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她是金主(33)
次日,谢姜戈回到酒店经理把一份文件交到他的手上,他说那是一位女客人要他转交给他,同时,女客人还让他带给他话,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
谢姜戈拿着那份文件打开101房间,紧紧挨着蛋糕放着的鲜花依然娇艳欲滴,一边还放着没用拆封的生日蜡烛。
文件从手里滑落,谢姜戈靠在酒店墙上,发呆,许久,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烟,那是刚刚他向经理要来的,点上了烟,第一口烟草的辛辣味道呛得谢姜戈不住的咳嗽,第二口好些,起码,它缓解了他的某些情绪,它安抚了那些情绪,它让他没有那么的烦躁。
那根烟谢姜戈抽了很久。
把烟蒂丢到地上,脚狠狠的踩着,谢姜戈对着自己说,这样也好,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就不用再逃课,再撒谎了。
那位住在白色房子里的豌豆公主挺烦人的。
那根烟过后,谢姜戈开始收拾房间,把房间里的一切分类,蛋糕和水果拼盘放在一级垃圾袋里,这些一般会送到酒店厨房,厨房的厨师会根据食物的新鲜程度进行处理,花和用过的餐纸等等这些放在二级垃圾袋里,这些会被送到垃圾车。
收拾完后谢姜戈看了那瓶酒一眼,想了想,谢姜戈给自己倒了半杯,头一昂,谢姜戈一口就喝掉了那半杯酒,然后,拿着那些垃圾袋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
苏妩在别墅呆了几天,那晚她是凌晨两点钟的时间回到家里,苏颖在房间等她,一见到她就赏给她一个巴掌,说是为了惩罚她的自作主张。
苏妩没有像往日那样的还击,不是不想而是她太累了,她用木然的脸望着自己的妈妈,几分钟后苏颖离开,离开时她问她想清楚了?
苏妩点头。
次日,星期四,苏妩被送到别墅,因为苏颖女士发话了,让她到一个清静的地反好好的想清楚,于是苏妩就来到这个无比清静的地方想清楚。
周六,苏颖从曼谷打来电话。
周日早上,梅宥谦来到别墅。
周日下午,苏妩跟着梅宥谦离开曼谷前往清迈名曰见家长。
苏妩在清迈住了一个礼拜,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她得到了梅家二老的承认,她把她的十八般武艺全部都使出来,哄得那两位老人家眉开眼笑。
至于那位叫小球的小朋友更是对于她的到来表现出了无比雀跃的状态,一放学的时候就恨不得粘住她,她们之间老是会出现类似这样的对话。
“小混蛋,为什么要喜欢我?”
“因为你看着很有趣。”
“有趣在什么地方。”
“因为,你也和我一样和石头说话,和小草说话,和天空说话。”
“那不是一种有趣,每一个酒鬼都会做出奇怪的事情,包括把冰箱当成马桶。”
“切,那是别的酒鬼会做的事情,你绝对不会把冰箱当成马桶的。”
一个礼拜下来,苏妩发现这位叫小球的小朋友在梅宥谦的背后老是把梅宥谦叫做是爸爸,而在梅宥谦面前则是一本正经的把梅宥谦叫舅舅。
而关于梅宥谦给苏妩的印象是忙,刚刚一坐下手机就响,关掉手机他的助理就捂着手机进来,然后再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一般,之后,椅子没有坐热就匆匆忙忙离开,在苏妩来到清迈的一个礼拜里她和梅宥谦就只吃过一顿饭。
那顿饭是她刚刚到清迈的第一天,在一家法国餐厅里,在无比浪漫的氛围里,梅宥谦却在做着最为不浪漫的事情,他说他忙,他没有时间做培养感情这样的事情,至于爱情那是孩子们因为学业无聊单调时给自己寻找的一种乐子,他就有过几段乐子,几段乐子之后他发现所谓爱情无聊又毫无逻辑。
离开餐厅后梅宥谦对于苏妩的表现很满意,那种满意就像是两个商人之间达成某种协议后的那种满意。
回家的路上,苏妩和梅宥谦坐在车后座上,一左一右,苏妩心里暗笑,她觉得她和梅宥谦到了最后好像就只差那么最后的一步,握手,各自说合作愉快的了。
关于梅宥谦,倒是没有让苏妩生出多少的厌恶,那个男人应该是很大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丈夫,长相顺眼,举止温文尔雅,多金受过高等教育,一眼看着就让人有安全感,因为这样的男人一般都有着较高的心里素质。
较高的心理素质会让他们弄明白什么是可以惹的女人,什么是不可以惹的女人,一般做这样男人的妻子只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和梅宥谦为时不多的接触中他也没有让苏妩觉得不舒服,偶尔,当那个小球的孩子问苏妩:“爷爷奶奶说你会和舅舅结婚,之后,舅舅会成为我的爸爸,你会成为我的妈妈?”
每当听到这样的话时,看着那个孩子一脸的期盼,苏妩总算沉默着,孩子再问一遍苏妩再沉默。
孩子难过了,难过得一张小脸写满沮丧,她开始和她的浣熊说话,爷爷奶奶又骗我了。
“他们没有骗你。”苏妩张口就说,很机械化的说着:“他们没有骗你,等我大学毕业后万我就会从曼谷搬到清迈,然后和你们住在一起。”
苏妩没有按照预定日期一个礼拜就回到曼谷,原因是小球生病了,小球由于先天原因是那种特别喜欢生病的孩子。
整整的一个月,小球都在生病,小球一生病就特别的黏人,她每一个晚上都需要紧紧的抱着苏妩睡觉,中间有一次,她发烧发得特别的厉害半夜醒来后刚满七岁的孩子认为她即将死去,而且还固执的认为她携带某种传染性病毒,她觉得所有的人都会因为害怕而抛弃她,苏妩亲吻了那个还孩子喋喋不休的嘴唇来告诉她她并没有染上病毒。
等那个孩子安心入睡后,苏妩走出房间在房间门口看到梅宥谦,他看了她许久,说,刚刚,我觉得你就像拿着魔棒的小仙女。
等小球的病好了苏妩发现她好像和那个黏人的孩子产生情感,她总是从那个孩子的身上轻易的看在自己小时候的模样,自然而然的,心里就开始对她产生了怜悯。
那个黄昏,小球在医生的允许下可以走出房间和她的小狗玩,苏妩和梅宥谦按照小球指示的在一边看着她玩,玩着玩着小朋友忽发奇想要给他们照相,而且需要那种紧紧挨着看起来很亲密镜头。
梅宥谦手揽住苏妩肩,动作很自然,五月初,别院围墙外的夏天的虫子发出很大的噪音,和梅宥谦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样让苏妩烦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妩对着镜头按照小球说的那样嘴里说着茄子,手里做着胜利的手势。
相机的那声“咔嚓”声响起,苏妩心里有尘埃落定的悲伤。
五月中,苏妩回到曼谷,是梅宥谦送她回来的,离开的时候他和她说谢谢并且亲吻了她的鬓角。
周一,苏妩重新回到学校里,站在绿色的草地上她透过树叶的缝隙去望着头顶上的天空,蔚蓝色的天空依旧,只是站在树下的张扬任性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苏妩想。
前一段日子刻意和她疏远的朋友们又恢复了以往的那股亲热劲头,前一段日子她们的爸爸妈妈们一定是警告着她们要和她保持距离,因为苏家快要破产了,不过随着一个礼拜前苏氏宣布已经筹集足够的资金准备转型的消息放出后,随着苏氏的股价大涨之后,她的朋友们想方设法的拿到她新手机号码,隔着电话总是嘘寒问暖的。
苏妩刚刚回到学校,她的朋友们便迫不及待的策划着在周末为她举行派对,为她的身体恢复健康庆祝。
哦,对了,苏妩消失的这一个多月里,苏家对外宣称她的身体出现了小小的状况,那一个月都在国外疗养。
而,好像,在她的这些朋友中就只有诺娜表示出了极为不高兴的样子,而且是对着她露出防备的眼神,周末的时候,苏妩明白了诺娜的防备眼神为的是那般了。
周末名曰庆祝她的康复的派对主题以银色为主,周遭按照漫画的设置模拟出了绝美的月宫风景,诺娜挽着谢姜戈的手经过了桂花树来到苏妩的面前。
诺娜紧紧的挽着谢姜戈的手昭示着她的主权,眼里更是充满着防备的眼神,无不的在告诉着,现在这个男孩是我的了。
至于谢姜戈呢,苏妩的目光微微从谢姜戈的脸上扫过,一个多月不见了的谢姜戈气质就像这用灯光烘托出来的月光,绝美冷艳,目光凉淡。
想必,是谢姜戈这凉凉的眼神让将军府的诺娜小姐发疯吧?就像自己曾经为谢姜戈发的那些疯。
一个晚上,谢姜戈就和诺娜在跳舞,自始至终苏妩都坐在那里,不住的有男孩到她面前来邀舞,每当这个时刻苏妩都会感觉到来自不远处那束冷冷的目光,如果在以前,苏妩也许会亲热的挽着着前来邀舞的男孩的手和他们跳着每一支舞,当然,一定要在谢姜戈的眼前晃动,偶尔也会故意的把高跟鞋印在诺娜的脚上。
不过,现在她提不起那个精神来,她懒得去做那些事情。
拿着酒提着裙摆苏妩一直走着,脱掉高跟鞋脚底下踩着那些细细的沙。
苏妩靠在被漆成银色的围栏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不远处修长整齐的椰子树。
手中的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谢姜戈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他叫着她的名字,苏妩。
苏妩一动也不动,谢姜戈也来到了围栏边,他伸手拿掉苏妩的酒杯,带着那么一点点情绪的把酒杯远远的抛掉。
等到酒杯落坠落,谢姜戈说,他们说你这一阵子身体不好。
苏妩依然一动也不动,稍许,她的肩被谢姜戈握住,谢姜戈握住她的肩把她的身体强行的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谢姜戈弯下腰,仔细的偢着她,偢着偢着,微微的敛起眉,闷闷的说了一句,瘦了!
他说完那句话后就想用他的手来摸她的脸颊,苏妩手一摆,隔开谢姜戈的手,抱着胳膊,声音凉凉的,谢姜戈,你不应该到这里来,你挽着诺娜的手出现让我成为今天晚上的笑柄。
宛如没有听到苏妩的话,谢姜戈说着:“我在房间见到你为我准备的那些蛋糕,那晚,你等很久吧?那晚没有出现我是有原因的,我妈妈在我们回来之前她……”
谢姜戈顿了顿:“她发生了一点事情了,她因为那几天老是找不到我情绪不稳定,结果在路上看到一个和我穿一样衣服的男孩,她就跟着男孩回家,然后那家人的狗咬伤了我的妈妈了,所以我不能到酒店去找你,所以……”
谢姜戈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只是安静的偢着她,眼神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贪婪。
苏妩的心被揪得生疼生疼,那个时候她有着一个强烈的念头,拉着谢姜戈的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跑到呼吸不了,跑到心脏衰竭,跑到身体的所有水分干枯,跑到死!
[46] 她是金主(34)
终究,苏妩没有去拉谢姜戈的手,她只是淡淡的问谢姜戈,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谢姜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她,那目光看着有些贪婪。
“谢姜戈。”苏妩抱着胳膊,挑着眉头:“要不,我来猜一猜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他们说,有些的东西会让人上瘾的,或许,你想从诺娜手里拿到另外一份合约?”
“至于刚刚你对我表现出的,那是你的一个手段,你想在现任的这个金主面前摆平前任金主,让你继续保持着高姿态的气质,让诺娜也和我一样被你的某一个时刻吃得死死的,不仅奉献金钱也奉献身体?”
谢姜戈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苏妩叹气着:“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捣乱的,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诺娜处。”
面对着还是一动也不动的谢姜戈苏妩微微的皱起眉头,脸靠向他近一点:“还是?小谢其实想看曼谷两位最为了不起的姑娘为你大打出手?”
没有等来谢姜戈的任何反应,苏妩只顾自的说:“如果那样,我想你会失望的,我和诺娜虽然从小就攀比鞋子,攀比裙子,攀比包包,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为我们的裙子包包这些撕破脸过,我们比谁都明白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说完后,苏妩目光轻飘飘的从谢姜戈的脸上溜过继续落在不远处的椰子树上,那些椰子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变扭死了,自以为是的人类总是喜欢扮演者主宰者的角色。
“苏.妩!”这两个字是从谢姜戈的牙缝中一丁点一丁点的挤出来的:“你收回刚刚那些话,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苏妩掩着嘴,让自己的笑声从鼻音里发出,她掉过头来,叹息着:“好了,姜戈,不要生气,你还是原来很有原则的谢姜戈,哦,对了,刚刚你不是和我说你的妈妈被狗咬了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苏妩上前一步,用着了然的口气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把你和诺娜处当成是你为了你的妈妈,于是,这样一来,小谢就还是那个很有原则的小谢了!”
谢姜戈走了,再一次的从苏妩的眼前离开,这次,他的脚步平稳,没有奔跑着离开,苏妩对着谢姜戈的背影惨笑。
哈哈,这下好了,这下真的好了!
从此以后,她苏妩和谢姜戈真的是连一丝一缕连藕断丝连的机会也没有了。
以后,以后,谢姜戈再也不会在那道白色的围墙下出现,谢姜戈再也不会挽着别的女孩子的手在她面前出现了,不会了,不会了!
***
书放在面前,沈画目光死死的盯着窗外,她在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有差不多三个小时了,窗外可以看到河堤,现在已经差不多十二点,那辆亮黄色的漂亮敞篷跑车还没有出现在那道河堤上,今天下午放学姜戈就是坐着那辆敞篷跑车离开的,敞篷跑车的主人沈画知道,那是将军家的女儿,性感又漂亮,整个学校都知道将军家的诺娜小姐在追谢姜戈,偶尔谢姜戈会跟诺娜出去,但一般很快就回来,今晚过来十二点姜戈还没有回来。
沈画知道,姜戈对诺娜并不敢兴趣,可沈画依然在不安着,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就是不安。
比如姜戈会翻报刊,那些报刊清一色的都是报道一些曼谷上流社会的新闻,姜戈总是很认真的在看着那些报刊。
比如,上课的时候姜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到窗外去,目光在学校门口的停车场搜寻着。
再比如,某一天,有同学告诉姜戈外面有漂亮的女孩子在找他,那时,姜戈第一时间就窜向下楼的楼梯,楼梯下了一半又返回来站在仪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之后脚步不紧不慢的继续下楼。
这一切症状都在昭示着,一定有事情在姜戈的身上发生,还有,更让沈画难过的是几天前,妈妈意味深长的和说,让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姜戈身上,妈妈让她好好的念书。
怎么可能好好的念书,怎么可能?姜戈都不听她的话了,今天下午,她扯着姜戈的手让他不要坐上那辆漂亮车子,一般,姜戈都会听她的话的,可是,今天,也不知道诺娜和他说了写什么?他推开她坐着诺娜漂亮的跑车离开,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曾。
姜戈,好像变了,变遥远了。
一想到下午姜戈头也不回的样子,沈画就想哭。
终于,黑暗的河堤有了汽车车灯的光亮,沈画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她站在河堤下竖起耳朵倾听着河堤上的声音。
汽车熄火声,车门打开,脚步应印在河堤上,较为沉闷的是姜戈的脚步声,咯咯的是诺娜的高跟鞋声,没走几步,各自的脚步声都停下来。
“以后,不要来找我,这样的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这是姜戈的声音,冷冷的。
“姜戈。”这是诺娜的声音,明明想发脾气但却不敢,还假装得极为的温柔:“你是不是讨厌我每次都到学校找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那样做,我也不会把电话打到你们的学校去,姜戈,这样你说好不好。”
“不好!”姜戈的回答很干脆。
“那么……”诺娜又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把原来一个礼拜找你一次改成一个月找你一次好不好?”
