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离淡定地搂着季语涵向外走,“咱们回去休息去。”
“啊?可我还想出去跑两圈……”
已经出了房间门,现在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人听见他们说话。
所以端木离坏坏地笑笑,“果果,不用出去跑了,咱们回房间去忙点别的吧。”
“……”季语涵要哭了。
不是被端木离的话气哭的,是……她感觉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
呜……是鼻血!
她竟然会在端木离提出不和谐提议的时候流鼻血!
就连端木离都愣住了,之后失笑地帮她止血,“小果果,你想到什么了?”
“我没有……”
呜,她很冤!
季语涵很严肃地为自己辩解,“吃补品吃多了就会这么流鼻血,跟你的提议没有关系!”
看来同时吃了仙鹤果和影灵芝后续的“副作用”已经出现了啊……
果然跟补品吃多了一样,这么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端木离笑着挑眉,说话间已经把季语涵带回他们自己的房间。
很淡定地,他微微拉开了自己的衣襟,之后满意地点头,“嗯,鼻血流得更多了。”
“……”季语涵泪流地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结实诱人……不是、是烦人胸膛,板起脸摇头。
“我这是因为着急上火才会流鼻血。”
季语涵一脸的忧国忧民,“你的身材太差了。”
“小果果,”端木离露出温和得过了头的笑,“我觉得你说的对。”
啊?不妙不妙……
打横抱起打算逃跑的亲亲娘子,端木离笑着说,“所以你来陪我锻炼吧。”
“……”
又一个正常的词在她心中变成了不纯洁的象征……呜。
——————
平安城的商家店铺今天都没什么心思做生意。
因为从一大早上开门开始,街道上就有一个大美女在蹦蹦跳跳、跑来跑去……
美女嘛,大家都爱看,尤其是这样不高傲,看起来就脾气很好的美女。
所以没有几个人正经做生意,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围观。
季语涵正自己在街上跑。
本来端木离是要陪着她的,不过硬被她赶回去休息了。
她现在也根本就不用保护了嘛,哈哈哈……
她现在是高手!
咳,要低调,要有派头、有气质。
做高手……少不了是要碰到江湖恩怨的。
不过季语涵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当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在她面前时,她吓了一跳。
摔下来的人根本没注意身边的季语涵,浑身是血,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板着一声诡笑,一个浑身煞气的黑衣男人追了下来,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空空大师,把令符和秘笈交出来吧~”
“你做梦!我就算吃了都不会把它们交到你这种人手里!”
善恶已经分辨得出,季语涵不打算叫端木离出来帮忙,准备自己拔刀相助一下。
刚正义凛然地站到黑衣男人身前,黑衣人一愣,突然发出声怪笑。
“真是个美人啊~想不到大街上也能见到如此绝色。”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觉得眼前多了个正在微笑的白衣男人。
这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因为白衣男人的笑容太温柔,黑衣人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还一门心思地想调戏季语涵。
啊……季语涵倒是一惊。
不用剥夺她行侠仗义的机会!
她拼命给赶过来的端木离打手势,示意他先救人,这个黑衣人交给她处理。
端木离无奈地笑,不动声色地丢了颗药丸送进地下躺着的重伤男人嘴里,之后就回去喝茶了。
季语涵放心了,不过吧……
没行侠仗义过,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虽然还没说话,可她挡在重伤的空空大师面前,意图已经很明显。
所以空空大师十分感激地开口,“多谢这位小姐相救,不知小姐可愿接掌令符?”
空空没注意端木离已经给他吃过灵药,本来已经觉得快死了,突然功力又恢复了两成,他直觉自己是回光返照,所以急着把令符交出去。
其实空空不是很情愿,但是眼前就俩人……
虽然眼前的小姐身份不明,可依他的识人能力,看得出这一定不会是恶人,总比交给那个恶人强。
“令符?是代表你身份的令符吗?”季语涵好奇地低头问他。
“正是。”
“……”
季语涵抖了一下,之后猛摇头,“那个……做好事不求回报!咳,你放心养伤吧,不会有事的,令符自己留着就可以。”
空空不解,“小姐为何拒绝得如此干脆?”
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对他手中令符无动于衷,所以空空对季语涵的反应十分惊讶。
“……”
季语涵囧囧泪流,“大师,您是和尚呀……我还挺留恋凡尘的,再说我是女的。”
她接掌和尚的令符做什么……呜。
“……”空空哽了一下,脸上肌肉抽了几抽。
“原来小姐不是武林中人……”
空空觉得自己真的是大限将至了,竟然会看走了眼。
他还以为这位姑娘皮肤上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莹润珠光,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空空大师没想到,有人吃补品吃神奇的灵药吃多了也会这样……
他们俩在那儿聊得热闹,本来是过来追杀,后来又想调戏人的黑衣人则是完全被忽视了。
哼了一声,他突然提剑指着空空大师,对季语涵说,“小美人,等我解决了他,再跟你好好聊。”
季语涵没动。
黑衣人的脸色难看了一些,“小美人,我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可要动手了。”
“我也想动手,但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季语涵很认真地说。
一愣之后,黑衣人色迷迷地笑了声。
“怎么,美人舍不得我吗?”
“不是。”
摇头之后,季语涵有点为难,“这个……我第一次主动使用武力,怕一下子把人打成肉饼,我以后就有心理阴影,不敢跟人动手了。”
那她以后还怎么继续她的侠女梦想啊……
“噗……”
喷笑声来自楼上茶座里看热闹的端木离他们一群人。
不过除了端木离,其他人都多了红果果的嫉妒心思。
要是吃了仙鹤果和影灵芝的人是他们,现在他们也可以这么说话了啊……
咳,虽然以他们的武功,本来就可以这么说话,可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哈……”
围观人群里也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都以为季语涵是在开玩笑。
黑衣人则是脸露嘲讽之色,“美人,大话说说就好,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小黑炭,这鬼男人瞧不起你。”
看热闹的非非煽风点火,“这事要我我是忍不了,我不知道你咋想的。”
“……”季语涵囧。
她正在思考严肃问题,不要逗她笑!
“对着这里敲下去,用三成力。”
这是万俟瑞用冷飕飕的声音提出的建议。
如果是平时,季语涵可能就信了。
不过现在……她觉得已经坦白很嫉妒她的冰块同学很可疑。
所以她抬头看向端木离。
端木离微笑着告诉她答案,“照他说的地方打下去,这男人就散了。”
“……”果然!
季语涵对冰块同学投以强烈鄙视的眼神。
“我嫉妒。”冰块冷冰冰地承认。
“……”好吧,她对这么勇于承认的冰块王爷也无力了。
呜,她到底该打哪儿才能让人保持原样?
她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啊……
因为楼上的男人们通通发话,围观群众的视线也都跟着调向楼上,之后就发现……
喝!这群人从哪来的?
真是男的帅女的美!他们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于是一场喋血街头的暴力戏就变成赏心悦目的偶像剧了……
季语涵觉得自己的“出道”第一战有点混乱……
所以她清清喉咙,“这个……不如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再想怎么打你吧。”
季语涵发誓,她说这话时的态度是绝对严肃认真的。
不过听在黑衣人眼里,这话显然就变了调。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黑衣人脸上变色,“找死!”
话音未落一剑气势惊人地劈下——
“啪”、“piu”、“砰”~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只有这三声怪声。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是人吗?
一剑劈过来的时候,季语涵下意识伸手去挡……然后长剑就折了。
折的那一段带着黑衣人的内力和季语涵的力气,一起反弹回去,piu地砸在黑衣人头上,他就晕倒在地上了……
呃……季语涵愣住了,有点沮丧。
“怎么了?”在黑衣人动手时就已经跃下来的端木离失笑地问。
这小丫头现在不是挺像侠女的?
“我其实是想像电视上的高手那样一抱拳,很有风范地说一句‘承让了’……”
可是现在人都晕过去,她没有机会了……唉。
“……”其他人脸上都是抽了抽。
非非先怒了,“这就是炫耀!靠,我也想稀里糊涂打一下就能把人打晕!”
太怒了!必须找人打一架!
所以他看向万俟瑞,“冷飕飕,记不记得上次你差点亲着我那事?”
“……”本来石化的围观百姓现在都抽醒了。
“……”脸上立即罩了冰霜,万俟瑞二话不说,一拳就打过去。
于是两个人在大街上打成一团……
季语涵向一边站了站,她好不容易当了一次侠女,不要这么拖累她的形象……让她光辉一下吧!
空空大师从地上挣扎起来,伸手探了一下黑衣人的鼻息。
“这位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把他交给我吧。”空空大师很是谦和有礼地说。
“好。”季语涵点头。
这本来就是他的仇家嘛。
微微躬身算是致谢,空空伸出手,罩在黑衣人脑门上。
“大师,您刚才是?”
季语涵很疑惑,所以等空空站起身,她就直接开口问了。
空空一脸慈和,“我送他去见佛祖。”
“……佛祖在?”
“西天。”
“……”
也不管大家都被他打败了,空空一脸“我终于解脱了”的兴奋神情地看着季语涵。
“在下空空,多谢小姐相助。”
“……不客气。”
季语涵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也有点奇怪这位年轻的大师为什么不自称“贫僧”。
“没想到小姐果然是深藏不露,尤其是身边还有这么多位高手相护,不知小姐有没有兴趣接掌令符?”
“……我真的不想出家。”
呜,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来了?
空空小抽了一下,之后解释,“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去当少林寺方丈,我说的令符,是武林盟主的令符。”
“……”季语涵被震住了。
端木离微微挑眉,原来他就是那个新任的武林盟主。
跟传闻中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不怎么吻合。
季语涵定定神,“咳,大师,武林盟主是挺大一件事,不能说让我做就让我做。”
“在下觉得小姐一看就是做盟主的料子!”
空空显得十分热切,一脸慷慨激昂,“而且小姐的身手真称得上是惊世骇俗……”balabala。
他的口才显然很好,站在那儿就开始称赞季语涵,直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季语涵瞬间就有了种来到自己的表彰大会的感觉……而且他夸得太离谱了。
“所以说为了天下苍生,小姐一定要接下这拯救武林的重责大任!”空空终于说了结束语。
“……”
季语涵冷汗,“大师,您刚受重伤,还是别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她怎么看都觉得空空大师是重伤之下脑筋不太清楚,才会这么轻易地把武林盟主之位让给她。
空空两眼放光,拍拍胸口,“终于找到可以接任的人,我的伤已经好了!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吐出一口血……
大家头上都滑下滴冷汗,帮忙把他先扶进客栈再说。
至于躺在地上“去见佛祖”的黑衣人,青龙也找人帮忙葬了。
主角都散了,围观的百姓还在石化中。
这年头……好像正常人不多啊。
进了客栈之后,吃过内伤药,简单地处理好外伤,空空看起来倒是挺有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季小姐考虑好了吗?”
刚处理好伤口,空空就赶过来,热切得过了头地问。
“……空空大师,武林盟主是不是正在被追杀,所以你才这么急着让给我的?”
“……”空空慈和地笑了两声,“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
“……”
“小姐实话实说即可。”
“……我不好意思点头。”
“……”空空第一次有被打败的感觉,众人也都石化了。
“咳,”季语涵尴尬笑笑,“是你让我实话实说的。”
她这也是响应一下号召……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空空索性实话实说,问出心里的疑问。
“小姐,你……怎么没被我的外表骗了?”
一般人见了他这张脸就不会认为他会有阴暗的目的的,就算他自我坦白也没人相信。
时间长了,他索性也就一直装做自己是个世外高人。
“咳,这个……”季语涵的眼神看向端木离。
呜……因为有前车之鉴!
千万不要被人的外表骗了!
看看笑得很“温柔”的端木离,空空懂了,原来是遇到同类了!
“幸会幸会,稍后咱们再切磋。”空空兴致勃勃地冲端木离抱拳。
众人都被雷了一下。
切磋什么?
怎么更好地利用他们那张脸骗人吗……
空空端正神色,“实不相瞒,我确实受不了这种天天被追杀的日子了,不过也是因为小姐看起来人品不错,而且身手的确很不一般,根本不用畏惧别人追杀,我才会把盟主之位让给你。”
他可没想害死人。
不然自从他被逼当了这个武林盟主,平均每月会遇到二十多次追杀,早就把令符随便甩给个什么人,自己逍遥去了。
“……”是这样吗?
老实说“武林盟主”这个头衔真的很诱人啊……
不过看空空大师的态度,怎么让她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呢?
端木离突然笑着开口,“既然空空大师这么说,果果,你就接了令符吧。”
啊?
虽然觉得奇怪,可自家狡猾奸诈诡计多端……
咳,很聪明的老公都这么说了,季语涵也就不再有异议,“那好吧,我接了。”
“季小姐果然爽快!”
空空心情十分好地把令符交给季语涵,之后摆手,“在下先告辞了,多谢各位今天出手相救。”
“……”这就走了?
季语涵噎了一下,“这令符不是装饰用的……那个,你总该说一下它的用途吧?”
还有她上哪儿去当这个武林盟主去……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对,我给忘了。”
空空笑了两声,“我一心想着去找心上人,心急了。”
“……那个,心上人?”
季语涵已经黑线了,“您不是出家人吗?”
“谁说我出家了?”
空空解释,“我是俗家弟子。”
“您叫空空……”
这不是跟空见、空闻之类的少林得道高僧差不多的名字吗?
“是啊,这名字是我师父起的,取的就是色即是空的意思。”
“……”
那你还不听师父教诲,想着心上人,大家都在心里吐槽。
42. 武林盟主
空空露出了骗倒无数人的不食人间烟火神情,“各位有所不知,所谓色即是空,空也是空。”
“……”所以捏?
空空笑笑,“既然都是空,我就不妨色一下。”
“……”
季语涵默默、默默就躲到端木离身后去了。
呜,寝宫真是个安全又美好的地方!
大家都被雷倒了,不过非非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俗家弟子,非要剃度凑什么热闹?”
“免得桃花太多。”
“……你都说你要色一下了。”季语涵提醒他。
“在下色也是有原则的色,除了前几天遇见的心上人,其他人让我色我也不色……”
非非忍不了了,一把把他推出门,“一边呆着去!靠,大男人这么能啰嗦!”
空空正巴不得快点离开,去找意外遇见的心上人呢。
所以他急匆匆地丢下一句——
“你找家热闹客栈,把令符拿出来放在桌上,一炷香之内就会有人出来迎接你。”
“……是不是想追杀我的人也来了?”
“那是当然!”
“……”
季语涵其实很想把这块象征麻烦的令符扔回去,不过空空已经跑远了……
把端木离拉到一边,季语涵低声问他,“为什么要我接这个令符啊?”
端木离笑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好吧,她就试试。
所以众人下了楼,找桌子坐下,准备边吃边等。
他们几个的容貌本来就出众,再加上坐的又是大厅正中间的桌子,十分惹眼,绝对不用担心别人找不着。
非非敲着令符,“这东西材质倒是挺特殊的,敲不断。”
万俟瑞的手在令符上抹了一下,冷飕飕地开口,“化不掉。”
“……”
幸好是化不掉,要是真的化成水了,她拿什么当信物……呜。
不过不用问了,冰块同学一定又十分坦白地回答她一句“我还在嫉妒”。
端木离拿起令符看了两眼,“小果果,想不想试试自己究竟有多大力气?”
这个……当然想啊!
季语涵兴致勃勃地拿起令符,用力掰着一角。
“不行啊,能掰动。”
季语涵不敢再使力,怕把令符直接掰断了。
“噗通”。
听到这句话,从暗处冲过来的两个人腿软地撞到了桌子上,对视一眼之后,拔腿向外冲……
呃……季语涵看看他们的背影,再看看手中令符。
她真的不是故意吓唬人,她是真的把令符一角掰弯了!
不过那两个人应该是来杀她的吧……
吓跑了好啊,最好再到处宣扬一下,免得她还要应对追杀。
抬起头时,她看到除了自家老公之外所有人红果果的嫉妒眼神。
冤啊……她真的不是在炫耀!呜。
非非一拍桌子,又准备找人打架泄愤。
“冷飕飕,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差点亲上我那事!”
万俟瑞一拳就挥过去,“不准再提这事!”
“行~”
非非开始跟他拆招,嘴里还问着,“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差点亲上你那事!”
