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07

怜怜: 花儿别想逃


   楔子

  “这位大娘,请问……”

  芙蓉拿着一张画像,在人来人往的市街打探,想在茫茫人海当中,搜寻马逸宇的踪影。

  暗恋他已成为一种习惯,她忘记从何时开始。

  从离开醉香楼,跟着主人来到杭州后,根本没机会看到他。最近她跟最有机会跟马逸宇见面的水仙身上察觉到他到杭州的蛛丝马迹……但她一直等不到水仙找他,所以她展开大海捞针的行动。

  只要让她问到一点讯息就好,绝对可以把他找出来。

  她满怀希望凝视着在市街买摊的老妇人,没想到她却摇摇头,布满纹路的脸没任何痕迹。

  芙蓉失望了,只好收起宣纸,继续往前头走,问向大街旁的卖货郎。

  没想到见多识广的卖货郎也跟她摇头。

  芙蓉失望极了,而且两条腿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腿很酸……

  她在路边稍稍站了一下,才决定继续找人。

  “主子,您要的茶。”她寻人的举动,全落入对街茶坊二楼靠窗的贵气公子眼底。

  贵公子随意摆摆手,要小厮把茶放下。

  他坐在窗边,边嗑瓜子,边看小女人消瘦的身影与仔细盘问的神情。

  好像真的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宝贝……

  很重要吗?那个男人对她而言,很重要吗?怎能让她露出那种表情?

  云飞翔的嘴角扬起淡漠的微勾。

  宣纸里的男人,他对他再熟悉不过,他却觉得并不需要让她露出那种表情——

  为他疯狂的表情。

  没有他,生不如死的表情。

  怎么会有人蠢成这样?男人把她当成路人看待,她却把他视为珍宝,还没有他不行?

  这漫无头绪的搜寻无法持续吧?

  云飞翔把杯中的枫露茶喝完,才悠然起身。

  “主子……”小厮赶紧快步跟上,不知道这位来去如风的爷儿现在又想去哪里了?

  “怡红院。”云飞翔轻轻抛下三个字。

  他恨不得看蠢蛋耍呆!还是去抱全身充满香气的女人睡觉比较实在啦!

  啧!真蠢。
  
  

  第一章

  “掌柜,我想请问一下……”

  穿着朴素的芙蓉勉强挤出笑容,眼巴巴望着柜台里的老人,跟他探询有无看到画里的男人。

  他是那么显眼、威风又高贵,只要看过他的人,绝对不会忘记他的。

  “没有,我没看过。”掌柜挥挥手,表情像赶苍蝇般嫌恶。

  他对酒楼以外的事物都不感兴趣,更何况是小女娃找人,这种事怎会问他?该问在外头走动的卖货郎吧!

  “噢!谢谢。”小脸布满失望的表情,芙蓉还是客客气气,跟掌柜道谢。
 
  或许那个人没到这里来喝酒吧?

  那,他会到下一家店吧?

  芙蓉有点紧张,不自觉轻咬着大拇指,揣想心上人惯性的消费方式。

  她……总是会找到他的……

  人不可能平空不见!他过往的习惯会泄漏他的行踪。

  芙蓉想着宋艳姑娘以前说的话,安定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不要急,只要人在杭州,总是会让她找到的。

  虽然她不知道找到他之后……她有没有勇气跟他说话……

  “咦?这不是芙蓉姑娘吗?”温和尔雅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却让她吓了一大跳。

  谁认出她了?芙蓉赶紧转过身,却差点撞上一堵厚实的肉墙。

  是男人的胸膛。

  “看到我,那么开心啊?”调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但大手也没闲着,顺势扶住纤细的腰肢,让她轻松靠在他身上。

  “啊!是……云公子。”芙蓉抬起头,看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她的小脸霎时浮现夺目的色彩。

  他跟云公子常常一同出现,也常结伴找唐宓姑娘……

  看到云飞翔,就像看到那个人一般,芙蓉疲倦的俏脸有了生气,紧绷的嘴角稍稍露出微妙的弧度。

  她的改变,都落入云飞翔的眼底。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呢?”云飞翔风度翩翩,牵着她的小手,往二楼的雅阁走去。

  “欸……我没以为是谁。”她有些慌乱,不想让他人知道她在找马逸宇。

  “好啦!不管你以为我是谁,既然让我碰到了,总算是他乡遇故知,陪我吃顿饭、喝杯酒吧?”云飞翔把芙蓉拉到二楼之后,就让她坐在自己身旁,而桌上早摆满山珍海味。

  海鲜头羹、松花腰子、江鱼玉叶、锦鸡纤、青虾、白蟹……

  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但他食之无味,随意往下一瞄,看到缠着掌柜问话的小女人,捉弄之意在心头升起,才把她捞上来。

  “我是丫鬟,哪敢坐在云公子身旁?我还是来服侍云公子吧!”看到云飞翔的身旁站了四个贴身丫鬟,芙蓉轻声干笑着,不敢跟旧东家的贵客同坐,老实站着,想伺候他用膳。

  “唉!我的丫鬟多得是,何必拖你伺候我?”云飞翔不让芙蓉动手,坚持要她坐在自己身旁。他的口气里半是威吓、半是轻哄,“坐下!就要你陪我吃饭,再说服侍,我就生气啰!”

  “喔!好的。”芙蓉无奈,只有坐到他身旁。

  “这还差不多!”云飞翔笑嘻嘻,让一旁的侍女帮他们盛饭、布菜、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困窘的芙蓉没办法,只好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老实说,她的肚子正饿,再加上一流酒楼的厨师精心烹调,当她吞下第一口饭菜后,就再也没有说不要的意志。

  她端着饭碗,认真把碗里的食物塞进嘴里。

  嗯!真的很好吃。

  坐在她身旁的云飞翔,手持茶杯,默默凝视着芙蓉吃饭,俊脸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没多说一句话。

  站在一旁服侍芙蓉用膳的丫鬟只是认真夹菜,亲切招呼贵客进食。

  嗯……主子的客人就是贵客。

  从没享受过优待,也没碰过满桌子都可尽情享用的芙蓉,怕云飞翔后悔,所以她很努力把菜肴塞进嘴里,认真吞咽。只是不管她怎么尽力,碗里食物增加的速度总快过消失的速度。

  今天一定是她有生以来最幸运的日子了!

  有一桌好吃的饭菜供她享用,只是……怎会吃不完啦……

  “慢慢吃,这里还有汤、甜品。”坐在主位的云飞翔喝完杯中的茶水,也看够本了,才开口招呼。

  可疑的红霞浮上小脸,她的吃相像饿死鬼投胎吗?

  “你怎么不吃?”抬头看向俊美的男人,她勉强掰了一句疑问。

  “我不饿。”云飞翔淡淡微笑。

  “欸?”人是铁、饭是钢,怎么可能不饿?芙蓉停下进食的动作,用疑惑的眼神凝视着他。

  “每天的饭菜都一样,我吃腻了。”见她不吃,云飞翔只好稍作解释。

  还是看她吃,他才觉得这桌饭菜好像满好吃……

  “那怎行?以前我家穷,每天都吃地瓜,也没有吃腻的时候!”人只要活着,就要吃啊!

  “哦?那又怎么样?”每餐吃地瓜?那多无趣!

  偶尔一餐这样玩,他会觉得新奇,乐意配合,但每餐都吃地瓜?他可能会翻桌了!

  “怎么样?不吃东西会没力气,撑到最后会生病……那怎么行?云公子,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对自己比较好。”放下碗筷,芙蓉看向高贵友善的男人,希望他能听进自己的劝告。

  “我身体好,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他歪着头,似笑非笑看着她。

  “好处……对大家都有好处!你是唐宓姑娘的贵客,就是我的贵客,我当然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啰!”芙蓉随即回复,小脸堆着灿烂的笑意。

  她的心思简单明快,跟他之前遇到的女人不同。

  从她的脸上就可知道她在想什么,高不高兴、快不快乐……

  “这样啊!”云飞翔点点头,不置可否。

  “当然是这样。”芙蓉不懂云飞翔复杂的心思,起身为他夹菜,“云公子,不然我来服侍你好了。”

  “刚刚不是说你再说服待我,我就要生气?”没想到向来转着他、讨好他的女人会违逆他?他神情希罕地凝视着她。

   站在云飞翔身后的丫鬟们也用惊惧的眼神看她。

  上一个忤逆主子意志的人,已经消失在她们眼前了。

  她们不懂主子临时带来的女人……

  看起来不像名门千金,倒像生长在乡野的村姑!她是凭哪点让主子看重?

  “可你不吃饭啊……”芙蓉很困扰。

  接触到她眼底单纯的关怀,他突然笑了。

  他喜欢这双单纯的眸子,只消一看,不懂她的意思,他明白她是真的为他担心,没别的目的。

  “就把你刚刚吃过的菜夹给我吧!”看到这样的她,他突然觉得饿了。

  “好!没问题。”没想到他会改变主意,芙蓉非常开心,怕他临时反悔,她赶紧夹菜给他。

  云飞翔也没说什么,只是面带微笑,享受芙蓉的招呼。

  这刻,两人间静谧的流动,让身后的几个丫鬟全看傻眼了。

  心思神秘的主子竟让村姑夹菜?那么多人想暗杀他,他也不用银筷检查一下?

  “多吃点!吃饱才有力气做事。”芙蓉不自觉把王大娘招呼她们的话拿来招呼位高权重的男人。
  
  “嗯?”做什么事?才吃一口饭的云飞翔,扬起眉梢,默默看向她。

  “噢……这个……”小脸涨红,她垂下头,不知怎么应答。

  她知道很多有钱人花天酒地,家里好似有无限家产供他挥霍……眼前这俊美的男人也是那种人吧?

  她真呆!干嘛讲那些有的没的话呢!

  他深深瞄了困窘的芙蓉一眼,仿佛了解她的失言般,突然放声大笑,还长笑不歇。

  “好!有趣,真的很有趣……”他一手撑住额头,笑到眼泪流下来。

  就算知道她说错话,也不用笑得这么爽吧?

  “嘿嘿!很好笑喔?”芙蓉瞄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虚应,希望他能停下夸张的笑声,因为他的丫鬟们都在看他。

  她没大没小的举动,让他丫鬟们的脸色更惊人了,头也垂得更低,就怕出事,无辜被卷进去。

  要知道,得罪王爷可是会被砍头的。

  “有人说错话,就会让人觉得好笑。”仿佛被点上笑穴般,云飞翔的笑意无法停止。

  “我是小丫头,面子不值几斤,大爷爱笑就笑吧!”芙蓉故作大方地摊摊手。

  “知道就好。”没想到逃离醉香楼的小丫鬟,每个都这么有趣,难怪好友死缠不放。

  想到那副任好友摆弄的小身躯,他的下腹微微一热。

  云飞翔再抬眼,望向芙蓉不解事的清澄眸子。

  她也不怕他,直勾勾看着他,看他到底要取笑她到几时。

  嗯!很好。

  这个小丫头,他要定了!

  ☆☆☆

  会在窗边,两人边吃糕点,边聊天。

  夜风轻拂脸颊,处在宽敞舒适的空间更让人谈兴大发,恨不得把满肚子的心事全都倾吐。

  云飞翔遣退了贴身丫鬟,独留风雅的环境跟芙蓉谈心。

  “你想知道马逸宇的下落?”云飞翔手中持着洋人进贡给皇上的葡萄酒,帮芙蓉面前的杯子注满。

  这是皇上犒赏他代他微服出巡,审视江南的民情,特地让宫里的太监用快马千里迢迢送到他手里的,几天前就送到了,但那时他并没有心情饮用,就丢在角落生灰尘。

  现在有眼前这朵可人小花儿相伴,他觉得有喝酒的心情了。

  “嗯!”芙蓉边喝着色泽鲜红的甜甜蜜汁,边点头,脸颊泛红,而眼神迷茫、涣散。

  难怪是从有钱人家里拿出来的东西,好特殊的味道,又甜甜的……

  嗝!好好喝喔!

  “为什么?”他看着她,越看越中意。

  “不知道啊!就是想看到他。”不知是饮下的蜜汁让她放松心情,还是夜风柔和,她突然觉得心里的话——平常不敢告诉别人的,统统都可以倒给他,如果他愿意听的话啦!

  “想看到他?”云飞翔嘴边噙着淡淡微笑,一句一句问:“你看到我很高兴,是不是觉得我知道他的下落?”

  “嗯!”芙蓉用力点头。

  “知道他在哪里,对你来说很重要?”云飞翔再问。

  “对!”不然她不会一到放假的日子就跑出来找,她相信他在这里!而且是追着水仙而来。

  因为水仙老是魂不守舍,所以她确定他一定在这附近。

  她得快点找到他,才能证明自己的猜测。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云飞翔歪着头,黝黑的双瞳深不可测,似笑非笑地睇凝着她,形成一个绝美的弧度。

  “你是好心人,应该会吧?”她也跟着他歪着头,毫无缘故地笑了。

  “那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云飞翔伸出食指,轻点她的鼻头。

  “免费的东西是全天下最贵的!你还是付出酬劳,心里才会比较踏实。”他在她的耳边撒下恶魔的诱惑。

  这样喔!那要多少钱啊?

  芙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要付多少才能知道马爷的下落?”