“也不好!”姜戈这次回答的声音变得有冷又硬。
“那……姜戈,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找来你?”诺娜低低的说着,声音里满满的都在透露着讨好。
“你烦不烦!”谢姜戈的声音提高了很多,带着轻蔑:“亲爱的,你再这样闹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是不是想让我上你,遗憾的是你连勾起我的性趣都没有,所以,请你以后给我滚得远远的,我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嘴脸。”
沈画捂着嘴,那些话是姜戈说的吗?姜戈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沈画在听到姜戈的那句“我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嘴脸”后她变得安心了。
是的,是的,姜戈不喜欢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诺娜是,别人也是,姜戈不喜欢全部的有钱人家的小姐。
将军家的掌上明珠当然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她尖叫着,一阵纠缠声后是女子被掐住喉咙发出来那种极为难受的声音,就像小狗被套住了铁链般哀哀的哼着。
“我学过拳,信不信,我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把你的脖子拧到你的后面去,我还有把握做到在你离开世界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你自己的屁股。”
被掐住脖子的人发出咯咯的声音。
“怎样?诺娜小姐,很有趣吧?想尝尝全方位欣赏到自己屁股的美妙体会吗?我保证绝对会比你的那些派对来的更为的刺激。”
沈画无法看清楚姜戈在说这些话的表情,姜戈的这些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沈画听着没有来由的起鸡皮疙瘩,甚至于她手去抚摸自己脖子的柔韧度,甚至于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姜戈说的那种画面,被扭断脖子的人头机械化的后转,之后,眼睛机械化的往下。
诺娜走了,车子掉头的时候好几次都撞到路灯,离开的时候车子开得快极了。
沈画爬上河堤,追着谢姜戈跑,跟在谢姜戈的背后,她老老实实的,姜戈,我刚刚偷听了你的话。
谢姜戈没有回答,沈画继续跟在谢姜戈后面厚着脸皮嬉皮笑脸的,谢姜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等到到了谢姜戈的家门口,谢姜戈停下脚步,回头。
河堤岸上路灯的灯光折射在姜戈的脸上,白得纸张一般的,他盯着沈画的脸看了片刻,说,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
“我不觉得傻啊!”沈画理直气壮。
“可我觉得傻!”谢姜戈是这么回答她的,声音凉凉的,听在沈画的耳朵里无比的陌生。
“为什么?”沈画扁嘴,表示着自己的不高兴。
谢姜戈的脸从她的脸离开,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河堤岸,缓缓的说着:“刚刚,你做的事情别的女孩也做过,你做的时候我觉得傻,可这样的事情别的女孩子做了我觉得可爱。”
把目光重新拉回,落在她的脸上,谢姜戈说:“沈画,我刚刚的话你听懂了没有。”
没听懂,没听懂,是的,沈画没有听懂,也不想听懂。
于是,沈画举起手,咧开嘴:“好了,好了,姜戈觉得我做的事情傻的话,那么我以后不做就是了,现在,我要回家睡觉了。”
沈画匆匆忙忙的转身往着自己的家里走,开始姜戈到她家的二百步之旅,还没有走完二百步,沈画停了下来,好像,姜戈回家时忘了把他们家的门关上了。
无可奈何的叹气,沈画往回走,她得把姜戈家的门关好。
果然,姜戈家大门敞开,谢妈妈的房间里透露着灯光,沈画蹑手蹑脚的靠近谢妈妈的房间,她又在做姜戈认为傻的事情了。
一点点的靠近,沈画看到了,沈画看到姜戈整个人卷缩在谢妈妈的怀里。
姜戈的的样子让沈画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掉落了下来,明明,那么高的个子却把自己卷缩成为一条毛毛虫一般的,一条拼命的想把自己身体缩进茧里的毛毛虫。
那画面沈画不敢看,她悄悄的移动步伐,把自己的背紧紧的贴在木墙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的时间,沈画听到谢姜戈说,谢姜戈对着他的妈妈说,妈妈,我在这里用爸爸的名誉起誓,以后,再也不去见她了,再也不会去见她了。
背部贴在木板上,沈画泪流满面。
真的有那么一个女孩,偷偷的躲起来的时候姜戈觉得可爱的女孩,真有!
***
六月中,苏妩终于完成了她所有的学业,梅宥谦带着小球出现在她的毕业典礼上,毕业日当天他还为苏妩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毕业庆典,在庆典上,梅宥谦和苏妩自始至终十指相扣,次日,这组画面登上曼谷各大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在人们对于这次亲密牵手的当事人的关系表现出疑惑时,梅宥谦宣布他将在六月的月末迎娶苏家的独生女,他说苏家的女儿在他的眼里就像小仙女,他还说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情他会大力的支持苏氏企业。
梅宥谦在说完这番话的当晚,所有的人都往苏妩的手机里打电话,他们和她不停的说恭喜。
不出所料,第二天,苏氏的股票再次大涨,苏妩在自己的窗前看着苏颖接电话时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一切都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快得让苏妩没有时间思考,她好像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配合梅宥谦的脚步,在他每晚打来例行电话时她说的最多的那个字是,好,可以!
六月下旬的第一天,苏妩在保姆的陪同下到婚纱店试嫁衣。
婚纱店坐落在sukhumvit路,曼谷著名的名品街,意大利设计师亲自把这件嫁衣带到曼谷,在那位设计师一脸的兴奋下,苏妩进入了试衣间。
懒懒的把那件白得像死人的脸的嫁衣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婚纱下摆据说还是采用白天鹅的羽毛拼接的。
苏妩穿上了婚纱,低头看裙摆,婚纱后面还真的有天鹅百得像雪花的羽毛。
很突然的,商场急促的警戒铃响起,在疯狂响起刺耳的铃声中,试衣间的门被打开。
谢姜戈站在那里,眼里有着疯狂的印迹。
[47] 她是金主(35)
来到婚纱店之前苏妩接到梅宥谦的电话,这个生意人在很简单的解释他不能和她一起试礼服之后,很礼貌的赞美她,无非是不用看光是用猜的就会知道穿上婚纱的她一定很美。
是的,很美,苏妩穿着婚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不美了那么就是一种罪过了,意大利人绞尽脑汁的把白天鹅的羽毛弄成裙摆,如果不美的话就可惜了那些雪白的羽毛了。
苏妩低头看着裙摆白天鹅的羽毛,商场里的警备铃声响起。
随着警备铃响起,在外面等着她的那些人叫做一团,慌乱的脚步声涌向了门外,他们把她给忘在这里了。
苏妩懒得动,她觉得如果把这件漂亮的嫁衣穿出去一点会被外面的人踩坏的,这样一来就可惜了这些白天鹅的羽毛了。
只是,要是她穿着这件婚纱走在红毯上,不知道婚礼期间会不会有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突然出现,忍不住的苏妩去想象那个光想想就搞笑的画面。
在一片混乱声音中,试衣间仿佛成为被遗忘的世界,试衣间的门被推开,有修长的手掌拉开乳白色的拉帘。
谢姜戈站在那里,苏妩张嘴,还没有等她嘴里说出任何的一句话她的身体就被压在墙上,嘴唇被堵住,牙齿被撬开,舌头被强悍的卷住,嘴对嘴之间没有一丝的缝隙,堵住她嘴的人仿佛要把她所有呼吸吸光,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榨干。
苏妩觉得下一秒也许自己会窒息而死,即使不窒息而死她也会被那件婚纱嘞死,该死的意大利人一定犯了瞧不起亚洲人胸围的那种老毛病了,她胸围可不小!
而谢姜戈仿佛不给她被婚纱嘞死的机会,手一扯,薄薄的婚纱强行的被扯烂,那件漂洋过海而来的名品掉落在地上。
谢姜戈先是扯烂了她的那件礼服,接着连她的衬裙也不放过,“撕”的一声,衬裙的下摆被撕开一个裂口,他的手直接从拿道裂口穿进来,轻而易举的再次撕掉她的蕾丝小裤。
等侵略性十足的手掌触到温软的所在企图进入时,苏妩这才意识到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不是在梦里,这些天,苏妩总是梦到姜戈出现在她的婚礼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开枪的姿势优美,他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一一解决掉,最后,他把枪口对准了她。
苏妩开始挣扎,她紧紧的夹住自己的腿抗拒着谢姜戈的手,同时,苏妩的手也没有闲着,她拍打着谢姜戈,还企图用指甲去抓他的脸。
她的反抗愚蠢又做作,她口中的谩骂也矫情。
要命的是她的身体虚软无力,谢姜戈几下之后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他先是用一只手把她的手举到头上去,然后他随手扯下了她衬裙的一块布条,他用布条绑住她的手,他脱下他的衬衫他把衬衫塞进她的口中,他把她的身体推离地面紧紧的贴在墙上,然后打开她的腿蛮狠的让她的腿挂他的腰间。
他仅仅解开他牛仔裤的纽扣。
下一秒,他就撞进她的身体里。
进入她的身体后他没有动,只是望着她,刚刚进来时眼里的疯狂转变成了冷厉,短暂的停滞之后,他再次狠狠的顶了顶。
“他有没有进入到你这里?”
外面的的警备系统在孜孜不倦的响着,商场广播在做疏散工作,谁也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着一些什么。
苏妩闭上眼睛拒绝看谢姜戈,也拒绝看自己。
谢姜戈疯狂的在她的身体撞击着,把她不久前到时尚沙龙做的发型撞散,撞乱,长长卷卷的头发垂落在肩上。
也把她的泪水撞得在脸庞上四处流窜。
自始至终,谢姜戈都在着魔般重复着那句,他没有用进入到你这里?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终于,谢姜戈消停了,他停在她的身体里,想必,她脸上的泪水让他软化。
等他停下来苏妩睁开眼睛,他抬着头看着她。
“苏妩,告诉我,他有没有进入到你这里,这个想法让我快要疯掉了。”他一边用手掌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一边可怜兮兮的问着。
终于,他把她的泪水都擦干了,他把堵在她嘴里的衬衫拿出来,他解开她绑住她手腕的带子。
苏妩的手垂落,搭在谢姜戈的肩膀上,看着谢姜戈干巴巴的脸,苏妩低头,吻住谢姜戈的唇。
那个吻如野火燎原,惹来了谢姜戈的一阵战栗,那番战栗之后,谢姜戈又如暴风骤雨般的,苏妩紧紧的攀着谢姜戈的身体,承受着谢姜戈的一次又一次,而她的每一次收缩咬紧都引发着他更为抵死的缠绵。
他的唇一次次的擦过她的耳畔,他说着,如果他敢的话我会杀了他,先手砍断他的腿,再是砍断他的手,然后再戳烂他的眼睛,再然后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之后才杀死他。
呃……姜戈嘴里说的那个人是梅宥谦吗?这个人可是她要嫁的人对吧,被谢姜戈撞得头昏脑涨的苏妩想。
他还问她好不好?我杀了他好不好?
“好,好……”好像,她是这么回答来着。
好像,她的回答让他特别的快活,他更为的买力,把她捣弄的忘了东西南北,模糊的意识里外面的警戒系统一直在响着,模糊的意识里她还知道谢姜戈的脚正踩在她的嫁衣上,也许姜戈还把那些天鹅羽毛踩个稀巴烂,没有来由的苏妩想笑。
外面,好像,警备系统停下来,周围十分的安静,就这剩下他们放肆的喘息声音,很有节奏的交缠着。
一会,外面响起脚步声,脚步声来到试衣间的门前,小心翼翼的,小姐小姐的叫着。
那是和她一起来的保姆。
随着那声“小姐”苏妩所有的意识都回来了,在试衣间的门即将被打开的时候,苏妩慌慌张张的叫起来,我在,你不要进来。
嘴里说着,手里扯着谢姜戈的头发,把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混蛋,给我出去。
“我不!”回答她的这句是还要更为凶狠的顶撞。
这是谢姜戈吗?刚刚对她做这些事的人是谢姜戈吗?苏妩低头,谢姜戈眼里有着疯狂还有挑衅,他在她目光的注视下舌尖轻轻的擦过她的乳尖。
要疯了,宛如受到蛊惑般的,苏妩更紧的拽住了谢姜戈的头发,恨恨的说,混蛋,二十分钟够吗?
半个钟头,一切终于停歇了下来。
他把他的衬衫披在她的身上,他亲吻着她的脸,他趴在她的肩窝,他轻声的说:
苏妩,我想你,
不要嫁给他。
跟我走!
说完后,他拉去她的手,她纹丝不动。
听听,她是怎么说来着:
“如果你叫梅宥谦的话,我就会跟你走,如果你是梅宥谦的话你会把我带回漂亮豪华的房子,可是,你是谢姜戈,你只能把我带回那个连房间门都没有的破木屋,那种木屋住几天还会觉得新奇,不过住的时间久了会让我觉得倒胃口。”
“姜戈,我离不开那些,限量卡,漂亮的首饰,漂亮衣服,拉风的车子,我已经习惯了那些,梅宥谦可以给我那些,姜戈你能吗?”
“还有你刚刚不是问我一个问题吗?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五月,大家都不是在传我生病吗?其实,整整的一个五月我都和梅宥谦在一起,我们住在清迈的别墅里,姜戈,你不能杀梅宥谦,因为如果梅宥谦出了什么事情我会举报你的,到时,你要是被抓去坐牢你妈妈要怎么办?”
试衣间朝南有一扇窗,试衣间是在商场的七楼,如果从窗跳下去那人肯定得挂,谢姜戈把苏妩推到窗外,让她面对着窗,他对着她喊:苏妩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抱着你一起从这里跳下去。
“姜戈,不要,我怕死,死了就不能穿那些漂亮衣服,佩戴那些漂亮首饰了。”苏妩紧紧的抓住窗的围栏。
之后,苏妩看到谢姜戈清澈的眼里泛着浮光。
苏妩死死的盯着谢姜戈的脸,一字一句:“姜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因为你喜欢我的身体吗?姜戈,我也喜欢你的身体,特别是刚刚你的表现更是让我满意极了,刚刚,很刺激把。”
“姜戈,要不,这样吧,我在外地买下房子,就是那种秘密房子,然后,当梅宥谦出差的时候我们可以到那个房子去,姜戈,你不要担心,梅宥谦是一个生意人,他很多时候都在出差,我保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很多,这就代表着你得到我的时间比梅宥谦多。”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一边拥有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饰一边和姜戈玩了,我们一晚要做几次都行。”
“你怎么了?姜戈,觉得我说的这些很不可思议吗?为什么要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在我眼里并不奇怪,我妈妈也那样,我妈妈也有她的秘密房子,而且我所知道得的就不少于三处,我妈妈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和她的情人们躲在房子玩,我们也可以这样。”
“姜戈,我保证,我不会像我妈妈一样,我的秘密房子就只有一处!我只和姜戈玩!”
“拍”的一声,苏妩的脸颊结结实实的挨了谢姜戈的一个耳光,苏妩傻傻的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谢姜戈拿开她的手。
在窗外狂泻的光里,谢姜戈就这样细细的偢着她,然后,他说,苏妩,你真丑,你不仅丑还恶心。
是吗,是吗?她知道!
终于,谢姜戈的身影消失不见,苏妩捂着脸觉得头疼,这个巴掌印记怕是一时消肿不了,谢姜戈可是结结实实的在打。
而且,外面的那件婚纱也让苏妩头疼,她要怎么和那位意大利人交代。
***
六月下旬的第一天,在曼谷最为著名的商业街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有人把电话打到商场的保安处说子啊商场放置了大容量的炸弹,由于近来泰国局势动荡,一向和他信政府唱对台戏的黄衫君在曼谷街头举行大游行,规模浩大的游行队伍让整个曼谷人心惶惶,因此,接到电话的商场保安不敢怠慢,启动紧急戒备,等商场做完所有的遣散工作后哭笑不得,这竟然是一通恶作剧电话,拨打该电话的人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未成年孩子说一个漂亮哥哥送给了他一个电话变音器,他就想试试电话变音器的功能而已。
在这次闹剧中,据说很巧的当天来到商场里试婚纱曼谷电信巨头的女儿被吓得花容失色,穿着婚纱就往外跑,当然,她那件价值连城的婚纱也在紧急撤退走被慌张的人们踩踏得面目全非。
苏妩穿着那件被谢姜戈撕得乱七八糟的婚纱木然的站在广场上,人们仿佛还没有从这次突如其来的闹剧中解脱出来,一个个露出惊恐的神色。
远远的,梅宥谦拨开一个个挡在他面前的人,他奔跑着朝着她而来,站在她面前,他揽着她,他的表情着急,他说,刚刚的事情吓到我了。
抱着她的梅宥谦身上有女人的香气,那种香气来自于成熟女人喜欢用的香水,苏妩想,也许,自己有一天的身上也会涂上那种香水。
是吧,有一天她也会变成成熟的女人。
[48] 她是金主(36)
苏妩二十三岁这年是泰国局势开始变得动荡的一年,他信政府一系列偏向泰国低收入人群的改革逐渐触动了泰国富人们,以及一些中产阶级的利益,一向对他信政府心存不满的黄衬军得到这些人的幕后支持,在年初开举行游行活动,游行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壮大。
六月来临的时候曼谷街头穿着黄色上衣高喊着口号的人们随处可见,六月中旬,支持他信政府以一些低收入为主的红衫军也举行了支持他信总理的游行。
曼谷的街头充斥着两种颜色,黄色和红色。
红衫军和黄衫军在经过了数十天的口水战之后演变成为肢体冲突,整个六月,曼谷的人们人心惶惶,在动荡不安的局势中苏妩和梅宥谦的婚礼开始倒计时,那期间,苏妩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机械人一样,被动的去挑选戒指,被动的被梅宥谦揽着和他一起参加他和朋友的聚会,听着那些人和她说恭喜,她被动的微笑,被动的说谢谢,被动的说话。
她和他的婚礼在紧锣密鼓的筹集着,中式婚礼将会在清迈举行,举行中式婚礼后会有一场西式婚礼在关岛进行。
苏妩的朋友们来到她的房间里,赞美着她在婚礼当天要穿的十几套礼服,还有打听会出席在她婚礼现场的嘉宾,当然,她们对那些老头子们不敢兴趣,她们感兴趣的是老头子们的儿子女儿们。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六月下旬发生商场的那件事情后苏妩的身边就多了几位保镖,梅宥谦好像对于她的安全关心了起来。
六月下旬的第一个周末,黄衫军的队伍占领了泰国的部分机场,政府颁发宵禁令。
就在政府颁发宵禁令不到十二个小时,苏氏电信的ceo却被拍到和穿着性感的型男在私人会所缠绵六个小时,更有爆料者还贴出他们用剩下的避孕套,一盒避孕套用掉了三个,在这段人心惶惶的时间点里这则花边新闻,还有被用掉的三个避孕套成为了全城调侃的事件。
这个事件被爆出来的几个小时后,苏妩和苏颖在家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冲突,最后,在苏妩一声“苏颖,你配不上我爸爸!”中,苏颖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到苏妩的脸颊上。
很好,在短短的几天里,她最亲最爱的两个人都给了她巴掌了,一左一右。
“是你爸爸对不起我,是你爸爸对不起我!我告诉你,苏妩,对于你爸爸我无愧于心。”苏颖大喊着,手一挥,她把那个在墙上挂了二十多年的结婚照摔了稀巴烂。
苏妩捡起地上的结婚照,离开。
她开着车来到小姨住的地方,小姨拿着用温毛巾揉着她脸颊上的五指印,这期间,苏妩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干净,她木然的任凭那些眼泪从眼眶里溢出。
最后,小姨丢掉那条已经湿透的手帕,叹气,我们家的豌豆公主的眼泪怎么这么多!
