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06

艳靡: 妙不可言 53 - 61

☆、53

  薛妙妙额头上包裹着纱布难受,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太喜欢逛街,感觉就像一只高调的孔雀在各个商店里,精美衣服包裹下向无数双饱含欲望的陌生的眼光下炫耀自己。

  百无聊赖的薛妙妙一手端着热茶,一边听着放上了自己喜爱的音乐,关着脚丫踏在一层不染的地板上,轻轻地摇摆起了身体。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很久,薛妙妙都没有发现,直到楼下的保姆刘大妈叫她接电话。

  薛妙妙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有十个未接。

  薛妙妙完全可以想象此刻薛爵在那头的愤怒,薛妙妙赶紧拨打了回去。

  “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薛爵冷沉沉的声音透过电话喇叭一点一点地钻入了薛妙妙耳朵里,薛妙妙呵呵一笑,声音要多娇美有多娇美:“大哥,我错了,家里一个人呆着太无聊就听了会儿音乐。”

  听到薛妙妙娇滴滴的声音,薛爵这才缓了语气,道:“医生马上就到,等他给你上完了药,就到我这里来。”

  薛妙妙嘴角一抽。呆在他身边更无聊,不仅无聊,还胆战心惊的!

  心底这样想,薛妙妙却一点都不敢表达出来,还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后,医生就到了薛家,并且细心地检查了一番后才上了药,贴上了一个四方块纱布在她额头上后,特有爱心地叮嘱了她一番,一边提着药箱往外走,一边给薛爵去电话。

  薛妙妙也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裙子出门,估摸着是高天琪的事情,薛爵给她专门配了一部车,冷面保镖给她当司机。

  等到了薛爵办公室,薛爵正在会议室开会,薛妙妙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没办法,薛爵让她来就来呗!薛妙妙坐到了电脑旁,开始玩起了最简单的空当接龙,正玩得带劲的时候,薛爵进来了。

  薛妙妙对着他投去了一个笑脸,见后面跟着游秘书,肯定是有公事,也就没有打扰,对着游秘书友好地点点头后就继续玩游戏。

  公司上的事情不外乎就是财务报表,成本预算,支出,节约等等问题,听着游秘书长达两个小时仔仔细细的汇报,薛妙妙整个耳朵都嗡嗡直响,反观薛爵听得津津有味,时而蹙眉,时而沉思,时而犀利指出一些漏洞和问题。

  薛妙妙难得体贴一回,悄悄地给薛爵泡上了一杯清火的绿茶。

  薛爵睨了她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

  薛妙妙笑了笑,不再打扰,带上耳机听着音乐,接着玩自己的。

  忽然,一款黑色金边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手机搁到了她的面前,薛妙妙惊喜地拿着手机,笑着问道:“送给我的?”

  薛爵见她欢喜的模样,不枉费他百忙之中给她去选手机。

  薛妙妙站起来,上去就搂着薛爵一阵猛亲,小脸笑开了花,欢快地说道:“大哥,这款是限量版的,据说全球也就十部。”

  “我说过我给你的,别人不一定能给你。”薛爵霸气的语气里透出他心底的自信和骄傲。

  薛妙妙将手指放在薛爵的心口,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瞅着薛爵,问道:“可万一我想要大哥这里,大哥会给吗?”

  薛爵蹙眉看着薛妙妙,抿着嘴,半晌都没有回答。

  薛妙妙莞尔一笑,道:“给大哥开玩笑的,大哥这么严肃干什么?怪吓人的。”

  薛妙妙拿着桌子上的手机研究了起来。

  薛爵俯下身来,在薛妙妙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可是妙妙似乎没有东西给我,不如,把这里给我!”

  薛爵的手指指着薛妙妙的心,声音几分冷,几分霸道,还有几分情意。

  薛妙妙浑身一个战栗,心有些慌,有些乱,还升起几分不正常的悸动,但最后她都选择了装傻,笑呵呵地蹭着薛爵的身体,娇娇地说道:“大哥,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吗?”

  薛爵眼神一暗,对她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使劲咬了一口她的耳朵,薛妙妙吃痛得惊呼出声,薛爵却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办公桌前,看起了游秘书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

  薛妙妙看了半晌明显一脸不悦的薛爵,抛开心底复杂纷乱的思绪,研究起了手中的手机。

  薛爵抽出眼神看着玩手机玩得特高兴的薛妙妙,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坏丫头到底是真的不懂他刚才的暗示呢?还是故意装傻逃避?

  ***

  有了新玩具,在办公室的薛妙妙也觉得不那么难熬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班时间。

  薛妙妙本想着薛爵肯定还得工作下去,却出乎意料的薛爵竟然按时下了班,一边开车回别墅,一边给她说道:“我让刘大妈给你炖了补药。”

  薛妙妙自动将这句话理解成,我抽空关心你的身体,一会儿得把补药全部吃完。

  薛妙妙顿时觉得一点食欲都没有了,特别是想到那股子难闻的中药味道就膈应了。

  等到车子到达了别墅,薛妙妙瞪大了眼看着被红色玫瑰花包围的别墅大门,暗叹一句:真漂亮。

  薛爵直接开着车子碾过了门前的玫瑰花,下了车,进了别墅,冷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刘大妈一件薛爵那吓死人的冷模样,赶紧说道:“花店人说是一位姓高的先生送给妙妙小姐的。”

  薛爵嗖地一个冷眼神杀向了薛妙妙,薛妙妙表示躺着也中枪,她只能无辜地薛爵笑了笑,愤慨地说道:“简直就是浪费!”

  “你刚才不是说很漂亮吗?”薛爵微微眯着眼,上扬的语气都表示着他此刻正酝酿着怒火。

  薛妙妙立刻上去挽住了薛爵的手,身子蹭着薛爵的腰,撒娇道:“哪有呀?大哥,除了大哥送的东西,别人送的,我都不喜欢。”

  刘大妈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眼前亲密的两兄妹,忽然薛爵眼角冷厉的目光掠过刘大妈,刘大妈立刻低下了头,呐呐地说道:“薛老板,妙妙的补汤好了,我跟妙妙小姐盛上。”

  说完,逃也似的往厨房而去。

  她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保姆,她什么也不知道,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然后领工资养家就好了。

  薛妙妙掩嘴一笑,踮起脚在薛爵耳边低语道:“大哥,你吓坏老婆婆了哟!”

  温香软玉,巧笑倩兮,再加上这耳边香风,薛爵真想把这个妖精立刻办了。但是想着医生的叮嘱,又见她额头上的伤疤,什么浴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马上把这些玫瑰花全部拿出去给我扔了,有多远扔多远,不要让我看到一片叶子。”薛爵对着站在门口的保镖冷声吩咐着。

  薛妙妙也不顾薛爵频频释放出的冷气,笑得更欢了。

  可是,当刘大妈满满一大碗补药时,薛妙妙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可怜巴巴地瞅着薛爵,用肩膀蹭了蹭薛爵,小声问道:“大哥,能不能不喝完?”

  薛爵眉头一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少喝一点,行吗?”在薛爵吐出否认两个字时,薛妙妙又赶紧补充道:“要不然等会儿,吃不下饭。”

  “刘大妈,一个小时后开饭。”薛爵轻飘飘一句话决定了她必须把眼前一大碗药味浓郁的补药全部喝下去。

  薛妙妙看了在一旁监督的薛爵,又看了看补药,唉声叹气着,端起药碗,捏住鼻子,咕噜咕噜地灌着。

  一口气全部灌完,不然歇一会儿,她可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喝下去。

  薛妙妙把空碗,往薛爵面前一伸,小脸嘟着了两个小包子,双眼写满了控诉。

  表示安抚,薛爵伸手拍了拍薛妙妙的脑袋,说了一个:“乖!”

  蹭蹭地薛妙妙心火往上冒,她骨碌碌的眼往四周瞧了瞧,忽然踮起脚,吻上了薛爵,这次的吻来势汹汹,势必要把嘴里的药味传递给薛爵。

  大碗挡着两人的亲吻,薛妙妙舌头在薛爵口里搅动着。

  薛爵接触到她嘴里的药味,眉头锁起来,扣着她的腰肢把她往旁边的房间一带,然后关上了房门。

  两人的舌头就像麻花一样你纠缠着我,我纠缠着你,薛妙妙陡然感到自己的双腿间多出了一样的东西。

  薛爵用他昂扬狠狠戳了她的大腿根部几下,结束和她的亲吻,瞧着薛妙妙气喘吁吁,双颊酡红,妩媚的双眸此刻犹待几分挑衅和得意的看着他。

  薛爵扭了一把薛妙妙的脸蛋,压□体升起的火,暗哑声道:“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反正这会儿看着薛爵隐忍的模样,薛妙妙心里解气。至于等她身体好了薛爵要怎么收拾她,她才不在乎呢!

  ***

  吃晚饭后,薛爵坐在电脑前办理公务,本来薛妙妙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但是薛爵没有同意,薛妙妙真不明白,现在的她又不能做,睡一块儿这不是煎熬吗?

  想不明白的薛妙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着手机上的水果忍者,小手指哗啦啦地切个不停。

  薛爵很少把工作带回家里,这还是第一次,估计是因为她要回家喝药的缘故。

  薛妙妙往软绵绵的沙发一躺,侧头看着薛爵。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刘大妈开门站在门口说道:“妙妙小姐,楼下有电话找您。”

  薛爵抬起头,看向刘大妈问道:“谁打来的?”

  “是姓高的先生。”

  薛爵冷冷地说道:“以后找妙妙的陌生电话直接转到我这里来。”

  “是。”刘大妈关上了门离开了。

  薛妙妙张了张嘴,嘀咕了一声:“霸权主义,君主主义,打到法西斯……”

  嗖地一下,薛爵一个眼神过去,薛妙妙闭了嘴,扭过了身去。

  电话接了进来,扩音器传出高天琪欠扁的戏谑声音:“小妙妙,收到玫瑰花了吗?喜欢吗?”

  薛爵一边冷漠的听着,一边继续工作,仿佛把高天琪的声音视作空气。

  “怎么不说话,小妙妙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要不我做东,请你去食府天下给你赔罪。”

  “小妙妙,你在听吗?”

  “小妙妙……”

  嘟的一声,薛爵挂断了电话,瞧见薛妙妙笑盈盈的模样,问道:“很开心,嗯?”

  薛妙妙一听就知道这是薛爵升生气的前兆,赶紧摇头否认:“没有,大哥继续工作。”

  薛爵冷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工作。

  薛妙妙缓冲了一口气,嘟嘟嘴。至于这样吓唬她吗?坏人!薛妙妙手指戳着手机壳,仿佛在戳薛爵的脸一样开心。

  薛爵余光瞧见薛妙妙气咻咻的小模样,嘴角弯了弯。

  ***

  薛妙妙关了手机,看着墙上黑色时钟,原来都过了十点了。她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蒙蒙泪眼看向了薛爵,懒懒地从沙发上来到了薛爵的身后,双手环在了他的脖子,娇糯的声音带着睡意:“大哥,都十点了,当心劳累过度伤身体。”

  薛爵用手拍了拍薛妙妙的手,道:“你先去睡!”

  薛妙妙双手蒙住了薛爵的眼,撒娇道:“不嘛!离了大哥,我睡不着。”

  当然,薛爵生气的话,她会马上跑进去睡觉。

  薛爵拿下薛妙妙的手,不发一言地关上了电脑,往卧室走去。

  薛妙妙傻愣愣地看着薛爵,而后又开心地挽上了薛爵的胳膊。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两人一起刷牙的模样,特别是薛爵一嘴的泡沫,薛妙妙呆呆地笑了起来。

  薛爵睨了一眼傻笑的薛妙妙,喝了一口水,涮去嘴里的牙膏泡沫,拿起毛巾,问道:“笑什么?”

  薛妙妙踮起脚,用一口泡沫的嘴亲在了薛爵的脸上,咯咯咯笑了起来,用肩膀蹭着薛爵的胸膛,道:“大哥,幸福的味道!”

  薛爵看着灯光下笑得娇媚无比的薛妙妙,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意味深长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不‘性福’了?”

  薛妙妙笑眯眯地眼瞧了一眼薛爵的裤裆处,可爱地偏着头,道:“好像是我让大哥不‘性福’了!”

  “你知道就好!”薛爵洗了脸,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薛妙妙,那眼神仿佛在说洗快点。

  薛妙妙自然也不敢耽搁,快速地刷完牙,洗完脸后,亲昵地挽着薛爵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大哥,走,上床!”

  薛爵哪里看不出薛妙妙那点狡黠的坏心眼,等上了床,果然,薛妙妙故意磨蹭着薛爵的胸膛,小手时不时在他身上作怪。

  见她玩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薛爵将她往怀里一按,双手捏着她的双乳,低哑地说道:“除了小洞子,你身上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插,嗯?你想试一试?”

  一听着语气,薛妙妙一下子就老实了,咕噜了一声:“大哥,我已经睡着了……”

  怀里的小娇娃老实了,薛爵差一点就被点燃的身体也熄了火,搂着薛妙妙闭上了眼。

  ***

  早晨醒来的时候,薛爵还在睡。薛妙妙闭上了眼,从他怀里伸出小手,轻轻摸上了他眉毛,鼻子,嘴巴,然后再沿着脸部轮廓勾画了一圈。

  薛妙妙轻轻叹口气,一脸苦恼地说道:“大哥,怎么办?你这样,我真的要动心了……”

  她又用脑袋无比眷恋地蹭了蹭薛爵的胸膛,小声嘀咕道:“不要多想……大哥,以后会娶别的女人,我只是他妹妹……”

  薛爵眉头一挑,低沉声问道:“早上起来,你在嘀咕什么?”

  “呀!”薛妙妙惊吓得叫了一声,支支吾吾道:“没,说梦话呢!”

  薛爵也没有表示,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往卫生间而去。

  薛妙妙见薛爵那模样,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薛妙妙按住了胸口,心底松了一口气。

  薛妙妙洗漱完,刚坐到了饭桌上,薛爵就说道:“今天跟我去公司。”

  “嗯!”薛妙妙美滋滋地喝着小米粥,吃着包子,随口回了一句。

  薛爵定眼瞧了她一眼,心底暗想着:这丫头说对他动心了,可也没见她有多热情?

  难道是故意装模作样,其实心里早就高兴欢了。

  看着薛妙妙略带笑意的眉眼,薛爵更加肯定了刚才的想法。这下,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薛妙妙上楼换衣服,当然,得听从薛爵的意见,他不喜欢她穿上班的正式装。

  其实,她也不喜欢,薛妙妙换上了一身浅蓝裙,清透干净的颜色,正好映衬出她肌肤的白皙娇嫩,乌黑油亮的头发披散着,看上去颇有几分小清新的气质。

  看薛爵的样子,似乎也很满意她的装扮。

  两人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出门的时候,只见高天琪一身蓝色西装搭配着斜条纹衬衣,一手拿着一束鲜花,一手插在蓝色西裤裤兜里,这样一看,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薛爵脸色一沉,握住了薛妙妙的手,拉着她从高天琪的面前走过。

  高天琪跟在了薛妙妙和薛爵的身后,笑眯眯地说道:“小妙妙,我对你是真心的,给我一个机会,成不?”