    希望不要太贵!她只是小丫鬟,没太多银两买消息。

  “喝完这杯!我们再来谈。”云飞翔没多谈细节,只是把她面前的空杯再度注满鲜红色的液体。

  “喔!”芙蓉太急于知道后续,没多做考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迅速把杯中的液体干掉。

  由于喝得太急切,她突然大咳起来,把没咽下的液体喷出来。

  “喝慢一点!没人跟抢。”他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希望她能舒服点。

  “哦……好热……”她全身虚软,倒在他的胸怀,俏脸泛红。

  “我会让你舒服些。”云飞翔非常顺手地自动解掉她的盘扣,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别、别这样……”芙蓉虽头昏脑胀,但脑袋尚存一丝理智。

  “怎么样?你不是说很热?”他一手勾住她娇软的身子,不容她走脱,另一手解开剩余的扣子,鲜红色的肚兜随之展露。

  他湿热的薄唇随即覆上,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来回磨蹭着。

  “可是……这样不好啊……”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他身上,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无法说出不行的理由。

  但宋艳姑娘曾告诉她,这样的事……跟喜欢的男人做才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而她……只想跟马逸宇做。

  “哪会不好?”她却没让她有拒绝的机会,他的唇爬上她粉嫩的脸颊,不断啄吻着,连她开开阖阖的小嘴也没放过。
  
  温暖而潮湿的唇瓣迅速覆盖她的朱唇,亲吻的力道慢慢加重。

  从没遇过这种刺激而猛烈的阵仗,倒在云飞翔怀里的芙蓉根本无可抵御,放任他侵略。

  “你好甜啊……”他低头将她柔嫩的唇片含入嘴里,再把舌尖探入微启的檀口,来回勾缠、翻搅着,再用力吸吮。

  芙蓉感觉腰肢已经麻痺一般,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只能无力地挣扎,任由环抱她的男人不断轻狂地拥吻,即便喘不过气,也逃脱不了。

  而后,她被放倒在软榻上。

  云飞翔的唇舌已经撤离她的檀口,却顺着她的颈项缓缓滑落。

  她的肚兜不知在哪时也被解开了……

  他热情地拥吻她的背脊,他的手却罩住她丰盈的胸脯,不断捏挤按压,引得她娇喘声不断。

  “哦……我的声音……”好奇怪……

  芙蓉被自己发出的呜咽嗓音吓着,扭动着半裸的胴体,想离开他的箝制,未料却被抓得更紧。

  “第一次都是这样,以后你会习惯的。”他扣住那如凝脂的雪乳,时轻时重地捏挤,让怀中的小女人强烈感受到他的爱抚。

  掌上的硬茧摩擦她细嫩的肌肤,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我……我只想知道马爷的下落……”倒在软榻的芙蓉哀声乞求。

  没问题啊!他也很想告诉她这件事,“你服侍得让我高兴了,我就告诉你消息。”

  “你要怎么样才高兴?”芙蓉追问。

  “顺我的意,我就会高兴了!”压在她身上的云飞翔跟她眨眨眼,放肆而慵懒地回应。

  “可是……”没想到让他开心要做这事?

  那她要不要顺从他?

  云飞翔不但解开她的衣裳,还在她的身上抚摸、捏挤,让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她觉得很丢脸。

  “我可以做别的事让你开心吗?”别过头,她本能用手臂护住胸脯。

  “现在让我开心,只能做这事!”说着,他还勾起她的下颏,轻啄她的红唇,引得她发出错愕的惊喘声。

  “不要!”她扭动着身体,想闪避他的捉弄,却无力挣脱。

  没想到醉香楼里还有干净的女人?

  “莫非你还是处子?”从她生涩的反应,他已测知一些事。

  芙蓉没有回答,但小头颅垂得更低。

  “你可以不要答应,你也可以回去想想,但我不保证你踏出我的门后,我以后还知不知道马逸宇的下落。”他边亲吻她的肌肤,边回应,话里还包含了浓郁的威胁。

  “我还以为你是好人。”芙蓉的口气十分艰涩。

  “我当然是好人!不然不会告诉你马逸宇的下落。”云飞翔唇边挂着吊儿郎当的微笑,“你找他找很久了吧?”

  她的头继续低垂,不敢说是或不是。

  “想知道重要的事,当然要付出等价的东西。如果你觉得马逸宇不重要,你可以从我的软榻下去,我让人带你回去。”云飞翔放开芙蓉,随即起身,拿了件衣裳披在肩上。

  芙蓉缓缓起身,坐在软榻上,对于云飞翔的提议,心里在挣扎。

  云飞翔走到茶几旁,为自己倒杯茶,“水仙姑娘把他服侍得可好了。”

  “果然……”听到消息,芙蓉垂头丧气。

  水仙一向得人缘,尤其是马爷……每次到醉香楼,看不到唐宓姑娘不要紧,一定要见到水仙。

  她早知道他喜欢水仙了!

  “水仙姑娘那么温柔,把马逸宇哄得心花怒放,非她不可。相比之下,你什么手段都不会,跟水仙姑娘,可有天地之别。”他走到芙蓉身旁,在她耳边落下残酷的比较语言。

  芙蓉悄悄握紧拳头,对他的实话,无可反驳。

  “你总要有经验之后,再去勾引马逸宇,这样胜算应该比较大吧?”他像恶魔般在她耳边撒下诱惑。

  强摘的瓜不甜,他会让她主动献身的。

  “真的吗?他会注意我?”心思已经松动的芙蓉停下动作,仔细考虑云飞翔的提议。

  “你不试试看,怎会知道男人喜欢什么?他永远不会注意你。”他再度勾住芙蓉的纤腰,玩弄她随喘息波动的乳房,直到双乳肿胀如玉桃,娇艳欲滴,引人垂涎。

  芙蓉星目迷离,四肢无力,瘫软在他怀里,几乎快变成一滩水。

  “你看,你这样就软了,这种身体根本是没男人不行,若知道更多事,哪个男人不被你勾引?”

  他对她淡淡品评着,却让她心花怒放。

  原来她也有本事勾引男人?那是李嬷嬷骂几个红牌姑娘的话呢!现在也能冠在她身上吗?

  直视她眼底的惊喜,他知道什么是关键了。

  他低下头,含住她抖动不已的乳房,用舌尖来回刮搔、舔舐,让她的背脊挺起,绝美的双峰直接送入他的口里,任凭他吸吮、含咬,也让她随着这波狂情的挑逗而发出娇媚的吟哦。

  “很好!再大声一点,男人听到这种声音会更带劲。”云飞翔勾住心思迷乱的芙蓉,要她主动对自己献媚。

  “云公子……”芙蓉两手紧抓住他的肩膀,叫唤声越来越柔媚。

  “这里也要用力扭!”他大手托住她的俏臀,强迫她两腿打开,“不然怎么当狐狸精?”

  “喔!”虽然心里困窘,但她整个身体几乎贴住他结实的躯干,让她来不及害羞,就要适应与男人之间的亲密互动——

  双腿被迫张开,颤抖的殷红花瓣被挑开……

  而后,任他的手指来去自如在她双腿之间游窜、嬉戏,汁液汩汩流出,而她只能沉溺在高温的挑逗里,疯狂摇动腰肢,低声乞求他的指腹再往里头深探,刮搔她的渴望,与无止尽的虚空……

  看着她眼神迷离,却用力勾住自己,扭腰摆臀的骚样,他就知道她已完全接受他的引诱。

  他用力咬住她紧绷的嫣红,让她情不自禁发出娇呼。

  “还要、还要……”她低声哀求他的怜爱。

  “那这样呢?”他另一手扣住刀子如玉笋般的凝脂,用力掐弄,在上头留下斑斑点点痕迹。

  “再用力一点!”芙蓉的神智已如奔驰的野马,完全不能控制了。

  “很好!你很有潜力。”闻言,云飞翔拍打她的俏臀,赞赏有加,接着转头对外头守候的丫鬟,交代带她清洗身体。

  全身赤裸的芙蓉便让丫鬟们带走了。  



第二章

  澡间,弥漫着高湿的雾气。
  
  “好热喔……”芙蓉泡在足以淹死她的浴桶里,两手扳着木桶边缘,神智有些混乱。
  
  她泡在热水里,洗净全身,感觉好舒服啊!
  
  已经很久没清洗得这么彻底了,因为她不是主子里重用的丫环,有什么好东西都得经过水仙、,才会轮得到她……也只有她们才有一大桶热呼呼的水可以清洗身体。
  
  轮到她时,热水都剩下不多,灶房的嬷嬷也不会为她再重弄一桶,她通常用热毛巾把身体擦试一遍,再喷上又浓又香的香水,就算有洗了。
  
  反正接待爷儿是姑娘的事,而在花厅招呼爷儿,让爷儿感到宾至如归的差事也鲜少落到她身上。
  
  她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也会泡在撒了很多花瓣、起了很多泡沫的热水里。
  
  “小姐,你要洗干净点,待会儿才好服侍主子。”几个帮她洗头、搓背的丫环们暖昧地说起。
  
  “可、可我不是云公子的丫环……”坐在浴桶里的芙蓉,结结巴巴辩解。
  
  “你是主子的人!跟丫环是不同的。”为首的丫环没理会芙蓉的解释,领着几个丫环,七手八脚帮芙蓉清洗身体。
  
  “哎呀!痛、好痛喔……”感觉像要被剥一层皮似的,从头皮到脚趾,务求每个地方都干干净净。
  
  天!洗得这么干净做啥啊?
  
  泡在浴桶里的芙蓉,眼泪快要喷出来,不懂为何这标丫环如此强悍?跟她的姐妹们都不同。
  
  要是她的姐妹们也对她这么凶,她早就从醉香楼逃跑了。
  
  呜……好痛喔……
  
  “好了!”几个丫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把芙蓉从里到外洗个干净之后,再为她穿上薄如蝉翼的轻纱。
  
  她浑圆的乳峰、平坦的小腹、修长的玉腿在轻纱的包裹下,显得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几个丫环见到这样的成果,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微勾。
  
  主子见到,肯定很高兴!
  
  “这里没有正常一点的衣服吗?”穿成这样!芙蓉俏脸酡红,因为里头什么都没有。
  
  没有肚兜、没有亵裤……还很通风……
  
  “这样很正常!”云飞翔不知哪时就来了,他一手搂住芙蓉的细腰,一手斥退众丫环,“你们再去跟总管领一个月的薪饷。”
  
  “谢谢主子。”众丫环欢欣鼓舞,躬身跟主人道谢后,便低头退下。
  
  哇!怎那么好?帮她洗个澡,就有一个月钱可领?他真是个慷慨有钱人!
  
  倒在云飞翔怀里的芙蓉瞪大眼,眼巴巴地凝视着搂住她的男人。
  
  “干嘛这样看我?”回看那双圆滚滚的明亮大眼,他觉得她的反应俏皮得很可爱。
  
  “你对你的丫环真好!”芙蓉打从心里赞赏。
  
  “是吗?我对我的女人会更好。”他隔着轻纱搓揉她的乳尖,引起她一阵轻颤。
  
  “不、不要……”她小嘴发出本能的抵抗。
  
  “你不想学水仙为何变成马逸宇最宠爱女人的技巧了?”他握住波动不已的浑圆,在她耳边呢喃。
  
  芙蓉闭上眼,仿佛可以看到水仙被马逸宇疼爱的画面,她的心一阵疼痛。
  
  “要!我要!”
  
  再度睁开眼,她决定了!
  
  “那你得主动一点吧?不是我强迫你的?嗯?”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颏,让她诚实面对自己。
  
  芙蓉的双颊染上红霞,双眸迷离……
  
  她无瑕的美丽已引起他占有的意念了。
  
  “云公子……”她的脑汁糊成一团,说不出其他话了。
  
  “暖壶已经在做亲密的事了,男人喜欢女人用亲匿的口气跟他说话。”他将她抱到床铺上,他们将在这里翻云覆雨,做着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她怎可这么生疏的称呼唤他?
  
  云飞翔俯身,吻着芙蓉胸前两团饱满的玉乳,诱引她的情欲。
  
  “那要叫什么?”快感悄然在体内滋生,她的小嘴发出甜腻的嘤咛,引得舔吻她胸脯的男人伸出舌头,舔舐她浑圆的胸线。
  
  “叫我……翔哥哥!”在他身下呻吟的小女人,他决定把她收进房了。
  
  不管她心里中意谁!在他还没有玩细腻之前,谁都不许染指……当然,他也不许她心里有其他男人的影像。
  
  “翔哥哥?”他们有这么熟吗?
  
  芙蓉不断蠕动娇躯,想摆开让她不适应的燥热与搔痒,幻想与自己做亲密情事的男人是马逸宇……
  
  云飞翔的大掌在她挺翘的臀部来回摩挲着。
  
  他的手指再度来到她两腿间的沟缝中,不停滑动着,让她发烫的身子更加炽热。
  
  妖娆的胴体本能抵抗这样的亲匿。
  
  她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锅炉里,皮肤底下的血液随着他大手来访之处,到处沸腾。
  
  第一次跟她做这种事的人,应该……是他吗?该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吧?
  
