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端木离在她睡着之后点了她的穴道,拿出白天在御医那儿要来的药膏。
“小笨蛋。”
端木离放松手劲,细心的帮她涂着药,失笑地数落她,“坐在太阳下一上午,把自己晒伤了怎么办?”
涂完了药,等她脸上的药膏都干了,端木离解开她的穴道,笑着把人抱进怀里。
季语涵立即醒了,气呼呼地看着他,“放手!”
“不放,”端木离很温和地笑,“我怕仙鹤果半夜跑了。”
啊啊啊……
“那你点住我穴道,不让我动!”
“好。”端木离很“配合”地点住她的穴道。
“……我都已经不能动了,为什么还不放手?!”
端木离依然在笑,“这样能更放心些。”
啊啊啊……
这根本就是在找借口占她的便宜!
季语涵悲愤地握紧小拳头,报仇,她总有一天要报仇!
————
第二天早上,跟往常一样,在季语涵醒来时,端木离已经上早朝去了。
吃完早饭,趁青龙过来收拾碗盘的时候,季语涵抓住机会问他。
“你们主子喜欢吃什么肉啊?”
青龙诧异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吗?”
“这个……活到老学到老啊!我是个好学的人。”
“……这跟好学有什么关系?”
“咳,好学的人一般都是很好问的。”
季语涵很深沉地说,“其实我在研究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就是人类行为分析学,研究方法就是……询问别人喜欢吃什么样的肉。”
青龙基本上完全没听懂,只是觉得新鲜,“主子他喜欢不肥,但是也不是干得发柴的肉。”
回答完了,他就盯着季语涵,等着她分析一下。
呃……
面对求知欲这么旺盛的小眼神,季语涵只好继续装深沉,“据我分析,你们主子……”
“怎么样?”
“他可能不喜欢吃肥肉!”
“……”青龙被雷倒了。
真“复杂”的分析啊……
季语涵自己也觉得非常囧,所以掩面狂奔到隔壁房间了。
囧是囧,可她刚才那句分析绝对是实用无比的!
照青龙的说法,过瘦的和过胖的端木离一定都会觉得不好吃,所以她只要选一个方向努力就是了。
但是她现在住在宫里,每天都要面对御膳房的美食……
这种时候让她减肥,真是太残忍了!
她还是增肥吧……
嘿嘿嘿,端木离不喜欢吃肥肉!
寝宫里总是备着几碟点心,甜的咸的都有,样样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平时因为正餐已经吃的很饱了,季语涵很少吃点心。
不过现在嘛……
嘿嘿嘿,吃!
在午膳之前,她终于成功地把几碟点心都塞进肚子里,不过吧……
吃得太多,血液都涌向胃,导致脑供血不足……
其实简单地说,就是她现在反应有点慢……
所以端木离回来用午膳时,见到的就是一个目光有些呆滞的季语涵。
忍不住笑出声来,端木离走过去。
这小丫头又在折腾什么了?
“小果果?”
“……啊?”
“来,亲我一下。”端木离声音温和地诱哄她。
“哦……啊?”
答应之后季语涵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端木离!”
啊啊啊……跟这只色狼住在一起果然是不能放松警惕!
“小果果,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端木离笑看提醒她兑现“承诺”。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端木离摇摇头,语气有些遗憾,“小果果,想不到你这么不信守承诺。”
“……明明是你趁我迷糊时占我便宜!”
呜……说不过他!
冷静、冷静,不能生气!
吃太多,一生气可能要炸开的……
呜,她这么悲剧,都是被端木离这个大坏蛋害的!
在心里愤愤地骂着他,季语涵走到桌边,准备继续吃午膳。
吃!
早点吃成小胖猪,安全逃出宫之后找机会报仇!
带着这种信念,季语涵连吃了……一天。
不要小看这一天,这一天她吃了大概平时三天份的东西。
她本来是打算第二天继续这么做的,可是当天半夜……
她发烧了……
事先也没有预兆,还多亏了端木离夜里发现身边之人的呼吸不太平稳,起身查看才知道她发热。
急传了太医,端木离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他明明觉得自己把人照顾得挺好的,怎么会染了风寒?
太医很快地诊断出了结果,却有些不敢相信。
白胡子抖了抖,他仔仔细细地又把了一遍脉。
这脉象……
“她怎么了?”
见太医脸上出现犹豫神色,一向淡定的端木离脸上露出焦急神色。
“……季小姐她……饮食失当……”
太医找了个最保守的说法。
可这说法实在是太保守了,再加上端木离现在心里正担心着,根本就没听懂。
“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不是,”太医连忙解释,“季小姐她只是……吃多了……”
“……”呜呜呜……
听到结果的季语涵立即把脸埋到枕头里,在心里号啕大哭。
她竟然撑得发烧了?!
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呜……
一愣之后,端木离失笑不已,挥手叫青龙去跟太医拿药。
等寝宫里只剩下俩人了,他坐到床边。
他笑着把人从枕头堆里拉出来,“小果果,你真贴心。”
“……”她撑得发烧了跟贴心有什么关系?
端木离笑着捏捏她的脸,“你不是怕我觉得你不好吃,才急着要变成小猪的吗?”
“你……”
刚喊了一个字,季语涵就小心翼翼地不敢大声说话了。
呜,她好像会炸开……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气我。”季语涵小小声小小声地抗议。
冷静,冷静,不要大喘气,不要深呼吸……
她一点都不想做地球上第一个因为吃得太多,把自己撑爆炸的人……
呜,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人过!
端木离在肚里大笑不止,见她忍得很难过,还算好心地没有笑出声来。
青龙已经回来了,脸色诡异地递过来一盒膏药似的东西。
“主子,太医说季小姐……不适合再用内服药了,所以调了这盒外用的,只要按照图上所画位置抹上就可以了。”
“……”呜,就直说她已经吃得太多,没有肚子再吃药好了!
“谢谢……”季语涵很悲愤地接过药膏和穴位图,“我自己抹就好了,你们出去吧。”
这次端木离没气她,很配合地出门,直到她出声叫人才回来。
擦完了药,季语涵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吹到极限的小皮球,只要一碰就会爆开……呜。
进了门,端木离忍住笑掀开被子,“小果果,陪我出去走走。”
“这么晚你还要出去走?”季语涵说话声音非常小。
他明天不是还要起早去上早朝?
“小笨蛋,出去走走才能帮助消化。”
“……”他会这么好心?
哦,一定是怕他的仙鹤果还没吃呢,已经爆炸了……
很悲愤地,季语涵慢吞吞爬起来,披上斗篷跟他出门。
142. 爱情慢慢来
出寝宫门的时候,看到青龙就脸色古怪地守在门口。
季语涵十分哀怨,“你想笑就笑吧,我知道你一定忍得很辛苦……”
“噗哈哈哈哈……”
终于不用再憋着了,青龙开始放声狂笑。
“……”呜,不用这么实在啊,好歹等她走远一点再笑嘛!
因为有青龙的例子在,季语涵纠结了。
要是在皇宫里溜达,大家不就都知道她的丢人事迹了吗?呜。
看出她在想什么,端木离搂住她,跃到湖对岸之后没多做停留,直接出了宫墙。
哈,不用在宫里丢人了!
这个大坏蛋也会有发善心的时候啊……好难得。
这个时间,街上根本就没人了,季语涵连话都不敢多说,端木离就也不逗她,两人安安静静地走在月色下。
“其实你可以叫青龙他们出来看着我啊。”
走了快半个时辰,季语涵忍不住提醒他。
他可是要上早朝的人啊,以她现在的情况……呜,可能要走一整个晚上!
“小果果,我这不是‘看’,是陪。”端木离笑着纠正她。
“才怪呢!”
又不是朋友,什么“陪”嘛!
端木离笑着挑挑眉,“小果果,要是我们亲密一点,是不是就很像我在陪你了?”
“……”
季语涵警觉地抗议,“不要借机占我便宜!”
“好。”端木离一脸温和地点头,之后……牵住她的手。
“……”
季语涵怒视着自己手上的狼爪,“你不是说‘好’?!”
“我是答应不占你便宜。”端木离“好脾气”地解释。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季语涵怒怒地抬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不行,要淡定,淡定,不能中了敌人的诡计,再生气会爆炸的……
端木离温和一笑,牵紧她,“领着你走。”
“……我不是小娃娃,我要自己走!”
“明明就是小娃娃。”
端木离失笑地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可爱的小娃娃。”
“……”
冷静、冷静,不能中了敌人的美男计。
不要流口水,不要脸红……
可虽然在心里这么不断地提示着自己,热气还是不受控制地爬上她的脸。
呜,意志太不坚定了!
在心里鄙视过自己,季语涵咬咬牙,打掉他的狼爪,“不要骗人!”
不对呀,她该说的是“不要碰我的脸”,怎么话一出口,就变成计较他是不是真心在夸自己可爱了?
呜,美男计太强大了……
端木离笑看着她,用商量的语气问,“那说你是好吃的小娃娃?”
“……不好吃、不好吃!”
怒怒地反驳完,季语涵就维持着抬手要打人的动作,僵住了。
呜……
“怎么了?”
“好像要炸开……”季语涵小小声地告诉他。
刚才动作幅度太大,她感觉自己现在要是放下手,一定会爆炸……
好笑又心疼,端木离无奈地贴近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放松,别紧张,人是不会炸开的。”
“可是我肚子和胃里真的好难受……”
季语涵真的害怕了,可怜兮兮地说。
因为靠在他身上省了很多力气,那种爆炸感也缓解了很多,季语涵没把他推开。
呜,其实她现在就算想推也不敢动……
“不怕。”端木离安抚地拍拍她的头,柔声问,“刚才药膏是涂在哪里的?”
“胃上,还有右手臂内侧的一条线……”
“小果果,我不是在占你便宜。”
端木离难得地收起了笑容,很认真地看着她,“别紧张。”
啊?
季语涵还没反应过来,端木离的手就已经伸到了她袖子里,附在她手臂内侧上涂过药膏的位置。
啊啊啊……
心里在尖叫,可看看端木离的认真神情,再想想刚才他说的话,她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这个男人真的有张很有说服力的脸啊……
端木离的掌心就贴在她右手臂内侧,缓缓地输送着内力,想要加速药力的吸收。
过了几分钟,他温柔问她,“果果,好点了吗?”
“……好点了。”
脸莫名地很红,连耳朵都烧了起来,季语涵垂低头当个小鸵鸟,胆怯地不敢看他。
“别怕。”
伴着这声耳语似的安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有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很轻的吻,像是微风拂过,轻到她甚至都不敢确定它是不是真实存在。
但是心却暖了起来,真的开始觉得不必害怕,有他在,她可以不必惧怕任何危险。
端木离的手已经伸手她衣服里,就贴在她胃上……
一向觉得他是个大色狼的,现在却意外地没了这种顾虑。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皮肤上,不见丝毫轻薄之意,只觉得自己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甜蜜的感觉也开始在心间蔓延。
夜晚安静的街道上,有脚步响起。
啊……她现在这样算是衣衫不整吧?
“别害怕。”
安慰过她之后,端木离拉过自己的斗篷,把她密密包在自己怀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你啊……”
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端木离微微叹气,宠溺的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季语涵脸红地被他抱在怀里。
今晚……怎么好像感觉不一样了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等人转个弯,走进他们这条街,季语涵才看到那是一个遛狗的老大爷。
半夜里突然在街上看见人,大爷也吓了一跳,直到看见端木离友好地冲自己点点头,才松了口气。
“小伙子,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
“出来走走。”端木离笑着回答,“大爷怎么还不睡?”
“嗨,我这都是被逼的。”
大爷笑着指指地上慢悠悠晃着的小花狗,没好气地说,“这家伙趁我不注意偷吃了一大块肉,结果撑得肚子疼,晚上睡不着,一直在哼哼地叫,我只能出来溜溜它。”
“……”季语涵泪奔了。
大爷,你真不是端木离安排的托,特意在她千疮百孔的小心灵上再戳一个洞的吗?!
呜……
顺着斗篷的缝隙,季语涵看着地上那只撑得有点迷糊,好像很痛苦的小狗。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一直在晃悠的狗狗也站住了,抬头看着她。
大爷是在遛狗,端木离呢?
是在溜水果吧……呜。
于是有了相同遭遇的一人一狗就这样俩俩相望……
端木离忍笑忍得辛苦,抱着季语涵的手臂都在微微震动,让季语涵更是泪奔、泪流……
好不容易等到大爷走了,季语涵悲愤地抬头。
“我肚子不难受了,你尽情笑吧,我去一边等你。”
呜,他大概要笑上十多分钟吧?
端木离失笑地拉住她,“小笨蛋,我又不是想笑话你。”
“可你刚刚明明是在笑。”
轻捏捏她的脸,端木离把手收回来,很绅士地转过身。
“我只是觉得有趣,觉得你可爱。”
“……”季语涵红着脸拉好自己的衣襟。
这个男人好像也只是嘴边坏一点,其实人还很好嘛……
“那个,你可以转过来了……”
转身,端木离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笑问,“还想不想再走一走?”
“你还要早朝呢……”
端木离晃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你想走,我就陪你。”
“……”
“小笨蛋。”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端木离失笑地说了她一句,但是怎么听都不像是骂她,反而是很宠溺很宠溺。
“……”
季语涵脸红心跳地被他牵着走。
不用突然就改变这么大吧……
这根本就是超过她脆弱的小心肝的承受能力!
但是想想,他好像一直就对她没太坏过,顶多是吓唬吓唬她啊……
把她带回宫时他说要让御厨研究一下怎么吃她,可好像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那么做。
难道她真的要考虑小逸的说法,让端木离舍不得吃她吗?
她能做到吗?
而且……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要是成功了,一辈子都要留在他身边。
一辈子……
不管多少年后,要是她哪一天身体不舒服,他都会像刚才那样那么细心地哄她吗?
那样的一辈子,好像也真的很幸福啊……
端木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不知道想什么想出了神,正时而皱眉,时而甜蜜蜜笑着的季语涵。
真是个可爱的小傻瓜。
轻轻地抱起她,端木离带着她跃上屋顶。
因为他的动作很轻,季语涵根本就没回神,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端木离轻轻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季语涵自顾自地发着呆,端木离就一直笑看着她发呆。
季语涵在想象着自己的未来,而端木离是一直看着自己的未来。
没错,他的未来。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想要跟她分享生活中的所有美好与喜乐,自然而然地接受她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爱了就是爱了,不想抗拒,也不想迟疑。
他从没觉得心里多了一份羁绊有什么不好,相反地,他还觉得自己很幸运。
幸运地找到一个值得自己这么做的女人,幸运未来能有人跟他共享晨昏,今生相伴。
想着搂住还在发呆的她,也是搂住一世幸福。
143. 色心澎湃,急缺色胆
话说非非被啸天堡的副堡主“买”到手之后……他就陷入长久的昏迷状态。
这实在是人之常情啊……
副堡主进堡的时候才五岁,他自己也才十岁,两个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因为副堡主每次见到他都激动过度,怎么看都不太像正常人,所以非非一直是叫“他”小抽抽。
随着年龄的增大,小抽抽同学越长越爷们,而这个他已经看惯了的剽悍“爷们”现在突然把喉结一摘,娇滴滴地告诉他,她是女的……
其实非非没直接抽过去,已经很坚强了……
快要清醒的非非觉得自己有危险。
其实他现在的脑筋还不太清楚,也暂时没想起来之前的事,只是练武之人的警觉性告诉他,他被盯住了。
敌人的目标就是他的胸口,现在似乎正用一种很凶悍的眼神盯着这个目标。
暴露得这么明显,竟然还想暗算他?
冷笑一声,还不是很清醒的非非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敌人。
之后他就看到了小抽抽那张熟悉的脸……
不对,这张爷们脸确实是小抽抽的,可那眼神……
那紧盯在他胸口,明明白白地写着“俺很口水你”的小眼神……
非非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喉头已经感到一股腥甜。
其实吐血是件很容易的事啊……
“堡主,你醒了?!”
娇滴滴的声音发出惊呼,爷们脸上露出局促神情,手忙脚乱地擦擦口水,小抽抽同学就身形彪悍,动作扭捏地站到一边去了……
这一连串动作给刚刚清醒的非非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两眼一黑,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又倒回床上。
不行,不能晕!
非非咬着牙提醒自己。
他要是再晕过去,自己的胸口就又被看了!
咳,男人怎么了,男人也可以“冰清玉洁”啊……
怀揣着“捍卫清白”的坚定小信念,非非终于忍过了这阵眩晕感。
等气息恢复得差不多,非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拢衣襟,保护“清白”。
可等他低下头——
衣服还好好地穿着?
就连领口都没乱,半点“春光”都没露出来。
那她刚才看什么呢?
难道是他衣服的什么地方破了个洞,只是他还没发现?
越想越不放心,非非索性直接问她,“你看什么呢?”
“……胸肌。”副堡主忍住口水回答。
“……”
非非惊了,火速拉起被子挡在自己胸前。
可他马上就意识到这个动作……实在是那个了一些,所以他板起脸,用学术探讨的语气说,“这被子的材质不错。”
“是啊。”
副堡主机械地回答,眼神还是盯在非非身上。
非非火了,“隔着层被子你还是能看见?”
“……”爷们脸上露出纠结神情。
“……有话就说!”
“咳,属下其实已经做到了……”
犹豫地看了眼非非,副堡主还是老实承认,“已经做到了眼中无胸肌,心中有胸肌的境界了!”
换句话说,不管堡主他挡得多严实,她还是想看什么看什么……
“……”非非两眼一黑,崩溃地晕了过去。
这回他不用坚持着挺住了,反正不管怎么挣扎,豆腐是都被吃定了……
非非再醒过来时,已经觉得人生没什么希望了,气若游丝地开口,“你现在是易容的?”
“是。”
“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非非满腔悲愤,“我怕我被气死之后,不知道找谁报仇。”
“堡主,你太伤我的心了……”
副堡主很哀怨,眼泪掉在络腮胡上……“能不能让我吃点豆腐补补?”
非非快崩溃了,“你换张脸再跟我说话!”
为了非非的寿命着想,副堡主拿出那块满是药香的丝帕在脸上抹抹,揭下来一张面具。
“好像是这张脸吧?”
副堡主太久不卸下伪装,已经忘了自己戴着几张面具了……
非非看着眼前这张脸,没好气地说,“不是!”
“哦。”
再抹抹……再抹抹?
怎么揭不下来面具了?
拿过铜镜一照,副堡主点头,“这张就是我的脸嘛!”
非非感觉自己被哽住了,看妖怪似的看着她,“你长这样?”
相由心生这句话……也不能全信。
比如端木离他们夫妻俩,都是长了一张跟个性完全不配的脸,而副堡主同学……也是如此……
从原来的爷们脸到眼前这张我见犹怜的柔弱小脸,巨大的落差让非非眼前全是金星。
靠,这是什么人生啊!