  薛爵给了薛妙妙一个警告的眼神,拿出钥匙,打开了车门,将薛妙妙塞进了车子里,‘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高天琪丝毫不在意薛爵的行为,开着车子跟在薛爵车子的后面,偶尔来一个并排,对着薛妙妙吹口哨,将他的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

  薛爵面色越来越沉冷,就跟一支老冰棍似的。薛妙妙只能经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这冰冻着了她。

  车子进入了办公大楼后,薛爵打电话让保安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公司。

  薛妙妙悄悄的回头看见被拦在大门外的高天琪,幸灾乐祸地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薛爵就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一样,冷冷地哼了一声,薛妙妙立刻老老实实地跟着薛爵进入了电梯,专属电梯直达薛爵的办公室。

  薛妙妙本来以为薛爵至少会教育教育她,可是从进入办公室起,薛爵就埋首在工作中,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难道,这算是让她自己面壁思过去吗?

  薛妙妙觉得这件事情她一点错都没有。这高天琪要发疯,她能管得着吗?

  薛妙妙看了看硬邦邦的办公室椅子,又看了看软绵绵的黑沙发,果断地选择了软绵绵的沙发。一般薛爵的办公室都没有敢直接闯进来,所以这会儿她毫无形象地往上面盘腿一坐也无所谓。

  薛妙妙用手机上网,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当然,一部分原因在于她不愿意和别人虚情假意,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的身份。

  薛家给她报读是江城最高等学院,里面要么就是靠实力进去的高智商天才,要么就是有钱有势的小孩。前一种瞧不上她这样混日子的千金小姐,后一种则是鄙夷她真正的身份,不屑与她交往。

  所以,读书这么多年,她还真就独来独往了。就连躁动的青春期,她都没有躁动过,按部就班地按照薛家人的意思讨好刘志刚,然后两家人一致决定让他们订婚,最后,订婚破裂。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手机虽然换了,但是薛爵却没有给她换号码。这不,刘志刚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薛妙妙看了一眼薛爵,按了拒绝,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继续玩手机游戏。

  “滴滴滴……”薛爵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了,薛妙妙眼睛嗖地就从自己的手机上,落在了薛爵的办公桌上。

  暗想着:刘志刚该不会把电话打到了薛爵这里吧?

  嘤嘤嘤……不要哇!高天琪这里她都没解决呢!他在参合一脚,薛爵晚上回去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薛妙妙吞了吞口水,心底七上八下。

  “老板,有一位姓侯的先生想要见上您一面,他说他是从京都而来。”

  听到游秘书的声音,薛妙妙送了一口气,薛爵眉头拧成了一条线。

  半晌,薛爵道:“把他带到会议室。”

  游秘书道了一声好,挂了电话。

  薛爵表情凝重,手指轻轻的叩击了几下桌面后才起身外会议室而去。

  就在薛爵出门后,薛妙妙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短信,打开一看是刘志刚发来的。

  上面写着:薛妙妙,我要马上见你。

  薛妙妙撇撇嘴,直接将短信删除了。

  你想见就见,你以为你是谁。

  过了十分钟,又有一条短信过来了,还是刘志刚的,上面写着:薛妙妙,我在花漾饮品店等你。

  薛妙妙叹口气,估摸着她今天要是不见见刘志刚,刘志刚得找到家里去。

  不过,她这会儿也有点好奇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刘志刚竟然主动约见她呢?

  薛妙妙想着反正薛爵一进入工作状态,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她速去速回就成了。

  转而,薛妙妙有一想,她怎么有种出轨的心虚感呢?

  以前给高天琪吸过,她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薛妙妙按住自己的心窝子,觉得这地方跳得有些不正常了。

  下了楼,薛妙妙在花漾饮品店找到了刘志刚,他一脸的不悦,她刚刚一坐下,刘志刚就低沉声问道:“郭晓芙怀孕了,你知道吗?”


☆、54

  “哦,那恭喜志刚哥哥喜得贵子了!”薛妙妙笑着恭喜。

  刘志刚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他道:“这个主意是不是你给她出的?”

  薛妙妙招手向服务员要了一份芒果味奶昔,道:“难道有孩子了,志刚哥哥不喜欢吗?”

  不等刘志刚说话,薛妙妙又道:“而且如果志刚哥哥真的不喜欢,拿掉就是了,这还不简单吗?”

  刘志刚瞧着薛妙妙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心底升起了一股子怒火,道:“薛妙妙,你是在报复我吧?我和郭晓芙的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

  服务员送上了奶昔,薛妙妙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舀着吃,一脸的惬意。

  “你和郭晓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一点都不关心,我这个人就是有点小心眼,而且,我觉得有个孩子,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就算志刚哥哥不想娶她也没有影响,私生子,在这个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薛妙妙没心没肺地说着,完全不顾刘志刚越来越黑的面色。

  刘志刚盯着薛妙妙许久,收了怒火,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薛妙妙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为什么要知道,如果志刚哥哥没什么事情,我要回去了。”

  刘志刚按住了薛妙妙放在桌子上的手,压低声音道:“有人把卫褚峰检举了,说他在江城只手遮天,收受贿赂,中央已经派人来调查他了。”

  薛妙妙挣脱开刘志刚的手,不在意地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薛家也在行贿那行列,不是吗?”刘志刚挑眉看着薛妙妙。

  薛妙妙一个冷笑,转身离开。

  ***

  薛妙妙回到办公室时,薛爵还没有回来,薛妙妙送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刘志刚刚才说的话。

  如果上头真的在调查卫褚峰,薛家势必会受到牵连。难怪最近薛爵都在查看财务报表,估计肯定是税务局的在调查公司的账本。

  薛妙妙想了一会儿,拨通了薛可可的电话。

  “可可,你知道上头在调查卫褚峰的事情吗?”

  “嗯,知道呀!”

  “你就不怕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不觉得赔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再说了,人生在世总是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思前想后,多没劲。”

  “姐,你就不觉得你最近脑子都有些不正常了吗?”

  “果然,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不正常。我的大叔过来了,挂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薛妙妙却还拿着电话发呆。

  她最近很不正常吗?她爱上薛爵了吗?

  这两个问题一下子袭击了她的大脑,让她不能从中反应过来。

  她听了刘志刚的话马上就给薛可可打电话,不就是担心薛爵有事情吗?

  薛妙妙万分懊恼,抱着双臂,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好吧!爱就爱了,这玩意儿好像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大不了,等到薛爵厌烦的时候,带着钱,远离他,时间不是可以冲淡一切!

  想通了的薛妙妙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

  薛爵很长时间才回到办公室,浑身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烟味,这样的味道是薛妙妙很少闻见的,她不解地偏头看向薛爵,此刻的他面无表情,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坐在办公椅上的薛爵一直都沉默着,忽然,他道:“过来。”

  薛妙妙瞅着薛爵来到了他的面前,薛爵拍了拍大腿,道:“坐到我身上来。”

  这样的薛爵让薛妙妙觉得毛骨悚然的。不过,她还是依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手勾着他的脖子。

  薛爵将薛妙妙紧紧地搂在怀里,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良久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薛妙妙竟然从薛爵的身上感到了一种脆弱的气息。她不禁问道:“大哥,怎么了?”

  许久,薛爵一把将薛妙妙推到了地上,薛妙妙完全反应不过来,傻傻地看着薛爵。

  薛爵慢慢地俯下身来,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很重,他脸上泛起了冷笑,一字一句地说道:“薛妙妙嫁给高天琪。”

  薛妙妙瞪大眼惊愕地看着薛爵,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呆呆地问道:“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薛爵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嫁给高天琪。”

  正当薛妙妙准备开口时,薛爵拍了拍她的脸蛋,道:“你最好乖乖听话,别逼我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薛妙妙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薛爵,从他眼里看到了厌恶,还有冷酷。薛妙妙红了眼眶,心刺疼得难受。

  她才刚刚确认自己的心意,却被对方给厌恶了。

  薛妙妙推开了薛爵的手,站起身来,风淡云轻一笑,回答得干脆利落:“好!”

  薛爵满脸戾气的望着薛妙妙,一只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声音寒冷如冰:“告诉我,给高天琪吸那玩意儿的感觉如何?”

  薛爵望着薛妙妙,她那双充满了真挚和信赖的温柔目光就像一束阳光暖照着他的心。他从未想过薛妙妙会理解他的行为,也从未想过她如此的信任他。

  他甚至想过她或许会怨恨他,却没有想到她竟然……

  薛爵伸出手搂住了薛妙妙纤细的腰,埋头在她脖颈间,低声说道:“纪检委的人找到了我爸,威逼利诱,我爸扛不住就把薛家见不得光的账本交给了纪检委,中午来找我的人就是纪检委的人,他拿出账本威胁我,希望我能帮助他一起捉住卫褚峰的把柄。”

  薛妙妙伸手抱住了薛爵,轻声问道:“可是,这跟我嫁给高天琪有什么关系?”

  薛爵轻轻叹口气,道:“他们发现高天琪在追求你,觉得利用你探出高天琪和卫褚峰的私下交易更容易。”

  薛妙妙这下明白了,感情这是让她去做女间谍。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当人家都是白痴吗?

  “大哥希望我怎么做?”薛妙妙捧起薛爵的脸,目光清湛地望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不论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帮助大哥一般。

  薛爵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有些泛红的小嘴,辗转吮吸着。

  他的吻,是温柔的,也是热情的,仿佛饱含着千言万语。薛妙妙沉醉在薛爵的吻里,原来有了感情,就连接吻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就像两块强大吸力的磁铁,牢固地吸引着对方。

  许久之后,薛爵扣着她的脑袋,将紧紧的她按在怀里。

  薛妙妙软绵绵地依偎在薛爵的怀里,吮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他的衣服上有很重的烟味。

  原来,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接受高天琪的追求,和他……订婚。”薛爵语气轻描淡写,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放心,这只是短暂的。”

  薛妙妙仰起头,嘟着一张小脸说道:“可是,刚才大哥不是还让我和高天琪结婚吗?”

  “你和他的事情,难道我不该生气吗?”当他从高天琪那里得知她和高天琪的那档子事情,当时,他心底就嗖嗖的往上冒火,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她都能对高天琪一死拒之,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薛妙妙讪讪地吐吐舌头,将头埋进薛爵的怀里,低声道:“大哥,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男人,大哥明白吗?”

  她没有解释她和高天琪的事情,反而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我知道。”

  这个话题算是过去了,薛妙妙仰起头,担心地问道:“那我真的要找出高天琪和卫褚峰的不法行为吗?”

  薛爵勾了勾嘴,道:“你以为卫褚峰这些年官场上是白混的吗?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留下证据让人诟病!”

  薛妙妙想了想也是,不过那他还要她和高天琪订婚?对上薛妙妙迷惑的眼,薛爵一笑,口气懒懒:“你和高天琪订婚只是个幌子,我需要些时间拿回账本。”

  “那我真的和高天琪约会了!”薛妙妙觉得阴霾的心豁然开朗了,就像下着雨的天空一下子放晴了一般,勾着他的脖子,道:“大哥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吃亏吗?”

  “会有保镖跟着你。”薛爵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纪检委的纠缠不放,你们要怎么办?”薛妙妙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在江城有钱有势的哪个没在卫褚峰身上花过钱,得过好,如果卫褚峰出事,整个江城都要或轻或重的被连锅端起。这也许就是卫褚峰高明的地方,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但是一捆呢!

  他把江城所有人都牢牢地握在手中。

  从近期江城风云人物的动态来看,他们都在心底盘算着得失。卫褚峰和纪检委,其实很容易选择。

  毕竟和国家打交道,特别是敏感的纪检委,没有一个人愿意。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不论是做官的,还是经商的,他们没一个是干净的。

  所以,这一次就算纪检委如何明察暗访,江城跟卫褚峰有关系的人都会拧成绳子。

  但是,如果其中有人真的被纪检委捉住了尾巴,相信他们是毫不介意退出那人来做替罪羊。

  他要做的就是,不让薛家在这场事故中成为替罪羊就可以。

  不过,因为薛父这个愚蠢的行为,薛爵不得不动用一些黑暗的手段了。

  姓候的那人决不能留,不但不能留,还要把薛父拿出的账本销毁了。

  薛爵心底一片阴霾,压低了语调,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两人这样亲密相依偎了会,薛爵抱着她来到了一旁的黑色沙发上,看到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踝,薛爵眉头一拧一个公主抱就抱着她往外走。

  在她跌倒在地,大声哭泣的时候,保镖就马上给他报告了,她的脚扭了,似乎很严重。

  薛妙妙看着薛爵问道:“大哥,我们去哪儿?”

  薛爵轻瞥着薛妙妙,道:“治脚。”

  薛妙妙抿嘴一笑,安心地靠在薛爵肩膀上,低声道:“大哥,以后别再说不要我的话,我可能会心疼而死。”

  她承认当她看到薛爵眼底的憎恶,听到薛爵让她嫁人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心痛不已。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对薛爵的爱已经扎在了心底。

  薛爵略顿了一下,回答了一个字:“好!”

  薛妙妙的心情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她知道,薛爵从来不会违背自己许下的承诺。

  ***

  医院里,坐在病床上的薛妙妙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的薛爵,温柔的动作,专注的神情都让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拿起毛巾擦干了她的脚,白白嫩嫩的脚上有了好几个刮伤,薛爵眉头一蹙,吩咐着一旁当空气的医生:“给她照一个X光。”

  “薛老板请放心,薛小姐的脚,我们一定会认真处理。”医生正打算扶着薛妙妙坐上轮椅,推到了X光室,薛爵先了一部,抱着薛妙妙问道:“在哪儿?”

  薛妙妙依赖地靠在薛爵怀里,一脸幸福的笑意。

  医生看着薛爵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爱护妹妹,领着薛爵就让X光室而去。

  从检查到出医院,一路下来,薛妙妙都是在薛爵的怀里。

  坐在车上的薛妙妙一直傻笑着看着薛爵,薛爵认真地开着车,从容地接收着薛妙妙一路上的目光。

  薛爵把薛妙妙送回了家,将她放到了床上,望着他的薛妙妙,黑白分明的双瞳里全是他的影子。

  薛爵莹然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顺着她柔顺的黑发慢慢滑下,拿起枕头垫在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医生说了最近两天不要乱动,有什么事情叫刘大妈。”

  薛妙妙傻笑着看着薛爵英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一脸发春的模样!你真的爱上薛爵了?”不知道何时,薛可可已经站在了门口,她嘴里吃着冰棍,神色没有往日的开心模样。

  薛妙妙咬了咬嘴,不得不承认道:“我想我完了。”

  只有这样短短几个字,阐述了她已经无可救药爱上薛爵的事实。

  薛可可站在门口的沉默了许久,道:“你有没有想过薛爵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需要一个健全而聪明的继承人。”

  略顿了一下,薛可可抬眼望向血色褪尽的薛妙妙,道:“如果,他要结婚,你确定你受得了每日看着他和妻子儿女的温馨互动吗?忍受得了你们永远见不得光的关系吗?”

  薛可可直白而犀利的几句话让薛妙妙那个砰然跳动的心,从心痛到心凉,再到破碎,成功地秒杀了一颗心。


☆、55

  薛妙妙沉默了,低敛着眉目,睫毛不断地颤抖着,牙齿咬着下唇,唇上印出一道深深的牙齿印。

  薛爵对她的温柔就像最柔软的蜘蛛时,将她心里防线一点一点的黏住,扯开,然后侵入她柔软的心,让她在他设下的温柔陷阱里沉沦,让她忘记了他们是怎样危险而不可逾越的关系。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就不会在属于她。他会属于他完整的三口之家,她就会变成他人生的污点。

  她滚烫的心,只剩下苦涩的冰冷。

  “今天,我和卫褚峰分手了。”薛可可打破了让两人都分外难受的安静,“纪检委的人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

  薛可可靠在门框上,表情有些忧伤,就连笑容都有些讽刺的味道,“估计和我的关系在他眼底就是一个污点!”