  “嗯!你的声音很好听。”他将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紧窒的穴口,手指随即被密密的包覆住。
  
  “翔哥哥……马爷在哪……”在恍惚中,芙蓉不忘追问心上人的下落。
  
  轰!她的问题如五雷轰顶,轰进云飞翔的脑门。
  
  很好!到了现在,在他的身下呻吟,她还是想着别的男人。
  
  “你还没让我快乐观主义者怎能告诉你?”云飞翔堵住她的红唇,用力吸吮。
  
  他扣住芙蓉纤细的腰肢,早已经昂扬的男性骄傲对准潮湿、鲜嫩的花穴,猛力挺进——
  
  “啊!”好痛……
  
  身体被强力撑开的痛击,瞬间冲击芙蓉的脑门,泪水溢满她的眼眶,她勉强睁开眼,想看清怎么回事。
  
  却看到俊美斯文、慵懒优雅的贵公子,竟化身成一头野兽趴在她身上,逛暴地侵犯着她。
  
  他满脸涨红、喘气连连,光洁的额头布满汗水……
  
  先前温和的双眼现在如此凶猛、狂野,仿佛她是他指缝下的猎物,不许她逃脱!
  
  天哪!怎会变这样?她好怕……
  
  “马爷……快救我……”先前被喂了洋酒,又清洗过身体,全身发热的芙蓉,本能吐出求救的语言。
  
  “该死的!”原是想让她适应,自己再抽动,没想到躺在她身下的小丫头,竟在这节骨眼叫其他男人的名字!这让云飞翔心中怒火更旺。
  
  恼怒地咬紧牙关,他不想怜香惜玉了,在她体内律动起来了。
  
  抬起她一条雪白匀称的大腿,挂勾在肩膀上,方便身下男性的傲然继续往前挺。
  
  “马爷……好痛!我好痛……”芙蓉在恍惚间,哭嚷地叫喊着心上人。
  
  很好,她还在叫马逸宇!
  
  “我是谁啊?小芙蓉。”云飞翔皮笑肉不笑地询问,俊美的脸庞流露一丝阴狠坚决的表情。
  
  “救我……”她泪眼汪汪地凝视着掌控她身体的男人。
  
  男性凶器完全挺入,凶猛地贪求她的柔美,女性的蜜穴被蛮横撑开,促使两人的肉体得到更深的结合。
  
  面对排山倒海地情欲来袭,倒在软榻上的芙蓉,不论是哭喊抑或呻吟,对男人来说都是催情剂。
  
  她被迫摇晃着雪白的嫩臀,而埋在她体内的男性欲望却在同时更为硬挺。
  
  她一呼喊,他便加速抽插的幅度。
  
  她不停掉泪,他却更快侵略的步伐。
  
  狭窄的花径紧紧夹住他男性的雄风,他却不甘示弱,尽情在柔嫩的体内,狂野驰骋……
  
  天哪!她会不会死掉啊?
  
  “云、云公子……饶了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芙蓉只能握住她的手臂,跟掌控她身体的男人求饶。
  
  “叫我‘翔哥哥’!”霸住稚嫩花穴的云飞翔得到空前的胜利,他扣住她的腰脚下,更猛烈地撞击花心深处。
  
  “我是谁?”云飞翔再三确认。
  
  “翔哥哥,你是翔哥哥。”在一次次被彻底贯穿下,芙蓉顺服面对不再斯文、优雅的男人。
  
  “很好,记住了,我是你的男人。”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后,他终于心满意足。
  
  在她咿咿唔唔的哭喊中,他将体内澎湃的男性欲望洒入她的花壶中,攀上欲望的巅峰峦。
  
  “饶了我……”肉室传来淫声艳语。
  
  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坐在摆设气派的大厅里,边喝茶,边嗑瓜子,没有多余的闲聊,只是沉默着。
  
  “不够,不够……再深一点!深一点……”渴求声越来越娇媚。
  
  “翔哥哥,蓉儿还要啊……”
  
  原来她叫蓉儿?
  
  “还要再来一杯吗?”云千婳看到盼倩磁杯里的老君眉已喝尽,不等丫环倒茶,便开口询问。
  
  “不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盼倩把茶水喝完之后,便缓缓起身,打算要离开。
  
  “还没看到哥哥,不再等一下吗?”云芊婳有些犹豫。
  
  谁教她哥哥有京城美男子之称,不仅风靡了闺阁中的千金小姐,连金枝玉叶的盼倩见着他,也动了凡心,透露联姻的意愿。
  
  她当美男子的妹妹,当然有兴有荣焉,只是没想到公主跟着来江南一趟,看到的,却是他放浪形骸的模样。
  
  “没关系!日子长得很,总是看得到。”盼倩摆摆手,神情怡然自得,完全没有发怒。
  
  跟着她身旁的云芊婳,默默跟她走了一段路,才悠悠问起,“你都不在乎他跟别的女人……”
  
  “怎样?”盼倩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下文。
  
  “他跟其他女人有‘特殊’关系。”迟疑半晌,云芊婳才拐着弯,提起她认为很糟糕的事。
  
  难怪支支吾吾!
  
  “喔!原来你在说那个……”盼倩掩嘴轻笑。
  
  “未来的驸马人选放荡不羁,你不会生气吗?”早知道她就不带盼倩过来这边找哥哥了。
  
  虽然没亲眼瞧见,但也让盼倩亲耳听见他跟其他女人……
  
  要是被爹娘知道,肯定被扒好几层皮,唉!
  
  “干嘛?生气?宫里哪个大臣不是这样?正室还没娶,就讨了好几个小妾,加上侍寝的丫环……床伴多到数不清。如果翔哥私下也正经八百,我反倒会觉得他有问题!”盼倩耸耸肩,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
  
  “喔!你不气就好。如果是我,我应该会很气吧?”云芊婳松口气,老实吐露心声。
  
  毕竟她爹只有一个女人,就是她娘,两人琴瑟和谐的模样让她很羡慕,也是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所以她对未来夫婿的标准很高,其中之一就是他只能娶一个妻子。
  
  那个人,就是她!
  
  “还好耶!我对婚礼没有期待,但我又怕皇兄把我嫁到塞外去和番,趁自己还能说话时,表达有中意人选。”
  
  没想到云飞翔不但不回应,还跑到江南,她只好不远千里前来说服他。
  
  皇兄答应她,只要云飞翔答应,他就降旨。
  
  这事,严重关系到她未来三、五十年的生活空间,她当然要卯足劲取得未来生活伙伴的支持与配合。
  
  云飞翔对她有善意的回应,很重要。
  
  而且云飞翔的相貌是公认的俊美,身材高佻,连随意坐着都能散发华贵的气势。
  
  选择这样的男人当夫婿,看他一辈子,应该不会腻吧?
  
  加上王府的人口简单,王爷只娶一个王妃,芊婳又跟她交好,她是判定种种现实条件后,才决定嫁这个男人。
  
  所以来到这,听到未婚夫跟其他女人在床上厮混的事,她并没有很意外。
  
  毕竟在京城时,他也常跑到勾栏院,还传出跟好友争夺花魁的消息报,把王妃气得生病,王爷放话要把他逐出家门,整个王府被他闹得人仰马翻……这些事都是他干的吧?
  
  既然如此,到了外地,他能安分,她也觉得奇怪了。
  
  盼倩想到这,不禁幽幽叹口气。
  
  阁阁中的小女子对情爱怎能看破?这样的日子到底有什么趣味?
  
  “你还是不开心了!不是吗?”听到她的叹息,云芊婳凝视着她绝美的测脸,小心翼翼询问。
  
  “没出息我只是在想,太阳怎走得这么快?”不想再谈这件事,盼倩随意指外头的日照,已经夕阳西斜了。
  
  “那又怎样?”云芊婳顺着她的话题,转换心情。
  
  “好不容易来到‘人间天堂’,当然要好好逛一下落不明偏偏天色快暗了。”盼倩噘起小嘴,有些懊恼。
  
  “这里既然被说是人间天堂,当然是白天好玩,晚上也好玩啰!不相信,我们就去逛逛。”说到玩,云芊婳也是兴致勃勃哩!
  
  “穿这样……去逛?”盼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华贵衣饰。
  
  “当然是珠冠、金步摇都拆下,换成小丫头的衣裳,才能出门玩啊!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干脆叫帮我们的县令开道算了。”想到江南有趣的景致,云芊婳眼底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县令开道?那还有什么趣味?”盼倩瘪起小嘴。她就是想跟民间的小丫环一样,绑着两条麻花辫,四处走,到处玩。
  
  而且她还想边走边吃……
  
  “当然无趣啦!我们换小丫环、书僮的衣裳,偷偷从后门溜了,自己玩去,你说好不好?”云芊婳出主意。
  
  “当然好啊!”盼倩频频点头,但眼底又有些疑惑,“听脸色说得这么熟……”
  
  “哎呀!那还用讲?当然是逛过很多遍,才知道怎么弄会比较好玩啦!”用手臂挤了挤盼倩,云芊婳猛做鬼脸。
  
  “那你都没找我去!”盼倩跺脚,对没跟到的出游有些懊恼。
  
  “现在我找啰!”云芊婳大笑。
  
  “快!快!我们快去……等好久了!”盼倩两颊涨红,眼底闪烁着晶亮的神采,频频催促姐妹淘。
  
  其实,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她跟皇兄哭诉,塑造痴心的形象,再打着到江南找意中人的名义,事实上,她是来江南大玩特玩的,尤其是历代诗人、词人笔下的景物,她都要去!还要逛个彻底!
  
  至于她看上的男人喜欢在床榻上几日游?那就随他的意好了。



  第三章

  “唔……”芙蓉咬紧牙根,迈着极为沉重的步伐,往前奔走。

  天快亮了,城门也应该开了。

  她得趁着云飞翔的仆人还没抓到她之前,回到歌舞团。

  为什么她觉得他会派人来追她?是因为那个可恶的男人根本不愿正面回复她想知道的事,还说要跟姑娘买下她,她才隐约知道自己受骗了!

  被关在酒楼的日子,芙蓉度日如年,但她不敢把云飞翔惹毛。

  拖了几天,终于让她逮到逃跑的绝佳机会,她偷偷在酒里掺入蒙汗药,趁他防御心减低时,哄他多喝几杯加料的酒,在天色未亮之际,偷了他贴身丫鬟的衣服,从酒楼的后门溜了。

  那包蒙汗药是她在醉香楼时,为了防身,随身携带在身上的,藏在绣花鞋的鞋底。

  只是清丽的容颜搭配不抢眼的衣着,一般寻芳客很少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防身的蒙汗药一直没用上,让她根本忘记那包药的存在。

  没想到这回真的碰上,不但让她失了身,连身上的衣服也被丢得一件都不剩,还好鞋子没被换掉。

  她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跟姑娘们解释,她为什么失踪?

  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上哪去了?

  遇见熟人,想探得消息而失身?这样的事,她也不想跟大家讲,但她该怎么办呢?

  混沌的记忆、沉重的躯体让她无法理清自己应该怎么办,可是她知道,得快点回去!否则姑娘肯定认为她是逃奴。她不想为了这种事当逃奴……她还想找马逸宇……

  “你终于回来了!”她消瘦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啊!不要……”如惊弓之鸟的芙蓉吓一跳,用力挥了手臂,本能反应要打抓住自己的人。

  “不要紧张!是我。”蓄意压低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她抬起眼,看到那张熟悉的俊秀容颜。

  是染天晴,唐宓姑娘替歌舞团聘请的保镖。

  “喔!是你。”芙蓉眨眨眼,苍白的小脸还惊魂未定。

  “你还好吧?”染天晴的俊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自己审视她,想看清在她消失的这几天到底遭遇了什么。

  “宋艳姑娘很生气吗?”她只想知道自家主子的反应。

  “还好,她跟大家说她有事派你去办。”眼见反抗的手稍稍放下,染天晴淡淡交代目前的状况。

  “喔!那就好。”芙蓉点点头,安心了。

  但她不等染天晴说话,心情一放松,就晕倒在他的怀里了。

   *   *   *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

  福来客栈后排某个清幽的客房哩,在回春堂的大夫走后,传出一个娇嫩咒骂的声音。

  “小声一点!当心把蓉儿吵醒。”染天晴专注地凝视着宋艳,轻声表示。

  不知怎么面对主子的芙蓉,即便醒过来,还是躺在床上装睡,把混乱的情势丢给他们判断好了。

  她顺势转了个身,把脸朝里头,不让主子跟保镖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了。

  “唉!”宋艳扬起柳眉,看了躺在床上的芙蓉一眼,不自觉叹口气。

  是她蓄意无视她的美,所引来的祸事吗?

  如果把她训练得跟水仙一样,娇嫩柔美、甜蜜诱人,彻底了解男人的心,会不会躲过现在发生的事?

  但当初她娘把她交给她,说希望她像一般姑娘,等到适当的年纪,嫁给寻常人家,现在……怎么嫁人?

  “叹啥气?叹一口气,会老一年。”凝视着宋艳娇美的侧脸,染天晴叮嘱的口气有浓郁的怜惜。

  “我在想……我有没有做错决定?”揉揉眼皮,宋艳的心情很沉重。

  “做错设么?你对大家很好,尤其是蓉儿。”染天晴一手揽住宋艳的肩,将她拥在怀里。

  “那她怎会遇到这种事?”宋艳难过到眼泪快要掉下来。

  醉香楼的女人,没有人会在被强迫的状况下,跟男人发生那档事……只要是女人,都会有几招防身的招数。

  为什么这种事偏偏会发生在她的丫鬟身上?为什么?