非非还在悲愤,副堡主就趁机继续流口水。
她一直很坦白地承认……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色女。
想当年她才两岁,就已经被七岁的堡主流起了口水,还为了她的吃豆腐大业,在五岁时易容混进了啸天堡。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堡主还一直很安全,没有被她“辣手摧花”。
至于原因……这是她的心头恨啊!
做为一个色女,最悲剧的就是有一颗澎湃的色心,但是半点色胆都没有。
她就是这样,怀揣一颗噗通噗通欢快跳跃的色心,却翻墙倒柜也找不到半点色胆……
所以这么多年,她迟迟鼓不起勇气下手,只能扼腕地看着堡主这块豆腐在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徒劳地流着口水。
可是现在她转运了!
端木离真是个好人啊!竟然能想到把他们堡主卖了这个“好”点子!
这个……
堡主现在是她的人了,她是不敢自己扑过去,但可不可以叫他扑过来?
心里正转着这个美好的小想法,非非已经坐起身,从床上下来了。
“我走了!”
副堡主瞬间从幻想中回神,豆腐要跑?
“等一下!”
副堡主急忙叫住他,“豆……堡主,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非非怒了,“你已经下手了?!”
“没呢。”副堡主很遗憾。
她倒是想“下手”啊,可她没色胆,唉。
“堡主,我是说我已经从端木离手中把你买下来了。”
非非一想起端木离就一肚子火,想找人打架发泄一下。
“小抽抽,你最近武功练得怎么样了?比试比试!”
“好!”
从小到大两人经常这么打架,副堡主立即点头同意。
非非的手都抬起来了,可看看眼前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不打了!”
非非更郁闷了。
这都什么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变成了很口水他的小可怜?
副堡主坐到他身边,“堡主……我知道你喜欢季小姐,但是给我个机会追你吧。”
非非怀疑地看着她,“不是给你个机会吃我豆腐?”
副堡主不好意思了,“堡主,你说得太明显了……”
“……是你的色心太明显了!”
“……”副堡主很尴尬地收回视线。
唉,实在是今天的心情太激动了……
见她收回目光,非非倒有点后悔了。
平时跟她直来直去的惯了,现在她恢复女装,他再这么说话就好像有点太打击人。
“咳,月汐。”非非叫她。
“堡主,你在叫谁?”
副堡主茫然地看看四周,没有外人来啊。
“……”
非非额角的青筋直跳,“我在叫你!你不是叫月汐?”
“……”
副堡主十分尴尬,觉得自己很丢人,“我听堡主叫我小抽抽听习惯了,而且很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一时忘了……”
她只是实话实说,非非却听得微微愣住,“月汐,你为什么要装成男人进啸天堡?”
“当时还是老堡主在位,堡里不收男人啊。”
“怎么这么想混进来?”
“……”副堡主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我在山里流了三年口水,等师父允许我下山的时候,我就去啸天堡了。”
她就是想天天见到堡主啊……
非非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因为是杀手组织,啸天堡里的训练都是从幼时开始的,而且极其严苛,绝大多数孩子都会忍受不了痛苦,中途退出。
她当时就是同期训练的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小丫头,就为了能天天对着他流口水,捱过了啸天堡的训练?
她五岁进堡,现在已经是十年过去了。
假扮了十年的男人,扮到连听见自己的名字都反应不过来,该说她是色心坚定,还是……
“蠢。”非非下了评语。
嘴上骂她,心里确是百味陈杂。
有多少人会这样不声不响地“蠢”上整整十年?
他骂了这么一句,副堡主却没有回应,抬起头,非非才发现她还维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不看他。
“……生气了?”
生什么气?
副堡主被他问得一愣,之后尴尬解释,“不是,我转过去可能就要流口水。”
非非无奈地笑,“算了,你转过来吧。”
小脑袋立即转过来,副堡主对他一笑,之后就又控制不住地有要流口水的趋势。
想笑,更多的是想叹气,非非无奈,“这些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只要堡主这块豆腐能一直在她眼前晃,她就觉得不辛苦!
不对不对……
答完之后副堡主就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改口,“是啊,我是很辛苦,堡主,我可以要点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非非感觉自己的清白又危险了,向一边微微挪动了一下,想要避开她虎视眈眈的小眼神。
可副堡主哪容得了他这块豆腐逃出她的视线?
眼神立即追过去,“我……想和豆腐近距离接触一下。”
“……不行!”
副堡主眼冒绿光地看着他,“堡主,我这些年立了十多次功,当时你都是说我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的。”
“……”非非小抽了一下,觉得人生瞬间就灰暗了。
他当年哪能想到她是个女的?
话真是不能乱说,冲动真是魔鬼啊……非非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堡主,你别这样啊,我不会强迫你的!”副堡主认真地保证。
“……”
“咳,我说错了,我是说我会等你自愿的!”
副堡主同学还是很对得起“小抽抽”这个名号的……
“……”
非非忍不了了,“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给我个机会追你。”副堡主有点难为情。
以前戴面具戴习惯了,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脸红。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近距离接触一下?”
副堡主迷糊了,“堡主不是不同意?”
这么重要的事,她不可能听错。
非非一窒,“我不答应,之后你就换别的话题了?”
“是啊。”
副堡主觉得奇怪地看着他,堡主今天怎么反应慢了?
不过还是那么让人口水啊……“嘶”……
被副堡主茫然的小眼神一看,非非开始过意不去。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借机讹诈他什么,连多啰嗦两句都没想,倒是他把人给想阴暗了。
她守在他身边十年,要不是这次端木离闹出来卖人的事,她也根本就没打算露出真面目,只想一直这么默默地流口水吧?
唉,只能说副堡主的色心看起来太明显了,很容易误导人啊……
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非非豁出去似的说,“你想接触就接触吧!”
出乎他意料,副堡主在流下口水的同时忙不迭地摇头,“不行不行!”
非非怒了,“这不是你刚才要求的?”
“我是想让堡主心甘情愿地同意,但堡主现在看起来是一时冲动……”
“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可以让她吃豆腐?
“当然有区别,万一哪天堡主清醒了,不冲动了,估计会半夜从床上跳起来把我的色女爪给剁了吧?”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气她太了解了。
为了以后更多更好地吃豆腐,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色女爪。
这可是相当于餐具啊……
“……”确实像是他会做的事。
非非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算我后悔了,也不会找你麻烦的,我保证!”
保证?
堡主一向是一诺千金,这个保证绝对可以信!
哈哈哈,豆腐,我来了——
看见副堡主亮得吓人的眼睛,非非有点想抽的感觉。
明明长着一张小可怜的脸,怎么一提起吃豆腐就变得这么凶猛了?
色字头上果然是一把刀啊……
不过副堡主头上那把明显是刀刃冲着别人的……
副堡主摩拳擦掌地准备了很久还不下手,非非火了。
“你还要热身多久?这是让你吃豆腐,不是让你打拳击去!”
“……”副堡主兴致勃勃的脸垮下来了。
“堡主,我也想动手啊……可我没色胆!”
呜呜呜。
“……”
非非觉得自己不抽已经挺不下去了,所以痛痛快快地抽了一下。
副堡主真是对得起他给她起的绰号啊,连色都能色得这么“别致”~
“堡主,我有个额外的请求。”
“说。”
非非正忙着抽风,所以心情很好。
没错,就是心情好,正所谓每日抽一抽,胜过赛龙舟嘛~
至于抽风跟赛龙舟有什么可比性……
怒,他都抽成这样了,能押韵就不错了,别这么高要求!
……
副堡主不知道他的抽风心思,还在纠结着她那点色女的小追求,犹豫地开口——
“堡主,不如你抓住我的手,放在‘豆腐’上吧。”
“……”
刚结束一次抽风的非非觉得自己迫切需要再抽一次。
脸又开始扭曲,非非趁着自己还清醒,问她,“你是你师父捡回山上的?”
“是啊。”
“你去找端木离问问,他一定是有个失散的妹妹表妹什么的……”
“……堡主,一提起端木离,你的脸好像拧得更厉害了。”
“这是因为强大的怨念啊……”
非非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不过堡主即使变成麻花,也还是这么让人口水啊……”副堡主感慨地说。
“……”支撑不住地抽搐倒地,非非的怨念更强烈了。
端木离,月汐真不是你特意训练过来折磨人的吗……
“堡主,地上凉!”
“……”他也知道地上凉,他这不是抽得站不起来了吗!
非非对副堡主投以愤怒的小眼神,还不拉他起来!
副堡主倒是看懂他的意思了,可是……
“堡主,我没色胆……”
非非边怒边抽,这跟色胆有什么关系!
副堡主纠结,“我不敢碰你……”
眼神扫到桌上的东西,副堡主突然高兴了,“我知道了!”
非非昏迷之后,副堡主一直守在他身边,就连吃饭都没离开这房间,所以桌上有一副用完的碗筷。
现在这副筷子就派上用场了……
拿筷子挟起非非的衣服,副堡主就这么把人挟回了床上……
非非看着那双挟起自己的筷子,绝望地发现原来还有抽风都不能解决的事。
那还有什么说的?
别犹豫了,晕吧~
等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但是不用点灯他也能清楚地看清屋内景物,这不是因为他武功高,视力强于普通人。
而是因为副堡主的眼睛在发出强烈的绿光……
非非悲愤地抹抹脸,“手拿来!”
等副堡主把色女爪交到自己手里,非非连招呼都没打,悲壮地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前一放。
“吃吧吃吧,抽风的豆腐有什么好吃的!”
因为他没打招呼,副堡主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地吃到了口水了十三年的豆腐……
这让她的小心潮太过澎湃,无可避免地血溅当场了……
当然,是鼻血。
不过这么大的事,只留点鼻血是不够的,副堡主同学很欢快地就晕了过去。
因为太过激动,她晕得比较别致,她是瞪着那双贼亮的眼晕的……
非非很抽地想到一个词,死不瞑目……
之后他也晕过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季语涵很泪流地走进来,“怎么吃个豆腐,也能被他们俩吃成一部历险记呢?”
果然都是人才啊……呜。
“怎么这边也晕了?”
看清眼前景象,刚赶过来的夜锦十分愤怒。
“……你不是去围观空空他们了?”
“空空抽过去了,我还想趁这时间过来瞄两眼这边呢!”
没想到这边也是一样,他白跑这么远了!
季语涵泪流地安慰他,“接受现实吧,咱们这些人,抽是常态,不抽才需要找太医看看呢……”
“什么咱们?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一向只围观抽风,不参与!”
其他人齐刷刷地对他抛去鄙视的小眼神,“你说,你饿的快死了的时候看见一头牛和一筐番茄,这时候你吃哪个!”
“当然是吃牛!”
夜锦答得理所当然,他不爱吃酸的~
“错!还说你没抽风,应该吃番茄炖牛肉!”
“……”季语涵完全茫然了。
这是什么?
古代也有心理测试?
“那个……为什么要吃番茄炖牛肉?”她很“好学”地问。
“不是你说的吗?蛋白质不好消化,都快饿死了,吃牛能消化吗?不是要伤胃!”
“……”
季语涵惊恐地扶住墙壁,颤抖地泪流。
这跟抽不抽风有什么关系?呜……太抽了!再抽下去她的脸就要抽筋了!
因为看到房间里的那两个主角有要清醒的迹象,他们立即停止关于抽风的小讨论,闪出房间,继续偷偷围观。
两人差不多是同时醒的,擦擦鼻血,副堡主依然是瞪着那两双锃亮的眼。
“这不是豆腐,这是豆腐干……”
非非已经气若游丝了,“不用管它是什么了,你想吃就吃吧,反正我以后也用不着了……”
“为什么用不着了?”
在副堡主发出疑问的同时,外面的人也都在疑惑。
夜锦挥挥手,示意大家都注意他。
之后他用口型问,难道是非非准备去现代丰胸?
“……”
季语涵悲愤地看着他,他怎么还留在这儿?
空空也该抽醒了,回去围观他吧,别在这儿抽风了!
可紧接着她就发现,大家都很严肃地点头,很认同夜锦这个猜想。
呜……季语涵泪奔地趴到端木离怀里,还是老公好啊,永远不抽风!
可她马上就想到了,大家都是被端木离逼抽的……
呜,她悲惨的小命运……
他们在外面抽得欢快,非非的情况就不怎么妙了。
他眼神悲凉地看着一边的桌子,“小黑炭曾经说过一句现代的话,我现在才体会到它有多精辟。”
“什么话?”
非非的眼神锁定在桌边的小黑盒子上,“那个小盒才是我永久的家啊……”
非非显然是已经被折磨得对人生若能够不报啥希望了……
副堡主看看他说的盒子,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老实告诉他。
“堡主,那个小盒……是我拿来装瓜子皮什么的……”
“……”
悔恨的泪水瞬间就汹涌地奔腾在非非的脸上了。
他为什么没把之前在茶楼上看见的茶叶盒拿回来?!这就是盒到用时方恨少啊!
所谓悲剧,就是想去死一死都找不着盒子装……
虽然因为吃到了豆腐,副堡主的小心潮很澎湃,可她也没忘了关心一下非非。
“堡主,你咋看着这么消极呢?”
非非怒,“我天天都要经受这么多折磨,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坚强了!”
副堡主立即赞同,“没错,堡主绝对不是块一般的豆腐!”
“……”
非非猛烈地捶胸口。
生活给他的考验真是太严峻了……
“月汐,你热不热?”非非一边捶胸一边问。
“……不热?”
副堡主是用问句回答的,因为她完全没明白堡主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非非翻了个白眼,“我热。”
“堡主想脱衣服?”
副堡主绿着眼睛保证,“没关系,你尽情地脱吧,不用怕我不好意思!”
“……”
非非小抽了一下,“我是说你手放在一个地方时间太长了,跟个小棉被似的!”
“……”
副堡主尴尬地看看自己的手,“那个,堡主,你帮我移动一下吧,我不敢……”
“……”非非抽搐地拎起她的手换了个地方放着。
真是没见过这么没色胆的色女!
不过就以副堡主这颗色心,只要她稍微有点色胆……
那她显然可以一统色女界黑白两道,称霸地球顺便威震火星了!
之后整个宇宙也不在话下了吧?
非非抖了一下,开始愤恨自己听季语涵说了这么多关于宇宙的知识。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要迅速换个话题!
“月汐,既然你……咳,那当初齐媚儿想找堡里杀手杀小黑炭,你怎么还想着让她做堡主夫人?”
说起这个,副堡主觉得自己十分丢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解释。
“我是看堡主好像一直没有找娘子的想法,我担心你是忘了,所以想弄出这么件事来提醒你……”
没想到堡主还真的喜欢上了季小姐。
唉,她好不容易耍一次心机,结果就惨烈了……
她还是安分地做一个老实人吧。
非非没好气地骂她,“这是什么破方法?也只有你能想出来这主意!”
“我也发现了……”副堡主十分苦恼。
非非有些过意不去了,“算了算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副堡主奇怪地抬起头,“堡主,你现在对我说话客气了很多啊。”
这绝对不会是因为堡主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老实说堡主一向都对想要缠上他的女人很凶……
非非没好气地看着她,“你自己照照铜镜,你现在这张脸,我稍微说句重话就感觉自己是在欺负弱小!”
副堡主很惊喜,“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利用这张脸作威作福了?”
“……”
副堡主小抽了一下,“月汐,以后再有这么阴暗的想法,放在心里慢慢实行就好,别说出来……”
“你不是堡主嘛~”
除了她是女人和她喜欢堡主之外,她还没有什么事瞒着他呢。
“……”非非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怎么了?”副堡主茫然地摸摸脸。
“……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非非脸上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大爷我很恐慌”。
他刚发现,小抽抽对他实在是太好了,而且两人一起长大,他真是半点都不讨厌她。
这么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在哪一天被她感动。
得了,承认吧,他现在就觉得挺感动。
再往下的发展,会不会就是他也要喜欢上她了?
一个端木离就够让他不想活的了,要是他再喜欢上这么抽风的月汐……
那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越想越恐怖,非非从床上一跃而起,“啸天堡就交给你了!”
他准备逃跑,再也不回来!
不过这注定只能是幻想了……
因为几乎是他刚跃起来,门pia地开了,以夜锦为首的一大群人挡在门口。
他们手指非非,正义凛然地大声喝问,“豆腐,你往哪~~~里逃!”
“……”季语涵掩面泪奔,缩到角落继续看戏。
这群人跟她绝对没有关系……
非非抓住床柱猛撞,“你们这是逼人为豆腐!”
“嘿嘿,你说对了!”
非非支撑不下去了,猛地放开床柱,昂首挺胸地站在他们面前,神情激愤。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竟想逼迫我堂堂男子汉当块豆腐,我——我考虑看看~”
“……”等着他“誓死捍卫清白”的众人不支倒地,抽搐着口吐白沫。
副堡主崇拜地看着他,“堡主,你强大了。”
“那是~”
非非抹抹脸,得意地绕着倒地的众人转圈。
“我算看明白了,如今这世道,正常人是没什么出路的,想混出头来,必须要抽风!”
他指指地上的一群人,分享了一下“成功”经验,“把别人都抽倒了,你就赢了!”
“精辟啊……”副堡主的抽风势头也上来了……
季语涵一抽一抽地流着泪,“你们俩,真抽啊……”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抽……呜。
非非觉得自己现在怎么说都是个“成功人士”了,这个时候一定要体现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
所以他很“谦虚”地笑笑,“大家抽,才是真的抽。”
“……”季语涵崩溃倒地。
非非看看四周,现在只有他和副堡主两个人还坚强地站在地上。
至于那个不可能倒地的端木离……可以先不算人~
所以他的胸怀里涌现出一股“哥真强大”的自豪之情,这不禁让他“诗兴大发”。
转身研墨提笔,非非挥毫写下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要强大,先抽风”!
非非满意地放下笔,“裱起来,挂到堡里议事厅去!”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众人又倒下了。
副堡主有些纠结,“堡主,这……不押韵啊。”
非非也发现这个问题了,踌躇着该怎么改。
144. 谁是最抽风的人
要中风,先抽风?
不行,寓意不对~
有了,“要成凤,先抽风!”
“乘风?堡主,谁要仙去了?”
“……”非非抽搐着转头。
不行,这句话听起来有歧义,也不能用!
可想了半天,非非也想不出什么押韵的说法了。
一挥手,他指着之前写好的那句,“谁说非要押韵了?抽大风者不拘小节!就用这个了!”
“……”倒在地上的一群人互相搀扶着半坐起身,扶住墙猛撞。
“啊——我这坎坷的小~~~人、生!”一个声音很抒情地感慨着。
是谁?
是谁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大家挣扎着转过头,发现是空空过来了。
无视倒在地上的众人,站到端木离面前,空空很诚恳抚着胸口,“听说你把我卖了,还负责售后?”
