唇角的弧度。这世上,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这麽对他说话让他有想笑的冲动,“行天。”
他低喃她的名字让她颤抖了一下,他醇厚的声音似乎像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摩过她的脸颊一般,“什麽,大哥?”深呼吸一口气,她笑得好甜,只有他才给她这种感觉,只有他。
薄唇微动,他什麽也没说。
眨巴一下眼,她倾倾了头,“恩?”他想告诉他什麽?
寂静了许久,他突然摇头低笑了。
不明白他的举动,可他颊上深刻的酒窝让她不由得也弯了眼。
“回房去睡吧。”他的语调有点自嘲又带著满满的笑意。“明早要去探矿脉。”
挑了挑柳眉,她仍是顺从的起了身,“好,大哥也请早些休息。”放下杯盏向门口走去,实在不明白到底什麽事让他心情这麽好。
他注视著她走路时轻盈的身姿,动人好看。这女人没有一丝瑕疵。
拉开房门,她回头,他仍是看著她的,身形一如之前的坐靠都没有任何改变,可那双黑眸是锁著她不放的。
突然有冲动大喊:“大哥,我喜欢你!”可怕他当场会吓死,哈哈!冲他点了点头,她心情极好出门,关门回房去。
门关上,封翔才收住笑意,长长呼吸一口气。
方才他想说他喜欢她,想说,他要她永远留在逃身边,哪里都别去,一辈子都不离开。但他说不出口。看著她绝美绝伦的面容,他说不出半个字。
为什麽呢?因为他尚未成功,大仇未报?
剑眉倏然拧紧,他肩上所背负的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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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待封翔与慕容行天用过早膳,朝霞无天才和李子祁与他们在珍珠兰府大门口相见。
昨夜下了大雪,地面、屋顶、树梢上都披上了厚厚的银装,分外的好看,只是让慕容行天比较奇怪的是,为何没有仆人将府内的行道和大门口的雪给清扫干净。
意识到她目光所及,一袭名贵精绣银边雪狐长袍的朝霞无天笑眼若弯月的挥动纸扇,“我喜欢雪,所以从不命人清扫。”
李子祁杵在一边,百无聊赖的注视著他们两个人,及地的紫狐厚袍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贵气无比。
封翔随意瞥了眼雪地,“走吧。”招呼打过,人也见了面,废话不用多说,他很忙。
用食指顶一下眉心,就算习惯了封大爷的不拘小节,慕容行天还是有点想哭。
朝霞无天半分也不介意封翔的冷硬态度的依旧笑容满面,“请。”
四人上马,两前两後朝城西而去。
“大哥在想什麽?”与前面领路的两人相差距离不大的让慕容行天轻声开口,封翔的表情平淡却是若有所思。
封翔扫了她一眼,“朝霞无天的轻功很可怕。”
啊?她回以满脸问号,对不起,她对武学一窍不通。
难得耐心的他解释,“雪地上,他的脚印比你的还浅,而且他外袍的下摆边上没有雪迹。”身姿过於轻盈,连他都不太敢相信,从未见到任何人的轻功达到这种地步。
她还是不懂,“那有什麽关系?”他们要看的是矿脉,又不是来比较谁的轻功比较好。
他没有回答。
她抓抓下巴,满头雾水的眯眼望天。
封翔不再看向她的不解,锐利的视线移向前方那道银白色的身影。该死,他後悔极了带她一同前来,原以为不会有太大风险,他有足够的自信保护她不受半分伤害。
此刻他却不那麽确定了。如果朝霞无天真的当著他的面劫持慕容行天走人,以他的轻功怕是根本无法追上的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离开。而且,一个朝霞无天便如此可怕,那麽另一个叫做李子祁,又是如何的深不可测?
一行人向西出了城门,大约再半个时辰,四人停驻於一座被白雪厚厚覆盖的山前,与其他山峦相连,这座山从外表上看起来其实并没有什麽区别。
“就是这里了。”轻跃下马,朝霞无天笑著,精美的面孔因冷而显得有点苍白,手上仍是攒著柄纸扇不放的死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美丽冻人。“需要我们领两位上山麽?”
仰头看看这座白色大山,慕容行天收紧雪貂外袍,好冷,就连呼出的空气都结成霜似的白色晶莹。这种大寒冬日来探矿脉实在不是件好事,她肯定爬不动的。
封翔斜睨了慕容行天畏冷的瑟缩,跳下马,“麻烦两位带路。”太冷的天,他怕她受不了,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他们乱闯只会更耽误时间的让她受寒。
安坐马上的李子祁闻言皱了皱眉,不太情愿的翻身下马,走到朝霞无天身边瞪了他一眼。
笑嘻嘻的挥动纸扇,朝霞无天瞧著另外两个人,笑意浓浓的目光中的有趣非常明显,“好,请跟好了。”收扇一笑,纵身一闪,轻盈若雪般飘逸无声无息的人影已经闪到了数十丈之外,山侧的一颗巨石边缘。
李子祁无奈叹口气,点地飞跃跟上去。
“来。”封翔伸手向慕容行天,後者正目不转睛的盯著李子祁他们。
“干吗?”斜瞄一眼他的大手,好新奇的笑弯了水眸,“哇,我明白你对他们轻功的评价了,很精彩哦,简直和玩戏法一样,一下就变到那边去了。”
“我带你跟上他们。”他根本不跟她罗嗦,抓住她的小手,另一只结实的手臂已顺势揽上她的细腰。
吓了一跳,她忙拍开他的手,“喂!有人在看,大白天的,你要干吗?”糟糕,是不是脸红了?他突然靠那麽近,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见她终於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他耐心的再伸出手,“我没有功夫,我不指望你能用爬的跟上他们。来,抱住我的脖子。”见她俏红了脸,忍住想笑的冲动,“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行天。”
咬了咬下唇,她别无选择的张手圈住他倾身下来的肩颈,由他抱起整个的他,暖暖的男性气息好闻得让她又是脸一红。
“抱好了。” 声音微微的沙哑了,封翔侧头擦过她小巧的耳垂轻道,浅浅的弯出个笑於她在怀中竟然的感觉之好。提身飞跃。
见客人蘑菇了那麽久终於动身,李子祁半挑著浓眉低头瞅矮他半头的朝霞无天,“瞧你招惹的麻烦。”好听的男中音极端悦耳。
“好玩呵。”打开纸扇摇啊摇,朝霞无天笑得玩味,“要是你觉得无聊,就自己先回去,我一个人看好戏。”
警觉的瞪他,李子祁半眯上眼,“你有点过头的热中了,好戏随便看,别有其他念头。”
笑眼转向他,朝霞无天笑得好无辜,“知道,知道。”慢吞吞收起扇子,“喂,李子祁,你不觉得那个慕容行天长得比较国色天香?”
“他是男人,你眼睛有问题。” 李子祁懒得回头多看一眼。
“呵呵。”朝霞无天轻身朝山上飞去。
“‘呵呵’代表什麽意思?” 李子祁追上去发问。
吐舌做了个大鬼脸,朝霞无天笑得快意极了,“代表我想到用这座山换取什麽样的价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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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至黄昏,看过矿脉的四人返回珍珠兰。朝霞无天并不著急著商谈,而是请封翔他们好好先休息,第二日再谈不迟。
入了房门,慕容行天立刻收住挂了一天的僵硬笑容,双手揉著有点酸痛的脸颊,到花厅中央的圆桌倒茶。
吩咐再添个火盆,封翔进屋将外袍丢到一边的椅子上,跟著慕容行天到软榻坐了,拿起她放置好的热茶喝一口,并未开口的任她掌握思考的时间。
捧著温暖的茶杯,慕容行天依旧缩在厚厚的雪袍中,蜷在软榻上半垂著眼睫,沈思今天所行及所探到的矿脉。
门轻轻敲击後打开,侍女们移入一个火盆,在封翔的指示下安放在软榻边後,整齐的敛福退出。
慕容行天待门关上了,才闭上眼仰起头叹道:“头痛。”
“什麽?”略挑剑眉,封翔不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你受寒了?”这个可能让他即刻要起身,“我去找大夫。”
“不是,大哥,我没受寒。”她揉著太阳穴,“我头痛今天看的那座矿山。”麻烦接麻烦,封翔老兄是不是上辈子施恩她太多,这辈子她才这麽不幸的因他而被粽子似的麻烦捆绑得结结实实?
他坐回原位,“矿脉不好?”
“好。”她咧了个难看的笑,“非常的好,简直就是好得过头了。”几乎是有点恼火的丢出评价,“今天之内我们看了仅仅三处矿脉,就已经丰富得超出我的想象。朝霞无天太过聪明的是的不折不扣的大麻烦。”
他安静的听,只是对她提到朝霞无天时,有丝不悦。
她仍处於自己的考虑中,“若我是他……”她可能还真不会用这种诱饵来设圈套,杀人不见血的难题摆出来,难怪那麽体贴的让他们“好好休息。”
不想再听她任何扯到朝霞无天的字眼,封翔喝著茶,状似不经意的把话题转开,“你不满意矿脉的丰富?”有些不合长里的奇怪。
看向他,她没有笑容,满眼的认真,“大哥,我们没有半分实力买下那座矿山。”这世上能出得起价的恐怕除了逆府,别无他想。至於皇室,则方便多了可以直接没收充公分文不费。唉,当皇帝果然威风又便利,想要什麽张口即可。
他没有半分存疑对於她的结论,这女人比算盘还精明的脑子在公事上绝不会出错。剑眉逐渐向眉心靠拢,“有别的可能得到麽?”他指的显然是除了用钱财,“我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想用钱来让我们难看而已。”一定有别的是他们所图。
“问题是我不知道我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麽。”她单手撑住额头。头疼的用食指揉著眉心,会有什麽事比倾家荡产更惨?不知对方的目的,他们无法防备自己。啊!头好痛,遇上讨厌的对手了!
“行天。”他唤道。
“啊?”她抬眼,以为他有什麽好办法或建议。
张开双臂,他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神情,“让我抱抱你。”明知是他让她处在这麽为难的角度,他开不了口道歉,只能用他所知的方式安抚她。
她一愣後,脸发红的啐一口,“今天你还没抱够。”说是说,仍是下了榻,绕到他这边,坐上了他结实的大腿,投入他怀抱中。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想起今日一天他小心合乎她上下山的情景,忍不住一笑。
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他并不用力的将她圈在他的世界中,她柔软的身体和她独特的淡淡香味让他放松,“不头疼了?”听到她的笑,他在她头上也弯起了薄唇。
“都是你的错。”她舒服的枕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用手指戳他硬硬的肩。要不是当初他硬要她垄断子午城内的银楼,哪里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一个珍珠兰已经如此难缠,要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反应的逆府也蹦出来……啊,头又痛了!
他闭上眼,大手轻柔的抚摸著她的背,纤细得像是他一使力便可折断了,这麽个小小女人,无怨无悔的帮助他……
“大哥,你说,为什麽他们不干脆一刀砍了我们两个?”要报复,很简单啊,干嘛拐弯抹角的让彼此都兜著圈子玩游戏,多无聊。
“因为太多事情比死还可怕。”他的声音冷酷似刀锋。
觉察他全身的突然紧绷,她直觉的摊开手掌摩挲他纠结的肩臂肌肉,轻轻询问,“为什麽?”问的是他的转变。
他沈默的感受她的安抚动作,骤然凝聚的杀意缓慢的褪下,好久了,才开口:“我出生在关东的一个小山村。”
一怔,他第一次向她提及他的背景。
“我家是个普通的农户人家,有爹娘和一个刚出生的弟弟。”他平缓的语调中有著深深的悲伤,“田地收成并不好,但我家过得很快乐,没有任何复杂的矛盾,很简单的快乐,有房子遮风挡雨,有食物裹腹,足够了。”
她亮亮的眸子中染了水雾,为他的哀伤,为他每一句话之间长长的停顿,为他努力的深呼吸的平静自己,忍不住直起身,她伸手掩住他的唇,“不想说,就不要说。”她不愿看他痛苦,不愿看到意气风发的他之下深藏的是如此受伤的灵魂。
目不转睛的与她剪水大眼相缠相视,他温柔握住唇上的小手,亲吻著那冰冷细小的指尖,低低道:“我想告诉你。”他想和她分享他的未来,他想让她知道他的过去,他想让她比喜欢更喜欢他,他想要她的心,不光了解他,还要她爱上他,如果他爱她一般。
她颤抖著,微微的刺激自他炽热的唇传向她敏感的指尖,暖了全身,暖了心窝,樱唇微张,她略扬头凝望他,“我不愿你如此悲哀。”
“那就陪我一起忘却。”他索取承诺,“呆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行天。”
她叹息了,为什麽她会西让他得这麽深呢,喜欢得心都痛了,“我不离开你,大哥,永远也不离开你,就算你还是像个坏蛋一样吝啬又讨厌,我也绝不离开你。”
他慢慢扬起一道剑眉。
她笑得好甜的相对。
薄唇很慢的弯起,弧度加深,直至双颊上让隐藏的深刻酒窝浮现,低沈的笑缓缓流淌而出,他低笑不止的松开她的小手,用双掌轻柔捧住她小小美丽的脸庞,“行天,我真喜欢你。”
心跳在刹那间停止,她惊喜的睁大水眸,开心的笑弯了眼,“我也是,大哥,我喜欢你!”啊,好高兴哦!
他满眼温柔,逐渐敛了笑,目光由她漂亮的大眼移至那双诱人的樱唇,黑眸变深,一抹小小的火焰自眼底深处燃起,他渴望她。
不太明白的紧张让她也收出笑,有些无措的眨著眼睛看他视线中的狂野转变,他捧著她的脸的双手好热,热得让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心都悄悄浸了汗,不安的揪住他肩头的衣料,她开口,“我、我不懂……”她不懂他要做什麽,她也不懂她要做什麽,她更不懂心脏跳得快蹦出胸口又是为了什麽。
他微笑了,“你不需要懂。”低头倾身靠向她,在她倒抽一口气的同时,吻住了他一直渴求的她。
她反射性的想後缩,被他的大手固定住无法躲避,小手无措的松开又抓紧他的肩膀,震惊太大的无法思考只能闭上眼任他索求。
她的味道比他想象中更好,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竟然等待了这麽久。他亲吻她,用舌描绘她的唇形,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品尝。
难以言喻的和从未经历过的感觉让她嘤咛一声,感受他在她唇上施展的魔法,从不知道被亲吻的滋味是这般的震撼,她想晕倒。
他松开捧著她脸的双掌,一手扣住她後脑,一手滑向她纤细的腰,轻轻使力让她贴向他的胸膛,“张开嘴,行天。”他挨著她的唇低哑的命令。
她无法运转大脑去分析他此刻的指令有多不合常理,直接用身体的反应回答他,微微的掀开了朱唇。
他呻吟一声,将舌喂入他小嘴中,湿润、温暖、甜美无比。他自喉咙深处传出满意的低吟,用大手将她调整到他所需要的角度,不再控制自己的专心吻她,用舌品尝她、挑逗她、勾引她。另一只手将她紧紧按住,感觉她柔美的曲线贴在他坚硬的身躯上。
她无法喘息,颤颤的由他教导和指引她如何亲吻,双手不知何时已圈住了他的粗颈,如同他的力道强大的拥抱,她无法控制的也用力揽紧他,自觉的拥紧他,支撑住自己瘫软的身体。
他无法停止的一次又一次将舌冲入她口中再撤出,像是在模拟著情欲的节奏,上下抚摸著她弧度优美的脊背,掌心刺痒著渴望著能直接爱抚上她细腻的肌肤,想象著她全然敞开的躺在他身下,他几近疯狂。
当她将湿热的吻印向她柔嫩的纤颈,她剧烈喘息著仰高头好让他吻咬她敏感的喉咙,全身浸浴在被他挑起的火焰中,热得她难耐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不甚耐烦的扯开她的外袍,拨开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他急切吻著她小巧的锁骨,她的颤抖让他想笑却笑不出来的明了她有多敏感。
他火烫的呼吸和他的唇他的舌挑逗著她,不自知的随著本能贴著他扭动摩擦,他的低吼让她在混乱的情欲冲刷中好过上那麽一点点,原来不只是她的意乱情迷,他也是会受影响的,於是她又扭动了一下。
他紧紧钳制住她乱动的细腰,这个小女人逼疯他了,从不怀疑她能完全挑起他的热情,此刻的证明只是让他想马上吃了她。
他停止了一切动作的让她疑惑的半睁开水眸。
她朦胧眼里的欲望和情欲几乎夺走了他所有的理智,深呼吸一口气,暂时克制住身体里奔腾的渴求。“行天。”沙哑著,他珍爱的轻吻她红肿的唇,“我的行天。”
她似小猫般张开了小嘴,无言的哀求他更多的抚慰。
全然的信任使他无法自己,深深的再吻了她一次。温柔的,他系上她领口,拥她入怀,搂紧他,“你知道我为什麽急著要复仇麽?”闭眼,他深深的呼吸,怀中的她奇异的让他平静,不再似以往回想时的血腥和杀意笼罩。
她晕乎乎的努力跟随他,“为什麽?”