换上说法呗~
“……滚!”
一向走冰人路线的万俟瑞也暴躁了,于是俩人又扭打在一起。
季语涵无语地捂脸,丢人啊……她的光辉形象啊!
“盟主!”
突来的一阵齐声大喊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季语涵吓了一大跳,连忙镇定下来。
注意气质、气质~这可是来迎接她的。
季语涵转过身来时,几个前来迎接的江湖中人都有些晕。
他们已经看到空空盟主留下的暗号,知道新任盟主是位年轻的姑娘,可也没想到是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
视线转到跟她坐得很近,明显很亲密的端木离身上,他们更是一愣,之后脸也冷了下来。
不过他们跟季语涵说话的声音倒是挺恭敬的,“此处说话多有不便,还请盟主移步落霞庄。”
43. 进宫行刺
他们的表现怎么那么怪?
季语涵心里疑惑,不过没多问,起身跟着他们走了。
到了落霞庄,早已等候在庄门口的人也都是相同的反应——
先是对季语涵的容貌表示惊讶,之后好像很不满端木离,可也都没多说什么。
季语涵的好奇心升到了极点,难道他们是不喜欢长得帅的男人?
可非非和万俟瑞也挺帅的啊,还有之前那个雷人的空空,也是帅哥,怎么就没被他们鄙视?
坐下之后,几人轮番自我介绍。
黑色锦袍、商贾模样的男人是这里的主人严庄主,胡子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是武林前辈张大侠,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是金刀赵大侠……
人很多,一时有点记不过来。
老实说……这个武林盟主当起来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嘛……
咳,低调,要照顾非非他们的情绪。
寒暄过后,张大侠换上了严肃神情,“盟主,空空大师都告诉您了吧?”
“……没有。”
看这神情,要说的一定是正事,她很确定那位雷人的空空没跟她说什么正事。
“这……”众人都是一愣。
不过他们都以为空空大师是经过深思熟虑,突然让位,此举必有深意。
但是这深意是……
“庄主,有人送来急信!”门外突然有人来报。
“盟主稍候。”严庄主说着就疾步赶出去,没多久,他满脸喜色地拿着一封信回来。
“是空空大师派人捎来的信!”
说着他躬身,语气恭敬又激动,“空空大师说您是难得一见的武功高手,远胜于他。”
“咳,是空空大师谬赞了。”低调低调。
“盟主不必过谦,空空大师在信上说了,这次的计划,只要有您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
“什么计划?”
严庄主他们互看一眼,压低声音,“入宫行刺!”
“噗——”
没喝完的茶水都被喷了出来,季语涵也不顾形象了,擦擦嘴,急问,“行刺?刺谁啊……”
“皇帝。”
“……”那个……真惊喜。
多体现她人生价值的一个任务啊……呜,她的小命途太多舛了!
“好!”
非非在一边眉飞色舞地击掌,“好计划、好志向、好人选!你们盟主一定能顺利把人杀了!”
之后他一脸大仇得报地看着季语涵,压低声音,“让你炫耀!”
万俟瑞的冰块脸也阳光普照了,冲季语涵拱拱手,“恭喜恭喜。”
……这俩嫉妒的总算心理平衡了。
端木离十分淡定地帮季语涵擦擦嘴,“果果,回神了。”
“……呵,哈~”
镇定、镇定。
稳稳神,季语涵干笑两声,问张大侠,“这事空空大师没跟我说,你们计划很久了?”
“正是。”张大侠脸上有一股自豪之色。
“……”
计划这么久,怎么不早点找到她呢?
呜……想当初她多想杀了端木离,可就是没遇到组织啊!
现在找到组织了……人她也舍不得杀了,那可是自己老公啊。
感慨了一番,季语涵回回神,先想正事。
既然他们计划很久了,怎么连皇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端木离可就在她旁边坐着淡定呢。
不过这疑问不用问出口了,因为张大侠已经递过来一幅画卷。
“盟主请看,这就是那皇帝的画像。”
“……咳,这是哪来的?”
画像中是个美男,可跟她老公比……还差了很大一截啊,但是五官倒真的有点相似。
现在她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看端木离不顺眼了,因为他跟他们的仇家“皇帝”长得像啊。
“这是老夫买通了一个高老还乡的宫中画师,让他画的。”张大侠继续自豪。
“……”季语涵看看自家老公依然是温柔带笑的淡定的脸。
唉……不用猜了,端木离一定是早就知道他们想杀他,才让她做这个武林盟主。
至于画像……十有八九也是他交代别人画了这么张不是自己的脸出来骗人的。
季语涵瞬间就跟张大侠他们同仇敌忾的感觉。
他们都是被这个狡猾的男人骗得很惨啊啊啊啊……
咳,还是先把这事问清楚再说。
端木离又不是暴君,照理来说武林正道不应该要杀他才对。
所以现在对待企图谋反者……也得像春天般温暖啊。
说不定还能策反几个,让恐怖分子变成爱好和平人士呢。
季语涵严肃的脸在看见张大侠接下来拿出的画像时破功了。
“这这这……这是哪来的?”她已经要抽过去了。
张大侠一脸愤怒,因为考虑到他们的新任盟主是个女的,大半部分画像都被他遮住了。
“这是前段时间京城流传,说是那皇帝的私密画册!”
“……”呜,她知道这是什么,因为这根本就是出自她的手!
这明明是上次她企图报复端木离时画的,竟然还跑到张大侠手里来了……
大部分图都被青龙他们抢回来了,至于张大侠手里这张……
好像就是一直没找回来的“美男皇帝裸奔图”吧……
季语涵已经能预见自己会遭受什么“惩罚”,快要泪奔了。
“那个,这事可能跟皇帝没关系。”
端木离这次终于是无辜的了。
张大侠气得胡子都抖了几抖,“要不是那昏君自己叫人画的,谁敢这么捉弄他!”
当然有。
在一边的四大侍卫都忍笑地在心里回答。
就是被皇上当成宝贝,根本就舍不得罚的未来皇后呗。
“呵……这事,还是有待商榷~”
季语涵干笑地说。
不过张大侠基本就没听见季语涵说什么,一直抖着胡子,义愤填膺地拿着那张“淫秽图片”,列数端木离的各项罪状。
而且因为这张图比画师画的那张“真实容貌”要帅得多,张大侠还认定了京城里的那个昏君是个爱慕虚荣的草包,故意让百姓以为他长得帅……
季语涵越听越心惊,“那个,你们不会是因为这张画像,才想要入宫行刺的吧?”
“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真的跟她的恶作剧有关系?
季语涵晃了晃,头皮发麻地转向端木离。
呜……她死定了……
端木离什么都没说,只是好像心情极好地拍拍她的头,从怀中掏出那个薄木片做的记事本,记录一下季语涵的“罪行”。
“……”地狱在向她招手……
“杀了之后我就是老大了吗?”季语涵很认真地问张大侠他们。
她可以假装杀了他,之后把端木离绑起来,她就是老大,就不用怕惩罚了……哈哈哈!
不过这个美梦只能做几秒,因为……
她的余光瞟见端木离似乎很有“灵感”,正在那个小记事本上狂书不止,已经翻页了……
季语涵悲愤了,“你写这么多干吗?”
端木离笑着抬起头,“一会儿还要出去做一个,这个本不够写了。”
“……你还想写多少?”
端木离淡定地告诉她,“罄竹难书。”
“……”呜,干脆就直接把端木离杀了吧!
不过这想法只能想想,季语涵泪奔地转头看着张大侠,“还有什么原因让你们想杀他?”
她戴罪立功,让这些江湖人士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以将功抵过一下吧……
张大侠正听他们的对话听得入神。
盟主和这位公子刚才在说什么?
一定是颇有深意,可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唉,还是造诣不够。
张大侠自顾自地把季语涵的形象想得更高大了,所以说话时的语气也格外恭敬。
“实不相瞒,是已故的老盟主受一位故人所托,让我们帮忙杀了这个昏君。”
其实他们都是江湖人士,也不怎么管朝廷上的事。
不过老盟主临终时说了,皇帝荒淫无度,当年为了一个强占已有婚约的女子,害死了无数人,那位故人,就是当年的幸存者。
这个……季语涵听得一愣。
这故事有点熟啊,差不多就是当年齐媚儿那件事的夸张失实版本,难道那个故人……
就是端木离他皇兄端木鸿?
季语涵清清喉咙,“前辈见过那位故人吗?”
“那位故人一直未曾露面,我们只是听老盟主提过。”
这么鬼鬼祟祟的?那就更有问题了。
不过他诬陷端木离,本来就有问题嘛。
“咳,行刺这事……就交给我吧。”
“对对,”非非在一边帮她打着保票,“你们盟主一定能顺利把皇上人头提回来。”
“……”形象,要注意形象,季语涵提醒自己不能发飙。
她很有派头地站起身,“这件事各位不必再操心,我自有打算。”
“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之后,张大侠突然面带犹豫地看了端木离一眼,之后开口。
“盟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季语涵背着手就跟张大侠到一边去了,继续保持形象~
“盟主,”张大侠压低声音,“那位白衣公子……”
季语涵给他编了个假姓,“他姓段,是我……朋友。”
张大侠也没多问这个“朋友”是多亲密的朋友,只是接着问,“您不觉得段公子长得很像画册上的人吗?”
“……”
辛苦维持的形象碎了,季语涵干笑两声,“是挺像的。”
呜,早知道就不画那么像了……
又犹豫了半天,张大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皇帝叫人画像,怎么会画出段公子的模样?老夫觉得……”
季语涵默默泪流,“张大侠尽管说。”
“据闻那个昏君性喜渔色,这画像上又画着段公子的模样……”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季语涵还不停在心里点头。
传言也是有正确的地方啊。
就是性喜渔色!呜,那根本就是只色狼!
张大侠看了眼不远处端木离那张美得过了头的脸,一脸担忧,“恐怕是那个荒淫的昏君觊觎段公子的美色啊。”
“……”一道雷劈下,季语涵晃了几晃。
多丰富的想象力,多新潮的思想啊,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这点去……
张大侠没发现她的异样,语重心长地说,“盟主,您要小心啊。”
“……”季语涵彻底倒地了。
————
严庄主和张大侠他们十分客气,听说季语涵他们要在平安城停留一阵,坚持要留他们住在落霞庄里。
庄中招待贵客的南院——
“这是你皇兄安排的吗?”
“不是,我皇兄还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
端木离笑道,“是我皇叔。”
“……皇叔?没听说过啊。”
“他不怎么出现,平时都装着淡泊名利,暗地里策划着谋反。”
呃……
季语涵疑惑,“那你留着他干吗?怎么不早点把他抓起来?要是他势力变大了,也挺麻烦的。”
“不用担心,”端木离淡定地说,“他的心腹手下都是我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不抓他?”
“那时候还不认识你,日子有点无聊。”
“……”季语涵抽了几抽。
这个原因真“别致”……
“那那幅画像?”季语涵嘴角抽搐地问。
看来他真的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那画像也一定是他故意安排的了。
“画的就是我皇叔。”
“……”季语涵快要口吐白沫了,“你皇叔自己不知道吗?”
“他胆小得过了头,一直不敢跟他们见面,也不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弄错对象了。”
“……”
如果不是觉得普通的死法太不痛苦,千万不要来惹端木离啊……
44. 小黑炭,我恨你
虽然因为影灵芝被季语涵吃了,跟它会成对出现的仙鹤果也跑得没影了,可它一定还在那篇树林里。
所以他们都暂时留在平安城,每天去那片树林搜。
但是有一个问题……
非非他们死活不肯让季语涵跟去,但是端木离不放心让她长时间离开自己身边,坚持要带着她。
“靠,这截小黑炭要是再跟去,我就死在这儿!”
端木离淡定地指了下院子,“那棵树正适合上吊。”
“……”
万俟瑞也不能再冰着了,开口阻止,“以她的运气,不管咱们谁找着那颗仙鹤果,最后都很有可能跑到她肚子里去。”
“……”其实她还怕再吃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像现在这样正好,要是再吃一个,变得更强大……
能者多劳啊,她是不是就得去补个天,造个人什么的了……
一番商量……咳,其实是端木离用武力跟他们“商量”的。
大家都同意,季语涵到了树林之后,死活不开口,要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马上弄出些声音叫他们。
到了城外的树林之后,大家四散开去找仙鹤果,季语涵则是拿了一本话本小说,靠着树干看她的书。
看着看着……
“啪”的一声,一个野果落在她身边。
季语涵看着那个疑似苹果的东西感慨了,这要是落在她头上,她也成牛顿了啊……苹果?
戳戳那个红红的野果,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季语涵用力敲了一下身边的锣,叫他们回来。
太囧了,简直就像是唱戏的……
“啊啊啊……”树林里一阵惊喜的尖叫,最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非非。
见到那个红红的野果,非非的眼睛冒出绿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过来。
她发现的仙鹤果,自然是给自家老公留着啊,绝对不能让别人抢去。
季语涵刚要向后缩手,就看到刚赶过来的端木离冲她做了个手势。
什么意思?让她不要动吗?
季语涵这么愣了一愣,非非已经扑了过来。
因为怕仙鹤果被人抢走,他冲得太快,一时没看清脚下的路——
piu~
非非姿态不怎么优美地摔了。
非非的脸绿了。
都是大男人,又是练武的,摔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可关键是……他摔的时候嘴正好扑到了那个红红的野果上,嘴磕破了,野果的皮也被他啃下来一块。
“靠,我没打算自己吃!”
他是准备抢到手,回去交差的!
端木离淡定地走过来,“仙鹤果必须吃一整颗才有效,既然已经啃掉层皮,你就吃了吧。”
非非看了眼仙鹤果,无奈地开吃。
“皇兄他需要仙鹤果救命?如果不需要,你也没什么好内疚的。”
也对啊,这也不是他故意的!
嘿嘿,他这不也是跟小黑炭一样好命了吗?机缘巧合就弄了个仙鹤果吃!
非非瞬间就眉飞色舞了,吭哧吭哧地啃着仙鹤果,还忙着说话,“主人健康着呢,不需要仙鹤果救命……靠!”
他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端木离笑了,“原来你真是皇兄的手下。”
“死狐狸男!”
非非没好气地骂他,“真tm阴险狡猾!”
这么一骂,他开始觉得不对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是等着仙鹤果保命?”
“是啊。”
端木离淡定地转身向树林里走,“我还得接着找去。”
“……”
非非感觉乌云罩顶,“找?那我刚才吃的是什么?”
“一种会让人腹泻的野果,”万俟瑞冷飕飕的声音飘来,“没名字,只是长得有点像仙鹤果。”
还嫌非非的脸不够绿,“我们主子倒是给它起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季语涵捺不住好奇心,躲在树后,避开非非要杀人的眼神问。
“叫‘明天再说’。”
“……”完全听不懂。
季语涵一头雾水,“这名字有什么深意?”
四大侍卫都忍着笑,很正经地说,“因为吃了这个果子,那天就要不停地往茅房跑,不管有多大的事,都要明天再说。”
“……”哈哈哈……
“小黑炭,我恨你——”狂奔离开的非非狂吼。
哈哈哈……
当天……非非就这么不见人影了,咳。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吃完早饭了,非非才顶着像画了烟熏妆似的黑眼圈出现。
“小黑炭,我恨你!”
非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磨牙的声音倒是挺大的。
“噗……咳咳,我也以为那是仙鹤果啊,我是无辜的。”
“胡扯!我昨天都回忆了……”
“在哪儿回忆的?”四大侍卫突然一起打断他。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没良心地爆笑。
“……”非非已经快气抽了,绿着脸大吼,“小黑炭!”
“噗……咳咳,你不能把怨气都发到我身上啊,”季语涵抗议,“我是善良的,他们才是无良的。”
“……”大家一起鄙视她。
端木离抱过亲亲娘子,淡定地看着非非,“是你自己跑过来抢着把野果吃了的,只能怨你跑得太快,不如把腿剁了泄愤吧。”
“……”大家服了。
非非有气没地方撒,撸胳膊挽袖子,“都别打断我!”
大家安静,很给面子地等他发表高明见解。
这次非非把“昨天回忆了”那半句省了,怒指着端木离,“昨天你明明能比我先赶到的,可后来突然就停下了身,你根本就是早发现那不是仙鹤果,故意整我的!”