“……”
季语涵第一次觉得站在自家老公身边这么危险,连忙放开手,挣扎着躲到一边。
端木离不愧是强大的人,围观了这么多场抽风戏,还能淡定地保持微笑。
“是,”他笑着点头,温和地问,“你想返厂维修吗?”
“……”
空空觉得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瞬间就被一块板砖击中,已经快要不行了。
“我是回来申请保护的!”
空空泪流满面,神情激愤,“好歹我也是咱们厂生产出来的,再说了,我是咱们几个之中最抽的,好歹我也是狮子王级别的!我是珍稀物种!”
“……”季语涵颤抖地纠正他,“是大熊猫……”
空空的眼泪更加汹涌,义愤填膺地对她进行了严厉的谴责。
“季小姐,我本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没想到,没想到……”
空空用哽咽的声音说,“没想到你对一个抽成这样的人还要求这么严格!你说,你这样对得起咱们抽风小分队吗!”
“……”季语涵捶地大哭。
做为一个冰块,万俟瑞抽也抽不了太严重。
所以他是这些人中第一个站起来的。
拍拍空空肩膀,万俟瑞一向冷飕飕的眼神里多了丝怜悯,“现在非非已经比你还抽了。”
“什么——”
空空发出悲愤大叫,质问得意笑着的非非,“你为什么要抢我大熊猫的地位!”
“谁稀罕跟普通熊猫抢?”
非非得意地指指自己刚写成的“警句”,“我现在是熊猫老大!”
“……”大家狂咬小手帕,惟恐他们俩要比试谁更抽。
还好,这么折磨人的戏码没有上演,因为——
“司徒空?”很有活力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好像是买走空空的苗妙吧?
看见脸色大变的空空,大家知道自己猜对了。
时间太紧迫,空空没功夫跟非非理论了,只是悲愤地问端木离。
“我真的不能申请保护?那好,我觉得自己是残次品,我要求回厂,接受你的‘教育’!”
“……”大家都是一抖,也顾不上抽了。
空空遭遇到什么了,怎么都不想活了?
难道这世上还有比端木离更可怕的人?
大家立即对苗妙同学产生景仰之情……
“哈,你果然在这儿!”
苗妙蹦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之后拉过空空,“走,咱们接着回去研究。”
“我不回去——”
空空神情悲壮地抱住柱子,赖着不走,“士可杀不可辱!”
大家都好奇了,也暂时停止抽风。
季语涵站起来,擦擦眼泪,“妙妙,你对空空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要封休书啊。”
季语涵转头,对一脸悲愤的空空投以怀疑的眼神。
他不是很后悔娶了苗妙吗?
现在她主动想要休书,不是正合他心意?
不过她马上发现,跟她的反应完全不同,其他人都冲空空投以怜悯的眼神。
呃……
她火星了?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145. 一纸休书抽了谁
端木离笑着跟她解释,“大兴国的律法比较侧重保护……就是你们说的弱势群体。”
“明白明白。”季语涵点头。
“啊……人~~~生!”
空空发出一声抒情慨叹,猛地背过头去。
端木离不理他,接着说,“在休离这件事上也是如此,夫妻两人中比较弱势的那个才可以写休书。”
“……”
季语涵眨了半天眼睛,也就是说现在苗妙已经比空空还强大了?
跟大家一样,她景仰地看着苗妙,“妙妙,你怎么做到的……”
没记错的话,空空虽然抽风,可还是皇帝吧……
苗妙同学有点感慨,“此事说来话长啊……”
“不急不急,你慢慢说,我们听着!”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狂奔,等说完的时候他们已经摆好了桌椅果盘,手里还都拎着一小包瓜子……
空空还是维持着之前背过头的姿势,哽咽地说,“你们这群没同情心的……”
“空空,你要谴责也该转过来谴责,不然显得太没气势了。”
“我也想转过去!”
悲愤地说完,空空停顿了一下,“这不是刚才动作太猛,把脖子扭了吗!”
鄙视过后,大家都不看他了,“行了,苗妙,你说吧。”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帮我拧回去啊!”
“那么麻烦干吗,直接拧断它!”
大家撸胳膊挽袖子地就要冲过去“解救”他
“不行不行!”苗妙急忙阻止。
空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患难时刻见真情,苗妙到底还是比他们有良心!
苗妙很着急地挡在大家面前,“你们把他脖子拧断了,谁来给我写休书?”
“……”感动的泪水下台了,换悲愤的泪水上场……
拿手扶着自己脖子,空空费力地把头转过来,“你们要听故事?好,我给你们讲!”
脖子还是有些歪,正好方便了空空摆一个不想正视未来的造型。
拧着脖子清清喉咙,空空声情并茂地开始回忆了,“想当年,我~~~也曾怀揣梦想,要当一个~~~正、常、人!”
“……”
大家忍不了地把他打晕,之后淡定地整整衣袖,“苗妙,还是你说吧。”
苗妙表示惊奇,“你们动作很熟练啊。”
“是,我们经常这样锻炼身体。”
“……”苗妙叹服。
空空都晕了,回忆往事的任务当然就落在她头上了,还好苗妙是个正常人,能让大家的神经稍微缓解一下。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她从两人成亲的原因开始讲。
“当年我穿过来的时候就掉在司徒空床上,倒霉就倒霉在……当时太后正苦口婆心地劝他娶妻,所以我就以‘天赐给他的皇后的身份’中奖了。”
“……”
大家同情地看着她。
刚穿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就多了个空空这么抽的夫君,她真不容易啊。
“定下了这门亲事,太后就欢天喜地地走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司徒空没直接把我扔出去,而是跟我谈谈。”
“你是怎么要求的?”大家比较好奇。
“……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凭实力说话。”
“你会武功?”季语涵惊奇地问。
苗妙抚额,“我会石头剪子布。”
“……”
大家抽了一下,之后鼓励她,“石头剪子布能赢也不错,说明你运气好。”
苗妙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其实我耍诈了,当时我出的是‘井’。”
所以空空要是出石头或者剪子,都是要掉井里了……
大家又抽了一下,“那他出布怎么办?不是把井盖住了?”
“……”苗妙喝茶望天。
端木离淡定笑笑,“布太小,也掉下去了。”
“……他说对了。”苗妙同学点头承认。
大家抽搐地看着她,真不是一般人啊……
不过空空能被这种理由说服……唉,这小智商……
苗妙接着回忆,“我们俩谈了半天,之后发现其实他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他,但是我可以帮他挡住太后,他能帮我解决温饱,所以我们决定合作一下,假成亲。”
大家点头,这不是挺好的?
怎么空空后来还被吓得逃了出来?
面对大家疑惑的小眼神,苗苗抚额,“成亲那天,我们被太后盯着喝了交杯酒,据说……小米,还是你来讲吧。”
亲历过那场戏的小米同情地看了还晕着的空空一眼。
“放下酒杯,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皇后她毫无预兆地……就把空空给扒了,我们都没来得及阻拦。”
“……”大家被震住了,深藏不露啊……
苗妙抚额,“我那是喝醉了,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但是大家都不相信有人喝一杯就能醉。”
“没错,当时我们全都不相信,空空趁我们不注意,连夜就逃了。”
“连夜就逃了?”
大家鄙视地上的空空,大男人怎么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小米同情地为空空解释,“当时大家都想闹洞房,所以……宫里叫得出名字的人都在那儿看着。”
也就是相当于空空裸奔了一次……
“咳。”大家清清喉咙,那还是逃吧。
苗妙也很后悔,“我真不是故意的,为了这事我忏悔了一年。”
小米点头,“空空跑了之后,我本来是打算帮他出气的,后来我们做了个试验,发现皇后好像是真有喝完酒就扒人衣服的毛病。”
苗妙惊了,“我什么时候又喝酒了?我把谁给扒了?”
“……我偷偷在你的晚膳里加了酒,还让宫女和太监都离开了。”
“结果呢?”苗妙很紧张,惟恐空空的惨剧又上演。
小米抚额,觉得往事有些不堪回首,“结果找不到人……你就把一盘桔子都扒了。”
“……”大家惊叹,真是个……坚韧不拔的人啊~
苗妙咳嗽两声,“咳,咱接着说吧。”
“好,接着说!那现在你怎么比空空还强大了?”
“这个……”
苗妙同学不怎么淡定地喝茶,“我不是忏悔吗?就觉得自己该好好表现,然后就表现得太好了……”
“……”啥米意思?
苗妙再清清喉咙,“太后她老人家觉得我做皇帝比较适合。”
“……”大家石化了。
季语涵抖了一下,“妙妙,你强大了……”
“其实那些主意我都是抄的,我来之前看的最后一本书是一卷资治通鉴,唉,还是白话版的,其实我根本就是个历史小白!”
“我也看过!”季语涵激动了,“我看的是纪事本末,柏杨版的那个!但是我看完什么都没记住……”呜。
不过看看身边的自家老公……
呜,就算她什么都记住了,她也不可能强大过端木离……呜。
其他人咬牙,“跑题了!”
“咳。”两个现代人同时清清喉咙,正襟危坐。
苗妙接着讲,“没什么然后了,我没同意,不过现在朝政也大多数是我在处理……”
其他人抽着问她,“为什么不同意?”
苗妙同学很淡定,“当皇上还要爬起来早朝,太辛苦了。”
“……”大家被打败了。
非非把空空敲醒,之后问苗妙,“跟空空离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还是留在皇宫吧。”
大家惊奇了,“你这么急着要休书,还以为你是要出宫玩。”
“我是不想留着已婚身份嘛。”
苗妙笑眯眯,“不过御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我舍不得走。”
非非同情地拍拍空空肩膀,“哥们,你的魅力还没有一盘菜大,你悲剧了。”
“胡说!”猛灌下一杯茶,空空很豪气地一拍桌子,“她是皇后,吃饭怎么可能只有一道菜!”
“……”大家无语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是比不上一桌子菜重要!不是一盘!”
“……”季语涵泪流地看着他,有很大区别吗……
非非则是皱眉,很严肃,“小黑炭,你是不是说过有个叫鱼油的东西,可以健脑的?”
“……”季语涵掩面泪流,其他人则是看着空空不停点头。
他确实应该多吃点补补了……
苗妙帮空空说话,“听说他只要一上朝就会恢复成正常人。”
嗯,这个他们倒是相信,不然大兴国应该早就灭亡了才是。
空空很怒,“其实我平时也是个正常人!是你们眼力不行!”
说完他看向这群人里最善良的季语涵,“季小姐,你说是不是?”
“……”季语涵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抽风的小心灵了。
很严肃地,她点头,“我觉得你的问题就是出在正常得太隐蔽上。”
呜……
空空一琢磨,“我觉得这就是真相~”
非非鄙视她,“小黑炭,你真虚伪!他明明已经抽得可以去当那个叫抽油烟机的东西了!”
“胡说!我这是正常得太隐蔽!”空空越想越满意这个说法。
端木离温和笑道,“可能是穿得太多。”
“……说的好!”
一愣之后,大家纷纷叫好,挽起袖子就要把人扒了。
“你们不许胡来——”空空悲愤地拉紧衣襟,“男男也授受不亲!”
“……”
苗妙很无语地看着他们闹成一团,“涵涵,我觉得……大家都很熟练啊。”
“是啊。”
季语涵抹泪,“他们经常这么抽。”呜。
转过头,苗妙同学很同情地看着她,“那你怎么不抽呢?”
“……”季语涵小抽了一下,这个问句和这个表情,好像不配套啊……
她感觉不妙地向后缩,躲到端木离身后,“为什么要抽……做个正常人不好吗?”
146. 终于找到机会报仇!
苗妙语重心长地说,“不单是抽抽更健康,更何况生命在于抽风,再比如抽一抽,十年少……”
季语涵瞬间泪奔,果然是一家人啊,妙妙抽得太隐蔽了……
空空则是皱起眉,“你干吗用那么多……你们叫什么?”
“关联词语?”
苗妙同学很高深地一笑,“我只是觉得这样说话显得更抽。”
“是吗?”空空认真地琢磨起这个问题,“走,咱们研究研究去。”
于是两个之前还纠结休书问题的人终于找到了共同语言,就很和谐地一起离开了……
大家无语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之后非非摇头叹气,“抽风,不愧是心与心之间的桥梁!”
“……”季语涵掩面大哭,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她拉拉端木离,“不如咱们去仙界呆几天吧。”
呜,她要远离这些人,稳定一下自己那根叫做正常的小神经……
端木离确实是带着季语涵去仙界了,不过其他人也都跟着去凑热闹了……
当然了,在端木离的威慑下,他们几个都没再去季语涵面前抽风,只是在仙界里打来打去。
之后事情就发生了……
话说有一天,他们正好抽到许愿石附近,非非冲着空空吼了一句“滚”~
之后空空就像一个丸子一样一路滚走了……
大家都无语望天,以为在连日跟苗妙切磋之后,空空的抽风功力提高了。
可紧接着他们就听到——
“怎么回事!我停不下来了!”
大家都惊住了,急忙奔过来,想拦截下飞速滚动的丸子。
拦是拦住了,可空空只是不能前进而已,还是像个丸子一样不停原地滚动……
大家惊了,“非非,你抽风的时候顺带抽筋了?”
“……滚!”
于是大家就都滚了……
一群丸子在仙界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偏偏仙界本来仙就少,许愿石这里更是偏僻……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了……
怒,早知今日,当初那个冷笑话他们就不笑了!
“啊……我要停下!”
滚的时间最长的空空忍不了地咆哮。
之后他就停下了……
一呆之后,其他人也学着咆哮,“我要停下!”
很神奇地,他们的话也真的应验了。
这么神?
非非反应很快地冲着空空说,“滚起来吧~”
于是空空就又开始滚了……
“我要停下!”
咆哮过之后,非非大喊,“其他人都给我滚!”
经过一段混乱的滚丸子大战之后,端木鸿开口叫停。
“都别闹了!忘了语涵说过的那句话了?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什么本质?不就是说话就能应验吗?”
空空只是随口一说,可大家都听得一愣。
对啊,就是这个本质!
他们在仙界各处都这么闹过,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只有今天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至于这里的特殊之处……
“许愿石?!”
大家同时意识到这是问题的关键。
“仙帝又把自己关到里边忙乎去了?”非非猜测。
“怎么可能?大家都知道真相了,没人会来许愿,再说仙帝现在追娘子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来管这块许愿石?”
难道……
“许愿石恢复正常了?”大家都不敢置信地问。
非非马上做实验,“我要一杯热茶!”
众人眼前一花,非非手中就出现了一杯热茶。
“……来只兔子?”
一只胖乎乎的小白兔出现在他们脚边。
大家觉得神得不得了,试验地问,“下场雨?”
一朵小云彩嗖地飘过来,稀里哗啦地下起了雨。
“还真恢复正常了!”大家发出欢呼。
“走,告诉别人去!”
“慢着!”
夜锦叫住他们,阴险一笑,“现在还不能说!”
夜锦十分高深,“咱们的后半辈子,就指望这块许愿石了!”
“你是说……”
大家的神情从疑惑到恍悟,嘿嘿嘿……
对啊,端木离再厉害,也不能厉害得过神奇的许愿石!
“不如咱们许愿,让他变笨几天!”
端木鸿皱眉,“不能那么狠,你们怎么都这么阴暗?”
唉,他们这不也是被折磨得怨气太重了吗?
见端木鸿这么义正严词,大家都忏悔了一下。
不过……
端木鸿从小就受他弟弟折磨,难道不想报仇?
正疑惑着,端木鸿已经开口了——
“说是报仇,其实也就是闹闹,几天太严重了,就一天吧!”
“……”大家犹豫,“也行!”
一天就一天,总比没有强!
说做就做,大家都准备去把端木离骗来。
端木鸿还站在原地,“嗯,就让他变成一天白痴~”
一阵“噗通”倒地声……
大家颤抖着转头看他,“你们俩果然是兄弟!”
他们还只是说变笨一点,他就直接让人变白痴了!
这么严重的报仇法……
大家觉得不错~
可端木鸿还有话要说,“不能就这么过去!端木离的眼睛多贼,一见咱们这满脸兴奋的样就知道有问题!”
那怎么办?
让他们现在板住笑?
怎么可能?积压了这么久的怨气终于可以发泄,他们没直接笑抽过去就算是很淡定了!
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拥有一张冰块脸的万俟瑞身上……
冰块同学当然也很高兴,但是冰块高不高兴是看不出来的,反正都是那张冷脸……
带着大家的希望,冰块同学踏上了征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家放佛已经看到自己报仇雪恨的那一刻,纷纷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空空感慨地遥望远方,做抒情状,“啊!这一天,我,等了如此~~~久!”
马上就能大仇得报,大家心情都相当不错,所以没人拦着空空抽风。
终于有机会发挥了,空空又即兴“朗诵”了几首诗歌,感情之饱满让路过的小动物们都潸然泪下,拔腿狂奔。
在这之后,空空所到之处再也找不到小动物的影子了……咳,这都是后话。
万俟瑞去找端木离的时候,整张脸就是个完美的冰块,就连端木离这种眼力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们快要接近许愿石的时候,非非他们早就躲了起来,免得自己的神情有问题,让他起疑心。
但是吧……
许愿石地处偏颇,万俟瑞突然叫他过来,这事本来就显得可疑。
而且还有一点他们忽略了……
现在是冬天,地上有雪,脚印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端木离一眼就看出这里曾经有一群人来过,而且这些脚印杂乱,应该是他们停留在这里打闹过。
这么想着,端木离扫了眼远处的许愿石,微笑地停住脚步。
想要心愿成真,必须站在许愿石旁边一定距离内才行。
现在他还没进入有效范围,却突然不肯走了,万俟瑞心里一惊,他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他的脸绝对没有破绽。
冰块同学正想着怎么很自然地催促端木离继续走呢……
放在自己牵着的季语涵,端木离突然闪到许愿石前,很淡定地一笑——
“大家跳个草裙舞吧。”
因为有季语涵在场,他又加了一句,“加条草裙就可以,衣服不用脱。”
“……”季语涵看着又闪回自己身边的端木离,小抽了一下。
可她马上就想大抽了……
端木离才刚回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
穿着草裙的一大群人……
穿着草裙,夸张地扭动着的一群人……
呜……
季语涵忍不了了,掩面泪奔,端木离则是抱着她,笑得很淡定。
“……端木离!”
声音充满怒气和怨气,可人……热情洋溢地扭啊扭。
“你太……”扭……
大家话都说不连贯,只能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来扭去。
悔恨的泪水爬了他们满脸——
刚才他们怎么只想到让别人滚了?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草裙舞这个“好”主意?!
跳着跳着,大家就淡定了。
有什么的?
反正都是抽,大抽和超级抽有区别吗?