  “他提出的分手吗?”

  薛可可点点头,道:“他希望我最近都不要联系他。”

  “没有说原因吗?”

  薛可可还是点了点头,勾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凄凉,她道:“他那样的男人,不缺女人,新鲜的劲头过了就过了。”

  “那,你和卫澜的婚约……”

  薛可可伸出葱白的手指,道:“你看,上面从来都没有订婚戒指。”

  薛妙妙突然很明白卫家为什么要低调进行订婚仪式了,并不是他们喜欢低调,而是这样的低调有助于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解除婚约。

  薛妙妙觉得卫褚峰真是一个合格的权谋家。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薛妙妙问道。

  薛可可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

  “薛太太和薛爸爸这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江城,薛爵不希望他们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回来。”薛妙妙看着薛可可,笑着说道:“希望,我们能在这段时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薛可可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薛可可略显颓然的身影,薛妙妙知道她的心中不可能对卫褚峰一点感情都没有。

  说白了,她和她都只是缺乏爱,想要爱,却又不得不伪装自己的人。

  虽然很可悲,但至少可以假装很快乐。

  薛妙妙望着窗外,阳光灿烂却有一种照不进她心里的感觉。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保镖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道:“薛小姐,薛老板让我给您送来了东西。”

  薛妙妙淡淡地嗯了一声,保镖目不斜视地进了房间,动作利索地将一台黑色的手提电脑放到了薛妙妙面前,道:“薛老板说了,您要是无聊可以上上网。”

  薛妙妙看着眼前的手提电脑,敛下眉目,抿着嘴,没有说话。

  保镖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薛妙妙捧着手里的手提电脑发呆。

  她好不容易告诉自己不要沉溺于他赐予的温柔,可是,她的心却好像变得心不由己了。薛爵这份独一无二的体贴让她无可遏制的沉沦。

  曾经,她以为失去尊严和自由才是最痛苦的。

  这一刻,她发现她最怕的原来是爱情。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选择跟薛爵在一起的原因。

  她以为她不会对自己的哥哥动心,就像她以为冷酷无情的薛爵从来不会顾恋别人的感受一样。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她以为而已。看似冷酷得不近人情的薛爵,他不是不会讨好女人,只是他不屑,只要他想,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了他的魅力。

  薛妙妙看着黑色的电脑,没有任何象牙把它打开的欲望,就像她不想踏入薛爵制造的温柔乡一样。

  她不知道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薛妙妙坐在床上静静地发呆,曾经的,现在的,所有的过往都在她的脑海里流淌了一个遍。

  原来,一旦爱了根本就做不到洒脱。

  唉!她在这里纠结个什么?难道没有爱情,她真的会去死吗?

  回答当然是,不会。

  既然不会,她又在这里伤春悲秋干什么?

  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心动就这样被她硬生生给扼杀了!

  薛妙妙揉揉脸上盛满了悲戚的脸蛋,弯起嘴角笑了笑。虽然很假,但是至少她笑了。

  她从来都不是食爱情而活的小女孩。

  她只是一个特别俗的俗人。

  ***

  当薛爵放下工作赶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但是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打开灯,床上薛妙妙正熟睡着,小脸呈现粉红色,看上去格外的柔美。

  他俯身正欲亲吻她的额头,瞧见她眼角还未干涸的泪水,眉头一皱,顿了一下,还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薛妙妙仿佛感到酥痒,伸手拂了拂,翻个身,继续睡。

  薛爵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询问了刘大妈,得知她已经用过晚饭了,也就放心了,转身去了薛可可的房间。

  薛可可看着薛爵,没有说话。

  “这是卫褚峰给你的东西。”薛爵将一张金卡递到了薛可可面前,补充了一句:“无限期透支。”

  薛可可勾嘴冷笑,接过了金卡,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放,看着薛爵问道:“是不是你们男人厌恶了女人都喜欢用钱打发?”

  不等薛爵说话,薛可可又道:“如果你厌恶了妙妙姐,是不是也打算甩下这样的金卡,一劳永逸?”

  “或者说女人的爱情在你们眼中都是用金钱可以买卖?”薛可可表情是可爱的,甚至是甜甜笑着的,但是她的话确是犀利的,就像刀子。

  薛爵冷沉地盯着薛可可,眼底有着看陌生人的冷漠,转身往外走,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一个男人厌恶了那个女人绝不会给她一张无限期透支的支票。”

  薛可可看着薛爵消失不见的身影,喃喃自语道:“难道一张支票就可以弥补伤害吗?然后重新在来吗?”

  薛可可看着金卡兀自冷笑。

  ***

  爱情就是在爱的时候让彼此都快乐,而不是因为害怕没有结果而相互折磨。想通的薛妙妙心情好,吃什么都香,脚伤自然也好得快。

  没过几天,她告别了在床上挺着的日子,开始了她给薛爵当跟屁虫的小日子。

  薛妙妙放下手中的电话,扭着小屁股就坐到了薛爵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道:“大哥,高天琪打电话约我出去吃中午饭,我要去吗?”

  自从薛妙妙对薛爵不再是单纯的讨好了,她就变得越发的大胆和热情了,确切的说更像是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小女人了。

  精明的薛爵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变化,心里自然也是偷着乐。薛爵搁下手指的钢笔,晒一眼她,道:“保镖会一步不离的跟着你,去吧!”

  “大哥就不嫉妒吗?”薛妙娇滴滴地反问。

  “他还不配。”

  薛妙妙掩嘴一笑,亲了一口薛爵,刚想从他的腿上站起来,就被薛爵一下子按住了,手勾住她的头,薛爵给了她一个火热的吻后,才放她离开。

  ***

  高天琪看着对面一直偷着乐的薛妙妙,挑眉说道:“小妙妙心情很好?”

  薛妙妙抿嘴一笑,一下子就牵动了被咬的嘴唇,虽然有些疼,但是她心里却很高兴。薛爵明明就是吃醋了,就是别扭的不肯明说,还故意咬她的嘴唇。

  薛妙妙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发疼的嘴唇,扬眉对高天琪娇美一笑,道:“有免费的午餐吃,我当然高兴了。”

  “这次薛爵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高天琪目光扫过她明显是被人咬破的嘴唇,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疏狂的邪笑。

  薛妙妙夹起一块儿牛肉往嘴里一放,美滋滋地吃完后,喝了一口水,才道:“天琪哥,我们订婚吧!”

  “能告诉我原因吗?”高天琪手里转着精致的打灰机,挑眉问道。

  薛妙妙笑着说道:“我哥希望我和你订婚,越快越好,当然,最好是你出入都带着我,这样就更好了。”

  高天琪一脸凝重地盯着薛妙妙良久,忽而,勾嘴一笑,俯身凑近了薛妙妙,低声道:“薛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薛妙妙笑着说道:“天琪哥,认为呢?”

  “你知道,我最喜欢探听别人的小秘密了。”高天琪勾着薛妙妙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不堪,那么薛爵呢?你见过他另外一面吗?”

  薛妙妙拿下高天琪的手指,也学着他的模样,勾着高天琪的下巴,道:“薛爵的另一面,听上去,很有诱惑。”

  “我很荣幸能带小妙妙去看看。”高天琪拿起薛妙妙的手指,薛妙妙打算收回手,高天琪却紧紧地捉着,然后在她的后背上一吻。

  薛妙妙有些不悦,用力地抽回了手。

  高天琪也没有强求,顺势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来,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弄假成真了。”

  薛妙妙偏头远离了高天琪,笑着说道:“那也要天琪哥有这个本事!”

  高天琪只是挑了挑眉头,眼底闪过一道精锐之光,十分绅士地说道:“既然要订婚,自然得买订婚戒指,请,我美丽的未婚妻。”

  薛妙妙犹豫了一下,擦了擦嘴角,坐上了高天琪的黑色轿车往市里最大的珠宝店而去。

  漂亮的女服务员见了高天琪,热情的迎了上来。

  高天琪往柜台上一靠,双手插兜,完全一副大款的模样,毫不客气地对薛妙妙说道:“喜欢什么就甭客气,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漂亮的女服务员听了,双眼一亮,笑得比她开心。一个劲地介绍着店内最昂贵的情侣戒指,说得天花乱坠,仿佛有了那对儿戒指,她就拥有了幸福一样。

  薛妙妙看着大爷模样的高天琪不辜负他所望地选了一对儿店内最昂贵的情侣戒指。

  高天琪还颇为郑重地拿起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伸出手指,笑着说道:“我亲爱的未婚妻,来,给你俊俏的未婚夫带上。”

  不过是弄虚作假,薛妙妙无所谓地给高天琪套上了戒指。

  高天琪笑眯眯地看着手指上行的戒指,刚想要伸手勾上薛妙妙的肩,保镖突然插入了两人中间,就像一堵墙将两人阻隔起来。

  高天琪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眼底一寒,转而又笑着问道:“亲爱的未婚妻,走,跟你的未婚夫溜溜去。”

  做戏要做全套,指不定哪个旮旯角落里就有人在监视着他们呢!薛妙妙笑着点了点头。

  薛妙妙刚想要上保镖开来的车子,高天琪却一把搂过了薛妙妙的腰。

  保镖刚想要上前阻止,忽然,五六个超酷的黑衣人拦住了保镖的去路。

  两拨人打斗了起来。

  高天琪低头亲密地在薛妙妙耳边说道:“我是怕了你了,你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你一下,行了吧?”说罢,高天琪放开了薛妙妙,打开了车门。

  薛妙妙看了一眼被重重围困着,相互厮打着的两拨人,无奈地上了高天琪的车。

  ***

  薛妙妙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高天琪,不行的话,你去国外瞧瞧吧!”

  高天琪愣了一下,才明白薛妙妙的意思,他勾嘴邪肆一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好征兆呀!越来越觉得赢得美人心的距离又前进了一小步。”

  听着高天琪貌似轻松却透着几分沉重的调侃,薛妙妙发现他其实也听可怜的,毕竟男人那玩意儿不行,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在说过话,薛妙妙没有想到高天琪竟然会带她来墓地。

  阴森森的墓地怪让薛妙妙觉得可怕的。

  “走,带你去见见我妈妈。”高天琪提步往前走,薛妙妙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一块儿黑色的墓碑前停了下来,高天琪作揖磕头,神情再无任何邪肆,凝重而温和。

  薛妙妙也跟着高天琪作揖磕头,表示对死人的尊敬。

  “妈,我给您带儿媳妇来了,你瞧,这模样多俊,就跟您年轻时候一样。”

  薛妙妙看着墓碑上明显就是一歪瓜裂枣的女人头像,嘴角一抽。高天琪这是在赞扬他妈呢?还是在损她呢?

  “妈,您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妈,儿子现在过得很好,您在下面不要担心。”

  “……”

  薛妙妙淡定地听着宛如话唠的高天琪对着一个死人絮絮叨叨地扯着一些有的没的,等他扯够了,薛妙妙十分郑重地看了一下表,二个小时零两分钟,呵!不长,还没有半天,不是吗?

  高天琪看出了薛妙妙的意思,笑了笑道:“你别笑话我,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只有死人,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就来给我唠唠嗑,把心里不能对外人说的话给她老人家说说。”

  高天琪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我爸是个赌鬼,后来就是酒鬼。我爸对我妈和我一点都不好,经常打我妈和我,开始的时候,我们是被动的,后来,我就学会反击了。”

  忽而,他转头一笑,又是调侃的语气:“估计我的好身手都是跟我爸那里练出来的。”

  薛妙妙看着高天琪高大的背影,蓦然从上面看到了萧索的味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天生就是坏孩子呢?

  不都是被生活所迫,亦或是环境使然。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个童年不幸的孩子,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把一切伤痛都藏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坚强的活下去。

  “我这人后脑勺都长得有眼睛,收起你同情的目光,我这样心狠手辣,把别人推入地狱的人,可不值得你同情!”高天琪几分戏谑,几分调侃。

  薛妙妙莞尔一笑。

  其实高天琪也不是那么让她畏惧,令她讨厌。

  直到走到山下,两人都沉默不语。

  高天琪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说道:“妙妙,我知道在你的眼中,我这样的人不会是个好丈夫人选,但是跟着薛爵,只会让你痛苦一生,你明白吗?”

  高天琪这份语重心长的劝告让薛妙妙一愣,她直勾勾地望着高天琪,只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关心。

  薛妙妙正欲开口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大哥!”

  “你在哪儿?”声音冷沉沉的,透出浓浓的不悦,“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高天琪是怎样的人,你还敢一个人跟他走。”

  “说话,哑巴了?”

  薛妙妙听着电话里薛爵别扭的关心,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她使劲眨巴着泛红的眼睛,说了一句:“大哥,我爱你。”

  电话另一端,一阵忙音,薛妙妙咬了咬嘴,挂断了电话。

  高天琪看着背对着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薛妙妙,将手中的香烟扔到了地上,使劲地踩了两下,本想要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最后也只是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道:“一醉解千愁,走,喝酒去!”

  薛妙妙转过身,看着高天琪,笑得前仰后合,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哭吧?怎么可能?哈哈哈……”

  高天琪先是一愣,然后铁臂一伸,将笑得欢的薛妙妙搂在怀里,叹口气道:“女人,痛了就要哭出来,这样才能得到男人的怜惜,逞强只会自讨苦吃!”

  “你放开我,你说过你不会碰我的。”薛妙妙挣扎着。

  高天琪就是不放手,叹息出声:“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倔,偶尔靠一下别人,信任一下别人,会死吗?”

  “会……当然会……”薛妙妙愤愤出声。

  软弱和依靠都是一种病。

  一旦习惯了依靠,就再也戒不掉。

  她恐惧着把某个人当成唯一的依靠,如果她爱薛爵,也从未爱得忘了自己。

  高天琪感到了胸口的湿意,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干嘛就非得喜欢上一个最不应该喜欢上的男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哎!如果你不喜欢我碰你,我不会碰你,薛妙妙趁现在你还没有弥足深陷得生不如死,收手吧!”

  “他是你大哥,你是他妹妹,他将来始终都不会只有你这个家人。”

  薛妙妙愤怒地咬在高天琪胸口,带着哭音:“你不用这样反反复复告诉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是呀!你清楚得很,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和薛爵的事情被人发现,你和他都将被推上风头浪尖,你确定你和他在外界舆论的压力下都能坚持着一路走下去吗?”

  薛妙妙愤怒地推开高天琪,愤恨地说道:“高天琪,我这么觉得你这人嘴巴真是该死的讨厌!”

  高天琪笑了笑,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了薛妙妙,道:“忠言逆耳,估摸着我这样的人搁在古代,那绝对是大大的忠臣,而你这样的就是处死忠臣的昏君。”

  让高天琪这样一打岔,薛妙妙嘟着小脸,拿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高天琪摇头无奈耸耸肩膀,发动了车子,问道:“去哪儿?”

  “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薛妙妙摇下车窗,让嗖嗖地凉风刮进来,风吹乱她的头发,迷了她的眼睛。

  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爱上就是爱上了,她不会逃避,但是也不会让自己沉沦。

  真的到了不得不分的时候,她绝不会拖泥带水。

  ***

  薛妙妙没想到大白天会在酒吧遇见郭晓芙,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

  薛妙妙坐在吧台,看着正在大口灌酒的郭晓芙,按住了她的手,蹙眉道:“有孩子了,你还喝酒?”

  她不善良,只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善良而已!