“再过三个月是我全家的第三年忌日。”
第七章
“家里新添了个弟弟,所以我提出要出去学艺。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也可以至少学会一身武艺回来,能找到份工作,给家里做补贴。”
他因回想到了什麽而淡淡的笑了,“你没见过我弟弟,他是我从未见到过的,最可爱的孩子,不哭不闹,非常的乖,邻里都夸赞他将来会是个有出息的大人物。”
她揽著他的颈,为他语调中的悲哀,心痛。
“我去拜师,因为我穷,师傅并不教我功夫,只让我打杂。但我不在乎,因为每天可以看到其他师兄们练武,我可以偷学。白天打杂,晚上在柴房里,我一个人学。
“待我学会了武功,我在当地的镖局找了个零工,听镖师们闲聊,如果在官府捉住通缉的贼人,是会有赏金的。我只想著赚钱回家,让爹娘能过上好日子,让弟弟有钱可以去识字,将来考取功名,成为个大人物。
“但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不同往日的杀戮骇人,他出奇的平静,拥抱著她的动作仍温柔无比,“我回了家,一切都没了,村子里的人瓜分了我家的田地,趁我爹病倒的时候,卖掉了我弟弟,我娘在我爹气死後,也上吊自尽了。”
上下轻抚著她的背,他坐靠在软榻中,全身甚至是放松的。“我找不到我弟弟,他们说他被卖的时候已经染上了恶疾。”
她不敢想象染病的小孩子买来是为了什麽,只能揽紧他,直至他轻轻抱高她,粗糙的掌抚过她湿湿的颊,好温和的低道:“别哭。”她才发现她哭了,泪流不止。
从不知他的背後背负著如此巨大的痛,从不知为了他的痛,她会哭得肝肠寸断,反而是他低喃著柔和的话语,劝她别再掉泪。
她哭泣得像个孩子,在她被追杀或被他吓到时,他没见过她掉过一滴泪,可如今为了他,她却哭了,她的泪自眼中滑出,沿著脸庞下落,坠到他手中,嵌入他心里。
这样一个玻璃心的女人呀,叫他如何不去爱她。倾头,吻去她的泪,“别哭,你会陪著我一起忘掉,都过去了。”
她抽泣著点头,任他努力擦去她无法停止的泪,“你哭不出来的眼泪,我替你流,你的过去,我替你忘掉,你的成功,我一定帮你得到。”誓言般,她在泪中承诺。
他用唇吮去她咸咸的泪,轻声道:“我不能帮你什麽,替你什麽,我只能给你全部的我,我的命,我的心,我的一切,行天,你要麽?”
“要,我要!”她挂著泪花绽出了个大大的笑来。
“像个泪娃娃似的。”他好温柔好温柔的吻她,吻她红红的眼,她红红的小鼻子,红红的唇瓣,他轻轻道:“我爱你,行天。”
她闭上眼,觉得又想哭了,“我也爱你,大哥。”
____
陷入爱恋的女人是否真的美丽太多?
慕容行天忍不住红唇上甜甜的笑,凝著铜镜中的自己,觉得哪里有了变化,却说不出来。轻抚著嘴唇,仿佛还带有封翔吻过她的余温。好开心好开心,开心都快死掉了。
他说他爱她!
捧住双颊,她觉得自己其实笑得好傻,像个白痴。但好幸福,从小到大,她从没有什麽特别想得到的东西,也体会不到当取得了真正想求之物时的感觉。如今她明白了,心底不断散发出的喜悦,让她雀跃得想要飞翔,想向全世界大叫。
他爱她!
吃吃笑出来,掩住唇,她起身,不敢再看镜中笑得几近痴呆的自己。
门敲,是封翔,低沈的声音让她惊喜,“行天。”
冲回铜镜前,确定上下装束都没有问题,她才去开门。深呼吸一口气,仰高头,她笑得好高兴,“大哥。”
她的笑让他也弯起了薄唇,跨过门槛,他进屋关上门,用背靠住门板,这才将她勾入怀内,“我想你了,行天。”摩挲著她的发,他低头埋入她颈弯中,深深的呼吸著她清澈香味。
笑得甜美,她抱住他的腰,有些娇羞却不掩饰,“我也是。”她兴奋得几乎一夜无眠,脑海李只有三个让她可以笑到死的字:他爱她。
用力拥抱她一下,他抬起头,动作宠爱的拨开她颊上的发,“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她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
诚实摇头,她笑:“你从来表现得很讨厌我这张脸。”
轻笑,他松开她,走到另一侧取过架上她的外袍,回来小心披上她的肩,才道:“我讨厌有其他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偏偏她这张面相男女通吃的让他扼腕。
他吃醋?惊讶的仰头看他,她忍不住哈哈笑出来。他还嘲弄她吃莫淼的醋,他自己还不是一样的抱醋狂饮。
不是很自在袒露心中所想,他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今天商谈时不要太强求,我们不是对手,能退就退出去。”
他不要银矿了?为什麽?她不解的睁大眼。
倾身刷过她的唇,他没解释,“走吧。”
“等等。”快手揪住他衣袖,她用力摇头,“大哥,你不能每次都用回避或跳开话题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偏头低视她坚持的神情,他淡然而笑,将她拉入怀里,“行天,你一向十分聪明。”
“说好话也不能不回答我的问题。”她点头表示这一回她可不再那麽好打发。
黑眸中盈满温柔和爱意,他低沈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聪慧是我爱上你的原因之一。”说完,他俯下头,轻柔而彻底的吻了她。
直至她晕乎乎的在他的吻与表白带来的快乐中走出房门好远,接近了议事的大殿,她才猛然发现,他又蒙混过关了!
这个男人,某些时候好无耻,居然对她用美男计!更可耻的是她吃这一套。翻了个白眼,想象著将来每一次他们之间的问题他都用同样的方法来应付……俏脸通红的抬头看天,她一定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个呀。
“行天 。”封翔站在殿门口回头唤她,她粉嫩带红晕的娇俏面孔让他略垂下眼,掩饰掉笑意。
“哦。”忙回神,她在经过他时抬高头瞪他一眼,都是他的错!走入殿内,她微笑向已等待的两位主人点头表示打招呼。
一夜不见,就奇异的增添了不少娇豔的慕容行天让李子祁眯上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剑眉微扬,猜不出什麽原因和化妆品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躺椅上的朝霞无天依旧笑容满满,眉眼里是满满的笑意,“昨晚两位歇息得可好?”几乎不可见的将躺椅往後推了推。
没错过朝霞无天的细小举动,李子祁突然笑了,满眼有趣。
朝霞无天瞥见李子祁眼里的打趣,皱眉先是白他一眼,再笑眯眯的转回来,面对著坐入位置的客人,等待著答案。
“很好,多谢费心了。”慕容行天完全不明白那两个眉目之间代表什麽暗号传递,只能一概小心应对。封翔虽然说不要矿山,但私心里,她扔是希望能帮他得到,他的报仇原因她也已明了,帮助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不指望封翔会有任何回应,朝霞无天拍拍手中的扇子,笑得好优雅,“那我们来谈谈矿山,我想问一下,你们会出什麽价?”
她眨一下美眸,笑容依然豔光四射的,心里想踹某人一脚,她最讨厌这种被人明摆著玩的游戏了。“哪有买家开价的道理,自然是由卖家定夺。”
“不用太客气,我们很有缘。”朝霞无天半依躺椅,舒舒服服抚著折扇,“既然有缘分,我愿意先听你们的意见,再来考虑是否合理。”
太极拳打来打去,一只西瓜你推我推,她轻笑,“那座银矿价值何止连城,我们再如何开价也入不了您的眼吧。”
精美笑眼转转,“真太客气了。”收扇,朝霞无天笑得十分和善,态度却认真了许多,“直接说吧,敢找珍珠兰麻烦的,胆子不会小到哪儿去。你们动了我的银楼,其实我并不在乎,但阁下似乎太贪心了点儿,连我家的银楼也一并吞掉,这未免让我的面子搁不下啊。”
他的和他家的有什麽区别?她不记得珍珠兰在子午城有两家分店。“既然是不希望失了面子,为何不直接说而用矿山引我们前来?”
“我想见见传闻中的後起之秀。”朝霞无天的笑容无害又单纯,“反正那座矿山摆著也是摆著,多几个人看又不会长腿跑到哪儿去。”
美丽的水眸直视那对笑意满满的单凤眼,“阁下并不打算卖银矿,只是想打响名声好让朝廷来抄家?”
上座的李子祁低笑出声。
朝霞无天直接当作没听见那笑声。打开扇子挥一下,“烫手山芋谁不想放开,我有我的价码,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出得起,和敢出。”
心脏哪个突然加快跳动,她有可能买得起那座矿山!小心呼一口气平缓和掩饰住不由自主的急切,她慢慢端起茶,抿一口,放下,“对我们的产业,阁下应该十分清楚,不知会是什麽样的天价,我们恐怕无法担负。”
“你们担负得起。”朝霞无天笑著肯定,“甚至可以不花上一文钱。”
“哦?”她微笑略倾一下头,“请讲。”不花一文钱?怎麽可能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朝霞无天精致得美丽的面孔带著有趣的笑容,“你们拥有一件我想要的礼物。”
“礼物?”她皱了皱柳眉,完全不知道朝霞无天肚子里在打著什麽算盘。偏过头,看向封翔,他没有一丝表情的冷峻著面容。转回去,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什麽样的礼物?”
仿佛正等著被这样询问,慢悠悠晃动著纸扇,朝霞无天噙著好看的笑弧,“拥有矿山而不被抄家还敢恣意贩卖,原因很简单,当今太子不巧正是我的好朋友。”
上座的李子祁立刻收出嘲弄的笑,僵直了身体。
“礼物,是给他的,作为感谢,也可以作为对你们购买矿山的小小附赠。有太子殿下的保证,不会有任何麻烦落到有关银矿的问题上。”
她弯著唇角,实在无法相信。这种关系和背景,好象也太夸张了点,连当今太子殿下都牵扯出来了?
没待她开口,李子祁倒是说了话,“无天。”圆润的嗓音是标准的京城腔调,略低的嗓音里透露著无比的贵气和派头,“通常你送给太子的礼物好象只有一种?”疑问不急不徐的却充满压力和警告。
侧过身子望向首座,朝霞无天好惊讶,“啊!原来你在场啊。”
忍住抽搐的嘴角,李子祁眯上眼,“别是我想象的那样,我确定,太子殿下性向正常,而且他也绝对暂时没有任何接纳你的好意的想法。”
“你又知道?你又不是太子殿下本人。”一直优雅从容万分的朝霞无天冲李子祁扯出个赖皮的笑容,“送不送礼物在我,收不收礼物在太子,干你什麽事?”几乎是挑衅了。
咬紧下颌,李子祁瞥一眼封翔他们的方向,警告的味道更加十足,“别玩得太过火,我们两个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那个男人深藏的功力很可怕,他没兴趣去挑战。
笑眼转一圈,朝霞无天的口吻满是不在乎,“那是我的事。”
差点想一脚踹人了,“但你该死的牵扯上了当今的太子殿下。”这个人说不通的吗?脑子长起来是做什麽的!
莫名其妙的观望著几乎打起来的那两个人,朝霞无天口中的“礼物”似乎很让李子祁敏感的甚至不再维持一贯无聊观望的立场,到底是什麽让他们变化得这般奇特?
慕容行天望向封翔,两人交换了个不了解的眼神。
清了清嗓子,她道:“请问朝霞公子所指的礼物是?”如果她真的拥有这件东西,就算是再珍贵,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了封翔而双手奉上,去交换那座银矿。
“你闭嘴。” 李子祁凌厉的一眼扫过来,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她默默生了疑。
绝不会是普通人拥有如此这般贵族架势,李子祁很有可能本身就是皇宫中人。珍珠兰和果然与皇室脱不了干系。但这麽一想,同样以皇室为背景的逆府与珍珠兰敌对的不矛盾解释,是因为他们的靠山或背景本身在皇宫中就是敌对的?可朝霞无天提到太子殿下,什麽人会与太子殿下敌对……
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思索小道消息的时候。呵呵,她此时的任务是矿山,矿山。
李子祁不客气的话语直接激起封翔阴狠的拧上浓眉,低沈声音毫不拔高,却压力十足的响彻整个诺大殿堂,“什麽礼物?”
李子祁一怔,显然不悦有人敢威胁他,“朝霞无天,我……当今太子殿下不会收你的礼物!”
面对两张想杀人的面孔,朝霞无天从容收起纸扇,笑容好看精致无双,连瞧都没瞧那两张快黑掉的脸,直接转向慕容行天,“你。”
刹那间,殿内静得可怕得可以听见每个人呼吸的声音。
错愕的瞪圆了眼,她没明白,“什麽?”
李子祁恼火的眯眼,不再开口任朝霞无天玩他的游戏。
封翔拔身而起,“绝对不可能!”峻容已经扭曲得令人胆寒了。
谁也不看的朝霞无天浅笑著,眼神清澈又纯净,“慕容公子的意见是?”
缓慢消化掉震惊的事实,她不可置信的轻声道:“你想要,我?”她就是朝霞无天口中的礼物?那件用於送给太子殿下换取银矿和保证不被朝廷干扰的礼物?
摇头,忽视掉神色阴沈欲爆发的封翔,和警觉站起身时刻防备著的李子祁,朝霞无天笑得愈发单纯和天真无害,他的嗓音低脆悦耳,非常耐心的解释:“我本人并不需要你,但我想要你作为礼物送给我的好友太子。”
她直觉看向封翔,他已经展现了杀意。移回目光向朝霞无天,他的态度像是全世界只有他和她存在般平静。悄悄的,心拧了起来,细微的痛逐渐加剧,剧烈到她低喘的抓住襟口无法呼吸。
“行天。”封翔立刻出现在她身边,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黑眸难掩焦急,“怎麽了,要不要找大夫?”
面对他们之间“义兄弟”相处,朝霞无天玩味的挑起眉毛,打开折扇摇起来,仿若身置江南的盛夏。
“我没事,大哥。”她安抚的冲他一笑,重新集中视线向那方悠然浅笑的人。“你太聪明了,朝霞无天。”
他微颌首一笑,“多谢夸奖。”单凤眸子金黄得如最珍贵的琥珀。
封翔缓缓直起身,顺代扶起她,“行天,我们走。”她的态度平静得吓人,明明她就在眼前,伸手可及,他竟然有种错觉,仿佛她只是个幻影,这让他不安极了。珍珠兰、朝霞无天、银矿是导致她变化的原因,他直觉的只想带她尽可能的快的离开,脱离这个令她变得诡异的地方。
并未有任何阻拦举动的朝霞无天优雅起身,及膝的乌黑柔发飘坠在身後,轻摇纸扇,他笑著,笑容是如此的和煦又单纯。
慕容行天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望著朝霞无天,一直望著他,直到封翔带著她消失於他的视线中。
封翔没让她单骑,而是抱著她,策马速离北赫。
出了珍珠兰後,她就合上双眼,任由他带著她离开。始终没有睁开眼过,娇美的面容没有表情的让他担心却无法猜测她心里所想。
回到子午城的路上,投宿的客栈里,相拥的夜晚,她都没有说一句话。他无法掩饰担心和焦虑,除了搂紧她,确定她在怀中,才稍微让他好受上了那麽一点点。
抵达恒翔府,不理迎接的莫磊和其他人的错愕他们的同骑,封翔率先跃下马,再伸手接慕容行天入怀,“请大夫。”直接抱著她大步向院内走去。
回来的路上,她除了喝水外,几乎没有碰过任何食物,他怕她会弄坏身子。
原来是慕容行天又生了病。莫磊松了一口气,不再怀疑主子有断袖之癖。
步入温暖的青梅小苑,挥退所有的侍女,他抱著她进入她的卧房,到床边,他没放下她,而是自己坐了,安置她在膝上。紧紧搂住她,低喃,“我们到家了,行天,别再吓我,说话,和我说话。”他好担心她的异常反应,好担心那该死的朝霞无天说的话带给她的影响。
她轻叹一声,抬手抱住他的头,让他埋入她颈弯中,“大哥。”
“我们回来了,当作一切都未发生好不好?”他咬紧牙,“我知道你为了我会付出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有多重要!”他几乎在她耳边咆哮了,“别该死的再去想任何关於矿山的事,我不准!”
她笑,笑得好甜,“为什麽每次我在想什麽你都猜得到呢?”
他抬起头,仔细的看著她,“因为我爱你。”大手牵起她的小手放置在他左胸上,“你是我的心,我不能失去你。”
她笑著,泪水却不小心滑下,“大哥。”说不出话,也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他吻去她的泪,“你承诺过不离开我,永远不离开我。”
她哽咽著闭眼,不敢让他看到她的心碎,“我不离开,我永远也不离开。大哥,我爱你。”揽住他的颈,她将脸藏向他的肩,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不离开,我爱你,我绝对不离开,我爱你。”
他心痛,深深的懊悔当初为什麽带她去看矿山。“行天,我不需要那座矿山,你已经帮我踏上了成功的一半,我们一起走下去,一年以後,什麽事都会好的。”
“恩。”她慢慢止住泪,绽开笑容,“我想太多了。”用手背抹掉泪花,她笑,“大哥,你很会甜言蜜语哦。”
他没搭理她的刻意打趣,只是盯著怀中的她,突然道:“让我娶你,嫁给我,行天,让我爱你疼你一辈子。”
她倒抽了一口气,掩住小口,惊喜万分,不太敢相信他的话。
“我带你去见我爹娘和弟弟,他们会喜欢你的。”他笑了,笑得好温柔的执起她的小手,印下珍爱的吻,“嫁给我,行天。”
她笑弯了眼,“嫁了!”