嗯……大家听得都是点头。
“既然如此,不能怨腿了。”
“嗯,是因为脑袋反应慢,怨脑袋。”
“不如把脑袋砍了泄愤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按照端木离的逻辑,帮非非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靠!”非非出去撞墙去了。
45. 妖孽皇兄
这次的仙鹤果是个乌龙,大家还得继续找。
不过这回,除了端木离之外,大家都觉得季语涵是个“危险人物”。
他们都打定了主意,她跟去可以,不过不管她再发出什么声音,这次绝对都要无视,拿她当个过眼云烟就对了~
等大家四散开去找仙鹤果,季语涵自己靠在树边坐着。
她怎么好像变得跟核武器差不多危险了?
她明明是个爱好和平,没什么杀伤力的人!
季语涵心里这么想着,为了加强一下语气,她还猛拍了一下地面。
“咣”的一声,地面被她拍出一个深坑,她自己差点掉下去……
呃……季语涵站在坑边向坑底遥望一下。
确实需要遥望,这坑挺深的。
这个……她的确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人,嗯嗯。
为了维护一下自己的淑女形象,季语涵火速捧了一堆树枝搭在坑上,再盖了些树叶和蘑菇,让它看起来跟原来差不多。
听到之前的声音,他本来是赶回来看看怎么回事的。
见到她的动作,猜到大概的端木离没出声叫她,忍笑地又回到树林深处找仙鹤果去了。
忙完了,季语涵放心地又找了棵附近的树靠着坐下。
看,她还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人……嗯嗯。
这次她不敢再随便拍地了,安分地靠在树边看书。
“季语涵。”
非常缓慢优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语涵抬起头,随即愣住,石化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鬼……不对,是美男。
但是他现在是不知怎么飘在半空中,貌似女鬼的……
季语涵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之后还是开口了。
“那个……你这样挺辛苦吧?其实我知道你还活着,不用吓唬我了,你还是下来吧。”
“……”
季语涵的反应跟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端木鸿的脸僵了一下。
镇定、镇定,不能流口水……
呜……不让流口水是不厚道的!
季语涵立即举起书,做羞涩半掩面状。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快要流口水的样子太丢人了,想掩饰一下……
这次的光线好,看得更清楚,端木离的皇兄还真是妖孽啊啊啊!
端木鸿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阵,“你知道我和端木离的事?”
“飘”在半空的端木鸿衣袖微微一甩,从半空中落下。
“嗯,其实你们……啊,你……”
“闭嘴!”
本来很诱人的妖孽脸突然阴沉了下来,“别想帮他辩解!”
“不要……”
来不及了……
伴着“砰”的一声,端木鸿掉进坑里了……
季语涵头上滑下滴冷汗,跑到坑边。
“那个……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下面是个坑……”
“……”端木鸿妖孽的脸上隐隐有青气浮现。
季语涵正想开口,又听到一声喊,“季小姐~”
咦?
季语涵看着满脸笑地奔过来的人,“空空?”
“别叫这么亲热,”空空拍拍衣服,“我的心上人在附近那儿,让她听见再误会。”
“……那我就叫大师吧。”关键是他不是真和尚……
季语涵清清喉咙,“你已经追到心上人了?他在哪儿呢?”
“还没追到呢,她性子冷,到现在也对我不理不睬。”
空空说着四下看看,“我明明是追着她到这儿了,人呢?”
“……”
冷汗嗖嗖滑下,季语涵嘴角抽搐地问,“你的心上人不会是穿着红衣服吧?”
“就是穿着红衣服!”
空空一脸陶醉,“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拿着绷架在刺绣,多贤惠的女人!”
“……”
季语涵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了,默默泪流地指指坑底,“你说的是他?”
“啊……你怎么掉下去了?谁这么缺德,挖这么深的坑!”
空空立即想找绳子救人。
季语涵拉住他,“那个……他是端木离他哥。”
“……”空空没反应过来。
“……他是男的。”
“……”空客看看“心上人”那张十分妖孽十分美的脸,眼前一黑,晕了。
季语涵无语泪流,这才是红颜祸水的真正含义啊……
“让我上去。”
缓慢优雅的声音从坑底飘了上来。
“咳,你还是先呆在坑底吧,等端木离回来再说。”
“你真的想等他回来?”
细长的眼微弯带笑,像是藏着点点碎钻,闪着魅惑勾人的光,“他回来,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美男计!妖孽美男计!
这个……对待妖孽,可观赏,可流口水,但是不可以上当受骗!
所以季语涵擦擦口水,“我不能让你上来,端木离他也不会杀你的,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他再对她笑笑啊……“嘶”。
端木鸿脸上笑意加深,“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对我这张脸无动于衷的人,你觉得端木离比我帅?”
呜,谁说她无动于衷了?她这不是正在告诫自己不要流口水吗?
“你比他长得妖孽。”季语涵实话实说。
但还是自家老公好啊!
如果那只色狼不假装吃醋,在记事本上记下她的“罪名”的话,她还可以拉着老公一起观赏美男呢。
“你倒是跟端木离以前的女人不一样。”
“……那个,挑拨离间是没用的,他以前没有女人。”
“他说的?”
魅惑的笑意加深,“想不想看证据?”
“不想。”季语涵回答得斩钉截铁。
端木鸿微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要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找口锅把我煮了。”
呜……说来说去,她还是要担心被吃!
不过她真的有点好奇,她现在是不是放到锅里煮也煮不熟啊……
端木鸿细长的妖孽眼微微上挑,“我没兴趣吃你。”
“……”???
“我吃素。”
“……”呜,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
季语涵干笑两声,“那个,吃素好啊……”
“现在肯跟我去看证据了?”
“不去。”再次斩钉截铁。
端木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但是没发飙,诱人的笑意又加深,“这次又是怕什么?”
“……下一话题吧。”
这个答案太丢人了,她怕端木离给她记下条罪名……
没想到季语涵这么不好对付,端木鸿的耐心消耗殆尽,鸿稍微退后了一步,像是在重新打量她,“你以为我自己上不去?”
“应该能上来吧……”
季语涵看看高度,猜测,“不过上来的话你需要弄出声音,这样端木离也会赶回来?”
魅惑的眼睛微微上挑,“你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笨。”
“……”
咳,要淡定,就当这是在夸她……
“第一次见面时,我没杀你。”
“……哦。”不会是要她说谢谢吧?
“那不是因为你看见我颈侧的金色印记了吗?”
很妖孽的脸上突然多了丝阴冷杀气,“那是媚儿的房间,闯进去的人都该死。”
“……”季语涵后怕了一下。
这么说她刚一出现,就已经被判了死罪?
皇宫的人也太不厚道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应该做个告示牌什么的吧……
那时候,他还没看见她颈侧的印记吧?
那是因为什么对她手下留情?
端木鸿阴冷的声音回答了她心里的疑问,“我没直接杀了你,是因为你长得跟媚儿很像。”
所以他多留了她一会儿。
等他真的要下手时,就发现她是端木离的人,所以暂时放弃杀人的打算。
当然,只是暂时。
“哦?”
季语涵一愣,真的假的?
没听端木离提过啊,宫里其他人也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端木鸿从怀中掏出幅绣像,之后满意地看着季语涵的神情在震惊之后变为呆滞。
视线落到手中绣像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就是媚儿。”
季语涵继续呆滞。
“你没想过吗?端木离这么宠你,可能是有别的原因的。”
继续呆。
等了半天,季语涵都是这一个石化的反应,有些没耐心了,端木鸿开口叫她,“季语涵。”
“……”
“……季语涵!”
“啊?哦……”
季语涵终于回神,火速拿书遮住脸,“你的手长得真漂亮啊……”
淡定,不能流口水!
她尴尬笑笑,“不好意思,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我走神了。”
“……”端木鸿快要栽过去了。
很诱惑的妖孽脸现在微微扭曲,看起来像是要吃人,“我说这就是媚儿!”
这次季语涵终于把目光的重点放在绣像上了,有点惊奇地点头,“好像是有点像啊。”
“……”没了?
就这样的反应?
端木鸿突然有了点心力交瘁,想找座山隐居,免得再看见季语涵的想法……
他咬牙切齿,“你不觉得可疑?端木离到底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拿你当替身?”
“……”
季语涵挣扎了一下,最后用最委婉的语气说,“我觉得端木离挺聪明的,不会做出找替身这么愚蠢的事。”
“……”妖孽诱人的脸逐渐发青,脸上肌肉都在恐怖地跳动。
“……咳,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你蠢。”
季语涵微微向侧边移了一下,避开他要杀人的视线。
她的语气已经够委婉了啊……唉。
端木鸿本来就长了一张妖孽得不像真人的脸,再加上现在他的眼神凶狠,季语涵看得心里直发毛。
但是好奇心还是要满足的……
“咳,我想问问你,你现在是不是不坚持要吃素了?”
他现在应该很想吃人吧……
“……”端木鸿感觉自己的神经爆开了。
伸掌猛地打向坑底,利用反弹的冲劲,端木鸿跃出深坑,看都没看季语涵一眼,直接闪身离开树林。
这就走了?季语涵愣在原地。
眨眨眼的功夫,端木离已经冲回来,一把抱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
季语涵连忙安慰紧张地上下查看的自家老公,“是你皇兄来了。”
端木离更是紧张,急问,“他没伤你?他怎么这么简单就走了?”
“没有,你放心吧,他连碰都没碰到我。”
季语涵犹豫了一下,“那个,我觉得他是被我囧跑的……”
其实他从坑底出来时完全可以试着把她掳跑,但他没这么做……
大概是因为觉得把她绑回去,他会被囧被雷得逐渐走向崩溃这条不归路吧?
这实在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啊……呜。
听了季语涵的叙述之后,端木离哈哈大笑。
“下次见到皇兄,你还是一拳打过去,让他痛快点晕过去吧。”
“我今天还真想这么做了,不过下不去手啊。”
“嘶”……多妖孽的一张脸啊,打坏了就没得看了。
正回忆端木鸿那张脸呢,季语涵听到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粉红泡泡瞬间散去,季语涵泪奔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抬头一看,端木离果然是一副心情十分不错的模样,拿着小记事本在“奋笔疾书”。
呜,“我就是看看,不算罪名,不用记了。”
“那我明天也去看美女。”
“好,你去吧。”季语涵立即点头。
她相信自家老公会视美女如浮云的。
46. 无辜的狐狸精
端木离笑着点头,“听说我要去看美女也不吃醋,再加一条罪名。”
“……”啊啊啊……奸诈!
季语涵怒了,奋起反抗,“我今天自己就把你皇兄赶跑了,我有功!”
“嗯。”
端木离抱住她,坏笑地眨眨眼,“小果果,我知道你有功,今晚回去我就奖励你。”
“……”脸轰地烧红,季语涵欲哭无泪。
呜,刚才她就应该乖乖跟端木鸿走!
她决定了,以后要是谁想把她拐跑,她一定不反抗了!
之前晕倒的空空刚醒过来,看见了这一幕,摇头叹气,“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啊。”
“噗通”——
端木离很淡定地把人踹进坑里去了。
季语涵向坑底看,“空空,我把你救出来,你把我绑走吧。”
空空仰着头,面色犹豫,认真地问,“你是女的吧?”
“……”
空空抚额,“你也知道,我上次以为人家是女的,结果暗恋了个男的那么多天。”
“……我是女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上去之后就把你绑走!”
“……还是下次再说吧。”
呜,想找个把她绑走的正常人都这么不容易!
端木离也站到坑边,低下头,“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空空很忧伤,“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审我?”
“青龙。”
端木离没直接回答他,反而扬声叫自己的手下。
很快地,青龙的身影出现,“主子?”
端木离淡定地指指那个深坑,“填了它。”
“我说我说!”
空空大大喊声从坑里传出来,“我现在就想回答问题,让我干别的我都没兴趣!”
“……”季语涵无语地扭头看天。
跟他们一比,她简直就可以给自己颁一个全球正常人大奖啊。
因为怕被活埋了,空空主动交代,“我是猜的,我远远地见过瑞王爷一次,还听说……”
空空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有些犹豫地看了季语涵一眼。
“宫里怎么了?”季语涵好奇地追问。
空空很戒备地看向端木离,“我说了,你可不能活埋我。”
“嗯,你说吧。”端木离爽快地点头答应。
“咳,听说宫里最近多了个狐狸精,那你们的身份就很好猜了。”
“……”呜……多熟悉的称呼啊,她又被人当成狐狸精了!
她恨这张脸!
端木离抱住她,指指那个深坑,很淡定地吩咐青龙,“灌水。”
“是。”
“喂喂喂!”
空空急了,在坑底大喊,“你可是答应了不能活埋我,君无戏言啊!”
青龙帮主子答了,“这不是活埋,这是淹。”
“……”还不都是死!
“我这不也是转述别人的话吗,季小姐哪像狐狸精了?一看就是纯良小兔子!”
这个端木离也太护着季小姐了吧,他说了她一句坏话就这么整他?
这回端木离满意了,示意手下可以放了他。
逃过一劫,空空被青龙从洞里拉出来,立即蹿到离深坑极远的地方。
刚回来的非非和万俟瑞也听到这句话了,都看向季语涵。
“狐狸精?”
万俟瑞冷飕飕地开口,“一说话就露馅了。”
非非则是直接鄙视她,“连个尾巴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狐狸精?”
“……”季语涵被雷得默默泪流。
缓了缓神,她纠正他们,“狐狸精不是夸人的话……”
非非翻了个白眼,“到你这儿就是夸人的了,兔子精有狐狸精厉害吗?”
“……”
季语涵泪流,“咱们换个话题吧。”
呜……再跟他们说下去,她就要被囧晕过去了。
“得,我们要换话题了,你走吧~”非非扬手赶空空走。
空空抚额,“真没同情心,我都失恋了,还赶我走。”
“你失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47. 她想看妖孽……
空空本来是打算说谎的,不过端木离的眼神扫过来,他觉得自己撒谎也漫步过去,还是实话实说吧。
“……我最近正被人追杀。”
大家一起鄙视他,原来是来避难的。
没人再理他,吃了点东西,非非和万俟瑞回到树林继续找仙鹤果,端木离则留下来跟季语涵说之前的事。
“我长得像齐媚儿吗?”季语涵十分好奇地问。
端木离蹙起眉,回忆了一下,“还真的有点相似。”
“……”
季语涵很无力,原来端木离根本就记不清齐媚儿长什么样了……
要是端木鸿听到这句话,可能是要吐血吧……
端木离亲密地抱着她,靠在树下,“他不肯见我?”
“嗯,他好像一听见你的名字就很排斥。”
“那个……”
季语涵犹豫了一下,“不然下次他再来绑我,我就跟他走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用怕有人能伤害我,至少他不排斥我这张脸,我还可以借机劝劝他。”
不然他们两兄弟见面一定会直接开打,也没办法解释。
再说……
“小果果,你不是想看我皇兄那张脸吧?”端木离失笑地问。
咳,竟然被料中了。
季语涵一脸严肃,“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嗯。”
端木离笑着点头,亲了她一下,“跟我撒谎,罪加一等。”
“……”呜。
“这是额外福利,不是主要目的啊……”
季语涵辩解,“这本来就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嘛,你可以暗中保护,我还可以直接把人打扁了,也不用怕我有危险。”
不过她是个崇尚和平的人……
嗯嗯,要以德服人,她准备凭口才说服那位妖孽的皇兄。
端木离笑着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
“嗯?”
“小果果,咱们回家好好研究一下,我和皇兄到底谁的魅力大。”
“……”呜呜。
48. 刺杀计划
不知道端木鸿是不是被果果那次的反应给雷到了,在那之后,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
其他人还是每天都跑出去,不过一直没找到仙鹤果,所以对季语涵的怨气都越来越大,每天都冲她抛去红果果的眼神。
就这样,他们在落霞庄也留了有一段时间,张大侠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一天晚上,张大侠在晚饭时到了南院。
先是客套了几句,询问些住的怎么样,晚饭的菜色合不合胃口这类问题,之后就直接问了。
“刺杀昏君一事,不知盟主有何计划,需不需要我们去准备什么?”