  “早跟她讲休假时别一个人乱跑!船上只有四个保镖。”染天晴把原宥说过的话搬出来再说一次。

  要保护一整船美丽的女人免于男人的觊觎,对他们而言,不是容易的事。

  尤其是没日没夜的,而且在离开京城、远离醉香楼的保护后,太过美丽的女人会惹来祸端。

  “可是……”宋艳还想再说。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千金难买早知道,都发生了,你现在想那些事也太晚了。”染天晴阻止眼前这责任感过于旺盛的女人自怨自艾。

  “那……”宋艳看了躺在床上昏睡的芙蓉一眼,眼底还是有浓郁的不舍。

  “你先回画舫,当作没这回事,我留下来看护她,直到她醒来,恢复正常,再带她回去。”他已想过该怎么帮发生不幸的芙蓉瞒天过海。

  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她不会想让人知道的。

  “唉!暂时只有这样了。”宋艳向来神采飞扬的双瞳有些黯然。

  “别担心!我会把完好无缺的蓉儿带回去的。”如同起誓一般,他在宋艳耳边郑重说明。

  “那就交给你了,”宋艳看了芙蓉一眼,便点头,转身离开客栈。

  她该回去练习歌舞剧了!

  新的人生虽然少了环绕四周的大野狼,但还是让她很忙碌,才无暇照料围着她打转的小丫头。

  真没想到竟会变成这样……唉!

   *   *   *

  “竟然逃回去了……”云飞翔坐在布置得美轮美奂的画舫里,歌妓妖妖娆娆地在面前献唱,但他摊靠床槛,闲看江景,嘴里喃喃自语。

  在他身边不好吗?

  有无数的女人喜欢他,即便不知道他是小王爷,也想跟他在床上翻云覆雨,但让他挑中的小丫头却偷偷溜了,他该拿那个不识相的丫头怎么办呢?

  云飞翔漫不经心地端起一杯酒,仰头而尽,没说任何话,可是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气闷。

  “哥、哥!”云芊婳兴致勃勃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云飞翔还没回应,就看到两个相貌俊美的俏公子出现在他面前,而丫鬟们围着她们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跟云芊婳一起做儒生打扮的盼倩,稍稍跟未婚夫点头,并没有说话。

  “换上新的酒菜!有客人。”云飞翔并不意外妹妹乔装成男人,只是堂堂公主也变成这样……他不禁想叹气了。

  精致的菜肴重新上桌,他斥退画舫的妓女,只留随身带来的侍女。

  毕竟公主养在皇宫,金枝玉叶,让她看了太多“奇怪的”女人,怕对她有不良的影响。

  “这里好漂亮,还有歌可听,怎么不带我们来?”牵着闺中密友踏进兄长作乐的天地,云芊婳欢天喜地,盘腿坐下后,便开始进攻桌上的酒菜,还特意分了一半给姐妹淘。

  “带你来做啥?这是男人来的地方。”云飞翔伸出手,帮盼倩倒酒、布菜,顺便训诫妹妹。

  “我现在也是男人啦!”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她跟盼倩都换上男装。

  “唉!”懒得跟歪理大王说话。

  “这船好漂亮,我们上回在岸上看到,就很想上来看看。”盼倩东张西望,微笑表示。

  “那有上来吗?”看着高贵的公主,云飞翔彬彬有礼。

  “没有。”盼倩轻轻摇头。

  上次,她们穿小丫鬟的衣服,船家根本不理她们,还叫她们早点回家睡觉……看来民间女子受拘束的地方还是不少。

  “谁敢让你们两个上来,我就要县令治他们罪。”他淡淡回应。

  “厚!你们自己玩得那么开心,我们就不行?”云芊婳瞪大眼,非常不爽老哥的反应。

  云飞翔没说话,径自把面前的酒喝光。

  “在我们出门前,马大哥好像有派人来找你。”盼倩边赏看画舫上华丽的布置,边跟他提起。

  “马逸宇?找我做什么?”他扬起眉梢,不懂。

  “不知道,因为他不带我们去玩,所以我们就不跟他说你去哪。”云芊婳伸出筷子,进攻摆在面前的野鸭菜包,神采飞扬。

  “好吃吗?”盼倩看着云芊婳挑中的民间食物。

  “分你一半,你吃吃看。”云芊婳也不小气,马上把一半的菜包切给盼倩,夹入她的磁盘。

  两个不识愁滋味的小女人,高兴享用着京里没有的小吃,没空管心事重重的男人。

  云飞翔惦记着那双疯狂的双眼,心不在焉,还没有人为他疯狂过呢……

  “我不用你报路!不请自来了。”马逸宇突然现身船舱门口,平日眉宇间的自在早消失。

  “哼!奸诈。”云芊婳撇撇嘴,跟马逸宇梦猛舌头。

  看到老友忽然现身,云飞翔悠然起身,缓慢走出舱房,留两个小女人在里头吃吃喝喝。

  马逸宇也无声跟上。

   *   *   *

  江畔  流浪花朵歌舞团里

  “王大娘煮了桂圆茶,快去喝!”

  结束排演,在厨房帮忙的小狗子赶紧出来通知,而大大小小的姑娘们也纷纷往后头去。

  把身体调养好,也恢复正常生活的芙蓉,跟着姐妹们学习唱曲儿。

  这项变化对不会跳舞又鲜少唱歌的她来说是一大挑战。

  虽然她没有水仙、杜鹃能干,可多会一样本事,对她来说,好像多了一样引诱男人的武器。

  想到这,她总是充满热忱与干劲,认真学习。

  “怎么不去吃东西?”芙蓉总是想办法黏住水仙,观察她的行为举止,探查心上人的蛛丝马迹。

  “你们先吃。”水仙无精打采,望着江边不说话。

  “喔!”芙蓉不动如山,赖在船舱里,收拾道具、整理戏服、帮水仙卸妆,手脚勤快得很。

  水仙呆呆坐在铜镜前,任芙蓉摆布。

  她的心魂早飞到一里以外的马家宅院里,沉溺在思念霸道情人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在外头吃了暗亏,再回到歌舞团之后,芙蓉乖巧多了,放假不再到处乱跑。

  并不是她放弃找寻马逸宇,而是她决定盯住水仙,只要水仙在,就表示他们俩没在一起,而她的心……也就不会那么疼。

  她们休假的日子并不多,再加上水仙在歌舞团的演出上地位比较吃重,也没什么机会见情郎。

  盯住水仙的芙蓉发现这情形,心里非常高兴。

  只是很奇怪……水仙很容易出问题。她除了小腿受伤外,偶尔还会恍神、睡过头,最近还会莫名其妙掉眼泪……

  大家都觉得水仙变得很奇怪,但她却觉得水仙变得好漂亮,浑身充满诱人的风情。

  如果让马逸宇瞧见,一定会更喜欢她吧?想到这里,芙蓉就觉得心很痛。

  她管不了水仙是她的好姐妹,决定不让他们见面。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还是等不到马逸宇出现,距离新戏上演的日子却缓缓逼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虽然她分着神看顾水仙,但大部分的时候,她也要做宋艳分派给她的事。

  真的好忙喔……

  为什么她都等不到马逸宇出现?他在京里另有其他女人,已经完全忘记水仙了吗?自己还有机会看到他吗?

  无数的问题萦绕着芙蓉的心,只要有空,她看着水仙,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马逸宇那张霸道英俊的脸。

  唉!她好想他啊!

  芙蓉对水仙又妒又羡又怕她丧失魅力的复杂心理,大概没人摸得清。

  终于,日子来到新的歌舞剧上演。

  做足准备的众人,没想到迎接她们努力的,是河岸边全插满木桩,上面还绑了深绿色的布幕,没有群众能直接看到她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县衙派了官差来说明,今天画舫的表演全让微服出巡的王爷公主包下了,要她们尽量把曲唱好、歌舞剧演好,丰厚的赏金在演出结束之后,是绝对少不了的。

  “好了!快去准备吧!”团长唐宓拍手,唤回所有演出者的注意力。

  没想到今天有大人物?芙蓉的身子悄悄抖了一下。

  “我看你在后头帮忙好了。”宋艳注意到芙蓉的手在发抖,瞟了她一眼,便对她表示。

  “好。”芙蓉迫不及待,用力点头。

  不曾担任要角的她对宋艳的命令当然是求之不得。

  在后头跑腿,端茶、送水、换衣、化妆比登台亮相的压力小,她鲜少在大场面上亮相,大家睁着两颗眼珠瞪着自己,那种感觉很可怕,还是等王爷公主走了,她再唱曲好了。

  临时被调到后舱帮忙的芙蓉非常尽职,一会儿送毛巾,一会儿到厨房帮王大娘煮红枣汤,忙得不亦乐乎,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前舱发生什么事。

  “呼!好累。”忙了一晚,芙蓉把穿过的戏服全收进竹篓,又把使用过的道具收齐后,额上已渗出汗水。

  真是的!人是都跑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没人出来帮她呢?演完戏后,全跑个不见人影,但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到前舱表演啊?

  眼底充满疑问的芙蓉气到把竹篓丢到角落,想到大厅去问个清楚。

  没想到她才转身,便撞上一堵肉墙,而她的腰顺势被人扣住。

  “原来你躲在这里。”

  “啥?”芙蓉抬起头,错愕地看到那抹嚣张而慵懒的可恶笑容。

  她好不容易遗忘的那个人……

  为什么?他竟然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了……

   *   *   *

  “你、你怎么来啦?”芙蓉被吓了一跳,脚步踉跄,还连退好几步。

  但夺去她贞操的男人却如影随形,搂着她的腰,没有放开。

  “走进来的。”云飞翔对答如流,神情闲散慵懒,两手却仅仅扣住她的柳腰,像麦芽糖般黏着她,甩也甩不掉。

  “我……”不是那个意思……

  收妥脏衣的竹篓被她踢翻了,但她没有跌倒,还被顺势压在墙上,娇小的身影完全被覆盖。

  “蓉儿,你好甜。”他堵住她的唇,深深啄吻着。

  原来他们没碰面、没接触的这段时日,只是加深他脑海里的甜味,让他对她念念不忘。

  “哎呀!不可以……”芙蓉颤抖的双唇微微开启,想说的话完全被倾巢而来的狂吻淹没。

  顿时,她柔嫩的檀口充满他阳刚的气味。

  “为什么?”没听漏她的话,但他灵活的手指早探入她的衣衫内,窃取丰盈的柔嫩。

  “被人发现……怎么办……”她大口喘着气,全身不停颤抖。

  她的身体忆起被贯穿的滋味,已顾不得危险的场合,四肢瘫软无力,挂在他身上,慢慢摇晃起来。

  “原来你这丫头喜欢偷偷摸摸的调调?”他扬起斜飞的眉,用指腹摩挲她娇嫩的突起,让原本秀丽的五官显得更为娇嫩欲滴。

  “没有……”她想反驳,但乳尖突然被他揪住,狠狠拉扯着,“啊!好痛啊……”

  “爱说谎的小骗子!原本就该受惩罚。”他口气里呆着淡淡的轻贱。

  他捏起粉嫩的小宝石可是半点也没有怜惜的意味,用力搓揉,让她的喘息声自动逸出唇边。

  “你才骗我呢!你说要告诉我……”说到骗,芙蓉一肚子火。

  “你想知道马逸宇的下落?那有什么问题?我不但会说,还会让你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的人。”云飞翔缓慢捏挤她胸前那团柔软的云峰,边揉边说,神情怡然自得。

  “真的吗?”虽然她上次有受骗的感觉,但一听到云飞翔开出的条件,她的语调随即兴奋了。

  “可是你上次没有让我很快乐,就溜了!你得补偿我才行。”说来说去,他还是没轻易饶她。

  “你会让我马上看到他吗?”她已思念成灾,只要他答允她,要她做什么,她都可以。

  “没问题!”这件事太简单了。

  她豁出去了!深深凝视着面前的男人,低声询问,“你要我怎么做?”

  反正他们之间早有特殊关系,再来一次也没差别,但她却可以知道心上人的下落,她觉得很值得。

  “很好。”薄唇氧气淡漠而残酷的微笑,两手一用力,他撕开她的衣襟。

  “啊!”芙蓉吓一跳,双手本能挡在肚兜前,以防春光外泄。

  “自己解开吧!”他冷淡命令,锐利的眼却直勾勾看着她的水蓝色肚兜。

  “啥?”她两颊泛红,呆呆望着他。

  “你不想做?那就当我们刚才的话没说。”他耸肩,放开她,转身想走。

  “我要做!你不要走。”她两条雪白的裸臂抓住他。

  他回头,冷冷瞄她一眼。

  她解下肚兜的细绳,露出丰盈的雪白——

  他曾看过、吻过、捏挤过,上头还残留他的指痕……



  第四章
  
  “很美……”
  
  云飞翔如火炬般的目光凝视着那对玲珑的玉乳,其中一只还留有他的指痕,嫣红的蓓蕾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挺立。
  
  听到云飞翔的评语,芙蓉低下酡红的娇颜。
  
  她不敢看他!
  
  “用你的手握住它们,就像我之前疼你的样子。”他边欣赏她困窘的模样,边微笑下令。
  
  啥?那样不是很奇怪吗?
  