切,就当是表演了~
于是一群人很淡定地继续跳舞……
抽风,其实是可以锻炼人心理承受能力的一项活动……
不管这些跳舞的了,牵着季语涵,端木离走到许愿石边。
“看来是它又能正常许愿了。”
啊?
季语涵放下掩面的手,摸摸许愿石,“不是说坏了很久了?”
“当时不是因为小黑炭走了才坏了?”
“对,说不定你一回来它就恢复正常了。”
因为淡定了,大家的气息都恢复平稳,已经能连贯地说话。
所以他们就这么扭动着围到许愿石旁边,加入讨论……
季语涵嘴角抽搐地看着他们,“你们……”
大家怒了,“怎么了?不好看?”
季语涵泪流,立即点头,“好看好看,真好看……”
非非怀疑地看着她,“哪里好看?说出原因来!”
“就是!”空空也附和,“让我们听听,你是不是真懂得欣赏!”
“……”欣赏……
季语涵大哭,看着他们扭来扭曲,拼命地寻找合适的词汇。
“那个,你们跳得很……摇曳……摇曳生姿……”
呜,她鄙视自己!
听了她的话,大家神情严肃。
季语涵泪眼看着他们,难道对这个词不满意?
呜,别再这么折磨她了!
严肃之后,非非第一个边扭边点头,“说的好,就是摇曳生姿!”
“嗯,季小姐,你很懂得欣赏啊~”空空也称赞她。
“……”
呜,让天雷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们在闹,端木离一直在打量着眼前的许愿石。
之后他敲敲石壁,“果果上次回来,许愿石并没恢复正常,应该不是她的问题。”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端木离再敲敲石壁,“有人吗?”
“有的呀。”
大石立即裂开条小缝,娃娃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大家一呆,“娃娃,刚才是你让我们的愿望成真的?”
“没有呀。”
娃娃无辜地眨着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石头里还有谁?”
“还有明明呀。”
小透明?
那小家伙一直在睡,也不可能跑老跑去地帮他们实现愿望。
所以……
“娃娃,你们两个先出来。”端木离笑着对她说。
“好的呀。”
娃娃钻了回去,眨眨眼的功夫,又带着睡着的小透明爬出来,跳到季语涵伸开的手掌上。
再试试。
在大家的紧张期待中,端木离开口,“可以停下来了。”
没有反应,那群人还是在跳着草裙舞。
“我想停下!”非非也开口。
还是没反应。
难道真跟他们想的一样?
这块许愿石真是因为有娃娃和小透明的存在才拥有神奇力量的?
“娃娃,你再回去试试。”
“好的呀。”
留下小透明,娃娃自己蹦回石头里。
可等他们又做了一次试验,愿望还是没有成真。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期望过高,大家都被这样的现实打击得很郁闷。
只有端木离还是很淡定,把睡着的小透明捡起来,也放回大石里。
“可以停下来了。”
奇迹般地,刚才还热烈扭动中的一群人立即停了下来,之前他们身上穿着的草裙也不翼而飞。
“……”一群人茫然地呆愣。
静了大概半分钟——
“成功!”
147. 你敢不对我负责?!
“还真是因为他们俩!”
“让端木离……”
夜锦的话还没喊完,端木离已经淡定地把人打晕,之后笑看了一眼其他人。
“……”
刚跳完一场草裙舞的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叹气地看着晕倒的夜锦。
“太阴暗了,你怎么能想着害端木离呢?唉……就不能学学我们吗?”
之后空空被他们踹出来表决心,“夜锦这种做法太可耻了!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做!”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对,连空空这种人都做不出来,更不用说我们了~”
空空怒了,“说什么呢!”
他明明就拥有高尚的小道德!
错,是大道德!
其他人也怒了,正表决心呢,添什么乱!
大家怒对怒,一群人里只有青龙甚感欣慰。
回忆往事,他不禁留下沧桑的泪水。
想当年……被踹出的去那个人总是他啊!
端木离不管他们抽风,捡起娃娃和小透明,带着正泪流的季语涵离开,打算去找仙帝。
他们要表决心的对象都走了,他们就也不用纠结了。
大家揉揉瞪得快蹦出眼眶的眼珠,“不用争了,其实咱们几个都是高尚的人~”
“那是~”
一群人就这么抽着风,同样离开仙界去找仙帝去了。
没错,要找仙帝一定要离开仙界,因为他现在正忙着——
“你给我站住!”
仙帝怒发冲冠地追在一个比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身后。
“你说,本仙帝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嫌弃我!”
“……”
刚从仙界回到人间的众人无语地看着这一幕。
追了这么长时间,仙帝一点紧张都没有,连台词都还是这一句啊……
前面疾走的小姐已经回答n遍了,现在干脆懒得答他,只是加速赶路。
“你站住——”
仙帝火了,冲过去拦在她面前。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敢不对我负责?!”
什么什么?
大家马上就痛痛快快地抽了一次。
不过这是能让人振奋的抽啊……
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仙帝“献身”之后还是被嫌弃了?
被拦住的斗篷小姐很淡定,“是你自己裸睡,半夜爬起来上厕所也不披衣服的。”
哦……
大家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小眼神。
之后他们一起对仙帝投以谴责的目光,流氓!
仙帝自觉理亏,以前他在仙界晚上就是一个人,不穿衣服也没人看……
所以他一时就忘了……
不过……
“那你为什么要摸我!”仙帝怒声质问。
非非突然抬手制止他,“仙帝,你这么问效果不好~”
仙帝转头,咬牙看着这群人手一把瓜子围观的人,“你们该干吗干吗去!”
大家立即往端木离身边一站,学着他淡定一笑,“我们是来负责售后服务。”
“……”仙帝撞墙去了。
斗篷小姐倒是觉得有点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可马上又收回目光。
非非走过去拍拍他,“仙帝,别气馁~来来来,我们教你刚才那句话应该怎么说。”
说着他回身招招手,“空空,你表现的机会到了!”
空空皱眉,很深沉地说,“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独占,小米,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表妹一心一意,这个机会……”
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之后空空很真诚地抬头,“算了,让给你!”
小米同学感动得热泪盈眶,“空空,为了感谢你,我准备把你表妹休了。”
空空火速把手收回来,“但我转念一想,这段时间还是夜锦对我帮助最大!”
“真是讲义气!”夜锦很感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小米不休你表妹没关系,我可以把她拐出来卖了!”
“……”
空空悲愤了,“其实我跟我表妹有仇!”
“那正好,我们帮你杀了她!”
“苍天啊——”空空仰天悲愤长啸。
大家也不拦着他,“喊吧,喊完就做示范去~”
所以咆哮完,空空就一脸豁出去地走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的仙帝面前了……
清清喉咙,空空拿出小手帕一扬,“那你为什么要摸人家~~~”
说着还娇羞地一跺脚……
“……”仙帝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地。
呜……季语涵大哭捶地。
其他人都给空空鼓掌,“好,示范得好!我们就知道这事应该找你!”
“……滚!”
等仙帝好不容易爬起来,非非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等待果然是值得的,对吧?”
“……”可怜的仙帝再次倒地。
其实斗篷小姐也很想抽的。
但是被仙帝缠上这么久,甩都甩不掉,她显然应该先跑,等找到个没人的地方再痛痛快快地抽上一次。
可惜她刚一移动,一群人立即挡在她面前,“小姐请留步。”
哪能让她跑了?
要是女主角都跑了,他们上哪看戏去?
斗篷小姐很无奈,“我跟他本来就没关系。”
“那你怎么摸人家?”
斗篷小姐很淡定,“他站在那儿,晚上太黑,我以为是面墙。”
哦……
大家再次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小眼神。
之后他们又鄙视还没爬起来的仙帝,这明明是有计划的耍流氓!
竟然还敢说是人家姑娘摸你?!
鄙视过他,大家问她,“你就这么放过流氓了?”
“对,怎么没‘咔嚓’了他?”
空空刚因为仙帝被逼做了次示范,所以现在极其痛恨他。
斗篷小姐更淡定了,“我身上没带刀。”
“……”大家被震住了。
不是一般人啊……
“幸会幸会!”
一群人重新打量她,对她投以景仰的小眼神。
“客气、客气。”
悲剧的仙帝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群人相谈甚欢画面。
这让他万般悲愤涌上心头,差点又晕过去……
不过他马上就咬牙挺住了。
想他堂堂神仙,还是神仙老大……虽然这老大不是最厉害的意思。
停!
不管怎么说,反正他好歹也是个神仙,怎么可能卖给人还被人嫌弃?!
越想越气,仙帝猛冲起来,把众人拉开,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
“别的就不说了!你为什么亲我?”
什么什么?
大家的八卦血液沸腾了,连亲都亲了?
激动的同时,他们还不忘鄙视一下仙帝。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现在哪是大喘气的时候!
斗篷小姐还是一贯的淡定,一点都没迟疑地回答,“我以为是头猪,想咬一口。”
“……”
大家被震住了。
强人啊……
“不对不对!”
非非最先回过神来,“仙帝,她摸过你之后以为你是头猪……”
“没错!”
其他人也点头,“仙帝,她的意思是说你身材不好!”
“对,她在骂你!”
季语涵泪流,同情地看着斗篷小姐。
跟这群人扯上关系,她是别想脱身了……
一群人还在怂恿仙帝。
“仙帝,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对!她一直嫌弃你,就是因为觉得你身材不好!”
“我看她是因为没看清,你身材明明很好!”
“哥们,脱吧!”
“对,勇敢地证明自己!”
“……”季语涵泪流满面,这都是什么人啊……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仙帝已经快疯了。
“……滚!要脱你们脱去!”
非非摇头,“男子汉大丈夫,这么扭捏干吗?”
“就是,不就是裸个奔嘛~”
“难道是他身材真的不好?”
仙帝怒了,“激将法也没用!我不会上当的!”
之后他压低声音,冲斗篷小姐说,“走,我脱给你看!”
……还是上当了。
斗篷小姐摇头,“不看。”
一群人立即很无良地抓住机会煽动,“看来真是这么回事了,她不喜欢看!”
“对,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你现在就脱,逼她看!”
在大家的逼迫之下,仙帝一怒——
看向端木离。
“你看他干吗?”
大家也先不煽动了,都很好奇,“你总不会是寄希望于他会帮忙吧?”
端木离有良心吗?
有!
但是都给季语涵留着了,面对他们的端木离是完完全全黑心的……
仙帝认识端木离几万年了,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一挽袖子,走到端木离面前盯着他猛看,嘴里还回答非非他们的问题。
“不是!但是我当年被端木忽悠得太惨了,在那之后,每次我觉得自己要受骗,就想想这张脸,其他人说什么就都没用了!”
端木离这张脸,在他眼里可以祛风避邪,躲灾防祸,实在是一张居家旅行必备的多功能护身符……
他这是拿端木离当参照?
大家怒了,谁能比得上端木离这功力?
怒,这不是不让他们在忽悠人这条光明道路上继续前行了吗?
端木离就是个祸害!
敢怒不敢言,一时间四周只剩下磨牙声。
他们一安静,仙帝就差不多能正常思考了。
看,这一招果然很有用~
之所以说差不多正常……
这是因为仙帝因为连续n天被嫌弃,自尊心和自信心都受到了毁灭性打击,连带地把他那根叫做正常的小神经也给折腾得半死不活了……
他质问斗篷小姐,“我是人,你怎么可能拿我当猪!”
这绝对是借口!
斗篷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很淡定地看着他,“我已经啃了一年水果了,见到肉很容易产生幻觉。”
“……”
大家齐齐后退一步。
他们发现这位果然是强人,每次说话都能把他们震住。
虽然他已经一路跟着她很多天,确实是只见到她啃水果,可仙帝还是不怎么相信这个说法。
“你为什么只吃水果?”
一阵磨牙声之后,斗篷小姐继续淡定,“听说我如果吃别的东西,会出人命。”
“为什么?”
“不知道。”很淡定。
“谁会死?”
“不知道。”继续淡定。
“……”
大家无言地看着她。
之后空空好心提议,“这位小姐,你看见那个穿白衣服,笑得很温和的男人了吧?”
他指的人当然就是端木离,空空跟斗篷小姐做起了推销工作,“那个人很会骗人,我觉得你应该跟他学学。”
“我没说谎,这是听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斗篷小姐声音很真诚,但是大家都被端木离骗怕了……
所以没人这么轻易相信她,眼神里都是怀疑。
倒是仙帝先忍不了了,“算了,就算这个是真的!你咬了一口,发现是人,为什么还要把我拖回床上去?”
“……”
大家怒了,撸胳膊挽袖子地就要扁仙帝,“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
仙帝也很怒,“重点当然要压轴出现!”
“胡扯!你不把重点放前面,还没等你压轴呢,人就都跑了!”
“咳,跑题了……”季语涵泪流地提醒他们。
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即消失,一群人兴致勃勃地问,“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
仙帝好像是回忆起什么悲惨经历,满脸凄惨神色,“之后……”
怒,你到底说不说!
不过大家惟恐伤到仙帝那颗现在貌似很脆弱的小心灵,所以都只是在心里骂骂。
不然他要是抽过去,就没人告诉他们那晚的事了~
仙帝的声音悲痛至极,“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震惊之后,一群男人都同情地看着仙帝,好像刚刚听闻了什么人间惨剧。
呃……
季语涵茫然了。
怎么又跟大家不同步了?
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好事吗?
看仙帝的神情那么惨,她还以为这位穿斗篷小姐对他做了什么……咳,无法为外人道的事。
端木离淡定一笑,简单地解释,“仙帝武功不错。”
呃……哦!懂了!
仙帝武功不错,斗篷小姐也不能强迫他,所以说他是自愿被人家拖到床上的。
他当时一定是怀揣着不纯洁的小目的,十分之激动,以为马上就……嗯~
但是斗篷小姐她什么都没做,人家对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唉。
季语涵不是很了解男人的心态,但也觉得仙帝确实值得同情了。
非非感慨地拍拍他肩膀,“哥们,你要是早说这件事,我们就不这么忽悠你了。”
“是啊,都是男人,我们懂。”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帮忙!”
仙帝哽咽了,“谢谢啊……”
都去拍拍他的肩膀,一群男人同仇敌忾,谴责斗篷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做!”
面对这么多男人的眼神围攻,斗篷小姐依然淡定,“我当时睡到一半,脑袋有点迷糊。”
“这跟迷糊有什么关系!”
“我没意识到那是个人,其实如果我清醒,我当时就根本不会咬他的,我说了,我不能吃肉。”
“……”
大家又被震住了,看看他们身边的那块“肉”。
要说端木离那次“卖”人加卖神仙,效果还是挺不错的,怎么到仙帝那儿就是悲剧了呢?
看看仙帝满脸的凄惨,大家只好继续问斗篷小姐。
“不管是人还是猪肉,你为什么要把人拖到床上去!”
淡定的声音毫不迟疑地回答他们——
“我当时咬了一口,觉得好像是生的,想拖回床上,第二天早上煮了再吃。”
“……”一群男人一时无言,都被这答案哽住了。
之后他们把脸上看起来最镇定的万俟瑞踹出去。
冰块同学没有辜负大家的希望,虽然他的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但是那张脸还是个完美的冰块。
他貌似很镇定地问斗篷小姐,“只是猪肉而已,就算是想煮它也可以先把它放到一边,不需要拖到床上。”
“太久不吃肉,我迷糊的时候有种恐慌感,以为肉都会跑。”
“……”
这个答案太震人,冰块同学也被打败了。
无言之后,非非感慨地拍拍仙帝肩膀,“哥们,下辈子再报仇吧。”
“……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能死?”
大家无限同情他,“你好像死不了。”
“……”仙帝吐血倒地了。
斗篷小姐很无奈,“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买他?我现在不方便拖家带口的。”
“为什么?”
“听说我马上就要死了。”
显然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撼动淡定的斗篷小姐了,就算是说这句话,她的声音也没起什么波澜。
“……为啥又是听说的?”
“因为这是听别人说的。”
“……”大家绝倒。
这真是继端木离之后,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安静了半天的端木离突然出声问她,“这是最近听说的?”
出手了出手了!
端木离终于不满斗篷小姐抢走他风头,准备跟这颗新星一决高下了!
大家激动了。
不过现在是该支持端木离,等着他给仙帝出口气好呢,还是……
支持斗篷小姐,等着她替他们报仇雪恨对?
管他呢,反正不管哪边赢了,对他们都有好处!
所以大家等着他们俩“对决”,心里十分欢快。
而斗篷小姐……
她难得地迟疑了一下,好像对端木离有点戒备。
不过想想她反正马上也要死了……
好吧,说实话。
“对,我以前是听说我再不成亲,就要没命了。”
非非忍不了了,“你还有什么事不是听说的!”
遮得太严,大家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神情。
不过斗篷小姐好像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之后回答,“我饿了。”
“……”大家被震住了。
以为他们没听懂,斗篷小姐还解释了一下。
“我是说‘我饿了’这件事不是我听说的。”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大家都有种撑不住了的感觉。连连后退。
斗篷小姐其实是个诚实的孩子……
她说饿了,就是真饿了……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洗过的苹果,又拿出一块黑色锦缎。
之后她就把这块黑色锦缎蒙到头上了,长度几乎及腰……
在大家颤抖的眼神中,那只戴着手套的手缩回锦缎中,里面也随即发出了小松鼠嗑坚果的声音……
大家惊恐地看着斗篷小姐,不对,现在是蒙头小姐了……
“她这是在吃东西?”
“仙帝,你见过她摘下斗篷吗?”
“没错,你确定她是人,不是个妖精什么的吗?”
在大家的疑问声中,斗篷小姐啃完了一个苹果,戴着手套的手拿着苹果核伸出了锦缎。
另一手拿了块手帕缩回去擦擦嘴,伸出来顺势包住了苹果核。
收回蒙头的锦缎,斗篷小姐很淡定地拿出火折子,把连苹果核带手帕都给烧了……
大家再次被震住。
这真的是在吃东西,不是什么邪教在作法?
“你为什么要把苹果核烧了?”
“听说我碰过的东西都有毒。”
……又是听说的。
大家都已经被斗篷小姐震得没话了,只有端木离还依然淡定,笑问她,“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吗?”
一向淡定的斗篷小姐好像有点抓狂了,大家都听到明显的磨牙声。
大家鄙视端木离,他这水平直线下降啊……
问的这是什么问题,自己名字还用听说吗!
可出乎他们意料,磨够了牙,斗篷小姐愤愤回答,“没有!”
她听说了一大堆事情,就是没人提过她现在叫什么!
“……”大家做惊恐捧心状。
端木离淡定地笑问她,“那听说过海南岛吗?”
斗篷小姐突然激动了,“听过,我还听过吐鲁番!”