“咳,不用准备,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怀疑,我自己去就好。”季语涵很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空空已经说过了,张大侠他们说什么都不肯相信端木离是个明君,这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所以不能轻易暴露真实身份。
“小黑炭,我看你也不用留在这儿了,还是快点回京城,把那个昏君杀一杀再说吧。”非非趁机报复。
端木离微微叹了口气,“非非,你和皇帝是私人恩怨,别利用果果。”
什么?
张大侠的眼睛立时就瞪大了,戒备地问,“这位……少侠跟昏君认识?”
死狐狸男!
非非怒了,“你也太阴险了,我算是在你们这儿占不着便宜了!”
骂完了,非非跟张大侠解释,“我跟皇帝是认识,不过是仇家!”
“那少侠怎么一直没有提起?”
“因为他喜欢皇帝的女人。”
“他还差点亲过皇帝的另一个情敌。”
“所以他想事情跟咱们不太一样,谁都不懂他在想什么。”
四大侍卫一人一句,最后开口的朱雀发现自己好像没词了,犹豫了一下,“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张大侠,把他带出去打一顿吧。”
“……!@#¥%%!”非非大骂着冲出屋。
“不许走!”张大侠追了出去。
目睹了非非悲剧的万俟瑞觉得……他也该把手下叫来助阵了。
虽然这次张大侠的催促以闹剧收场了,可不能每次都这么闹。
所以……
端木离淡定地开口,“空空,你去找张大侠,编个可信的行刺计划,就说果果正在准备。”
“……为什么是我?”
青龙拍拍他肩膀,“因为你打不过我们。”
“……”
非非愤怒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能说得过我们主子?”四大侍卫一起反问。
非非看了眼淡定的端木离,没气势了,“我去编个计划……”
49. 被妖孽皇兄掳走
有了前任盟主空空编造的计划,张大侠相信他们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在忙着制定刺杀计划,也就不再多过来打扰。
在季语涵的热烈盼望下,端木鸿终于又出现了,咳。
还是在那片树林,依然是大家去找仙鹤果,季语涵在树下看书。
之后妖孽美男就突然出现了……
其实端木鸿已经犹豫了很久。
他每次计划着把人绑回来,都有种在那之后自己一定会倒霉的预感,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不过他现在急需仙鹤果,唯一找得到的就是被季语涵吃了的那颗。
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出现,打算绑人。
这次他先在暗处观察好了地形,确定这里没坑没洞没陷阱,才一跃而出,点了季语涵的穴道后直接把人掳走。
呃……
飞在半空中的季语涵感慨,她现在果然很强大啊。
端木鸿明明点了她的穴道,可她还是可以自由地动着手指。
转眸看看,她见到了林中升起的一缕青烟。
那是她跟端木离定好的信号,这说明他已经知道她被掳走,已经追了过来。
放心了,季语涵开始放心地欣赏美男。
近距离看更是妖孽啊……“嘶”……
咳,镇定,她还要边看边抓紧时间做说客。
“咳咳……”季语涵清清喉咙,准备开始说话。
“……”正带着她急向远处奔的端木鸿突然停住脚步,震惊地看着她。
呃……
季语涵被看得很无辜。
怎么了?
看他的眼神,怎么就好像她刚才不是在说人话呢?呜。
“你能说话?”
“……”囧。
季语涵十分尴尬,“那个,我本来就不是哑巴啊,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难道这位妖孽美男今天不是来掳她的吗?呜。
端木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次怀疑自己这次掳人决定的正确性。
“我是说我点了你的哑穴!你怎么还会说话?”
“……我还以为你点的是让我不能动的穴道呢。”
唉,她暴露了……
季语涵抬起手,把蹭得脸痒痒的碎发顺回原位。
看见她自由活动的手,端木鸿的脸有些扭曲。
“两个穴道我都点了,只不过手快,你以为只点了一个!”
“……”咳,潜伏计划不太成功啊,出师不利。
季语涵干笑两声,“这个……我觉得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咱们说别的吧。”
“……”磨牙声。
这女人以为他掳人是回来闲话家常的?
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能笑得出来!
端木鸿阴着一张妖孽脸,“你以为我抓你回来干什么?”
“……你不吃素了?”
“……我要救媚儿!”
“救?”
季语涵愣住了,“齐小姐不是……你可以起死回生?”
“媚儿没死。”
因为想到当年旧事,端木鸿的脸愈发阴沉,“她只是一直睡着,我没能力让她醒过来而已。”
“……”季语涵惊呆地眨眨眼。
如果不是端木鸿无法接受青梅竹马的恋人已经过世的事实,他说的情况应该就是植物人了吧?
这倒也很有可能,大家当年不是也以为端木鸿也死了?
可他现在还这么妖孽着呢。
端木鸿阴沉着脸,“我需要仙鹤果炼药。”
“……哦,原来你想把我丢进炼丹炉。”
季语涵恍然大悟的神情让端木鸿的妖孽脸整个都拧了。
这女人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都快被丢进炼丹炉了,还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模样!
季语涵没注意他的异样,好心地建议,“万俟瑞的医术也很好,而且他知道很多奇怪的东西,你要不要跟他研究一下?”
“……”
“你……”
“闭嘴!”端木鸿拧着脸吼她。
“可……”季语涵企图伸手阻止他。
头一偏避开季语涵的手,端木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上……
“我只是提醒你前面有棵树……”
季语涵很无辜地看着摔在地上的端木鸿。
怎么每次好心想提醒人,都被人喝止了呢?
因为季语涵的怪异表现,气得只顾磨牙的端木鸿根本没注意路,再加上之前冲的速度极快,这一撞……
就算他反应再快,也是撞了个结结实实。
额头上多了块红红紫紫的伤,眼前多了n个金星,心里多了能炸毁火山的火气,端木鸿脚步不稳地站起来。
“我真应该把你留在端木离那儿!”他咬牙切齿地说。
“……是你自己没看路。”
呜,不是被她带倒霉的,她明明是好运的象征!
在端木鸿快要吃人的视线下,季语涵选择沉默。
还是先观赏美男吧……“嘶”。
因为怕端木离追来,端木鸿抓起季语涵,继续朝目的地赶。
另一边,树林里。
端木离再发现果果被他皇兄带走了之后立即叫来手下,吩咐他们留下来接着寻找仙鹤果,自己则是迅速追过去。
知道出事了,万俟瑞皱起眉,之后一言不发地跟着追了过去。
“瑞王爷,您……仙鹤果您不要了?”青龙叫他。
万俟瑞一言不发,只是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青龙他们互看一眼,这是担心涵主子安全,没心思找能解他寒毒的仙鹤果了?
没心思好啊,正好他们少了个竞争对手。
一转头,非非就站在他们身后,皱着眉看着端木离他们离开的方向。
“别看了,涵主子是被你那个老大带走的,你不会犯傻地也要追过去吧?”
非非没说话,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被主子点穴了?”
青龙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没点穴你发什么愣啊。”
非非终于说话了,“靠,我乐意!”
说完他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回头看看那片树林,“我走了!”
青龙他们晕,“你也要追过去?有我们主子在,涵主子什么事都没有!”
再说现在就算没人保护,也没人伤得了涵主子啊!
“我乐意!”
非非骂了一句,闪身追了过去。
青龙他们互看几眼,“怎么还就剩咱们了?涵主子魅力真大。”
“红颜祸水啊。”空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摇头叹气。
“说什么呢!”青龙不客气地照着他头敲过去。
“敢说我们涵主子坏话?扁他!”
“叮叮咣咣”……
空空晕了,手忙脚乱地跟他们对打,“季小姐哪像祸水了!我是说把她掳走的端木鸿!”
“装没听到,继续扁!”
“……”
50. 与妖孽同居(?)的日子
季语涵被带回了一座隐秘的山谷,谷外机关遍布,外人无法随意闯入。
“你都没蒙住我的眼,看来是真不打算让我活着出去了。”
“……知道就好。”端木鸿咬牙切齿。
看她的神情,他真怀疑她明不明白“不能活着出去”是什么意思!
“你都打算杀我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磨牙中。
端木鸿恶狠狠地抓着她,朝房间走。
“咳,你这样不行啊。”
季语涵十分严肃,“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被扔下锅时就会带着怨气,这样吃起来……不是,是炼药的效果一定不好。”
“……”端木鸿头顶开始出现青烟。
“我说真的呢,反正那你也要杀我,我也不怕你拿我当妖魔鬼怪了,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们那里的科技很发达,这是实验结果,不是我胡说的。”
“……”青烟越来越多,端木鸿的妖孽脸都要扭曲了。
唉,怎么没个反应呢?
看来她还要继续啰嗦下去。
季语涵清清喉咙,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报道。
“真的,实验说是因为恐惧,家畜在被宰杀时会体内会产生毒素,毒素啊!那还怎么拿来炼药?”
“……”
季语涵十分严肃地看着他,“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被扔下锅的时候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让自己一点毒都没有。”
一定要注意看她诚恳的眼神……
“……”磨牙磨得都快碎了,端木鸿拧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她。
“……”继续诚恳。
一字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条件!”
哈,成功了!
季语涵眉飞色舞,“简单啊,咱们来聊天,你不许逃避话题。”
端木鸿阴着脸,“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给端木离洗白?”
“没啊,嘿嘿,先聊聊嘛,聊完我好下锅去。”
“……”
半个时辰后,两人面前放着茶水和点心,一边还摆着一大盘洗好的水果。
季语涵满意了,“开聊吧。”
“……”端木鸿的脸阴得像恶鬼附身,可发现对面坐着的女人还是完全不怕他。
“你去看过齐小姐了?”季语涵先问。
之前她忙着准备聊天时吃的零食,端木鸿则是不见人影,应该是看齐媚儿去了。
端木鸿像没听到似的,没理她。
“咳,之前说了,你不许逃避话题。”
“……”
端木鸿气结,“是,我是去看媚儿!”
“你请人专门照顾她了吗?”
季语涵很关心地建议,“好像应该每天帮她按摩四肢,不然身体会僵化的。”
“……她睡在寒玉冰床上,不用担心这点。”
说到齐媚儿,端木鸿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
好像现在不怎么怒了呀……
季语涵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你也下不去手杀端木离对不对?”
已经平和的脸瞬间就又阴了下来,“他差点害死媚儿,你以为我会对他手下留情?”
“上次非非扮成舞伶坊的老大,潜进宫里,是你要他杀端木离的吧?”
“没错!”
“可这件事情已经两年了,你刚刚叫人动手……”
“……我在准备!”
“又不是多复杂的计划,哪里用准备两年,你明明也是还念着兄……”
“住口!”
端木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逼近季语涵,“你再敢说那个词……”
“咳,”季语涵打断他,提醒道,“把我掐死就没法丢下锅炼药了……”
“……”
磨牙、拧脸,很诱人的妖孽变成吃人妖怪。
季语涵瞪大眼,石化中。
终于吓到她了?
端木鸿的怒气总算消散一些了,不过脸却拧得更厉害,企图直接把季语涵吓得再也不敢跟他啰嗦。
季语涵倒抽一口凉气,回神了。
“我第一次看见脸拧成这样还是很妖孽很美的人啊……”
“嘶”,好帅。
“……”端木鸿要吐血了。
山谷的隐秘之处,一直在暗中看着的端木离笑着拿出记事本。
很好,又一条罪名……
他的心情好,不远处的端木鸿则是已经要炸了。
“端木离究竟是怎么忍受你的!”
跟这女人生活在一起这么久,竟然没想把她掐死?
的日子(4)季语涵郁闷了,“这问题问反了呀……”
呜呜,明明是该问她是怎么忍受那只狡猾的色狼的!
她哀怨的神情被端木离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又一条罪名诞生了……
为了能顺利把她丢下锅,端木鸿压住火气,坐下。
“咳,你刚才拍桌子,茶壶碎了。”
“……”刚压下的火又窜上来了。
“再去拿一个吧。”
季语涵很严肃,“这个……我聊天时习惯性地要喝水。”
“……”@#¥%
这次季语涵白戒备了,端木鸿竟然没有发飙,只是脸越来越冷。
“嘶”……冰山美人!
咳,美男、美男。
没再说什么,端木鸿突然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她。
这是……听进去她的话了吧?
嘿嘿,首战告捷!
等端木鸿走远了,季语涵四处看看,想找到自家老公躲在哪里。
piu~
一粒小石子打在她脚下。
心情很好地抬起头看,正见到端木离在不远处冲着她笑……手里还挥着个小记事本。
呜……心情不好了!
季语涵不理他了,十分悲愤地回房间。
这座山谷很大,季语涵住在里面也没有乱跑,所以再看见端木鸿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几天没见,端木鸿好像瘦了一圈,本来魅惑流离的妖孽眼现在也没什么神采。
不过当他看见季语涵时,眼睛立即发亮……
咳,这是气的。
“你在做什么!”磨牙声。
“……”
季语涵尴尬地从锅里站起来,“咳,我是想在这儿晒太阳,但是这里没地方坐,我就跑到炼丹炉里来了。”
很漂亮的一只炼丹炉啊……很大,已经跟浴缸差不多了,躺起来很舒服。
“……”
“咳,反正现在这里也没东西嘛,就利用一下。”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直接点火把你煮了!”
端木鸿发飙了,“你到底长了个什么脑子!”
“……”长得妖孽也不能随便骂人啊……
季语涵一本正经,“我这是置生死于度外,这是超脱……”
端木鸿瞬间就有种让她彻底“超脱”了的冲动。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最后端木鸿还是硬压住火。
“你们之前在找仙鹤果?”
“嗯。”
冷冰冰的声音不带情绪,“如果找得到,你就不用死。”
丢下这句话,端木鸿又想闪身离开。
他开始动摇了?
季语涵连忙追过去,“你别跑呀,我不会轻功!”
怎么也追不上那个快消失了的背影,季语涵怒了。
“你再跑我就不心平气和地下锅了!”
“……”远处的颀长身形一晃,险些从半空中摔下来。
“……季语涵!”
端木鸿冲回来,忍不了地大声吼她。
“咳,要淡定,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季语涵很口水地看着他,“你该好好保养这张脸啊。”
“……”
端木鸿看了看她身后可以用来煮东西的炼丹炉,突然觉得吃素吃久了,吃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51. 反常……是因为动心了
人还是不能随便吃的……
所以季语涵还是在山谷里活得好好的,但是端木鸿就过得不怎么好了。
……应该说是十分不好,他每天都要被气死不知道多少回。
一天夜里,在两人都睡着后,非非回到谷里,站到端木离身边。
他的武功不够好,怕端木鸿发现,白天的时候一直不敢进谷。
“主人最近跟以前不一样了。”非非开口。
“你干吗叫他主人?”
“……打赌输了。”
非非一肚子怨气,这兄弟俩就没有一个是忠厚老实的!
端木离一笑,“你想说什么?”
“他的性子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傲慢,眼高于顶,让他开口说句话比登天都难,就算让他瞥人家一眼都不容易。”
非非说着看向端木鸿的房间,“他这几天现在跟小黑炭说的话已经太多了,我也第一次看见他能这么快接受有人在他身边晃。”
这很反常。
端木离笑了,“果果本来就有亲和力,我还没看见哪个人能讨厌她。”
这话非非也赞成,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他有点火了,压低声音,“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反应?要是你皇兄喜欢上小黑炭,你还要拱手把她让出去?”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当年的事你一直觉得对他心有愧疚,他已经失去齐媚儿了,要是这次他喜欢小黑炭,你就会把她让出去?”
非非愤慨了这么一长串话,端木离只回了轻飘飘的一句。
“你想多了。”
“……”
端木离说完就打算走了,非非正要追去,却发现脚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动弹不得。
“靠,什么玩意!”
“葵简草的汁液。”
端木离笑着晃晃手里的半截葵简草,“你被粘住了。”
“……”
非非气得张牙舞爪,“你整人有瘾是不是!”
端木离温和一笑,“差不多。”
“……”
“在这儿守着,我上去一趟。”
让?