  郭晓芙双眼通红,有些红肿,看样子是哭得太久的原因。她看了许久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呢喃了一句:“是你……”

  而后,她低低一笑,笑得有些悲戚,也有些疯狂,伸出手揪住了薛妙妙的手腕,力气很大,薛妙妙疼得哧了一声。

  高天琪上前一把挥开了郭晓芙的手,郭晓芙一个趔趄跌趴在吧台上,她丝毫不觉得疼,又哭又笑着说道:“从来都没有孩子……从来都没有……我只是给他开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试探……”

  “咕噜咕噜。”郭晓芙又猛灌着酒。

  薛妙妙叹了口气,像酒保要了一杯龙舌兰,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问道:“你没有怀孕,他知道吗?”

  郭晓芙答非所问,一个人喃喃自语:“他让我去堕胎……他竟然让我去堕胎……他说他不喜欢私生子……”

  “哈哈哈……私生子……”郭晓芙凑近了薛妙妙,一边笑着,一边哭着:“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娶我……”

  看着貌若疯癫的郭晓芙,薛妙妙觉得她蛮可怜的。不过这也怪她自己识人不清,误以为白马王子就一定心性良善。

  “既然,他不想娶我,为何还要来招惹我?”郭晓芙双手捂脸,戚戚然地哭泣着,那压抑着痛苦和绝望的声音在白天安静的酒吧特外的清晰。


☆、56

  薛妙妙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竟然一把拽过郭晓芙,疾言厉色道:“哭什么,不就是个臭男人,值得你这样要死要活吗?而且,就算你死了,他指不定心里高兴着呢!转身就勾搭下一个女人去了。”

  不只是郭晓芙呆呆地看着薛妙妙,就连高天琪都愣愣地看着薛妙妙。

  “可是我是真的爱她……呜呜呜……”郭晓芙打了一个酒嗝,呜咽出声。

  薛妙妙眼刀子一下子戳在郭晓芙的脸上,厉声道:“难道你在这里哭就有用吗?他就会娶你了吗?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惹人讨厌,还不如想办法让他娶你。”

  “可是,他不爱我。”

  “你爱他吗?”

  郭晓芙认真地点点头。

  “只要你爱他就行了,他不爱你却脱裤子上了你,这不是玩弄你的感情和身体吗?你得让他知道,上了你,提裤子就想走,没门!”

  “你得让他明白,玩弄了你的感情就想拍拍手离开,想都不要想。”

  “如果,他就是不愿意娶我呢?”

  “那就阉割了他,让他知道玩弄女人的下场!”

  郭晓芙傻呆呆地听着薛妙妙说着越来越狠毒的话,有些接收不过来。

  高天琪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动手拍了拍薛妙妙的肩膀,赞扬地吐出两字“御姐!”

  “郭小姐,我想你现在需要回家……”说完,高天琪强行挽扶着呆呆的,烂醉如泥的郭晓芙走出了酒吧。

  不一会儿,高天琪就回来了。

  “你没去送她?”薛妙妙挑眉问道。

  高天琪勾嘴一笑,道:“我又不是她的谁,能给她招一辆的士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薛妙妙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龙舌兰。

  高天琪将手按在小酒杯上,道:“这酒烈得很!”

  薛妙妙笑着说道:“醉了不更好!清醒的活着,真累人!”

  高天琪也要了一杯龙舌兰,将两只脚往旁边的高脚凳上一放,身子靠着后面的吧台,道:“刘志刚是个心狠手辣的,幸亏你和他解除了婚约。”

  “男人都狠!”薛妙妙也猛灌了一口酒,低声说道,低垂下的眼帘,浓密的睫毛扑扇着,看上去有些忧伤。

  豁然间,那美丽的睫毛一掀开,两汪醉人的秋波又变得神采奕奕,里面似乎永远都流淌着不屈的活力。

  高天琪勾嘴一笑,灌下手中的龙舌兰酒,来到了酒吧的舞台上,打开了麦克风,拿起话筒,道:“为了讨好我美丽的未婚妻,鄙人在此献歌一首。”

  看着像模像样拿着话筒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的高天琪,薛妙妙咯咯咯笑着,走到了舞台上,拿起另外一只话筒,跟着他一起唱了起来,颇有几分情侣对唱的感觉。

  两人都喝了酒,再加上薛妙妙对高天琪也不是那么畏惧和反感了,两人最后竟然勾肩搭背。

  当心急火燎找来的薛爵进入这间酒吧时正好看到了两人亲密搂着彼此肩膀,拿着话筒对唱的情形,他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一对寒目射向了舞台上发疯的两个人,大步上前,在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天琪被一拳打倒在地,而没有反应过来的薛妙妙则是被薛爵拉着出了酒吧。

  “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音,等到车子发动了起来,薛妙妙才回过神来,她偷偷地瞧向薛爵,只见他一张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庞此刻正密布着阴云,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进。

  薛妙妙很不客气地打了一个酒嗝。

  霍然,哧啦一声,车子停在了停车带上。

  薛妙妙赶紧捂住了嘴,惊慌地看着薛爵。

  薛爵转过身,冷飕飕地看着薛妙妙,笑着轻声问道:“玩得开心吗?”

  她不知道当保镖说她被高天琪带走的时候,他有担心,有多紧张,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

  当他听到她说她爱他时,他有多高兴,高兴得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挂了电话。

  他有多担心她误会,担心她伤心难过?

  她呢?和高天琪亲亲热热地又唱又跳。

  他有时候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心?

  薛妙妙怎么看怎么觉得薛爵的笑容都是狞笑,浑身一个害怕的战栗。

  但是,酒壮怂人胆,薛妙妙手一勾凑上了嘴就吻住了薛爵,带着烈酒味道的舌头灵敏地纠缠着薛爵,那吻来势汹汹,吻得热情如火,吻得缠绵悱恻,述说着无限情意,又传递出一种痛苦骨髓的不安和绝望。

  薛爵清楚的看见,紧闭着双眼亲吻他的薛妙妙眼角汹涌地留着眼泪,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被浇灭了。

  他眉头一皱,分开了与她的亲吻,目光灼然地盯着她,缓慢地说道:“再说一次。”

  薛妙妙明白薛爵让她说什么,她抿了抿嘴角,低垂着脑袋,低声说道:“那么大哥呢?”

  没有听到薛爵的回答,薛妙妙露出了一个难看地笑容,道:“大哥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纠缠不休的女人。”

  忽然,薛妙妙低垂着的脑袋被薛爵狠狠地扣在了胸膛上,他的声音里有些怒气,有些无奈:“你说你爱我,可是你从未全身心信任过我,难道我就那么让不能信任吗?”

  薛妙妙安静地靠在薛爵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没有说话。

  全身心信任,她如何能做到?

  薛爵捧起薛妙妙的脸,与她对望,犀利的双眼透着坚定,语气同样如此:“薛妙妙这话,我只说一次,我不会娶妻也不会生子,我要你。”

  “薛家的产业需要继承人。”薛妙妙淡淡地笑着,平静的说道:“大哥舍得把薛家这么多年的基业留给外人吗?”

  四目对望,薛妙妙很想相信薛爵说的话,可是心底的另外一个她却告诉她,当男人深爱你时,你就嫦娥,当男人不爱你时,你就是猪八戒。

  薛爵勾嘴一笑,扭了一把薛妙妙的脸蛋,道:“这就是让你不安的原因吗?”

  “傻瓜,我们两个不能有孩子,但是薛可可却可以有,到时候把她的孩子冠上薛家的姓,不就行了。”

  薛爵亲了一下薛妙妙的额头,声音有着动人的温柔:“好了,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做,只要安安心心地跟在我身边,我会用行动证明一切。”

  薛爵发动车子,薛妙妙一眨不眨地看着薛爵轮廓鲜明的侧面。

  看得最后薛爵都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薛妙妙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眼神有些颇为茫然地望着前方,小声说:“没什么,大概是因为美好的东西总是一眨眼就会消失吧。”

  就算薛爵说的只是一个谎言,这一刻,她也是感动的。

  薛爵拿眼看了她一眼,把车子通过一个转弯待,调转了了方向。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薛爵道:“下车。”

  薛妙妙茫然地问道:“来医院干什么?”

  “让你安心!”

  “啊?”薛妙妙还是不明白。

  薛爵牵着薛妙妙的手走进了医院,进了男科,薛爵嘴里吐出的两个字犹如炸弹投入了薛妙妙的心头。

  “结扎!”

  薛妙妙瞪大了双眼,震惊得完全不能回过神来。

  男医生估计是薛爵熟悉的人,好言相劝道:“阿爵,你这是在闹什么?这可是男人一辈子的大事儿,你想好了。”

  “什么时候,我出尔反尔过?”薛爵淡定地回答,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镇定。

  薛妙妙回过神来,拉着薛爵的手就往外拉,边拉边说道:“大哥,你疯了……”

  薛爵掰开了薛妙妙的手,目光淡定,语气从容,“这是你一直彷徨不安的原因,我只是让你放心。”

  她都可以为他挡子弹,为他而死,他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既然爱她就要让她快乐,而不是佯装的开心。

  他在商场上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一个人欢喜的真伪吗?

  她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开心。

  曾经,薛妙妙只在书里,在电视剧你,见过听过爱情可以使高傲的人低头,可以使理智的人疯狂,可以把天使变成魔鬼,曾经她嗤之以鼻,现在看着薛爵坚毅的面容,她相信了。

  但是,特么感动的同时又特么想抽薛爵一记耳光。

  看着薛妙妙眼泪花花的模样,薛爵眼底闪过一丝恶意,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你放心,结扎不会影响你的性福。”

  说罢,薛爵就让医生准备手术。

  薛妙妙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伸手就抱着薛爵的腰,声音哽咽:“大哥,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后,我会乖乖的听话。”

  薛爵拍了拍薛妙妙的头,道:“傻丫头,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如果,今天我不做,将来这就能成为你负心的理由。”

  “大哥,你这么可以这样,你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薛妙妙知道如果薛爵今天真的做了结扎,她就得对他负责一辈子。

  她不害怕负责一辈子,可是她害怕他有一天反悔。

  “我做事,从不后悔。”仿佛看透了薛妙妙的心思,薛爵回答得斩钉截铁。

  已经准备好手术的医生通知了薛爵,薛妙妙拉着薛爵的衣摆,薛爵淡淡一笑,踏着从容的步伐进入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蓝色长椅上,薛妙妙抱着双腿,下巴搁膝盖上,整个人都蜷成一小团。

  薛爵竟然为了她愿意去结扎……

  她完全可以让薛爵不那么做,可是她却默认了薛爵的行为。

  可是,这就是她的爱情观。

  薛妙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都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了,而脆弱的源泉就是薛爵。

  薛爵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严严实实的罩在其中,无论她的翅膀在结实,她也无法逃出他的网。

  ***

  手术结束后,薛妙妙几乎是冲进了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薛爵,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伏在薛爵的身旁,哇哇大哭起来。

  薛爵看着哭得像个孩子样的薛妙妙,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小傻瓜,别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男人来说,这怎么就不是大事了。薛爵越是这样,薛妙妙就越是伤心。

  因为做了手术要卧床休息几个小时以待观察有无不适症状,薛爵本来不想留院观察,但是在薛妙妙坚持下,他只能躺在床上。

  薛妙妙一会儿为他倒水,一会儿给他削水果,看着团团转的薛妙妙,薛爵忍不住出声:“别忙了。”

  他又拍了拍病床,道:“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薛妙妙这会儿听话得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温顺地躺到了薛爵的身旁,生怕碰到他腹部的伤口,整个人小心翼翼地缩成一团。

  薛爵好笑地看着薛妙妙,低头吻了她一下的额头,手臂搂着她的腰,低声说道:“睡觉。”

  薛爵一个指示,薛妙妙一个动作,她闭上了瞪得大大的眼睛,安心地依靠在薛爵的咯吱窝下,本来只是假寐,结果到最后却真的睡着了。

  ***

  因为要七天后才能拆线,薛爵在医院住了七天,薛妙妙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着他转了七天。

  对于薛妙妙来说这七天一点都不辛苦,她亲手给他做饭,给他擦身体,给他洗头,给他穿衣服……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薛爵,对此,她乐在其中。

  当然,这期间,薛妙妙还悄悄地让医生把她的环给取掉了。只要一想着身体里嵌着个冰冷的东西,心底就不舒服。

  其实,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怕带了那玩意儿后影响她的性福。

  所以这样的小事,薛妙妙一个字都没有对薛爵提起。

  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有些热,但是房间里的空调解决了这份燥热,伴随着阳光的清凉房间里,薛妙妙正在给薛爵他削水果,薛爵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挑了挑眉,二话没说,直接摘了下来。

  薛妙妙抿嘴一笑,道:“大哥替我还给他好了。”

  薛妙妙的回答取悦了薛爵,薛爵对她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薛妙妙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薛爵。

  看着一脸幸福的薛妙妙,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没有孩子能换来她每天真心的笑容,他觉得值得。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认为值得,丢了命也无所谓。

  ***

  出院后,薛爵就忙了起来,因为住院的时候,薛妙妙严禁他办公,所以堆积了很多文件等待他的审核。

  医生叮嘱了,多吃些富含维生素、高蛋白的食物,如新鲜的蔬菜、瓜果、鱼、肉、蛋及豆制品等。不要吃辛辣等刺激性食物,戒烟洒,亦要避免吃生冷及冰冻的食品或饮料。所以,薛妙妙一边跟着薛爵上班监督他不能让他吸烟,一边看着点,到了十点半后就急匆匆回家给他做营养午餐。

  薛妙妙从未像现在一样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做饭,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颗真诚而快乐的心。

  提着充满了爱意的午餐,薛妙妙刚刚走到办公大楼就遇到了靠在门口,抽着香烟的高天琪,高档的西服套装让他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浪荡贵公子的味道。

  “薛爵现在不在办公室。”高天琪的话让薛妙妙停下了脚步,他挑眉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薛妙妙可不认为高天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专门在这里等着她,她问道:“告诉我的地方,我让保镖送我去。”

  高天琪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道:“ON!ON!ON!薛爵一定不希望有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忽而,他凑近薛妙妙的耳际,低声说道:“他趁着你回家做饭,自个儿去干坏事,看来他很在乎你的看法哟!”

  高天琪按了两次啊车钥匙,停在公司前面的车子滴滴叫了两声,高天琪笑着说道:“走吧!我亲爱的未婚妻。”

  薛妙妙吩咐了跟着的保镖不许跟着,上了高天琪的车子。

  高天琪带着薛妙妙来到了一处废旧的冷冻仓库里,一股子东西发霉腐烂的恶臭味传来,高天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道:“一会儿看见什么可不许出声。”

  薛妙妙只是用手掩着鼻子,点了点头。

  高天琪带着薛妙妙通过转角处的铁梯子攀爬到了仓库二楼,高天琪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带着她一起站在门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层仓库的情景而不被发现。

  深蓝色西服套装搭配着浅蓝色条纹衬衣的薛爵站在脏乱差的仓库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他本人却浑然不在意,他淡淡地望着被困在椅子上的戴眼镜的男人。

  男人同样一身昂贵的西装,只是整个人因为被捆绑,看上去格外的狼狈。

  仓库里还站着另外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绑着的侯保国是纪检委派下来调查卫褚峰的人。”高天琪整个人都贴着薛妙妙,声音小如蚊吟。

  薛妙妙偏头避开了和高天琪如此亲密的接触。

  “薛爵,我告诉你,你今天如果把我弄死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明天你就会被拘捕,然后挨枪子。”侯保国瞪着薛爵,扬着下巴,一脸的傲慢。

  薛爵冷笑了一声,道:“侯主任,杀人时犯法的,我只是个小小的商人,怎么敢干那样的事情。”

  侯保国也跟着冷哼了一声。

  “其实,今天我请侯主任来,就是想要侯主任把不是自己的东西交出来,仅此而已。”薛爵迎着破玻璃窗投下来的阳光,一脸的温和。

  “薛爵,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政府会根据情结和立功表现宽大处理。”侯保国苦口婆心地劝告着。

  薛爵点燃了一支烟,刚放到嘴边,突然想起薛妙妙叉腰怒瞪,严禁他抽烟,嘴角勾起弧度,弯下腰,将烟放到了侯保国的嘴边,道:“这么说侯主任是不打算把东西还给我了?”