看著她笑著流泪,他叹息,“你变得爱哭了,行天。”以前她从来不掉一颗眼泪。疼惜的去吻她哭红的眼角。
任他疼爱的动作著,好象被捧在手心中一般,好幸福,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这样的幸福。“还不都是你害的。”用手指戳他的肩,忍不住她咧开了个好大的灿烂笑容,“我要嫁给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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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好难想象当初那种情况下相识的我们,今天会牵扯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边打著算盘,慕容行天边嘀咕。
眼中带笑的看她一眼,封翔翻阅著帐本,“是啊,那麽尖酸又骄傲的你,今天变得这麽可爱,是满奇怪的。”
她干笑,“喂,不应该用在我身上吧,你才是多疑、吝啬又爱压榨人的讨厌鬼。”说完还做了个大鬼脸。
他摇头浅笑。
今天是自北赫回来的第三天,从刚开始的异常到现在的平和相处,她不再有半分其他心思的句送,可他仍是心中有这麽那麽一点不安,如果可以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是绝对不会带她去北赫。
凝看她美丽的面孔和缩在软榻上审帐的认真申请,他微微叹一口气,无法真正安下心确定她不会胡思乱想。
只有娶了她,让她成为他的妻,也许他才会放下心来。成为他的妻子的她总不会再想著要离开这个愚蠢的念头吧。
偶尔抬眼,看到他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看,她一笑,心又悄悄疼了。“怎麽了?”这三天他寸步不离,连夜里都是留宿青梅小苑的不怕外头风言风语,而且他总在看她,怕她会消失似的,甚至在她半夜偶然醒来都发现他还在盯著她看。
“我在想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丽的新娘子。”他在她面前不再吝惜笑容,只给她单独一个人的笑温暖充满爱意。
俏丽的小脸微红,她抿著笑,笑容甜美,“大哥再继续呆在青梅小苑,不担心镖局的事情啊?”皱皱小鼻子,举起右手,“我不再想那座矿山的事了,大哥不用挂心的。”
他沈默不语半晌,起身,走到软榻边,抱起她,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再将她安置在怀里,“挑个好日子,我们尽快成亲。”
“这麽急?”她惊讶又欢喜,靠著他舒服的厚肩,她用小手没事干的玩著他衣襟上的盘扣,“呵,至少让我有时间做好准备嘛。”
“嫁妆彩礼我会吩咐莫磊去置办,你完全不用做任何准备。”沈吟一下,“三日後成婚如何?”
翻个大白眼,她笑出声,“好象清仓大拍卖,我不要这麽仓促。婚礼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大哥怎麽可以如此的草率,三个月後如何?”仰去头,她浅笑著将小手放在他要反驳的薄唇上。“先带我去见爹娘,我想在他们的认可後再嫁给你。”
他动容,深深望近她漂亮的水眸中,“好,他们忌日後第三天,我们成亲。”
她笑弯了眼,幸福无比,“好象做梦一般。”偎依回他肩上。
“我才觉得像做梦一般。”他抱紧她,低喃,“我已经吩咐莫磊去聘一个南方的好厨子回来,以後你想吃什麽样的家乡菜都行。要是想回南方,只要告诉我一声,我们就回去。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
好感动,从不知这个冰封男人的心在爱她时竟然这样的细腻和温柔宠爱。她用脸去蹭他的下巴,咯咯笑了,“大哥,你在宠我了。”
“我不宠你宠谁?”他疼爱的轻抚她的背,“行天,叫我的名字。”他可不希望两人相处时永远大哥来大哥去的,她又不是他妹妹,她是他的女人。
卡壳半晌,她没回答。
“行天?”他疑惑的低头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小脸火红一片,大眼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讶异的笑了,他亲一下她红红的颊,“你害羞什麽?我只是要你叫我的名字。”
她皱皱鼻子,“我又没叫过你的名字,总得让我有时间和心理上的准备先。”
他好笑,食指轻触她发热的面孔,“要什麽准备?以前你在心里骂我的时候,可没这麽罗嗦。”
看向右上方,她死不认帐,“我哪有!你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大哥,人家崇拜景仰你还来不及,怎麽会偷偷在心里骂你这麽没品?”
“恩恩。”他好整以暇的听她瞎扯,“我的名字?”
“给我时间准备啊!”她用手指不客气的戳著他的肩,“叫惯你大哥了,哪能临时说改口就改口的嘛。”
将目光移向顶上大梁,他认了,她说什麽就是什麽。“好,好,请问莫淼进度如何了?”
她高高吊起细眉,瞪他从容的浅笑半晌,撇嘴,“她不识字,我叫一个识字的侍女从头教她。”好可恶,为什麽在这个时候谈起其他女人?
他给了解释,“镖局的事情,我想分一半由莫淼负责,她有这个能力。”恒翔府的琐碎则由莫磊打理,银楼的方面有慕容行天出面,他只需要专心古玩这方面的发展就成,“我想学习经营古玩。”
他还是有赚钱和拥有成为霸主的野心哪。她垂下眸子,淡然一笑,“我从未问过,大哥……”咬住下唇,她没再开口。
“怎麽不说下去?”他不解。
柔柔仰高头望他,她知道他成功之後要复仇,可复仇之後又要做什麽呢?攀上了高峰的顶端,又会是什麽成为下一个目标?更有钱、更成功?可钱,要那麽多做什麽呢?
普通人家需要钱生活、开销,有了基本的生活条件,会追求更有钱,好过得舒适、安逸,然後想要更多的金钱,步入奢华的生活。
接下来呢?因为担心钱总有花完的一天所以努力再赚钱,还是因为喜爱上了奢侈的世界无法放弃的成为赚钱机器?
人性贪婪,欲望无止尽,是本性使然,还是现实所推塑而成?
他们现在已经算是大富大贵阶级了,只要不出大岔子,他们这辈子绝不会落到担心吃穿方面的问题,但封翔仍是要钱,更多的钱,更多的权利,更多的一切。
他变得贪婪了麽?为了钱,不顾一切的贪婪,一如那些为了慕容家产而一线想杀掉她的亲戚。
“大哥……”她忽然一笑,“给你样礼物。”在他腿上坐直身子,她双手探到颈後,解下衣内的一条银色细链来,坠子是把钥匙,铜的钥匙,样式很普通,和大街上卖的锁所配的钥匙没什麽不同,只是在钥匙柄上刻了精美小巧的“慕容”二字。
他略略扬眉,中肯的评价,“奇怪的坠饰。”很少有人用钥匙来当首饰的。
“这是我爹给我的。”她笑眯眯的将链子给系上他的腰带,低头审视那个铜钥匙挂在他腰上的样子,“也算是传家之物了,你戴著,以後可以给我们的孩子,告诉他们,这可是杭州慕容家的传家宝哦。”
他为她提到了他们的孩子而柔和了黑眸,大手抚过她的小脸,他倾下头,温柔的吻她,“我爱你,行天。”
她叹息,幸福的圈住他的脖子,迎向他的吻,“我也爱你,翔。”
____
大寒冬日,恭家双生子同时的到来让恒翔府上下终於见到了自北赫回来後就一直未露过脸的慕容行天。
刚坐下的恭成麒一待侍女们上茶退下後即刻盯住慕容行天,“我进府不过半个时辰,就听说你和封公子暧昧不清?”
瞟眼右侧冷面的“封公子”,慕容行天端茶喝一口,笑笑,“小道消息,原来传播的对象也包括了刚落脚的客人呵。”
恭成麟懒得废话,“你是不是动了珍珠兰的产业?”细细的眸子没好气的瞥向封翔,一定是他这个没脑子的人下的命令。
和封翔交换个眼神,她放下杯子,交握住双手,“动了。”瞅见那对双生子同时发绿的俊脸,决定还是不要挑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她还“动”了逆府的产业。
支住额头,恭成麒呻吟一声,“难怪我会在妓院看到朝霞无天那个家夥。”
她一惊,“珍珠兰的朝霞无天?”真是如雷贯耳,去北赫之前,她压根不知道珍珠兰的主子姓啥叫啥,现在一听到这四个字,浑身都有点发毛。
恭成麟的表情是一致的头痛无比,“是啊,除了他,谁还叫这麽奇怪的名字。”
“他们要挟你们?”不会吧,以那颗脑子的聪明程度,朝霞无天应该是杀人完全用不著自己动手,甚至不需要动口的只用眼神就可以了。他会特地去了趟京城,在他们合作的恭氏兄弟面前露面以达到警告他们的效果?有这麽大废周章,或者称之为无聊吗?
“没,他只是上我们的妓院走了一圈。”恭成麒平日笑嘻嘻的态度完全被恼火代替,“朝霞无天从不主动近女人一丈之内。他竟然上我们的妓院!”
完全听不懂,“哦?他怕女人?”回想一下,在北赫那几日的相处,朝霞无天最少离她两长之远,但他也一样离封翔两丈的距离,她还以为是他不喜欢接近陌生人咧。
“不是。”恭成麒咧出个好难看的笑,“那是以为一旦靠近了,任何女人都会对他投怀送抱。你说他到妓院走了一圈下来,我精挑细选的那些女人们谁还听我的命令?”
“他毁了妓院的生意?”她还是不太明白。
“他说他要合夥入股。”恭成麟代替甚至说不出话来的双胞胎兄长回答。
“什麽意思?”她完全困惑了。
“谁知道什麽意思。”恭成麒不爽的喝一大口茶,“我的女人们凭什麽让他那双笑眼一瞅就跟著他的心思团团转?这个恶心下流的痞子!还表现得很无辜的害怕,要我解释我是如何将她们训练得如此热情的。”
转动一下大眼,慕容行天托住下巴,手指轻轻拍著膝头,“等一下,成麒,你好象对於朝霞无天拐走那些女人的心比较不甘。”
“那当然!”
“……那你们来恒翔做什麽?”干干一笑,这两只没事干的大头鱼,以为她很闲的可以随时陪他们嗑牙?
“哦,来谈谈古玩店和妓院的情况。”谈到正事,两人展现出一模一样的俊朗笑容,“进展都不错,没有意外的话,三年之内上正轨没有问题。”
突然的,封翔起身走人。
恭成麒抓一下下巴,“啧,封兄还是没变的这麽酷啊。”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好想闪边。陪这对双生子真是浪费时间,“既然没有大问题,你们火急火燎的冲入府做什麽?”架势吓倒一片片侍从的很好玩?
“好久没见到你了,行天,我们想你。”两个人完全一样的笑得好谄媚。
吐血行不行?
____
冬夜降临得好快,才用完晚膳不到一会儿,屋内就需要燃灯照明。屋外的雪由小变大,如果一夜不停,明日又会是雪深及膝。
“北方的雪一入冬都是下个不停的麽?”慕容行天蜷在舒适的躺椅中,全身被屋内燃烧数个火盆释放的温度隈得暖烘烘的。
窗边的封翔在看一本有关古玩的输,“恭家那对双生子安顿下来了?”好大一个惊喜的莫名出现,无聊得让他好想当场轰他们回京城。
“客院。”要是她敢让他们入步青梅小苑半步,马上可见血溅三丈,封翔比冰还冷的神情充分增强了这个完全可以预料的预言的准确指数。
冷冷丢出一个字评价:“烦。”
纤手撑住脸颊,她悠闲翻开摆在膝头的资治通鉴,“还好。”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朝霞无天在向她打招呼了。
“你怎麽看朝霞无天出现的事?”
不动声色翻过一页,她可没忘封翔敏锐的直觉,“我倒不知道朝霞无天对女人这麽有吸引力。”难怪在和她见面时,朝霞无天总是在後退或者尽量回避。这麽说……他早该知道她是女人。
“他吸引你了?”封翔的口吻有点漫不经心。
“我不明白他为什麽要提出入夥的事。”他在向她打招呼……上一次从北赫离开,朝霞无天没有阻拦她,就是要给她时间考虑清楚怎麽付出动了珍珠兰产业的代价的,现在终於到了要决定的时候了吗?
“为什麽他不插手古玩店?”封翔依旧看著书,“只因为他知道喜爱女人的恭成麒一定会不甘心的来向你述苦?”
她抬眸,望向窗那边的他,“你想说什麽?”
他放下书,起身,关上只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走到她面前,巨大的身形笼罩住了整个娇小的她。漆黑若子夜的眸子闪动著摇曳的火烛光芒,“你又在想什麽?”
高高仰著头,她虚弱的合上眼睑,“我没有在想什麽。”
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她,刀刻出来似的冷俊面容是发怒的前的紧绷,“你说谎。”
心一颤抖,她後靠入软软的厚垫中,觉得很无力,“我没有。”紧合的双眸外感觉到黑影盖上来,觉察他的体温就在咫尺之内散发出熟悉的温暖,她叹息,张开手,勾住他俯下来的肩颈。
他陷入她的作为,她则在他怀中。“你还有别的什麽要说?”就算他已经恼怒得想杀人了,可圈住她的双臂仍温和得不会伤她分毫。
“对不起。”她轻叹的枕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对不起。”
“这代表什麽?”他依然怒气未消。
“我在想朝霞无天手中的银矿,对不起。”她掀开美眸,弯出个笑,小手抚摩他绷得紧紧的脸颊肌肉,“我不得不想,你知道。他无条件让我们回来,这根本不合常理。”
“我知道。”他深深呼吸,努力平复下怒意,“我也知道,一旦他真的想报复或者有别的什麽举动,我们无力自保。”
他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她睁大眼。
轻拨开她垂落的刘海,他低沈道:“我清楚,我的过失造成的後果,眼下一切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所以我才希望莫淼学会管理镖局,莫磊能有能力掌管银楼事项。这样至少我们在失掉所有後,他们还能继续生存下去。我相信朝霞无天对下人不感兴趣。”
她明白了他全部的苦心。垂下眸子,她笑,“你清楚我不喜欢莫磊和莫淼。”
他也笑了,“我也清楚他们不喜欢你。”
纵然这样,他仍是为每个人想好了退路。这男人,在冷酷的外表下,心软得让她心疼。
“我也想好了等我们以後一文不值时,我们至少可以投靠恭家那两个讨厌鬼,帮他们经营古玩,也够我们生活一辈子了。”
他会为了她向他最讨厌的恭家双生子低头?这是他要学如何打理古玩玉器的原因?她失笑,感动是唯一的感受。用力揽住他的颈,开心的低叫:“干吗向他们低头,我不在乎陪你当要饭婆的!”
他低低笑了,“你的嘴这麽挑,想把你养胖点还得去请个南方的好厨子,当要饭怎麽要得到足够的银两请大厨?”
哈哈大笑,摇他一下,“说得我好像很难养似的!”
他笑著吻她的额,“你再难养我都心甘情愿。”
心里甜甜的又酸酸的。这样一个男人,她如何能不爱得心都疼了。
她爱他,真的好爱好爱他。
第八章
不知是第几回在他怀中醒来了。
借著窗外洒进的月光,她仔仔细细看著他沈睡中的俊脸,无法移开目光。他睡得很熟,也许因为太担心她而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连她轻移开搁在细腰上他的手臂时,他都没有醒来。
坐起身,环住自己,没有他的怀抱,她觉得好冷。无法回想,没有他以前的日子,她是怎麽度过的,但没有他的未来,她知道那一定是寒到心里去的空洞和寂寞。
她如何能在没有他在身边时活下去?
满眼爱怜的凝视他的睡颜,她只求在没有她的未来,他能好好活著,能快乐,没有烦恼,能……爱上另一个比她更合适他的女人。
心蓦然有疼,美眸浅合,珠泪滑落。
光是想象著会有另一个女人得到他的怀抱,她就心痛得无法自己。何……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咧。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四下里寂静无声。
垂眼,她抬手解开发髻,任及後腰的长发披落。手指探到领口,颤抖的动作让她吐舌做了个鬼脸,不安、紧张与期待搀杂著,就是没有害怕,只因为是他。
一粒粒的盘扣松开,她轻轻将外衣褪掉。
这些日子以来,封翔每一夜都是拥著她入眠,除了亲吻以外没有任何过一步的举动,连外衣都好好的穿在身上。
不知是他自制太强还是她魅力太差。弯出朵笑,她脱掉里衣,只剩下肚兜,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放弃了继续脱的想法。他全身还穿得好好的,她倒全脱光了,多麽不公平。
奇异的,她紧张无比的同时竟然还有想笑的冲动。翻个大白眼,她要诱惑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上演搞笑剧本。深呼吸一口气,她钻入被窝中,直接伏到他身上。
他在睡眠中只是移动双臂圈住她的细腰,继续沈睡。
没有醒来是否代表他会睡死到她脱光都不会醒?这样至少让她避免了不少尴尬。
小手发著抖,摸索是他的衣扣。她深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在羞涩中晕倒毁掉她所有的勇气的好不容易凝聚。况且要是被他明天发现她光溜溜的晕倒在他怀抱里,她这辈子就不用见人了。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一只大手突然覆盖住她与他衣扣奋战的双手上,他香了。暗自深呼吸从一数到三,她带著甜美的笑抬头迎上他黑黑的眸。
他仍带著一丝睡意的看著她,刚醒来的沙哑嗓音格外的低沈好听,“你在做什麽?”
“你一向很怕热的。”脱口而出,後悔得差点咬掉舌头,什麽鬼借口!这不是她想说的啊!她应该非常妩媚的抛一个媚眼,且不管黑夜里他看不看得见,再把他迷得晕乎乎的全面投降任她恣意乱乱来。
黑眸里闪烁著笑意,“哦?”她全身细细的颤抖得到他的注意力,以为盖著被褥她还会冷,他直觉的安抚上她的背,想给她温暖。掌下光滑的细腻肌肤让他立刻完全的清醒过来。
他掌心的炽热直接让她从脊梁骨到後脑起了一阵无法克制的低颤,忍不住後仰一下头,乌黑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像黑色的网由她撒向他。
黑眸下沈,她细小的反应让他微眯上眼,“我记得你一向很怕冷的。”这女人头一回解开她的发,美得让他深深叹息,而他简直不敢相信手下光裸的雪背,代表著什麽,忍不住,他慢慢摸索,感触好得惊人。
仅只是他爱抚她的背她就全身热了起来,弓起背脊,忘了小手还在他衣扣上纠缠,她在他身上本能的伸展身体,好让他更好的抚摩她。
当她撑起上半身,被褥滑落,他猛然眯上眼,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雪银色的肚兜,娇俏而诱惑的让他在深夜里都能清楚看到她柔软胸部顶端在绸缎上绷出的直线。全身蓦然紧绷,他的大手定在她纤细的後腰上捏成拳,低哑的,他怀疑自己还有开口的能力。
“行天,你在做什麽?”他不相信深夜醒来看到她诱人得像个妖精的帮他解外衣,是他的一场梦,或是她的?