  就在芙蓉半身赤裸、手足无措时,突然听到一阵阵的娇喊声。
  
  激动而模糊、时大时小……那个是……
  
  “慢着!那个声音……”被身后的男人调教得知晓人事,芙蓉屏气凝神,想分辨那个声音的出处。
  
  “听那么仔细做什么?”倏地,他撩开她裙摆的同时,亵裤也顺道卸下,猛然闯进她的幽深。
  
  “噢!”芙蓉惊叫一声,未料他来得这么突然。
  
  “你该专心在讨好我、让我开心的事上,管别人的事干什么?”他扶住她的柳腰,进入她体内的男性昂扬有一下、没一下……时轻时重戳捣着,引得吟哦声不断从她嘴里传出。
  
  “可、可是……”那个声音……
  
  “还是你也想跟她比赛,看谁喊得比较大声?”他冷淡提醒,俊美无俦的脸庞洋溢着残酷的笑容。
  
  “不要!”芙蓉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怎能让主子知道,被破身是出于半自愿的?她怎能让她们知道,她是这么自私、不知羞耻……她不顾一切地追寻着一个男人——
  
  一个不知道她是谁的男人、
  
  她好丢脸!
  
  但她情不自禁啊……不找寻他的下落,她会很难过,坐立难安……
  
  “那就好好服侍我!让我快乐!”他狠狠地撞击一下她的敏感点,让小嘴不断发出婉转的娇啼。
  
  已知晓情爱滋味的芙蓉,控制不住身体本能反应,娇柔地沦陷在他的强取豪夺之下,忘了应该反抗,反而随着狂野的律动,不停摇摆娇臀,窈窕的身线随着放肆的入侵而震荡。
  
  “你果然很喜欢,装什么贞洁烈女?”他淡淡地告诉她事实。
  
  “噢!我们不能在这里……”陷入半疯狂的芙蓉带着仅存的些许意识,跟身后的男人哭求。
  
  “怎么?怕被马逸宇看到吗?”他无所谓啊!
  
  云飞扬看到怀抱里这个被自己改造,变成娇媚动人的小女人,心里不只一点得意。
  
  “不、不……”芙蓉被逼得节节败退。
  
  “其实他现在也没空来看你!”完整驾驭着身下为他疯狂的娇柔女体,云飞扬嘴里说着事情的真相。
  
  “为……”为什么……芙蓉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在他强力的翻捣下,她体内的情火正在高温的闷烧着,脑汁已被煮沸了。
  
  “因为他正忙着用身体跟水仙姑娘‘叙旧’,哪有闲空看不起眼的女人。”云飞扬恣意玩弄身下娇艳的胴体,在她被自己操弄得四肢酥软之际,在她耳畔放送比较性的言语。
  
  啥?他来了吗?但她不起眼……
  
  她的理智终于有一丝丝被唤回,她的身体挣动着,想离开被箍制的困境。
  
  但身后的男人却以绝对的优势扣住她的玉臀,他用力挺腰,热烫的硬杵埋入她的花穴。
  
  情场上的雏鸟哪里敌得过风雨的无情摧残呢?
  
  “噢!不要……”芙蓉两手紧抓窗栏,汗水自额头落下,喘息声从稍稍敞开的窗户,随着夜风淡去。
  
  “你这浪蹄子!才开始就跟勾栏院的女人一样,叫我不要走?”云飞扬唇边扬起冷漠的微勾,紧扣她的俏臀,再次探入,“没问题!你不用着急,我会让你满意的。”
  
  “不、不是……”她无意识的娇呼着,心魂随着他的挺进一次次飞越云端。
  
  她终于认出那是谁的声音了……
  
  但她无法看个究竟,虽然她好想知道怎么回事。
  
  在这时,她终于明了身后的男人绝对不会放她过去……
  
  她懂了。

***
  
  花厅,圆桌旁,坐了两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没想到你们都来了!”唐宓跟宋艳身为歌舞团的代表,让王大娘准备一桌的茶食,宴请客人。
  
  “欸!你变小气了。”云飞扬瞄了桌上的小点心一眼。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马逸宇,早在船舱享得佳人,对于桌上的小茶点,根本不在意。
  
  “你们是大人物,走遍各地,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今天是特地来为难我的厨子吗?桌上这些茶点,是王大娘诚心为你们准备的,试试看她的手艺,跟外头的绝对不一样。”
  
  唐宓谈笑风生,身旁的宋艳则为两个贵客摆上茶杯与筷子。
  
  她再替他们泡上一壶由安徽魁针、浙江龙井、扬州珠兰三种绿茶合并而成的茶,保证喝完,口齿留香,忘记回京城的路怎么走。
  
  “你们来到江南,要试试这里的茶,才不枉费来过这一遭啊!”元媚看到以前的大金主,自动过来帮忙。
  
  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位爷儿可是惹不起的……
  
  既然被他们发现了,还是乖乖来报到,那还有情分可说,更可况她们的巧丫鬟被要走。
  
  过来跟他们说两句闲话,至少也可探知马逸宇的打算。
  
  “就是说嘛!”娇滴滴的明明也过来倒茶,猛跟云飞扬眨眼,“我们这样算不算‘他乡遇故知’?”
  
  不等好友开口,看着杯中澄色液体的马逸宇就酸酸回应了,“你们别远走高飞,我们哪会到他乡来跟你们相遇?”
  
  “嘿嘿……”走就走喽!还啰唆这么多?又不是他家的妻妾,管这么多干嘛?他们该不会以为女人没有他们就不行了吧?元媚眉头皱起。
  
  明明眨着无辜的大眼,看着脸色不善的两人。
  
  在醉香楼的麻烦事还要他们出面解决,所以几个女人识相地闭上嘴,把问题丢给唐宓。
  
  “我们不走,你怎会知道仙儿到底好不好?可不可爱?女人都在你的嘴边,哪里知道珍惜?”知道马逸宇来找麻烦的,唐宓迅速把话题绕回水仙的身上,找砸的男人嘴巴即刻缝上。
  
  为此,她真是由衷感谢水仙的存在!
  
  看到这状况,云飞扬哧声笑出,夹了一块肴肉塞进嘴里。
  
  嗯!这块色白如水晶的肴肉,味道道地,虽然略有咸味,却没有多余的脂肪,搭配茶水,果然可口。
  
  “在这里喝茶,一定要搭配翡翠烧卖、蟹黄汤包、芥菜包,王大娘都学会了,你们就尝尝吧!看是这里的茶点好,还是京里的点心好?”宋艳笑盈盈地替两人夹上著名茶食。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她们礼貌这么周到,还殷勤布菜,他们要是再继续刁难,那就太过分喽!
  
  “各地的茶点本有不同风情,怎做比较?”马逸宇试吃一个翡翠烧卖,味道果然不错。
  
  “是不能比较,但你不能否认真的很好吃吧?”唐宓到江南,各地茶馆走透透,试吃成精,尝到不错的味道,还会多带几份回画舫,大家一起吃,顺便跟王大娘研究开发新菜色。
  
  所以现在她们的画舫端得出道地的江南茶点,还得多亏她勤劳走动哩!
  
  “是还不错。”云飞扬跟着嗜吃的妹妹、公主吃过几天茶食,倒是可以分辨出唐宓的用心。
  
  口感很特殊,味道的确是改良过了。
  
  “我来这里,不是来跟你讨论江南的茶点!”马逸宇的耐心已经到达顶点,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水仙让给我!你要什么条件?”
  
  在场的女人很镇定,仿佛了解马逸宇的焦虑。
  
  唐宓笑得更甜,水汪汪的大眼凝视着为情所困的男人,慢慢把大家商议好的条件一一说出。
  
  原本就打算付出一些代价的马逸宇不啰唆,全都点头答应。
  
  云飞扬看着默默站在宋艳身后,聆听着两方谈判过程,脸色苍白的芙蓉,俊脸浮现古怪的笑容。
  
  在场的花魁听到开出的条件全被允诺,皆心花怒放,仿佛吃了定心丸般。
  
  有了红顶商人的承诺,加上小王爷全程的参与,她们这次的旅行与逃难已毫无关系。
  
  她们终于可以放心地四处演出了,从此以后,她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低调伪装,躲避官府的注意与查缉了。
  
  “多谢你们的帮忙!我们真的很感激。”宋艳满心激昂,代表众人,盈盈拜下。
  
  “不用多礼!”云飞扬伸出手臂,挡住宋艳的跪姿,“如果真的感谢,那也请你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宋艳抬起头,晶莹的眸光里闪烁着不解。
  
  “来到江南,人生地不熟,我欠一个乖巧伶俐的丫鬟使用,如果方便的话,就跟你借个丫鬟吧!”俊美贵气的云飞扬随手一指,便指向宋艳身后,一脸错愕的芙蓉。
  
  “呃?”要借她啊?
  
  “欸!”借一下吧!
  
  “我们有比芙蓉伶俐的丫鬟。”宋艳想推荐杜鹃,深怕不会看脸色的芙蓉惹怒掌权的男人。
  
  之前反抗他时,力道还挺大的!
  
  “她的手劲不错,刚刚帮我按摩,挺舒服的!”云飞扬淡淡说明相中她的原因。
  
  “喔!”原来如此,芙蓉的手劲还算大……听到这,宋艳频频点头。
  
  从京里跟来侍候的人手不够,多了这种肥缺,不小心掉到芙蓉的头上,没想到她有这种运气。
  
  在前阵子,宋艳知道芙蓉被街头恶少强暴后,除了愧疚外,还认为她的运气是全天下最差的,谁知道她的手艺竟被小王爷看上,看来时来运转,出头的时候要到啦!
  
  真是天公疼傻人,傻人有傻福啊!哈……
  
  “如果你这里人手不够,就两三天到我那里一次。”怕宋艳多想,云飞扬赶紧声明。
  
  “没关系!爱用多久就用多久,不想还也无所谓……反正马爷会送几个丫鬟来。”宋艳打哈哈,眉开眼笑。
  
  毕竟跟在小王爷身旁,开开眼界,也比跟着她们风光。
  
  哪天小王爷开心,赏她跟小厮以上阶级的人婚配,她就算完成她娘的心愿,除去奴籍,嫁人生子了。
  
  “那怎么行?占你便宜。”云飞扬微笑。
  
  “行!当然行喽!”不过大家先小人后君子啊!“万一我们这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丫头要是得罪您……”
  
  “我保证绝不迁怒诸位名花。”是在担心这个吗?云飞扬扬起眉梢。
  
  “才不是哩!”宋艳不再多说,一把捞出躲在身后的芙蓉,要她好好叩谢小王爷提拔之恩。
  
  小王爷?!听半天,才发现他是皇族……芙蓉傻眼了。
  
  “那个脸……怎么回事?”
  
  云飞扬放松缰绳,让骏马放慢脚步,伸出长臂,把紧绷着俏脸的芙蓉拉上马,跟他一起同骑。
  
  “我没有怎样!”没骑过马的芙蓉很紧张,拉着云飞扬的衣袖,深怕自己掉下去。
  
  她坐在他的身前,他低下头,就闻到她身上的馨香。
  
  嗯……难闻死了!是廉价的花香味,跟她的气质不合,改天……就替她换了身上的香水味。
  
  “不然干嘛绷着脸?你不想服侍我?”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纯男性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脸庞。
  
  她脸红了!
  
  “不是!我到哪里都一样……”心上人永远都不会注意她……
  
  想到临别前,水仙在马逸宇怀里昏睡,而马逸宇专注凝视着她的画面……芙蓉的眼神一黯,紧咬下唇,不说话。
  
  马逸宇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她果然真的很不起眼!
  
  “你难过就哭出来!没人会笑你。”云飞扬拉起缰绳,加快马匹行走的脚步。
  
  “我才不难过。”芙蓉倔强摇头,想说没关系,但不断颤抖的手指却泄漏她心底的秘密。
  
  云飞扬骑着马,快速把仆役、宫女甩在身后。
  
  “哭吧!我的胸膛借你。”他轻声表示。
  
  仿佛早知会有这一刻,云飞扬驾驭着奔驰中的快马,放任她在他怀里培养哭的情绪。
  
  嗯……他想她会哭……
  
  “你不是说我比不上水仙……很不起眼吗?”干嘛对她那么好?芙蓉抬起迷蒙的双眸,强行控制泪水奔落。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事实。”
  
  “那……干嘛安慰我?”止不住的心酸如同她满腹的眼泪,虽然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有说不出的苦涩。
  
  她偷偷喜欢马逸宇,喜欢很久了,久到她忘记当初怎么喜欢他的……即便为他失去贞操,她也不觉得可惜。
  
  但他却不曾多看她一眼。
  
  “这是两码子事,怎可混为一谈?”云飞扬嘴角浮起淡漠的弧度,好像在嘲笑她的痴心,却又摸摸她的头,温柔地呵护她。
  
  “噢……”泪水喷出的同时,她倒趴在他的怀里,不停哭泣。
  
  她知道自己很蠢,真的。
  
  “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好了。”云飞扬抚摸她的小头颅,轻声为她的眼泪下注解。
  
  真的好得了吗?她不知道。
  
  心好痛、好痛……请不要对她那么温柔了……



  第五章
  
  “哇!好香喔!”
  