之后,小姨久久的凝视着她,然后,握着她的肩,用一种她很少会用的慎重口气说:“苏妩,你已经长大了,大得都可以成为别人的妻子,也许,不久后,还会成为孩子的母亲,小妩,在你成为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之前,小姨觉得有一件事情必须让你知道。”
不,不,小姨,不要说,求您,不要说,苏妩呆呆的,想阻止,可始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这个狂乱的六月的夜,苏妩的车停在曼谷的街头,不远处,有穿着黄色衬衫的人在打杂商店的橱窗,苏妩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些浑水摸鱼者,他们伪装成为反对者打砸商店,从商店堂而皇之的拿走财物,一旦,他们被抓就会得到无数同样穿着黄色衬衫的反对者的支持,之后,政府会无可奈何的释放他们。
那些人用铁棍炸烂了橱窗玻璃,裂开的玻璃声响和他们兴奋的叫声组成了一组最为暴戾的镜头。
苏妩看着看着,心里没有来由觉得快活,快活得她拿出她的手机快速的打通一通电话,这通电话是隐蔽在曼谷黑暗角落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的使命是为有钱人服务。
接电话的人声音礼质彬彬的,苏妩给出一个人的名字,她让他们好好的招待那个人,她希望那个人过得不好,很不好很不好。
那个人是一个女人!
哈哈,听听,不久前小姨都和她说了一些什么。
“苏妩,从小你就和你的爸爸感情好,之所以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当时还小,有一些事情如果让你知道了我想你会伤心的,这对你的成长不好。”
大人们的世界充满了谎言,自以为是的谎言!
不就是那个叫爸爸的男人舍弃了她去先去救他的情人吗!
是的,爸爸有一个情人在苏颖之前,在爸爸和他的情人即将结婚之前苏颖上演了横刀夺爱,而她,苏妩是在催情药物的驱使下产生的一个胚胎。
那年,苏妩四岁,爸爸带着她到公园去玩,在公园里他碰到他的老情人。
彼时间,他拉着小小穿着蓬蓬裙的她的手站在摩天轮下,那一刻,也许,突然遇到的两个人在上演着深情对望,在他们忘我对望的时刻,尖叫声响起,巨大的摩天轮轰然倒塌。
在摩天轮倒塌之前爸爸选择放开她的手去推开那个女人,而她被放下,在摩天轮即将砸下来之前把她救出来是和爸爸穿着同色衣服的保镖,而不是爸爸,爸爸去救另外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妈妈。
对于人世间刚刚有了一点感知的小小女童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醒来时用稚声稚气的声音问,是爸爸救我的吧。
是的,是的,是爸爸救了你,那些人说。
“那么爸爸呢?”稚声稚气的女童有问。
他们没有告诉她爸爸去了那里,他们说,小妩有一个好爸爸,所以小妩一定要勇敢。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那样,他们喜欢沉迷于美丽的谎言之中。
“爸爸,当时,你怎么把我给忘了呢?当时,明明我离你还要近来着。”抚摸着手机里被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叫爸爸的男人的容颜,苏妩喃喃的问着。
所以,在她的记忆里头没有爸爸飞身扑向她的画面。
手机里的人依然笑得一派的云淡风轻。
“爸爸,你有没有后悔过?”苏妩又问:“如果你告诉我你后悔了,我就原谅你。”
她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苏妩惨然一笑,把手机高高的扔到天空去,她真傻,十九年来她就一直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幻梦中。
***
这一晚,苏妩做了一件让她特别兴奋的事情,她从地上捡到一个铁棍,她拿着那个铁棍跟随着那群穿黄色衣服的人把一些精致的橱窗砸得稀巴烂,她和那些人做同样的事情,把柜台上的值钱商品往自己的兜里放。
只是,这一晚,他们运气不好,他们砸的正是曼谷军方一位军士姐姐开的店铺。
在泰国,军人可是红衫军黄衫君都不敢得罪的人,于是,苏妩和那群伪黄衫君一起被抓到警车里,可笑的是其中有不下十位的年轻小伙子也许被她的美丽迷住,纷纷提出要把她的罪扛在自己肩上的,这让苏妩的虚荣心得到小小的满足。
苏妩在拘留所呆到第二天晚上才被苏家的律师领走。
回到家里,苏颖倒是没有生多大额气,她只是淡淡的问她你都知道了,苏妩淡淡的应答,之后,苏颖说,你知道了也好。
等苏妩洗完澡出来后,苏颖还在她的房间里,她在看着她房间的十几套礼服,她一边看着一边对着她说着:“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梅先生回来接你到清迈去,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不需要!”苏妩干干的回答:“我不会嫁给他的,我不爱他!”
“所以呢?”苏颖凉凉的说着她的口头禅。
突然的,苏妩激动起来,激动让她泪流满面,这些天来的压抑到了这一刻来到了临界点,她挥着手和苏颖大喊大叫:“告诉你,女士,我不会嫁给梅宥谦的,这要感谢我在拘留所的那十几个小时,那十几个小时让我想得清清楚楚,我不要像你一样,由于一时的兴起去组织一个家庭然后匆匆忙忙的生出孩子,我要我的孩子在有爱的家庭长大,我不要骗我的孩子说出那样可笑的谎言,亲爱的宝贝,你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
苏颖听了就开始笑,一直看着她发笑,她摸着苏妩的脸,淡淡的说:“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你嫁给梅宥谦吗?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你不爱他,说起来你也许听着会可笑,但我打赌你再过十年后经历了婚姻,你就会明白妈妈现在说的话了,有时候嫁给一个适合你的男人比嫁给一个你爱的男人要来得幸福简单。”
“再一个就是你和梅宥谦有过相似的生活经历,你们从小到大都过着优厚的生活,相似的生活环境会让你们不需要磨合期,而你和那个孩子需要漫长的磨合期,等到有一天你们度过漫长的磨合期,你会发现,你们最初的那点相互吸引早就在你们磨合期间产生的分歧中消失不见了,那个时候,你会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现在,还剩下一些什么?”
“人们说,生活是一门艺术需要技巧。”苏颖手轻柔从她的脸来到她的鬓角,温和的凝视着她,像是想透过她的脸去追寻一些什么,她的口气惆怅:“而你,没有那门技巧,你的性格很像你的爸爸,不懂得变动都容易去走极端,而谢姜戈则是另外一个极端,你和他在一起会受苦的。”
“苏妩,不要怀疑现在妈妈说的这些话,妈妈都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和你讲这些的,我和你爸爸每一次从餐厅出来都会吵架,因为你爸爸总是会在用餐结束的时候把剩下的食物打包回家,而那恰恰是我最为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要瞧不起这些小事情,这些小事情恰恰就叫做生活,一百次吵架之后,你会发现不合适的爱情会在生活中被毁得面目全非。”
“你胡说八道!”苏妩紧紧的握着手:“这只是你在为你失败的婚姻找借口。”
苏颖淡淡的笑,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把手从她的头发滑落,淡淡的交代她好好休息,让她好好的想她说的那些话,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会把她说的话想清楚的。
“我不会想你的那些鬼话的,你说的都是一些鬼话。”苏妩大声的冲着苏颖的背影喊着。
***
午夜,漂泊大雨突然而至,谢姜戈回到家里,最近因为曼谷局势动荡的关系,酒店入住率少得可怜,因此,他得以比平常早两个小时回家。
谢姜戈习惯性的来到妈妈的房间,发现妈妈并不在床上,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妈妈和芬姨他们到剧院去看戏了,最近他的忘性特别的厉害,还好,现在暑假,他没有学业上的烦恼。
没有开灯,摸回自己的房间里,脱掉被雨水弄湿的上衣,没有直接上床先是从口袋了摸出烟,最近几天他为自己抽的烟量感到吃惊,俨然,几天的工夫他快要变成大烟鬼。
妈妈不在,他可以抽一根解解馋。
抽完那根烟,谢姜戈脱掉牛仔裤,上床。
身体刚刚一贴上床板,便,暗香浮动,温香软玉抱满怀!
[49] 她是金主(38)
黑暗中,谢姜戈闭上眼睛微微的勾起嘴唇,一定是刚刚烟草所带给他的幻觉,不然她怎么可能跑到自己的怀里来呢?
谢姜戈摸了摸怀里的物件,嗯,滑不溜手,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手在她腰侧揉着。
该死的,光是这样揉着就有感觉了,呆会,他又要在夜里偷偷摸摸的游泳了。
怀里的物件在动,她的手颤抖着抚摸上他的脸,她的声音小小的在黑暗中唤,姜戈,谢姜戈!
谢姜戈身体一僵。
呵!住在白色房子的小姐有要来找他玩了。
谢姜戈缩会自己的手,冷冷的说:“起来,我给以一分钟的时间,你穿上衣服从我的床上离开离开,然后,滚出我的家!”
“我不回去!”那人固执的说着。
“如果不回去也可以,我打电话报警!”谢姜戈手摸索着去自己的上衣拿手机,很快的他就拿到手机。
怀里的人脸依然死死的埋在自己的怀里。
谢姜戈没有经过一丝一毫的迟疑,拨通报警电话,电话很快的就连接上。
“姜戈,我妈妈打了我一巴掌,很疼!”她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丝毫没有理会他所做的一切,说着。
电话那头在问话,谢姜戈张开嘴,脑子在组织语言,怎么把事情说得严重性十足,让总是慢吞吞的警察先生们风卷而来。
“姜戈,真的很疼!”
谢姜戈闭上眼睛,太阳穴在突突的起伏着,马上就要把话说出来了。
“姜戈,没有骗你,真的很疼,昨天打的今天都还没有消肿呢!”她又说。
狠狠的吸气,之后,狠狠的挂断电话,强行的把紧紧粘着他的身体抓离,撑起身体,一手去开灯一手去抓她的头发。
这个女人体重很轻,她身上没有多少肉,她的肉全部都长在她的胸部上了,要把她从这里丢到湄公河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很好,把她丢到湄公河去绝对是最为正确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眼不见心不烦,她死了最好,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嫁给别的男人,最多等妈妈不在之后,他也跳进这片河里一了百了。
谢姜戈一边狠狠的揪着她的头发一边说着:“你马上给我滚,不要每次都给我玩这一套,你以为脱光衣服爬到我的床上来,我就会像你养的小狗儿一样对着你摇尾巴,等待着你的召唤吗?我告诉你,苏妩,主动的女人一次玩玩就可以,多了就会觉得厌倦!”
终于,谢姜戈摸到开关了,狠狠一拍。
灯一亮,谢姜戈低头,下一秒,他松开他的手。
在晕晕的灯光下,她的双眼红得像桃子似的,左边的脸颊比右边的脸颊微微的还要大那么一点点,白皙的脸颊上印着淡淡的五根手指头。
“她到底是不是你妈?”谢姜戈听着自己说出这样不可思议的话,而且声音十分的愤怒,大有将某个下手的人剥骨拆膛的意思:“她是不是疯了,怎么舍得?”
是啊,怎么舍得,当天,他打完了她一巴掌后也是这样问着自己的。
她扁嘴,眼睛一眨,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溢出。
“很……疼吗?”谢姜戈又听到自己问出这样蛋疼的问题,问的声音那是小心翼翼,好像话音一重,她的脸就会更疼似的。
她点头,眼睛又是一眨,泪水又再次从她的眼眶坠落,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身体往着她的身上稍微一拉,他的身体顺势的贴上她的身体,高高耸起的胸顶在他的胸膛上。
谢姜戈低头,眼看自己的唇就要触到她眼角的泪水,若干的理智回来,谢姜戈再次狠狠的推开她,让自己的身体和她拉开距离。
“你来这里干什么?”谢姜戈生硬的问出。
“姜戈,我想你。”她低低的声音说出。
谢姜戈闭上眼睛,咬着牙狠狠的吐出:“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并没有听他的话,而且动作更加的大胆放肆,她的手悄悄的摸到他腰间,停在那里,委委屈屈的说着,姜戈,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一直一直在想你。
他的手强行拿开她的手,不一会她的手又缠上,她就像一块牛皮膏药,这块牛皮膏药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她想他,说着她妈妈骂她,说着他妈妈打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吸着鼻子,吸完鼻子又絮絮叨叨的说着。
烦死了,真的是烦死了。
咬着牙!
一,二,三!
谢姜戈低头,堵住她的唇,一直在不停说话的唇,咬着。
接下来的动作熟门熟路,他让她的腿驾在自己的腰间,一边吻着一边往着自己的裤头手一扯,解放出早已经斗志昂扬的所在,抵住她柔软的所在,狠狠的一刺,全部没入。
她闷闷的一哼,用牙齿咬着他,他还以颜色,等到彼此的口腔里布满里布满了腥味,再吻再纠缠,让他们的味蕾充斥着浓浓的铁锈味。
在她的身体里稍稍的停留了片刻,谢姜戈便开始律动,几次试探之后等她变得柔软便开始在她的身体撞击。
他恨她,恨不得用搅碎机把她搅得稀巴烂,她离开他的很多个这样的夜里,她让他好像变成另外的一个人,她让他总是去做那些羞于说出口的事情。
比如就像此时此刻,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让自己的木板床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好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当然这还不够,谢姜戈把她的身体翻过来,从后面进入了她,落在河里的雨水声音就像一场声势浩大的大鼓表演,那些声音助长了情潮,在这些声音中还有男女交杂在一起的的声音,男的粗重,女的细碎。
全世界到了这个时刻好像就只剩下这场大雨,这个小小的木屋还有那对趴在床上沉迷于感官之旅男女。
一边的电话响起时,没有人去注意,电话再一次响起时,女声娇喘着,姜戈,把电话关掉。
男人的手没有经过任何的迟疑就关掉自己的手机,关完手机的手迫不及待的去握住女人胸前的那对不停的在颤抖的小白兔。
这个时候,已经是变成了她坐在他的身上,把她自己一次次的送入他,长长的头发一边遮住她半边的脸一边垂到她的背后,她娇艳的嘴唇对着一声声的唤着姜戈,她的嘴唇让他迷惑,他把他的手从她胸前的小白兔上移到她的嘴唇上,手指刚刚一触及,就被她含住,她用细细的牙齿刮着他的手指,一阵起鸡皮疙瘩之后,埋在她身体里的好像又胀大了几分。
胀大几分的所在好像让她有所不适应,她停下动作,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不住的喘息着好像不胜负荷的模样,汗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他的身上,因为喘息的关系她胸前饱满的所在不住的激荡着。
撩人,香艳!
“刚刚,我想把你丢到湄公河去。”谢姜戈伸出手,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他拉下她的身体让她贴在自己的身上,手紧紧环住她:“可怎么都舍不得。”
她对着他笑,笑容满足,近在咫尺!
***
下半夜,外面的雨还一直的下着,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用很轻的声音问着,那天,我打疼你吗?
“姜戈,我们离开这里,明天晚上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带着你的妈妈,我们到遥远的地方去,我可以不要漂亮的首饰,可以不要漂亮的包包鞋子,我就只要你,姜戈,我要给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苏妩这样回答着谢姜戈,一口气说出来。
那个时刻,苏妩觉得自己伟大而光荣!