  侯保国看了看薛爵,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道:“账本没在我这里。”

  薛爵很有耐心地蹲着身子让侯保国吸烟,语气十分的散淡:“像你们搞政治的是不是早就习惯了撒谎。这样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你会拱手让给别人,侯主任,你当我是傻子吗?”

  侯保国脸色一变,吸得过猛,呛住喉咙,薛爵体贴的拍着侯保国的后背。

  一只香烟只剩下烟蒂,薛爵将烟踩在地上熄灭,手拍了一下侯保国的肩膀,笑着说道:“看来侯主任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薛爵一个眼神,蒙着眼睛,双手被捆着的一女一男出现在侯保国的眼前。

  侯保国变了脸色,急乎乎出声:“薛爵杀人是犯法的。”

  薛爵哈笑出一声,道:“侯主任,我说了我是好市民,好市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情!”

  “听说你儿子是学校里的优等生,很值得骄傲嘛!”薛爵俯身靠近侯保国,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的属下特别喜欢这种水嫩嫩的小男孩,如果让他们玩一玩,不知道贵公子会不会羞愤得想要自杀?”

  “薛爵……”侯保国脸色大变,双目厉呲,咬牙切齿道:“你敢!”

  薛爵挑眉道:“敢不敢这就要看侯主任的意思了?”

  等了一会儿,薛爵见侯保国仍然没有松口的意思,慢吞吞地抬起手,指了指女人。

  凶恶的保镖明白地点点头,一把撕开女人的衣服,双手摸上了女人的乳房。

  女人想要尖叫,但是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

  侯保国低下头不忍心地看女人的模样,薛爵嘴角勾起冷冷地弧度:“老婆让人给玩了,没什么大不了,侯主任还可以换。”

  “以侯主任这个年纪要想高升有点困难,不把账本交出来,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其实呢!儿子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男人嘛!努力努力儿子也还是可以再有的。”

  薛爵的话音一落,另外两个凶恶保镖皆露出淫笑靠近看上去也就二十上下的白白嫩嫩的男孩。

  一人搂住男孩的腰,一人去扒男孩的裤子,男孩呜呜地惊恐呻吟着。

  眼前老婆和儿子就要被人玷污了,侯保国老脸涨得通红,就像被大火烤着一样。

  薛爵拿起放在一旁的高清DV,走到了被压在地上的男女面前,浅笑着说道:“侯主任,我看你羞得不敢看的,这样吧!我给你拍下来,也弄出个艳照门事件,你看如何?”

  薛爵在心底数着一,二,三,四,五……

  刚刚数到五,侯保国就大声疾呼出声“等等!”

  侯保国抬头赤红双目怒瞪着薛爵,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薛爵平静地望着因为过度愤怒而全身哆嗦的侯保国,等待着他的话。

  “在我家里的保险柜里,密码是128390”说完这些话,侯保国整个人都颓然了,汗水顺着他苍老的面颊淌下。

  薛爵啪嗒一声,关掉了DV,拨打出了一个电话:“东西在保险柜里,密码128390”

  没一会儿,电话进来了,薛爵接了电话,确认了账本的真假后,走到了侯保国面前,道:“侯主任,祝您阖家幸福美满。”

  “戏演完了,阿三给他们钱。”薛爵转头说道,只见三个保镖从女人和男孩的身上起来,拿开了女人和男孩蒙住眼睛的黑布和贴住嘴巴的胶布,交了一叠钱给他们道:“谢谢你们的友情演出,这场戏导演说你们演得非常好。”

  女人和男孩接过钱都非常激动,连连表示:“下次拍戏还找他们。”

  薛爵温和地笑着点头,让保镖送他们离开。

  当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侯主任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薛爵,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薛爵呵一笑,道:“侯主任,年纪大了就该老老实实的养老,不该出来蹦跶,后生可畏,知道吗?”

  “其实,您不知道为了找到和你老婆儿子三四分像的人,我多么不容易吗?”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白费我的时间和金钱。”

  “其实,这也怪您,怎么就不看清楚呢?难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不认识了吗?”

  “哈!不过在担心,焦急的情况下,认错了人也是情有可原。”

  “薛爵……薛爵……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已然被气疯的侯主任,薛爵下巴一扬,保镖就用乙醚迷昏了侯主任,抬着他扔到了车子的后备箱。

  保镖开始清理现场。

  薛爵优雅地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是一个正经的商人,怎么会做违纪犯法的事情呢!”他发动停在外面的车子,扬长而去。


☆、57

  高天琪啧啧出声,盯着薛妙妙,道:“薛爵真狠!”

  “他不是天使,我也不是,正好一对儿。”薛妙妙还不在乎地说道,在她眼中薛爵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男人,这些把戏在她看来都算什么。

  “妙妙既然都可以接受薛爵,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薛爵是伪君子,我不过是真小人。”高天琪的目光扫过她没有带戒指的手,眼光一沉。

  薛妙妙勾嘴冷笑一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耍的什么心眼,从你带我去你妈妈的墓地,再故意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不就是想要走温情路线来感动我吗?”

  高天琪看着薛妙妙,认真地说道:“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可是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高天琪郁闷地掏出香烟叼在嘴巴上,点燃,抽了起来,小眼有些不愤和委屈地瞅着薛妙妙。

  “他为了我去结扎,天琪哥,你明白吗?这一生,我都不能背叛他,这是我唯一能给他的东西。”薛妙妙看着抽烟的高天琪,幽幽地说道。

  高天琪愣了一会儿,爆粗口道:“操,薛爵果然是个狠角色,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老子佩服他。”

  “天琪哥,放弃吧!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薛妙妙说完,决然转身。

  高天琪吧唧了两口香烟,低头看了自己的裤裆一眼,低声说道:“为了你的性福,我怎么可能放弃?薛爵狠,我自然也不会差!”

  ***

  薛妙妙刚刚走出仓库,薛爵的电话就打来了。`

  “肚子饿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薛妙妙竟然听出了撒娇的味道,她提了提保温饭盒,抿嘴一笑,道:“五分钟马上送到。”

  挂了电话,薛妙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马路上,打了一辆的士前往薛爵的办公大楼。

  薛妙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薛爵吃完了甜甜蜜蜜的午餐。

  他的问题得到了圆满的结局,而,卫褚峰的事情,从他一直以来的镇定和从容,只怕胜负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薛爵双臂环着薛妙妙的腰,站在玻璃窗前俯视着高楼下的风景,舒展的眉峰下,睿智双目有着动人的柔和。

  薛妙妙依偎在薛爵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温情,嘴角始终都挂着甜甜的笑意。

  薛爵一直都是一个认真工作的老板,两人柔情蜜意了一会儿,薛爵机进入了工作状态。

  薛妙妙也不会喜欢上腻腻歪歪的小男人,所以当冷面工作的薛爵回来时,她也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办公室里看书,最近,她开始从迷恋游戏转而喜欢上了看书,淡淡的墨香味,优美的语句就像清泉从她的心间划过。

  或许,这就是被爱情滋润着的女人的不同之处吧!

  爱情……

  薛妙妙目光柔情而缠绵地看着薛爵,他的五官如同纹身一般印在了她的心口,那里此刻正砰砰直跳着。

  转眼间,心里甜如蜜,身体过着清水的半月时光终于解禁了。

  这半月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第一件事: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宣传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曾有人向纪检委检举卫褚峰贪污腐败,经过审核皆为子虚乌有,并且已经查到了虚假检举的人是和卫褚峰有过节的官员,系已经对此官员做出了相关的处罚。

  而受到处罚的官员赫然是那日侯姓官员的头像。

  卫褚峰果然是手段老辣的政客,轻而易举就扭转了局面。

  而,和高天琪所谓的订婚,也不知道薛爵用了什么方法让高天琪都没有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仿佛他这个人从来与她相遇一样。

  这样安静的高天琪让薛妙妙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在她记忆里,高天琪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不过,左右这些糟心的事情不是有薛爵给她挡着吗?

  这第二件事,刘志刚要和郭晓芙结婚了。

  灰姑娘的童话终于在现实中再一次上演。

  只是不知道美好童话之后,到底是怎样的光景了!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她现在只要安安心心享受她来之不易的爱情就好了。

  转而想到,也不知道薛可可和卫褚峰的事情怎么样了?

  薛妙妙刚想要给薛可可去一个电话,这边薛爵就打来了电话,说晚上没有应酬要回家吃饭。

  家——

  这里,是她和薛爵的二人小家。一百多个平方的房子是薛爵以她的名义买的。

  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薛妙妙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薛妙妙决定明天再给薛可可打电话。

  一个小时候后,薛妙妙专门做了一桌子丰富的晚餐,倒上了两杯红酒,洗了一个澡,穿上了性感的吊带睡衣,等待着薛爵。

  就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薛爵刚刚打开门,薛妙妙就像一只小章鱼缠了上来。

  薛爵勾嘴一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放下公文包,蹬掉脚上的皮鞋,抱着打横抱着她进入了客厅。

  薛妙妙一手环着薛爵的脖子,一手轻轻滴滑动着他的喉结,娇滴滴地说道:“今天我可是做了很丰富的晚饭,大哥要怎么奖励我?”

  穿过客厅,来到了饭厅,看着一桌子的菜,薛爵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附身舔着她的耳朵低语道:“奖励你xing福一晚上,妙妙满意吗?”

  薛妙妙的小手按住了薛爵的裤裆,媚眼如丝地瞅着他,挑衅娇声道:“一晚上……大哥……持久力真的这么好吗?”

  “小妖精,敢质疑男人的持久力,哼!晚上我就要你知道厉害!”薛爵弹了一下薛妙妙的额头,把她在他ku裆处作怪的手拿开,坐到了她身旁的椅子上开始吃饭。

  薛妙妙咧嘴一笑,将两条光溜溜的腿儿搭在了薛爵的腿上,时不时地磨蹭着他。

  薛爵瞪了薛妙妙一眼,不过现在的薛妙妙胆儿肥了,薛爵的眼神再凌厉,对她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酒精从来都是激发情欲的催化剂。

  在薛妙妙放下酒杯的同时,薛爵就是一只饿了许久的兽,将一直挑逗着他的薛妙妙打横抱起,目标床。

  薛妙妙身体刚一着床,薛爵就压了上来。

  清透的性感睡衣半遮半掩着她曼妙的曲线,脸上的红晕,妩媚的笑容,轻声的呢喃,还有那最动人的双眼,如同最绚烂的春光,盛满了醉人的柔情,让人都跟着如痴如醉。

  两情相悦的结合让薛爵感到身体洋溢出无限的激情,那激情似乎怎么用都用不完。

  空调已经调到了最低的温度,但是两人都觉得热,身体和心灵都觉得热。

  “大哥……我爱你……”

  “嗯……我真快活……妙妙……”

  “……大哥……好硬……好深……”

  扑哧扑哧交融的声音,妩媚动人的呻吟声,低沉的闷哼声,床咿呀咿呀声,交织在充满了温馨的房间里。

  一夜纵欲的下场就是薛妙妙累得完全起不了床。

  薛爵看着床上累瘫了的薛妙妙轻笑一声,附耳低语道:“包子和粥,我都放在桌子上,记得起来吃。”

  薛妙妙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发出淡淡地嗯声。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挑衅男人的持久力。”薛爵特得意地在薛妙妙耳边留下一句话就上班去了。

  薛妙妙暗暗咬牙心底确定薛爵昨夜绝对是故意折腾他,好几次她都感到他要泄了,可是他硬是没有泄,歇了一会儿,又弄了起来,搞得她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

  在薛妙妙和薛爵过得欲仙欲死的二人生活时,薛爸爸和薛妈妈就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回了薛家。

  睡得全身软趴趴的薛妙妙是在不厌其烦的手机铃声中被吵起来的,她光溜着身子,腿儿还有些发软,从一旁的皮包里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声音有些沙哑,薛妙妙上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看到饭桌上放着的包子和粥,脸上笑开了。

  薛爵越来越像二十四孝好老公了!

  “姐,薛爸爸和薛太太回来了。”薛可可的话让薛妙妙的好心情一下子终止了。

  薛爸爸和薛太太一直都是中年人中的战斗机,这下,她肯定要被轰炸得尸骨无存了。

  “你最好马上回来,当然,还有给薛爵打一个电话。”薛可可的声音还是很甜美,只是里面多了几分关心,还有理智的冷冰。

  薛妙妙说了一句谢谢,问道:“你和卫褚峰,怎么样了?”

  薛可可只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薛爵接了薛妙妙的电话,脸上没有多少变化,淡淡地说道:“到我这里来。”

  薛妙妙挂了电话,心里很清楚薛爵这是打算护着她,高兴地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孩子。

  打扮好后,薛妙妙由保镖跟随着来到了薛爵的办公室。

  薛爵头抬了一下,道:“还没有吃饭吧!嗯……”

  薛妙妙看着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薛妙妙嫣然一笑,上前亲吻了一口薛爵,甜甜地说道:“谢谢大哥,大哥是这个世上妙妙最爱的人。”

  薛爵只挑眉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真是个闷骚的家伙!薛妙妙踏着轻快的步子坐到了茶几上,笑着地吃起来薛爵专门给她准备的爱心早餐。

  这下薛爸爸和薛太太带来的阴霾,此刻也荡然无存了,心头只觉得甜腻腻的。

  薛爵瞧了一眼傻笑着薛妙妙,嘴角也弯起了弧度。他发现自从有了她之后,他就变得爱笑多了。

  有一人惦记着和惦记着一个人,感觉也挺好的!

  ***

  再次踏入薛家的豪华别墅,薛妙妙都有些陌生了。其实,这个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她一直都是陌生的,因为在这里,她就只是一个得看别人脸色生活的木偶。

  感到了薛妙妙身体的僵硬,还有抗拒,薛爵暗暗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投去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薛妙妙扬颜一笑,又是一片明媚的春光。

  当两人进入客厅时,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薛太太看到薛爵,笑眯眯地介绍到:“阿爵回来了,来,这是蓝娜小姐,我在巴黎时尚周认识的小姑娘,小娜还是设计师呢!”

  “小娜,这是我儿子,阿爵,现在他爸的公司都全权交托给阿爵管理了。”

  薛妈妈完全一副媒婆的模样,薛妙妙暗自瘪了瘪嘴。

  蓝娜娉婷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温婉:“薛大哥,你好,伯母可是一直在夸奖你呢!”

  瞧瞧,人家才真正是大家闺秀,哪里像她,一个包装着精美外衣的西贝货。

  薛爵伸出手,两人一握,怎么看怎么般配,不!是刺眼。

  “蓝娜小姐,你好。”薛妙妙伸出了手,打破了薛爵和蓝娜的美好气氛。受到薛太太的眼刀子,她忽然有一种自己是恶毒女配的感觉。

  呵呵呵!她好像从来没有善良过,自己的男人,哪能容得了别人的觊觎!