大家也激动了,“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斗篷小姐立即接上。
之后一群人神情亢奋地冲过来,握住她的手,热泪盈眶,“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
“……”季语涵悲愤地拿端木离当墙猛撞。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教他们现代的话!
斗篷小姐终于找到人生的希望了,“你们也是现代来的?”
“不是。”
一群人立即收回手,表情饱满地齐齐向右一抬手。
这时候最“擅长”抒情的空空自然就成了带头人物,他抬起的手都在微微颤动,声情并茂地说,“她~~~才、是!!”
“……”季语涵泪奔地躲到端木离身后去了。
非非怒了,“小黑炭,该你出场了!”
其他人更怒,“谁让你发脾气的!表情这么不和谐,小心我们开除你!”
“开除就开除!不就是个报幕的!”
非非说着接着叫她,“小黑炭!”
“我丢不起这个人……”呜。
让他们这么隆重介绍,谁还敢出来啊……
斗篷小姐理解地看着她。
大家都被小说骗了,原来穿越的都不容易!
季语涵不出来,其他人就借机煽风点火,“神叨小姐,她瞧不起你!”
“等一下!”
空空发问,“为什么是神叨小姐?”
其他人鄙视他,“你不觉得她神神叨叨的吗?”
“有吗?我觉得……”
空空打量了一下斗篷小姐,“我觉得还行。”
“那是因为你太神神叨叨了!”
“……”
大家无视空空手捧受伤心灵的小造型,继续煽动,“神叨小姐,你不能被人看低!”
“对!你现在必须得做点什么震住她!”
“没错!仙帝,脱衣服!”
“……”
仙帝火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非非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教导他,“她家男人能裸奔,端木离能裸奔吗!”
“……”
季语涵泪流地招手叫斗篷小姐跟她一起躲起来。
“那个,你忍忍吧,他们一抽起来,没有半个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斗篷小姐有些怀疑,“每天大概抽几次?”
季语涵瞬间泪奔,这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她抹泪地告诉她,“也就抽个三十一次吧。”
斗篷小姐小小地抽了一下,之后安慰她,“还好还剩八个半小时的正常时间。”
季语涵大哭,“但这里包括八小时睡眠时间……”
“……”斗篷小姐无语了。
之后她想了想,很淡定地说,“你真是不容易,不然我把你摸死吧。”
“……”
不只是季语涵,连在那儿争论仙帝到底该不该裸奔的一群男人都被震住了。
“为、为啥摸就能摸死……”
斗篷小姐淡定地站直身,从斗篷里伸出手,再摘下手套,露出一只白白的小手。
小白手在空中挥了两下,他们就听到斗篷小姐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听说被我摸过的活物都会死。”
“那死的呢?”空空脱口问道。
大家无语抚额,立即站得离空空远点。
斗篷小姐没有被这个问题吓倒,依然淡定,“应该摸不活。”
“……”大家被这答案震住了,纷纷露出景仰的小眼神。
季语涵抖着声音问她,“那个,你还听说什么了……”
“很多,基本上我干什么都会有人没命。”
“……”大家无语撞墙。
“……你穿成谁了?”
“……没听说!”斗篷小姐终于淡定不了了,开始磨牙。
大家同情地看着她,真是个倒霉孩子……
非非怀疑地看看她浑身上下的装扮,“你干吗把自己挡得这么严实?难道看见你的人也会怎么样?”
斗篷小姐淡定地抬起头,“应该是会成精。”
“……”大家倒退一步。
“那个,这个不是你听说的?”
“这是我自己试验的。”
“……为啥想起来要试验?”
“我穿过来时就是这打扮的,后来听说一大堆事,我当时怀疑自己穿成妖怪了。”
“……”说实话,这个怀疑太合理了……
斗篷小姐继续说,“因为这些手套什么的防护都是有道理的,当时我猜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把脸挡起来也一定有她的原因。”
“然后你就摘下斗篷去看人了?”
大家看看四周,想见见活的妖精。
“没有,我就蹲到后院草地去看蘑菇了。”
“……”
空空将刨根问底的精神发挥个彻底,问她,“去草地为啥不是看草?”
斗篷小姐眼睛都不眨,“我当时鞋底薄,踩到草坪上,小草都死了,只剩那朵蘑菇还屹立着。”
“……”大家连退好几步,景仰地看着她有一块板砖那么厚的鞋底。
仙帝无言地看着她,“我以为你是想让自己看着高一些,才穿这样的鞋。”
斗篷小姐很淡定,“那我会穿内增高。”
“……”
震撼之后,空空突然扯下来一块衣襟。
大家呆滞的视线都转向他,“你干吗?被刺激得想裸奔?”
空空怒,“你们也太不追求进步了!见到这么强大的人,我当然是想要签名!”
斗篷小姐拒绝,“我不知道我是谁。”
“……那就签个‘强人’吧。”
空空张罗着,“我去找笔墨。”
“不必。”
斗篷小姐接过那片布,伸出手后摘下手套,直接淡定地拿手指写字。
之后大家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嘶嘶”声,还伴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而那片布上,也烧出了镂空的“强人”两个大字……
之后她又从怀里翻出一个瓷瓶,倒出些药粉洒在布上……
淡定地戴回手套,斗篷小姐抬眼,“没毒了。”
“……”大家被这一连串动作震住了。
“小黑炭。”
非非气若游丝地叫她,“你的零食呢?给我点,我要补补。”
已经在狂啃点心的季语涵泪流地贡献出自己的零食包,“大家都补补吧……”
这小生活啊……真是太有挑战性了。
一群人撑不住地找了地方坐下,狂啃零食。
斗篷小姐一直靠水果为生,本来就容易饿,现在看他们吃东西,她也想吃了。
所以大家又看到了一次她把自己蒙起来,埋头啃水果的画面……
于是大家吃东西的动作更急更快了……
都吃完了,斗篷小姐继续给他们讲她看蘑菇的事。
“我以为那朵蘑菇会被我看死,但是我看了它两三分钟,它突然跑了。”
“……”
大家环顾四周,想找找活的蘑菇精。
“然后呢……”季语涵颤抖地问她。
“然后我就把它吃了。”
“……”大家再一次被震住,“蘑菇精你都敢吃?”
“当时我不想活了。”
“……”
也是,这基本就没啥活头了……
不过看来蘑菇精是可以吃的啊,她还正常喘着气,而且还活的很强大。
“等一下!”
夜锦突然反应过来,“会跑的蘑菇?她是遇见影灵芝了吧?”
“不可能。”
其他人都摇头,“影灵芝跑得多块,她哪能追上它?”
当时要不是机缘巧合,季语涵也吃不到它。
斗篷小姐不知道影灵芝是什么,但还是淡定地解释,“它确实跑得很快。”
“不是,你不知道,它跑得不是一般快,你根本追不上。”
148. 我准备摸死他!
“它确实跑得很快。”
“……那你怎么抓住它的?”
“刚跑出十多米,它摔了一跤,我就把它捡起来吃了。”
“……”大家抖了一下,对她十分膜拜。
“影灵芝……会摔跤吗……”
大家都被震得发抖,这个问题自然还是斗篷小姐答的。
“在土里蹲那么久,不管是什么都会腿麻。”
“……”
“……你说话从来都是这么淡定吗?”
“这一年我强迫自己练出来的。”
“……为什么要练这个?”
“不然我总想磨牙,但这里镶的假牙都是金的银的,太难看。”
“……”
看到大家发抖,斗篷小姐以为他们没听懂,淡定地说详细了一些。
“总磨牙的话,我怕把牙磨没了。”
“……”大家瞬间觉得牙疼。
觉得他们实在是战胜不了强大的斗篷小姐了,颤抖地拍拍仙帝肩膀,一群男人准备撤退。
“哥们,只能怪你没摊上个好买主。”
仙帝崩溃,仰天咆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端木离倒是很淡定地笑问她,“你是偷着跑出来的?”
“是,听说我半个月后就要主持祭祀,为了不害人,我想办法跑了出来。”
“祭祀怎么害人了?”
“他们要拿五十个少女当祭品,献给一个什么仙界老大。”
“……”
大家呆住了,之后反应快的立即把反应慢的,已经看向仙帝的人脸转过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仙帝自己也呆住了。
人间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还给他献祭品?
端木离温和一笑,“他们是第一次办这样的祭祀?”
“听说不是。”
斗篷小姐没带手套的小白手突然从斗篷里伸出来,“那个仙界老大害死了这么多人,要是让我找到,我准备摸死他。”
“……”大家在爆笑的同时对仙帝致以无限同情。
“……”
仙帝无语地翻出斗篷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防止真的被摸死。
非非皱眉,十分严肃,“你长得怎么样?”
“……”季语涵无语地看着他,怎么话题就转到这儿了?
不过疑惑的只有她一个人,一群男人好像都对这个答案很好奇。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对,仙帝是风流不起来了,那就做鬼也从容吧~
斗篷小姐淡定地回答,“不知道。”
“……你怎么会连自己的长相都不知道?”
“我怕照了镜子之后,自己也会成精。”
斗篷小姐淡定地看着他们,“我洗脸的时候都不敢看盆里的水。”
“……”大家被震得连连后退。
惊呆了一阵,他们齐齐看向端木离,“让他看!他不怕!”
“对,他已经成精了!”
看了眼神情温和的端木离,斗篷小姐淡定提醒,“精和精,也不一样。你是温和的精,那朵蘑菇变成了活泼的精。”
端木离倒是没什么,但是大家惊恐了。
他们也不确定斗篷小姐吃的到底是不是影灵芝,要是见过她脸的人真会变成活泼的妖精……
端木离现在就这么爱折磨人了,要是他变得活泼……
众人都抖了一下,齐声拒绝,“他不用看了!”
斗篷小姐并不在意他们的出尔反尔,很淡定地说起了自己的理想。
“等我找到那个仙界老大,我准备让他看。”
“……为什么?”大家控制着自己的小眼神不要瞟向悲剧的仙帝。
斗篷小姐很认真,“听说被我摸着的东西不是瞬间就死了,我要在这段时间里让他看见我的脸。”
“……为什么?”
“救活他。”
“……救活他干吗?”大家颤抖地问。
斗篷小姐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再摸死。”
大家要撑不下去了,“这么做的目的是……”
“他害死的人太多了。”
没戴手套的小白手又伸了出来,在空中挥了挥,“我要让他痛苦两遍。”
“……”
季语涵把端木离的斗篷蒙在头上,缩回他怀里大哭。
其他人没地方缩……
于是他们就拉起自己的斗篷蒙在头上,缩成鹌鹑状跟着泪流。
斗篷小姐恍惚间觉得自己掉进了鹌鹑养殖场……还是个待遇不好的养殖场。
……不然鹌鹑们怎么都在哭?
举目望去,只有端木离的脸还露在外面。
不过她总觉得端木离太聪明,跟他好像不是很有话说。
这个时间站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她找出个桔子,蒙住头之后开始吃桔子。
大家从斗篷里探出脑袋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没得说,他们又缩回去接着哭了……
之后他们就听到端木离很温和的声音,“我们跟你回去。”
一群人全都愣住,从斗篷里探出脑袋来。
端木离笑看着她,“你逃出来的那个地方,我们跟你回去看看。”
斗篷小姐有些迟疑,“那地方不是很好跑出来,再回去,很有可能再也逃不出来。”
“这点你放心,有他在,就算大家都死了,他也能说得让阎王放人。”
“为什么?”斗篷小姐难得有疑问。
大家抚额,一脸悲痛,“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阎王不会留下这个祸害的。”
“真的?”
“不要——”
大家惊恐大叫,把刚钻出来的季语涵吓了一大跳。
囧,这又是怎么了……
非非以一种不想活了的神情捂着头,“你别让他做示范!”
“对,求你了……”
其他人也痛苦地捧着脑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从来不敢让他出马……”
因为这是对敌人和自己的双重打击……
看到他们这么痛苦,一向淡定的斗篷小姐有些动容,“我相信了。”
她同意了,可仙帝却在抗议。
他把几个男人拉到一边,“回她跑出来的地方?要是我被认出来怎么办?!”
大家鄙视他,“你怎么这么没远见呢?”
“就是,现在她倒是不知道你就是仙界老大,可她连脸都不敢露出来,你那点流氓心愿能实现吗!”
“……我没流氓……”仙帝抗议。
大家正义凛然地喝问他,“你想不想摸人家小手!”
“……”仙帝远目望天。
“你看,还说自己不是流氓!”
“……摸个小手怎么就是流氓了!”
“毛主席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毛主席是谁?”
非非更鄙视他,“你连毛主席都不知道?小黑炭讲课时你听什么了!”
仙帝怒了,“我根本没听过她讲课!”
“旷课你还有理了!”
“……”仙帝疯了。
之后他想了想,觉得不对,“谁说我不想娶她了!”
“你那是成亲,我们说的是结婚!”
“……不一样吗?”
仙帝只听季语涵提过几句,隐约记得好像是一回事。
大家毫不迟疑,“不一样!”
谁让你旷课的,我们就骗你!
大家很欢快地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消灭旷课的……
仙帝还在纠结,其他人转头看看斗篷小姐,很诚恳地劝说他。
“哥们,咱们都是男人,得有点冒险精神。”
“就是,有舍才有得你没听过吗?”
“得了,他旷课太多,估计没听过,咱们得给他解释的通俗点。”
“我来我来!通俗点说,就是舍不得流氓,套不着媳妇!”
“……这话跟我有什么关系?”仙帝茫然。
大家鄙视他,“你就是那个流氓!”
“……”仙帝晕过去了。
一群男人拖着晕过去的仙帝回到远处,“走吧,仙帝已经同意了!”
“真的吗……”
季语涵怀疑又同情地看着晕过去的仙帝,她怎么不觉得他是同意了?
大家理直气壮地问根本不可能有反应的仙帝,“你是不是同意了?要是抗议,就举手。”
季语涵热泪盈眶,“你们又进步了……”
大家也泪了,“自学,果然能成才……”
虽然仙帝在清醒之后曾经抗议过n次,可他双拳是绝对敌不过n只手的。
在被大家的拳头热情地妆点成一只大熊猫之后,仙帝绝望了。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抗议了,每天闲下来就是吃东西。
季语涵很有同情心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狂吃。
当时仙帝抬起一对熊猫眼,“万一我被摸死了呢?好歹把世间美食都尝过一遍。”
非非凑过来,打量他,“吃吧,到时候斗篷小姐再摸着你,一定更认为你是头猪。”
“……”
仙帝扔了手中的水晶蹄髈,跑步去了。
————
斗篷小姐不知道自己逃出来的地方是个什么邪教组织,只知道那是个很隐秘的山谷,位置就在齐鸾国和风间国的交界处。
还有半天的路程就能到达目的地,大家找了间客栈,准备彻底休息一下。
当然了,他们还要讨论一下怎么混进那个邪教组织。
不过走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坐到桌边就开始猛吃,也顾不上讨论。
只有斗篷小姐与众不同。
当然,她只能吃水果,吃东西还要把自己蒙起来……本来就与众不同。
但是现在,她坐在房间角落,没在吃东西,而且做的事好像很复杂。
她的左手还是戴着手套,拿着一张好像是穴位图的东西。
右手没戴手套,一只小白手正在她眼前的一块木桩上点来点去,不时还要参考一下左手的穴位图。
毫无疑问地,那块木桩上烧出了一个个小坑,已经快变成一件抽象雕刻艺术品了……
“你在做什么?”大家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
斗篷小姐抬起头,很淡定地说,“我在研究在人身上什么地方烧个洞不会致命。”
“……”
大家突然都觉得自己有点肉皮疼……
“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我这两天总是梦到冤魂,让我替她们报仇,我想了想,觉得只让那个神仙老大痛苦两遍太便宜他了。”
大家抖了一下,心里无限同情仙帝。
她确定那真是在做梦,不是仙帝夜里发出的哀嚎让她听见了吗……
“那你准备怎么做?”大家颤抖地问她。
“我准备统计一下有多少人因为他而死,之后按照数量……”
小白手又挥了挥,piu地在树桩上烧出一个洞。
之后她淡定地抬头看着大家,“就这样烧烧他。”
“……”大家抚额,觉得已经可以预见仙帝变成个筛子的模样……
稳定了一下情绪,大家又发问了,“那为什么要找不致命的地方‘烧’?”
“我怕一个洞就把他烧死,后面的没法点了。”
“……”大家被震住了。
斗篷小姐却很淡定,“而且我改了主意,不想让他死。”
“……”
大家已经被震得有些迷糊了。
非非晃晃头保持清醒,“为什么不想让他死了?”
“我想对他进行劳动改造。”
斗篷小姐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碗,piu、piu地连点了几下,木碗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筛子。
她淡定地看着大家,“他可以用这个每天舀水,只要能舀满十缸水就可以了。”
“……”
斗篷小姐声音平静,“我暂时想不到该怎么惩治他,所以让他先这样劳动改造。”
“……”
一群人都抖了一抖,这还不是惩治?
几个男人把仙帝拉到一边,“哥们,还是我们动手吧,你还能走得安详点。”
149. 强大,自学成才!
仙帝满脸悲怆,“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其他人肯定地点头,“有。”
“什么办法?”仙帝眼里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大家兴致勃勃地建议,“你打败端木离,把他送到小盒那个永远的家之后当做自己从来没被卖过,这段日子都是你的幻觉!”
“……”
小火苗嗖地熄灭,仙帝悲壮地闭上眼,“动手吧!二十年后,我还是一个神仙!”
拍拍他肩膀,大家声音沉痛地安慰他,“至少也还是一个流氓!”
“放心,我们都死不了,你重生之后可以过来找我们!”
“万一你混不好,我们可以罩着你!”
“对,我们一定会看好自家女儿,不让你这个流氓见到她们的!”
仙帝怒了,打开他们准备掐死他的手,“有你们这么安慰人的吗!”
“不安慰得这么别致怎么显示出你的与众不同!”
“……我要普通的安慰法!”
其他人鄙视他,“真没追求!”
“……得了,我自己拍死自己!”
“慢。”端木离温和的声音飘了过来。
“……”仙帝一抖,脸上悲痛神色加重。
“你要干吗?”
端木离走过来,温和一笑,“我可以帮忙。”
这句话当然是雪中送炭……前提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端木离这么一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仙帝瞬间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刚才非非他们要动手杀他,他废那么多话干吗?
要是直接动手,他现在已经滋润地喝着热汤从奈何桥溜达过去了!
哪还用现在站在这儿等着端木离的折磨啊……
立即伸手拉过把椅子坐下,仙帝牢牢地扶住桌子,神情英勇地一昂头,“说吧,你要什么!”
端木离温和一笑,“我只是喜欢帮助人而已。”
大家瞬间泪流,是啊,你不是计较报酬的人……
你计较起来不是人!