黑暗中,苏妩看不清楚谢姜戈的表情,在不久之前,夹杂着雨的闪电烧坏了这片水上人家的电源,现在,这里变成黑压压的一片。
黑暗中的谢姜戈是沉默的。
苏妩继续讲着:“姜戈,明天晚上,八点时间,我在我们以前住的那个车站旅馆房间等你,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你,从八点等到十二点,如果你来的话我就跟你走,如果你没有来的话,那么,我们就真真正正结束了,我发誓,我不会再等你,也不会再给你任何的机会,我会真真正正的把你忘掉。”
***
天萌萌亮的时候,雨停下来,天边初初伸展的曙光撕破了黑色布幕一般的苍穹,在那道曙光里,苏妩和谢姜戈站在河堤岸上,谢姜戈没有给出苏妩任何回答。
挂在天空那道银蓝色曙光亮得惊人,类似奇迹,谢姜戈眼眸温柔,温柔得就像是天使,在河堤岸上,他亲吻着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那个时刻,苏妩以为谢姜戈会出现在那个老旧的旅馆房间里,就像是那句让无数女孩迷恋,矫情俗气老掉牙又被很多人用烂的电影台词,我的心上人是盖世英雄,踩着七色的云彩为我而来。
隔日,苏妩出现在那家旅馆里,她是在和梅宥谦一起坐车前往机场的中途溜走的,想法很天真,她认为自己如果在梅宥谦眼皮底下失踪的话,梅宥谦应该不敢拿苏颖怎么样,她很简单的扯了一个借口就从梅宥谦的车子下来。
下车苏妩带着自己的一点小钱还有护照直接叫了辆计程车来到谢姜戈附近的旅馆,到达旅馆指定房间,刚刚好八点,打开旅馆房间苏妩没有看到谢姜戈。
苏妩换上一点都不漂亮的衣服打开电视,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等着谢姜戈。
九点左右,开始下雨,雨一点点的变大,大得像昨天落在谢姜戈门前的那场雨。
这场雨下了三个多钟头,依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十二点正,苏妩离开旅馆房间,离开之前她还把电视关掉,把她吃掉的蛋糕盒子放到垃圾箱里,轻轻的带上旅馆房间的门。
雨大得让苏妩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站在旅馆的屋檐下等待着这场雨停下,她不知道这场雨停下她的脚最终会把她带到哪里。
很神奇的,还没有到五分钟的时间,那场雨突然停了下来,苏妩下了旅馆的台阶,往左。
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身材高挑的女人撑着伞站在那里,她的上半节裤管已然被雨水侵湿。
苏妩木然的走向撑着伞的女人,手一扬把女人手中的雨伞搁落,木然的问,是不是你赶跑他的。
“不是!”那个声音不激动,只是淡淡的。
嗯,苏颖说不是就不是,苏妩知道苏颖没有撒谎。
苏妩站在那里,动不了,苏颖幽幽的叹着气,手落在她的唇边。
等苏颖的手从她的唇边离开时,她的手指头里多了很多白色的蛋糕,怎么回事?她怎么都把吃完蛋糕一定要把嘴巴擦得干干净净这样重要的事情给忘掉了呢?
从小到大,苏妩可是一个超级臭美的姑娘,她无法忍受自己嘴巴挂满蛋糕渣的样子。
怪不得,怪不得在旅馆的走廊里有几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她一定丑死了吧,该死的,都是谢姜戈害的,都是谢姜戈,姜戈他……
姜戈没有来!
在泪水即将掉落之前苏妩把头搁在苏颖的肩膀上,开口:妈妈,姜戈没有出现!
“姜戈没有出现不要紧,妈妈不是出现了吗?”她的口气很温柔,温柔得一点都不像苏颖。
***
凌晨两点,苏妩跟着梅宥谦离开曼谷,那个男人在机场整整等了她六个小时,关于她消失的那六个小时男人轻描淡写,哦,小仙女只是迷路了。
苏妩二十三岁这年心里有一道殇。
姜戈没有来,没有来!
[50] 从诺基亚时代到苹果时代(番外)
苏妩在二十三岁这年盛夏嫁给梅宥谦。
他们的婚礼是在六月的最后一天在清迈举行,由于苏家和梅家都是移民世家,他们在清迈举行的婚礼是遵照传统的中式婚礼,那是近年来泰国北部位数不多的盛大婚礼,据说,那场婚礼用光了整个清迈的鲜花。
七月初,苏妩跟随着梅宥谦来到关岛,在关岛,他们举行了第二次婚礼,这次是西式婚礼,先较于那场在清迈举行的婚礼在关岛举行的婚礼仪式则显得简单多了,来观礼的都是梅宥谦的朋友。
碧海蓝天,在阿拉伯式的白色敞篷里,在神父的祝福下,梅宥谦撩起了蒙在她脸上的白色面纱。
礼成,苏妩无名指上多了刻有她和梅宥谦英文字母的指环。
在关岛呆了一个礼拜,苏妩和梅宥谦回到清迈,和一个礼拜离开清迈时依然一模一样,她靠在一边睡觉,他在读报,到达清迈的时候他礼貌叫醒她。
七月末,苏妩和梅宥谦带着正在放暑假的小球回到曼谷,即使是离开清迈,梅宥谦在曼谷依然很忙,在梅宥谦忙工作的时间苏妩负责带着小球去玩。
那个周末,苏妩拉着小球的手在广场上,看着谢姜戈和沈画坐着广场巴士从她们的面前经过,谢姜戈靠窗坐着,沈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巴士从她的面前一捏而过。
苏妩抱起小球,把她瘦小的身体紧紧的包在怀里,她对她说,小球,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烤巧克力饼干。
当晚,梅宥谦,小球,还有苏颖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吃着苏妩烤的巧克力饼干,味道显然不怎么样,小球兴致缺缺,唯一赞美她巧克力好吃的就只有梅宥谦。
不过,隔日小球小朋友还是把苏妩做的巧克力饼干照片上传到网上,并且在配上了文字:我妈妈给我做的巧克力饼干。
随着梅家兄弟在泰国知名度的与日俱增,泰国媒体们总是会对于这对年轻有为的兄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更何况,梅三还娶走了苏家那位爱玩风流成性的豌豆公主,于是乎,小球上传大互联网的这组照片就成了媒体眼中她和梅宥谦婚后生活美满的象征,他们把一个孩子好玩发的照片变成了报纸上的头版头条。
那阵子,苏妩接到的电话都是,你和梅宥谦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生孩子,苏妩心里偷偷的洋洋得意着,门儿都没,苏妩和梅宥谦结婚之前的两个条件,除了帮助苏家度过难关之外另外的一个要求就是,必须经过她本人同意不然梅宥谦不能碰她。
八月,泰国发生了两件劲爆十足的新闻。
八月月初,在泰国的各大报刊,网站上都爆出这样的一则被称之为丑闻的新闻,某电信业巨头的独生女包养未成年少年,包养期长达三年,期间还附上一份印有包养还有被包养的当事人的签名。
虽然,媒体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张被无数媒体转载的协议书上的包养的女当事人的签名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一目了然,倒是被包养的人的签名上被涂上黑色,可着并不妨碍这份协议内容的劲爆性质,因为所以的内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吗,明码标价。
苏妩是在清迈看到这份报纸的,那天是在周一,她记得她一早起来,梅家的二老脸色发青,梅二梅三都在,然后,正在竞选泰国国会议员的梅二把一份报纸狠狠的对着她的脸砸去,想阻止那张报纸甩到她脸上的梅宥谦已经来不及,他就只是伸手,把她拉到他的身后,苏妩躲在梅宥谦的身后捡起那张报纸。
当看到自己因为一时好玩弄的协议书居然占据了泰国最为著名的时政报纸版面时苏妩觉得好笑,之后,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妩不知道这份协议是不是谢姜戈亲自把它拿到报馆去的,她真的不知道,这份协议的出现让她唯一的念头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和谢姜戈会变成这样?
问苏妩恨吗?
其实,她也想,她觉得自己在看完这份报纸之后,也许应该带着自己的那把手枪往谢姜戈住在地方,把枪口对准谢姜戈的太阳穴“蹦”的一声。
可苏妩真的恨不起谢姜戈来。
谢姜戈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苏妩还想着,当时,那个叫玛努的人拿着刀子往谢姜戈的身体上捅时姜戈该得多疼。
既然做不到一枪崩掉谢姜戈,那么……
“是的,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们觉得我让你们丢脸的话,我可以选择主动提出离婚。”拿着那张报纸,苏妩对着几张愤怒的脸说。
“不,我不!”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孩子哇哇的哭声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球哇哇的哭着抱住苏妩的腿,大声嚎哭,我不要妈妈走。
那是小球第一次把苏妩称为“妈妈”她更多的时候叫她坏脾气小姐,偶尔叫“阿姨”偶尔叫“酒鬼”。
孩子的突然改变称谓让苏妩不知所措,她把目光投向梅宥谦,梅宥谦手一伸,就把她和小球揽在怀里。
“爸爸,哥哥,苏妩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的事情自然我会处理。”短短的一句话让梅宥谦说得掷地有声。
在漫天的谩骂以及讨伐声中,梅宥谦出示一张医院怀孕鉴定单,他在泰国最大的报刊登声明,谴责媒体的过度报道让自己失去刚刚满一个月的孩子,让年轻的母亲还没有从得到孩子的喜悦中醒来就骤然失去自己的孩子。
梅宥谦的这则声明让多家媒体公开道歉。
这场关于“包养未成年少年”的风波逐渐平息,就只有个别的媒体依然在孜孜不倦的声讨着,呼吁泰国政府在保护未成年法上增加若干条约,但随着八月下旬另外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发生,关于那场“包养未成年少年”的风波彻底让人们遗忘。
因为,住在曼谷的那个美丽男孩的故事更能吸引眼球,更富有传奇色彩,八月下旬,所有人都在谈论着那位住在贫民窟里的那个叫做谢姜戈的幸运儿。
传奇故事如是:随着美国和新加坡政府的一份机密文件解密,拥有新加坡和美国双重国际的华裔神秘富豪的巨额财产解冻,在美新政府的要求下,银行成立专门小组,所有人都在寻找这份巨额财产的继承人,几经寻找之后他们在曼谷的贫民窟找到那位继承人,那是一位刚刚满二十岁的男孩,男孩容颜绝美。
嗅到新闻价值的国际媒体们开始大篇幅的渲染这场足以比美传奇电影的事件,当事人的长相更是起到推动作用,他们用“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来称呼他,短短的几天里仿佛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叫谢姜戈的最年轻亿万富翁。
等到谢姜戈的这股旋风刮到泰国,泰国媒体这才如梦方醒,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了车轮式,地毯式的报道轰炸。
短短的几天,谢姜戈住地方竟然成为了热门景点,谢姜戈的学校老师,同学们,邻居乃至市场小贩一一成为了媒体们的采访对象。
和持续走高的新闻热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姜戈的冷淡,他没有接受任一家媒体采访,谢姜戈越是的低调人们越是的好奇,好奇心让所有和谢姜戈沾上边的事物大热,只要有刊登谢姜戈的报道当天就准能脱销,而网上只有有谢姜戈的任何讯息都能得到最高的点击率。
这些现象促使“谢姜戈离开他住的地方”“谢姜戈出国去了”“谢姜戈在某某国家买了豪宅”“谢姜戈又买下某个小岛了”等等等这样的新闻层出无穷。
这个八月,因为谢姜戈的事件媒体把这个八月冠名为奇迹诞生的八月,而同月月初那件“包养未成年少年”事件已然无人提及。
关于谢姜戈飞事情苏妩不想知道是不可能的,她的朋友们一天到晚的打电话问她,那年她带到生日会的那个姜戈是不是现在的这个谢姜戈,苏妩对着电话一遍遍的回答,噢,不,那个时候她带到生日会的只是一名她连名字也记不住的临时演员,当时,她是和他们闹着玩来着。
九月,对于苏妩来说是平静的,她住在清迈,如她对梅宥谦承诺的那样全心全意的对小球好,她甚至不再排斥小球“妈妈”“妈妈”的叫她。
十月,苏妩带着小球到海洋公园玩,小姑娘无比兴奋的拿着一份报纸跑到她的面前,指着报纸上彩色的头像:妈妈,这个哥哥真漂亮,漂亮得就像外星人似的。
外星人哪里漂亮了?苏妩低头,就看到谢姜戈的脸,这是最近媒体唯一捕捉到谢姜戈的近照,据说当时谢姜戈就在新加坡,他得到新加坡总理的接见,相片的背景是总理府,在那座代表薛权势的建筑的衬托下,照片上的谢姜戈整个精致的脸庞无死角的全方位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苏妩把报纸整整齐齐的叠上交还给了小球。
她发现她的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谢姜戈的样子,依稀里,住在水上的木屋有着清澈眼神的男孩仿佛的短短的时间里已然面目模糊。
十月末,深夜,醉醺醺的梅宥谦半跪在苏妩的面前,叫着她“姐姐”絮絮叨叨的说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他说的那些事情断断续续的,有些连接不上,显然,那些事情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了梅宥谦自己也记不住,这个男人为此自责不已。
这个晚上,苏妩知道了梅宥谦的故事,梅宥谦故事和她的故事有点像,只不过她的那个故事是自自欺人的,而梅宥谦的故事是真实的。
那是一场由于车祸引起的意外,姐姐推开弟弟自己葬身于车轮的故事,至此,存活下来的弟弟背上了沉重的心里枷锁。
男人为他的记不住一些事情懊恼不已,懊恼得痛哭不已,他把他的鼻涕往着她的身上擦,苏妩心里叹着气,最终把手落在他的头顶上,说。
“梅宥谦,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姐姐。”
好不容易,梅宥谦把她看清楚了。
迟疑了片刻,苏妩揉了揉梅宥谦的头发,轻声的说着:“梅宥谦,你不需要难过,遗忘是大自然的定律之一,梅宥谦,我也已经不难过了。”
梅宥谦看了她片刻,问,你也和我一样吗?
“是的,我也曾经和你一样。”
“那,你现在已经不因为自己记不住难过了?”
“是的,我也已经不为自己记不住而难过了,梅宥谦,这世界上的人都那样。”
这一晚,梅宥谦又说她是拿着魔棒的小仙女,他说和她一点点的相处就觉得她一点点的可爱起来。
这一晚之后,梅宥谦不再带着香水味回家,而他在家里呆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
岁末,苏妩和梅宥谦带着小球回曼谷,在曼谷机场上,苏妩遇到谢姜戈,他们站在机场电梯上,她往下,谢姜戈往上。
依然,苏妩第一眼就看到谢姜戈。
苏妩当然会第一眼就看到谢姜戈,因为谢姜戈不让人第一眼看到都难,远远的,一身深色的衣服,数十位保镖前呼后拥,这样的状况不被注意都难。
一边的电梯在往上,一边的电梯在往下,两边的电梯各自站着不少人,一切宛如电影镜头,谢姜戈的目光就只注视着前方,苏妩目光也从谢姜戈的身上别开。
一上一下的电梯逐渐在拉近,在她和谢姜戈即将擦肩的时刻,苏妩的脸下意识的躲进梅宥谦的怀里,梅宥谦的手很自然的揽着她的肩。
往下的电梯在往下,往上的电梯在往上,仿佛就那么一眨眼的功能,错开。
等到下了电梯,苏妩的脸从梅宥谦的怀里解脱出来,发现小球小朋友捂着嘴偷笑,而梅宥谦也在微笑,苏妩不自然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走了几步,苏妩回过头,谢姜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新年过后,苏妩就一直住在清迈,她很少回曼谷,渐渐的,她开始和以前的朋友疏远,新年过后,有消息说谢姜戈离开泰国移居海外,这个消息很快被泰国移民局证实,然后人们开始惆怅,哪个漂亮的男孩走了,湄公河的河水并没有留住他的脚步。
渐渐的,随着谢姜戈离开曼谷哪个被大家称之为诞生奇迹的八月在大家的记忆中逐渐远去。
一切就像那句,遗忘是大自然的定律之一。
苏妩的二十岁四岁生日是在清迈度过的,梅宥谦给她举办了一个温馨的生日会,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苏颖给苏妩打来电话,和她说生日快乐。
电话彼端苏颖的声音是轻松的,是近来最为轻松的一次,苏妩听着心里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由于近来动荡的泰国局让苏氏在面临着转型时遇到很大的障碍,所幸,十几天前,一直盘踞在曼谷街头的黄衫君突然鸣鼓收兵,泰国和他信政府一向政见不合的反对党也不再对他信政府咄咄逼人,这样的转变对于亲他信政府的企业无疑是利好的消息,而苏氏就是亲他信政府的企业之一。
接下来的几个月来泰国局势都处于一片风平浪静之中。
九月,一切突如其来,所有的人都说那只是发生在一夜之间的事情,很普通的一个早晨,曼谷的居民们一夜醒来发现平常车水马龙的街道被大量的装甲车所取代,在装甲车上泰国士兵荷枪实弹,人们打开电视机才发现电视屏幕全部都是土绿色的士兵,土绿色的坦克车从繁华的街区碾过,大量的国际媒体涌入泰国。
这一天是九月中旬的倒数第二天,这一天,泰国军方发动军变,正在参加联合国大会的他信愕然的脸爬上全球媒体的封面头条。
九月末,泰国前总理他信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涯。
随着他信政府的流亡国外一个由他信一手缔造的王朝轰然倒塌。
之后,发动军变的反对党开始了清理工作,其中包括他信的亲信以及长期支持着他信的那一批企业家。
其中,由于苏家和他信家的祖籍都来着广州,以及苏家在他信政府的从政路上扮演者重要角色,自然而然的,苏家爬上了反对党的清算名单之中,一夜之间,苏家的资产被冻结,苏颖被扣上经济犯罪的帽子。
匆匆赶到曼谷的苏妩永远记得,那个早晨,那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她打开苏颖的房间,她在苏颖床前叫的那声“妈妈”时的空洞声音。
她的手颤抖着去摸苏颖的脸,她所摸到的是一手的冰冷,最初,怯懦让她坚信是冷气开得太大所导致的,她念叨着去关掉冷气,等她再次来到苏颖的面前是,脚一软,瘫倒在地上,然后,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梅宥谦就跑进来,紧紧的抱着她。
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他们一会说是死者因为在酒里放过多的安眠药所导致的意外,一会说死者也许是长期受抑郁症所致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一会说……
死者叫苏颖,死者的名字叫苏颖!