欠皇兄的,他可以用别的方式弥补,至于果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说什么都不会让。
非非看着端木离悠闲出谷的背影,火大地继续跟鞋底的葵简草汁液奋战。
谷外,万俟瑞神色冰冷地靠在树干上,远看过去就是一座冰雕。
……近看的话是座很帅的冰雕。
“除了仙鹤果,还有办法让齐媚儿醒过来吗?”端木离直接问他。
万俟瑞也不多废话,“也许有,我需要看一下齐媚儿的情况。”
端木离的眼神落向谷里,“寒玉冰床不能见光,保险起见,应该是放在地底的密室。”
“你没找到?”万俟瑞冷飕飕地问。
他自然是没心情帮端木离这对兄弟的忙,可如果救活了齐媚儿,就等于让季语涵少个麻烦,所以他现在才会跟端木离说这么多话。
对于少言寡语的冰块王爷来说,正常的问答就是很多话了……
“没找到,密室的入口应该是在皇兄房间里。”
“你不放心离开她?”冷飕飕。
“对。”暖融融。
两个温差极大的男人对视了一阵……
“你和非非帮我看好果果的安全。”
“我和非非进去。”
两人同时开口。
之后万俟瑞冷着脸,“我和非非加在一起也没你武功高,你看着她,我们闯进去试试。”
为了季语涵,情敌就暂时携手合作吧。
但是合作的结果实在是不怎么好……
第二天白天,非非和万俟瑞趁端木鸿离开房间,一起闯了进去,却再也没出来。
地下石室的某个角落,非非火气很大,“刚才就该听我的,走左边!”
万俟瑞没反应。
“……靠,困住了就困住了,还跟你这么个冰块困在一起,连个解闷的都没有!”
……继续没反应。
郁闷也没用,唉,等着救援吧。
他们俩没什么危险,地上的两个人都急了,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直接要求去看齐媚儿,实在不行就直接动手?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商量好了对策,季语涵去找端木鸿。
山谷西侧,端木鸿正负手站在瀑布边。
流墨般的长发绸缎般倾泻在肩上,潋滟魅惑的眼微微眯着,瀑布飞起的水花碎钻一般在他身边四溅飞起,季语涵看了不由感慨……
没带相机啊!
……==
擦擦口水,她跑过去,“干吗呢?”
“……”
端木鸿现在一看见她就有种青筋直跳的感觉,“你又要干吗?”
虽然语气凶恶,可他也没直接把人赶走。
好像……也习惯她在旁边一直气人了。
端木鸿紧盯着她,脸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他刚刚意识到,自己最近太反常,也太容忍眼前这个女人了。
呃……
现在绝对不是个欣赏美男的好时候,非非和冰块可还等着她去救呢。
季语涵有点小紧张。
干吗这么看着她?
她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连目的都没说呢,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露馅了吧?
“跟我走。”端木鸿终于阴凛凛地开口了。
“干吗去?”
端木鸿的声音很冷,“去看媚儿。”
愣了一下,季语涵热泪盈眶了。
多贴心的美男啊,她还没开口说目的呢,他就主动提出这要求了。
至于他的用意……
暂不考虑了,先把非非他们救出来再说。
像端木离他们猜测的那样,齐媚儿现在在一座地底石室里,而石室的入口就在端木鸿房间里。
进了房间,季语涵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幅工笔画,画上的人跟她有些相似,正是上次在绣像上见过的齐媚儿。
推开画像旁的博古架,露出后面的石室入口,端木鸿看都没看季语涵,直接走进去。
这山谷一向没有外人闯入,端木鸿也没有防备,进去之后并没有关闭入口。
等他们的脚步声稍微走远一些,一直在暗处跟着的端木离也闪身进去。
跟季语涵想的不一样,从入口进去,眼前是一条黑漆漆的长廊,两侧都没有房间,也没什么机关。
看端木鸿的反应,也不像是抓到非非他们了啊,那他们俩跑到哪儿去了?
“你在看什么?”
走在前面的端木鸿突然转身问她。
“……”这是背后长眼睛了吗?
季语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我是觉得这里很黑,有点害怕。”
这句话倒是半真半假。
要不是知道端木离就在后面跟着,这么黑的地方,她真的会害怕。
呜……她怕鬼。
光线太差,也看不清端木鸿的表情,可他转过身之后,脚步慢了下来。
慢到季语涵还按正常的速度走,可没几步就走到他身边了。
长廊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就显得有些拥挤。
季语涵不知道他为什么走这么慢,干脆停下脚步,想让他先走一会儿。
黑暗中突然有只手抓住她的手臂,“走。”
“……”咦?
手臂上的那只手抓住她之后就没放开,季语涵惊讶了一下。
是她想多了吧……
想是这样想,季语涵还是把手臂向后撤了一下,想避开他的手。
停住脚步,端木鸿看着她。
“咳,怎么不走了?这里挺闷的。”
脸冷了很久的端木鸿突然笑了,“你好像终于怕我了。”
“……”是啊,汗。
季语涵感觉有点不妙,也不知道眼前的妖孽皇兄要说什么,如果端木离这时候冲出来跟他打起来……
这兄弟俩大概永远也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吧?
想到这儿,季语涵开始向身后的黑暗处狂摆手,想示意端木离不要冲动。
“你在干吗?”
“咳,那个,活动末梢神经……”
“……”
季语涵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地跟他探讨养生问题。
“你听不懂吧?这是个现代的词,总之就是这样经常摆摆手,有益健康。”
“……”那种额角青筋直跳的感觉又回来了,“季语涵!”
“……到?”
怎么有种点名的感觉……
“别在这儿东扯西扯的!”
“……”她这不是想转移话题吗……
不过看来不太成功。
端木鸿的一只手臂就撑在她身边石壁上,低下头,“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这姿势太暧昧了啊……
季语涵很是紧张,这么下去不是马上就要上演一场兄弟互砍大战了?
她紧贴住身后石壁,想离端木鸿远点。
“咳,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地方不适合聊天,不如咱们先出去吧。”
“你怕跟我独处?”
端木鸿的声音缓慢优雅,在这样光线暗淡的地方听着很是让人浮想联翩。
季语涵现在就正在浮想,不过全是暴力画面……
“咳……我最讨厌男人三心二意!”
52. 都是因为爱
季语涵突来的一句话让端木鸿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喜欢上你了?”
声音虽然是在笑,可语气却是阴冷无比,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
季语涵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手突然被人拉住,带到熟悉的怀抱里。
呃……端木离出来了?
冷汗倏地滑下,季语涵觉得画面马上就要暴力了。
眼前突然多了个人,还是一个称得上仇人的人,端木鸿一凛。
他的武功真是进步太多了,竟然已经到了身边才让他发觉。
很久没正面碰上的兄弟俩互看,气氛一时僵住。
季语涵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说点什么。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交给我吧。”
“……哦。”
端木鸿终于开了口,“你早就在,是怕我为难她才出来?”
“是。”
端木离笑笑,“想打的话就先出去,”
气氛一时又变得僵滞,没人开口说话,长廊里就听到“噗通”、“噗通”……
季语涵一个人很剧烈的心跳声。
呜,明明是他们两个在对峙,怎么就她自己紧张?
端木鸿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下被端木离护在身后的季语涵,握紧的拳头僵了一会儿,之后慢慢放松。
缓慢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我没想到你也会很霸道。”
简单的一句话,语气也怎么听怎么不友好,可至少表明他暂时没有跟端木离拼命的打算,让季语涵松了口气。
温和的笑容又冒了出来,“其实我一向这样,只是你们都被我骗了。”
“……”季语涵无语泪流,他以前怎么不跟她说这句话呢!
端木鸿的眼神闪了闪。
被他骗了?
他一向知道端木离爱捉弄人,明明心思深沉,偏偏总是一脸温和。
可是霸道……
他以前确实没发现端木离有霸道的一面。
也应该说……没有会让他十分在乎,在乎到表露出霸道这一面的人吧?
视线再次落在季语涵身上,在端木鸿心里悬了两年的疑案好像终于解开了。
端木离根本就不是那种“我会默默爱着你”的类型。
他喜欢的人,他会霸道地夺到自己身边,从那之后好好地疼着宠着,不让心爱的人受到一点伤害。
如果端木离当年真的喜欢媚儿,早就动手抢了,不可能等到他们成亲前一天才想要强迫媚儿。
所以当年的事……
低下头,妖孽惑人的脸上露出丝苦笑。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云淡风轻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进来干吗?”
他不说,端木离也默契地不再提,“瑞王爷和非非被困在这石室里了。”
“非非?”
端木鸿笑了一下,看向季语涵,“上次在树林,我就看出非非的心全跑到你那儿去了。”
“……”咳,这话不是对她说的不是对她说的。
季语涵把端木离拉到正对妖孽视线的地方,淡定地装傻。
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的举动让两个男人都是失笑,端木鸿的眼神黯了一下。
很可爱……
可终究不是他的。
视线又落到两人从见面之后就一直紧牵着的手上。
就算是他想抢,又怎么抢得过来?
转身,端木鸿敛去思绪,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先去找非非他们,你让他们进来做什么?”
“瑞王爷通医术,我让他进来看看齐媚儿。”
“嗯。”
“皇兄。”端木离温和的声音响在光线暗淡的长廊里。
端木鸿没答。
心里还有心结,他不想应这句“皇兄”,可也没反对他这么叫他。
“咱们会找到仙鹤果的。”
端木离没直接说,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找得到仙鹤果,他就会把它让给端木鸿。
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没对这句话做出反应,端木鸿继续向前走。
53.
这座石室并不复杂,穿过长长的走廊之后,向左转是齐媚儿住的石室,向右则是一间机关重重的密室。
打开密室门的时候,季语涵差点喷笑出来。
密室里面,万俟瑞跟平时的冰雕模样没什么两样,不过……
咳,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而非非则是窝在墙角,身上裹着万俟瑞的衣服,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简直就是饱受欺凌的小媳妇形象。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看见他们进来,非非像见到亲人似的……发飙了。
“立夫、立夫!”他冻得口齿不清地说。
这里面就她穿得最多,季语涵忍着笑,把自己的披风递过去,之后缩回端木离身边取暖。
非非跟机器人似的缓慢接过披风,把万俟瑞的衣服丢回去,没好气地看着他们。
“笑什么笑,有没有同情心!我都冻僵了!”
“噗……咳,你们俩关在一起,怎么只有你这么冷?”
这里离寒玉冰床很近,温度确实极低,不过看万俟瑞的反应,她还以为有武功的人根本不怕冷。
非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能怕冷吗?他本来就是个冰块,来到这鬼地方正好能困得结实些!我看他是来过节的,不是来受困的!”
大家都看向万俟瑞。
看他的模样,好像确实比平时惬意啊……
噗哈哈哈……
季语涵低下头,无声爆笑,为非非那张冻僵了的怨妇脸默哀一下。
时节已经入冬,因为知道今天要到地下来,季语涵穿的是一件很厚的披风,非非裹了一会儿,也暖和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端木鸿也在这儿。
虽然是打赌,可愿赌服输,他现在就是叫端木鸿主人,也得事事听他的。
这次……他算是彻彻底底地违抗他命令了。
“我违背誓言了,你说吧,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端木鸿看了非非一眼,再看了眼季语涵,“算了。”
算了?
已经做好被砍被杀准备的非非愣住了,怎么没多久没见,他这个“主人”就变了个性子?
端木鸿虽然不像他那个狐狸弟弟那么阴险狡诈,可以前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得,还是先出了这个跟冰窖似的鬼地方再说吧。
非非站起身,活动活动冻僵了的四肢,“先让冷飕飕看齐媚儿去。”
……冷飕飕是他给万俟瑞起的绰号。
冰块坐着没动,用比这石室温度还低的声音开口,“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季语涵好奇地问。
“如果能治好齐媚儿,隔壁那张寒玉冰床我要了。”
“……”看来非非说对了,冰块同学还真是喜欢这冻死人的温度……
端木鸿没迟疑地点头。
那床本来就是为了齐媚儿找的,如果她好了,那张床在他手里也没用了。
商量好了,几人转身向外走。
除了脚步声,耳尖的人都能听到石室里突然响起“咔”的一声。
脸色大变,端木鸿急向前冲。
别人不知道怎么了,也没时间问,可都是一凛,跟着他向外冲,唯一不会轻功的季语涵则是由端木离抱着。
这些人都算是绝顶高手,这种短途冲刺速度都极快。
可眨眨眼的功夫,他们走进来的入口就已经被一块像是铁板的东西封住,阻拦住他们的脚步。
端木鸿急停下身,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这是机关?”端木离的神情严肃起来。
“是机关。”
端木鸿顿了顿才开口,“这是我废了一年多心力造的机关,本来是用来困住你的。”
大家心里都是一沉。
耗费这么长时间造的机关,再加上这是用来对付身手极佳的端木离……
想必这机关不是那么好破除的。
紧盯着眼前的门,端木鸿深吸一口气。
“出不去,我设计机关时把任何可能都想过了,确保被困在里面的人一定想不到办法出去。”
“……”一室安静。
端木离抱紧季语涵,安抚地拍拍她,声音平静地开口问端木鸿。
“机关需要在外面控制?”
“是。”
听到这样的问答,大家都是一愣。
山谷里只有他们几个,什么人能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潜进来,而且还放下了这道机关?
这问题一时找不到答案,他们几个都不是普通人,每人都有厉害仇家,可疑的人选太多了。
端木离神色平静,“不管是什么人,他算准时机把我们困在这儿,总该有点目的。”
“目的?”
石室外突然响起嘶哑难听的声音,阴凛凛地回荡在他们耳际。
“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们都死在这儿!”
在外面那人刚开口的时候,端木离就已经抱紧季语涵,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所以她并没听到那人后来说了什么,不过那刚开口时阴狠怨毒的声音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外面的神秘人话音刚落,端木离他们又都听到一阵金属的撞击声。
端木鸿僵了一下,还是告诉大家实情,“机关被毁了。”
现在就算有人赶到山谷,也没法救他们出去。
……
又是一室沉默,大家都听到神秘人离去的脚步声。
等石室里又恢复安静,端木离打量着眼前的金属障碍。
“这是什么做的?有没有可能用药剂融去?”
“据我所知,没可能。”
不像端木离的镇定自若,端木鸿的声音简直找不到生气,脸色也灰败至极。
他误会了自己的亲弟弟两年,还做了这么一个机关想困死他替媚儿报仇……
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种结果。
万俟瑞已经走到门口,研究着那道金属障碍,之后放弃地摇摇头。
他身上带着一堆稀罕的药材,可没哪一种能溶开这奇怪的金属。
非非走过去,抽出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使出十成力砍了下去。
一阵火星飞溅,金属屏障上只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砍不动、溶不化,外面的控制机关还已经被毁,他们好像已经没有出去的希望了。
54. 她成了英雄了
“那个……”
季语涵摸摸那道门,“我想试试。”
大家都看向她,眼神由茫然转为震惊,之后又变得很是惊喜和期待。
季语涵被他们看得压力极大,“我只是试试……”
呜,她又不是穿山甲,也不一定真能出去啊。
见她拿过非非的匕首,直接就要砍下去,端木离连忙拉住她。
“瑞王爷,帮我护住她手腕。”
万俟瑞的武功不是这里最高的,可医术却是最好。
冰冰凉的手握住季语涵的手腕,骨骼的接缝处被他的手指扣住。
现在就算有反弹的力回来,也不会震折她手腕。
见冰块准备好了,端木离包住季语涵的手,跟她一起握紧匕首,安抚地冲她笑笑,“别怕,我陪着你。”
“嗯。”
季语涵紧张的心平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在大家紧张又期待的眼光中,季语涵用力向下一砍——
“嘶啦啦”的一阵火星四溅,金属障碍上出现了一条半指深的裂缝。
砍是砍动了,可照这速度,想出去,可能要用个十年八年。
希望落空,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看着那道裂缝,端木离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
“令符!这跟令符是同样的材质!”
啊?
季语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连忙把武林盟主的令符拿出来。
啊啊啊……
好像真是一样的!
哈哈哈……
大家瞬间又来了精神,准备重新试验一次。
跟上次一样,季语涵只负责使足全力,护着她的两个男人严阵以待,其他人则是屏息地等着结果。
令符举高,砍下——
piu~
呃……
大家石化。
令符像切豆腐似的没入金属板,简直就是没有障碍。
要不是端木离反应快,及时带着季语涵抽手,现在他们的手就已经直接打到金属板上直接骨折碎了。
“成功了!”