她笑得无比美丽,纤长的双腿此刻是分开跨坐在他腰腹上的,她笑眯眯的低头看他,“你说呢?”全然信任他和想爱他与被爱的冲动让她暂时忘却了害羞,她重新向他的衣扣挑战。
倒抽一口气,他握住她扯拽他腰带的小手,“行天!”这回语气里多了抹严厉,“我不认为这是个好玩的游戏。”
俯下身,她妩媚的笑夺走他全部的呼吸,“我爱你,翔。”她倾头吻住他的薄唇,回忆著他教予她的方式,蠕动、吸吮。
他贴著她的唇,呼吸和她一样急促,“行天,我们还没成亲。”他不能在未给她名分之前占有她。可他的双手已经背叛意识的握住她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上下抚摸她至嫩的肌肤。
“我知道。”她喘息著咬住他的下唇,有些任性的急了,“吻我!”他怎麽可以不按照她的计划走?太没面子了!
听到她娇嗔的命令,他低叹一声,向自己的渴望投降了。张口,深深吻住她,将舌探入她甜美的小嘴里,寻找到她的,一起纠缠,点燃激情。
她双肘撑在他头两侧,双腿则跨在他身上,全然信任的投入他的怀抱,随著他的诱惑而颤动,扭曲。
他的大手顺著她的曲线向上,直到粗糙的双掌探入肚兜内,托住她圆润的胸部。感觉到她剧烈的震动,他没急噪的,只是温柔的爱抚她,用麽指来回摩擦她发烫的肌肤。
离开他的唇,她喘息著将头埋入他颈弯,全心全意接受他的挑逗,“有点、有点奇怪。”好热,她觉得自己置身於火焰中,就快要燃烧起来了。
侧头,他吻咬她雪白的纤颈,“怎麽个奇怪法?”她的味道清香诱惑,他想吻遍她全身,品尝她所有的娇嫩。小心的,他用麽指擦过她胸部顶端小小的蓓蕾。
她细小的尖锐抽气,绷紧了身体,“恩……”忍不住娇吟出来。
他喜欢她这麽直接的反应。用牙齿去扯她肚兜的带子,他一次次的用麽指围著她的蓓蕾挑逗、抚摩、打转,直到那两粒可爱的突起坚硬的抵住他掌心。
她浑身颤抖,“好热。”他带给她的刺激几乎让她无法承受,从未想象过男与女之间竟然有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低哑的笑了,“我会让你燃烧。”他承诺著,褪掉解了她肚兜,然後他揽住她,翻转过身,让她睡在他身下。手肘撑在她身侧,他屏住呼吸,将她身上唯一的银白布料掀开。
他看到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象。
她浅合著眸子躺著,双臂向上搁在头顶上,娇媚的身躯浓纤合度,急促上下起伏的胸口上两粒粉红色的花蕾。她的腰盈盈不足一握,向下是曲线优美至极的臀部和比例修长的美腿。
她知道他在看她,可不敢睁开眼去探察他的反应,沈默和寒冷的空气让她逐渐不安起来,他不再碰她是不是代表他不喜欢她的身体?
他沙哑的话语轻易止住了她的担心,“太美了。”缓缓俯下身,从头到脚用他的身躯帮她阻隔了冬夜的寒。他低叹,“你比我想象中更美。”
怯怯掀开眼帘,她探索他深沈的黑眸,不太自信道:“我太瘦了,没有青楼女人的大胸部。”男人都喜欢胸大臀大的不是麽?她也没有很大的臀……
他很想叫她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可笑的话,但看到她真的是在担心,他无奈的叹息,“我想要你,想要得都疯了。”大掌向下托住她的臀,按向他一直小心掩藏的男性部位。
她大大的瞠圆美眸,暂停呼吸十秒之後开始用力喘息起来,他的坚实巨大和悸动让她莫名的有一点兴奋。
他仔细的观察她的神色变化,她除了羞涩、紧张、不安和好奇外,是完全没有害怕的信任。微笑,他贴住她的唇低喃,“我爱你,行天。”
再次深吻住她,他不再有任何顾忌的用手爱抚她全身,她变得沈重的胸部,她弓起的细腰,她圆翘的臀,她若凝脂的长腿。
她的小手也学著他,探入他衣内,在他灼热的胸膛上摸索,感受他和她一样浅促的呼吸,分享他同样的热情。
他将吻移向她的颈,偏移向上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她嘤咛的偏转头,让他更好的吻她。
火烫湿热的吻向下,细肩、锁骨,当他找到她粉红色的蓓蕾时,他毫不犹豫的张口含住,吸吮。
她以为她要死掉了,抱住他的头,她弓起腰身,无法自己的轻叫出来,酥麻的刺激席卷著她全身,带来剧烈的颤抖。
他用舌旋转著逗弄著口中的珍珠,感受她的硬实挺立,他这才放开它,转向她另一边胸部,给予同样的宠爱。
她难耐的在枕头上左右摇摆头部,双手抓住他肩上的布料,紧紧揪住,似乎这样可以稳定住她被快感冲刷得几近崩溃的神智。“翔……”不安的叫出来,“到底怎麽了?”
他亲吻她胸口中央的柔嫩雪肤,“我在爱你,行天。”她每一寸肌肤他都爱不释手的反复抚摩,然後用唇用舌去膜拜。她敏感至极的全身已染上动人的红晕及薄薄的汗水,更加诱惑得他无法自己。
直觉的,她也想学他一样抚摸他,让他也像她一般置身火焰,可小手接触到的却是他身上的丝锻衣料。不满的拉扯,她命令:“脱掉它们,我要直接碰到你。”
听著她纯真而任性的口吻,他低笑,重重亲一下她,“遵命。”跪坐起身,褪开身上碍事的衣物。
她看著他,看著他脱掉每一件衣服,看著他古铜色的健壮身躯一寸寸展现,直至他解开长裤,她才猛合上眼。
他一直注视著她,自然没错过她害羞的反应。薄唇上勾出一个笑,他不想吓坏一无所知的她。扔开最後一件衣服,他俯下身,用自己将她全部覆盖住。
她感觉到他硬挺的男性抵在她小腹上,沈重、火烫,她低吟出来,扭动一下,直觉的想躲开。
“别怕。”他轻喃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引来一阵阵细颤,“我会帮你准备好,相信我。”
她听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吻让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娇美的身躯诱惑他压低身子,用他的坚硬去触碰她的柔软。
他们之间相差如此巨大,他的胸膛宽厚火热,而她又软又娇小,她全心全意的张开双手,滑过他厚实的肩,肌肉贲起的後背,她喜欢他的一切。
他亲吻她红肿的樱唇,大手顺著她急促起伏的胸口向下,她平坦温暖的小腹让他爱抚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向下滑去,接触她双腿间柔软的毛发。
她倒抽一口气,慌乱的去推拒他的手。
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强迫,张口封住她抗议的同时,一手捉住她双腕按向她头顶,结实的长腿分开她因为害羞而并拢的双腿,另一只手不再受阻碍的探入她双腿之间。
温润的气息让他在她口中呻吟,她已经接受了情欲的冲刷。激情的吻她,他找到她隐藏的最珍贵的珍珠,开始诱惑的揉动。
她全身一僵,无法控制的重重颤抖起来,双手曲卷的不再反抗的紧捏成小拳头,抵住枕头。
他放开钳制住她双腕的大手,移到她脑後,将她调整到他的角度,一次又一次深深而狂野的吻她,如同她下身的大手,一次又一次的按紧那粒敏感的小核,转圈,搓揉。
她在他口中嘤咛,本能的扭动腰儿,随著他每一个动作而起伏。惊人的快感让她无法思考的只能跟从他,全然的跟从他。
持续的挑逗她小核的同时,他悄悄探出修长的中指,伴随著他舌头的冲入她口内的节奏,刺入她湿热紧窒的体内。
她皱眉扭头,想躲开他带来的突然疼痛。
他继续吻她,加快麽指的转动。
快感强烈的夹杂著些许不适应的疼,她无法考虑是顺从还是抵抗的放松下身子,任他探索她最隐秘的一处。当他的手指开始移动、刺探、爱抚、摸索,模仿著他的即将占有,她的不适应很快转为快慰和需求。
她热情的迎合他的动作让他剧烈喘息,紧绷的身体呐喊著要埋入她狭小的体内几近疼痛。将额头抵住她颈弯,他边持续著手上的冲刺,边不甚温柔的抓下她的小手,按向自己的渴望。
“抚摸我,行天,握住我。”他粗哑的命令著,强迫她的小手握著自己。
她娇喘著,兴奋又有著莫名的害怕,“我、有一点、怕。”陌生的一股感觉随著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抽动逐渐堆积,似乎在将她推上什麽顶端,接下来呢?紧紧合上大眼,她叫出来:“翔……”
“嘘,别怕。”他推开她甜蜜的小手,加快手上的动作,不再轻柔的快速加重力道。
她狂乱的扭著细腰,无法抵抗的快感使她呜咽著弓起身子,像有一根弦在她体内拉紧,再拉紧,“呜……”那股快将她淹没的浪潮越累越高,她开始全身颤抖起来。
她咬紧牙,感受到她花径深处的抽搐,明白她的高潮来了。重重按住她坚硬的小核,他并起两根手指全部挤入她体内。
敏感花核上的施压和强迫的摩擦让她猛烈颤抖起来。她瘫软在床榻上急促的喘息著,大脑一片空白的只能由身体去感知那一次次传遍全身的酥麻与快慰。
直到感觉双腿被推开成最大的角度,她才在恍惚中睁开迷蒙的双眼,“翔,我们已经做完了麽?”任由他调整她无力的身体,她低喘著仍沈浸在高潮的余韵中。
如果能,他想笑。此刻,他只能绷住全身的尽可能不伤害她的占有她。“还没。”沙哑的深闺内像破碎的干树叶,“圈住我的脖子。”
她依他的言,有些惊讶自己还有力气,“现在你要做什麽?”
“爱你。”他说完吻住她,缓缓将自己推挤入她仍收缩的幽穴内。她小得不可思议,又紧又热的让他想不顾一切的冲入她,品尝她,直至得到他的满足。
刚被他爱过的花径被另一个巨大的物体侵入,她想动,却被他用全身的重量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只能接受那逐渐增大的压力。
感受到她体内那层阻碍时,他停顿了一下,随後以一记有力的冲刺,深深的埋入她,全部埋入她。
她尖叫於撕裂的疼痛。
他用唇封住她所有的抗议,一动也不动的静静沈在她体内,“嘘,一会儿就不疼了。”他怜惜的吻去她滑落的泪。
她推不动她,又恼又气又委屈的用手捶他,“我不喜欢这个,走开!”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她没有半分喜悦只有疼,被撕裂的痛,被撑到极限的不适,甚至被他压著难以呼吸的难受。
忍受著她幽穴要命的收缩,他伸手到两人之间,安抚她,“就一会儿。”不愿伤她,却不得不伤她,他懊恼,却不後悔,事实上,她的味道好得惊人。
她抬起泪眼看他,才发现他的表情是痛苦的,他的身体也绷得好紧,“我做错了什麽?”立刻有了担心,她抬手去抹他额上的汗珠。
“没有。”他安抚的吻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告诉我,你还疼麽?”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思考,其实她觉得满奇怪的,一样不属於她的物体填满了她体内,灼热又带著脉搏的跳动,很新奇的是一种满足的味道,只因为在她身体里埋藏的是他。
“行天?”不见她回答,他粗哑的再问一次,“你还疼麽?”
“不是很疼。”
这是他所要的唯一回答。他呻吟著,缓慢自她的小穴後撤,然後向前重新撑开她,再收回,再进入,一次又一次。
她合上眼,颤抖的微张开唇,细细的娇吟无法自己的自她喉咙深处传出,他的动作慢慢加快,加重,每一回似乎都更深入一些,似乎深入她灵魂中。
她的手想抓住什麽,可掌下只有他光滑炙热的皮肤。浅浅喘息,她感受他沈重的冲撞她体内最深处最敏感的那一处。忽然的,她害怕起来,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卷向她,要将她推向不知明的地方。
她难耐的低叫。
“不怕,行天,我在这里。”他在她耳边粗嘎的安抚。
她信任他,揽紧他,跟随著他的冲刺扭动身体,迎接他每次的进入,迎接他每次接触她心灵的最深处,娇躯在他狂野的动作中攻起,颤抖,然後一僵,被野蛮的快感击中,陷入狂喜的剧烈抖动中。
他被她全然的喜悦包裹,无法再持续爱的节奏,後肩肌肉猛然贲起,他咆哮著崩溃在她抽搐的体内。
他用他的心和他的爱给了她全世界。
她用她的心她的爱给了他天堂。
她俯趴在凌乱的柔软床榻上,合著眼,唇上是朵美丽的微笑。
他侧卧在她身边,眷恋的细细吻著她光裸雪背上的每一寸肌肤,她细微的颤抖告诉他,她是醒著的。
珍爱的摸索她布满吻痕的娇躯,他用唇舌膜拜她每一分令她痴狂的至嫩雪肤,放不开,也离不开了。
她静静的趴著,任由他将她捧在手心里疼惜著,幸福的笑悬挂在樱唇边,绝美娇豔。好久好久,她才懒洋洋的掀开疲倦的眼皮,自肩头看他。
他在同一时间抬眼,与她目光交集、缠绵,满满的宠爱在黑眸中。
她笑得温柔似水,好象得到了全世界般难掩喜悦,骄傲和那麽一点点得意。
他浅笑,他何尝不同样的骄傲得意,只因为得到了全世界最聪慧、最珍贵的女人的爱,张开结实的臂膀,他将她纳入怀抱,用自己强健结实的身体接难她雪豔的娇小身躯。
慵懒的俯卧在他仰躺的古铜健壮身子上,她仍是犯困的掩口打了个小呵欠,将头挨向他下颌,一夜长出的胡子,扎扎的,逗得她笑起来,探出小手,好奇的摸著。
大手爱抚著她柔美的曲线,他带著笑由她玩去,专心品味著掌下的细腻。
静寂的窗外又传来雪的洒落,黑暗的屋内只有屋内数个火盆燃烧的微弱火光传入厚帐内。听著飘雪,她温吞的再打个呵欠,却舍不得睡去,不自觉的抚摸著他强壮的胸膛,她懒懒开口:“北方的雪,会一直下开春?”这样的话,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雪才会真正的停止。
“恩。”他低沈的声音动听入耳,声线相同的带著丝倦意。
听出他的疲惫,她拍拍他,“睡吧。”用脚去勾被踢到床那头的被褥,由於人小腿短,当然没成功的只能起身,爬过去扯。
他没错过她的一举一动,娇俏的身姿让他黑眸下沈,火热的目光移至她浑圆的翘臀,他微眯上眼,感觉到自己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麽累。
她拽著被子,爬回她身边躺下,用被子盖住他们两个不著寸缕的身体,一点儿也没觉得在他面前赤裸有半分不自在的打个呵欠,小手勾住他粗实的臂膀,准备入眠。
他维持著仰卧,手臂紧紧贴著她柔软的胸部,他没忘那对丰盈的娇乳尝起来味道有多好。克制住自己飞快失控的思绪,他低低道:“为什麽?”
她明白他在问什麽。用脑袋蹭一下他的厚肩,她困困回答:“我以为你不想要我。”测试结果令她非常满意,他不但要她,还要得很凶很彻底。
翻一个白眼,他永远也不明白她脑子里希奇古怪的想法,“我打算七日後去西域。”
她的声音有点惊讶,“去西域干吗?”他不是打算专心学习经营古玩吗?怎麽又改主意了?
在黑暗中微笑了,他感觉她将一条腿搭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才回答:“我要去西域找最珍贵的珠宝来装饰你,你将是全天底下最美丽的新娘。”
她笑著拥紧他,“我已经很美丽了,再说婚礼时我盖著红头巾,谁知道我什麽样子呀。”
他侧身,抽出她环抱的手臂抬起来让她枕住,另一只手揽著她,低头亲吻她的额,“我要你为我而美丽,为我一个人而美丽。”他才不要让其他任何人多瞄她一眼。
她仰头接受他的吻落在她的唇,抬手圈向他颈子,“自大的男人。”咯咯笑著故意去咬他的下唇,含入口中吸吮。
“睡觉。”他粗鲁的将她的脑袋按到他下巴下。
她的轻笑在小腹被他沈重的男性顶住时消失,“翔……”清脆的声音干涩起来,不会吧?他们几乎缠绵掉了整个晚上,他还能这样?
“没事,睡觉。”他命令。
在他颈间做个鬼脸,她轻道:“我还很疼,而且很累。”
他闭上眼,咬紧牙於她高抬一条玉腿跨上他,全然打开的挨近他。“我不会再碰你,睡觉。”如果他做尽他想要做的一切,她会有三日下不了床。
她弓起腰身,磨蹭她最敏感的那一处,立刻被他制住蠢动的细腰。
“睡觉。”他呼吸开始加粗,“行天,我不想再弄疼你。”
仰高头,她笑容甜美,“但我想要你。”诱惑的伸展身体吻住他。
这是他再次陷入激情前记得的她说的最後一句话。
____
有句话好象叫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直睡到正中午才睁开眼的慕容行天刚挪动一下身体,立刻咬住下唇止住身子的酸疼引发的哀叫。呜,她应该明白自己没有纵欲的本钱啦,还不要命的和封翔乱乱来。
美唇笑得好甜蜜,呵呵,只要是封翔,她估计再不要命也会和他一起乱乱来。
床榻中只剩下她一个人,他的温暖不在,只有味道依旧残留在她身上、枕上和被褥上。拥起软软的被子,其实她想找封翔咆哮,他怎麽可以不陪著她一同醒来嘛!他是她的男人呢。
轻叹,明白她又任性了。可不明白,为何世间太多的规规条条让人不可以为所欲为?哪一天她才能真正的胡作非为一场,那才痛快呢!