仙帝觉得光流点忏悔的小泪水已经不够发泄情绪了,所以毫不迟疑地开始每天必做的活动——撞墙。
他边撞扁说,“我错了,我不该忘了你最喜欢帮助人,你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你喜欢以德服人!”
一边吃饭的季语涵也替他们泪流,他们这憋屈的小人生啊……
撞够了,仙帝颤抖着转头,热泪盈眶地拉住端木离的手。
“我知道你做好事不求回报,但我想报答你!我非要送你样东西,你就满足我这个狭隘的心愿吧!”
端木离笑笑,以一种很宽容的声音答应,“既然你一定要这么要求,我就答应你。”
“……”
捶捶胸口,仙帝阻止了自己吐血的冲动,继续问他,“那你说我送你什么好?”
端木离语调轻松,“就帝冠吧。”
“……”帝冠?
他想要仙帝这个位子?
不可能,仙帝根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端木离不可能这么好心地解救他!
仙帝神情紧张地问,“你想当仙帝?”
果然,端木离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要那颗碧眼石。”
“咔嚓”一声,仙帝扶着桌子的手把桌子抓碎了。
“只是想要”?
那可是整个仙界除了许愿石外最值钱的东西!
这就是抢劫啊!
悲愤的仙帝怒挽起袖子,“端木离!我跟你说,我不是好欺负的!”
爆发了爆发了,终于有人要反抗了!
非非他们十分兴奋地站到一边,用精神支持他。
仙帝怒视着端木离,“你想要碧眼石?你以为那么贵重的东西是你说要就要的!”
对,说的好!
就照着这个势头,飙下去!
大家在心中热烈喝彩……
猛一捶墙,仙帝大义凛然地怒斥端木离,“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告诉我你要碧眼石干什么,我就不给你!”
“……”激动了半天的非非他们不支倒地。
空空不甘心地捶着地,“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仙帝得意地一甩头,“你们不都说是自学成才?我进步比你们快!”
“……”众人悲愤地看着他。
太怒了,显摆什么?!
找机会我们整死你!新入学的还敢这么猖狂!
围观了半天的斗篷小姐摇摇头,“你们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噗——
一群“女人”嘴角挂着新鲜的血丝,手捧受伤的小心灵,对她投以幽怨至极的小眼神。
斗篷小姐很淡定,“我也想试试自学成才。”
噗——
大家吐血吐得更欢快了……
“……”季语涵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到底是现代来的,自学能力就是强啊……
过了半天,仙帝挣扎着站起身,“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端木,你要碧眼石做什么!”
“蜡烛架。”
“……”仙帝支撑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其他人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擦擦嘴角血丝插话进来。
“也对,碧眼石那个颜色做蜡烛架确实漂亮,比现代卖的那个烛台好看多了。”
“你做蜡烛架需要扔了很多的废料吧,留给我们做副骰子玩。”
“你们……”
仙帝悲愤地泪流,“你们嫉妒我进步快!”
“还敢提这事?!”
大家怒了,“扁他!”
混战中,仙帝发出了哀怨大喊,“苍天啊……”
大家不理,继续打。
“……我给你们告老师!”
“……”一群人迅速收手,看了眼端木离这个“老师”,做“我是好学生”状。
这句话真是古今皆宜的一大杀器啊……
不过季语涵正边泪流边在心里抗议。
胡说!端木离明明是教导主任级别的……
仙帝从地上爬起来,哀怨地质问这一连串悲剧的罪魁祸首。
“你想要那颗碧眼石,为什么不直接拿走!为什么!”
端木离已经坐回桌边了,转头冲他们笑笑,“我不喜欢抢别人东西。”
“……”
大家哀痛地捧住他们受苦的小心灵。
是啊,他都是东西要拐,人要折磨,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
抹抹眼泪,大家斗志昂扬地坐回桌边。
话说风雨中,这点泪算什么?!擦干泪,就得说——继续吃饭!
大家化悲痛为饭量,吃相豪迈地扫荡着整张桌子。
季语涵十分欣慰,大家的抗击打能力更强了……
那块碧眼石也就是值钱而已,没了就没了。
想到端木离肯帮忙,仙帝不禁冲斗篷小姐抛去锃亮的小眼神。
斗篷小姐疑惑,“你在看什么?”
其他人立即放下碗筷,齐声回答,“他在耍流氓!”
斗篷小姐点头,“你们真了解他。”
“那是~”大家得意。
斗篷小姐很淡定,“果然是知妹莫若姐。”
“啪”……大家手中的筷子折了。
“咔嚓”……大家的心碎了。
季语涵热泪盈眶,“你进步太快了,我投票选你当学委!”
“……”一群悲剧的男人猛吃饭。
学委算什么,下次考试,我们一定超过你!
这天晚上,因为大家抽过头了,没人再按原计划商量如何进入那个邪教组织。
所以第二天上路之后,斗篷小姐有些担心,“咱们不做准备就去?”
大家没精打采地鄙视她这个“学委”,“放心吧,有端木离在呢。”
非非转动呆滞的眼,“还让端木离出马?我受不住这折磨了,明明可以让娃娃一路打过去。”
“娃娃是谁?”
“是我呀。”娃娃是个有问必答的好孩子,听见有人叫她,立即从季语涵的衣兜里探出小脑袋。
“……”斗篷小姐被娃娃的体积震住了。
150. 这就是报复!
因为娃娃太乖了,这两天根本没出来,仙帝也是刚见到她。
他很惊奇,“这小家伙不是偏要守在地下石室里,不肯出来?”
对啊……
大家也刚想起来这一点,“娃娃,你怎么出来了?”
“明明硬要我出来呀。”
大家伤心了,“你只听小透明的,我们怎么说你都不听。”
娃娃很无辜地看着他们,“可明明说我们该听小不点儿的呀。”
“……谁是小不点儿?”
比他们还小的……小红豆还是小绿豆?
“就是她呀。”
娃娃费力地抬起小脑袋,看着比她高得太多的……季语涵。
季语涵泪了,“我是小不点儿?”呜……
“明明是这么说的呀。”
娃娃很诚实地转述,“他说你很笨,忘了自己以前叫什么,还说他睡醒了之后一定会鄙视你的呀。”
“……”季语涵捂脸泪奔。
大家则是都听出来不对劲,“小透明以前就认识她?”
“对的呀,明明说他想起来以前的事了,不过他没精神说,就又睡着了呀。”
“……以前就认识小小?”仙帝不怎么信,“可我怎么不认识这两个小家伙?”
但是以前仙界的人都叫季语涵小小,小不点儿这个名字倒是跟有可能跟这个称呼有关。
娃娃无辜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他人互看几眼,都过来煽动仙帝。
“哥们,我们一来就抽上了,差点把正事忘了,其实我们过来找你是因为那块许愿石又恢复正常了。”
“对,而且就是因为这两个小家伙的缘故。”
“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很简单,把小透明叫起来就行了!兄弟,尽情地吵醒他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仙帝没亲眼见过小透明被吵醒之后的“盛况”,所以没什么防备地拎起季语涵头上趴着的小家伙。
小透明的警觉性歧视很高,平时大家把他拎来拎去的他没反应,是因为大家都是熟人……
今天感觉到有陌生人拎起他,小家伙瞬间睁开眼。
“你认识我?”仙帝还没意识到自己要悲剧了,直接问他。
小透明没好气地看着他,“不就是仙帝吗!”
“……”
大家看看斗篷小姐突然伸出来的那只没带手套的小白手,再看看仙帝,开始默哀了……
场面明显要变得暴力血腥了,大家都是爱好和平的人,遇见这种情况,那必然是要……后退。
当然也不能退太远了,不然怎么围观?
见斗篷小姐要过来了,小透明很有派头地抬高一只手,“慢。”
“为什么?”
“我要先打他。”
斗篷小姐很淡定,“可以,但是不要直接打死他。”
“好。”
小家伙上下看看斗篷小姐,之后伸出一瓣小嫩芽,很严肃地说,“小透明。”
斗篷小姐也淡定地伸出一只手,“没名字。”
之后俩人就以国家元首会面的派头握了下手……
“……”
大家颤抖地扶住墙壁,立即瓜分季语涵的零食往嘴里猛塞。
仙帝也抽了。
不过他站的位置不好,远离了大部队,没能及时吃点零食补补。
于是他就抽过去了……
空空咽下点心,声音沉痛地总结,“这就是脱离人民群众的下场啊……”
“……”
小透明皱眉看着地下躺着的仙帝,“等我下次醒来再扁他,在这之前,你先让他保持健全。”
“可以。”
一瓣小嫩芽又伸了出来,小透明严肃地说,“期待下次合作。”
斗篷小姐淡定地握住那瓣小嫩芽,“祝你睡眠愉快。”
“……”
大家立即抢过季语涵刚要收起的零食包,继续补。
季语涵颤抖地泪流,“小透明他恢复记忆之后就准备这么说话了?”
呜,她现在弃养小家伙还来不来得及……
大家同情地看着她,之后后退一步,“咱们就此别过吧!”
端木离温和一笑,“那个邪教组织的人出来了。”
“……”
大家果断地向前跨了一步,站到端木离旁边,“但是毛主席说了,要紧密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
季语涵泪流,“这句话不是毛主席说的……”
大家抚额,“这知识都学杂了……”
“……”
大家在抽着小风,而悲剧的仙帝……在抽着大风。
斗篷小姐的那只没戴手套的小白手就在他眼前晃啊晃,仙帝的心就在跳着抽风的小舞蹈,已经快要不行了……
斗篷小姐很淡定,“我已经答应过小透明,现在不会摸死你。”
这答案真是让他欢快不起来,仙帝以泪洗面了……
那个神秘的邪教组织确实出来人了。
不过是在五百多米之外的地方,一队人转了几圈,好像觉得他们没什么可疑的,就又回去了。
斗篷小姐看着他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这个恶棍在一起?”
大家同情地看着“恶棍”,很真诚地说,“我们喜欢练习群殴,他就是被殴的那个。”
斗篷小姐不是很相信这个答案,不过认识这几天,她也不觉得大家是坏人,一时有点犹豫。
季语涵劝她,“我们真是好人,仙帝也不是恶棍,等进了这个邪教内部,你就知道这事跟他根本没关系了。”
“对对。”
其他人也附和,“你不能被我们的抽风表象蒙住双眼,要善于发现我们纯真善良的内心!”
季语涵泪流,“你看,大家都抽成这样了……根本没心思去做坏人。”
斗篷小姐同情地看着她。
确实,这么抽着抽着,一天就过去了,也没时间去害人。
因为大家一贯的抽风表现,她有些相信季语涵的话了,“你们还想进去?”
因为知道了仙帝的身份,斗篷小姐不是很急着回那个邪教。
“从这里开始,都算邪教的势力范围,当时就是这五百多米,我走了三天才走出来。”
端木离温和一笑,“机关很多?”
“是,而且这些灌木都是有毒的,竟然连我都不怕。”
“……”
大家想想那些被她一摸就能烧出个洞来的木桩……
眼前的灌木这么厉害?
一群人瞬间觉得机会来了,喜气洋洋地准备“开工”。
“斗篷小姐,你也太小瞧人了,有端木离在这儿,过个灌木丛有什么难的?”
“就是,他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咱们毫发无伤地过去!”
非非则是很深沉地看着端木离,“虽然我一直看你不顺眼,但我今天还是想说句良心话——他们这是挑衅!”
非非说着就激动了,“他们都敢挑衅到你头上了,你说这事你能忍吗?绝对不能!出手吧!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面对大家这样一唱一和的忽悠,端木离十分温和地笑笑,“半个时辰就够了。”
“……”吹牛!
大家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他,还要努力保持神情正常。
端木离笑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非非,“斗篷小姐刚才摸了你一下。”
“什么——”
非非惊得大叫一声,惟恐自己要变成一个筛子。
他们本来就站在邪教的势力范围内,不出声还好,这么高分贝的一喊,五百多米外嗖地冒出一大排黑衣人。
其他人同情地拍拍非非,“恭喜你,被他选作喇叭了。”
“……”
以前总是悲剧的空空安慰他,“被这么黑着脸,至少这说明你声音比较嘹亮。”
“……滚!”
其他人点头,“嗯,是挺嘹亮的~”
对面的黑衣人凶恶地骂了一句,“要命的就快滚!”
大家看向非非,“这人竟然敢跟你比谁嗓门大?喊回去!”
151. 我想摸摸他
“……要喊你们自己喊!”
其他人确实自己喊了……
他们齐刷刷地指着非非,冲那群黑衣人喊,“他说要扁你们!”
“……”
黑衣人们本来就很凶恶,听到这种话,自然是不会置之不理。
可他们好像也不像越过这些灌木丛,他们只听到阴森森的笑声,之后一个紫色球状物猛地冲着非非砸了过来。
“可能是有毒的。”斗篷小姐小声提醒他们。
早在对面有人出手的时候,端木离就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东西不想要了?”
……紫色球状物倏地停下,在空中滴溜溜地打着转。
“他们想要什么?你们为什么知道?”
不明情况的斗篷小姐防备地问。
大家抚额,“他也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忽悠。”
谁心里还没个理想愿望什么的?
只要声音够淡定,这句话就是万能的。
说到这个……
非非有些好奇了,“小黑炭,你想要什么?”
“……”
季语涵掩面,“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大家无语地一起鄙视她,“你就没点高层次的追求了!”
“……我什么都不缺了。”呜。
这绝对是炫耀!
非非看看还没主的万俟瑞,“放心吧冷飕飕,你以后一定比她嫁的还好!”
“……滚!”
冰块同学也淡定不了了……
他们闹了一阵,那群黑衣人还是没有反应。
端木离看看天色,决定速战速决。
因为快要到晚饭时间了……
他看向之前紫色球状物飞出来的那个方向,“该怎么做,你知道。”
“……”大家无语泪流,为那些黑衣人默哀。
静了片刻,一个语速很慢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听声音,他应该就是之前笑的那个人。
听他说话才知道,不只是声音阴森,他的语调诡异,普通的一句话被他一说,却觉得异常刺耳,让人心情莫名烦躁。
端木离没理他,慢条斯理地撕下衣襟,帮季语涵堵住耳朵,低头亲亲她。
阴森森的声音多了丝怒气,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端木离还是不回答,牵起季语涵,直接转身要走。
“……”
大家抚额,无语地跟着配合。
怒,不能先把剧本给他们看一眼再说吗!欺负跑龙套的啊!
“站住!”
随着这声大喝,众人背后传来呼呼风声,好像是有人一掌冲端木离劈了过来。
大家斜眼看看……
大爷他没有反应,根本就没打算还手或者躲避……
于是大家也淡定地向前走。
因为天天都在抽风,他们的神经已经锻炼得很强韧了,这点小考验算什么!
一掌已经要劈至端木离头顶,又生生收住势头。
阴凛凛的声音在大家背后响起,“你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没有人理他。
“……你为什么走?”阴森声音换了个问题。
这次端木离终于停下脚步,不过没转身,笑着说,“因为你没有诚意,我改了主意,不想把那样东西交给你了。”
“……”大家无语地抚额。
怒,能不能体谅下群众演员的心情!
大爷他忽悠他的,为什么不转过身去?
主角都没转过去,他们怎么转?他们想看这人长什么样!
空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用眼神询问大家。
只要别随便说话露馅,转过去也没什么问题吧?
大家集体浇熄他心里那簇希望的小火苗,“胡扯!跑龙套的也要分级别,不是谁都能有正面镜头!”
反正这阴森森的人也听不懂现代的话,他们这句话倒是可以自由说出来。
阴森男人的视线在这一群人的背影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斗篷小姐身上。
“你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一群龙套终于找到抢镜的机会了……
大家兴致勃勃地齐声回答,“你说呢?”
152. 天下谁人不抽风
他们身后的人沉默了半天,之后阴森的声音很郑重地说,“说不出来。”
“……”大家抽了一下。
“他是谁?”季语涵用英语问斗篷小姐。
斗篷小姐淡定摇头,“没听说,没见过。”
“……”其他人听不懂,只能无语地看着她们俩。
笑话里那只老猫说的好啊,学好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
她们俩说话的同时,五百多米之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
听到这声音,阴森男人好像有点心急了,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慢悠悠的,“先跟我回谷再说!”
大家本来打的就是这主意,自然不会反对。
可等他们跟着端木离一起转身……
大家都抽了一抽。
非非很感慨,“这哥们长得……很缤纷啊。”
阴森男人顶着张花花绿绿的脸,怒了,“你才缤纷!你们全村人都缤纷!”
说完他举起一个绿色球状物,“再废话我绿了你!”
“……”
这回距离近,大家看清了,那个球状物其实是个……雪球……
不过雪球表面染了层绿色……这么说刚才那个紫的也是……
大家看看阴森男人身上五颜六色的痕迹,再看看那个雪球,突然有个很抽风的想法。
“难道你们刚才在……打雪仗?”
阴森男人声音不悦,“是,别罗嗦!我还急着出征!”
“……”
大家小抽了一下,怀疑地看着斗篷小姐。
这地方真是她说的那个要用五十个少女做祭祀的邪教?
不是迷路了吧?
灌木丛好像是依着奇门遁甲之术修建,阴森男人带着他们东拐西绕,快速地在其中穿梭。
眼看就要出灌木丛了,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季语涵,“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季语涵茫然地跟他那张京剧脸谱似的脸对视。
阴森男人皱起眉,“你好像是我娘。”
“……”
大家正准备抽个小风呢,阴森男人已经惊喜又激动地扑向季语涵,“娘!你回来了!”
然后他就被端木离踹开了……
阴森男人当然不甘心被踹飞,很不客气地踹了回去。
于是大家就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对踹,一边抽着大风……
这么踹了一阵,阴森男人不乐意了,怒视着端木离,“爹,你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几个直接抽过去了。
季语涵大哭,“我想回现代,我要打120……”呜……
“娘,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木木,哦……对!”
这位不再阴森,但是好像很抽的木木同学恍然大悟,伸手抓了团干净的雪,把脸上乱七八糟的颜色擦干净。
呃……
大家都呆住了。
左看看,右看看……“你们俩长的完全一样。”
“我跟我娘长得一样有什么不对的?”
“……”
季语涵抽了一抽,“就算你跟我长的一样,我也不能是你娘……你没发现自己跟我差不多大吗……”
木木有点惋惜地看着她,“娘,你糊涂了?我比你大多了。”
“……”又有几个抽过去的……
季语涵很坚强地没有被击垮,抖着声音问他,“我比你大多了,怎么会是你娘?”
“娘,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呜,本来也没什么让她记的吧?
怎么还把他给忘了?
正苦恼着,看见季语涵头顶趴着的透明小东西,木木眼睛一亮,“娘,明明还跟着你?”
“……”他连小透明都认识?
“明明,别睡了!起来帮我证实身份!”
小家伙翻了个身,不理他,继续睡。
“明明!”