  云飞翔骑着马,负载着伤心的人儿,在江水旁的羊肠小道问散步。
  
  “哪里有花?”突然从风里闻到一阵花末日,芙蓉忘了难过的事,开始东张西望。
  
  “到前头看看。”云飞翔催促胯下的名驹,往前奔跑。
  
  跑了互段路,他们终于看到江畔种植不少荷花,恰巧开花时期,风一吹,花香远播。

  把马停在江边,云飞翔把芙蓉抱下来,“我们去摘花!”
  
  “欸!.好像有人种的......不要紧吗?”一路追逐花香而来,看到荷花盛开得美丽,芙蓉笑了。
  
  “没关系,我会叫人拿银两给花的主人。”见她笑了,云飞翔跟着笑了。
  
  “好。”她让云飞翔牵着手,两人像个大孩子一般,脱下鞋子,赤脚踩进水里,攀折荷花。
  
  跟随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护卫看到有人出来,就过去询问花由主人的事,然后迅速给了银两,不让外人干扰主人赏花玩水的兴致。
  
  “水好凉喔!”轻靠着云飞翔强健的胸膛,芙蓉接过一朵他摘的荷花,笑得很开心。
  
  “高兴吗?”云飞翔搂住她纤细的腰,低声询问。
  
  “嗯!”芙蓉用力点头,两颊红扑扑----没想过会让男人这样对待......还带她摘花,她很开心.....
  
  昨天,她在河边,跟一堆穿过的臭衣服奋战,把它们洗干净,没想到相隔一日,竟有这么大的改变。
  
  “那妳得答应我想到马逸宇,不准再哭了!”逗她开心也是有条件的。云飞翔勾起她的下颏,薄唇在她的朱唇上,来回磨蹭。
  
  “好。”点点头,芙蓉同意。
  
  只要想到有人特地带着她,在舒爽的凉风中,踩在清凉的江水里,捧着美丽的花朵,她的心情好像飘荡在云端一般,不够踏实。
  
  “可你把我带出来,不是要服侍你吗?”怎么跑来摘花、玩水?万一让宋艳姑娘知道的话,她怎么跟她交代?
  
  “妳服侍我,是要让我高兴吧?”轻抚她的脸颊,他低声反问。
  
  “是啊!”宋艳姑娘特别交代要顺从王爷,让他高兴,什么都说“是”、“好”、“对”......这样就没错了。
  
  “那就对了!我带妳出来,看妳开心,我就高兴,这就算服侍我了。”云飞翔耸肩,重下服侍的定义。
  
  “这差事真轻松......”芙蓉喃喃自语。
  
  没听到料想中的“谢谢王爷”,反而听到这种评语,她果然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云飞翔在心里叹气。
  
  “可......这么轻松'我能变得厉害些吗?我才想趁着跟着王爷,学些本事,搞不好还可以当个起眼的女人......”芙蓉把玩手上的荷花,喃喃自语。
  
  荷叶上的水珠随着她的手势摇来摇去,不但不能成为一个圆珠,还散落在地......就像她的爱情。
  
  无来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脸又黯淡起来了。
  
  “不是说『不准哭』吗?”抬起她的下颈,云飞翔看到她眼眶里的眼泪,心里的妒火熊熊燃起。
  
  这些眼泪......都不是为他流的.....
  
  “喔!好的,我不会哭。”芙蓉勉强打起精神,回应云飞翔的叮嘱。
  
  “妳只要乖乖听话,我就把妳变成『起眼』的女人。”凝视着娇俏的脸庞,他心生一计。
  
  “真的吗?”之前被骗的教训没让她学乖,眼神照样亮起。
  
  “当然!妳想吸引男人的目光,对吧?”鼻孔差点哼出气来,但他锐利的眼还是从头到脚打量芙蓉。
  
  窈窕的身形、清秀的脸蛋......要成为绝代名花不是一件难事......
  
  但她只能为他绽放。
  
  “是啊!”她想让马逸宇注意到自己。
  
  “没问题。”明快答应,云飞翔只差没拍胸脯保证。
  
  “真的吗?你人真的好好喔!”芙蓉两手捧住云飞翔的手,眼底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而原先她手中捧的荷花已经掉落水面,任它被江水冲走也不在意。
  
  “不客气!”云飞翔没有其它言语,任由她抓住自己。

  他会改造她的。
  
  然后,让她心甘情愿,只为他而闪耀......
  
  掌灯时刻,被云飞翔包店的酒楼二楼没有其它声响。
  
  烛火一盏盏熄了,只有他睡的厢房,依旧亮着。
  
  “做给主子的?”侍女经过云飞翔的房间,发现芙蓉还没睡,坐在床边做鞋子。
  
  “嗯!”芙蓉打一个呵欠,有点困了。
  
  “没事早点睡吧!主子应该没那么早回来。”春丽看芙蓉老实,还为小王爷缝衣做鞋,不禁好心提醒她。
  
  “没关系,我等一下就睡了。”芙蓉跟春丽笑了笑。
  
  原想跟她说不用替小王爷做那个,后来看她娇憨纯真的表情,也就懒得多说,径自离去。
  
  小王爷是怎么样的男人,应该让她自己去体会,别人跟她说的,做不得准。
  
  芙蓉知道大家看到她做这些东西,眼神都怪怪的,但她也不想解释......
  
  其实她不是爱慕他,她只是认为他对她好,她应该有所回馈。
  
  但这阵子他很忙,每天都早出晚归,很少遇到他,她待在这里也没事,只好做些东西给他,答谢他。
  
  不过她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

  偶尔还要抽空回画舫看看大家,真的很忙,所以进度也不怎么样。
  
  她待这里,虽然没什么粗重的工作可做,可是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还是会累,眼皮沉重得有点睁不开......
  
  芙蓉拿着还没做好的鞋面,窝到一旁的软杨上,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芙蓉拿着鞋面,整个人像只小虾米,蜷缩在软榻,这就是云飞翔回到酒楼后看到的状况。
  
  “主子......”护卫看到芙蓉睡在他的房间,想把她叫醒。
  
  “你退下吧!”云飞翔伸手制止。
  
  看到这样的情形,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没吩咐宫女为芙蓉安排房间,所以没人敢另外弄一问厢房给她。
  
  她睡在他的厢房,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她不应该这样睡。
  
  他轻轻拿掉她手上的东西,将她抱回他的床铺,再迅速脱去她的外衣、中衣、肚兜、亵裤......
  
  他喜欢她赤身裸体陪他睡。
  
  “唔......”芙蓉翻了个身,未料碰到一堵肉墙,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云飞翔的怀里。
  
  怎、怎么会这样?芙蓉瞪大眼。
  
  稍稍掀开棉被,她看见自己竟然全身赤裸地贴在俊美的男人怀里,跟他同床共寝。
    
  “欸?”她悄悄移动,想逃离这难堪的境地。
  
  没想到沉睡中的男人居然伸出手,咱咱两声地打她屁股。
  
  “噢!”好痛!泪花在芙蓉的眼眶里打转。
  
  云飞翔打得很用力。
  
  “睡觉时别乱动。”他的大手放在她嫩白的俏臀上,低声嘱咐。
  
  “好。”她不敢再移动,乖乖躺在他的身边。
  
  突然间,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亲吻她如红樱般的唇瓣。
  
  她尽量紧闭嘴巴,采取不合作的态势。
  
  云飞翔轻搔她的服下,她不小心笑出来。
  
  小嘴被一吻再吻,即使她的朱唇已经放松,他仍然持续加重压制在她身上的力道,逼迫她双唇张开。
  
  好讨厌喔!
  
  “你怎么......”不是说要睡觉吗?
  
  “被妳吵醒,我就睡不着了。”他又不是柳下惠,怎可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怀里这个小女人还赤身裸体......
  
  “那......我出去......”呜呜......下巴被攫住,红唇被啃咬。
  
  “不用了!来不及了。”他别开头,抛下被吻得红肿的唇,开始亲吻她的肩胛,另一手扣住她胸前丰腴的雪峰,开始捏夹雪峰上粉嫩的樱蕊,'引得她的小嘴不断逸出喘息。
  
  “不行......”她的脑袋仅存一丝理智。
  
  他捏拧她的乳尖,让她发出一阵尖叫。
  
  “妳又不是第一次,害羞啥?妳到底想不想成为此水仙更娇媚的女人?”
  
  “要!我要!”把水仙抬出来,芙蓉就放弃挣扎了。
  
  “很好!那卖力讨好我,让我快乐。”他像个长了翅膀的恶魔般,在她耳边撒下甜蜜的情网,勾引她陷落。
  
  “好。”她豁出去了!点头答应。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芙蓉可以感觉她的心跳得好快,全身如同被火焰焚烧般炽热。
  
  他的动作虽然富侵略性,却不野蛮,他的吻轻柔而细致,诱人沉沦。
  
  躺在他身下,她并不难受。
  
  对一个左右逢源的情场高手来说,调教一个嫩雏并要她配合,不是件划算的交易,但云飞翔却显得兴致勃勃......
  
  算是绝大的挑战吧!
  
  在开敢芙蓉的情欲之门后,他还希望她陷落,将对好友的热情、渴慕、思恋全移转向他──
  
  对他而言,这比单纯的献身更让人感到血液沸腾。
  
  所以他对芙蓉既专制,却又温柔。他要她依靠他,而且只能依靠他!
  
  他轻抚她的背脊,在确定她没任何反抗的意念后,大手滑至她的臀部,引导她的小手抚摸他已昂扬的部位。
  
  “妳要好好疼爱它!温柔地对待它。”他低声嘱咐。
  
  “喔!”虽然有些懵懂,但也不是完全不懂。她小手抚摸他硬挺的部位,来回磨蹭,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十分轻柔,缓慢地爱抚早已肿胀的欲望。
  
  “噢!”无意间,他发出一声喘息。
  
  “我做错了吗?”看到云飞翔的眉头紧皱,似乎有点痛苦的表惰,芙蓉吓得想立即缩手。
  
  “没错!不许动。”他按住她的小手,既痛苦又兴奋地命令。
  
  他只想主导,未料却被她的抚摸牵着鼻子走,快感鞭鞑他的神经,让他乐不可支,却又痛苦万分。
  
  男人的硬杵好似有生命力般,开始渗出白浊的液体......
  
  “该死!妳这个小妖女。”原想再拖一段时间的云飞翔,看到自己的小老弟好像已经受不了引诱,有弃械投降的态势,他赶紧抬高她雪白的大腿,直接将硬挺送入她的蜜穴。
  
  男性的欲望迅速冲入她的体内,在紧窒、湿滑的甬道里,来回抽送。
  
  芙蓉惊喘一声,感觉到全身发热。
  
  随着云飞翔的律动,时轻时重、时浅时深的插戳,让她体验到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快乐。
  
  她体内的野性被他引诱出洞,随着他的摆动而嘶喊.....
  
  太好了!再大声一点!
  
  驾驭骇芙蓉的男人,欣赏她为欲望疯狂的模样,不断鼓吹她释放自己的情绪,与他一向攀附欲望的巅峰。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两人几乎都在床上进行激烈的运动,而芙蓉也渐渐习惯男人的抚摸与贯穿。
  
  她雪白的胸脯上,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但她还是依照舞姬的规定,穿上薄纱的舞衣,照例也会收集到一些锐利而刺眼的目光。
  
  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视若无睹。
  
  她慢慢习惯被众人的眼神贴上“王爷床伴”的标签。
  
  云飞翔与芙蓉一同用完早饭后,并没留下来陪伴练舞的雅兴,他让她跟几个梨圆调来的官妓共同活动。
  
  “很好!旋转,再扭腰......”官妓边击掌打出节拍,边提醒在场中勤练步伐快慢的芙蓉,要她好好应和一旁的鼓声。
  
  芙蓉咬紧牙根,跟随前方的官妓,跳出相同动作。
  
  这是云飞翔给她的福利,她一定要认真学习。
  
  她身上穿着窄袖红紫相间的罗衫,腰间已经系上银蔓垂花的带子,两脚也搭配红锦蛮靴,快速踩踏舞步。
  
  “用力扭......眼睛要会看台下的人,不要害羞!两颗眼睛慢慢瞟过去,像在偷瞄妳的小情郎一样......对他笑......”另一个官妓更不客气,边教舞,边纠正芙蓉动作的缺点。
  
  喔!要偷看啊.....
  
  恰巧办完事的云飞翔,倾长的身影就出现在窗前,芙蓉含羞带怯瞟过去,两颊飞红,神情娇柔妩媚。
  
  “对!妳的眼神很好!眼尾瞅他一眼......笑开一点!屁股扭大一些,手不要忘记摇晃......”很好!孺子可教。
  
  “当!当!”芙蓉头戴红珠络绣帽,帽上的金铃还不时随着她的舞动,发出清脆声响。
  
  随着鼓声节奏,芙蓉深深下腰,汗水己湿透舞衣。
  
  一曲既终,鼓声渐停,她才优雅躬身,向观看的人行礼致谢,而云飞翔也大方给予掌声。
  
  满头大汗的芙蓉站在原地,不停喘气......
  