疲倦的抬手拨开披了满枕的长发,她慵懒的撑起仍酸痛的身,去撩开厚床帐,好看看自己睡到了哪重天。
床帘尚未被她触动,已经被由外撩高。封翔带著浅淡的笑意将床帐挥到他身後,整个人在床前单膝跪下,“你醒了。”低沈的轻喃的同时亲亲她错愕略张的樱唇。
她因惊讶而眨了半天的眸终於回神过来,“你怎麽在这里?”忙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住,小脸唰的红透透,大白天的,他不去处理公务,还窝在她房间里要招惹谣言天下乱飞麽?
他觉得在昨夜他们缠绵後,她还表现得这般羞涩,实在超级好笑,“我在等你醒来。”伸手轻抚她粉红的面颊,他扬高剑眉,“你害羞什麽?我又不是没看过你。”
红晕加深,他吻遍她全身的回忆让她颤抖。可那是晚上,现在是大白天哪!“等我醒来干嘛?”但好开心,在醒来的时候看到他依旧在这里。笑弯了眼,她不再顾及被褥,直接张开双手去抱他,“好高兴看到你!”
失笑於她毫无遮掩的表达,他笑得好温柔拥她一下,放开,“我也很高兴看到你。”用被褥将她仔细的包裹,好不去多看令他失神的娇躯。“等一会儿。”再吻她。才掀起床维出去。
很快的,她听见门开,几个人进入放下件很沈重的物品再退出。门关,封翔重新将床边的帐子料起,系上两边的银钩子,然後连被抱起她。
信任的依偎著他,她看到屋内一角巨大的浴桶时,才笑出了声:“喂,有没有人说过你该死的体贴?”
他低沈笑著,深刻酒窝印现脸颊。轻柔的将她放在桶外的软毯上,解开被褥。“有没有人说过你私底下的口吻实在粗鲁得不像个女人?”阳光下晶莹白玉般的娇美身体让他眯上黑眸,心跳加快。
她笑得好妩媚,坦然由他观看的展开双臂,“喜欢你所看到的麽?”屋内虽然燃烧著数个火盆,仍是有些清冷的寒了她的皮肤。可他的目光却让她由心里质热起来,甚至让她微微颤抖著因为他火热的视线。
“喜欢极了。”他的嗓音低哑了,上前抱起她,轻置於木桶中白汽腾腾的热水里,“要是让我再多看两眼,你会受寒。”
温暖偏热的水温刚刚好的让她觉得好幸福。这男人爱她爱得心都碎了。总让她觉得无论自己如何爱他也不够呵。拍拍水面,她俏皮的发问:“你不一起下来?”这个桶巨大得足以容纳下他和她。
他轻笑,“我怕我会吃了你。”昨夜是她的初次,可他却无法控制的要了她几次。今天他不能再恣情下去,为了她的身体。他必须得克制。“别再诱惑我,行天,你不知道你身体的极限。”他比她清楚得太多,她实在是太虚弱了。
翻个大白眼,他的口吻好象白胡子大夫老头子,“至少亲亲我啊!”
依言,他笑著吻住她扁起的小唇,原先只是想给她一个浅吻,可大概她张开小嘴,将舌探入他口中时,他无法再控制的深吻她,品尝她甜蜜的唇舌,直到发觉想要得更多,才强迫自己离开她。这小女人的热情足以让他在接触到她的刹那,燃烧得灰飞湮灭和无怨无悔。
抚过她红肿的下唇,他知道自己一定也和她一样双眼中布满情欲与火热,“我让侍女过来侍侯你。”低道,他低头疼惜的吻她的颊,大步离开。
直至大门关上,她才笑著尖叫一声,快乐的将自己全部沈入水中。
她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____
待她沐浴更衣後,计划到书房边用膳边看帐本时,不请自来的恭家双生子已经和著数名帐房管事在书房等候。
“奇怪了,领口竖那麽高做什麽?”恭成麒好笑的飞快将妓院和古玩店的帐簿重点归纳出来给她,细美的眼不断上下围著她打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冷。”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要是让外人看到她颈上满布的吻痕,她还有脸见人才怪。“大哥怎麽让你们入院?”他不是最讨厌任何男人进入青梅小苑的麽?尤其是这两只。
恭成麟在一边闲闲看著她的藏书,“哦,他说你身子不好,不宜出苑。”他也奇怪封翔怎麽突然这麽开通起来。
抿一个笑,心里甜甜的。
瞅她,恭家孪生子都再没开口闲话的一直忙到黄昏,处理完所有帐务,侍女们端上膳食,退出。
“今天,封翔第一次出青梅小苑。”恭成麒看著她,笑著直接道:“别跟我兜圈子,我接受龙阳之好,虽然我本人没有这方面嗜好。”
干笑,“我唾弃你。”思想下流的男人,“大哥只是和我一起讨论公事,你被小道消息污染成白痴了。”
恭成麟不客气的吃著菜,“奇怪了,怎麽都是南方菜?”
“我是南方人啊。”她咧嘴,“不爱吃就请走人。”这可是专属她的厨子。
两兄弟对望,分享一个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笑。
讨厌他们笑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左右瞄一眼,掂著筷子,“你们想说什麽?”
“你,和封翔。”恭成麒笑得坦然,“有弱点了,明白吧。如果我们能看出来,任何别的人也能轻易的觉察。”
“抱歉。”她回答得一点儿也不在意,“你们晚了一步,这个弱点早就被别人发现了。”甚至在他们自己尚未清楚的时候,已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挑起眉,恭成麟不解,“谁?”
“已经解决了。”她弯起朱唇一笑,“没事干你们明日回京城吧,我等大哥这一趟的西域之行後,再抽时间去京城转转。”
哪里有怪异。她的绝美笑容让恭家双胞胎有著不安的感觉,偏偏又捉不住到底奇怪在哪里。互相看一眼,同时点头。
晚膳後,恭家双生子回客院休息,她则吩咐侍女去请莫淼。
足足一刻锺的时间,莫淼才踏入门,英气十足的抱拳:“二少爷。”傲然姿态全然不把软榻上的慕容行天放在眼里。
不是非常介意,轻抬纤手,慕容行天道:“坐,茶在壶里。”挥手让侍女们都退出门。
坐下,莫淼并不主动吭声。
浅笑著合上帐本,“大哥说,你对镖局的事情很有兴趣,我却一天关著你在苑里识字,是否太委屈了你?”
莫淼冷淡道:“大少爷吩咐我保护二少爷。”
垂眸,她端起茶暖著冰冷的手心,“你知道过几日,会有新的镖队上西域?”看到莫淼的眼一亮,她微笑,优雅的喝一口茶,“大哥领队。”
莫淼眼中闪烁著分明的渴望。
深呼吸,她放下茶杯,“老关你在苑里也不是办法,更不能逼你学成什麽,如果你承诺在这趟西域之行後能背熟三字经,那麽我会劝大哥带你同行。如果你可以默出三字经,我便开始教你如何管理镖局。”
饵下得极重,莫淼皱著眉头,不解发问:“为什麽?”
“因为大哥需要人分担镖局方面,而我,是不会武的。”她笑得很真诚。
为了封翔,莫淼盯了她许久,“成交。”起身便要走人。
“莫淼。”止住她,慕容行天笑著,轻开了口:“你爱著大哥麽?”
莫淼双目认真无比,“我爱大少爷,用我的心,用我的命去爱他,为了大少爷,我可以付出一切。”
“因为大哥救了你和莫磊的命?”救命之恩带来的回报好可观哪。
莫淼点头再摇头,“大少爷的救命之恩莫淼永世不忘,大少爷的气魄和为人才是莫淼真正倾佩之处。”
“大哥是个幸运的人。”轻笑,她还想再问什麽却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封翔背手跨进屋内,冷漠的扫了莫淼一眼,“出去。”
冷酷的口吻让莫淼见到他微红的脸变得苍白,行了礼,甩头走人。
“这麽凶。”她慢条斯理的将今天批好的京城帐簿打开,“今天有什麽事让你不开心?”
他冷著脸,“你把莫淼叫来只是为了问她为什麽爱我?”高大的身子杵在房内中央,动也未动。
他听见了哪,抬眼,她含著笑,“这些是恭家双胞胎带来的帐,我看过了,没有问题。”见他仍未动弹,她笑著倾一下头,“有什麽事,请大哥在办完公事後再说。”
他略眯黑眸,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巨大的身形弯下来,笼罩住整个娇小的她,“别试探我的耐心,行天,别让我证实你脑子里所想的是我所想的那样。”
“哪样?“她仰高头,笑容不变。
阴郁的瞪她。她和莫淼交谈的语气就像是在交代後事,而这个等待处理的“後事”该死的是他!“我对她不感兴趣!”
柔柔抬著头,她柔和了水眸,“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你能轻松一点,而用你作为她的目标,她会学得更快。”
他怀疑的凝视她半晌,“我不信你。”
她握紧双手,只有自己才知道,心拧得多疼,“我爱你。”
沈默在他们之间弥散。
她蓦然偏开头,不让他看到她的泪滑落。
他叹息,直起身,绕过桌来,抱起她。“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别让我不安心。”粗糙的掌轻轻抚掉她的泪。他与她的泪眼对望,“我爱你,别让我怀疑我的爱是个错误。”
捧住他英俊的脸,她想笑却笑不出来,“你觉得你爱我是个错误?”心好痛,他怎麽可以这样伤她的心?
“那就别离开我,也不准有任何离开的念头。不准有任何将别的女人推向我的想法。”他低吼,“你要我当谁的目标都可以,但不准你离开我的生命!”不能在他晦涩黑暗的生命中刚刚得到一丝光明的时候离开!她是他的光明,他的希望,他的生命,他的心脏,他的一切,没有了她,他不会再是他。
她温柔的亲吻他紧锁的眉,愤怒的双眸,绷紧的面颊,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你认为,离开了你,我活得下去麽?”
他不再激动,深深望入她眼中。
她笑得满是爱意,“离开你,我绝不会独活,这是我的誓言。”
他动容,刚要开启的唇被她用樱唇堵住。
她用她的爱稳定了他一直不安的心。
她用她的吻,封住了他即将出口的相同承诺。
第九章
好大的雪,厚厚的覆盖了青梅小苑中的青梅树梢,使著一株株青梅看起来像是用冰雪雕刻而成,在纷飞的雪花中矗立,格外动人。
慕容行天站在卧室门口的廊檐前,静静看著飘飞的大雪,绝美的面孔没有表情。
再过一日,明晨一早,封翔就带领商队望出发往西域了。还有一日……
仰头望向灰白的天空,洒落著无尽的大雪。像她的心情一般,再幸福再快乐也总在最深处下著雪。
爱著一个人就一定要牺牲麽?如果她再多自私那麽一点点,不要在意有时封翔深沈不悦的凝视窗外,不要心痛於他描述的过去时那麽怀念、伤痛的口吻,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做出让他和她都会痛苦的事?
如果她再自私上那麽一点点呀……
爱他,她真的爱到心都痛了,她怎麽能在爱中对他有任何一点自私?不敢去想象一旦他发现她将要做的事时他的怒、他的痛、他的恨……她不敢想象他会恨她呵,但她更不能让他背负对家人愧疚一辈子。他心上的痛她会为他难受上万倍,她不愿让他扛著过去的阴霾永远无法抬起头来。
比较起来,她是不是显得很伟大?
有趣的笑了,她居然有这种伟大的个性咧,只因为他,只因为她爱上的他。封翔果然是她命中的贵人。
笑得甜蜜,她甘之如饴。
密集大雪中突然走出的高大身影让她一愣,惊喜的笑了,是封翔!
大步跨入屋檐下,他对她绽住个深深的笑,将满是雪的外袍褪力量,丢至一边的栏杆上,这才上前,拥住她,“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周围除了维持暖意的火盆,别说侍女,就连椅子都没见半张。
她回抱他,笑得好开心“现在才晌午,你怎麽回来了?”这些天,他忙著镖局的事,不到深夜不见人影,大清早的则在她还睡时悄悄走人,想见他一面都难。
“一切事情都准备好了,只等明日起程。”他抬眼看屋檐外的大雪,“要赏雪还是进屋?”她全身上下冰冰凉凉的让他皱眉,决定走前一定要吩咐侍女盯著她更紧一些。
“进屋。”她知道他怕她受寒,他的到来也让她没有别的任何心思,只想好好围著他转的相处更多一秒。
直接抱起整个的她进屋,踢上门。刚要走上软榻,她探手指向屏风後的大床,“那里那里。”
依言过去,将她放在床上,他也坐下,看著她脱鞋子,“昨晚我让你太累了?”一般白日她都会看书看帐,青梅小苑的侍女说她从不午睡。
俏脸一红,她啐他一口,“你每天晚上都让我很累。”他的索爱向来狂野而且绵长,这些天她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得了身。
他笑得极为男性的傲慢与满意。“为什麽你还会脸红?”不可思议极了,他笑出酒窝看她的红晕加深,实在不明白。
“还不是你的错!”她羞恼的拔高声音,“不准再问我这种问题!”
大笑著,他也脱掉黑靴,坐入床中揽著她上膝头,“小女人,霸道得很哪。”
细美的眉头吊得老高,“你不喜欢?”
“怎麽会?喜欢极了。行天,你每一个面我都喜欢极了。”他笑,单手执起她的下颌,细细吻著,“你的优雅,你的霸道,你的聪慧,你的羞涩,你的热情,你的信任,你的呻吟……”在她刚要张口抗议时,他吻住她,将舌探入她口中,吸取她的甜美,撩动她的火热。
推开他,她呼吸有点乱,“我叫你上床不是为了这个。”小脸红红的,她警告:“不准笑啦。”
“好。”高举双手,他示意投降。
玩著他的襟口,她道:“这几天,我在想朝霞无天的事。”感受到了他突然紧绷的身体,她安抚的拍拍他的厚实胸口,“听我说完,我不是要离开。我是在想恭成麒说他到妓院要入股的事情。我想把子午城的银楼市场分一半给他,我想让他合夥。”
他微微拧眉沈思。
“如果他答应,那麽我们不用再担心他的报复或者我们本身资金运转问题。如果不答应,那就算了,反正你说你已不在乎这一切。”她极浅的笑望著他。
思索过後他摇头,“我不希望你去招惹他。无论他有任何动作,我们等著迎接就是,我不赞同你出面。”他不要她涉及任何冒险之中。
“要不去西域的路上,你顺便到北赫一趟?我在这里不出面就是。”
他瞥她,“你认为我能处理好和朝霞无天的商谈?”用拳头比画没问题,无聊又必要的商场你欺我诈她比他擅长,这是事实。
“我想早点解决这事。”
“我想等我们婚後再谈。”
“我希望在这一趟西域之行後,我和你都不用有任何担心。”
他闭上眼,思考了很久。“好。”当他睁开眼,他同意了。这趟西域之行本来他就并不是十分安心,如果走一趟可以解决一切,他不介意学一些虚伪的交际手腕。
她笑,“每一次西域之行,你都会给我不同的惊喜。这一次,又会是什麽?”他总会在离开她後发生质变,真期待这几个月他回来後的转变。
他微笑,“不告诉你,你自己看。”他爱极了当她发现他进步时的惊讶和骄傲,这让他也非常的骄傲。刻苦至极的努力在她充满赞叹的眼神下根本不值一提。
笑得好美丽,她双手交握在他脑後玩著他的发角,“今天我有没有说我爱你?”