大批的媒体,还有曾经借贷过苏颖款项的地下钱庄老板拿着苏颖亲笔签名的借条涌向昔日那座象征着财富权势的白色房子,记者想采访的是死者的家属,地下钱庄是来要求苏总还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几天,苏妩觉得自己就像得了失语症,忘了怎么去说话,那几天,梅宥谦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在很深的夜里他紧紧的抱着她,呵着她,没事的,苏妩,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眼泪滴落在梅宥谦的怀里,第一次,苏妩知道那个叫梅宥谦的男人有着伟岸安全的胸怀。
一个礼拜后,苏妩离开曼谷回到清迈,在机场上,梅宥谦背着她,把脸贴在梅宥谦的背上,苏妩想,很认真的想着,她要把身体养好,以后为梅宥谦这个男人生一对足球队。
如果时间停留在那一刻的话,那么,梅宥谦这个男人会在苏妩的心里成为一道永恒。
遗憾的是……
离婚是梅宥谦的哥哥提出来的,那是十月初的一个下午,苏妩吃完了药后睡了午觉,午觉过后梅家的佣人说梅二先生让她过去。
在精致的茶居里,最近几天一直对她冷冰冰的的梅二脸上带着愧疚,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苏妩的面前,话说的简单明了:你很好,这只是在局势下的无奈之举。
是的,苏妩知道,前几天一直处于中间立场的梅家的二儿子宣布,将加入反对派政党,全力支持反对派推崇的新星阿披实竞选下届总理。
“宥谦已经在上面签字了。”见她没有说话,梅二有补上一句。
苏妩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明天就走。”
拿着那份梅宥谦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苏妩重新躺回床上,半夜苏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梅宥谦,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和她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说是外来的某种势力在左右着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让她等他。
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开始亲吻她,并且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苏妩挣扎得厉害,最后,梅宥谦强行进入她。
苏妩觉得那一刻荒唐得厉害,他们在结婚期间没有把夫妻之间的那件事做了,倒是在协议离婚之后把那件事情给做了。
次日,苏妩把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交给梅宥谦,并且狠狠的给他一个巴掌,她当着梅宥谦的面打了一通电话,把梅宥谦离婚所给她的那些财产全部捐献给艾滋病公益基金,她嘲讽梅宥谦也许有一天说不定会用上那笔基金。
梅宥谦很生气的样子,他教训她有时候骄傲是一种极为愚蠢的毛病。
是吗,是吗!可怎么办,苏家的人是永远不会丢掉那种叫做骄傲的毛病的,苏妩常常想,那种叫做骄傲的毛病也许是让苏颖在自己的酒杯里多加上那么几颗安眠药的原因。
后来,苏妩明白了梅宥谦说的没有错,彼时间,她还学不会在环境下妥协,彼时间,贫穷于苏妩来讲还是极具抽象的一个词汇,空幻,虚无缥缈。
三个月后,在说服了那些追着苏妩跑的地下钱庄老板之后,苏妩带着小姨离开曼谷。
因为小姨喜欢东京街头盛开的樱花。
离开曼谷的时候苏妩玩了一小小的手段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带着小姨去了印度,那个世界上人口结构最为复杂的国度。
那些所有的人包括梅宥谦,每一个周末带着小球来到曼谷找她的梅宥谦,这个已经变成她前夫的男人好像已经忘记了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在印度持着假护照苏妩前往东京。
会来到东京是因为小姨,因为东京会下雪,因为东京有樱花,因为小姨生病了!
***
2010年6月8日,东京时间凌晨三点,苹果公司年度盛会wwdc2010正式开幕,在大会上,苹果公司行政总裁乔布斯发布了一直引人瞩目的苹果**手机iphone4。
几个小时后,乔布斯穿着他那件著名的黑色t恤在苹果总部款款而谈的画面出现在东京的各大街头的多媒体上,那时,苏妩站在东京街头,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款诺基亚手机。
很快的,很多人的把手中的诺基亚换成苹果手机,可苏妩一直在用着诺基亚手机。
小时候,苏妩特别喜欢一款诺基亚手机的广告,广告中白发苍苍的老人背着自己的老婆偷偷拿着手机躲在后院的草堆上玩着手机游戏,老人的笑容纯真,表情生动,仿佛一世界的欢乐都藏在手掌中长方形盒子里。
于是,苏妩让妈妈给自己买那款手机。
至此,苏妩一直在用着诺基亚手机,诺基亚机里有着她的童年,那个童年里有苏颖,偶尔会心血来潮检查她作业的苏颖。
2011年,苹果时代取代了诺基亚时代。
2012年,春,苏妩再次遇到谢姜戈。
诺基亚时代,苏妩抱着一纸袋钞票就带走了谢姜戈,苹果时代,谢姜戈直接把一卡车的钞票拉到苏妩的面前,把她从东京带到一万米的高空上。
一万米高空上,苏妩坐在谢姜戈的私人飞机上看着谢姜戈的后脑勺。
回忆就像年代久远的黑白电影,让重温了老电影的人泪流满面——
[51] 他是金主(01)
一万米高空上,苏妩坐在谢姜戈的私人飞机上,被眼罩挡住的世界一片漆黑,飞机降落在跑道上,苏妩摘掉眼罩。
一切恍如隔世!
透过机舱椭圆形的窗,宽阔的机场上抖落着垂直的日光,正午的日光光芒万丈,强烈的光让苏妩不适应,脸撇开,那一转头,苏妩看到了坐在前面的谢姜戈背影,他微微的侧着头,正在和他的女伴窃窃私语着。
梳着整齐发型的谢姜戈离她就只有四个座位的间隔,可苏妩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若无其事的走到他面前,向他撒娇,姜戈,我要吃假木瓜的泡面。
再也不能!
蓝色薄薄的透明玻璃在隔着他们之间的座位,提醒着褐色在座位和灰褐色的座位还是有差别的,坐在褐色座位的人可以随着他们的喜好在飞机上自由行走,而灰褐色的座位的人只有在接到指示后才能离开他们的座位。
强烈的光芒在不断的提醒着苏妩她和谢姜戈的那个荒唐协议。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妩告诉自己,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就一年,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谢姜戈和他的女伴拥抱,身材姣好的东方女孩似乎沉迷于那个怀抱,许久才放开,放开之后她深深的看了谢姜戈一眼,之后,恋恋不舍的目光移开,若有若无的往着苏妩这边,之后,在飞机随行人员的指引下离开机舱。
女孩子离开谢姜戈好像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回到他的座位,也没有人来到苏妩的面前苏妩就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几分钟之后,苏妩在椭圆形的机舱窗看到女孩子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上机场安全车,安全车驶向不远处的淡蓝色和淡褐色混搭的建筑物,如果苏妩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正在意大利的米兰马尔本萨机场。
飞机在机场呆了大约半个钟头后再次起飞。
约数个钟头之后,飞机再次降落,这次飞机降落在私人跑道上,苏妩跟在谢姜戈后面,从谢姜戈把她推倒在地上之后自始至终就没有和她说过任何的话,是乘务员偷偷的告诉苏妩现在他们正在那不勒斯,飞机现在停在那不勒斯属于谢姜戈的庄园农场上,这里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
苏妩跟在谢姜戈后面,下了飞机,苏妩眼里所触及的是大面积空旷的场地,白色的栏杆把这片宽阔的场地连在一起,包括机场跑道,停机坪,马场,网球场,位于这片场地中央有纯朴可爱的房子。
下了飞机谢姜戈就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一边的马匹上,那是有着乌亮鬓毛的高原骏马,马很漂亮坐在马匹上的谢姜戈也很漂亮,他侧着脸看苏妩,片刻,弯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如果是以前的话,那么苏妩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手放在谢姜戈的手上,还警告他做动作要漂亮潇洒。
只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没有那个胆子,小谢的那一卡车钞票很好的扮演了威慑作用。
苏妩垂下手,自动的把脚踩在地上去,由于雨后不久,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坑坑洼洼上积满水,苏妩的脚踩在地上,黄色的水印就迅速沾满她的鞋子。
谢姜戈在马上浅浅的笑,用他的手小狗儿般的摸着苏妩的头,声音听着很满意的样子,豌豆公主懂事了,我给你二十分的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苏妩,我想,我花了那么多的钱要求你在时间方面有着精确的把握不为过吧,还有,我最为不能忍受的是等人!
马漂亮鬓毛从苏妩的身边擦过,很快的,谢姜戈骑着马的身影远去。
二十分钟后,苏妩气喘吁吁的站在谢姜戈的面前,最后的五分钟里她几乎都在狂奔,在泥泞不堪的地上狂奔着,机场跑道到房子的距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远。
二十分钟之后,苏妩站在谢姜戈的面前。
谢姜戈看到苏妩的那双鞋子时皱起眉头:“脏死了!”
苏妩知道谢姜戈说得没错,现在她的鞋子上,脸上,衣服头发上都有黑呼呼的泥巴水。
谢姜戈已经换上白色的衬衫,衬衫纤尘不染配上他纯净的眉目,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人足以无地自容。
是的,无地自容,特别是一双沾满泥巴的鞋子踩在纯白色的地毯上,对面的古董镜子把你狼狈的样子展露无遗。
此时此刻,苏妩再也找出比这个更为贴切的词来形容她和谢姜戈的身份,就像属于他们的那份协议一样。
以前,高高在上的人是她,现在,高高在上的人是他。
而且,被誉为最为年轻的亿万富翁的小谢后来居上,排场有过之无不及,苏妩心里苦笑,她知道,谢姜戈这样做是故意的,他比谁都明白要怎么样让她无地自容。
低头,苏妩想退下,想把鞋子换掉,想把衣服头发弄干净,把头发衣服弄干净了她心里会好受一点。
谢姜戈并没有阻止她离开,他只是在她的背后轻轻浅浅的说了一句,苏妩,我觉得你也许应该感激命运,起码,它让你懂事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的活在童话王国里的。
感激命运,感激命运是吧?感激命运在那个清晨让她触摸到自己妈妈冰冷的脸?苏妩很想回头,揪着谢姜戈的衣襟,大声骂出,混球,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啊。
不,不,这样的话只会换来谢姜戈的嘲笑,然后谢姜戈会反问她,苏妩,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话很耳熟的吗?
是的,很耳熟,从前,苏妩没少听过这样的话,当她和她的朋友们欺负那些孩子时,那些孩子会在她们背后偷偷的说这样的话。
苏妩没有回头,终于,她走出谢姜戈的房间,刚刚把她带到谢姜戈房间的中年妇人带着她到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就和谢姜戈一墙之隔,中年妇人用娴熟的中文自我介绍,她叫玛莎,是土生土长的那不勒斯人,这座农场之前的主人是一家中国人,她一直给那家中国家庭服务,一年前,谢姜戈从那位中国人的手中买下这座……
“噢,不!”玛莎抿嘴,之后哈哈大笑:“是这片,谢先生刚买下这里那会,这里的人都知道了让很多人都喜欢的香水男孩成为他们的邻居,这里的人乐坏了,于是,附近的姑娘们都偷偷的跑到这里偷看谢先生,谢先生被她们看烦了,索性,把附近的农场都买了下来,可那些姑娘们还是忍不住的会偷偷来到这里,最后,谢姜戈在附近弄了高压电围墙。”
玛莎指着外面的那些白纱的栏杆:“就是那些,后来,姑娘们在试过真的是高压电制作的围墙之后就再也不敢到这里来了,可是,他们还是把情书塞满了谢先生的邮箱,而谢先生从来都不去检查他的邮箱,最后,附近的孩子都知道了一件事,在那座庄园农场外面的邮箱里可以找到可以做纸飞机的漂亮纸张。”
很多人都说,意大利男人英俊,意大利女人话特别的多,果然,苏妩微微的敛着眉头,她的感冒还没有好,玛莎那种偶尔会加上一两句的意大利语的说话方式让苏妩头疼,她压根不想听她说谢姜戈的罗曼史。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多,玛莎讪然的摸了摸她老是说个不停的嘴,解释:“家里来了客人,我觉得特别高兴,谢先生很少来到这里,来的时候他也不和我说话。”
玛莎口中的那个“家”苏妩听着蛮奇怪的,大量媒体资料说明谢姜戈从来都住在星级酒店里,为此那些人还给小谢冠上“男版希尔顿”的称号,现在看来,是媒体们夸张了,一想到那些外媒对于谢姜戈各种口沫横飞的赞美,苏妩就觉得像笑,她想起在湄公河上给自己修墙的那个谢姜戈了。
苏妩狠狠的用指甲让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疼痛感,借着那阵疼痛感苏妩警告自己,不要去想住在她豌豆年代的那个谢姜戈。
不要,不要!如果老是想的话她会一败涂地的。
玛莎离开房间,意大利女人很兴奋的表达自己要去准备晚餐,她一再的保证苏妩晚上可以享用到纯正的中国餐,临走是还不忘称赞她美丽。
美丽,苏妩摸着自己的脸站在全身镜子前。
现在的她站在这精致的房间里就像马戏团的小丑无意间闯入殿堂级的歌剧院,一切一切都那么的不相配。
房间很漂亮,漂亮得让人不自在,苏妩也讶异于自己此时此刻的这种心态。
果然,如谢姜戈所说的那样,贫穷具有强大的破坏力,对着镜子苦笑,伸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淤泥,那淤泥挂在她的眼角,怎么看都像是一滴泪痣。
洗完头换好衣服苏妩就站在窗前发呆,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位于那不勒斯东南边的高洼地带,因为从这里的窗可以看得到维苏威火山的大半个山脉,四点多钟的时间,随着日光逐渐西沉,这里的地中海气候就显现出来,空气潮湿。
苏妩就站在窗前发呆,其实她很想爬到那张看起来柔软得像云絮的床睡觉,从东京到意大利她一路都在发烧,近几年来没日没夜的工作,打零工让她的身体变得不好,她的免疫力在春季总是特别的差,有时候一感冒就是大半个月。
苏妩很想爬到床上睡觉,睡得个天昏地暗,然后,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还在东京的那块豆腐干房间里。
以前,她也感冒,但没有这次让她这么难受,谢姜戈让苏妩难受。
苏妩移动到那张床上去,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那床垫还有被套,真柔软啊,柔软得就像一个梦一样。
在东京,她就一直睡在地板上,她都很久没有在床上睡觉了,苏妩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用自己的脸颊去蹭着枕头,这枕头一定是放了上好的羽毛吧,真软,如想象中的那样就像是一团团的云絮。
苏妩想,或许,她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她真的太累了,刚刚疯狂的奔跑用去了她大量的体力。
苏妩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卷缩到床上去,刚刚把自己的身体缩到被套里,刚刚得到一点点的温暖,那温暖让苏妩微微的眯起眼睛,还没有从那种柔软带给她的眷恋中解脱出来,苏妩就见到了谢姜戈。
[52] 他是金主(02)
苏妩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卷缩到床上去,刚刚把自己的身体缩到被套里,她就见到了谢姜戈。
谢姜戈站在房间门口,索性,苏妩闭上眼睛!
脚步声来到她的床前,谢姜戈冷冷的声音响起,起来!
看来避无可避了,苏妩睁开眼睛,机械化的起身,重新穿好鞋,站在谢姜戈的面前垂首。
谢姜戈叹气,他的食指落在苏妩的额头上,点起,让苏妩的眼睛和他的眼睛面对面的,他嗤笑着:“苏妩,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人多的是,多了自然让我烦了,苏妩你也想让我烦吗?你就不能有趣点吗?”
原来是这样啊,小谢还真的是难缠啊!苏妩心里叹气,抱着胳膊,看着谢姜戈。
谢姜戈再皱眉:“苏妩,我可不想整天面对着一个死人。”
“谢姜戈,你到底想怎么样?”苏妩咬着牙:“或许,让我再用二十分钟的时间从这里跑到机场跑道去?”