一愣之后,大家欢呼。
哈哈哈……
她好像成了英雄啊~
季语涵瞬间就觉得自己高大威武,形象光辉了。
原来这就是现实版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她原来的那些磨难……咳,算磨难吧,原来都是铺垫、铺垫啊!
淡定淡定,她现在是英雄,要有气质~
很有风范地抬起头,准备迎接大家崇拜的眼神时,她发现——
非非很怒,“小黑炭,我鄙视你!”
冰山冷着张脸,“我嫉妒。”
季语涵眨眨眼,“你们刚才还欢呼呢……”
“那是刚才,现在咱们都没危险了,该嫉妒的,得赶快嫉妒!”
“……”
呜,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不听她的啊……
端木离踹飞那两个红果果的,笑着抱住她晃了晃,“小果果,你真厉害。”
“嘿嘿……”
还是老公好啊,季语涵甜蜜蜜。
“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明情况的端木鸿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非非他们。
“她彪悍勇猛。”非非立即给出“正确”答案。
“她吃多了。”万俟瑞也冷飕飕地答。
咳,其实还真是“吃多了”……
“……”呜……污蔑她的形象!
季语涵悲愤了,抬头看着端木离,“我想打人。”
“果果,”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不能欺负弱小。”
“……”刚才还得意着呢的非非和万俟瑞鼻子歪了。
噗……
季语涵忍住笑,“可是他们俩胡说八道。”
“那也不能使用暴力。”
端木离的声音温和极了,一听就是“爱好和平”的人。
他看向非非他们俩,笑着说,“等咱们出去了,让非非自己留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吧。”
“……死狐狸男!”
“住”一段时间?
根本就是关他一段时间!
非非很怒,“再说为什么只关我?冷飕飕呢?”
端木离十分“贴心”地说,“这里太冷了,还是让他去暖和一点的地方住吧。”
“……”一向怕热的万俟瑞脸黑了。
“嗯嗯,”季语涵点头,“就这么办吧,不使用暴力,这是以德服人~”
“……”俩人鄙视她。
说话的时候,季语涵一直没停手,拿着令符努力打开眼前的金属障碍。
可是令符太小,金属板又厚又大,就算这样做再容易,可能也需要个两三天才能出去……
季语涵犹豫地转头看了一眼。
端木鸿一直没催促,听非非他们说完影灵芝的事,就一直安静地站着。
但他心里一定很着急吧?
山谷里闯进了身份不明的敌人,齐小姐可是还在外面呢。
而且齐媚儿毫无反抗能力,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拉拉端木离,小声商量,“你记不记得,我能掰动令符?”
端木离有些不赞成地皱起眉,之后视线转到自己皇兄身上。
试试吧,反正也都是一样材质的,既然她能掰动令符,眼前的金属板也一定没什么问题啊——季语涵用眼神跟他商量。
在季语涵的坚持下,端木离终于同意了……
所以一炷香之后,他们出来了。
季语涵低着头,疾步向前走。
呜……
端木离一直在忍笑,其他三个男人则是呈现呆滞状态,不时地回头看看。
在他们身后,传说中坚不可摧的金属板现在破了一个大洞。
大洞形状不太规则,看着挺像是个……人形?
没错,是人,还有手有脚呢。
非非转头,“刚才确实是小黑炭直接撞门就撞出来了?”
这大洞确实是小黑炭自己撞出来的?
“……”呜……
季语涵悲愤了,“以后不许提这件事!”
她的形象啊……她怎么跟神勇女金刚了似的呢?
忍了半天笑的端木离抱过她,摸摸她的额头,“疼不疼?”
“……不疼。”
呜,就是不疼才要泪奔。
她可是撞砍都砍不动的金属板出来的,就算是有端木离的内力护着……
可竟然一点不疼?
变形金刚也就是像她这样吧……呜。
端木离失笑地亲她一下,“小果果,这可是好事,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能伤害你了。”
“……”可她觉得这样显得太勇猛了点……
再亲亲,端木离抱紧她,“小笨蛋,不管你多厉害,都是我心里那个果果。”
“……嗯。”嘻嘻。
“肉麻!”非非鄙视他们,可紧接着人就被踹到一边去了。
大家闹了一路,等回到长廊时,全都僵住。
除了他们那一侧还完好如初,地下石室已经尽数被毁。
一呆之后,端木鸿立即搬开散落的土石,冲向齐媚儿的房间。
大家纷纷动手帮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齐媚儿住着的那间石室……也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看着碎石堆中露出的寒玉冰床翠绿的一角,端木鸿双眼血红,疯了似的冲过去。
眉心皱起,万俟瑞立即冲过去,点中他的昏穴。
“不然他会发疯。”
他冷着声音跟其他人解释。
把昏过去的端木鸿带到一边坐下,大家都是脸色极差,一言不发地动手开始清理土石。
这么多碎石砸在冰床上……没希望了。
把石块都搬开,大家都是一呆,没人?
怎么可能!
有些不敢置信,紧接着整座石室都被他们找了个遍。
结果还是一样,齐媚儿确实已经不见踪影,连片衣角都找不到。
这是……
55. 三心二意的男人
“被神秘人带走了?”
季语涵是惊喜地问出这句话的。
是惊喜啊,只要人没死就好。
虽然被神秘人掳走,可总是还有希望。
松了口气,端木离第一件事就是回身,先解开端木鸿的穴道。
“皇兄?”
他按住他,“齐媚儿没死,她被人带走了。”
端木鸿有些呆滞的眼看着他,好像有些回不过神来。
季语涵也跟着蹲下身,“你听见了吗?齐小姐还活着,咱们还能把她救回来,她还会回到你身边的。”
眼神里逐渐有了神采,端木鸿转转眼,看向已经完全露出来的冰床。
“她不在?还活着?”
大悲之后骤然大喜,连番的刺激让端木鸿眼前黑了黑,差点晕过去。
咬牙挺住,他站起身,“不管她被带去哪儿,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季语涵松了口气,小声说,“我之前还以为他喜欢我呢。”
看来是误会了。
他喜欢的人还是齐媚儿,没有变心。
端木离搂了搂她,没说什么。
不是每个男人都会专情一个女人的,皇兄心里还想着齐媚儿,可对果果,一定也是动了心。
有一句话果果说的对,三心二意的男人,是很讨厌。
——————
从石室里出来,大家才发现这座山谷里的所有建筑物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看来这是你的仇人了。”非非看着端木鸿。
不然不会掳走昏睡不醒的齐媚儿,还把这座山谷毁于一旦。
端木离也看着自己皇兄,“还有人知道你没死?”
“除了非非,我以前没告诉过别人,他可能是无意发现的。”
端木鸿目光阴冷,在脑海里搜寻着可疑的人选。
如果是他的仇人,媚儿落在神秘人手里就危险了!
他必须马上把人找出来!
端木离看着眼前废墟,“齐媚儿落在他手里,现在时间紧迫,既然他是你的仇人,索性直接让他来找你。”
让神秘人自己找过来?
当然可能。
不过端木离这个办法很考验宫里人的神经啊……
56. “死而复生”
几天后,一行人回到皇宫。
“皇……皇上?”
宫门口的侍卫一句恭恭敬敬的请安尾音突然上扬,听起来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声音尖锐刺耳。
“……”侍卫张了几次嘴,可都是徒劳,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宫门口的一众侍卫都是满脸惊恐地指着端木离身后的“鬼”。
鸿王回来复仇了……
“别怕别怕。”
季语涵用最和善的语气跟他解释,“那不是鬼,其实他没死。”
“……”“死”了两年的人其实没死?
太过震惊,宫门口的一队侍卫晕了一半。
“人都是被你吓晕的,”非非指控季语涵,“他们也看出你很勇猛了。”
“……”呜,他们还没嫉妒完呢……
解释是无效的,从他们出现开始,这一路上有n个人晕过去。
不过端木离的目的也真是达到了。
第二天一早,端木鸿“死而复生”的消息就出了宫门,被传得街知巷闻。
知道仇人活着从石室里出来了,那个神秘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用最快的速度杀上皇宫吧?
只要神秘人现身,那就一切好解决了。
他们这么多高手,就不信打不过他!
这个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可新的问题又出现。
因为他们已经回宫,一直在树林寻找仙鹤果的四大侍卫也都赶了回来。
毫无收获。
仙鹤果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他们把整座树林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可还是找不到。
在江湖传闻中,也曾有过这样的事发生。
照大家的说法,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仙鹤果,其他人废再多的力气都没有用。
想起这个江湖传闻,非非他们都用红果果的眼神看向他们知道的唯一一个“有缘人”。
57. 她成了珍稀保护……植物
呃……
正喝牛奶的季语涵向后缩了一下,她当时毫不知情,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呜……
端木鸿需要仙鹤果救人,端木离和万俟瑞都是要仙鹤果保命,他们都有急用。
可到哪里找三个仙鹤果出来啊……
季语涵苦着脸,“我当时把仙鹤果的种子都吃了,不然你们把我种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一桌子的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呜……
季语涵泪奔,“你们不会真想把我种了吧?”
大哭……这回竟然连她老公都不护着她了!
众人继续维持被雷劈了似的状态,没人反对她这句话。
“那就种吧……不过可不可以只种到腰啊……埋得太深很闷……”
要是真能种出来,她也认了。
季语涵泪流,“挖坑去吧,不过你们要每天过来陪我聊天,下雨了要帮我打伞,天冷了要盖被,其实应该扣大棚的,你们听说过这东西吗……”呜。
端木离打断她越来越悲剧的幻象,拉住她的手——
“果果……你发芽了。”
“……”啥米?
季语涵这才发现,严格说起来,他们不是在看她,他们的视线都是落在她头顶。
头顶有什么?
头皮立即发麻,季语涵有种比被人种在土里还要悲剧的预感。
抬手想摸摸——
“别动!”所有人一起吼她。
呜……
总要让她知道真相吧?
端木离用最快的速度回房间拿了面铜镜回来,季语涵对镜一照——
有一片小嫩芽在她头顶飘啊飘……
不对,不是在飘,那根本就是长在她头顶的!
眼前黑了黑,季语涵极度想晕过去,等醒来之后,好知道这都是幻觉。
可她的期待没有成真,虽然头晕得厉害,她还是清醒着。
呜……
这还不如被种到土里呢!
“仙鹤果不是长在树上吗?万一它也变成小树了怎么办……”
可不可以现在拔出来种在土里?
脑袋会不会漏?呜……
端木离抱住想要号啕大哭的亲亲娘子,站起身仔细看了看,失笑地安慰她。
“不是从你脑袋里长出来的,是……”
端木离斟酌着该怎么形容,“是贴着头顶长的。”
其他人也都站起身,凑近了观察。
之后他们都退后,像怕吓着那株小嫩芽一样,压低声音。
“确实是贴着头顶长的。”
拿来了好多面铜镜,季语涵终于看清了头顶的状况。
这是……她的头顶是花园,拿她的头发当土壤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啊!
大家都不敢随便乱碰那株嫩芽,所以季语涵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到花园,蹲下身,低头。
“你下去吧,还是花园里适合你生长……”
这句话被她反反复复说了n遍,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株小嫩芽还好好地在她头顶呆着,没有要移动的打算。
呜……还赖上她了?
她是人啊,不是花园!
晃晃头,不掉下来。
蹦一蹦,还是不掉下来。
看来那株小嫩芽不打算搬家了……
季语涵泪眼汪汪,“它是不是要长成树就能结果了?”
这其实是好事,可它长的地方……呜。
哭是没有用的,季语涵的头顶多了一个“装饰物”,俨然成为宫里一景。
现在就算端木离他们四个帅哥同时出现,也没人会多看他们一眼,都把眼神固定在季语涵头上,舍不得移开。
呜……她不要这个出名法!
季语涵愁眉苦脸地坐在桌旁。
跟前两天兴高采烈的模样不同,现在其他人也是愁眉苦脸的。
因为……季语涵头顶的那株小嫩芽没再长大,反而有枯萎的趋势,天天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那株小嫩芽很有可能会变成一颗坠满仙鹤果的树,多少条人命都指望它呢!
现在它突然不长了,大家当然发愁。
季语涵泪流。
现在就算是让她头顶长着棵圣诞树她也不抱怨了,那株小嫩芽还是快点长回来吧……呜。
端木离看着枯萎的小嫩芽,“仙鹤果的种子早就被果果吃了,它怎么才长出来?”
啊……
大家都觉得这问题问得有道理,火速搬来笔墨纸砚,开始回忆果果这段时间都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会不会是在地下石室里撞机关撞的?”
非非猜测道,“说不定是越撞长得越快。”
“……”(┬_┬)非非,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我吗……
可这毕竟是最近季语涵做的最特殊的一件事,所以……
试吧。
到了皇宫北侧的一片密林,季语涵找了最粗的一颗大树,护住头上的小嫩芽,以一种十分悲愤的心情撞了过去……
大树自然是经不住她这么一撞,所以她直接就从碎成两半的树中间穿了过去……
连撞了几棵树,季语涵看着地上的木头泪流满面。
她好像是来砍柴的……
可这个方法没奏效。
紧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小嫩芽没长大,看着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
大家快抓狂了。
非非发狠了,“不如施肥试试!”
“……你们还是直接把我煮了吧……”
呜,这是古代,没有化肥啊!
非非的这个想法太惊悚了,没人想尝试,只能看着快死了的小嫩芽着急。
她最近还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绞尽脑汁用力想,季语涵突然灵光一闪。
“我那天在喝牛奶!”
大家都被她的一声惊喊吓了一跳,之后非非狂奔出去,给她拿了一碗牛奶回来。
季语涵咬咬牙,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心情一口气把牛奶喝下去。
呜……她其实对牛奶过敏……
所谓过敏,其实就是乳糖不耐症,喝酸奶就没问题了。
可这里没有酸奶……呜。
那天她是实在嘴馋,才会喝了两口牛奶,很有可能跟这个有关系吧?
喝光了牛奶,季语涵精神紧张地看着大家的反应。
长没长出来啊?
等了好久,小嫩芽好像是没有变化,可她的乳糖不耐症发作了……
“不许动!”大家吼她。
“……肚子疼……”呜。
一群人马上又转去吼万俟瑞,“给她找药!”
咳,因为心急紧张,大家都暴躁了……
“不能随便吃药,”季语涵泪流满面,“万一影响它长大怎么办?”
这……
大家都不看她可怜兮兮的脸,唉,忍着吧。
“小黑炭,忍过这一次,你想咬我都都行!”
“……我也不想咬啊……”
端木离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温热的内力传来,疼痛减轻了很多,季语涵又开始紧张地担心着头上的小嫩芽。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大家就这么紧张地等着,之后……
“好像变精神了。”
大家都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两眼放光地看着那株小嫩芽。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长回原样了!
一群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又不敢大声欢呼,远看过去就是精神病院放风时间到了……
季语涵也在无声大笑。
哈哈哈……果然是牛奶!
在他们还没弄明白酸奶怎么发酵之前,季语涵每天都要喝一斤牛奶。
现在每天一斤奶到底能不能强壮中国人她不敢保证,但是一定能强壮一棵树啊……
才三天的时间,飞速生长的小嫩芽已经变成了十多厘米高的……一棵小树苗?
至少乍看上去是这种效果……
于是每天,看起来蓊蓊郁郁的季语涵就要接受大家的围观。
这让季语涵无比泪流,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长到她头顶啊!
呜……
非非一脸贼笑,“小黑炭,你不能天天这么闷在屋里,得出去晒晒太阳。”
万俟瑞冷飕飕,“见了阳光,小树才长得快。”
“季小姐,这棵小树长得多别致啊,出去让大家看看。”空空一脸得道高僧的模样,怂恿她。
“涵主子,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青龙他们也跟着凑热闹。
趁着端木离上朝去了,一群人都跑来找季语涵。
被他们围在其中的季语涵悲愤地喝着御厨终于研究出来怎么发酵的酸奶。
“你们根本就是让我出去丢人去!”呜……
那是那是,不然他们干吗要挑端木离不在的时候来?