他黑眸中盈满温柔,“没有,早上我起来时,你还在睡。”
微红的颊,她和他都明白谁是罪魁祸首,“我爱你,翔。”
“我也爱你,行天。”倾头,他柔和的吻她。
珍爱嬉闹的吻逐渐变质,当她张开嘴,将舌头伸入他口中时,他们的吻变得热情而激烈。她的双手插入他後脑的发中,他的双手则将她紧紧按向自己,感受她柔美曲线。
他们分开的原因是两人都差点无法呼吸。
急促喘息著,她跪坐起身,取下挂在床柱两边的床缦。当她回到床上,跪在他张开的双腿间时,她的笑容充满了诱惑。
他笑得有点漫不经心的看著她缓缓散开发髻的动作,“行天,现在是晌午。”
她好纯真的冲他眨一下眼,“你在乎?”解开雪白上衣的第一颗扣子,然後是第二颗……
他注视著她一直脱到娇媚的身躯上只剩下雪色肚兜时,都没有想起她问了什麽,深沈的黑眸火热的将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肤收纳眼底。
她跪直起身,不理会他粗重的喘息,抬起纤手,替他更衣。
当他完全赤裸的时候,她才缓慢的将肚兜脱掉。
他倒抽一口气,她晶莹的玉肤毫无瑕疵,美丽眩目得让他无法再忍耐的伸手想捉住她。
轻推开他的手,她笑得好妩媚,“你是我的男人。”纤手按向他双肩,将他推倒躺在床榻上。
“代表著什麽?”他低哑的将双手枕在脑後,更好的看她诱人的身躯,当她俯下身时,那对浑圆的乳房让他不由自主的吞咽著干涩的喉咙。
“代表著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她娇笑,动作很缓慢的抬起腿,跨上他的腰,整个人贴到他身上。
当她柔软的身子压住他坚硬的身躯时,他闷哼了一声,巨大的身体绷紧再放松,“而我不能对你做些什麽?”他明白她的游戏了。
伸出小舌舔一下他的唇,她笑,“答对了,男人。”
接下来,她没再开口,专心学著他的方式品尝他,从他的耳垂到粗颈、喉咙、肩膀、胸膛。这个男人几乎没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她用牙去轻咬都是硬硬的。好玩的是每当她吻他每一处,他那一处的肌肉就会反应直接的紧绷,让她咬不下去。
抬眼,他的浅笑以对让她皱了皱小鼻子,埋头下去继续亲吻他,直到她找到他胸口上那两粒小点,学他将它纳入口中,她听见他的呻吟,低低的,像某种野兽发出的声音。
好玩的用舌头去舔,去吮,用牙齿去轻咬,她发现他变硬了,在她的舌尖上硬硬的,莫名的,她躁热起来,扭动一下,她再掀起长睫看他。
他没笑,黑眸炽热得像是要一口吞了她。
她凝视著他,低头,用舌刷过他硬实的乳头。他倏的微眯了眯眼,喉结上下滑动。她掌心下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剧烈,他的反应让她满足而兴奋的忽然明白为何他这般的爱吻她的身子。光是抚摩他,她已觉得自己好象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爱抚他结实的身躯,她将温热的吻往下移,当他亲吻著他平坦的腹部时,她觉察到他火烫坚硬的男性抵在她双乳间,不由的,她颤抖虚软了,娇娇呻吟一声,她再看向他。
黑眸中的欲望和渴望几乎让她立刻放弃的要他占有她。浅浅呼吸著,她抿著发干的唇,後移身子。
他意识到她的目的,低吼一声,“不行!”双手飞快的要抓住她。
“给我。”她小声道,水眸迷蒙著热情和渴望,“我想尝你的味道。”一如他曾经品尝过她的,让她疯狂那般,她也想让他为她失去理智,忘掉整个世界的只想要她。
双手捏成拳,坠落身体两侧,他盯著她,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她也望著他,目光紧紧纠缠的同时,她缓慢的低下头,握住他硕大的硬挺,张开樱唇,含住。
他喉咙深处发出低沈的呻吟,看著她将他纳入口中的景象几乎让他失去一切理智,颤抖的伸出手,他拨开她垂落在脸上的乌发,他呻吟著,“够了。”他不以为自己还能支撑得下去。
她暂时离开,只为了回答:“不够。”紧接著,她重新将他用唇包裹住,用舌去围绕,吸吮。
她湿热的唇舌让他低吼一声,大手抓紧她肩头,强迫她放开他。
下一瞬间,她发现她仰躺在被褥中,身子上覆盖著他,“不公平……”抗议被他急切的薄唇堵住。他的吻野蛮带著即将失控的狂暴,他的大手不甚温柔的推开她的双腿,直接探向她的幽处。
她抽息於他手指滑入她体内带来的喜悦。
他呻吟於她已经全部湿润为他准备好的紧窒。
当他抽出手指时,她娇吟著扭动纤腰,“翔,你要逼疯我了。”她渴望他,渴望他在她身体内,渴望他成为她的一部分,满足她,带她到达天堂。
“这句话该我说。”他撑起身体,将翻过身,双膝分开跪在床上,而他则跪在她敞开的双腿间。
不明白他的举动,她刚要开口发问,却在他握紧她细腰抬高,结结实实的有力冲入她体内时哽住了呼吸。呜咽一声,她伏下上身,将头埋入枕头里,不太承受得了他带来的狂喜。
她的表现让他立刻停下动作,“行天?我伤了你麽?”忍住被她紧密包含著的绝美享受带来冲击的欲望,他焦急的询问。
“没有。”她缩紧著双肩,娇吟著想移动被他钳制住的腰肢,“继续。”
她的命令解除了他所有的禁忌,缓缓的後撤再猛然的冲入,他每一次沈重的顶入都让她嘤咛不止,快感一波又一波的让她无法抗拒的瘫软在枕上任由他高抬她的娇臀,从後面侵入她。
不同的姿势带来异样快慰,很快的,她就被高潮淹没,哆嗦著,呜咽著他的名字。
他咬著牙抗拒她体内要命的收缩,强而有力的抬高她的俏臀,猛力冲撞,每一下都顶入她最敏感的花蕊深处那一点。
酥麻和强烈的快感交错冲刷著,她弯起细细的腰儿,再一次被野蛮的抽搐击中,剧烈颤抖著瘫软在床榻中,只能呻吟。
感觉到她花穴深处的狂野收紧,他猛然绷紧身体,紧合双眼,咆哮著在她体内放纵出一切激情。
她全身无力的俯趴在床上,感受他虚弱却仍巨大的男性紧紧的喂在她体内,感觉像她拥有著他全部般的满足。
他俯在她背上,侧转过身子,让两人侧躺著,揽住她的腰,疼爱的亲吻她汗湿的肩颈,“我爱你。”
她几乎合眼睡去,要不是他的手罩住她柔软的胸部爱抚。她的小手盖上他的,懒洋洋道:“我爱你。”他的一条结实大腿插在她双腿间,好让他们仍处於胶合状态,“虽然很累。”他和她都毫无保留的投入,下场就是如此。
要是有力气,他会笑出声。此刻,他只能拥著她平复心跳的快速。“这就是你给我的评价?我带给你满足了麽?”他故意问。
她打他的大手一下,“不要问这种令人羞耻的问题。”
他失笑,他仍在她体内,她就已经害羞起来了?大手揉搓著她圆润的娇乳,他另一只手向下移到她幽处寻找那粒敏感的珍珠。
不自觉的向後挺起娇臀,她低吟,“不行。”太快了,她还没休息过来。
“你休息你的。”他轻声建议,熟练的找到那粒可爱的小东西,按住揉动。
敏锐感受到尖锐的快意刺穿小腹,而她身体里那蛰伏的野兽又开始变硬撑大,她全身颤抖起来,知道他会再次狂野的爱她而兴奋,“这个游戏,两个人才玩得起来。”
缓慢抽动埋藏在细腻花径中的粗硕男性,他吻她的耳垂,“那就加入我,行天。”他翻身让她躺在他身上,再轻柔的推她背对著他坐直起身,“跟著我。”
她咬住下唇,双腿被他分得更开,双手撑在他粗壮的腰上,上下摆动身体迎接他的冲刺,坐在他身上让她觉得异样的刺激。
他眯眼看她扭动的美丽脊背,披散的长发,爱意充满心里,他爱她,爱她每一分每一寸,爱得心都痛了,只想尽他所有给她想要的一切。从不知道自己还能再爱一个人这麽深,深得好象他从不曾经历过任何伤痕。
“翔。”她难耐的弓起娇躯,快到极限了。
“我在这里。”支起身,他拥住她,紧紧的拥住她,然後和她一起攀越到情欲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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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们两个都停不下对彼此的索爱。
似乎才刚刚天变暗淡入黄昏时刻,下一秒,已是卯时的天了。天色仍黑,远远的打更声却告之时间的飞快流逝。
他和她都清醒著,面对面侧躺著,相拥相视,仍相互爱抚著,古铜的健壮身躯与她晶莹玉体纠缠不分。
“卯时了。”他低哑道,拨开她略湿的长发,爱意满满的看著她。
明白他该起身到镖局与商队会合,可她没动,他也没动。对望著,像是可以维持到天荒地老。小手贴住他厚实火热的胸膛,她轻叹,“怎麽办,你还没离开,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她舍不得他,舍不得他离去。
他无言,倾头眷恋的吻了她好久。起身,“你睡吧,我累坏你了。”他知道昨晚他无法控制的狂野足以让她躺在床上休息三日,但他没有办法不碰她,不要她。一想到他们即将有数个月的分离,他停止不了自己的欲望。
微勾起薄唇,看来他得尽快将西域的事教导给莫淼,他不是个能离开妻子太久的男人。听起来很软弱,像个懦夫,但他不在乎的只想时刻陪伴著她。
她跟著撑起酸疼的身子,笑容柔美,“我怎麽能在这个时候睡觉?”下了床,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中拿起的干净衣袍,“你是我的夫,服侍你更衣的人应该是我。”
他目光深沈的上下浏览她光裸洁白的身躯,任他帮他穿上所有衣物後,同样的一件件将软榻上的衣袍侍侯她穿好。倾身亲吻她红通通的脸蛋,“你是我的妻,请别再害羞我们之间的亲密。”她在床上狂野激情得不下他,却总还是羞涩,这让他想大笑。
“我尽量。”盖住他抚摩上她脸颊的温暖大手,她合上眼挨向他掌心浅笑,“我爱你,保重好自己。”
珍爱的再缠绵的吻了她一回,他收回手,帮她系好厚厚外袍,“我也爱你,我会尽快回来。”
她笑,看他去开门吩咐侍女进来帮他们梳洗,端上早膳。悄悄垂下眼,他,要离开她了。身子上还残留著他的恣情,他却正一步步的远离。颤颤呼吸,心好痛。
用过早膳,他们一起到了镖局与商队会合。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後,领队离开,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她站在镖局门口,一直望著他的背影消失,整个人才软软的斜依上门柱,她想躲回青梅小苑痛哭。扶住侍女的手臂,她步向马车的同时轻道:“莫磊。”
莫磊低头上前一步,“二少爷。”
“把恒翔府客院最上等的厢房准备好,我们将有贵客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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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後,珍珠兰的朝霞无天与李子祁登门拜访。
拽地银狐大氅的朝霞无天依旧笑容可掬的手执白扇,态度从容优雅万分,一头长得不可思议的乌黑长发由发顶一直垂落到後膝,束发的精致银饰上镶嵌著一粒罕见的黄金猫儿眼。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让人想接近的温和,让恒翔府上下所有的侍女都闻风而动聚集到青梅小苑书房外偷窥。
一袭名贵紫色海貂袍子的李子祁也仍是高贵傲慢无比,散发著高高在上的气息,一头黑发帅性的披在宽肩上,发冠用咬珠龙簪固定,黄金的雕琢搭配著乳白的珍珠,一看就贵气逼人。他对於门外那些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笑声躁动毫不在意,大方自在一如自家的书房,直接将外袍解下仍给跟从在朝霞无天身後高瘦的灰衣年轻男子,径自走到书房中央的圆桌边坐了。
让瘦高的灰衣年轻男子解开自己的袍子,朝霞无天笑眼弯弯的向慕容行天点一下头,“他是陌齐,我的贴身管事。”撩起绣著特殊银丝花纹的下摆,在一同带来的躺椅上舒服坐下。
斜依在软榻上,慕容行天随意扫一眼正从自带暖壶中倒茶给主子的陌齐,纤手放下书本,“莫磊,恒翔府总管。”她还在看书中就接到珍珠兰的人上门消息,尚未起身,客人已被莫磊带入门。不知是莫磊眼中她的地位实在不如何,还是这些客人的气派太过十足?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朝霞无天就算做客他人府上,依然自在无比的让人想扁他,瞧瞧,连躺椅都搬进门了,她是不是等著看门外的惊喜是珍珠兰门口那两尊石狮?
“没有外人,有社麽话请直接说好了。”她端起暖茶抿一口。
朝霞无天笑得有趣又好奇,还格外的温文无害,“你确定这位是府上的总管?”漂亮的单凤眸子瞥向站立在慕容行天身後的莫磊,“我可是第一回见这麽孝敬主子的总管呢。”
莫磊的脸开始发绿。
李子祁站起来,到满墙的书柜前抽一本书翻看,头也不回道:“被点到了名,怎麽还不滚出去?”傲气的口吻,不怒为威,根本不由人半分争辩与反抗。
“你下去吧。”她不抱什麽同情心的看著莫磊勉强维持著恭敬退出门,摇了摇头,“他是个忠心的总管。”虽然效忠的对象从不是她。
轻笑的声音低脆悦耳,朝霞无天有趣的侧身看看身边满脸不赞同的陌齐,“我怎麽就没见过我家的总管这麽忠心过?”
陌齐垂下眼咳嗽一声,却止不住嘴角的上扬。
李子祁选了本他还算感兴趣的书,到书房窗户那边的太师椅坐下开始看,很明显打算壁花一直挂到底。
单单一句话就点出朝霞无天有多厉害的得人心,对比一下封翔……她很沈重的叹口气,决定放弃任何对封翔寄以的奢望。“我大哥到府上了吧。”话挑明了说,她没什麽心思再拐弯抹角。
也不打太极拳,朝霞无天点头,“你借封翔邀我们前来,是同意我之前的条件?”精美的面容似笑非笑的转向李子祁。
李子祁抬眼皱了皱剑眉,继续看他的书。
不理解他们之间的哑谜,她捧著茶暖手,“我想知道你的条件是否有任何变动,才能说我的条件。”
舒适的侧卧躺椅,朝霞无天打开扇面轻摇,“我很好奇你的条件,因为我实在珍惜与太子的友谊,所以我除了需要以你为礼物外,没有更改。”再笑看李子祁一眼。
後者冷冷哼一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品著舌尖的苦涩和心尖的痛,她放下杯盏,“我不需要因矿,但我请求你们入夥恒翔。子午城一半的银楼市场都可以归属於珍珠兰。”
在封翔口中听过相同的话,朝霞无天浅笑,“封翔的理由是要我别打你的主意,你的出发点又是什麽?”
“让我大哥成功,在三个月内让恒翔府全面盈利,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动恒翔。”最好能包括遥远江南的逆府。
朝霞无天笑著望她,精致笑眼中玩味十足,“你很爱封翔呵。”看到她突然苍白了脸,他摇头浅淡笑著叹息,“又是一个痴情种,虽然我不明白封翔那个隐含著极重杀气的人哪点好。”
李子祁掀起眼瞄了瞄慕容行天,再看向朝霞无天,“我没兴趣。”莫名其妙丢出这麽句话,冷淡至极的抬高下颌,“你要做人情还是死要面子?”
瞅他的傲然,朝霞无天支著下巴笑嘻嘻的,“怕我找死就直说,不要装得这麽高傲。”
厌恶的抽搐唇角,李子祁半晌才说得出话,“你真的自恋得很恶心。”
嘀嘀咕咕笑了起来,用拳头顶了顶鼻尖,朝霞无天笑著向慕容行天道:“我不介意入股恒翔。至於用你当礼物的事,仍是得请你上京一趟,若太子本人不愿意接受这份大礼,那我也无话可说。”偏头恶意的看向李子祁,“但若太子出於任何其他原因接受了,你请做好永远见不著封翔的心理准备。”
他给了机会,哪怕那是一线生机!她无法掩饰的弯起唇角,这代表著她有希望的。“为什麽?”她不懂,一切对朝霞无天其实根本没有太大的好处,比较起子午城的一半银楼市场,恒翔仍算得上是个麻烦。
转动笑眼,朝霞无天还算认真的想了很久,“好玩吧。”
三个字换来陌齐的摇头,李子祁唾弃的冷哼。
她失笑,美丽夺目,“无论结果如何,我仍得说,非常抱歉动了贵府的产业。”有了珍珠兰做合作夥伴,逆府那头她应该不用再头疼了。
“他在不在乎。” 李子祁合起书本,端茶喝一口,“巴不得多几个人出来找麻烦好让他有乐子。”
“我哪有!”朝霞无天叫得好无辜,“整件事上,我是受害者啊!”他怎麽可以帮对头说话?
斜眼瞟他,李子祁要笑不笑的,“子午城这座赌城都是你建出来的,你在乎那一两座银楼?”
子午城是珍珠兰建出来的?慕容行天不可置信的瞪圆眼。
而那方的那几个人根本不在乎被听到与否。
“钱总是钱啊。”撇嘴,忽然有点委屈,朝霞无天定著李子祁,突然宣布:“我决定和她一起入京面见太子,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叩见圣上。” 李子祁反应直接的双手握成拳让他好受了许多的重新恢复笑眯眯,一拍手,“把恒翔的主帐簿拿过来吧,开始工作。”
考虑要不要一脚踹过去,李子祁冷笑,“不要脸,爱告状的小孩。”
咧出灿烂的笑容,朝霞无天笑得好无赖,“我爱。”
慕容行天在震惊中慢慢回神,瞅著陌齐习以为常的对於那两人的斗嘴当作什麽也没发生,再看看对面的两个人的针锋相对,然後比较一下诺大书房内朝霞无天的躺椅距离她至少有十步之远的距离,淡笑了,“朝霞公子似乎有点……不太乐意过於接近女人呵。”
捕捉到朝霞无天飞快的僵硬全身,李子祁恶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陌齐也咳嗽两声好掩饰低笑。
皱眉瞧这两个人讨厌的态度,朝霞无天拨开肩上的及膝长发,直接无视他的笑得无比优雅的正视慕容行天,浅浅一笑,“不瞒真相,其实在下有断袖之癖。”
一句话说得李子祁倏然起身,低咒著後退两步後,干脆直接走人。
陌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小心不留痕迹的拉开与主子的距离。
外加上慕容行天的难掩错愕,这让朝霞无天笑出声来,清朗温润的笑声格外的好听,悦耳至极。
面对著朝霞无天完全看不出任何恶作剧的快乐笑容,她缓缓的扬起细眉,这个如此孩子心的家夥,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呢……
两个整月,除了李子祁悠闲的翻遍了慕容行天的藏书外,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的审核帐本、规划以及调派资金,进行著恒翔的全面内部调整。
朝霞无天的理商手腕让慕容行天暗暗震惊,就算扣除掉陌齐的默契配合,她也毫不怀疑以朝霞无天一人之里可以支撑起整个珍珠兰商行。她这个从小被喻为商业才女的称头,在朝霞无天面前可能仅仅能排在一般的管事地位。
奇怪的性格、神秘的背景,珍珠兰果然尽出怪胎。
就拿那位尊贵架势几乎让人以为他有皇室血统的李子祁来说吧,这两个月中他愣是半点商业都不沾边的一边修身养息,除了看书几是看每天不知道送哪里送来的不同文本,然後便是和忙里从容偷闲的朝霞无天打打闹闹。
实在不懂,从未见过任何商家领导人是这般的几近诡异的怪异。
大股资金的投入,以及项目不同的调整处理,恒翔开始神奇的全面盈利,他们也喘了口气的准备上京。
理由是上京审核妓院与古玩店的状况,实际则是看看能否入宫面见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决定她的命运。
莫名的,慕容行天一点儿也不担心太子会收下她做礼物的预测。也许因为朝霞无天的太过玩乐性格,虚虚实实的没有真实感,也可能因为李子祁一口咬定太子根本看她不上眼。
总而言之,她的结论是两个月前的洒泪根本毫无必要。早知如此,她才不会浪费悲观情绪的一人躲在屋里偷偷的哭。不管怎麽说,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的好。
快乐的心情在上京根本未入宫的的就遭到回绝拜见太子的请求而更加高涨。她只想尽快的回子午城,等待封翔的归来,再告诉他,他们一辈子可以不再分离。
马车停下,朝霞无天清朗的笑音在车外道:“下大雪了,出来观雪不?”