“当然不是。”谢姜戈表示出一种很无辜的模样:“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刚刚,我只是觉得你无精打采的,就单纯想让你跑起来而已,你的状态一看就是平常很少做运动的样子。”
谢姜戈的手指从苏妩的额头往下,一直往下,之后伸进她的衣服里,苏妩穿的是宽松的衣服,他的手很轻易的就可以触摸到她身体的曲线,他说:“不管上帝赐给你的皮囊有多好,就经不起岁月流逝,所以,苏妩,我觉得你要多做运动,因为到了你这个年纪,什么都在下垂。”
他的手掌印在她的胸部上:“包括这里。”
苏妩挺了挺胸,喵了谢姜戈一眼:“现在不是还没有下垂吗?姜戈,我保证在这一年里它都不会下垂的,至于以后下不下垂,那是另外男人应该担心的事情。”
“哦?是吗?”谢姜戈手没有从苏妩的胸部离开,不仅没有离开他的手指还穿进她的胸衣里,揉虐着,他很认真的在说着话:“另外的男人?苏妩你以后要找什么样的男人,你的人生里有包养未成年少年,之后又有被包养过的经历,还有,你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历史。”
“也许,玛莎听到你这些之后会给你很好的建议,比如她会告诉你伐木工厂的某个工人不错,还有,她说不定会让你和她那位在屠宰场工作的侄子约会,她会很热心的告诉你她的侄子很巧的也离过婚,你和他的侄子应该有共同的话题的,还有他的前妻给他留下一个孩子,你对于照顾孩子不是还挺行的吗。”
“苏妩,如果你能忍受伐木工,屠宰场工人身上的味道的话,我想你也许很快的就会找到幸福。”
苏妩狠狠的把谢姜戈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离开,盯着谢姜戈:“不劳费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属于我的幸福的。”
谢姜戈死死的盯着苏妩,几秒钟之后,表情开始放松,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点头:“嗯,苏妩你现在这样有趣多了。”
他揽着她的肩膀,和颜悦色:“晚上陪我吃晚餐,就我们两个人。”
***
苏妩第五次走在那条从自己房间通往餐厅的走廊上,之所以有第五次走在这走廊上的机会是因为谢姜戈不满意她的衣服。
第一次不满意是因为她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小谢很难过,因为她没有发现她房间的衣柜里面都塞满了他给她买的各种各样的名牌衣服,小谢还表示她得把她从东京带来的衣服扔掉,因为也许她穿着自己的衣服会让她会不由自主的忘掉了她的身份,误以为她只是在某个商场打零工。
穿上草地颜色的香奈儿裙装谢姜戈认为太过于隆重,隆重得有点滑稽,普拉达的黑色休闲毛衣他说她身上的那种黑再配上她的脸部表情让他感觉到像是在葬礼现场,像极番茄颜色的lv圆头鞋就像番茄酱这严重的影响到他的食欲。
第五次,苏妩穿着欧点为了纪念奥黛丽怀旧经典系列,黑白色圆领束腰裙。
穿着那件裙子苏妩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她的脚底踩着的是来自于土耳其的地毯,走着,走着,苏妩放慢了脚步,她脚底踩的毛毯她们以前家里也有,都是来自于同一家的作坊,脚步一点点的慢下来,苏妩在走廊两边的壁灯的琉璃灯罩看到自己的影子。
时光仿佛来到了某年,她穿着华丽的衣服参加自己的生日会,那时的光景里,有苏颖。
是的,那时有苏颖。
苏妩缓缓的靠在走廊的墙上,努力的想,很努力的想着,自己到底对谢姜戈做错过什么?没有,分明没有啊?
苏妩知道,谢姜戈让她换这五次的衣服无非是在向她昭示着,他拥有那个为所欲为的权利,不需要逻辑,不需要道理,多幼稚都没有关系,只要随他的高兴。
穿着那件黑白裙装苏妩站在谢姜戈的面前,这一次,谢姜戈的目光没有像之前的轻飘飘一扫立刻让她换掉,他淡淡的凝视着她,然后说了一句,这一年里把头发留长。
这一年里把头发留长,苏妩记住了,她比谁都明白,谢姜戈的话只要去记住就行了,不能去想那些话后面的涵义。
晚餐吃到一半,谢姜戈的手机响了。
谢姜戈拿着电话温柔的唤着:“沈画!”
沈画?嗯,苏妩把口中的那口饭咽进自己的肚子里,沈画这也是一个很久远的人物,久远得苏妩都快要把这个人物遗忘了。
沈画,麻省理工学生,有过辍学三年的经历,这是苏妩唯一知道苏于沈画的讯息,不知道都难,因为这位麻省理工生有一位太过于不平凡的男友,不,是未婚夫。
现在,这位麻省理工生的未婚夫正在和自己的未婚妻煲电话粥,口气温柔甜腻,期间通话不乏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
终于,苏妩把碟子里的东西全部咽进肚子里,起身刚想拉开椅子离开餐桌,发现椅子纹丝未动,低头,谢姜戈的腿正勾住她坐的那张椅子,餐桌是长方形的,餐桌上就只坐着她和谢姜戈两个人,他们是面对面的坐着,谢姜戈长手长脚的,从对面很轻易的就可以勾住她的椅子。
苏妩的目光从椅子上移到谢姜戈的脸上,谢姜戈依然在讲电话,这会,他正在毛遂自荐成沈画的厨师,从他们的话题大约是女友在向自己的男友撒娇最近胃口不好此类的,谢姜戈应承自己的女友会在这个周末到美国去,给她做好吃的。
苏妩唯有尴尬的站在那里,谢姜戈说了一阵子之后似乎才意识到前面站着一个人,他一边讲电话一边用手势示意她坐下。
按照谢姜戈的指示苏妩坐了下来,又按照谢姜戈的指示苏妩在谢姜戈的酒杯上倒上葡萄酒,然后把三文鱼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谢姜戈的碟子里,之后,在鱼片上放上甜酱。
之后,苏妩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谢姜戈和沈画讲电话。
终于,谢姜戈把电话讲完了,他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对苏妩展开看起来无比和善的笑容,伸手去拿放在他面前的三文鱼碟子,挑了挑眉头,谢姜戈拨打了手机。
谢姜戈刚刚把手机放在一边,一位工人模样的男人就牵着一条有着褐色毛发的长毛狗进来。
谢姜戈对着长毛狗做了一个手势,长毛狗就乖乖的靠近谢姜戈,谢姜戈把装着三文鱼的碟子放在长毛狗面前,看着长毛狗津津有味的吃着三文鱼鱼片谢姜戈眉开眼笑,他问苏妩他的狗狗很漂亮吧。
苏妩点头。
谢姜戈又微微的敛眉。
苏妩挤出笑容,很明显,她挤出的笑容让谢姜戈不满意,或许可以说又唯唯诺诺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谢姜戈面前,和谢姜戈肩并肩的蹲了下来,手试探性的去摸了摸狗狗褐色的长毛,润了润自己的唇瓣,说,它的眼睛很漂亮。
显然,苏妩的表现还是没有让谢姜戈满意,他站起来,伸出脚,把地上的碟子踢翻,长毛狗被带走。
餐厅里就只剩下谢姜戈和苏妩,想进来收拾餐桌的玛莎一看情况不对,又悄悄的溜走了。
经过片刻的沉默之后,谢姜戈深深的看着苏妩,是那种带着观察的凝视,之后,笑,是那种带着满满嘲讽,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让人无地自容的笑。
终于,言归正传的时刻真正到来,场景放在客厅里,在堆满中叶时期的古董还有挂画的客厅里,谢姜戈把一份协议书推到苏妩的面前。
***
苏妩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刚刚签完名的手有些发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这一天她老是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呼出那口气之后,苏妩握拳,终于过完了一天。
苏妩来到那不勒斯的第一个晚上有半月,那轮半月就挂在维苏威火山上,清冷,寂寥。
下半夜,苏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人,在微光下,谢姜戈抱着她,她脸埋在谢姜戈的怀里。
一定是这床太柔软了,柔软得就像自己放在以前粉色房间里的公主床,公主床仿佛把她带回到旧时光里。
她抬头,发现谢姜戈也和她一样,睁大着眼睛。
于是,她傻傻的开口,问:“姜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谢姜戈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瞧着她,微光里,谢姜戈的眼波里宛如还流淌着湄公河的光。
旧时光被胶住,谢姜戈还是那个清澈的水上少年。
于是,苏妩又傻傻的问,姜戈,那天在旅馆里等了你四个小时,你为什么没有来。
“你等了我四个小时吗?”他轻轻的问,声线温柔。
苏妩点头,喃喃的问着,你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苏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问出这个问题,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为什么,为什啊……谢姜戈嗟叹着,最后的叹息变得缠绵,气息也缠绵起来,他低头,很轻易的吻住她的唇,他的唇从她的唇离开来到她的耳畔,继续温柔的告诉着,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去?我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没有说过我会去的啊。
是的,是的,苏妩想起来了,谢姜戈并没有答应自己说会去的。
谢姜戈的唇从她的耳畔离开,浅浅的笑着:“苏妩,才一个晚上就想投怀送抱了?”
这个时候,苏妩才发现自己的手搁在谢姜戈的腰间上,嗯,这样看起来的确是自己在对谢姜戈投怀送抱没错。
手从谢姜戈的腰离开,苏妩闭上眼睛,都是旧时光的错,都是这午夜里旧时光的错!
谢姜戈也不再说什么,他把继续揽着苏妩,苏妩继续把脸埋在谢姜戈的怀里,嗯,现在金主在使用他的权利。
在几个小时之前苏妩签下的那份协议书上其中一个条约就是像现在这样,只要他想。
那份协议书里其中就包括用手为他绝对生理需要,小谢觉得加上此类条件后他的身份才和金主这个头衔沾上点边,不然,那份价值不菲的协议书看着怎么都像是雇主和员工之间劳作合同。
[53] 他是金主(03)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姜戈倒是没有为难苏妩,没有为难苏妩的原因是应该他没有时间,从周二到周四有时有西装革履的人来找谢姜戈,他们有时候会留在农场用餐,喜欢热闹的玛莎告诉苏妩那些人都是理财师,还有投资经理,这些人都是来自一些资力雄厚的基金集团。
曾经,有一位华尔街金牌投资经理在私底下告诉他的朋友,谢姜戈就是他其中的一位客户,这位投资经理说谢姜戈银行账户的小数点每天都在推移,他说他每一个月多出来的钱都足以让他买下一艘豪华游艇,他还形容谢姜戈拉着他的狗狗在晚饭后溜公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就可以赚到让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的金额。
那位经理人说那个看似单纯与世无争的男孩比谁都懂得用最为简单的方法赚到最多的钱,他用不无羡慕的口气说恐怕谢姜戈到现在都不清楚他拥有多少的财产,因为他的资产每一天都在增长。
这么说来,谢姜戈那一卡车的钱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了?苏妩在心里对着谢姜戈暗暗的竖起中指。
在谢姜戈和他的投资人见面的几天里,苏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她的房间里,她房间里有很多的书,玛莎说这些书是她的前雇主留下来的,然后有一天谢姜戈把它们从地下室都搬到这里来的,她说那一天谢姜戈心情好像特别好,那一天有大太阳,谢姜戈把那些书一本本的拿到太阳底下晒,最后再一本本的搬这个房间来。
玛莎还告诉苏妩,她现在住的这个房间本来是被装修得和农场格局都不搭的粉色,房间还是谢姜戈亲手设计的,本来好好的,可是有一天深夜,谢姜戈用一把铲子把那个粉色的房间毁得一干二净,把房间毁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离开这里,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到这里,房间设计师重新设置。
在玛莎的嘴里谢姜戈更像是一位邻居男孩,这位男孩的漂亮清澈的外表足以弥补他的充满戾气还有乖张。
比如,谢姜戈养了五只藏獒和三只斗牛犬还有一只雪狼,他养这些家伙是为了对付那些狗仔的,他刚买下这里的那会就有一些记者闻讯赶来,那个时候他就带来一只雪狼,那只雪狼抓伤了其中一名记者,在那名记者和雪狼纠缠的期间,谢姜戈就抱着胳膊笑吟吟的看着。
等到记者的脸被抓得血淋淋的时候,谢姜戈才让他的雪狼停下来,他慢吞吞的拨打急救电话,打完电话之后,他对那名记者说,还好是他的雪狼先咬伤他,不然,他也许会效仿成名于那不勒斯的马拉多纳先生用他的猎枪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过,比起马拉多纳他的枪法准度惨不忍睹。
后来,被咬伤的记者公开谴责谢姜戈,那位记者也算倒霉,在他发表谴责的短短几个小时后,穿着印有谢姜戈头像t恤的数千名小姑娘就在那位记者工作的报馆面前抗议,抗议该名记者侵犯私人隐私,谢姜戈没有让他挨枪子已经是一种仁慈的表现了,他还对其发表人身攻击的言论就是没有职业道德,小姑娘们一致呼吁记者道歉。
后来,那名记者还真的道歉了。
听到这里,苏妩觉得哭笑不得,同时的,苏妩对于玛莎口中的那个笑吟吟的看着雪狼抓伤记者的谢姜戈感到陌生。
以前,谢姜戈虽然冷漠但不残忍。
***
晚上的时候,谢姜戈会在半夜来到她的床上,这几天苏妩睁开眼睛都可以见到谢姜戈,她的脸小狗儿般的埋在他的怀里,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通常这个时候苏妩都会让自己的脑子放空,让自己在心里默念现在是四月,过完四月就是五月,五月之后是六月,等到下一个四月到来的时候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到东京去,去见自己的小姨,那世界上仅仅存在的小姨。
小姨去年做了切除乳房手术,由于手术太晚举行,手术之后身体状态一直不好,她的身体一直在消瘦,和谢姜戈走之前苏妩去见了小姨,她跪在她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她告诉小姨她已经和梅宥谦离婚了,她得暂时离开她一年,她求小姨不要离开她,因为,失去了她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小姨微笑的答应着,她答应着明年春天她等着她回去,带她去看樱花。
苏妩一遍遍的数着,等到明年,等到明年她不需要一天好几份工作,她有充足的时间,她要带着小姨到郊外去野餐,把苏格兰格子的餐巾铺在草地上,上面放着鲜美的食物,她和小姨躺在草地上昂望着蓝天,让小姨给她说一些妈妈的事情,那些她以前没有兴趣去听的事情。
苏妩在谢姜戈怀里数着,一月一月的数着,数完了再数,数着数着她就忘了谢姜戈,等谢姜戈从她的床上离开,等谢姜戈离开她的房间,苏妩起床,起床之后开始梳洗,之后打开衣帽间,穿上谢姜戈给她买的衣服。
苏妩的房间的衣帽间很大,大得就像是一场品牌发布秀的后台,她衣帽间里应有尽有,只要可以叫出名字的品牌在她的衣帽间都可以找到。
小谢说,以前她不是喜欢漂亮衣服包包鞋子吗,那么他就给她那些,几天前,他揽着她的肩亲昵的问苏妩喜欢吗?
“喜欢!”苏妩手指一一的从那些价格昂贵的布料捏过乖巧的回答。
谢姜戈笑开,笑容纯真无暇,眼里堆着的却是满满的嘲讽。
穿上谢姜戈给她买的衣服,化上淡妆之后离开自己的房间陪谢姜戈吃早餐,谢姜戈吃早餐的时候会有声音好听的意大利男人给他念报,一般意大利男人都挑一些特别重要的讯息,重要的讯息之后是一些八卦娱乐。
等到那些念完了谢姜戈的早餐也就差不多了。
之后,苏妩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谢姜戈去见那些投资经理,那些投资经理人留在农场吃饭一般苏妩都会留在自己房间吃饭。
几天下来,相安无事。
周六,苏妩睁开眼睛没有在自己的床上见到谢姜戈,也没有在早餐的餐桌上见到谢姜戈,玛莎告诉苏妩谢姜戈一早就乘坐私人飞机离开农场。
苏妩这才想起来谢姜戈这个周末有重要的事情,他要到波士顿去为自己的未婚妻做爱心餐。
玛莎告诉苏妩以她的观察,谢姜戈这次离开应该会有几个月,一般,谢姜戈来到农场呆几天之后一离开就是好几个月。
吃完早餐之后,苏妩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会,打开衣帽间的门,换下那件迪奥最新推出的那件怎么看都有些搞笑的连身裤,漂亮是漂亮,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圣诞节前嗷嗷待宰的火鸡。
这个周六的晚上,苏妩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件大型商场的赠品t恤,和玛莎窝在沙发看电视。
电视频道在整八点被玛莎调成波士顿gbh公共频道,这位意大利女人已然迫不及待了,因为,她眼里漂亮的邻家男孩将做客这家电视台的王牌节目。
那是一档可以开放台下观众和嘉宾交流的访谈式节目,据说,也是谢姜戈为数不多参加的访谈节目,主持人在经过一系列夸张的开场白之后,整点,谢姜戈千呼万唤始出来,墨兰色的衬衫,戴着某个足球俱乐部的球帽,打扮得很亲和,镜头给到他的时候他脱下球帽和观众打招呼,全场欢呼,台下坐着的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姑娘。
和主持人经过常规的交流后台下的观众开始有五个机会的提问权。
第一个女孩问谢姜戈,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姑娘。
“我喜欢像我未婚妻的那一款的姑娘。”谢姜戈展示迷人的微笑。
第二个被抽到的女孩子很漂亮,金发,身材火辣,女孩子在电视镜头展示她傲人的三围,之后,问题大胆。
“小谢,你会娶我吗?”