  薛爵冷沉的眉目因为薛妙妙类似于吃醋的行为舒展开了,柔和下来的眉目让他整个人格外富有魅力,这让对面的蓝娜另眼相看。

  薛妙妙和蓝娜握手结束,薛妙妙不着痕迹地跺了一下薛爵的脚,眼角余光刮了他一下。

  薛爵眉梢一挑,面无表情地说道:“妈,爸呢?”

  “家里有客人呢!”薛太太目光深有含义地看着薛爵。

  薛爵哪里不知道他妈什么心思,却装作不知,反而对蓝娜说道:“蓝娜小姐,失陪了。”

  “父子乐趣,我怎么能剥夺。”蓝娜回答得十分得体。

  薛爵睨了薛妙妙一眼,冷声训斥道:“让你给我当秘书,不是让你玩儿的,报表做成那样,跟我上来。”

  薛妙妙表面上一脸委屈,耷拉着脑袋跟在跟着薛爵身后,但嘴角却弯起了浅浅的弧度。

  等到了转角处,薛爵一手搂过薛妙妙,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嘴。

  在薛爵恶意的亲吻中,薛妙妙算是明白了偷情的乐趣。

  紧张而刺激,痛苦并且甜蜜,矛盾的感觉就像大麻一样。

  薛妙妙从最初的慌乱转为了热情,双手故意在薛爵的敏感处大肆点火。

  两人在转角处吻得热火朝天,眼看这样刺激的激情就快要刹不住车时,薛爵赶紧松开了薛妙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支起的裤裆,已经无言的说明了一切。

  同样面色潮红陷入情欲的薛妙妙平复着气息,看着薛爵忍耐的别去模样,又忍不住得意的乐了起来。

  薛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薛妙妙,小声道:“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坏东西。”

  薛妙妙挑眉,挺了挺腰,蹭了一下薛爵鼓起的裤裆,媚声媚气道:“只要你敢来,我就随便你玩……”

  这赤裸裸的挑衅外加勾引让薛爵心底刚刚平息的火又升了起来,好在他的忍耐力向来很好,揉搓了两把薛妙妙饱满的果子,道:“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一直苦求着‘不要了’‘受不了’嗯?”

  薛妙妙想起自己被薛爵弄得死去活来的凄惨,又羞又恼,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而去。

  薛爵看着薛妙妙曼妙的背影,勾嘴一笑,在转向书房时,他的脸上在没有笑模样。

  ***

  薛爵看着坐在红棕木椅子上看报纸的薛爸爸,坐到了他的一旁,两人中间的同色系小桌子上摆放着茶具,薛爵动作熟练而优雅地煮水,洗茶具,用木勺匀出茶叶,泡茶,屋子里淡淡的茶香味蔓延出来。

  薛爵将紫砂茶杯递给了薛爸爸,道:“爸,事情解决了。”

  薛爸爸没有接过茶杯,反而抖了几下报纸,冷声道:“怎么?你是来批评你爸我的吗?”

  薛爵端起茶杯闻了闻其香味,浅浅地呷了一口,道:“爸,您老了,您放在中国银行的东西,我替您保管好了。”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放下茶杯,薛爵踏着优雅地步伐往门外走去。

  碰的一声,薛爸爸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疾言厉色道:“颐养天年?难道我现在不是在颐养天年吗?薛爵,你不要太过分。”

  薛爵转过头,冷眼瞧着气恼的薛爸爸,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再过分,也比不上您的冷酷无情。”

  “你……你这个小兔崽子……”薛爸爸抓起桌子上茶杯就像薛爵扔过去。

  薛爵偏头躲了过去,冷冷瞧了薛爸爸一眼,冷笑一声,走出了房间。

  薛爸爸看着薛爵离去的背影,颓然地跌坐会椅子上。中国银行的东西是他最后的筹码,那些都是薛家这么多年的秘密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很多地下操作,还有一些贿赂人员的名单以及数额,他本来想靠着这些东西将来制衡一下薛爵,让他知道薛家还是他的天下,现在一切都完了,以后,他都只能像个没用的老人看着自己孩子的脸色过日子了。

  想起刚才薛爵看他的冷酷眼神,薛爸爸心底就犯怵。

  当年,公司因为亏空,急需资金周转,恰好遇到薛爵被绑架的事情,他哪里敢把救公司的钱拿去给绑匪,所以才用了白纸垫了底。

  但是,他有马上联系警方进山搜索的,他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

  可是,如果公司破产了,他们一大家子要怎么生活?

  当年,他是真的没办法。

  ***

  晚饭,薛爵和蓝娜安排坐在了一起,薛妙妙和薛可可坐在两人的对面。

  薛可可甜美一笑,道:“大哥和蓝娜姐这样坐在一起,有一种金童玉女的感觉呢!”

  蓝娜目光柔和地看着坐在她身边一身休闲装,优雅而闲懒的薛爵,流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

  薛太太也用一种打量儿媳妇的眼神看着蓝娜。

  薛爵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觉得单身一人自在。”

  薛妙妙眉眼一弯,她开始清楚地瞧见了蓝娜脸上划过的尴尬,还有难过。

  薛太太怎么允许自己看上了的儿媳妇给跑了呢!语重心长地对薛爵说道:“阿爵,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组件一个温暖的家庭。”

  薛爵拿起筷子,慢吞吞地说道:“我不喜欢女人。”

  薛太太面色一变,训斥道:“阿爵,说什么呢!”

  薛爵偏头对身旁的蓝娜说道:“蓝娜小姐应该很清楚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没有绯闻女人,要不就是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性取向不正常。蓝娜小姐觉得对吗?”

  蓝娜尴尬一笑,道:“薛老板,我可不歧视同性恋,只要是爱情都值得被赞扬。”名流淑媛就是名流淑媛,反应快,回答得妙。

  薛爸爸和薛太太显然是被薛爵突然的话被震住了,两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在探寻他此话的真伪,但是只看到薛爵一脸的认真。

  薛爸爸几欲张口,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动闭了嘴。

  薛太太只是冷哼了一声,心底却又自己的考量,毕竟有外人在场,她不会落儿子的面子。

  薛爵完全不在乎他一番话给家人带来的震撼,气定神闲地用着晚饭,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了对面的薛妙妙。

  薛妙妙眼底的笑意关都关不住,她伸长了腿儿,小脚丫碰触着薛爵的脚。

  薛爵用两只脚夹住了薛妙妙作怪的小脚丫,优雅地用餐。

  薛太太看着蓝娜失望的笑容,忙打圆场说道:“小娜呀!别听阿爵的,他呀!就喜欢开玩笑。老头子,你说,是吧?”

  薛太太这会儿急需要一个人帮衬着自己,薛爸爸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薛家的家业需要继承人,阿爵会结婚。”薛爸爸目光锐利地看着薛爵,这一点,他不能放任薛爵自我发展。

  薛爵一口一口地优雅用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蓝娜看了看薛爵也没有说话。

  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

  ***

  晚饭结束后,任由薛太太如何挽留,蓝娜还是告了别。

  薛太太坚持让薛爵去送送蓝娜,薛爵同意了。

  薛妙妙目送着薛爵绅士地给蓝娜打开车门,让她上车,看着薛爵的轿车消失在她眼前。然后,她和薛可可就被薛太太叫到了房间。

  一张红色的请柬扔到了薛妙妙的面前,薛妙妙捡起来一看,刘志刚和郭晓芙的结婚请柬。

  “现在,明天你给我好生打扮一番,我丢不起这个人。”

  “好!”薛妙妙没有心情与薛太太纠缠这些无聊的话题,她只想着薛爵和蓝娜的事情,就算明明知道薛爵的心底只有她,可是她还是止不住的嫉妒。

  那种感觉就像她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她是不是奢望得太多了?

  直到薛可可拉着薛妙妙往外走,薛妙妙这才回过神来,跟高傲模样的薛太太道了晚安,两人出了薛太太的房间。

  站在客厅外的阳台上,薛可可笑着问道:“受不了薛爵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薛妙妙坐在阳台上铺着软垫子的藤椅上,笑了笑,道:“女人对待爱情从来都是贪心的。”

  薛可可不置可否。

  “你和卫褚峰怎么样了?”薛妙妙问道。

  “我会嫁给他。”

  薛妙妙望着薛可可,眉头一蹙,道:“你好像并不高兴。”

  “嫁给他是唯一不是出路的出路。”薛可可甜美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和模糊。

  薛妙妙叹口气,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爱卫褚峰吗?”

  薛可可背靠着阳台栏杆,笑眯眯地说道:“爱呀!爱他给的金钱,爱他给的自由,当然更爱他给的权力,让我不用再吃苦,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薛妙妙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停车声音,站起身来,定眼看着薛可可道:“只要你不后悔就行了。”

  薛可可耸了耸肩,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

  薛妙妙等在薛爵的门口,小脸上分明地写着:我在吃醋,我非常的不高兴。

  薛爵打开房门让气鼓鼓的薛妙妙进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嘭的一声,房门关上。薛妙妙立刻化作了一直训练有素的猎犬,小鼻子翼动着,上下嗅着,小手翻看着衣领上,解开扣子,查看着身体上有无残留着某些不该出现的痕迹。

  薛爵站在哪里任由薛妙妙一系列的动作,直到某个吃醋的小女人满意了之后,他才问道:“满意了吗?”

  薛妙妙双手吊着薛爵的脖子,嘟着一张小脸,娇声道:“哼!还算老实。”

  薛爵心底很享受她吃醋的模样,双手托起她的小屁股,她的双腿儿也顺势缠绕上了他的腰。

  薛爵舔舐着薛妙妙的耳朵,低语道:“你放心,除了你,任何女人,我都没兴趣。”

  心爱之人的情话总让人沉醉,薛妙妙自然也不例外。她娇滴滴地哼了一声,道:“大哥,现在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我只对你油嘴滑舌。”薛爵带着薛妙妙往一旁的椅子上而去。

  娇小的薛妙妙被放到了椅子上,这样的姿势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弄了,薛妙妙娇懒地往椅子靠背上一靠,媚态十足的瞅着薛爵,一副任君采撷的娇模样。

  薛爵宠溺的呢喃了一句“小妖精……”咔一声解开自己的腰带,露出那家伙,抓起她的双腿儿,轻而易举地扒下了她的内裤,把腿儿架在肩膀上,那家伙就入进了销魂地界。

  被填满的感觉让薛妙妙下意识地呻吟出声,继而,想着薛妈妈的卧室就在楼上,又忍住了,大口大口喘息着的小嘴只能溢出浅浅的压抑声。

  类似于小猫咪吟叫的声音让看着自己东西入洞的薛爵更加的热血沸腾,倒腾得越发厉害了。

  因为薛爵的撞击,薛妙妙觉得椅子已经无法承受其凶悍了,她只能将腿儿盘在薛爵的腰上,攀着他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将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喘息低吟:“大哥……嗯……好棒。”


☆、58

  薛爵抱着薛妙妙,随着他的走动,那东西越发的挺进。

  那东西顶得她又难受又舒服,薛妙妙发出的呻吟声越发难以压抑。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薛妙妙感到自己的身体更加敏感,水儿一直往外淌着,滋润着茁壮的物件。

  两人一沾床,就热火朝天地纠缠起来。

  心灵与肉体的结合让两人每一次都能快活无比,就像身处云端飘飘然,熏熏然。

  直到他的种子洒了出来,两人才从云端跌回了人间。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薛爵将薛妙妙搂在怀里,瞧见她红得娇媚的脸上沾了几缕乌黑的发丝,动手将他拂开后,温柔地说道:“妙妙,你为何还是这样忐忑不安?”

  沉默了许久,薛妙妙从薛爵的怀里支起身子,手抚摸上了他浓黑的眉毛,轻声说道:“因为深爱,所以不安。”

  薛爵借着窗外的月光仍然能看清楚薛妙妙眼底的深情,他的心跟着那两汪深情荡漾起来,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的眼里。

  黑暗中,薛妙妙看不清他眼底流淌着的深情,只能看见他清晰的轮廓。少许,一个柔和的亲吻落在了她的眼上,他低声呢喃道:“我的小傻瓜。”

  温柔缱绻的呢喃声在这样的黑夜里格外的令人怦然心动,薛妙妙伸手抱住了薛爵的腰,整个人紧紧地贴靠着他火热的身体,娇声说道:“我只愿做大哥一人的小傻瓜。”

  这样一番耳鬓厮磨,热情再起,两人像两条麻花一样绞在了一起,他填满了她,她滋润了他,蜜里水里,不停地交融着,直到两人都餍足得浑身都酥了才停歇了下来。

  等到清晨醒过来的时候,薛妙妙习惯性的往旁边依偎而去。

  接触到柔软而冰凉的被子,她睁开了眼,空荡荡的床,除了被子就是她,而房间,也不是薛爵的房间,而是她自己的房间。

  薛妙妙愣了一会儿,心忽然有些难过。

  他们的关系——

  见不得光!

  薛妙妙自嘲一笑,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负面情绪,迎着晨曦温暖的阳光告诉自己:薛妙妙,你不是一个依赖爱情而活的女人,你爱薛爵,也要爱自己!

  薛妙妙莞尔一笑,开始洗漱打扮自己。她记得薛太太说过,今天是刘志刚和郭晓芙的婚礼。她真想知道郭晓芙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套牢了刘志刚?

  当然,更多的是等待看婆媳大战的幸灾乐祸。

  刘太太和薛太太是同一种人,表面上不在意身份地位,其实心底特注重门第呢!

  刘志刚,你就等着做夹心饼干吧!

  薛妙妙看着放在梳妆台上的桃红色抹胸小礼服,银色的高跟鞋,还有薛爵刚劲有力的留言“早晚有一天,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薛爵的女人。”

  短短的一句话就有让薛妙妙想要落泪。

  虽然知道他说的,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可是她却甘愿沦陷。

  薛妙妙吸了吸鼻子,换上了开心的笑颜,开始梳妆打扮。

  ***

  两个小时候,薛家一家人来到了婚礼现场,薛妙妙发现今天记者出其的多,她刚刚一到现场就有好事的记者追问她“对于前未婚夫结婚,新娘不是自己有什么感触?”

  薛妙妙非常亲和地回答:“做不成夫妻,难道就不能做朋友吗?祝福他们。”

  “听闻薛小姐最近正在和一名姓高的男子交往是真的吗?”

  薛妙妙惊愕地看着记者,反问道:“姓高的?哪位呀?我怎么不知道。”

  “薛小姐这是打算否认吗?可是有人看见你们一起订婚戒指。”

  薛妙妙愣是装傻充愣。

  记者见薛妙妙这般姿态自然也就觉得无趣了,最后都闪开了。

  薛爵微微眯着眼,定眼看了提问的几个记者,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弄一份刘家宴请记者的详细名单。”

  “是,老板。”这头接到电话的游秘书知道肯定是婚礼现场有记者碰了老板的暗礁。

  可怜的人啦!祸从口出呀!

  游秘书一边感慨着,一边开始与刘家那边主持婚礼的人联系。

  音乐声响起,一袭雪白色婚纱的郭晓芙由一个不认识的老男人挽着胳膊一步一步走向了宛如宝马王子的刘志刚。

  薛妙妙盯着郭晓芙化着完美妆容的面颊,她的脸上没有结婚的喜悦,很平静,平静得仿佛这不是她的婚礼。

  薛妙妙又看向了刘志刚,微微笑着的他看不出真情绪。

  就在薛妙妙揣摩着刘志刚和郭晓芙时,忽然,她耳边一热,原来是薛爵故意偏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今天的你,真美!”