听起来就很大的雪声让她考虑了很久,才回道:“好。”无论如何,她都欠了朝霞无天好大的人情,基本客套当然得做足。
见裹著厚厚雪貂外袍的慕容行天下车,侍女们忙上前搀扶住她。
小心不在厚及膝的雪地中打滑,她抬起眼,有点咋舌的看到前方已经被动作迅速的侍从清开了一块空地,支起一顶高大的帐篷。走过去才发现里面的躺椅、软榻、火炉、茶几、香炉、纯羊毛的地毯,就连挂毡都一应俱全。
坐入被火炉包围的软榻上,她笑得实在很无力,“赏雪也要那麽大排场?”两个月外加上京来回的相处,她看够了朝霞无天和李子祁的奢华生活方式,一切奢侈得尽可能到处乱洒钱……难怪他们开办珍珠兰,要是没有足够的钱赚,她估计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得破产。
斜卧躺椅,朝霞无天喝著热茶,笑得惬意无比,“难得的休假,当然要善待自己。”平日处理公事死掉多少脑细胞,不适当休息才是笨蛋。
李子祁坐在舒服的太师椅中,双目微眯望向前方的大雪飘落,态度依然贵气十足的百无聊赖,他是北方人,对雪实在没有太大的兴趣和惊喜。
慕容行天淡笑著将视线投向敞开好观赏雪景的前方,细细抽了口气。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处悬崖边缘五步之遥,再前一点就是光看起来就见不著底的险峻垂直深渊,大雪纷扬著,连山崖对面是否陡峭都遮掩得让人看得不大清楚。
托腮而笑,朝霞无天笑得好有趣,“一般女人都畏高又胆小?”没错过她苍白了的脸颊,径自望向美丽的大雪,“有什麽可怕的,我们安全得紧哪。”只是坐在大帐里赏雪而已,哪里有什麽危险存在?
觉得全身有些虚软,闭了闭眼,她才回得了话,“别的女人我不知道,但我本人的确胆小又畏高。”不自觉的後缩,靠入椅背,仍没发现安全感在哪里。
她的直言惹来朝霞无天的轻笑,挥动纸扇,摇头晃脑的,“别去理那个崖就成,看雪景。”多美,几乎让人醉去的纷飞雪花,是南方绝对没有的差异。
裹紧外袍,她笑得好勉强,“抱歉,自幼身体不好,我喜好冬日。”更别提轻易要她命的雪天了。
李子祁低笑一声,“抱歉,自幼看惯了下雪,我也没多大兴趣。”
半点儿也不介意其实只有他一个人有如此赏雪雅兴,朝霞无天冲著她微笑,“没关系,我命人再添几个火盆。”然後望向从不忘扯他後腿的李子祁,建议得更简单,“你直接睡觉好了。”笑容灿烂无比。
翻了个白眼,李子祁无聊的盯著雪景,“不要脸。”明明就他一个要看雪,偏偏兴师动众的扯上所有人。
好玩的看这这俩又开始的斗嘴,慕容行天忽然发问:“你们是什麽关系?”从头到尾都看他们俩的不对盘,相互陷害的时间绝对比合作要多,可偏仍处在一起,不见分离。
“姻亲表兄弟。” 李子祁的回答充满唾弃。
朝霞无天边望著雪景,边笑呵呵的玩著自己所穿银狐大氅的柔软狐毛,“我叔叔娶了他姑姑。”手指有意无意的围著襟口边缘的手工精锈图案打转。
扯得好远的关系,她向帐子顶瞄去一眼,不明白这种几乎得等於零的牵扯能让这两个性格差得这麽远的人容忍与对方的相处,真神奇。
“对了。”搓指一弹,朝霞无天漫不经心的凝望著飘落的雪花,“封翔所佩带的钥匙坠饰我看著眼熟呵,你们的订情信物?”
她耸耸肩,“算是。”
“是在哪里见过。”心思差不多全部放在飘雪上的朝霞无天自言自语的嘀咕著并未经过大脑的问题。
李子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傲慢高贵的微眯双眼,“你在休息,就好好的休息,别想其他的。”
“恩。”令人惊讶的,朝霞无天居然没有回嘴反驳。
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慕容行天好奇的品味著方才短短李子祁一句话下的关心,和朝霞无天的听从。似乎,他们两个一直的相处并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彼此知道那份默契就够了。
奇怪的联系,算是友谊的诡异品种?
大雪纷扬,随风飞舞若梦幻的银白,笼罩在天地间,万物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混淆人的视觉。
没人再开口,慕容行天身居火盆的包裹下,温暖得快睡著的忘掉自己野外的事实,水眸慢慢合上,差点被睡意虏获。
低低的,李子祁的声音响起:“无天。”
她微微掀开眼,看到李子祁不知何时离开座位,走到朝霞无天的躺椅边,俯著身子。
“恩?”朝霞无天回答得懒洋洋的,困意很浓的侧卧在躺椅上,双手搁在一边扶手上动也不动的好象已经熟睡了一样。
“困了就回车上睡,会著凉。” 李子祁拧著眉,调子却很轻。
“不要。”朝霞无天转过身仰卧,扇子滑至躺椅下纯白的羊毛毯上。
皱眉,李子祁不再言语直起身,解下身上的紫貂厚裘小心盖上已经入睡的朝霞无天身上。刚抬眼,他就对上慕容行天一眨也不眨的水眸。他只有刹那间错愕的马上恢复正常的对她傲慢点一下头,直接走向大帐後方的门帘,掀帘出去。
不一会儿,陌齐就领著数名侍从绕到帐子前方,手脚利落无声息的多添了几个火盆入帐内,点燃了小巧的安神香炉,再将大帐的帐袍全部放下,帐内顿时陷入黑暗中。
李子祁手执一盒夜明珠步入帐内,低道:“你若介意可以回马车上,他睡不了多久。”除了披著紫色金边的华丽厚袍外,他手臂上还挂著一床厚软的毛毯。
她轻轻道:“不,我不介意。”注视著他动作轻盈的用毯子将沈睡中的朝霞无天仔细盖严实,淡笑了,“你们的友谊很深。”
“他会为我做得更多。”李子祁回到他的位置,合上盒子,让帐内重新沈入漆黑。
半晌,他突然开口:“我没有断袖之癖。”
她弯著唇角闭上眼,“我知道。”
第十章
她不记得如何沈睡,但知道醒来的原因。
打斗声自帐外传来的同时,陌齐掀帐入内,“主子,有人围攻,看不出来历,不像是劫财,像是找人,目标十分明显而且确定找的就是我们。”手飞快将帐袍一片片解开布扣掀起系上,不似危难临头,反而像每日清晨唤醒主子的总管一般所为,“已经发了响炮通知护卫,估计一个时辰後会有支援。”
李子祁根本没入睡的清醒无比的走到帐子一侧,抽出挂在支撑大帐柱子上一柄让人以为是装饰的剑,“我们的人能撑多久?”
慕容行天坐直身子,看著陌齐快速熄了香炉,收拾好茶几上的杯盏,外加折好朝霞无天起身时,滑落的毛毯与紫貂厚披,“半个时辰不到吧,对方至少有五十个人,我们只有十五个,包括完全不会武的侍女两名。”
弯身捡起纸扇,朝霞无天没有刚睡醒的任何混沌,伸手接过茶润了口才问出让慕容行天费解的问题:“多久?”
李子祁回答:“不到两刻锺。”英俊的面容上满是不悦的神色。
展出精美笑颜,“才睡了两刻锺不到啊。”朝霞无天执扇走到帐边,伸手去接仍然纷飞的雪花,“雪小了,我睡过了最美的时刻。”回身对上慕容行天好奇的浅笑,“你不怕?”她畏惧大自然的浑然,却不害怕人为的危险,真奇特。
她淡然一笑,摇头,“没有害怕的感觉。”
“害怕的感觉。”轻声重复一遍,朝霞无天低笑,“女人都这麽相信感觉麽?”收回手,笑眼精致好看,“你跟著陌齐,他会保护好你。”
下榻,她点头,“多谢。”
忽然的一个人冲入帐内,黑衣蒙面,手执利刃,率先向最近帐门的李子祁攻去。
李子祁目光未偏,抬手剑身一扬,剑光飞闪之间,鲜血溅洒,刺客连声都没来得及吭,直接死人。
“啧啧。”帐前背对著飞雪的朝霞无天摇头,“至少留个活口问出指示者好要赔偿啊。否则空帐一笔,要我怎麽回去交代?”
一侧身至慕容行天前的陌齐惨白了脸,瞪著被血迹顺利毁掉的上好羊毛地毯和内帐精锈百花的绸缎料子,半晌也吐不出个字。
李子祁扬了扬眉毛,身子一侧,让下一个闯入者直接奔向朝霞无天,“诺,活口。”
“我开玩笑的啦。”朝霞无天笑著闪身躲避。
刺客被陌齐空手解决,无血迹玷污名贵家具的一脚被踹飞下五步外的悬崖,陌齐干笑收手,冷静伸手指向帐外:“出去打。”
还未待朝霞无天抗议,十数名黑衣刺客划破华丽的大帐,同时飞跃入帐内。
陌齐要晕倒了,耗资上千两银子的纯手工帐面啊,那些绣得栩栩如生的百鸟走兽图,都是用金丝银线外镶嵌著珍珠宝石而成,就这麽被轻易的毁了……
慕容行天忙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的陌齐,“陌管事,没事吧。”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晕倒啊。
李子祁在帐内大开杀戒,以一人之力阻挡越来越多的闯入者。
朝霞无天在帐子中央灵巧的左闪右躲,根本让人碰不到他的衣角。
血的四处飞洒,名贵的桌子椅子被踹飞掀翻,昂贵的上好瓷器摆设被毁坏,陌齐颤抖的瞪著这一切,终於大吼一声,赤手空拳的揪住跌到脚边的刺客就悬崖方向扔去。
是因为愤怒而力大无穷,还是这位陌管事本身的身藏不露?慕容行天目瞪口呆的看著陌齐一连丢了四五个人下山崖,再望向轻盈飞舞的朝霞无天,和那方撕杀中的李子祁,更加确定了珍珠兰产怪胎的事实。
身後的悬崖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叫:“二少爷。”
闻声回头,慕容行天惊讶的睁大美眸,“莫磊?”他怎麽在这里?如果他在这里,那封翔也来了?喜悦的刚要四处张望,莫磊的呻吟再次扯住她注意力。
“你没事吧?”她拎起拽地长袍,慢慢走入及膝的雪中,向坐在悬崖边的莫磊走去。
“我伤了腿。”他呻吟,扶著脚踝,满脸痛苦,“二少爷请帮我一把。”
她伸出手向他。
破空的怒吼似惊雷,“行天!”
是封翔!她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封翔挥开破碎的大帐奔入,冷峻的面孔是狂怒的。她好好的,他怒什麽?尚未将问题传入脑中,後袍被从後的力量用力一扯,她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的向後跌去。
莫磊狰狞的狂叫:“去死吧,慕容行天!”
眨了眨眼,她张手,什麽也没捉住的看到封翔的怒转为恐惧的咆哮:“不──”然後纷飞的大雪猛然向她扑来,世界飞速的朝她前方略去,快得来不及让她呼吸的事实告之:她坠崖了。
“不──”封翔扑向悬崖,想都没想的要跟著跃下无底深渊,却被人死死从後抱住。“放开我!”他挣扎、怒吼、胡乱攻击身後的人,惊人的力道却一直牢牢固定著他,让他无法挣脱。
“见鬼了。”轻轻一声低咒自封翔头顶擦过,一道银白的身影敏捷的直飞向悬崖底下,一柄白色的纸扇在空中飞舞盘旋著,不可思议的由後切掉了企图趁乱逃走的莫磊的人头,然後飞转向天空,被一只大手接住。
收扇,走到悬崖面,李子祁目光直锁被飞雪掩盖得看不到底的无尽深渊,低沈开口:“你想自杀就等无天把她救上来再说。”
巨大的身躯一僵,停止住狂乱的挣扎,封翔不可置信自己所闻:“朝霞无天可以救她?”那个瘦弱得像个女人的小白脸公子哥?理智告诉他,朝霞无天的轻功有多可怕,但失去慕容行天的恐慌让他根本不接受此时的任何理智。他只想追上她,无论黄泉还是穷碧,她只能由他来陪伴。
微偏移目光扫他一眼,李子祁双手背在身後,无人能见,他攥住扇子的手已经用力得关节开始发白。“外加你一个,我就不确定了。”偏头示意封翔身後的陌齐松手,重新紧紧盯向悬崖底部。
封翔慌乱的站立在山崖边,无论如何深呼吸都平复不下狂跳的心脏。“别离开我,你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我……”一遍又一遍低喃著,似乎这样可以至少安抚下他想跳崖的强烈冲动。
考虑要不要免费一脚送这个烦人的大个头下崖去探个究竟,李子祁眯上黑眼,朗声道:“陌齐,准备好火炉和马车。”
“是。”正在那边收拾残局的陌齐其实已经没什麽完整的东西可以给他拾掇了。
许久的,就在封翔等得以为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雪花飞扬的山崖下突然飞起一团白影。
“行天!”封翔大吼。
抬手将怀里的慕容行天丢给他,朝霞无天在半空中便被飞跃而起的李子祁接住。
全心沈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的封翔除了用力拥紧慕容行天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发展,更别提注意到李子祁他们的离去。
呻吟,慕容行天低唤:“大哥。”
他几乎落泪,这是他听过最美丽的声音,“行天,我爱你。”他哽咽著,将头埋入她颈弯。
“我也爱你。”她的声音有点破碎,“但你快勒死我了。”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忙减小力气,抬眼看她,“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忘了。”上下打量她每一分,就怕错过任何细节,“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她笑,美丽万分的看不出刚从地狱走了一遭,“我答应过永远不离开你。”
他盯了她好久好久,“你该死得太过冷静了一点。”被吓坏脑子了?
失笑,她闭了闭眼,“那是因为我知道在见到你之前绝不能晕倒。”然後她合上眼,呼吸平稳心安理得的在他怀中昏迷过去。
徒留封翔慌乱吼叫著回恒翔府找大夫。
大雪纷纷扬扬,没一会儿就掩盖掉了满地的尸首及血迹,一切发生得突然也结束得突然,就像其实什麽也没经历过一样,雪花依然飘飞无止尽。
她在坠落,坠向无底深渊的没有止尽。
花瓣一样的雪片自灰蒙蒙的天空洒落,不见停止不见变小,好象就这般维持到永远了。刚要合上眼,她被雪花中逐渐变大的银白色物体给吸引了目光。
好象是个人,却有著一对白色的翅膀,是神吗?
那个人接近了,雪白的翅膀温柔的包裹了她……
叹息一声,掀开双目,慕容行天轻轻道:“朝霞无天的轻功果然很可怕。”焦距缓慢对准,她发现自己躺在青梅小苑的卧室床上。
她回到家了?侧偏过头,床边的封翔仍是冷冷瞪著她,恼怒於刚醒来的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提到别的男人。
“怎麽了?”混沌的大脑还没恢复清明,她在他的搀扶下起身,“你不高兴见到我?”他们有三个多月没见面了,她好想他。
“没有。”他冷道,撩袍坐上床榻抱住她,一直忐忑的心才好受了些。“你吓到我了,行天。”看到她跌落悬崖的刹那,他真的不想再活下去。
柔柔枕著他温暖的胸膛,她仍是觉得有些疲惫,“对不起。”轻拍拍他的手臂,她安抚他,“我现在好好的,别再担心。”
如果这麽简单,他就不会知道现在还心跳如鼓。上下抚摸她纤细的背,他长长叹了口气,“看来这辈子我都要把你栓在我身上,才放心得下。”
浅笑,揽住他的腰,“好,一辈子我都会死缠著你,永远不分开。”过去的一切都好象梦一场,清醒的世界里有他在,她心满意足。
他合眼,感受著她安好的呆在怀中,一直慌乱的心逐渐稳定下来。
“朝霞无天向你说了与我们的合作麽?”她猜测,“所以你才从西域赶回来後再上京来找我?”否则应该是她回到恒翔再数日,他才会抵达子午城。
“不,是莫磊在你们上京後,飞鸽传书通知的我。”他沈声道,身体蓦然绷紧於想起莫磊陷害她坠崖。“我该亲手杀了他,他竟然想杀你!”後来才发觉,莫磊的命是被跃崖前,朝霞无天给取走的。实在不是很甘心又欠了那个小白脸的又一笔帐。
“我不明白。”她想不通,“莫磊没有理由杀我。”
“他认为你背叛了我。”他冷笑一声,“书信中,他说他会替我铲除你,所以我才拼命的赶回来,一是怕你听从朝霞无天去做傻事,二是要阻止莫磊。”
傻事麽?她轻笑,用脸颊去蹭他胡茬扎扎的下巴,“不是傻事,朝霞无天救了我的命。”不光是她的性命,他还给予了她与封翔在一起的机会。
冷哼,他显然不悦於这个事实。
忍笑提醒,“我们欠了他好大的人情。”她不指望他的为人处世能好到哪儿去,但至少不要把恩人踢出门就成。
他更加不爽了,冷道:“我知道。”抱紧她,他沈声警告,“就算你的命是他救的,以後要是你再一醒来第一个提到的人是他,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朝霞无天这个四个字无论如何也不是他最希望从她口中听到的。
惊讶的笑了,她抿著樱唇,笑得好甜,“我爱你。”
他接受安抚,薄唇弯出个浅笑,“我也爱你。”
沈寂了一会儿,她发问:“我不明白,莫磊是从哪里找来这麽多杀手的?”
他正思考著同样的问题,答案十分简单:“我不知道。”
“你问了莫淼麽?”