“不!”谢姜戈展示自己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已经有想娶的姑娘了。”
接下来的问题问题都是围绕着谢姜戈那位想娶的幸运儿,最后访谈在谢姜戈的一句我从意大利飞到波士顿是为了我想娶回家的姑娘做一顿晚餐之后结束。
全场女孩子们配合着她们的小谢做出心碎的表情。
访谈结束后苏妩依然保持着刚刚的那种姿势坐在沙发上,她问玛莎,自己出现在这里看着会不会很可笑。
“一点也不。”玛莎回答。
她告诉苏妩意大利男人个个都是风流鬼,据相关部门调查意大利男人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平均拥有1.3个情人,而且,意大利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她们为了报复自己的丈夫也在外面拥有自己的秘密情人。
听到这个,苏妩再次的哭笑不得,世界真是光怪陆离,伟大的婚姻法已然沦落成为一张薄薄纸制品了。
在谢姜戈接受电视台采访之后的半个小时里,沈画在她个人社交网上晒出谢姜戈从意大利赶到波士顿给她做的那顿餐,白粥,家乡菜。
当看到沈画晒出的那张照片时,苏妩发现自己既然还会羡慕。
是的,羡慕。
白色的粥,绿油油的家常菜,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了。
苏妩刚刚躺在床上,想关灯的时候,谢姜戈就打来电话,隔着电话谢姜戈的口气很轻浮,他说他和朋友在日式餐厅吃饭,他说他朋友点了很多有助于男人在那方面兴奋起来的菜,他说他现在在洗手间里,他说怎么办?苏妩,我很想你,他说,苏妩,我想摸你。
“苏妩,我猜,你现在正躺在床上吧?”谢姜戈如是问她。
捂着听筒,苏妩做着深深呼吸的动作,通过无线电波和意乱情迷的男人打情骂俏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以前,她曾经当过一阶段的深夜接听员,当然不是像知心姐姐倾听一些郁郁不得志的人的牢骚的接听员。
苏妩让自己的肢体放柔,让肢体的柔和蔓延到口腔,捂着电话,苏妩说:“嗯,我刚刚洗完头,现在正准备睡觉。”
“那么,我再猜猜,你现在一定没有穿胸衣?”
苏妩浅浅的笑:“嗯,女生很多在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胸衣的,觉得特别的拘束。”
苏妩话刚刚说完,电话那头得到信号就突然被掐掉了。
苏妩苦笑,不知道谢姜戈又在生气些什么?她刚刚好像没有说错话,而且她的声音处理得很好啊,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慵懒还有一点点的假正经,男人都喜欢那样的。
想到这一层,苏妩又哑然失笑,她怎么把谢姜戈当成那些男人了——
[54] 他是金主(04)
范姜从刚刚拉上阳台的门就听到摔东西的声响,谢姜戈背靠着在阳台的墙上,地上是被他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谢姜戈正在他的上衣上摸索着,如果范姜没有猜错的话谢姜戈正在摸烟。
颓然的,谢姜戈的手垂下,他就靠在那里发呆,显然,谢姜戈没有在他的的上衣上摸到烟,因为,他的烟不久前被沈画拿走了,沈画是那种典型的东方女友形象,在这里,东方女友有两个很有形象特质,就是会看紧自己的男友的钱袋还有健康,沈画不需要监管谢姜戈的钱袋,但谢姜戈的健康沈画可是绝对的统领者,沈画最常对谢姜戈说的话是,谢姜戈,你要是让我在你身上搜到烟你就死定了。
在范姜看来,谢姜戈很听自己女友的话,不过,也有阳奉阴违的时候,比如,不久前他送沈画回她的公寓他说他要赶飞机。
而谢姜戈并没有马上就赶飞机,他来到了波士顿的那种以政府作为幌子的顶级会所里,这种会所的会员身份一般都是高度机密的,这些人会在某个需要放松的周末里来一场特殊的派对,当然,派对都是以刺激为主题,随时随地的分享女友,让大麻的香气刺激着他们的荷尔蒙。
今晚,谢姜戈最初是兴致勃勃的,他和那些人策划着明天到阿根廷的断崖去玩极限跳伞,谢姜戈很快的就调动起了那些人的兴趣,当那些人兴致勃勃的时候谢姜戈突然就兴致缺缺起来,他独自来到会所的阳台上。
会所位于波士顿中心地带的五十七层楼上,从会所的阳台上可以看到波士顿璀璨的夜景,谢姜戈垂着手靠在墙上,范姜迟疑了从自己的上衣上拿出烟走到谢姜戈面前,把烟递给谢姜戈。
谢姜戈接过烟只是没有点上,他注视着手中的烟片刻,然后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情绪说,你去告诉他们去阿根廷的行程取消,明天我们回意大利。
范姜点头,离开阳台。
范姜已经跟着谢姜戈好几年了。
几年前,范姜在曼谷里最为肮脏血腥的地方靠自己的拳头讨生活,比他年纪还小几岁的年轻男孩突然出现,他带走了他并且替自己的父亲交了昂贵的医疗费用,年轻男孩告诉范姜他叫谢姜戈曾经得到过他叔叔的帮助,范姜的叔叔是一名黑市拳手曾经教过谢姜戈打拳,也资助过谢姜戈。
这之后范姜了解了谢姜戈的身份,并且主动提出跟在谢姜戈身边,同时,范姜为了表达自己对谢姜戈的感激,他把原名的越去掉,名字从范越改成了范姜,几年后,范姜成为了谢姜戈的得力助手。
这几年来,范姜看到了和那些人形容出来的属于谢姜戈迥然不同的形象,范姜知道媒体眼中的纯净的香水男孩并不像他外表那么的单纯无害。
***
周日,那不勒斯温和的日光落在这片东南区高地上,在玛莎的鼓动下苏妩来到了马场,马场养了五匹马,除了一匹高原宝马外有三匹阿拉伯骏马还有一匹英国的小马,这种小马因为体型较小脾气温和也被叫做公主马。
玛莎指着公主马说那也许是谢先生打算送给她的,苏妩摸着马儿的鬓毛笑了笑,自作多情什么最为的要不得。
想必,这些马很得谢姜戈的欢心,光为着五匹马服务的就有除了两名驯马师还有几位工人,蓝眼睛的驯马师递给了苏妩几个方糖,他让苏妩把方糖放在掌心里,苏妩按照驯马师说的那样把方糖放在自己的掌心里,那匹公主马用舌头卷走了苏妩掌心中的方糖,之后它一边嚼着方糖一边亲昵的把它的嘴巴凑近苏妩,在驯马师的示意下它亲吻了苏妩的头发。
马儿的气息痒痒的逗得苏妩想笑,嘴角已然收不住笑意,苏妩笑着脸朝着蓝眼睛的驯马师,那是一位有着如爱琴海水般蔚蓝眼眸的瑞典小伙子。
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姜戈骑着马停在那里,就静静的立在那里,眼神很冷。
苏妩垂下眼帘,让自己的笑悄悄的隐去,她走到谢姜戈面前,抬起头,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谢姜戈弯下腰,脸对着苏妩,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溺爱,问:“苏妩,你喜欢和马儿们玩吗?”
苏妩没有说话。
“如果那么喜欢的话,我给你个机会。”
于是,这个周末,苏妩都在马厩里和马儿们玩,在和马儿们玩之前苏妩按照小谢说的那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他给她买的衣服。
当苏妩换上看起来显得隆重的香奈儿出现在谢姜戈面前时,谢姜戈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个周末,马厩的工人们在一边打着扑克牌,因为,农场里那位连他们也搞不清楚身份的姑娘正在代替他们做他们平常会做的工作,只是,他们无法安心打扑克牌,因为,他们怎么都觉得很担心,在他们看来那个姑娘看着有点单薄的样子,一身极为奢侈的风格的香奈儿行头让她忙上忙下的她怎么看都滑稽可笑。
日渐西沉,打着扑克牌的工人们开始坐不住了,他们觉得那位姑娘的工作时间有点久了,一个人做了那么多的工作,要把一桶桶的水提到马厩上,然后给马儿洗澡刷毛,那匹小的还好说,剩下的四匹可比那位姑娘的身高高多了,她搬来椅子,踩在椅子上给拿下马洗澡。
可那位真是一个倔姑娘,她还真的把给马洗澡的工作都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洗马厩了,洗马厩可是最耗体力的活儿,首先,得爬上那个高台,从高台上拿着高压水枪从上面冲水,得把场地包括马儿的排泄物给冲得干干净净,因为那些马儿们都是被宠坏的大老爷们。
“你猜,会不会是谢先生和那位……”其中一位工人喵了喵那位正打算爬上高台的娇小身影。
这位工人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
已经成功的爬上两米多高的高台上的人突然从高台上载了下去。
最为年长的工人主张去叫范姜先生,因为在他们看来范姜先生是更容易相处的人,他们的主人谢先生太过于喜怒无常了。
被工人们忽然叫到马场的范姜抱着那位昏倒的女人有点不知所措,最初,他以为这位只是在马厩工作的工人之一,直觉又告诉他不是,那些工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他们只是说谢姜戈认识他怀里的这位。
怀里的这位,范姜低头,怀里的女人眼睛紧紧的闭着,面容姣好。
范姜头疼,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自己把昏倒的女人送到附近的医院,还是通知谢姜戈,在他看来他怀里的女人出现得有些的突兀。
正当范姜头疼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到谢姜戈在玛莎的带领下,风一般的向着这里跑过来。
***
苏妩脖子一歪,生疼,生疼!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族一族的灯光,柔和,温暖,等那些灯光变得清晰,苏妩第二眼看到谢姜戈,现在,苏妩正躺在自己的房间的床上,谢姜戈坐在她的床上看着她,没有最近常常挂在脸上的嘲讽表情。
苏妩张开嘴,觉得喉哝涩涩的,索性,闭上眼睛逃避谢姜戈的注视。
“想喝水吗?”谢姜戈问。
在谢姜戈的搀扶下苏妩半靠在床上喝完了谢姜戈给她倒的水,之后,两个人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谢姜戈先开口打破沉默。
“这些年……”顿了顿,苏妩清了清嗓子:“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可怕的公主病啊,到了这个还在可怜兮兮的徒劳的挣扎着。
“很好,这些年你过的很好?是吗,是吗?”谢姜戈的声音提高起来:“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医生说你有pem症。”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pem症是什么?好的,好的,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我来告诉你。”谢姜戈身体朝着苏妩靠近,捏着她的下巴:“pem症是由于长期缺乏蛋白质的摄入所引发营养不良,医生还告诉我由于营养不良再加上工作劳累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转变成为肺病,营养不良?我最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这样事情不是应该发生在非洲,印度这些地方吗?苏妩,是在和我玩搞笑的吗?”
“苏小姐,噢,不,不,不对!噢,不,也错,是梅太太,还是不对,还是不对,是曾经的梅太太!”谢姜戈眼里带着满满的戾气,一字一句:“曾经的梅太太,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营养不良的呢?你那有钱的前夫呢?嗯?”
“苏妩,你不是很臭美的吗?嗯,你就不怕万一真的转成肺病,你的头发皮肤会变成暗黑色的,你的眼窝会深陷,你的头发会掉落,那样,就不漂亮了,你不怕吗?”
真是的,谢姜戈的话真的让人难堪!苏妩深深的吁出一口气,盯着谢姜戈的眼睛:“谢姜戈,你还不知道吧?有时候我一忙起来可以几个月都不去照镜子,我也感觉到奇怪,我怎么能忍受几个月不去照镜子,以前我可以一天得照数百次的镜子呢?可神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开始觉得睡觉比起照镜子还要来得重要,我把我仅有的时间都拿睡觉了,我没有空照镜子,我都没有空去照镜子了,我怎么有空去关注自己的容貌。”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因为,我所经历的就是你以前所经历的,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穷困的生活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姜戈,还真的被你说对了,穷困的生活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缓缓的,苏妩说:“姜戈,我为以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顿了顿,苏妩继续说着:“还有,姜戈,如果我在你眼中开始变得可怜的话,那么,就请你不要为难我。”
很近的距离,谢姜戈看着苏妩。
缓缓的,谢姜戈的手从苏妩的下巴滑落,很缓慢的站起来,转身,挺直着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间门。
等到房间门关上,等到房间里就只剩下苏妩一个人。
苏妩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感觉到自己就像是那颗又被剥掉一层皮的洋葱,可,又能怎么办呢?
她不喜欢给马洗澡,那些水桶特别的重,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们提起,还有,今天爬上两米高的塑料台她觉得累,很累很累,身体累心里也累,累得眼睛一黑就从上面载下来了,可死不掉。
二十四之前的年岁里她都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伸手的日子,都习惯了,她当不来励志故事电影中的那些无所畏惧的让人喜欢疼爱的女主角们,永远拥有着一颗勇敢的心——
[55] 他是金主(05)
经历了这次从马厩摔下来之后苏妩迎来了一小段的平静时间,谢姜戈没有再为难她也没有对她冷嘲热讽,相反,谢姜戈好像对她变好起来。
比如,每天都有医生过来为她检查身体,比如,农场里来了一名谢姜戈从意大利聘请来的营养师。比如,谢姜戈偶尔会在她睡觉的时候坐在她的床前,等着她醒来为她倒一杯水。
很深的夜里,谢姜戈把她抱在怀里,有时候会轻轻的亲吻她的头发,大多这样的时刻苏妩就会开始数月份,从四月开始数起。
自作多情什么的最要不得,就像是她信誓旦旦的以为在旅馆里可以等到谢姜戈,可谢姜戈没有来,就像她以为梅宥谦是永远不会抛下她的可最终他还是为了家族抛下她。
苏妩把谢姜戈这阶段对自己的照顾当成是男人们的处子情节,不仅是女人男人也有处子情节的,男人们对于第一位性对象会带着那么一点的特殊情感。
由于加上之前感冒的缘故苏妩在床上躺了十几天,等她把自己的脸调养得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红润之后在医生的允许下走出房间时已经是五月初,五月初的那不勒斯天气暖和了一些,空气也没有像四月那般的潮湿。
黄昏,苏妩走出房间,由于这里远离那不勒斯市区,周围很安静,苏妩沿着走廊迎风走着,迎面而来傍晚时期的风吹着她的发末,她的头发比起上个月长了点,再过几个月应该可以垂到肩上了,谢姜戈让她在这一年里把头发留长。
下了走廊的台阶继续走几分钟就可以看到被圈在农场的足球场,玛莎说这是谢姜戈来了之后让人修的,主球场完全是按照国际规格修建,玛莎说谢姜戈偶尔会和他的朋友们在这里踢球,她还说谢姜戈一个电话就可以召集到很多著名球星到这片场地来,说这个时玛莎沾沾自喜,她的房间抽屉里放着很多知名球星的签名照。
这里虽然说是农场但它更像是一座极具奢侈的庄园,彼时间,那位住在小木屋的水上少年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拥有这样的一段境遇吧?