  情人的赞美就像美酒,薛妙妙染了笑意的眼里波光潋滟。

  婚礼仪式采取的是西式仪式。

  “新郎刘志刚先生,你愿意娶郭晓芙小姐为妻吗?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你都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我愿意!”刘志刚面带微笑的回答。

  “新娘郭晓芙小姐,你愿意嫁给刘志刚先生为妻吗?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你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郭晓芙望着刘志刚许久,久到证婚人都快要再次问话时,她玫瑰红的两片小嘴慢慢地开启:“我不愿意。”

  拒绝的四个字让记者一下子就兴奋了,就像苍蝇找到了臭水沟。

  好吧!薛妙妙觉得她这样的形容有些过分,毕竟记者是靠别人的事情来做噱头为职业。

  不过,她也很好奇,郭晓芙为何会拒绝?

  郭晓芙从容而优雅地摘下头上的白色婚纱网丝,高傲地扬起头,笑盈盈地对记者说道:“我很庆幸我此刻拒绝了刘志刚先生,他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我为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而开心。”

  郭晓芙笑着对记者说完,面对着咔嚓咔嚓不断照相的记者,她又转头对刘志刚说道:“现在,我们两不相欠。”

  席间,众人窃窃私语,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表情。

  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郭晓芙像一只美丽而骄傲的白天鹅,淡定而从容地在记者的围攻下往外走。

  受到羞辱的刘先生和刘太太拦住了郭晓芙的去路,愤怒的刘太太扬手就给郭晓芙一记耳光。

  郭晓芙冷笑了一声,道:“豪门世家的修养也不过如此!”

  此话一出,记者又是一阵咔嚓咔嚓地照相声音。

  刘太太又想要给郭晓芙一记耳光,郭晓芙却挡住了刘太太的手,冷声说道:“刘太太,现在我不是你儿媳妇,想打我,您还没有资格。”说完,狠狠地甩开了刘太太的手。

  刘太太正欲再发作,刘先生拉住了刘太太,避免在媒体面前更加丢人。

  “请问,郭小姐,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刘志刚先生?刘志刚先生可是连续两年都被评选为最佳丈夫人选。”

  “是不是刘志刚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郭小姐,请你给我们一个详细而真实的回答。”

  “我们有权力向市民传递真相。”

  “……”

  这边记者对着郭晓芙一阵狂问,刘志刚那边同样如此。两人此刻就像被无数人阻隔的两端,永远也无法交集。

  刘志刚目光深邃地眺望着郭晓芙,郭晓芙只给他一个笔直而坚韧的背影,这一刻,他觉得他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看似温婉可人,实则个性十足的女孩。

  忽然,刘志刚冲开了记者,上前拉起郭晓芙的手就往外跑。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饶是让反应敏捷的记者都傻了眼,等到回过神来,拿起相机,拔腿就去追已经跑出门外的两人。

  一场具有童话色彩的婚礼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终结了。

  薛妙妙忽然觉得很好笑,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坐在她身边的薛可可已经不见了。不过,她记得看到过卫褚峰的秘书。

  这边刘太太和刘先生歉意地对来宾说着致歉的话。

  薛太太看着刘太太和刘先生佯装出的笑脸,解气地暗暗说了一句:“哼!真是活该!”

  薛妙妙看着薛太太幸灾乐祸的模样,抽了抽嘴角。

  呵呵呵……其实,她也挺幸灾乐祸的!

  薛爵拉着薛妙妙就往外走,薛妙妙挣扎着,小声说道:“会有人看见的。”

  薛爵挑眉,吐出几个字:“看到,正好!”

  薛妙妙担忧并快乐着。

  不过,他们是兄妹,就算被人看到牵手,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吗?她干嘛一副心虚的模样。

  这样一想,薛妙妙笑眯眯地回握住了薛爵宽厚温暖的手。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薛太太的眼里。她眉头一锁,眼底闪过莫名地光芒。

  ***

  没了刘家的婚礼,薛爵自然要回去工作,她也自然地跟在薛爵身后,出了开车,自始至终薛爵都拉着她的手,以一种强硬而不容拒绝的力道握着她的手。

  当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时,她就会产生无数妄想。

  比如,她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薛爵的身边。

  比如,她想要薛爵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但是,这都是她的妄想。

  这样的问题是她心底的雷,所以她一次都没有张口问过薛爵的想法。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郭晓芙今天不会嫁给刘志刚。”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一点惊讶都没有,除非是早就知道。

  薛妙妙搬了椅子坐到了薛爵办公桌的对面,可爱地支着下巴,一双大眼睛里写着求知欲。

  薛爵从工作中抽出一个眼神给薛妙妙,道:“这次审查卫褚峰的纪检委主任是郭晓芙的父亲。”

  这样一个劲爆的问题炸得薛妙妙惊愕地瞪大了眼,张着两片小嘴。

  “只不过是私生女而已!”薛爵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翻看着财务报表。

  薛妙妙收起惊愕,问道:“那郭晓芙知道吗?”

  薛爵莞尔一笑,道:“我告诉她的。”刘志刚可是他曾经的情敌,他怎么能让他好过。

  “啊?”薛妙妙不明白地看着薛爵,薛爵可从来都是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会……

  薛爵自然也不会告诉薛妙妙,他心底的想法,只风淡云轻地说道:“刘志刚想名利和美人双收,我只是给他一些打击而已!”

  腹黑,她大哥资深腹黑一枚!

  薛妙妙不由得对薛爵舒淇大拇指,赞扬道:“大哥,做得好,最讨厌利用女人的男人,对付渣就是要狠!”

  虽然知道她对刘志刚没意思,但是毕竟他们定过婚,他心中对刘志刚始终有疙瘩。现在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他心情就是好!

  薛爵勾了一下嘴角。

  当初,刘志刚突然退婚,他就觉得不正常,所以一直都在派人悄悄的调查,查到郭晓芙是孤儿,母亲难产而死,医院记录无父,一切都看上去都很正常。

  不过,他向来不相信偶然和意外。

  据他深入调查,刘志刚与郭晓芙遇见,自始至终都是刘志刚一手策划。

  那么,值得堂堂刘家少爷如此费尽心思策划的原因是什么呢?

  直到,卫褚峰被举报的事情出现了。

  直到,西城的一块儿地皮被刘家竞标成功了,薛爵就明白了。

  刘志刚,郭晓芙和卫褚峰,三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系。

  最后,卫褚峰洗脱嫌疑成功。他才找出了联系三人的那根微妙的绳子。

  纪检委主任抛弃怀孕的初恋情人,迎娶了当时的市长女儿,一路顺风顺水成为了现在的纪检委主任。

  而,初恋情人却为他生下了孩子——郭晓芙。

  卫褚峰肯定是用这件事情威胁了纪检委主任,同时也承诺会照顾他的女儿,而刘志刚为了得到了西城那块儿地皮的开发权,自然也就同意了卫褚峰的建议迎娶郭晓芙。

  这就是灰姑娘的童话,完美背后竟是如此不堪。

  “大哥,郭晓芙会不会被记者挖出来呀?”如果被挖出来,有好事者,一定也会挖出卫褚峰的事情,如果卫褚峰的事情被翻出来,势必会牵连到薛家。

  覆巢之下无完卵,更何况,薛家还有她的薛爵。

  对上她担忧的目光,薛爵身子往前一倾,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放心吧!卫褚峰早就把她的事情抹杀得一干二净,任凭记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来的。”

  要是搁在现在,他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卫褚峰的手段从来都不容小瞧。

  “嘀嘀嘀”电话声响起,薛妙妙伸出小手指代劳,游秘书的声音传来:“老板,一位叫蓝娜的小姐找您。”

  薛妙妙撇了撇嘴,大大眼睛骨碌碌地盯着薛爵。

  薛爵轻笑一声,对着扩音电话说道:“告诉蓝小姐,我现在没有空。”

  “好的,老板!”游秘书挂了电话。

  薛妙妙忍不住拈酸吃醋说道:“瞧,大哥真是魅力无穷呢!”

  薛爵把手上的财务报表往桌子上一扔,拍了拍大腿。

  薛妙妙扭着小腰坐到了薛爵的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娇声说道:“看来我得把大哥看牢了。”

  薛爵搂着她的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温柔又郑重地说道:“小笨蛋,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薛爵的承诺并不能让她的心安定一分,这样忐忑的甜蜜,让她痛并快乐着。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痛盖过了快乐,她还能坚持到最后吗?

  薛爵,他能坚持到最后吗?

  还有……

  薛妙妙想到了他为她做出的牺牲,心底那份不确定又被压了下来。

  不论最后怎样,她必须要坚持到最后。

  “怎么了?”

  薛妙妙突然的沉默让薛爵轻不可见地皱皱眉,一双漂亮的眼微微眯着。

  薛妙妙落寞地低垂着眼帘,摇了摇头,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不想奢望,因为奢望会让人绝望。

  薛爵眯着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怎么不明白薛妙妙内心的忐忑,他一直都在等她主动敞开她的心,把她的担忧,把她的害怕,把她的一切想法都告诉他,可是她没有。

  她的爱情,一直都有所保留。

  他不想对她生气,但并不表示他不生气。

  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包括——

  名正言顺的名分。

  可是,她没有。

  没关系,他会等,等待她的主动,等待她的毫无保留。

  他从来都不是好人,哪怕在爱情面前也是一样。他要么不要,要就要她心甘情愿地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心交给他。

  现在,他已经踏出了九十九步,他非得等到她踏出那最后一步不可!

  可是直到现在,她都还在原地踏步。他都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她都还是不懂他,许是她心底压根就不相信他。

  埋首在薛爵怀里的薛妙妙并没有看见他此刻脸上的阴霾。

  薛妙妙自以为自己的心思掩饰得非常好,却不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思都被薛爵透视了,甚至是旁观了。

  薛爵从来不会随意表现出自己隐藏在心底的心思,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如既往的呵护,所以薛妙妙完全不知道薛爵内心深处的想法。

  ***

  今天,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干燥闷热的气温让薛妙妙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今天晚上有一场商务宴会,她不喜欢聚光下的高调,所以拒绝了薛爵的邀请,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晚礼服,薛妙妙抚摸着柔软的真丝,丝绸有些冰凉。

  其实,她是不愿意以薛爵妹妹的身份去参加宴会,身为妹妹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女人对他示意好感。

  那样,她的心会痛,她怕痛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她会崩溃。

  薛妙妙蹲下身子,掩面低低哭泣着。

  最近,她的眼泪越来越廉价了。

  忽然,恶心的感觉传来,她忙捂住嘴,胃里就像有东西在翻腾,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连忙跑到了垃圾桶旁,哇哇大吐了起来。

  薛妙妙忽然觉得头很晕,她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强起来。她愣愣地盯着垃圾桶,仿佛那里面不是她的呕吐物。

  因为薛爵的结扎,所以她的例假不正常,她也没有多想,只当做上环和取环的原因。

  现在……

  忽然,她抓起皮包,为了避开保镖,从办公大楼的后门跑到了一旁的药店,买了试纸,上面的两道杠,让她几乎站不起来。

  不,她安慰自己,这是假的,毕竟试纸也有过期失效的时候。

  医院,去医院,她怎么可能怀孕?

  只不过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天越来越阴沉,眼看就要下雨了,薛妙妙却还是固执地打了一辆的士往医院方向而去,等到了医院,随便从包里拿出钱塞给了的士司机,的士司机叫着要找钱给她,她都没有听到,直奔入了医院。

  ***

  薛妙妙看着化验单,突然觉得很可笑。

  怀孕了?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薛妙妙面无死灰,双眼空洞地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模糊了一切,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声音都无法侵入她的眼里,耳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会儿很恨自己,为什么要摘掉环呢?而后,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她在想什么?想要拥有一份欺骗的爱情吗?

  薛妙妙无视医院来往的人对她投来的一样目光,只是痴呆呆地走出了医院大门,外面雷雨交加,大颗大颗的雨珠拍打着一切,医院外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十分湿滑,一个没留意,她摔了一跤,可是她毫不在意,只是呆呆地爬起来,继续往大雨里走去。

  雨水淋湿了薛妙妙的全身,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都无法让她动容一份。此刻,她感到深深的绝望。

  对她,对薛爵,对一切被她美好的事物绝望。

  薛爵怎么可能为了她去结扎?

  医院是薛爵的医院,医生是薛爵认识的医生,要骗过她这个被爱情迷昏了头的女人真是太容易了。

  而她,竟然傻傻地相信了。

  模糊她眼睛的,流入她嘴里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薛妙妙失魂落魄地走在人迹罕至的大街上,就像一个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身体和心都像剥离了灵魂,没有任何感觉。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人拉住了她,声音有些怒气和责备。声音的主人,不是薛爵,她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就是看不清。

  高天琪拉着浑身湿透了的薛妙妙进入了车内。

  薛妙妙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高天琪让司机将车子的暖风开上,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薛妙妙眼神放空地看着高天琪良久才低声道:“是你呀!”语气很淡,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59

  “一个人在雷雨天气乱走,你在找死吗?”高天琪责备着,却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薛妙妙发抖的肩膀上。

  理智回归的薛妙妙吃吃笑了,对着高天琪说道:“送我回薛家。”

  说完,面无表情的她瑟缩在冰冷沉重的湿衣服里发着抖,一声不响地趴在窗口,看着雨拍打着玻璃窗,啪啪作响。

  半晌,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薛爵。

  犹豫了半晌,她接了电话,里面是薛爵关心备至的声音。

  “回家了吗?”

  “现在外面正在打雷下雨,你暂时不要外出。”

  她是悄悄跑出了的,保镖肯定还不知道她早就没在办公室了,不然薛爵不会给她打这样的电话。

  “这边宴会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后就结束了,结束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身处宴会中的薛爵忽然很想念他们二人的小家,还有她做得虽然不精致,却有家的味道的家常小菜。回家……两只字就像两把刀子凌迟着薛妙妙的心。

  她和他哪里来的家?

  “大哥,你真的爱我吗?”薛妙妙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激动,夹杂着几分悲伤的不确定。

  高天琪看着薛妙妙苍白的侧脸,小眼一眯,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咔嚓一声,精致的打火机火苗串起,高天琪点燃了一支香烟,徐徐地抽了起来。

  薛爵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脸都冷绷了起来,冷声道:“薛妙妙,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你从来都没有把心真正的放在我的身上?”

  薛爵冷冰冰的质问瞬间冻结了薛妙妙正在备受煎熬的心,她低低一笑,尽量保持着平静说道:“我挂了。”

  电话里的嘟嘟声让薛爵的火气从心底升起,他眼神一寒,将电话拨了出去:“薛小姐还在办公室吗?”

  “老板,我们并没有看见薛小姐走出办公室。”

  “去看看妙妙小姐。”

  保镖的回答让薛爵紧绷的面色更加寒沉了,他刚才在手机里清楚地听见了打火机开盖的声音。

  她身边有男人?