小透明揪起季语涵一绺头发,蒙在头上继续睡。
被无视的木木火了,“娘,明明在,娃娃也还跟着你?”
“叫我吗?”娃娃探出小脑袋。
“娃娃,告诉他们我是谁~”
“好的呀。”
娃娃从季语涵的衣兜里蹦出来,很认真地看着大家,“我不认识他呀。”
“……”大家泪流满面。
看看好像要抽过去的木木,季语涵好心提醒他,“娃娃失忆了,但是小透明还记得以前的事。”
闻言,木木开始挽袖子,“明明!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娃娃许给别人!”
小透明火了,猛地蹿起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一句!”
木木很得意,“谁让你最怕的就是这句~”
“……”大家傻住了。
小透明还真认识他?他总不会真是季语涵和端木离的儿子吧……
大家看向他们夫妻俩,之后就默默地后退了两步。
季语涵泪奔,拉拉端木离袖子,“我要回家……”呜。
“娘,这里就是你家~”
“……”呜……
端木离抱住她,转身问仙帝,“你认识他?”
“不认识。”
仙帝也正边抽边茫然着,“这是你们俩离开仙界之后的孩子吧。”
“你就是仙帝?”
木木上下打量他一眼,之后指指斗篷小姐,“她是我姑姑。”
“……”大家泪流,看来今天这风是抽不完了……
“烟、烟烟?”仙帝惊着了,连连后退几步,“你是端木烟?”
斗篷小姐终于听说自己现在的名字了,但是她高兴不起来。
“端木烟做过什么?”
“没什么,但你以前苦恋仙帝。”
“我不暗恋他,我是刚穿过来的。”
“我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投错胎,是被我赶走的,你本来就是我姑姑。”
“……”大家同情地看着斗篷小姐。
现实果然都是残酷的……
斗篷小姐静了一下,之后很淡定地看着仙帝,“我想现在就把你摸死。”
仙帝也很真诚地看着她,“我正想找你帮忙呢!”
斗篷小姐刚伸出小白手,大家立即把仙帝拉开。
非非发问,“端木离他妹妹比她哥还吓人?”
怎么仙帝在知道斗篷小姐的身份后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
空空鄙视非非,“什么破问题,比端木离还吓人,那就不是人了!”
可紧接着空空也被鄙视了——
“端木离就已经不是人了!”
仙帝哽咽地打断他们关于端木离的种族问题的小讨论,“烟烟跟咱们一样,是个正常人。”
“……”大家很严肃地看着他。
非非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哥们,以后别总撒谎。”
“……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家严厉地谴责他,“胡说!你看咱们几个谁像正常人了!”
“……”仙帝泪流满面,“烟烟,你快摸死我吧!”
斗篷小姐不怎么淡定地晃着小白手,“不行,我想先摸死自己。”
“……为什么?”
斗篷小姐磨牙中,“我竟然也是个这么抽风的人?”
大家怒了,“她竟然敢鄙视咱们抽风的?”
“太猖狂了!扁他!”
于是大家一起痛扁仙帝……
仙帝悲愤大喊,“为什么要打我?”
大家更怒,“他竟然想让咱们去打女人?继续打!”
磨了一阵牙,斗篷小姐又淡定下来,看向被围殴的仙帝,声音平静地开口——
“看来你可以直接被打死,不需要我摸死你了,一路走好。”
“……”大家打人的手都抖了一下。
刚举起小白手,斗篷小姐又想起来什么,“看见我的话不用打招呼,下辈子我要做个正常人。”
“等一下!”仙帝紧张地制止她。
“怎么了?”
“喝孟婆汤的时候喝左边那锅!”
“……”大家颤抖地扶墙,连打人都忘了。
只有斗篷小姐还很淡定地问他,“为什么?”
仙帝神情悲痛,“因为右边那锅……太辣了!”
“……”大家惊恐地连连后退,互相搀扶着默默泪流。
斗篷小姐的眼神终于有了点波动,“那左边那锅好喝吗?”
“不怎么好喝。”
仙帝忧伤地抚额,“孟婆她熬了这么多年汤了,还是没什么进步,怪不得一直升不了官。”
“没关系,不好喝还可以加调料!”
终于要告别只能啃水果的日子,斗篷小姐有点激动地打开包袱,拿出好几个调料瓶。
“……”大家抽得更厉害了。
“你、你不是只能啃水果?带这么多调料瓶做什么?”
“嘴馋的时候可以闻!”
“……你为什么不直接闻食物?”
斗篷小姐又恢复淡定了,“食物急了可以咬,调料再急都不能干吃。”
“……”大家再退后一步。
觉得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两个准备自杀的人对视一眼,豪迈地冲对方一拱拳,“走好。”
“唉,姑姑,你是要去死吧?”
跟小透明打了半天的木木抽空问了一句。
“……”大家火速把抽风的小眼神转向木木。
今天是汇报演出的日子?怎么都抽到一起来了?
有人打断她去喝汤,斗篷小姐十分不满,她转头看着木木,“有事吗?”
“帮我带碗孟婆汤回来,我要右边那锅。”
“……”大家不支倒地。
一群人悲愤了。
反了反了!
这群新来的竟然想把他们这群抽风界前辈抽倒?
必须教训教训他们!
挣扎着站起来,非非指挥,“空空,宣战去!”
“好!”
空空站出来,一脸斗志昂扬,“春风吹,战鼓擂,论抽风,我们怕过谁!”
“好!”大家叫好。
空空却怒了,“好什么好,好没说完呢!”
说完他变了张表情饱满的脸,扬起手,很抒情地说,“啊……怕、过、谁!”
“别冲动!”
大家七手八脚地拉住非非,“现在咱们要比试抽风,他是主力!”
“是啊,大局为重!”
“……”非非把抡起的拳头放下了。
仙帝已经一心寻死,准备重活一遍了,所以受到这样的挑衅也没什么反应。
斗篷小姐倒是对他们有些不满,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看着木木,很淡定地说,“孟婆汤不接受外带服务。”
木木躲开小透明的一拳,皱眉问,“什么是外带?”
“就是带出来喝。”
“那为什么不接受外带?”
“因为我是要寻死去,不能活着回来。”
“你不是死不了?”
“……”斗篷小姐不淡定了,“为什么?”
“你以前一激动就自杀,后来嫌每次都要喝孟婆汤,太难喝了,所以废了挺大力气叫我爹娘帮你弄一个什么阵法,让你怎么自杀都死不了。”
“……”
大家佩服地看着她,果然是强人……
斗篷小姐不信邪,抽出把匕首就往自己手腕划去。
可还没碰到她手腕呢,匕首柄断了……
大家安慰她,“别灰心,你只是遇到假冒伪劣产品了!”
可他们话音还没落,断了的匕首柄就又完好如初……
“……”大家远目,心里无限同情她。
仙帝抖了一下,“你不去喝汤了?那我自己去了。”
“……”大家无语地看着他。
抽一抽就得了,还真不想活了?
仙帝瞬间泪流,“你们不明真相……烟烟,你把斗篷脱下来吧。”
“……不是见过我的脸的人会成精?”
“既然是你端木烟,那就不会。”
仙帝悲痛抚额,“但是会要我的命。”
为什么?
大家都是满心疑惑,等着斗篷小姐揭开真相。
木木同情地看了眼仙帝,之后跟斗篷小姐保证,“姑姑,你把斗篷脱了吧,不会出问题。”
所以斗篷小姐就照做了……
看清她的脸之后,大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发出“嗷”的一声尖叫,然后就都报废了……
之后是接连的“噗通”倒地声,还站着的人也都在眼泪哗哗地流,不知道该先同情斗篷小姐还是先慰问仙帝。
“……”
斗篷小姐本来就对自己没看过的这张脸抱什么希望,见到大家这种反应,更是感觉心里寒风呼呼吹。
“我长得……很抽象?”
“不,很漂亮……”
“那怎么了?”
季语涵抹抹眼泪,“你……长得跟他太像了……”
顺着她的手指,斗篷小姐看到了端木离那张温和带笑的脸……
然后她也跟着大家一起抽风去了……
仙帝边抽边跟大家解释,“当年我知道烟烟喜欢我,时间长了,我本来也有点喜欢她的,可是、可是!”
仙帝哽咽了……
大家理解地点头,“我们懂的!”
认识端木离就已经够惨了,还要娶一个跟他长那么像的人……
还是直接自杀吧……
大家对端木离投以谴责的小眼神,真是害人不浅!
端木离淡笑地问空空,“如果你娘子长得跟我很像,你还娶不娶她?”
“……”空空想象那画面,之后抖了一下,咬牙点头,“娶!”
大家怒了,鄙视他,“你到底支持哪边!”
空空对他们投以更鄙视的小眼神,“长得像怎么了?你们太肤浅了!我喜欢的是我家娘子那颗抽风的小心灵!”
“……”季语涵泪流掩面。
大家想象了一下,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于是他们又改为鄙视仙帝,“你太肤浅了!”
仙帝抗议,“烟烟她自己也因为这张脸抽了!”
斗篷小姐解释,“我这是激动的,我本来以为自己长成牛头马面那样。”
没想到竟然是美女……
“但是仙帝对你这长相有心理阴影?”
“没关系,”斗篷小姐淡定地说,“反正我也不喜欢他。”
“……”仙帝傻了。
大家拍拍仙帝,很真诚地说,“活该。”
“……我也就是犹豫一下,之后她就和小小他们俩一起从九天湖畔跳下去了!”
斗篷小姐茫然,“我跟端木离的感情这么好?”
“……”
木木抚额,“我长大后你说过这件事,你说你当时是想去欢送我爹终于不会继续留在仙界害你抽风,因为心情太好,就失足掉下来了……”
“……”大家只能泪流。
他们当时没看错,果然是强人啊……
斗篷小姐不太能接受自己以前这么抽这个事实,问他,“那我掉下来这么多年,怎么没回去继续追他?”
木木同情地看着她,“因为你落地时脚扭了。”
“……”这答案让大家尽情地抽了一回。
斗篷小姐自己也淡定不了了,“这跟脚扭了有什么关系?”
这个答案仙帝倒是知道,“当时大家还不怎么来人间,所以条件比较简陋,想回去必须一口气跑回去。”
“……要跑多久?”
仙帝估算了一下,“按人间的时间算,也就三四个月吧,本身会武功的,可能两个月就能回去。”
“……”
“那我脚扭了怎么还没回去?”
木木抚额,“因为仙界的东西太难吃,所以住了几天就舍不得回去了。”
“……”
仙帝怒了,“烟烟,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斗篷小姐淡定点头,“你终于明白了。”
“你……”仙帝悲愤咬牙。
斗篷小姐一拱手,“祝你喝汤愉快。”
“……”
仙帝泪流捶地,“你越来越像你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家很真诚地安慰他,“没关系,反正人家也不想和你过。”
“……”
仙帝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你们,你们……我偏要过!”
大家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有点有出息的宣言吗?”
“有,我想打倒端木离!”
“……还是用之前那句吧。”
“……”
仙帝抹抹眼泪,打起精神,“烟烟,我要重新追你!”
斗篷小姐很淡定地转过头,“这么说我其实是可以吃水果以外的东西的?”
“对,你只是想减肥……”
刚听到第一个字,斗篷小姐就抢过了季语涵的零食包,抽出绸缎蒙在头上,埋头苦吃。
“……你现在可以露出脸来了。”大家颤抖地提醒她。
斗篷小姐声音含糊地解释,“嘴馋太久了,吃相一定很难看。”
“……”现在这样虽然不难看,但是吓人……
小抽之后,大家转过头,安慰双手捧心的仙帝,“没关系,你只不过是被忽略了而已。”
仙帝悲愤,“有你们这么安慰人的吗!”
“你误会了。”
大家很真诚地看着他,“我们本来也不是真心想安慰你。”
“……”仙帝本就受伤的小心灵……碎了。
大家无视他,十分有好奇心地问木木,“这几个人怎么都穿越了?”
“不是这几个人,是你们都穿了。”
木木十分严肃,“是我娘带头的。”
“……我?”一直泪流看戏的季语涵茫然地指指自己,“为什么?”
“当时大家已经抽到巅峰了,你天天泪奔,结果有一天奔着奔着就去找孟婆要汤喝了。”
“……”
大家惊恐地后退一步,“她哭死了?”
他们抽风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不是,”木木抚额,“她迷路了。”
“……”大家无语地对季语涵投以鄙视的小眼神。
季语涵大哭,呜……
“她迷路迷到地府去了?”大家十分有好奇心地追问。
“不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旁边又没有人,只好一头撞死,到地府问路去。”
端木离皱眉,“我呢?”
就是,端木离呢?
大家也都疑惑,端木离不可能让季语涵自己面对危险吧?
木木抚额,“你在书房,我出去溜达,明明和娃娃在午睡,其他人在抽风……其实娘她就在咱们家后院外一里的地方。”
“……”大家惊恐地看着季语涵,心情十分复杂。
季语涵泪奔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你真的不是托吗……”呜。
她的小形象……
木木对此也很无奈,“娘,你以前的认路能力确实很神奇。”
“这个我可以作证。”
忙着修补自己破碎的小心灵的仙帝插话进来,“以前在仙界,她走丢了就往路边一蹲,大家已经习惯顺手把不知道自己又走到哪儿的小小捡回来了。”
“……”呜……
大家对这个故事好奇极了,兴致勃勃地问,“之后呢?”
“之后娘发现辣味的孟婆汤很好喝,就给大家都带回来几碗,所以你们几个就经常去喝汤了。”
“……”原来他们当时就这么抽……
“可我们不是每次喝完汤都可以回来?”
“确实是,可后来有一次,阎王和他娘子吵架,两人就堵在你们回来的那道门门口,据说你们是等得不耐烦了,就重新投了次胎~”
“……”
大家突然觉得为了维护自己本来就很抽的小形象,应该把唯一记得这些事的木木关到小黑屋去。
可木木没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还继续说,“后来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所以没事就这么玩一玩。”
“……”
“我们每次穿越都不记得以前的事,难道不怕穿丢了?”
“不用怕,要是到了一定时间你们还没回来,我可以叫阎王让你们死回来。”
“……”大家觉得自己已经抽到一个新境界了。
木木十分感慨地看着他们,“其实我根本不用这么做,不管你们重生到什么人家,最后总是会抽到一起去。”
“……”
一直没打赢他,小透明晃过来借机告密报复,“所以他经常好几百年都不叫你们回来,对你们几个不闻不问的。”
大家怒了,“好啊,敢这么对我们!扁他!”
木木满心悲愤,“你们太不善解人意了!我这不是不想让我爹回来继续折磨我吗!”
大家对他投以短暂的同情目光,之后挽袖子,“打!”
“……为什么还要打!”
“你就知道自己不受折磨!就不知道解救我们!”
“冤枉!我偷偷去找过空叔,他说聚在一起才够抽,他不回来!”
于是一群人转去围殴空空……
悲剧的空空抒情地咆哮,“我不~~~记得了!”
“娘~”
木木终于找到空闲了,十分激动地扑向季语涵,“娘,你还没给我换爹呢?”
“……”
季语涵瞬间泪流,“我其实不太想认你……”呜……
“娘,你别被我吓着,我不是每天都这么抽的,今天是看见你太激动。”
“……但你之前挺吓人的,还阴森森的。”
“我打雪仗时装的是阎王,当然是阴森森的。”
“……你们这雪仗,打的真专业啊……”
“那是,不然能从初雪那天玩到现在吗?”
季语涵抖了一下,躲到端木离身后,“初雪是哪天啊?”
“两个多月前~”
“……”
季语涵泪流地看着自家老公,“咱们还是回皇宫吧……我想回寝宫住……”
呜,她早就发现了,出了寝宫之后,她遇到的人越来越抽……
端木离抱住她,很温和地安抚她,带笑的眼神却是看着木木,“没关系,他以后不会这么抽了。”
熟悉的温和笑容让木木愤怒了,“娘,爹他威胁我!你应该休了他!”
季语涵热泪盈眶地握住他的手,“我觉得,他威胁的很好。”
“娘……”
木木痛苦抚额,“你越来越不同情弱小了。”
“……”
季语涵小抽了一下,“那啥,只要抽风,就不算弱小……”
“为什么?”
其他人怒了,“竟然敢问为什么?!你不知道没有一颗强悍的小心灵根本就抽不好风吗?!不知道能抽的都是强人吗?!他敢这么侮辱咱们组织?扁他!”
木木泪流满面,仰天长啸,“你们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能抽得更上一层楼?为什么——”
“你敢不看好我们这种进步?扁他!”
木木绝望地泪流,“我喝汤去了!”
说完就一头撞在旁边的大石上……
可人刚倒下,他突然又站了起来。
“……”
季语涵颤抖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活回来了?”
木木很深沉,“让他们抽的,我都忘带碗了。”
“……”呜……
好奇心战胜想扁人的心,大家收回拳头,“还要自备碗筷?”
“不是,但地府光线不好,还不让别人随便掌灯,所以我一直带一个夜明珠雕的碗去喝汤!”
“……”大家被震住了。
木木怒了,“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当年为了找大小适合的夜明珠,你们几个天天打架!”
“……那最后谁赢了?”
木木抚额,“这还用问吗?最好的当然是被我爹抢走了!”
“……”大家流下悲痛的泪水。
季语涵哽咽地开口,“你快去喝汤吧……”
呜,别在这抽了……
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拿了碗,木木又撞在石头上了……
大家感慨地看着倒地的木木,“没出息!为了喝个汤折腾的这么麻烦!”
“就是!太丢脸了!”空空说完看着大家,“不如咱们也去尝尝?”
“好~”大家都深沉地点头,摩拳擦掌地准备一起撞过去。
“……”季语涵大哭掩面。
可还没等大家撞向石头呢,木木已经醒了,而且满脸郁闷。
“又忘带什么了?”季语涵颤抖地问他。
“这次不是我的问题,是今天没汤喝!”
“为什么?”一群兴致勃勃等着喝汤的人都怒了。
木木也很气愤,“阎王又跟他娘子打起来了!”
“他俩打起来跟熬汤的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关系!但是今天他们俩正好吵到孟婆那儿,把两锅汤都给打翻了!”
“什么?”
大家都怒了,撸胳膊挽袖子地准备去教训阎王。
木木看着他们,“你们不用着急,现在想打阎王也打不成。”
“为什么?”
木木抚额,“因为他被孟婆扔进锅里了。”
“……”大家抽了一下,“为什么?”
“孟婆发飙了,说他们不珍惜她的劳动成果,非要把阎王煮了,拦都拦不住,现在地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孟婆不就是一个人,怎么会拦不住?”
木木无语叹气,“因为地府能吃辣的比怕辣的多。”
“……”
大家抖了一下,“什么意思?”