一群少年的足球场上踢球,奔跑让他们看起来生机勃勃的,玛莎和几位工人站在那里为那些少年加油,苏妩站在玛莎身边看着那群少年踢足球,意大利女人看着她到来显得越发的兴奋,她开始向苏妩介绍场上的哪些人是未来之星,在玛莎口中的那位未来之星刚刚打进了一个进球,那个进球很漂亮,忍不住苏妩跟着玛莎欢呼起来,声音还没有落下,玛莎的尖叫声再次提高,她的手往一个地方指表情极为的兴奋。
顺着玛莎的手指苏妩看到谢姜戈,他似乎也被那些踢球的少年挑起了兴趣,也加入了对于那颗足球的追逐中,谢姜戈的脚法敏捷,灵动,很快的,他用假动作从那位未来之星的脚下抢走皮球,他一路带着球跑向球门,连连晃过几个人之后,谢姜戈用了一个漂亮的射门动作,皮球在空中来了一个美妙的弧线直挂球门死角进入网窝。
全场欢呼,被未来之星对带领压得死死的被动方的队员跑向谢姜戈,谢姜戈和那些人击掌庆祝,苏妩就站的地方离球门不远,数十步的距离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谢姜戈,包括他脸上的表情。
那不勒斯是地中海气候,那不勒斯黄昏的天边也有和曼谷很相象的晚霞,在那片晚霞下,谢姜戈穿的是很普通的蓝色衬衫配卡其色长裤,进球的喜悦让谢姜戈脸上的笑容纯真,时光在这一刻又开始倒流,有一些的情感在这一刻蠢蠢欲动。
仿佛,在夏虫不住鸣叫的初夏,穿着短袖衬衫的清澈男孩穿越时空而来,那时,苏妩踮起脚去亲吻树荫下男孩的嘴唇。
苏妩别开脸,不敢再去看谢姜戈,她离开球场,穿着淡蓝色衬衫的谢姜戈是危险的。
农场的南边有一个瞭望台,这里是以前农场主人用来测量风级的,测量分级的风车被保留下来,瞭望台也经过重新装修改良,多了一些瞭望设备,在玛莎和苏妩说起这里的时候苏妩早就想来了。
苏妩透过望远镜去看那不勒斯的海港,那不勒斯海港因为四通八达的海陆交通被称为富人们的天堂,欧洲的富人们都会把他们的游艇停泊在这片海港上,然后在周末开着他们的游艇出海,果然,望远镜所呈现出来的那不勒斯海港都是大片的豪华游艇,望远镜左下方有男女游艇的甲板上公然做爱,动作火辣。
女人的身体把男人身体压在身下时,等女人做下一个动作的时候,苏妩干咳了一声慌忙把脸拉离望远镜,直起腰,转身,就撞到一堵人墙上,谢姜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苏妩往后退了一步,尴尬的揉着脸。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谢姜戈皱着眉。
苏妩指着指望远镜,一想到甲板上的男女脸上又开始微微的发烫,男的大胆女得更大胆,她在甲板上公然为那男的做那种事情。
谢姜戈眉头皱更厉害了,他的手朝着苏妩,然后,手掌印在苏妩的额头上,下意识的苏妩一躲,谢姜戈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
“不是……不是那样的。”一看到谢姜戈的一脸不悦苏妩慌忙解释:“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我刚刚是因为……”
因为什么苏妩没有再说下去,是的,她怕谢姜戈生气,她总是怕谢姜戈生气,因为谢姜戈生气的时候可以说出很多刻薄的话。
苏妩呐呐的,就站在那里。
谢姜戈瞧着她,眼神带着那么一点的观察,片刻,目光转向望远镜,之后,微笑,他走向望远镜:“因为什么……我猜,你也许是看到奇怪的东西,让我来看看你都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谢姜戈弯下腰的时候,即将把脸凑向望远镜的时候,苏妩手一伸,拉住谢姜戈的手,张嘴就说:“姜戈,我肚子饿了。”
那一刻,时光仿佛再次被胶着。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有着漂亮卷发的女孩子在某一个阶段里老是对着眼神清澈的少年说着这样的话。
然后,少年就把她的肚子填的饱饱的。
他回过头来看她,笑容倏然从他的嘴角掩去。
然后,时光凝结成霜。
谢姜戈站直身体,目光凉凉的落在她的脸上,口气温柔:“苏妩,你身体刚刚好,不适合到这种地方来吹风,我可不喜欢病秧子。”
谢姜戈目光往下,落在苏妩拉着他的手上,苏妩想把自己的手移开被谢姜戈反手握住,他拉着她的手,他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下着瞭望台的楼梯,他还说,我们回去吧,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
苏妩乖乖的,任凭着谢姜戈拉着她的手下完那些阶梯。
这一晚,谢姜戈没有出现在晚餐的餐桌上,夜深的时候,谢姜戈也没有出现在苏妩的床上,半夜醒来,苏妩悲哀的发现她……
把脸深深的埋在柔软的枕头上,此时此刻,她竟然在想着他!
是因为这场病生太久的缘故吧?是的,是的!苏妩听到自己如是的问着,又如是的回答着。
次日,玛莎告诉苏妩谢姜戈昨晚连夜和范姜先生一起离开农场,据说,这场谢姜戈还交代了这次他离开的时间会比较久一点。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苏妩心里松了一口气,当晚,欧洲的各大媒体就给出了谢姜戈的近况,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上拍到谢姜戈的一个侧脸,他怀里揽着的是身材高挑的模特,之后的一个礼拜里陆续的有关于谢姜戈花边新闻被爆出,事无巨细的,时间地点,新任女友的三围。
最后,谢姜戈用一组竖中指的经典照片结束他的拉斯维加斯之旅,据说,谢姜戈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拉斯维加斯最为火辣的女郎,在夜店,记者闻风赶来,他把那位火辣女郎护在他的怀里,对着镜头竖起中指。
之后,谢姜戈那些疯狂的粉丝们把他们偶像的这张竖中指的照片奉为经典。
很多人人在面对着谢姜戈的那群疯狂的粉丝们都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你们喜欢他是因为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在他们看来那只是一个在时尚圈玩票的年轻男孩。
切,谢姜戈的粉丝们嗤之以鼻,之后,如数家珍,小谢给那个机构捐钱,小谢成立多少公益基金,小谢长期为那个贫困地区提供面包牛奶……
当他们十个手指也数不完后会很拽的说,我们小谢敢对着你们这些操蛋竖中指。
在那些女孩子们为谢姜戈的竖中指照片疯狂的时候,范姜和谢姜戈正在南加州的海上晒日光。
他们躺在太阳椅上,即使是谢姜戈脸盖着杂志,比基尼女郎们还是频频把目光往谢姜戈的身体喵,和一大群肌肉发达的西方男人比谢姜戈的身材不算强壮,但胜在均匀,由于谢姜戈的皮肤白的缘故,那些人还把谢姜戈比喻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动物,他们说他就像是高原地区的雪豹。
躺在太阳椅上的谢姜戈光是用他的身材就惹来了不少女孩子的搭讪。
当再一次又有女孩子前来谢姜戈面前问能不能到啤酒屋里喝一杯时,谢姜戈终于不耐烦了,冷冷的吐出,滚!
女孩子讪然离开。
谢姜戈这一个礼拜来不对劲范姜知道,本来往年这个时期谢姜戈喜欢到阿拉斯加去呆一段时间,谢姜戈喜欢阿拉斯加,有一晚他们在阿拉斯加的冰层上一边喝酒一边钓鱼,范姜问微微已经有了醉意的谢姜戈,为什么喜欢这里,阿拉斯加的由于长年积雪这里人们的生活枯燥。
“因为,这里离曼谷很远。”谢姜戈给出一个让人听着莫名其妙的回答。
往年的这个时期,谢姜戈一般会到阿拉斯加去,今年一反常态的去了拉斯维加斯,而且,他好像也不忌讳媒体,谢姜戈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只要他原意他总是可以躲开媒体的镜头,可这一个礼拜里,谢姜戈不住的让那些记者捕捉到他和女孩子约会的镜头。
如果不是刚刚的那个电话的话,范姜会以为谢姜戈和沈画吵架才会出现这样反常的状况,不过,不是。
不久前,谢姜戈还和沈画通电话了,他很温柔的和自己的女友说情话,最后,他告诉她他明天会到阿拉斯加去。
谢姜戈在和沈画撒谎。
事实上,谢姜戈计划在这里呆一个星期。
看着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谢姜戈,范姜心里一动,一句话就这样不由自主的问出:“姜戈,农场的那位女孩是谁?”
谢姜戈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范姜又说了一句:“就是那天昏倒带马厩上,长得很不错的女孩。”
缓缓的,谢姜戈拿开了遮挡在脸上的杂志。
[56] 他是金主(06)
“姜戈,农场的那位女孩是谁?”范姜问下姜戈,见谢姜戈没有任何反应,范姜继续说:“就是那天昏倒在马厩上,长得不错的女孩。
某种直接告诉范姜,谢姜戈这段时间的奇怪反应也许和住在农场的那个女人有关。
缓缓的,谢姜戈拿开遮挡在他脸上的杂志,迅速的从太阳椅坐了上来,带着满脸的疑惑看着范姜。
范姜让谢姜戈看得心里毛毛的,他觉得谢姜戈的目光就像要吃人似的。
“范姜,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谢姜戈的口气很不友善。
而且……范姜觉得此时此刻谢姜戈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带着一种防备。
“哦,我觉得有点好奇。”范姜尽量的让自己的口气轻描淡写:“单纯对她的那张东方面孔好奇而已。”
在谢姜戈观察的目光下范姜觉得头皮发麻,但一些的事情他隐隐约约大约也就猜到了。
“记住了,范姜,不要对那张东方面孔好奇!”谢姜戈冷冷的说。
范姜用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个人躺回各自的太阳椅子上。
范姜心里暗叫庆幸,对于这位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男人范姜心里是有点畏惧的,不是说谢姜戈有多凶,相反,谢姜戈对他不错,不过,谢姜戈偶尔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天然的冷漠还有冷厉会让人忍不住的从脊梁里透出寒意。
几分钟后,谢姜戈突然从他的椅子上再次坐了起来,并且问他:“范姜,其实,是因为你抱过她你才好奇的,是不是?”
范姜在心里暗骂好奇害死猫,他觉得谢姜戈就差用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不是!”范姜慌忙回答,而且回答的口气是无比的严肃认真,就差那自己的父亲起誓了。
谢姜戈重新舒展身体,回到太阳椅上。
躺在太阳椅子上,谢姜戈再次冷冷的说:“范姜,再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不配对那张脸感到好奇!”
谢姜戈的话让范姜感到那么一点点的难堪,这就是谢姜戈,在以为你们的交情到了勾肩搭背的时候,他总是会很适当的让你认清楚属于你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谢姜戈给机长打电话,夜幕降临的时候,范姜和谢姜戈坐在他的私人飞机上,他们正在回那不勒斯的途中。
范姜偷偷的去观察谢姜戈,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这就是谢姜戈,大多时候的谢姜戈,没有来由的,范姜想起了躺太阳椅上的表情丰富的谢姜戈,他觉得那个谢姜戈较为的可爱。
***
半夜,苏妩醒来,谢姜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间,苏妩问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了。”谢姜戈如是回答,声线是苏妩熟悉的,爱恋的。
苏妩往着那个怀里蹭了蹭。
夜晚总是朦朦胧胧的,有着让人沉溺的力量,特别是当抱着你的人用让你爱恋的声线说出:
“苏妩,记得吗,那时,我们在火车上,那时,我们的对面坐着一位穿着纱丽的印度女人,印度女人在打着瞌睡,你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你躲在我的怀里不敢笑得太大声,因为你觉得那是不礼貌的行为,可我切遭殃了,你的气息在我的颈部上绕着,每一缕都就像要钻进我的毛孔里,我躲开,眼睛却不小心的落在你t恤的领口里。”
“那个时候,你穿的是一件粉紫色v字领的t恤,领口因为你移动的关系被拉开,于是,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你的胸衣,那时,你穿的是深紫的胸衣,胸衣很可爱,怎么看都是一对小白兔在自己的脑袋上戴着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那位印度女人打瞌睡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啄木鸟,她每啄一下头就会引发你笑,你一笑,你那打着蝴蝶结的小白兔就开始抖着,越发的可爱起来,可爱的得让我犯糊涂了起来,我悄悄的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穿进去,握住,它们比我的手掌还要大一点,我稍稍用一点力你的笑就断断续续起来,我知道,那样做好像是不好的事情,可,我就是忍不住的想那样做。”
他亲吻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埋怨,你都不知道当时你有多诱人。
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有多诱人。
声线有多曼妙往事就有多美好夜就有多迷离。
穿着纱丽的印度女人在嘴角长着一颗黑痣,看着就像是吃完了西瓜忘了擦嘴巴,最初是因为这个笑的,然后才是因为那个她打瞌睡的时候就像是啄木鸟,再然后是因为那个坐在身边的人。
于是,也就不知道怎么的笑得不能自己了。
看吧看吧,印度女人的额头又碰到玻璃窗了,苏妩勾起嘴角,有又轻又柔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悄悄的,从她的腰两侧一直往上,往上,最后,手掌握住,微微的用了点力道,她就把整片的胸奉献给了那对手掌。
曼妙的声线依然在左右着迷离的夜。
“你胸前的两点特别的可爱,不一会,它们就开始顶我,不住的顶着我的手掌心,痒痒的,让人发疯,最终……”
粗哑的喘息取代了曼妙的声线。
“苏妩,我难受!”
这个夜晚,在那不勒斯那个安静的农场房间里,有一组糜烂的画面在很深很深的夜里展开着。
最终,在那道午夜里曼妙声线的蛊惑下,她手在他的手的指引下来到了他最为坚硬灼热的所在,他的手离开,她的手没有离开。
“苏妩,我难受!”他继续蛊惑她。
于是,假装那个褐色的旅行包还在,借着那个旅行袋的遮挡,火车的人都在睡觉,火车轰隆隆的声响,还有窗外的夜让坐在车厢里一脸青涩的男女蠢蠢欲动着,她比他的胆子还要大,她说,姜戈,不用担心,没有人会知道的。
是的,没有人会知道的,他们都在睡觉!
握在手里温度让她的手惊惶无措,小心翼翼的握在,它好像还在变大,变硬,闭上眼睛。
往日的时光和这个午夜开始重叠!
苏妩闭上眼睛,火车轰隆隆的响着,手开始动的时候他闷闷的哼出,他喘着气,在她耳畔,快点,快点!
好的,好的,快点,快点,现在姜戈难受。
手在飞快的律动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喘息好像传染到她身上来了,她喘息着,手还在加快。
他们的喘息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也在加快,她听到自己好像快哭起来的声音,她说,姜戈,怎么还……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勇气说下去。
快了,快了,他向她保证着。
姜戈在撒谎!
等到热热的液体射在她的手掌里,她瘫在他的怀里,洋洋得意,在这个车厢里一定没有人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一定没有!旅行包大着呢!
苏妩喘息着,然后,一个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去洗手。
去洗手,苏妩皱起眉头,谢姜戈这个混球在她为他做了这样事情竟然还敢用这么冷漠的声音和她说话。
可,谢姜戈还继续用冷漠的声音和她说话:“洗完手,顺便把衣服换掉。”
洗完手,顺便把那身衣服换掉,谢姜戈疯了。
不,不,下一秒,苏妩明白,谢姜戈没有疯,疯的人是她。
苏妩睁开眼睛,谢姜戈开了房间的灯,轰隆隆的火车声音消失不见,琉璃的灯光下,谢姜戈表情一派清明。
“最近,我认识了一位催眠师,他和我说有时候一个人的声音也可以变成一种魔法,我和他学了一点。”谢姜戈问她:“苏妩,刚刚有没有体会到声音的魔法。”
苏妩盯着谢姜戈看。
“乖,去把手洗一下,顺便,把衣服换掉,这样睡着会比较舒服的,嗯?”他轻轻浅浅的气息落在苏妩的脸上。
点头,苏妩从床上起来,下床,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毛茸茸的地毯刺激得苏妩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起着鸡皮疙瘩。
打开洗手间的门,背部贴在墙上。
二十四岁之前属于苏妩的眼泪都是张扬肆意的,她在苏颖面前嚎啕大哭过,她以为那时的眼泪是痛苦,其实不是,那时的眼里恰恰都是因为幸福。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会因为你的眼泪妥协。
那眼泪是幸福。
二十四之后,苏妩知道,真正的眼泪从来都是寂静无声的流淌着的,会那样流眼泪的人不敢大声哭叫。
因为,害怕别人知道。
因为,再也不会有人把你的眼泪捧在手掌心中!
苏妩靠在浴室的墙上,看着窗外。
黎明前的光正在一点点的晕开,变成那种淡淡的白,之后,那种淡淡的白一点点的亮起来,苏妩静静的看着天光。
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谢姜戈推门进来。
猝不及防的,苏妩慌忙垂下头,赶紧移动脚步,想离开浴室,刚刚移动脚步,又想起谢姜戈让她洗手。
是的,是的,她都忘了洗手了,苏妩躲避着谢姜戈的目光,跌跌撞撞的慌忙的朝着洗手盆走出去,手刚刚想去压下水龙头就被抓住。
谢姜戈抓住她的手,然后,捧着她的脸,皱着眉头,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愠怒,你哭了。
哦,没有,没有,是沙子进了我的眼睛,是洋葱,是洋葱……
怎么办,她连扯出这么烂的借口的条件都没有,这里根本没有沙子更不会有洋葱。
于是,苏妩怔怔的看着谢姜戈,苏妩以为那些静悄悄流淌着眼泪又会再次爬满自己的脸,可是,没有,苏妩很高兴它们没有来。
谢姜戈垂下眼帘。
下一秒,他把她抱在怀里,很紧的抱着,就像是哄孩子般的,你不喜欢洗手吗?那么就不要洗了,也许,你还不喜欢换衣服,那也不要换了。
他把她放在流理台上,他温柔的亲吻着她。
哦,他还和她说了对不起,他说他只是因为一时觉得有趣,他说……
说完对不起之后,他就开始吻她,他的唇瓣柔软,他撬开她的舌尖,他的舌尖就像缠人的小蛇。
之后,吻往下,力道温柔,温柔得就像不久前他说话的声音,他用牙齿拉下她睡衣细细的带。
睡衣的带子滑落,整片胸部毫无遮挡的呈现出来,他用舌尖浅浅的在她的乳尖擦过,之后,含住。
苏妩配合着谢姜戈,手展开,手掌落在他的头发上。
昂起头,苏妩看着浴室的天花板,刚刚,小谢在卖弄着他最近学到的魔法声音,那么现在呢?
技术?对着天花板,苏妩挑着眉头,木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