“好吃的娘。”
小逸的小胖手抓住她晃了晃,“昨天趁你睡着的时候,我想在你头上种棵别的树试试,被父皇发现了。”
“……”季语涵泪眼看着他。
原来这小毛头还有过这想法……
呜,她这是脑袋,不是试验田!
小逸很忧伤,“父皇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要吃一盘苦瓜炒苦瓜……我讨厌苦瓜!父皇虐待儿童!”
季语涵继续泪汪汪,“虐待的好……”
“……”
非非听不下去了,“小拖油瓶,别打扰我们说正事,我们要劝你好吃的娘出去晒太阳。”
“我就是要说正事啊!”
小逸瞥了他们一眼,这不是铺垫吗!
他继续扁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季语涵。
“好吃的娘,父皇还说要扣我半年的月例,想花钱就自己赚。”
“你要我陪你赚吗?”
虽然很好奇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季语涵还是问。
“嗯!”
小逸重重点头,抱住她,“好吃的娘,你头顶这颗树好漂亮哦!一定有好多人肯买票来看!”
“噗哈哈哈……”大家喷了。
“好主意!”
非非连连叫好,“咱们就找个大花盆,把小黑炭装起来,想围观,就得买票!”
季语涵泪流满面,悲愤地看过众人后,又看向一脸贼笑的小逸。
小逸,你这是终于意识到我是后娘了吧……
呜呜,不带这么整人的!
空空一脸深沉,“季小姐,其实我们这是为你好,你确实不能总在屋里呆着。”
“……”季语涵鄙视他,她知道他是骗人的!
“我说的是真的,听青龙他们说,结出仙鹤果的树最低的枝桠也有两人多高,到时候你头上长了那么高一棵树,宫里也住不下你了。”
“……”嚎啕大哭……
已经是冬天了,难道她还要餐风露宿吗?呜……
这里到底有没有塑料大棚!呜……
大家本来是每次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都会觉得好玩,可这回……
“靠!怎么又蔫了!”
“是不是酸奶没用?拿牛奶去!”
发现季语涵头顶那棵小树苗又开始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大家都抓狂了。
“我喝了好……唔……”
她想说她已经喝了好几天酸奶了,明明没什么影响。
可她没有抗议的机会,牛奶就已经灌了进来。
在空空拿来的铜镜中看到自己,季语涵泪奔了。
明明是长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靠,没用!更蔫了!”
没有犹豫的时间,他们几个一起拎起季语涵,火速去找端木离。
大家正上早朝呢,n个人从天而降,中间还有棵树……
不是,是他们的未来皇后头顶那棵树又长高了啊……
百官们乱七八糟的想着,都为这突来的变化抽了抽。
这年头,上个朝也这么不太平。
季语涵已经快哭出来了,虽然看不见,可大家快要急疯了的神色也让她知道头上那棵树正在迅速枯萎中。
几人之中万俟瑞性子最冷,这时候也还能保持冷静,用最简短的话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看看季语涵急得眼圈都红了的模样……
再看看她头顶那棵好像快要倒了的小树苗,端木离突然把非非他们都踹开。
抱住季语涵,他温柔笑笑,安抚道,“树苗又恢复原样了,可能是他们闹的,到了我这儿就好了。”
啊?
季语涵红着眼圈,有些不敢相信,“好了?”
她说话的同时,被踹开的非非他们震惊地发现她头上的小树苗抖了抖,颤巍巍地好像要站直。
“没错。”
端木离也看到了她头顶的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安抚。
“对,它现在跟以前一样,不信你问他们。”
“……对对对!”
回过神来的众人都猛点头,就连没怎么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百官也跟着点头。
哈……季语涵放心了。
于是大家看到……
本来已经发黄、要倒下的小树苗一点点变绿,晃晃悠悠地在季语涵头顶站直了。
“又怎么了?”
发现大家都直愣愣地看着她的头顶,季语涵又紧张了。
“没事没事!”大家一起猛摇头,惟恐再吓着她。
看来这颗小树苗的生长情况跟季语涵的情绪还有关啊!以后可要小心些。
转头交代了几句,让百官先退朝,大家都没有异议地走了。
谁都知道仙鹤果关乎着他们皇上的命,现在季语涵就是祖宗,得供着!
不过她在宫里本来也差不多是这地位了……
等人都走了,端木离抱着她坐下,“小果果,之前怎么不开心?”
季语涵的脸又垮了下来,“等树长高了,我就要住外面了……”呜。
还没离开的非非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棵小树又有打蔫的趋势。
惨了,以后可不敢再随便逗她了,他们少了样好玩的事做啊。
“小笨蛋,我哪舍得让你住外面?”
端木离笑着捏捏她的脸,“我都准备好了,等树长高了,咱们就搬到凌风阁去。”
“啊……你说那座高塔吗?”
那座高塔足有十层楼高,中心是一通到顶的,就算这棵树长得再高,也够她住了嘛。
季语涵放心了,嘿嘿。
还是她家老公好啊,早就帮她想好了,她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见她恢复笑容,端木离也笑着低头亲了她一下。
大家都看得出她正在笑,也看得到……
她头顶的小树苗好像很精神地抖了一下?
难道她心情大好,小树还能长得更快?
大家一起看着季语涵。
说起来,她不爱生气,大多数时间都是笑眯眯的,而且现在也过得太舒服了,所以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心情大好。
大家突然都有了狂饿她几天,再让她吃顿饱饭的想法……
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要真是让她饿着,一来端木离一定舍不得,说不定会痛扁他们一顿。
二来……这也影响小树生长吧?
龙椅上的两人正在甜蜜地说悄悄话,大家都在头疼,这时候……
小逸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了。
咳,这个……所谓“童言无忌”,其实也有一层意思是小毛头说的话可能会让人抽风啊!
这是大家在听了小逸的话之后的恍悟。
站在朝堂之上,小逸粉嘟嘟的小脸极为严肃,带着稚气的声音认真地提出建议——
“父皇,你脱衣服吧!”
“……”抖了一下,季语涵差点从龙椅上摔下去。
这是哪跟哪啊……
季语涵泪眼看着小逸,小毛头,你的思维太跳跃了……
大家也都跟不上小逸的思路,略微抽风地看着这位认真的小朋友。
小逸跟小大人似的,语气颇有指点江山的豪迈,至于他说的话……
“父皇,好吃的娘看了没穿衣服的你就高兴了啊,到时候小树就能长得快了!”
“……”捶地大哭……
她确定了,小逸一定是终于意识到她是后妈!
呜呜……不带报复得这么惨烈的……
因为小逸的话,大家都在抽风中……
只有端木离依然淡定,带着季语涵站起身。
“这个方法不可能有效,你们几个回去都想想,怎么让果果开心。”
说完这话,他就神色如常地带着季语涵出了门。
“没效吗?”
小逸苦恼了。
他明明觉得每次父皇他们玩亲亲时,好吃的娘虽然脸红红,可眼睛是在笑啊。
虽然已经离开了朝堂,不用再丢人了,可季语涵一直在泪流。
因为身边的男人太淡定了,实在是很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端木离啊……
跟往常一样,端木离是施展轻功带着她回寝宫的,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半空中。
跟他在一起久了,季语涵觉得自己也学奸诈了。
所以她指着地上,用惊喜的声音说,“我好像看见我昨天丢的那只簪子了!咱们下去找吧~”
端木离连看都没看地上,只是低头笑着亲她一下。
“小果果,骗人是要加一条罪名的。”
“……”呜,她骗人的道行还是不够啊……
“你是要回去用早膳吧?”季语涵泪眼汪汪,还抱着一丝希望地问。
“当然。”
端木离笑着拍拍她的头,“不过刚才小逸的提议不错,用过早膳我再吃你。”
“……”小逸,我恨你……
她就知道这只色狼不可能这么淡定!
这根本就是道貌岸然的典例啊啊啊——季语涵在心中悲愤大喊。
不过还好他没在非非他们面前就这么说,还帮她树立了一下清纯纯洁的小形象……
呜,嫁给只色狼,纯洁就变成了路人啊路人!
回到寝宫,等端木离吃过早饭,季语涵抗议了。
大哭……她都不反抗了,为什么不直接吃,为什么要用美男计!
“不许脱衣服!”季语涵捂住眼睛。
端木离露出魅惑笑容,缓慢的语调中带着丝诱惑,“小果果,不脱衣服怎么吃你?”
“……”
她的意思是隐蔽点脱,不要让她看见啊!
反抗是没有效果滴……
在大野狼的热吻攻势下,小白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被哄骗着观赏了一下半裸美男秀。
呜……
季语涵悲愤地捂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小鼻子,要流鼻血了……
“流鼻血会影响小树生长……”(┬_┬)
端木离笑看着好像很有精神的小树苗,“小果果,你好像在说谎。”
“……”她恨小逸,她恨小树苗!
————
第二天一早,端木离又出去早朝。
季语涵闷在寝宫里,红着脸咬小手帕,默默泪流。
“好吃的娘?”小逸从门口探出脑袋。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季语涵立即正襟危坐,做严肃深沉状。
“我来陪你啊。”
小逸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抓住她衣襟。
“好吃的娘,他们都闷在自己房间里想怎么逗你开心呢,我先过来陪你。”
多乖的小毛头啊,可是……
季语涵泪眼,她今天不想让人陪!
呜……
“好吃的娘,昨天你和父皇回寝宫之后做了什么呀?”
小逸眨着黑曜石似的大眼睛,声音稚气地问。
季语涵瞬间就紧张了,脸上的神情也更为严肃深沉,“你也知道我不会用毛笔,昨天你父皇一直在教我写字。”
“哦……好吃的娘,你很好学呀。”
“是啊,我是个好学的人。”
季语涵冷汗,继续深沉。
“我还以为父皇是把你带回来,对好吃的娘用美男计呢。”小逸一脸沮丧。
“……”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季语涵在心里提醒自己。
呜,这不只是个可爱的小毛头,他还是个小腹黑!
季语涵很淡定,“你父皇不是说了吗,这个方法不会有用的。”
“可今天小树为什么长高了这么多?”
“……”季语涵险些吐血。
呜……这就是她今天郁闷的原因!
这颗小树苗因为昨天的……真是茁壮了不少啊……(┬_┬)
清清喉咙,季语涵很严肃地看着小逸。
“刚才不是说了吗,昨天你父皇在教我写字啊,我是个勤奋好学的人,所以心情就好,小树就长得快了。”
大哭……
“哦……”小逸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她总觉得那拉长的尾音很有“深意”啊。
呜,不要再审她了,她是从犯,主犯……上朝去了。
小逸一脸乖乖的笑,站起来,“好吃的娘,那我去告诉他们,你是勤奋好学的人,让他们每天都教你学东西逗你开心吧。”
“……好。”
迈着小短腿,小逸跑出门。
季语涵正准备悲愤地继续咬小手帕,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又探了进来。
这一次,小逸脸上带着贼贼的笑。
“好吃的娘,你骗不了我!一定是因为父皇的美男计,小树才长这么高的!”
“……”
“嘿嘿嘿,好吃的娘,你暴露了哦~你是色女!”
“……”嚎啕大哭……
——————
因为……咳,“找对了方法”,季语涵头顶的小树苗正在茁壮成长中。
这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结果,季语涵自己也很开心。
但是……呜,小树要是长成别的样子她就更开心了!
以前看到岸边垂柳都觉得很美,可它要是长在自己头上……
她不想要眼前多一个绿色的门帘!
把柳枝似的枝桠捋到一边,免得它们阻挡视线,季语涵极其郁闷地去御书房找端木离。
“盟主,是你吗?”
身边的假山突然发出了人声。
季语涵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看看四周无人,“张大侠?”
头上倏地滑下滴冷汗,“你怎么来了?咳,你出来吧,这里没人。”
“盟主,此处说话不便……”
张大侠探出头来,一身太监打扮。
58. 有人要杀她
在假山里躲着的时候张大侠还看不太清,现在出来了,季语涵的神奇形象立即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盟主,您这是……”
之前空空胡诌的行刺计划里说过季语涵会潜进宫,所以这次张大侠会找到宫里来。
可是潜伏时不是应该低调吗?
张大侠惊呆地看着她头顶的那棵不算太小的树。
“咳,我是在练武,负重行走。”
季语涵一脸深沉,“不能松懈,走路也要练一下耐力。”
一愣之后,张大侠一脸敬佩,怪不得盟主尚且年少,就能有如此惊人的身手!
“张大侠,您是来问行刺皇帝的事吗?”
端木离皇叔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最早明天,最晚后天就能出结果,不过她现在看见张大侠还是有点紧张啊……
现在可是在皇宫,她也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老夫知道行刺之事盟主自有定夺,不敢催促,今天来是想提醒盟主小心……”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张大侠连忙住口,闪身躲回假山里。
小心什么?
季语涵急着听下文,对走过来的小宫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们不要请安。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命令,小宫女还是没开口说话,跟她笑着打过招呼之后就跑了。
“好了,人已经走了。”
再次从假山里出来,张大侠神情凝重,“几天前,我们接到线报,有人在打听盟主的消息。”
“哦?是想要挑战的人吗?”
“不是,打听消息的人好像根本不知道您是盟主,他只是拿了幅您的画像,跑到专门打探消息的飞鹰帮去打听您。”
咦?
季语涵惊讶了。
她在古代认识的人不算少,可都知道她的身份啊,这人又是谁?
“他打探我的消息做什么?”
“好像是在请人估价,要找杀手来杀您。”
“杀我?”
她竟然也会有仇家?
“是,从飞鹰帮离开,他就去了啸天堡请杀手,那是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号称只要能付得起飞鹰帮估的价钱,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所以他才急急地跑到皇宫来通知们盟主。
季语涵的好奇心冒出来了,“我被估价多少?”
张大侠犹豫了一下,“飞鹰帮的人不认识帮主,又查不到您的背景,所以暂时估价……二两银子。”
“……”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
“这么点钱,啸天堡的人也肯接吗?”季语涵泪流地问。
也不知道啸天堡在什么地方,才二两银子,都不够路费吧……
又犹豫了一下,张大侠显得有些为难地开口,“他们接了。”
“……”好囧。
看来江湖中人不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么风光啊。
号称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竟然也接二两银子的活……
真不富裕。
张大侠猜出她误会了,尴尬地解释,“其实他们不是想要那二两银子,是、是……”
“是什么?你直说吧,没关系。”季语涵好奇极了。
“……是他们副堡主见了您的画像,说很漂亮,正好他们堡主缺个娘子。”
“……”
季语涵小抽了一下,这个世界还真是雷人啊……
看看张大人的脸色,季语涵感觉有点不妙,“还有什么话没说?”
“……他们副堡主说堂堂啸天堡堡主夫人,二两银子的身价太低了,要抬高到两百万两。”
“……”呜呜,这是什么副堡主,炫富啊……
再说她一定比二百万两值钱多了,别的不说,单是她头上的小树就是无价之宝了……
季语涵泪流,“不管那个雷人的啸天堡了,知道要杀我的那个人的身份吗?”
张大侠摇头,神色凝重,“他一直蒙面,言谈举止也没暴露过身份,老夫曾找人试过他的身手,看不出师承何处,也只能说是中等身手。”
中等身手,又不知道她的身份……想杀她?
奇怪啊,有同时符合这两项条件的人吗?
谢过特地来提醒她的张大侠,等他离开后,季语涵一路疑惑地朝御书房走。
郁闷……
站在御书房门口,季语涵叫自家老公出来。
呜……小树太高了,她进不去门……
端木离出来时,就看到她苦着脸站在门口,不由失笑地抱住她亲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它应该再过半个多月就可以结果了。”
想想以后不用再担心端木离的伤,就再忍一段时间吧……
“我刚才来的路上遇到张大侠了。”
季语涵把有人要杀她的事都说了一遍,“奇怪吧,竟然有人要杀我。”
她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会有仇人啊。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端木离,之后几乎等于没跟他分开过,身边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人。
奇怪……根本没结仇嘛。
虽然这事听起来没什么威胁,可有人想对季语涵不利,在端木离眼里自然是大事。
在脑海里过了遍筛子,端木离也没找到可疑人物。
“最近怎么怪事这么多啊……”
季语涵疑惑着,“还有,咱们也回来一阵了,把齐媚儿掳走的那个人为什么还没出现?”