  五分钟后,保镖乘坐电梯上楼,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许久都没有人回答,保镖立刻给薛爵去了电话。

  薛爵果断地离开了会场,此时,天已经黑了,倾盆大雨打在快速行驶的汽车玻璃上,连玻璃都好像在微微颤动。

  大雨让视线十分模糊,路上的车辆都在减速慢行。在这些慢慢悠悠的车辆之中,那辆疾驰而过的深色轿车变得异常明显。

  薛爵有些烦闷地揉揉眉心,他有一种预感,薛妙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以她看似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却把每样事情都想得太重太深的性格,不会突然问出那样的话。

  ***

  高天琪十分绅士的将薛妙妙送到了家门口,薛妙妙将披在身上饿衣服还给了高天琪。

  高天琪看了一眼薛妙妙,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薛妙妙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有说,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围墙外的大门,走了进去。等她走到了别墅门口时,想要开门而进,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忽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下来,薛妙妙一个趔趄,从台阶上掉了下来,她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高高站在门口的薛太太。

  薛太太愤怒地瞪着她,冷声说道:“贱人生出的贱人,薛妙妙,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你,识相的最好老老实实地离开江城,如果不识相,我只有办法对付你,听说你妈在疗养院住着,我不介意拿她做点小文章。”

  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再恶毒的事情都能做,更何况薛太太从来都厌恶着她。

  薛太太将一个文件袋扔到了她的脸上,袋子划过她的额头,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她的面前都是她和薛爵亲密无间的照片。

  果然如此,这样的结果,她早就该想到了。

  薛妙妙讽刺地低笑一声,强支撑着身体才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落地玻璃窗前,薛爸爸也正冷眼旁观着她的狼狈,那冷漠的眼神里透出对她的不满和厌恶。

  薛可可蹙眉看着一步一步往外走的薛妙妙,拨打了薛爵的电话。

  “大哥,我是薛可可,你在哪儿?”

  “怎么了?”薛爵的语气十分的冷。

  “你们的事情被发现了,妙妙姐被赶了出去。”

  薛爵脸色一黑,速度越发的快了。

  在别墅区一个转角处,薛爵截住了淋着大雨蹒跚前行的薛妙妙,她的样子十分的狼狈。

  “上车。”薛爵打开了车门,语气平静如水地命令道。

  薛妙妙看着薛爵平静的面容上了他的车,现在,她似乎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薛爵调转了车头,向两人的小家方向驶去。他表情始终如水,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情绪波澜,他安安静静地开车,不闻,不问,让人感觉冷冰冰的,还有拒人千里之外。

  狼狈得就像从灾区来的薛妙妙面如死灰,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身体紧绷的姿势端正得就像一个上学的学生,她紧抿着没有血色的唇一声不吭。

  面无表情的薛爵神情有些凝固,他打开了车子的暖空调,方向全部拨向薛妙妙,安静的车子里嗡嗡的空调声让人耳朵发蒙。

  半晌,薛爵狠狠地击打了一下方向盘,气恼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骗我。”薛妙妙的声音沙哑,委屈,愤怒,还有哭音。她红肿着一双眼看着薛爵,立体感十足的五官有着说不出的魅力,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冷意。

  薛爵看了一眼薛妙妙没有说话,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了下来。

  薛妙妙打开车门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就往楼上冲去,路灯下,雨色下,她的背影被冲散,破碎。

  薛爵停好了车,在她关门的瞬间,阻止了她的行为,他的力气非常大,轻而易举地就登堂入室。

  两人就在玄关处僵持着。


☆、060

  薛爵捉住了她纤细的皓腕,强行将她拉入了浴室,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冲刷着她的身躯,也打湿了薛爵干净的衣衫。

  在薛爵给薛妙妙脱下衣服时,薛妙妙怒吼出声:“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想法,你只会命令我按照你的方式做事。”

  薛爵定眼冷冷瞧了一眼薛妙妙,脸上有些讽刺的痕迹。

  脏湿的衣服被薛爵扔到了一旁,他的手游走在薛妙妙的身体上,洗完后,用干毛巾给她擦干了身体,抱着她,打开了房灯,进入了卧室,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打开暖风。

  他一边脱掉自己的湿衣服,一边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满,全都说出来吧!”

  薛妙妙裹着被子,看着薛爵平静的面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薛爵也没有催她的意思,打开衣柜,柜子里挂着他的衣服,挨着他衣服的是她的衣服。

  薛爵的手挨着她的衣服停顿了一下,穿上了衬衫,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扣着,一边扣,一边淡淡地说道:“薛妙妙,你说你爱我,可是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你总是在害怕,害怕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害怕受到伤害,所以你就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

  咔嚓一声,他脱掉了湿了的裤子,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裤穿上,定眼看着薛妙妙,又道:“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真心爱我?还是因为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更或者,跟我在一起,你就有更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包裹自己的心,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的一切。”

  薛爵的语气淡淡的,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地陈述着,传递着一种事实。

  薛妙妙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薛爵。她不得不承认薛爵直击了她的要害,把她伪装都扒了净光,她有一种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赤裸裸地呈现在薛爵眼前的感觉。

  他把她全都看透了,却从不点破她。

  薛妙妙心中五味杂陈。薛爵就像秘密,怎么剖析都无法看清楚他。

  薛爵坐到了床边,伸手探了探额头,发现并无发烧的迹象,他转身去外面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床头。

  薛妙妙慢慢咬住嘴唇,望着他,艰涩地问:“你根本没有做结扎,对吗?”

  薛爵点燃了一支烟,薄唇微启,夹着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轻言细语说道:“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转身将烟掐灭在一旁的玻璃烟灰缸里,缓声道:“包括,名分,还有孩子!”

  他承认结扎是假,但他不觉得这是在欺骗她。他从来都不是正义凛然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包括得到她的信任。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她的心始终都坚硬得像一块儿顽石。

  孩子……

  薛妙妙的手下意识放在了自己平坦的腹部,低垂下眼帘,涩声说道:“我们怎么可能有孩子!”

  薛爵站起身来,床头灯下,他的眼神有着薛妙妙看不懂的沉郁黑色,他哈地笑了一声,问道:“薛妙妙,爱可以让人罔顾一切,你有吗?”

  你的脑子从来都只有你,他怎么会爱上像她这样自私的女孩呢?薛爵自嘲的抿了抿嘴,眼睛里骤然出现了一抹哀怨的神色,看着让人既心酸又难过。

  但薛妙妙却没看见,她低着头,有着被他戳中心思的愧疚,还有沉思。

  薛妙妙抬头看他时,他已经在卧室门口站定,没有回头,缓缓地说道:“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他微微侧头,一半黑暗,一半晕黄的面容仿佛拧在一起,但细看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又道:“如果没有,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薛妙妙几欲张口,话到了嘴边都被她吞了回去。

  她有孩子了?

  然后呢?

  按照薛爵说的那样生下来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

  须臾,她听见了薛爵关门的声音,裹着被子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大雨已经停了,白色的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还有孤寂。

  最终,他的人和他的车子都消失在她的眼前。

  薛妙妙靠着墙壁蹲了下去,眼神是空的。

  义无反顾的爱着一个人,她从未想过。

  她一直都是自私的,自私得永远都要为自己留下退路。

  薛爵他看得清楚,可是他还是放任她。

  薛妙妙感觉满屋子都是薛爵的味道,淡淡的,却将她完全包围。

  现在的她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端是薛爵,一端是自由。一端是万劫不复,一端是生不如死。

  她茫然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选择。

  他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她不愿意踏出最后一步,他就逼他踏出最后一步。

  ***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可是薛家别墅的灯依旧亮着,客厅里薛爸爸抽着烟,薛妈妈也冷着脸坐在客厅里。

  呵!今天大家似乎都想要来审判他!

  “哟!都在呢!”薛爵舒腿儿坐到了沙发上。

  薛爸爸看着薛爵,声音饱含了威严:“阿爵,男人犯错是难免的,但是有的错可以犯,有的却是万万不能的。”

  薛爵看了一眼薛太太,胳膊曲起,搭在沙发靠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妈,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061

  薛太太对上薛爵透析一切的锐利目光,脸上闪过慌乱,不过,也就须臾,继而,她语重心长地说:“阿爵,我看着蓝娜小姐就不错,她父母都是国内的知名设计师。”

  薛爵望着薛太太嗤笑一声,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微微眯着眼,缓缓地说:“妈,你是想自己说,还是我说呢?”

  薛太太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薛爸爸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厉声问道:“你们母子俩在打什么哑谜?”

  薛爵瞅着薛太太半晌,掐灭了烟,站起身来,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妈,我要娶薛妙妙,所以,这事儿,爸早晚都会知道。”

  薛太太豁然站起来,一脸愤怒出声:“是薛妙妙那个贱丫头勾引的你,是不是?阿爵,你怎么这么糊涂,她是在报复,你明白吗?”

  薛爵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每个人都要为做过的事情负责,谁都不能幸免。”

  啪的一声,薛爸爸被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弄出了脾气,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沉着脸怒问道:“白芷兰,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白芷兰,多少年了,她又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久到她都忘了自己原来叫白芷兰而不是薛太太。

  薛太太转头看向薛爸爸,他有些发福的脸和身材让她不觉得有些恍惚。

  她和他的婚姻因为利益而结合,因为利益而维持。

  “薛镇,你有真心爱过的女人吗?”薛太太欠身拿起了薛爸爸放在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放到了嘴边,一系列的动作很熟练。

  薛爸爸记得他从未看见她抽烟,可是,他忘了,他们相处的时间有多少。

  “在嫁给你之前,我有喜欢的人,他喜欢我,我们说好了一起回他的家乡做一对儿普通的教师。”

  薛爵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往楼上走去,把空间留给这对一直都同床异梦的夫妻。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秘密,只要你用心去发现。从他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妈经常抱着一个男人的照片悄悄哭泣。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是谁。

  每个人都有过青春年少,都怀揣过美好的梦想。

  一如市侩而冷漠的薛太太同样如此。

  薛太太和那个男人的故事很俗套。

  一对儿心心相印的小恋人,一个公主与草根的爱情。

  爱情总会遭遇挫折和考验。

  男孩是单亲长大的孩子,从小都是父亲把他拉扯长大。男孩的父亲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不小心撞死了人,责任方全在他父亲疲劳驾驶。

  而,薛太太为了那个男孩的父亲,也为了男孩赔上一生的幸福,按照家里的意思嫁给了薛爸爸。

  当然,她还为他心爱的男人留下了一个孩子。

  他去见过那个人,他做了一个普通的教师,也结了婚,然后离了婚,没有孩子,给人的感觉很平和。

  他对他并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他们只会是陌生人。

  就算他的身世被曝光,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当然,他敢这样做,也是因为他心里有底。就算他的身世被曝光出来,对他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他依旧会是高高在上的薛爵,因为薛家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了。

  这件事情,他原本可以告诉薛妙妙,原本可以让她不像现在纠结痛苦。但是他这个人也有自己的坚持,他非要等到她义无反顾的跟随他。

  ***

  薛爵给了薛妙妙足够充足的时间和空间,不闻不问也不打扰,真的就好像他所说的那样等着她去找他。

  薛妙妙在家发了几天呆,以前的洒脱完全没有了。她觉得心里有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一方面逃避,一方面又不甘,想要彻底放手却又松不开手。

  很多个瞬间,她都拿起电话,但是都在最后一刻放下了电话。

  她得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胆小鬼,有本事招惹却没本事承担后果。

  包括爱情。

  很长一段时间,薛妙妙整个人都没有恹恹的,闲来无事,她就去菜市场买买菜,等回到家里,才发现买了很多薛爵喜欢吃的菜。

  最后,她还是做出了薛爵喜欢的口味,只是吃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薛妙妙一边吃着,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就流了下来。

  孩子不能再留下了,他本就不该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

  薛妙妙没想到在妇产科竟然会遇到薛可可,两人在走廊上对望了片刻,脸上都出现了惊愕。

  最后,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阳光从树叶下斑驳在两人的身上。

  沉默了许久,薛可可首先开口:“姐,你怀孕了?”

  “我看到新闻了,上面说卫褚峰已经秘密和你登记结婚了,恭喜呀!”薛妙妙实在不愿意谈论孩子这个话题,只能扯开话题。

  可是薛可可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孩子是薛爵的,对吗?”

  薛妙妙看着自己的平底鞋,紧抿着有些干涸的嘴唇,没有说话。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不能要。”

  薛可可盯着薛妙妙看了许久,低笑一声,道:“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

  薛妙妙不解地看着薛可可。

  薛可可又道:“这个孩子的事情,你还是给薛爵说说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局。”

  说完,薛可可往妇产科走去,她拿出了电话,拨通了薛爵的电话。

  ***

  薛爵接了薛可可的电话要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完全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难怪,她那么奇怪。

  震惊过后,薛爵是满心的喜悦,但是最后却是满心的苦涩和愤怒。

  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还是不肯放下心来依靠他,不肯把他当成避风港。

  难道他在她眼里真的就只是一个过客吗?

  薛爵按着眉心,波澜不惊的双眸里流动着斑斓的色彩,每一种色彩都快速的闪过,最后只剩下一种——平静。

  此刻,他只是为了爱情而倔强又执拗的男人,他绷着一股劲,一股非要等到她伸手的劲。

  只要她一伸手,他就会给她全世界。

  薛爵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一手拿着电话命令道:“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了,如果她去医院……还有药房都马上给我打电话。”

  全市的医院都或多或少都有他的熟人,只要她做出任何他不想要的举动,他有办法远程遥控。不过,还有很多不入流的小医院是他担心的,所以他得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

  薛妙妙因为薛可可的话在妇产科徘徊了许久,她是这个孩子的母亲,薛爵也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她不能一个人决定他的去留。

  薛妙妙自嘲的笑了笑。

  薛妙妙,你就承认吧!你想见他。孩子只是你的借口而已。

  最后,薛妙妙都没有踏入妇产科的门,她恹恹地走出了医院。

  在马路上来回踱步了许久,她打了一辆车来到了薛爵的办公大楼下,夏日的阳光有些灼热,她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因为怀孕,她穿了一双平底鞋,这一点让薛爵满意地挑了挑眉,宽松的裙子让她消瘦了不少,这又让他蹙起了眉头。

  薛妙妙看着熟悉的办公大楼,一直都挣扎着,犹豫着。

  薛爵的心也跟着她一点一点揪着,现在只差这么一小步了,只要她上来,就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想要,哪怕摔死,他都会给摘下来。

  薛爵没有发现他俯在窗台上的双手因为他心底的紧张都青筋凸起了。

  薛妙妙在挣扎了许久,掏出了手机。

  叮叮叮……薛爵平息了不稳的气息,接通了电话,声音压抑出平静:“喂。”

  天知道,他这声‘喂’能保持平静有多困难。

  听到熟悉的声音,薛妙妙眼眶不由自主的有红了,隔了许久,她才道:“从我有记忆起,我就知道只有不付出自己的心就不会受到伤害,所以,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武装起来。”

  声音有些哽咽了“大哥,你明白的意思吗?”

  然后又带了几分急切解释“我是说我需要时间去改变……”

  回答薛妙妙只有单音符:“嗯!”

  薛爵的冷淡让薛妙妙愣了许久,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哗哗留了下来。她失魂地挂了电话,呆呆地转身离开。

  他已经对她失望了吧!

  突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臂,泪眼模糊地薛妙妙看向了手的主人。

  面无表情的薛爵拉着她一路进入了办公室,碰的一声,反锁上了门。

  所以的不安和恐惧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薛妙妙眼泪越发汹涌了。

  薛爵看着嘴硬得就更蚌似的薛妙妙,心底十分气恼,他刚拿起烟,看了她的肚子,又放了下去,扯开了领带,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薛妙妙。

  薛妙妙抽泣着,接过了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

  办公室里,薛妙妙偶尔抬眼瞅着薛爵,薛爵也看着薛妙妙,谁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薛爵越等,心底的火也越大。

  他都已经多走出了半步,她就不肯把另外半步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