  没想到她竟有本事跳完一曲,算是把繁复的舞步记住。刚开始学时,她还以为这辈子永远都学不成。
  
  “学得很好,每天认真练就行了。”教舞的官妓也点头微笑。
  
  “谢谢老师!”芙蓉感激到想放声大哭。
  
  这阵子,她从早忙到晚,跟着云飞翔从梨园调来的官妓学习一堆技艺,只要一睁开眼,就像颗被线绳捆住的陀螺,抛掷出去后,在空中飞旋,落地后依旧旋转个不停......
  
  早上学跳舞,下午学唱曲、化妆......
  
  每天都要跟好几个表情严肃、教学认真的官妓学不同技艺。她不知他的本事这么大,可以调得动官妓......难怪宋艳姑娘要她顺从他的意见,绝对不可以惹怒、杵逆他。
  
  “跳得不错!”云飞翔迎面扣住她纤细的腰,对她微笑。
  
  “谢谢。”垂下头,芙蓉想推开他亲昵的举动,却又有些犹豫,毕竟他延请老师教她跳舞唱曲,算是她的恩人。
  
  教舞的官妓默默跟云飞翔行礼,再迅速退出去。
  
  “真是香汗淋漓!”他淡淡调笑,但早拿手帕抹去她脖子上的汗珠,紫罗衫跟着被解开,露出雪白肌肤。
  
  “我......不......”芙蓉别扭地扭动身子,想抵抗再来的过程。
  
  一大早,外头日照高挂,这样不好。
  
  “妳不会以为我帮妳做这些事是免费的吧?”云飞翔扬起斜飞的眉,瞄着她,慵懒地反问。
  
  “呃......没有。”但她也没想过他会......
  
  “早跟妳说了,要得到东西,总要付出代价!我为了妳,调来官妓!那妳应该还我什么?”他的吻延宕至白嫩的胸脯,那两颗宝石在他用力的吸吮下,随即嫣红硬挺,闪烁水亮的光泽。
  
  “现在还早......”芙蓉自动挺起胸脯,低喘不止。
  
  “有关系吗?这样更刺激。”他咬着软嫩的小耳珠,在她的耳畔留下纯男性的呼吸。
  
  芙蓉全身颤抖着,腰肢已软,贴靠在他身上,无法抵御他的索取。
  
  看到她陶醉的神情,知道她现在已由他指圆捏扁。
  
  他似乎想起什么,嘴角扬起好看的微勾。
  
  他的手指来到她臀瓣间的私密处,手指进入花户间,来回滑动。
  
  他再多伸出一根手指,用三根手指的宽度,在湿润狭窄的花径里来回翻捣,并且埋入她体内深处。
  
  “唔!”芙蓉咬紧牙根,忍住逸出唇边的吟哦。
  
  突然间,他抽出手指。
  
  在她还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他将任自己摆布的小女人放在地上,并要求她摆出跪趴的姿势,雪白的臀部就这么对着他。
  
  他扣住她的细腰,挺起已昂扬的欲望,对准刚刚用手指抚触过的花蕊,一口气插入。
  
  “好痛!”突如其来的迅速,让她的眼泪迸出。
  
  雪白的胴体本能往前缩,想逃离这个困境,但身后的男人即刻更用力扣住她的柳腰,更狂暴深入。
  
  比习惯的姿势更容易引发痛楚,她的下半身已被异物塞满了。
  
  “啊!慢一点......”芙蓉又哭又喊,但坚硬凶器并无软化,并在她狭窄的花径内又刺又顶,毫不放松。
  
  “小骗子!只有痛而已吗?”他两手握住她晃动不己的双乳,像驾骇小马般,驾驭着他风情万种的女人。
  
  她的那里......紧到不可思议,根本就是男人的梦想。
  
  “翔哥哥,饶了我!”泪流满面,她跪趴在地,承受云飞翔绝对的宠爱,开始摇晃她的小屁股,娇声呼求。
  
  事实上,过大的痛楚与战栗交错,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快乐,抑或疼痛了。
  
  她呼吸紊乱,不断摇摆俏臀,要求男人的怜惜。
  
  当她逐渐适应这种令人疯狂的痛觉时,他却缓缓退出穴口,在她还来不及呼求前,再次贯入,直抵最深处。
  
  “我要疯了......”她全身战栗,小嘴轻声呢语。
  
  痛并快乐的感受太深刻,她的全身力气散尽,颓然倾倒。
  
  “妳安心好了,绝对疯不了的。”只是太快乐,不知怎么表达而己,他可以跟她保证。
  
  他托住她即将倾倒的胴体,在她体内射出自浊的液体......
  
  绝顶的欢愉让芙蓉的意识逐渐抽离,在身后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前,她就昏厥过去了。
 


  第六章

  “嗯……”芙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偌大的床铺上。

  床槛外,一片明亮的天光,肯定时间还早呢!她为什么这么好,可以躺在床上睡大觉?

  她揉揉眼皮,想起身,四肢却沉重得像被铁块灌入,动弹不得。

  下半身,更是彻底地痠疼,像被支解了一般……

  恍惚中,她才忆起晨间曾经历的激烈性爱……

  他带给她的那种至痛至麻至乐的快感,已悄悄潜入她的灵魂深处,在她的肢体舒展间,处处感觉到云飞翔的存在,挥之不去。

  怎么会变这样?她不知道。

  她确定自己已恋上这种强烈的感觉,像上了瘾般,在面对他时,他所给的激烈爱抚、强烈占有,心里都不排斥,反而还跃跃欲试。

  对于他投给她的视线,感到非常快乐。

  但快乐只有跟他相聚的那一时……

  只要他抛下她,不在她身边,她就觉得自己快被无边的寂寞淹没,这种快窒息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

  真的好奇怪喔!怎会变成这样?

  而他又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不在她身边?也不带她出门?一股失落感萦绕着芙蓉的心。

  想到这里,她又缓缓躺下,静静想着那个谜样的男人……

  那个慵懒又放纵的神情。

  那张俊美又贵气的脸庞。

  他的形象早就像春日的绵绵雨丝,一点一滴,缓缓地,侵蚀她干涸已久的心灵。

  只是她怎能爱上小王爷?依恋这种感觉?芙蓉感到心烦意乱。

  她还是回画舫看看昔日姐妹好了,只有她们,才能给她心安。

   *   *   *

  “你这丫头!”唐宓又气又恼地在原地走来走去,没想到久久回来一次的小丫头,竟然会给她惹麻烦?

  而宋艳也气到脸色铁青,看着坐在茶几旁哭泣的芙蓉,不知该说什么。

  这么善妒!到底是谁教出来的丫头啊?

  偏偏平常一点迹象都没有,也看不出来她喜欢马逸宇,都事到临头了,人家要来娶水仙了,才捅出娄子!

  两手一推,把同为丫鬟的好姐妹水仙推入水里,这种缺德事,她也干得出来?

  唐宓重重叹口气,不知该拿芙蓉这个丫头怎么办?

  这阵子,芙蓉都在云飞翔那边帮忙,偶尔才回来一趟,就是想到歌舞团的活儿她没本事插手,才派她跟王大娘去接水仙回来画舫,好办喜事,哪知道她会做这种事?她真是失算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我很羡慕仙姐,马爷都没正眼瞧过我……”芙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伸出手,从背后去推水仙一把。

  那时看到水仙那张充满幸福的脸,心里就一阵气愤。

  为何她那么好?走到哪,都有人宠爱?而她、而她……永远都是不起眼的丑小鸭。

  连爱人都不敢……她的命怎会这么坏?

  “羡慕也不可以!你现在让云公子叫去捶背、帮他按摩,过着比杜鹃她们还舒服的日子,她们也很羡慕你。如果你不在,搞不好云公子就注意到她们了,那她们也可以对你做这种事?”宋艳按住痛得嘎嘎响的脑袋,对哭得稀里哗啦的芙蓉晓以大义。

  还好她的良心没有被丑陋的嫉妒淹没,看到水仙溺水,赶紧呼救,找人来把她救起来。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去跟仙姐道歉。”哭得脸红脖子粗的芙蓉开始想怎么弥补过错。

  “算了,水仙没空跟你计较,也没说什么。你最近乖乖待在云公子那里,别出门了。”唐宓阻止芙蓉自投罗网。

  “啥?”为什么?芙蓉不懂,抬起挂满泪水的小脸,娇憨地看着主子。

  “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唐宓明快下达命令,懒得多做解释。

  真是……人呆看脸就知道。

  她去探望水仙,没说两句话,也会被马逸宇发现把爱人推下水的人是她,小命还会在吗?那个精明的男人从来不是好惹的。现在他还没发现水仙落水的事另有蹊跷,等他发现,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善了。

  “这件事让宓姐去办就好。你做你的事,过一阵子想看水仙再去找她,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们见了面,也没机会说话。”宋艳干笑声不断,赶紧打消芙蓉去认错的念头。

  还好,做的错事还没错到不可原谅的地步。

  她又懂得认错,让她们留在身边,慢慢纠正就好。

  芙蓉从小就跟在她的身旁,像她的妹妹一样,她可不希望她被马逸宇报复,而有什么三长两短。

  要知道,有报复心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喔!我知道了。”看到两个主子沉重的脸色,芙蓉乖乖答应。嗯!有机会再跟水仙道歉好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丑,丑到……自己都不想看自己……呜……

  “别哭了!没事快点回去吧!”宋艳摆摆手,想把这个令她头痛的大麻烦先藏起来。

  嫉妒的女人很可怕,她暂时不想看到她。

   *   *   *

  “你在想什么?”如鬼魅的声音在芙蓉的耳边响起。

  “啥?”心神不宁的芙蓉吓一跳,转过身,才看到那个平日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已经回来了。

  “你好像很紧张?”把扣住她的下颏,云飞翔轻轻抚摸她娇嫩的下颏。

  “没有。”她快速回复,但身子在微微颤抖。

  “怎会没有?你的脸都吓白了。”纯男性的气息滑过她细致的肌肤,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竖起。

  “王爷……”感受到身旁的男人发出危险的气息,芙蓉不自觉往后退一步,但她纤细的腰肢即刻被他扣住。

  “为什么叫我‘王爷’?你平常都叫我‘翔哥哥’的。”连称谓都要纠正!俊美的男人脸庞蒙上一层阴沉的气息。

  “翔哥哥。”芙蓉的小脸霎时酡红。

  那个叫唤……是他们在床上缠绵到浑然忘我时,她才会发出的叫喊,她平常不敢这么叫他。

  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哪有这种尊贵的亲戚?还是哥哥呢!这种高攀的称呼,她平常都不敢叫。

  “你这两天回去画舫,见到马逸宇了?”他大手扣住她的细腰,轻轻啮咬着她的耳垂,却带给她莫大的压力。

  “嗯!”她的两腿虚软,却不敢不回话。

  “那你应该很高兴吧?”云飞翔仔细观察芙蓉的脸部变化,想知道他们相处的所有细节。

  “没、没有。”芙蓉本能摇头。

  像一个吃醋的夫婿般,他要知道他们的对话,“你这个骗子!不然你刚刚在想什么?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她的下颏被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真的没有说什么……仙姐发生意外,掉到水里,马爷一直在照顾仙姐,连看我一眼都没有!”被迫与他锐利的眼神对视,不敢不说,她赶紧把宋艳交代的内容倒出。

  至于她将水仙推落水的事,一句都不能提。

  “那件事,我知道。”他有听闻水仙不小心跌落水里的事,要不是发生这种事,早就把芙蓉接回来了!

  他怎能忍受他的女人公开给他戴绿帽?

  虽然没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那并不表示她就可以随随便便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

  “马爷很喜欢仙姐,一直在照顾她——”她轻声交代在马家发生的事。

  “我有长眼睛!我有看到!”云飞翔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我只是想知道你跟他说什么?”

  “他问我仙姐怎么掉到水里,我就跟他说了……”叽里咕噜。

  云飞翔黝黑的眼炯炯有神,直视怀里的芙蓉,“你有没有碰他的手?”

  对他而言,水仙落水的过程不重要!