自从回到皇宫,端木鸿就一直呆在以前齐媚儿住过的宫殿,几乎不出来。
他心里一定着急死了吧?
端木离凝起眉,“也许他一直在咱们附近,等着下手的机会。他既然能让咱们想不出来他是谁,一定是个擅长掩饰的人。”
“嗯……也对啊。”
那人一定是恨极了端木鸿,如果不擅长掩饰,恨意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在脸上,那端木鸿早就怀疑到他头上了。
端木离抚着她的发丝,“也许掳走齐媚儿的,和要杀你的,都是同一个人。”
“咦?”
季语涵很惊讶,“怎么会呢?”
没可能啊。
掳走齐媚儿的是端木鸿的仇人,她是端木鸿的弟弟的未来老婆,报复到她身上……
好像迂回了点吧?听着不太可信。
看出她的想法,端木离失笑地亲了她一下,“小笨蛋。”
果果还是没意识到皇兄的心思。
“什么嘛,”季语涵嘟起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本来也是随便在宫里溜达,才过来看看他的,没什么特殊的事。
“我送你。”
“不用了。”
季语涵很哀怨,“我想让小树多晒些太阳,到湖边还让青龙他们送我回去就行了。”
失笑地再亲亲她,“我也快忙完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回去陪你。”
“嗯。”
59. 悲剧喜剧……大混战
从端木离那里离开,季语涵犹豫了一下,转去找端木鸿。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总那么闷在宫里,恐怕齐小姐还没找回来呢,他人就先垮了。
端木鸿就站在院子里,看见季语涵进门,明显一愣。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季语涵微微一笑。
端木鸿恍了一下神,“我没什么。”
“你先别发愁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哦?”
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显得妖孽惑人。
冷静、冷静,人家的恋人还下落不明呢,现在绝对不是流口水的时候……
在心里告诫完自己,季语涵淡定了。
“把她掳走的是你的仇人啊,他要是想伤害齐小姐,就算是没胆子在你面前动手,也一定会让你听到消息,这样才能让你痛苦嘛,不然根本算不上什么报复,所以齐小姐现在一定很安全。”
静了片刻,端木鸿笑了,“你很会安慰人。”
“嘿……我实话实说嘛。”
“就是实话实说。同样的一番话,如果是端木离说出来,我可能以为他是在找借口安慰我,可你……看起来就不像会骗人。”
季语涵郁闷了,她长得又不像老实乖巧的模样,所以……
“你不是在说我笨吧?”
忍不住笑出声,端木鸿摇摇头,“我只是说你很单纯。”
“……哦,谢谢。”季语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呜,丢人了……
她的笑容让端木鸿的眼神闪了一下,之后又回复黯然,“顶着这棵树很累吧?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咦?
季语涵一愣。
虽然他的话说得很客气,可这明显是在赶人呀,而且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疏离。
刚才明明还挺正常呢……
想不透这是因为什么,被下了逐客令,季语涵觉得有点尴尬,速速告辞了。
丢人啊……
有点郁闷地朝寝宫的方向走,季语涵看到了一脸愁容,正在……咳,挠墙的空空。
“空空?”
季语涵走过去,“你怎么也有烦心事?”
空空不是一直都是很像得道高僧的模样吗?
虽然他根本就不是真和尚……
“当然烦,唉……”
非非长叹了一口气,继续挠墙,“现在我被追杀,天天都要靠你们的保护,也太窝囊了。”
“他们人多嘛,又总是偷袭。”季语涵安慰他。
不过说到这个,她也挺疑惑的,“你惹了什么厉害的仇家,而且还非要杀你不可?”
之前他们还以为空空要躲避的只是普通的江湖人物,可后来才发现,来的人武功都很高,已经有青龙他们的水平,而且配合相当默契,很有组织性。
现在他们已经回到皇宫了,那群人还是没放弃追杀空空,每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愁杀啊。
空空犹豫了一下,含糊地答,“这……他们想抢我东西。”
“哦。”季语涵也没再多问。
应该是什么稀奇宝贝吧。
老实说,自从无意间吃了仙鹤果和影灵芝,她对稀奇宝贝已经有了点心理阴影了……
季语涵不追问,空空就更觉得过意不去。
他现在还靠人家保护呢,却连实情都没让他们知道,可……
唉,还是别说了,不然又是一场麻烦。
看出他尴尬,季语涵四处看看,“你屋里有吃的吧?我饿了。”
“有,都在桌上呢,你自己去拿吧,我洗手去,刚才挠墙,把手弄脏了。”
“……嗯。”
泪,怎么就能把挠墙这事说得这么自然呢?
晃回空空住的房间,桌上果然摆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可是她白天不爱吃甜的啊……算了,不吃了。
正想转身,季语涵又停下脚步,看着桌上一个不起眼的……水萝卜?
应该是水萝卜吧,不过这个季节有这东西吗?
季语涵回忆了一下,之后发现……不知道。
生活常识太缺乏了……
水萝卜好像是刚洗过,上面还带着点水滴,显得更加水灵,很是诱人食欲。
空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季语涵坐在桌边吃东西。
他没在意,径自去找布巾擦手。
“这个水萝卜挺好吃呀。”吭哧吭哧咬萝卜。
“什么水萝卜?”
擦干净手,空空对着铜镜整理衣服,“我这儿哪有水……萝卜?!”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以飙高的尖声尾音结束,铜镜照出了空空现在瞠目结舌,像是被雷电击中的模样。
季语涵被他这声突来的尖叫吓得差点噎到,也石化了。
“哪呢哪呢?”非非一脸兴奋地冲进来。
听到空空的尖叫,他还以为是追杀的人又来了,正兴奋着又可以打上一架。
进门就看到两座石雕,他拍拍季语涵,“小黑炭,你们干吗呢?”
季语涵拍拍胸口,回神了,“没事,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了一声。”
说着问铜镜前的石雕,“空空,你怎么了?”
“……”空空站在铜镜前,身体还是那么僵着。
“空空?”季语涵又叫了一声。
没反应。
“不会是中毒了吧?”
非非感觉不妙地猜测,之后扬声大喊,“冷飕飕,过来救人!”
……没反应。
“靠,真没同情心!”
非非改了口,大吼,“小黑炭中毒了!”
这句话奏效了……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万俟瑞出现在他们面前,同时赶到的还有端木离和端木鸿兄弟俩。
啧,端木离这家伙的轻功倒是真厉害,明明离得最远,却能跟他们同时赶到。
菲菲鄙视他们,“重色轻友,一个个心怀鬼胎。”
“……我没事。”季语涵有些尴尬地说。
三个男人都是松了口气,可表现却是各异。
万俟瑞对非非投去冰冷的一瞥,房间里霎时变成冰天雪地。
端木离笑笑,抱住季语涵,很淡定地踹了非非一脚。
端木鸿的出现显得最为突兀,所以他现在也是神情最不自然的一个。
跟端木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他没再看季语涵地离开。
万俟瑞已经帮空空检查过。
“没中毒。”他冷飕飕地说。
可空空还是呈现石化状态,谁叫他也不理。
非非看不下去了,一拳打过去,“你干吗呢!”
人撞在铜镜上,空空好像终于回神了,不过没转身,人就贴在铜镜上,声音僵硬地开口。
“你你你……你吃了根萝卜?”
“……”大家默。
等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根萝卜吗!
“对啊……”季语涵也很不解地答。
“真是萝卜吗?”
“……是。”
“真的是吗!”声音又开始拔高发尖了。
非非忍不了了,“靠,不相信你就自己回头看,啰嗦什么!”
“……我不敢。”
听空空的声音,像是被吓着了似的,还真是不敢。
60. 吃东西……是有风险的
像是要配合他们这种想法,空空着铜镜,开始中邪了似的喃喃自语,“萝卜萝卜萝卜……啊啊啊……你吃的不可能是萝卜!”
伴着这声大喊,他猛地转身,冲到季语涵面前一看——
“还真是它……”
眼前一黑,空空晕过去了。
“……”季语涵开始感觉不妙了。
众人也都意识到不对劲,眼神齐刷刷地落到她手中的“水萝卜”上。
“这个季节有水萝卜吗?”端木离问。
没人回答他,他们都不买菜……没人知道。
“不会又是什么好东西吧?”非非开始红果果了。
“依小黑炭的运气,很有可能!”
“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季语涵想泪奔了,“看空空的表情,已经跟见到鬼差不多了,不会是什么剧毒吧……”
没犹豫地出手打醒空空,端木离安慰她,“没事,你吃过仙鹤果,能解百毒。”
话是这样说,可因为空空的反应太奇怪,大家都还是有些紧张。
所以等空空睁开眼时,众人一起急问,“那是什么?”
“……不知道。”
“你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
空空也快抓狂了,“没人知道它是好是坏!说是圣物,可吃过的人都死了!”
都不用商量,几人一起出手,抓住季语涵猛摇,想要催吐。
……于是又是一阵甩干桶待遇。
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吐不出来,吃进去的东西就像长在她肚子里似的。
“……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这是什么?”季语涵泪奔。
这才是祸从口入啊……
要是她还有以后的话,一定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
空空抹了把脸,“这是佛陀圣果。”
“靠!然后呢?”
现在谁还有心思管它叫什么!
“没然后了!”
空空也发飙了,“除了个名,谁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就这名听着像好东西,可吃过的列位祖师都死了!”
“吃过?可我刚才吃的时候它还是完好的呢……”
难道这个佛陀圣果还有好几个?
发过飙,空空有气无力地坐下,“它马上就变回原样了。”
“……”
随着空空这句话,季语涵手中已经吃了一半的“水萝卜”……又完好如初了……
一愣之后,季语涵迅速把它扔回桌上。
呜,萝卜精……
端木离抱住她,笑着吻了她一下,“别怕,有我陪着你。”
眼圈一红,季语涵闷闷地说,“我不用你陪。”
“想不要我了?”抓起她的手咬了一下,端木离依然是很温柔的笑,“小果果,本上还记着那么多罪名呢,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要跟过去慢慢罚。”
“……”季语涵又感动又想打他。
好好的表白,为什么要说得这么色呢……呜。
有了端木离的安慰,季语涵的情绪稳定很多。
死就死嘛,反正还有老公陪着,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么一想,她开始算账了,对空空投去哀怨又悲愤的眼神。
“这才是你被追杀的原因?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放到桌上?”
呜,还有,叫“佛陀圣果”这么威武的名字,竟然长得像个水萝卜!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因为季语涵的情绪转变,房间里的气氛也不那么压抑了。
空空也很郁闷,“你没听过大隐隐于市吗,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都得以为我会随身带着,谁能想到就在桌上!再说这有这么多吃的,你啃什么水萝卜!”
“……看着好吃……”
呜,她以后再也不敢挑食了!
非非鄙视她,“人像小兔子,吃东西也像兔子!”
“……”呜……
“看什么看,大不了我也陪你一起死!”
“……”季语涵石化。
那个,话题抓换太快了……
“看什么看!”
非非十分凶,“别想歪了!我是因为仇家都被我杀得差不多,现在没人可杀了,所以打算去地府重杀一遍!”
“……”
发现大家都因为这一番话石化,非非不满了。
他鄙视一直冷着张脸装冰雕的万俟瑞,“装什么深沉!你不去凑个热闹?”
万俟瑞冷飕飕地瞥他一眼,“没有仙鹤果,我本来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活几年是几年!找什么借口~”
于是这俩人又到一边开打去了……
季语涵默默泪流,其实大家都不太正常啊……
还是说正事吧,她问空空,“我都吃了半天了,也没什么反应啊。”
空空愁眉苦脸,“要等上一个时辰。”
他看看四周的人,“不如我也去跟你们凑个热闹?”
“……”季语涵泪流,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这是死,不是组团旅游啊……你凑什么热闹!”
“你们几个看着都挺好玩的,我也没见过这么投缘的人。”
空空说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跟季语涵说,“他们几个都对你用情很深啊……”
“谁对这截小黑炭用情深了!”
正忙着打架的非非突然冲过来大声反驳,吓了季语涵一跳。
之后她就感觉一直很沉的头骤然轻了,那个……她的小树……
大家也都惊呆地看着她头顶,端木离动作飞快地拿过铜镜,之后紧握住她的手,安抚地亲了她一下。
好吧,有她家老公陪她呢,不管她头顶现在发生了什么,就当看电影了……
做过心理建设,季语涵睁开眼,看向铜镜。
呃……这是一部风景观光片,主题大概是……秋天吧。
已经长到一米多高的小树本来还是青翠蓊郁的模样,现在叶子却迅速转黄,簌簌掉落。
小树这是……死了吧……
正当大家的情绪低落到极点时,小树枯萎的树干跌落在地上,而它原来所呆的地方多出了一株小小嫩芽。
“返老还童了?”非非盯着嫩芽,小声说。
“这好像跟以前那株嫩芽不太一样啊……”
季语涵也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担心惊动头上的小东西。
大家都盯着那株嫩芽看,看着它的颜色逐渐转淡,渐渐变为透明,又多了丝晶亮光泽。
很像很精致的水晶发饰啊……
就这样了,不会有后续变化了吗?
怎么越来越感觉她不会死呢?
虽然这样想,可季语涵的情绪还是持续低落,小树没了呀……
只剩株奇怪的小嫩芽,没法结仙鹤果了……
“哎哟~”
正发愁呢,季语涵突然整个人飞起,向地下摔去。
速度快得端木离都没太来得及接住她,让她的一边手臂磕到了地上。
看一看,没破皮,可是很疼啊……
伸手想要揉揉手臂,季语涵突然僵住了,愣愣地看着大家,“我觉得疼。”
“……”其他人都震惊。
季语涵已经不只是铁打的那么简单了,应该是不管怎么捶她摔她,她都没感觉才对,怎么现在只是撞了一下就觉得疼?
“靠,你那是什么破玩意,怎么吃了之后仙鹤果和影灵芝的效果都没了!”
“我哪知道!”他自己还一直恨不得把那个什么佛陀圣果砸了呢!
“算了,至少我人没什么事啊,再说这个东西挺漂亮的。”
季语涵说着想把头上的透明小嫩芽摘下来。
“哎呦~”
跟刚才一样,她突然又飞了起来,猛摔到地上。
这次有了准备,端木离及时接住她,怀疑地看着她头顶。
“果果,上次摔之前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它很奇怪,但是不能结果,有点……”
“没用”两个字被她及时咽回肚子里,立即举起镜子,迷茫地看着头顶。
大家也都迷茫。
不能吧,端木离多心了吧……
季语涵这两次莫名其妙的摔倒,还能是因为她头顶的小透明?
季语涵试探性地叫它,“小没用?”
“啊……”
人被迅速甩飞起来,摔向地下。
“我是开玩笑的!”季语涵连忙声明。
已经快摔到地上了,她突然又飞了起来,之后……撞向屋顶横梁。
呜……
被端木离及时带回来,季语涵欲哭无泪,“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萝卜精!”非非爽快地做出判断。
“……”
那就当它成精了吧,季语涵泪流,“那个……小有用?”
……又摔。
“小嫩芽?”
……继续摔。
折腾了很多次,直到“小透明”这个名字,季语涵才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没什么意外。
抹泪,头顶的这个大爷终于挑好名字了。
“小透明,那个……我可不可以把你摘下来?”
没“人”回答,季语涵他们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甚至骂了它几句,它都没再有反应。
“这是……睡着了?”季语涵觉得有点雷地问。
雷是雷,可这还是个可能性很大的猜测。
非非伸出手,“趁它睡着了,把它拿下来。”
“别乱动,”端木离拦住他,“你过来。”
非非刚开始不明白他的意思,可等站到离季语涵很近的地方,他脸色一变。
“怎么了?”
季语涵紧张,呜,好坎坷的人生……
“很深厚的内力,但是离得稍微远一点就完全感觉不到。”
万俟瑞也站过来,之后点头,“比端木离内力深厚。”
呃……
在她眼里,比端木离内力还高的就不是人了……
不过头顶上的本来也不是人,抹泪。
“所以它也要赖在我头上了?”季语涵泪奔地问。
虽然这个小透明很好看,戴着它就像装饰一样,可她想要以前的小树……
呜,“现在是不是把我煮了都不能当仙鹤果了?”季语涵很沮丧。
端木离安抚地抱抱她,“我看这个小透明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