“她听了莫磊给我的书信,看样子不像知情的样子。”
垂下头,她玩著他腰带上系著的那个小巧的铜色钥匙,忽然笑起来,“你就这麽任它露在衣外?”翻看上边小小的“慕容”两个字,她笑著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这个钥匙真正的用途。
他低头看,不理解她的意思,“不怕我会弄丢它?”
仰头,她吻住他,没有回答。
将所有的一切抛至脑後,他翻个身,让她躺在身下,用吻点燃她与他的热情,任何烦人事宜,请稍後再说。
____
他们在封翔父母及弟弟忌日的那一天回到了他的故乡。
整个村庄没有人烟,荒芜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近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默默自车窗外看著荒废的村子,直至马车停住,封翔掀开车帘抱她下车,她才轻轻问:“这里发生了什麽?”怎麽会这样?他的复仇怎麽办?
“嘘。”他轻柔的吻一下她的额,“不重要了,就算他们仍生活在这里,也都对我不再重要,我有了你,足够了。”
她不敢相信他所说,捂住唇,她笑,却发现眼前朦胧一片。
抹掉她的泪,他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一直压在肩头的仇恨因为她的爱而解开,他笑得满足充满感激。
牵著她的小手,他来到一个简陋的坟堆前,“这里葬著我爹娘和我弟弟的衣物。”跪下身,他拨开坟头木牌上覆盖的雪,“那时我不识字,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法刻上。”
她跪在他身边,偎依住他,“爹娘会高兴见到我这个媳妇吗?弟弟会喜欢我吗?”
偏头看她,黑眸中满满的温柔,“会,因为我爱你。”
她笑,笑得好甜蜜,“你给了我个家,翔。你是我的家。”有他的地方就有她,从此她不会再孤单。
他柔和了黑眸,“你可知你给了我什麽,行天?”面对著她的笑容,他缓慢道:“你给了我个奇迹。”
____
三日後,他们成亲。
宾客只有四个,恭家双生子以及朝霞无天和李子祁。
瞪著朝霞无天灿烂精美的笑脸,恭家双生子明显极端头痛的甚至没有追究慕容行天的性别为何由男转女。
李子祁除了刚出场时略点头表示招呼外,就保持沈默的端坐一边,根本不理任何人的依旧高傲又贵气。
全场只有朝霞无天笑眯眯的看著他们的婚礼从头到尾。最後才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清朗低脆的嗓音悦耳的打断了新人即将步入洞房的最後步骤。
封翔冷著俊脸,非常不乐意看到自己想赶人的借口被中断,他原本就想和慕容行天安安静静的成婚,根本没兴趣让任何人观礼和凑热闹的偷窥他美丽的新娘。
装扮得格外娇豔动人的慕容行天暗暗握一下他的大手,提醒他千万别在他们大婚的日子做出驱逐宾客出门的举动,他们可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客人咧。
李子祁挑了挑眉做为回应。
恭家双生子也投来目光。
压根不在意没人出声,朝霞无天舒服的斜依著躺椅,精致好看的笑眼盯著慕容行天,“你是杭州那个慕容吧?”
她略惊讶的笑了,“我是。”他是怎麽知道的?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封翔腰上系著的钥匙,忍不住低笑,“我还以为没人能认出来。”居然会有人知道这把钥匙的秘密。
“如果不是刻著‘慕容’两个字,我还真想不起来。”朝霞无天笑呵呵的手摇著纸扇,偏头看到李子祁疑问的扬高眉,笑著解释,“那是打开寄存在逆府银楼宝箱的钥匙,刻上字,做为区分。”除此之外,实在普通得和其他钥匙毫无区别的不会让人想到与宝箱有关。
宝箱?封翔皱上剑眉。
“稍晚我给你答案。”她低道,属於私事范畴的没必要公众宣扬。
朝霞无天笑得玩味,“你确定当装饰一辈子?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把那个破箱子拿来,省得会再有人莫名其妙的出来害我跳崖。”
李子祁倏然拧眉。
封翔同样凶狠的瞪向正用扇子掩著嘴笑的朝霞无天。
慕容行天依然笑得好温柔,挨近封翔,她浅笑,“他会保护我。”这是他和她最初也是永远的约定。
____
深的夜,寒气逼人的冷风在屋外盘旋。
屋内燃烧的数个火盆直接人工隔离开寒冷的,给予舒适的暖意。
宽大的床榻被厚重床帘围绕成独立的世界,欢爱的气息弥散著,围绕在激情过後的床第间,格外煽情。
古铜色的大手缓慢的在光裸的娇嫩玉肤上来回移动,封翔合著双眼,脸上是男性的满足笑容。
玉体整个伏趴在他巨大身躯上,慕容行天慵懒的在他健壮胸口上画著圈圈,“莫淼走了?”
这个时候提一个不相干的人?眼未睁,他沙哑回答:“走了。”莫淼请辞的理由是她兄长犯下的罪,他没留。
抬眼瞄向他抛在床角的铜钥匙,她勾起唇角,“我家是杭州曾经的首富。”谁知道现在怎麽样了。“我爹只有我著一个女儿,所有家产都寄存在逆府的银楼,钥匙是那一把。”
他清晰了刚见面时她的被追杀,“莫磊找上的杀手是你家亲戚派来的?”
“恩。”朝霞无天比他们都更早查清杀手的底细,“要不要把那些家产都取出来?”说起来,那柄钥匙若是被其他人认出来,封翔也会成为个标靶。
“你说呢?”这是她的家事,她的过往,他让她做主。
“我想请上杭州的官府去宝箱,把里面的钱财当众全部分给所有的穷困人家。”让她家的那些亲戚彻底死心,她没兴趣让他有任何受伤的机会。
他低笑,“好。”抬起她的脸,印下一吻,“钱固然重要,可人更重要。”他花了几乎失去她的代价学到这一点,不会重蹈覆辙。
她笑得好柔媚,不安分的用脚去磨蹭他粗壮的腿,“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了。”
黑眸变得深沈,他用手在她雪白的脊背上燃烧火焰,“你现在是我的妻子。”这个聪慧的小女人完全属於他的事实让他心满意足。
她贴著他的唇轻喃,“你会为我做出一切麽?”诱惑的。
他低喘著挺直身子於她握住他最脆弱也最坚强的部位,“你要什麽?”就算她要全天下,他也会为她得到。
吻住他之前,她丢下一句话:“我要抄那算命的家。“
啊?直到他的理智被欲火焚烧得一干二净,封翔也没明白慕容行天要的是什麽。
但管他的,她爱他,就已经足够了,不是麽?
参赛者:封翔和慕容行天
采访人员:初夏蔷薇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天,初夏蔷薇正拿著采访稿在江南某家酒楼上研究著其中的奥秘,并且盘算著如何北上,寻找采访对象时,对街传来的吵闹让她无意识的往外瞟了一眼。
正见一个算命的人拿著个算命的褂,背著个大包,狼狈的从一个小屋子里逃出来,跌撞著还不住的往回看,边看边骂:“你们敢这麽对我,将来是要倒大霉的!”
小屋的门外另一侧站著两个人,一高一矮,一魁梧一娇小,娇小的那人一身月牙的衫子,远远的看不清面容,只听得见那嗓音清甜似水,“当年你算我必死,如今我活著回来,不抄了你家才怪,你给我跑得越远越好,省得我撞见你一次,抄一次你的家!”
初夏蔷薇的嘴巴微微张大了,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自己的采访稿子,再抬眼瞧向那方恶霸行为的两个人,不太敢相信自己将要采访的人竟然是土匪啊!
要死了,如果她跑去采访,话一个说得不当是不是会一刀砍过来?
郁闷了很久,初夏蔷薇思来想去,还是很苦恼的拿著稿子,删删减减的去掉了很多要问的问题,深呼吸了一口气後,壮了很多次的胆子,终於视死如归的起身,准备踏向那条荆棘密布的采访之路!
刚迈出一步,立刻有人小跑过来,哈腰笑问:“这位客倌要结帐了是吗?一壶茶,两文钱。”
初夏蔷薇的脸抽了抽,终於怒吼起来:“我都是要要去送死的人了,你还忍心问我要钱?你什麽人啊你!两文钱?一壶茶怎麽要得了两文钱?你存心敲诈我是不是?你叫什麽?姓什麽?住在哪里?家中几口人?几亩地?我要去投诉你敲诈!X%^&$@O$*……”
可怜的茶博士被说得连连倒退,身前是咄咄逼人的食指戳来戳去,他躲了又躲,脚一滑,乒乒乓乓的不小心跌下楼去。
众人惊叫,跑过去围观。
唯有初夏蔷薇冷哼一声,拿著采访稿昂首而去。
当初夏蔷薇以为会被拒绝的时候,那一对人竟然很大方的接受了她的采访,而且看得出来大方的人是那个美貌的小女人,而大男人则冷著张脸坐在小女人身後,神色非常不爽的瞪著初夏蔷薇。
懒得理那个企图和牛比眼大的男人,初夏蔷薇很自得悠哉的把采访稿拿出来,早知道这麽简单就可以采访上手,她就不煽减那麽多条了,真可惜。
采访开始。
1 请问您的名字?
大男人很冷酷的不吭声。
小女人笑嘻嘻的,“我是慕容行天,他是我丈夫封翔,阁下呢?
初夏蔷薇有点受宠若惊,以前同仁们出去采访,可没一个人是被关注的,大家都把焦点集中在被采访者身上呢,“我叫初夏蔷薇,你们好。”顺便摆个笑脸,争取点镜头。
2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大男人的眼神满是不屑,“我的性格很好。”
没等初夏蔷薇流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小女人已经打圆场的笑起来,“外子的性格是很好,我的也不错,那你呢?蔷薇小姐?”
这麽好?问题又问她?初夏蔷薇继续觉得很受宠若惊:“我也很好呀,要知道,我从小就是三好学生,而且又是班干部,也是学生会的积极分子……”以下省略381个字……
3 对方的性格?
大男人非常骄傲的一哼,“行天的性格怎麽会不好?你不看是谁的女人。”
初夏蔷薇的嘴角有点抽搐,才要发言,又被小女人笑靥如花的打断:“哎呀,人的性格总有完美和不足的,你看那月亮都有原和缺呢,你说是吗?蔷薇小姐。”
看在小女人的面子上,初夏蔷薇勉强放过和大男人对瞪的冲动。
4 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大男人耸肩,“在晚上的一个破庙里。”
小女人微笑:“在一个晚上的破庙里。”
初夏蔷薇琢磨了一下,他们说的答案有什麽区别吗?
5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大男人冷冽的眼里似乎带了丝笑意,“很脏。”
小女人笑起来,一点儿也不介意被如此评价,“很冷酷,不近人情,事不管己高高挂起。”
看来这俩对对方的印象都不好,怎麽会走到一起?
6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大男人想都不想:“能赚钱,聪明。”
小女人继续笑得无所谓,“恩,有毅力,只要想就能成功的坚忍不拔。”
7 讨厌对方哪一点?
大男人皱了皱眉,“我讨厌她长得太漂亮。”
小女人的脸皮微微抽了一下,表情还是很甜美的:“我讨厌他的自以为是,压榨员工,典型资本主义的剥削阶级代表。”
初夏蔷薇满脑子问号,什麽是资本主义剥削阶级代表?
8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处好麽?
大男人摸了摸下巴,“一开始就很好。”然後忽然咧嘴一笑,“各需所求。”
小女人面皮又抽了一下,“是很好。”抬起眼瞧了大男人一眼,“的确是,各图所谋。”
初夏蔷薇左右看看,忽然觉得好象一股寒冷的暗涌在这两人之间澎湃起来。
9 您怎麽称呼对方?
大男人道:“行天。”
小女人道:“大哥。”
10 您其实真实的希望怎样去称呼对方?
大男人想都不想:“恩,老婆。”
小女人忽然很恶意的笑起来:“超级大混蛋。”
大男人的眼神忽然杀人般锐利起来,而小女人笑得贼贼的,很是快乐和报复。
11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大男人没好气道:“大概是狐狸吧,这麽聪明。”
小女人掩著嘴笑个不停,“一定是野猪,蛮横又无耻。”
大男人似乎连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一把捉住小女人揽入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好久什麽,才见他放开手,小女人笑得好满意的仿佛得到了什麽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一般。
12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大男人哼道:“刚送了。”
小女人笑:“恩,我也送过了。”
初夏蔷薇无言的看了眼天空,他们送了就送了,可她不知道他们互相送了什麽啊!
13 那麽您自己想要什麽礼物呢?
大男人琢磨著:“我比较想要全天下。”
小女人倒抽了口气,先是深呼吸一口,再勉强笑道:“我要他打消这个念头。”一句话惹得大男人低低的笑了声。
14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麽?一般是什麽事情?
大男人很直接道:“行天哪里都好,就是太漂亮了,招蜂引蝶。”
小女人皮笑肉不笑,“大哥哪点都不错,就是太贪心,想当皇帝也不衡量一下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初夏蔷薇开始深刻的怀疑这一对是不是她要采访的人,她要采访的那两只好象是夫妻吧?怎麽互相踩对方的痛处的?
15 您的毛病是?
大男人自大道:“没毛病。”
小女人轻笑:“才怪。”
16 对方的毛病是?
大男人继续自大道:“太漂亮了!”
小女人眼睛警告的眯了眯,“这件事情你去和我爹娘讨论去,我这是先天遗传!不是後天整容的。”
17 对方做什麽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大男人开始有点不爽了,“你烦不烦?没看到我们要吵架了吗?”
初夏蔷薇默默的翻过下一题,其实她真的很想继续问下去,最好问到这两个打起来,那她就能彻底的判断出是不是有人冒充被采访者了。
18 您做的什麽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19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大男人端起茶杯很豪爽的喝了一口,然後咧出一口森冷的白牙,“我们是夫妻,你有什麽意见?”
20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小女人抢答:“书房!我们约会的内容是处理帐簿。”
21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大男人脸上浮现可疑的红色,“忘了,跳题!”
22 您有多喜欢对方?
大男人脸上的红色加深,粗声粗气的:“你无聊不无聊?问这种问题?跳!”
23 对方说什麽会让你觉得没辙?
大男人挥舞起等同於他巨大心脏的巨大拳头。
24 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大男人继续舞动拳头,结果被小女人一掌拍下去。小女人抱歉的朝一脸不爽的初夏蔷薇道:“抱歉撒,我们家这位是害羞了点,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又听了一遍问题,她笑得很美丽道:“都喜欢,只要是对方,我们都喜欢对方的身体。”
25 对方性感的表情?
大男人不屑:“为什麽要告诉你。”
小女人笑起来,“告白吧,和担心我的时候。”
初夏蔷薇偷看一眼大男人,决定采访结束後添油加醋,把大男人写成大坏蛋。
2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大男人忽然很恶劣的笑了:“房事的时候。”
小女人的脸腾的红了。
初夏蔷薇的腾疼的白了,没见过这麽口无遮拦的男人……是乡村野夫吗?
27 做什麽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大男人简直就是咧著嘴笑了,“房事。”
小女人已经脸红著回头去瞪他了。
初夏蔷薇低下头为小女人默哀,多好的个小花儿,就这麽插在牛粪上了。
28 什麽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著?
大男人还没开口就被小女人一掌捣住嘴。小女人很抱歉的红著脸笑笑,“除了当他胡说八道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被爱著的。”
29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大男人继续被禁言中,小女人笑答:“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制止他胡说八道。”
30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大男人这回得到释放,亲了亲小女人来不及移开的小手,他冷笑的朝初夏蔷薇道:“不、告、诉、你!”
初夏蔷薇嘴角抽搐,很想把采访竹简抡到他头上去。
小女人连忙出来:“哎呀,我觉得他像向日葵,很温暖。”
31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大男人斜眼了,“我们是夫妻,你听不懂中国话吗?”
初夏蔷薇握著毛笔的手有点颤抖起来。
32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大男人道:“废话。”
小女人笑了。
初夏蔷薇心里默默的告戒自己要忍耐忍耐。
33 初次H的地点?
大男人咧嘴一笑:“床。”
小女人和初夏蔷薇同时干笑,难道还在天上不成?
34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大男人继续咧嘴一笑:“行天知道就行。”
小女人和初夏蔷薇继续干笑,他到底以为自己正在接受的采访是什麽性质的?
35 决定要几个孩子?
这个问题显然引起了大男人的高度重视,他很认真道:“越多越好!”
小女人娇笑。
初夏蔷薇翻白眼,这些愚昧的男人,难道不知道1000多年後,中国人口会突破13个亿,直接让中国成为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的同时,也大幅度的牵制了中国的发展吗?这些只想著繁殖後代的男人……
36 如果可以选择,会再选择什麽样的人作为伴侣?
大男人斩钉截铁道:“当然是行天!”
小女人咳嗽一声,“其实给我再选择一次,我比较喜欢朝霞无天那样的人……”後瞥了一眼大男人开始变青色的俊脸,再咳嗽一声,抿著笑不说了。
37 最讨厌的人是谁?
大男人眯起眼,阴森森道:“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小女人的大眼转来转去,没发言。
38 怎麽看待身边的人?
大男人恶狠狠道:“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小女人的眼儿滴溜溜的转,“啊,这个问题啊,很难回答啊,其实大家都是不错的。”
39 最感激的人是谁?
大男人严肃道:“行天。”
小女人道:“朝霞无天。”
初夏蔷薇终於看到了这两个人间劈里啪啦乱闪的战斗火花了。
4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大男人拔身而起:“你跟我来!”一把抱起小女人闪到屏风後面去了。
初夏蔷薇眨巴著眼原地看了半晌,才默默的低头整理著自己的采访稿子,决定回去花几个晚上的时间伪造出他们的回答,好将任务全部完成。
哼,只要她蔷薇出马,就算是再难搞定的人也逃不了她的手掌心,如果对方答不清楚,她就改嘛!没听过吗?改稿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