木木很严肃,“辣味的孟婆汤很好喝,不辣的很普通,所以吃辣的都支持孟婆,少数怕辣的支持阎王。”
“……”季语涵绝望了,“这世上还有不抽的人吗?”
“有!”
“谁?”
木木很自豪,“我!”
“……”呜……
季语涵拉着端木离狂奔到一边哭去了。
木木很纠结地看着她的背影,高喊道,“娘,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从来不肯承认我是个正常人!”
“……”季语涵踉跄了一下。
木木本来是还想再问的,可他爹笑着转头看了他一眼……
“……”
抖了一下,木木严肃地转头望天,任悲愤的小泪水在心里不停流淌。
娘回来是好事,可他爹也回来了……
苍天啊!他什么时候能换个爹啊!!!
木木在心中无声呐喊……
见季语涵他们已经走远一点了,木木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你们说我娘为什么总也不肯承认我是个正常人?”
“……”大家对他投以怜悯的小眼神。
非非感慨地拍拍他,“哥们,你这是身在抽中不知抽。”
木木十分严肃,眉头越皱越紧,之后他还是实话实话,“非叔,我不是你哥们,差辈了~”
“……”
非非抽了一下,“咳,说别的,木木,你叫什么?”
木木鄙视他,“我不都说了?我叫木木。”
“……我是问你叫端木什么!”
“就是端木木。”
“……”大家被震住了。
“这名字……不太像小黑炭风格吧?”
“就是,端木离应该也不能让自己儿子叫这个名。”
木木很忧伤地抚额,“这名字是我为了报复我爹,长大后自己改的。”
“……这样就能报复你爹?”大家都计划着改名。
“当然不能。我本来以为这么抽的名字能吓跑他,可我失望了……”
木木流下了悲痛的泪水。
大家同情地看着他。
既然都是被端木离压迫的人,大家必须要团结~
所以空空安慰他,“但你还是有收获的,至少改的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悬疑,很高深~”
大家茫然地看着空空,“你怎么听出来的?”
空空鄙视他们,“真是没有想象力!端木木,端木木,你能马上就弄明白他是姓端还是姓端木吗!”
“……”大家佩服地看着空空。
小米感慨地握住他的手,“空空,我发现你总是能带头抽到一个新高峰!”
空空一脸谦虚地点头,“放心,我不会瞧不起你们这些后进人士的。”
大家鄙视他,“这话说的真不真诚!”
“就是!马上超越他!”
所以非非马上想出了一个新名字……
他很真诚地看着木木,“你可以改名叫端木头!”
“好名字!”
大家纷纷鼓掌,“这么抽的名字,一定能吓跑端木离!”
空空鄙视他们,“什么破名字,谁家木头用端的?太不顺耳了!”
木木反驳,“抽都抽了,还要什么顺耳!”
“胡扯!”
大家跟空空站到同一阵线,斥责木木,“抽和抽,也不一样!”
“对!我们都是高级的抽,力争要抽得赏心悦目!”
“……”
木木挣扎着站起来,“娘,我跟您一起泪奔去!”
远处的季语涵抖了一下,拔腿跑了……
大家一脸严肃地拉住他,“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含糊!”
“对,我们马上就告诉你什么才是抽得赏心悦目!空空,你再起个名字~”
“好!”
空空做为抽风代表,意气风发地站出来,“我,想好了一个~~~名字!”
“……别罗嗦!”
被人打断,空空很怒地转头,“不先渲染一下气氛,怎么请我的名字出场!”
“……”大家抚额,“你尽情抽吧……”
转回头,空空调整了一下表情,“它就是~~~端木盆!”
世界安静了……
之后,“好!”
大家爆发如雷的掌声……
“好名字!没给咱们丢人!”
“空空,你果然抽的最有风格!”
“那是~”
被大家这么连番“称赞”,空空有些骄傲了,很豪气地指着天,“我抽的风比天上刮的都多!”
“说的好!”
大家又是一番赞美……
木木抬头看看,他爹带着他娘走了,没把他捎上……
他很想跑,但是他已经被抽的没什么力气了……
挣扎着爬到大石前,木木揣好夜明珠碗,悲壮地喊,“我喝汤去了!”
之后就撞过去了……
大家等了一阵,发现他一直没回来。
众人面露喜色,“难道是又有汤喝了?”
于是大家就也撞向大石,喝汤去了……
少了他们这一群抽风的人,世界立时清净了。
仙帝纠结地看向身边早就不吃东西,但是一直蒙着头的斗篷小姐,“烟烟,你还是不原谅我吗?”
……没人回答他。
但是斗篷小姐说话一直很直接,如果要拒绝,她一定会开口直说。
所以仙帝心中那簇希望的小火苗开始熊熊燃烧了,“烟、烟!”
因为长期抽风,抒情之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他连连挥手,冲远处的端木离求助。
但是现在是不能冷场的,仙帝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一句话。
“烟烟,你没直接赶我走,你心里一定还是有我的。”
斗篷小姐摘下头上蒙着的绸缎,淡定地说,“噎着了。”
“……”
“刚才噎着了,没法开口。”
“……”仙帝哀怨地捧心,“哦,烟烟,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刚过来的季语涵踉跄了一下,泪流地想拉着端木离再度离开。
“等一下!”
仙帝连忙冲过去阻止他们,小声说,“小小,我是让你们俩过来帮忙的。”
季语涵泪流,“那你自己也要争气啊,不能这么抽。”
仙帝很严肃,“我这是另辟蹊径,我本来就不会追女人,烟烟她又太淡定,所以我准备抽晕她,让她糊里糊涂地答应我。”
“……”季语涵颤抖地看着他。
“那我就不用帮忙了吧?”
呜,她不想再围观抽风大戏了……
“不行。”
仙帝转头,冲淡定坐着的斗篷小姐抛去景仰的小眼神,“我发现凭我自己的力量已经抽不倒烟烟了。”
季语涵抖了一下,抹抹眼泪鼓励他,“至少她还没拔腿就走,你还有希望。”
斗篷小姐淡定地转头看着他们,“吃多了。”
“……”啊?
“吃的太多,不想动。”
“……”
季语涵被打败了,泪流地掩面,“仙帝,我帮不了你了……”呜。
斗篷小姐很淡定地看着仙帝,“其实你不用找别人帮忙。”
“为什么?”
“因为我不打算原谅你。”
“……”仙帝石化了。
几秒钟之后,他神情亢奋地看着斗篷小姐,“烟烟,我太喜欢你这个性了!”
地下躺着的非非突然坐起来,“小黑炭,木木让我捎回来的汤。”
“……”
季语涵心情十分复杂地看着他手中的汤碗,噼里啪啦地掉着眼泪。
端木离很淡定地帮她接过碗,问他,“木木自己呢?”
“他看中了一个小丫头,正蹲在门口等着人家投胎。”
说完空空站起身,“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去看热闹。”
“……”季语涵悲愤了。
“你们为什么都要赶在一天抽?”
呜,现在她该在哪边看戏?
斗篷小姐很善解人意地站起来,“你不用愁了,我也要去喝汤。”
“……你刚才不是说吃的太多,不想动吗?”
斗篷小姐冒着绿光的眼睛看了眼她手中汤碗,之后很淡定地说,“如果连续一年只能啃水果,你就明白我的感觉了。”
“……”季语涵抖了一下,“我现在好像就明白了。”
斗篷小姐点头,“一会儿饭桌上见。”
说完就撞向大石了……
季语涵抖了一下,“那个,咱们也撞吧……”
虽然觉得这个举动很抽风,但端木离疼娘子,所以就带着她一起撞了……
仙帝自然也跟着撞了,不过他不是为了喝汤,也不是为了继续追斗篷小姐,而是……
都了地府之后,仙帝神神秘秘地从一个小门跑走,不到半个时辰,又兴冲冲地提着一个口袋回来。
大家边喝汤边问他,“塑料袋?你去现代了?”
仙帝不答,抽出一本书,读了一小段之后开始照做,喜气洋洋地看着斗篷小姐,“烟~我有了!”
噼里啪啦一阵碗盘摔碎声……
之后地府就安静了……
仙帝趁机重看了一遍书。
嗯,没看错,要眼角眉梢带着喜色,但是有点娇羞地微微低头,要是能扯着对方衣角说这话就更好了~
纠结地看了眼似乎身上带毒的斗篷小姐,仙帝很怀疑自己这么一扯是不是就直接扯死了……
所以他遗憾地放弃最后一条,又说了一遍,“烟~我有了!”
有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忍不了地掏出匕首,悲壮大喊,“大哥,替我报仇!”
说完就猛地把匕首刺向胸口。
十秒钟之后,他低头看看胸口晃悠着的匕首,茫然问大家,“为什么我还活着?”
他大哥泪流满面,“因为你已经是鬼,不能再死了。”
“……”悲剧的自杀鬼口吐白沫地昏倒在地。
鬼大哥愤慨地谴责仙帝,“看你都做了什么!鬼都被你逼得不想活了!”
仙帝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做什么了?”
季语涵他们几个已经要不行了,没人回答他。
端木离倒是还好好坐着,但是他在哄季语涵,没心思理他。
其实他就算有心思也不见得会帮忙……
斗篷小姐不愧是端木离的妹妹,面对刚才那句话的猛烈冲击,她还能面不改色地喝完一碗汤。
放下汤碗,她很淡定地看着仙帝,“大夫怎么说?”
“……”季语涵大哭捶地。
要是让仙帝再说下去,她觉得她就不用活了。
所以她挣扎了站了起来,“仙帝,你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仙帝往后翻了翻,没找着解释。
其他人也咬咬牙站起来,挺着别抽过去。
抹抹脸,大家一脸真诚地叮嘱他,“小心别动了胎气。”
“……”仙帝的心“咔嚓”一声就碎了。
他满脸悲愤,颤抖地指着书,“可书上明明就是这么教的!”
“你、你买的是女生版的吧……”
仙帝指着书皮,“这写的明明是‘跟着做,包你娶到心仪女人’!”
季语涵挣扎着凑过去看,仔细地翻过之后,她泪流了,“盗版书真害人啊……”
“……”仙帝崩溃倒地。
但是他的悲剧还没有结束……
大厅中抽风的众人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转过头,他们看到一个不怎么慈祥的老婆婆左手拎锅,右手举锅盖地看着洒了一地的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小怒火。
“是谁?是谁又不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
刚刚亲眼见过孟婆把阎王扔进锅里,大家现在都急于撇清关系,齐刷刷地指向仙帝。
仙帝有气无力地爬起来,“明明是你们不淡定,你们看烟烟,她碗里的汤就一点都没浪费。”
孟婆换了张慈祥的脸,鼓励地看着斗篷小姐,“真是个好孩子,还要再喝一碗吗?”
“不,”斗篷小姐淡定摇头,“再喝两碗。”
“……”大家颤抖地开始撞桌子。
给斗篷小姐盛完汤,刚才还笑眯眯的孟婆突然凶恶地闪到仙帝面前,“就是你浪费这些汤的?”
“是,但……”
“没有但是!”
随着这句话,孟婆右手的锅盖举高,猛地把仙帝砸晕,左手再配合地一扬。
一连串动作的结果就是……
被砸晕的仙帝正好倒进锅里了……
“……”大家石化了。
见没有人拦她,孟婆满意地搬起汤锅,准备继续去熬汤……
季语涵泪奔地阻止她,“那个,大过年的,别弄这么血腥啊……”
孟婆很豪迈地一摇头,“没关系,反正他也炖不化!我就是教训教训他!”
“但是我怕辣……”
仙帝有气无力的痛苦声音从锅里飘出来,“孟婆,你竟然拿右边那口锅来的……辣死我了……”
“……”季语涵颤抖地泪流。
今天大家实在抽得太猛烈了,季语涵快崩溃了。
“呜,你们别抽了,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没开联欢会呢……”
虽然联欢会上可能更抽……
既然季语涵都发话了,端木离一定会配合。
他笑看了大家一眼,“别抽了。”
刚注意到他的孟婆抖了一下,“端木?你回来了?”
猛地丢下汤锅,孟婆拔腿就跑,“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他回来了——你们以后别想喝我煮的汤!”
“不要啊……”地府里一片哀号声。
“……”大家颤抖地看着微笑的端木离。
这杀伤力……
不过他们心里的悲愤马上就被兴奋取代了。
“联欢会?我们早就准备好节目了!”
“……”季语涵泪流地拿出零食包备用。
地府里的同学们没开过联欢会……
所以他们觉得十分新奇,都帮着搬桌椅,等着看据非非他们几个说十分赏心悦目的好节目。
仙帝则是沐浴过后还是围着斗篷小姐打转。
这次他不信书上教他的了,直接采取强取豪夺法……
“烟烟,我要娶你!”
斗篷小姐淡定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不嫁。”
“由不得你不嫁,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斗篷小姐淡定地举起一把匕首,“你再说一遍?”
“……”围观的众人被震住了。
仙帝没有被吓倒,“再说就再说!我要娶你!你必须嫁给我!”
眼睛都不眨,斗篷小姐手起刀落——
切开了一个橙子……
“……”大家开始颤抖。
利落地把橙子切成八瓣,斗篷小姐转头,“嫂子,吃不吃?”
“不吃……”呜。
有一个围观群众按捺不住好奇心,“你不是要杀他?”
“杀人的话,该用这把。”斗篷小姐说着淡定地举起一把大刀。
“……”大家抖了一下,“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刀?”
斗篷小姐淡定地解释,“上次半夜摸到他之后,一直后悔没带刀。”
“……”大家景仰地看着她。
“别聊天了!”
非非心情相当不错地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招呼他们,“安静,联欢会要开始了~”
空空突然从后台走出来,一把把他推到台下去,“已经开始了!各位……”
“滚!”
非非打断他,愤怒地跃回台上,“谁把他放出来的?不是说好了不能让他出来主持吗?”
“啊!你~~~竟然、不让我~~~主持!”
空空拿出抒情绝技了……
非非痛苦地捧住头,“大过年的,我不打你。”
“是啊~~~过、年、了!”
非非磨牙,“报你的幕!别抒情了!”
空空愤怒,“报幕就报幕,请欣赏开场舞蹈《四小天鹅》!把那四只鹅拎出来!”
“……”季语涵在台下泪流。
非非和空空俩人一起回后台了,路上还听非非骂空空——
“没文化!天鹅不是鹅!”
“还不如鹅呢!混到鸭圈里还被嫌丑!”
……
到了后台之后,争吵声倒是不见了,只剩拳打脚踢的声音……
之后青龙他们四大侍卫就被踹出来了……
非非和空空分堵在后台两边,各举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跳不好明年端木离就天天对你们笑”!
四大侍卫悲愤泪流,太恶毒了……
因为时间比较急,他们也没回现代找个背景音乐什么的,所以没有伴奏……
于是地府的同学们就茫然地看着四个男人在台上来回蹦跶……
他们的心也跟着来回蹦跶……
这么蹦着蹦着,他们就开始想抽了……
但是台上的四个男人已经抽了。
青龙率先愤怒,“白虎,你干吗总踢我!”
“你还不是总踩我!”
“是你自己腿收得太慢了!”
“明明是玄武收腿收得慢,影响我!”
玄武怒,“关我什么事!我明明是跳得最好的那个!”
朱雀更怒,“你现在正踩着我脚呢!还好意思说跳得好!”
“咳。”非非在后台咳嗽了一声,晃晃手中牌子。
四大侍卫怒了,“笑就笑!主子现在也没少笑!”
“对,我们不跳了!”
之后他们四个就集体逃窜了……
“你们给我站住!”
夜锦他们几个追了出去……
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非非和空空突然发现……就剩他们两个了?
怒,夜锦他们根本就是假装追人,其实是逃跑了!
非非一脸痛心,“真是给咱们组织丢人!”
空空倒是很淡定,“怕什么!就算他们都跑了,我一个人也能把联欢会抽过去!”
“……你会演唱会跳?”
空空鄙视他,“会那些干什么?我的长项是抒情!”
“……”非非对空空的抒情很有心理阴影,转头看了眼门口,计划着逃跑时间。
不再理会他,站到台前,空空整整衣角,“啊!”
“……”这一嗓子出来,大家都抖了一下。
坐在门口附近,动作快的,已经跑了……
空空遥看远方,情绪饱满地继续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抽、风!”
人又少了一半……
端木离带着季语涵,也跑了……非非紧随其后……
空空不理会他们这些不懂欣赏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抽得像我这么独、特!我的人生信条就是~~~不抽寻常风!”
人跑得差不多了……
“……”连淡定的斗篷小姐都听傻了。
在一边虎视眈眈了很久的仙帝终于找到机会,突然出手点了她昏穴,之后扛起人就跑。
出了门口,他正好碰到大家都靠着大树压惊。
大家一见到他扛着个没反应的斗篷小姐就怒了,“你竟然想趁人之危?太卑鄙了!”
仙帝更怒,“我是那样人吗!”
仙帝抚额叹气,“我要把自己扒了,等烟烟醒了,让她对我负责。”
“……”大家同情地看着他。
非非眼含热泪,真诚地嘱咐他,“记得要摆好造型,免得她再以为你是猪。”
“对,身材不好不要紧,可以用造型来弥补。”
“……滚!”仙帝愤怒地扛着人走了。
“等一下。”
端木离笑着拦在他面前,把斗篷小姐身上带着的刀都抽了出来。
仙帝感动了,“端木,你进步了!竟然还记挂着点兄弟情!”
端木离温和一笑,“没关系,明天把仙界的夜明珠都送来让我挑就行了。”
“……你!苍天啊……”
仙帝扛着人飙泪离开。
这么大的热闹,大家自然是不会放过,所以都跟着追过去。
他们是走了,可空空还在抽着……
现在“联欢会”只剩一个观众了。
不是因为他心理承受能力好,相反,是因为他太早就被空空抽得腿软,根本就没力气逃出去……
空空还在台上抒情,“以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抽、就这么高、兴!”
“……”悲剧的观众挣扎着向外爬,心中在无声地呐喊。
救命啊……救鬼一命啊……
空空正抽到兴头上,十分想跟观众互动。
所以他一跃拦在仅存的观众面前,“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观众抽搐着口吐白沫,可还是坚强地没有昏过去,仍然挣扎着向外爬。
“让我来告诉你!这~~~是我今天刚想到的答、案!”
眼看还有几步就能怕到门口了,观众的脸被希望的小光芒笼罩了。
可惜空空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的……
他拦到他面前,“这是因为~~~人是铁,抽是钢,一天不抽,闹得慌!”
“……”
观众再也撑不下去了,不甘心地看着几步之遥的门口,愤恨地昏倒。
空空环顾了一下只剩他一个喘气的的会场,激动地说,“啊~~~联欢会圆满结束了!抽抽才能更健康,一天不抽,果然~~~闹、得、慌!”
摆了个展望未来的造型,空空意气风发地总结,“新的一年,让咱们红红火火地继续抽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