  “应该没有。”她也不大确定。

  那时,场面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如果跟马逸宇有互动,根本没心思记住。

  是这样吗?云飞翔狠狠地看了慌张的芙蓉一眼。

  “哼!我会帮你记住的!把衣服全部脱掉。”

  “为什么?”她不懂。

  “你不是忘记他有没有碰过你?我彻底检查一遍就知道了。”云飞翔的俊脸扬起淡淡的笑容。

  “呃……”她眼神忸怩地看着他,不想执行这个命令。

  “快脱!还是要我帮你?”他狠狠瞪着怀里的小东西,语带威胁地质问她。

  “我自己脱。”被云飞翔凶神恶煞的眼神吓着,芙蓉低着头,开始解开外衣上的盘扣……中衣、月华裙也缓缓脱下……

  她脱到身上仅剩肚兜、亵裤时,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脱下去了。

  “继续啊!我又没叫你停。”欣赏她低垂的羞颜,他黝黑的双眼依旧放肆地在她身上来回穿梭。

  “我……”她害羞到连头都太不起来。

  “你天天光身子帮我暖床,像在吃家常便饭,干嘛害羞像个处子?”他顺势脱下她的亵裤。

  “这样感觉很奇怪!”她小声表示。

  “要我帮你脱,才不奇怪吗?”说着,他拉开肚兜后的细绳,让窈窕的胴体赤裸裸呈现在他眼底。

  “呃……”芙蓉小头颅低垂,不敢看心思捉摸不定的男人。

  那双锐利的眸子由上到下、从左到右,在颤抖的娇躯上扫射一圈,俊逸的脸庞却没任何表情。

  “坐到我腿上!”坐在床沿,他语调慵懒地嘱咐。

  她小脸滚烫,但敌不过他的意志,她轻缓地走到他的身边,想坐上他的大腿。

  “不对!要这样坐。”云飞翔技术指导,将她的双腿分置,悬坐在他的下腹。

  “呃……这样——”面对面,他看得到她的表情。

  “很方便!我才可以检验出你到底有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截住她的话,他决断的口气没半点打折。

  芙蓉有点委屈,极力想为自己澄清,“可我明明就没有……”

  在她说话的同时,他的薄唇早已覆盖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而他的手指也探入她的花径,来回勾搔。

  紧窒的内壁因先前轻薄的挑逗,早已湿润,他的指腹探入后,更为敏感。

  她双眼紧闭,两手紧紧环在他的颈项。

  “我没有跟别的男人乱来……只有跟你……”眼睫毛上有些湿意,她凝视着他,盼拥有她的男人能相信。

  “真的吗?我试试看。”他嘴角上扬,形成完美的弧度。

  窜入花穴的手指时浅时深的律动,引得芙蓉自动扭腰摆臀,配合他的入侵,以求得更多快感。

  被情欲调彻底过的胴体,根本就是完全敞开,随时欢迎他的侵犯。

  技巧娴熟的手指,熟知小女人的弱点,仿佛有了生命力,在紧窒甬道内滑动,加速抽送的动作。

  但仍然填补不了她体内巨大的虚空……

  “唔……我不要手指啦!”芙蓉把小脸埋在他的肩胛,语带哭音地挂在他身上,哀哀苦哭。

  “看你这么渴望,好像真的没在外头胡来。”凝视着那张欲求不满的小脸,他轻声笑出来。

  “当然没有!”她频频摇头。

  “好吧!你那么想要,就自己来。”他拼命压抑自己的渴望,轻轻扶着她的背脊,低声呢喃。

  狂放的欲火在她的体内闷烧着,将她的理智全数烧尽,她伸出丁香小舌,舔舔干燥的唇缘,点头答应,“好!”

  自己来就自己来!反正她狐媚男人的样子,眼前这男人都看过了。

  她隐藏在骨子里最无耻、放荡的模样全让他引诱出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芙蓉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他肩上,再把自己的臀部抬高,顺势往下一坐,让男人坚挺的欲望进入她体内。

  “嗯啊!”她的下腹有逐渐被塞满的饱足。

  “你可以吗?”他扣住她雪白的俏臀,不让她乱动,万一没弄好,伤到他的命根子,那可不是好玩的。

  “你、你等我一下……”她额上的汗水一直滴落。

  她再吸一口气,试图轻轻摇摆腰肢,而后再缓缓加快频率,加速摇晃的弧度。

  两人交合的部位开始传出濡湿的摩擦声。

  在她体内戳顶的欲望,不断撞击到她的敏感点,将主动扭腰摆臀的人儿推向更高的顶峰。

  那张清艳的小脸混杂了满足、羞耻心与快乐的神情,真的美极了。

  没想到已开发情欲的身体,可以自己追寻快乐?

  “好、好!继续、继续……”云飞翔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轻声催促。

  他想知道已被情欲掌控的芙蓉,日后怎么离开他?怎么追寻真爱?

  抑或他才是她的真爱?

  他的嘴角浮现残忍的笑容。

  不知已经几次飘飘欲仙高潮的小女人,只能瘫坐在男人腿上,既痛苦又快乐的呻吟,全身不断痉挛……

  她两眼空洞、神情恍惚地乞求着他……是求他带领她抵达欢愉的终点吗?

  他偏不!

  他扶正她的细腰,不让她逃开。

  他要她迷恋他、渴求他,就像被麻药控制,身不由己,疯狂地追求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要她都没有办法违抗他。

   *   *   *

  “哥,你不要太过分喔!”云芊婳坐在软垫上,对着自家哥哥大眼瞪小眼。

  “怎么说?”刚从内室起来,跟芙蓉大战三百回合的云飞翔,慵懒地瞄了妹妹一眼。

  跟在云飞翔身后,了解他习惯的芙蓉,马上倒一杯茶,送到他面前。

  她的小手被他轻轻碰触一下,仿佛被灌入交欢的记忆般,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

  “好茶。”他随意饮一口,轻声赞叹。

  江南的茶好,西湖的龙井茶更是家喻户晓,茶叶小如莲心,外型扁平挺直,形状像兰花,泡出来的茶液碧绿清澈,清香扑鼻。等他哪天回京,最想念的……大概就是这里的茶了。

  捧着茶杯,云飞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你……”见他神色自若,云芊婳“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发生什么事?”看妹妹气到说不出话,云飞翔把目光转向盼倩,希望她说明原由。

  “芊婳在气……”瞄了好友一眼,盼倩婉转表示,“你到江南都不陪我们散心,只顾忙你自己的事。”

  “喔!”云飞翔点头,表示了解。

  “哼!”云芊婳愤恨地瞪了兄长身旁的狐狸精一眼。

  就是那个瘦骨如柴、一脸纯情无辜的小妖女,整天缠着哥哥,他才会没空带她们出去玩啦!

  每天都喊那么大声,唉天叫地,快比妓院的女人厉害,谁会相信她清纯?

  芙蓉感受到云芊婳带着敌意的视线,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这里有名的地方很多,我们都看得差不多了!有时想去远一点的地方走走,护卫却不肯陪我们去。”怕云飞翔以为是她在争宠,鼓励云芊婳抗议,盼倩淡淡跟他说明。

  护卫不肯陪?肯定是危险的地方。

  “两个姑娘家要离开杭州,的确不方便。”虽然不知道她们要去哪,但云飞翔先赞同护卫的想法。

  “我们要看钱塘怒潮!没多远啊!也不让我们去。”云芊婳瞪着门口的护卫,气得猛跺脚。

  “我也想看。”盼倩冷淡娇嫩的声音跟着响起。

  看来两丫头一鼻孔出气。

  让芊婳不高兴,公主跟着不快乐,等到回京城以后,爹娘恐怕又会给他排头吃了。

  “就只是想看大潮?”云飞翔放下茶杯,先问清楚。

  还有还有!“我还要看弄潮儿!听说很惊险。”

  看到兄长在考虑她的愿望,云芊婳赶紧追加,就怕哥哥答应后,让马车载着她们随意去转一圈,就带她们回来了。

  他轻声提醒两人,“观潮日过了。”

  八月十八前后,潮水最大,还会在江面检阅水师……

  “没关系!有得看就很好了,没看到最大潮、检阅水师,都没关系。”盼倩微笑。她们很容易满足的。

  “好吧!我陪你们去。”他走向前,恭敬地牵起盼倩的小手。

  盼倩没料到向来冷淡的男人有这举动,小脸瞬间红了。

  “不可以带她去!”云芊婳突然先下手为强,食指指向站在一旁的芙蓉,对兄长表示。

  “这个嘛……”他也没说要带芙蓉啊!

  他看了无端被波及的芙蓉一眼,发现芙蓉小脸的颜色有点精彩……

  他扬起眉,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我不喜欢她!钱塘大潮是我跟盼倩说好要去看的,你跟我们去,可以!但不准你带其他女人。”云芊婳也很任性,仗着父母宠爱,又与公主盼倩交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可不管兄长高不高兴,她高兴就好了!

  “好吧!那你留下来。”虽然没带芙蓉去的意思,但他不想多说,只是如此对芙蓉嘱咐着。

  “我知道了。”芙蓉躬身答应。

  “你们先进马车,免得受寒,我的衣服穿妥就跟上。”云飞翔对妹妹和盼倩表示。

  “你要跟我们一起坐马车喔!盼倩想听你说笑话。”云芊婳趾高气扬地看了芙蓉一眼,便拉扯着兄长的衣袖。

  “知道了,会跟你们坐一起。”淡淡应允,他对盼倩微笑,礼貌周到。

  “走,我们先进马车。”盼倩跟云飞翔点头,对他的示好没有多说什么,举止端庄大方。

  盼倩拉起云芊婳的手,先行离去。

  芙蓉站在一旁,看着云飞翔对盼倩彬彬有礼,很尊重她的神情,心头很不是滋味。

  她跟她,还差真多啊……

  “我能趁这个时候出去走走吗?”芙蓉突然跟进厢房,询问着正在换衣裳的云飞翔。



第七章

  “怎么突然来了?”

  水仙端着刚煮好的杏仁茶,送到凉亭里,只见坐在里头的芙蓉,对着一池清水发呆,半天都不说话。

  看到昔日的姐妹淘变得怪怪的,水仙也不说话。

  她把杯盖打开,让杏仁的香味飘散开来。

  “哇!好香。”闻到特殊的芳香,芙蓉突然回过神,眼神也亮起来了。

  “很香,很甜哦!还有桂花的香气……你喝喝看。”水仙笑眯眯,竭尽全力招待她。

  “谢谢。”芙蓉捧着茶杯,才想喝,没料一滴眼泪却突然掉进茶里。

  “你怎么啦?肚子痛吗?有没有吃饭?”被芙蓉的眼泪吓一跳,水仙赶紧拿出手绢,送到她面前。

  “没有……我只是在想,马爷对你真好……”说出这句话时,芙蓉满心充满羡慕,并没嫉妒。

  “他对我是很好。”这点她承认,但需要感动到流眼泪吗?水仙不懂。

  “我以前一直很羡慕你……或许该说我很嫉妒你,因为马爷重视你,对你很好。”看着茶杯上的雾气,芙蓉心情很平静,突然觉得什么都可以跟水仙说。

  “我后来有感觉到。”水仙点头。

  “好奇怪!我一直以为我会永远喜欢马爷,即使他没认真看过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对他的心也会永远不变……”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微笑,芙蓉对眼前的状况无力改变。

  “你改变了吗?”

  “嗯!我发现我为云公子没带我去看钱塘潮,感到难过。”喝一口茶,芙蓉老实跟水仙说了。

  “那你应该是喜欢他了。”水仙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姐妹淘。

  “我想也是。”因为她最近根本很少想到马逸宁,除了跳舞、唱曲之外,她最想看的……是云飞翔。

  芙蓉直率地承认,让水仙的头痛得嘎嘎响。

  老实说,这男人太有名,跟他有关系的女人一卡车,个个来头都很大,水仙觉得芙蓉喜欢上了一个麻烦。

  “他是小王爷,还是公主的驸马人选……跟唐姑娘也很好……”水仙扳起手指,开始数算起云飞翔在情场上的丰功伟业。

  哗!三天三夜都算不完。

  “我知道。”芙蓉低着头,神情很沮丧,“这次,他就是配公主跟妹妹去看钱塘潮的。”

  “他没带你去,所以你很难过?”水仙觉得自己在问废话。

  “嗯!”芙蓉点头。

  “老实跟他讲吧!请他下次一定要带你出门。”看到芙蓉有气无力的表情,水仙知道没别的建议了。

  “他会肯吗?”芙蓉有些迟疑。

  “他巧立名目把你带在身边,应该是喜欢你才会这么做吧?你去跟他说你喜欢他,他应该会开心吧?”看他们相处的状况,芙蓉应该可以当云公子的小妾吧?

  “我也这么觉得。”知道怎么应付眼前的困境,芙蓉终于笑了。

  “我希望你能幸福。”水仙衷心祝贺。

  “谢谢!”虽然心理有些不安,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颤抖,但芙蓉还是相信云飞翔少不了她。

  所以她应该可以跟水仙一样幸福吧?

***

  太阳好大,日照很舒服。

  云飞翔跟着云芊婳、盼倩,身后还有一堆丫鬟、护卫,在酒楼后方的水榭嬉闹。

  “你坐在那里就好。”准备了宣纸、画具,盼倩准备帮未婚夫作画。

  “好啊!没问题。”一甩折扇,向来慵懒的云飞翔倚栏而坐,姿态有说不出的潇洒、俊雅绝俗。

  “你们画,我要去放纸鸢。”云芊婳跟好友挥手。

  孩子气颇重的云芊婳,熬夜做了一个美人造型的风筝,就想看自己做的成品可不可以飞上天。

  “好啊,你快去。”盼倩扬起纤细的腕,回应云芊婳。

  南风徐徐吹来,让人昏昏欲睡。

  芙蓉跟几个丫鬟站在一旁,看盼倩大展才艺,为云飞翔作画。秋天造山的下线照射在他们身上,很温暖。

  昨晚熬到半夜,等不到云飞翔回来,才昏昏睡去的芙蓉,在陪伴他们作画时,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呵欠。

  盼倩喵了她一眼,继续画,没有特别说什么。

  “你没睡好吗?可以先进厢房休息。”云飞翔和颜悦色嘱咐,脸上没有半点不快。

  “没有!我很好。”强打起精神,芙蓉微笑婉拒。

  盼倩端坐如仪,对着站在一旁的芙蓉点头,“翔哥都说你可以先进房休息了,何必客气?”

  没想到芙蓉能特别收到公主的关照,几个丫鬟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既然主人跟公主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先进去吧!”身为王爷贴身侍女的春丽,对芙蓉表示。

  小王爷对她已经很偏心了,现在还多个公主。

  “谢谢公主关心,我真的不累,不用特别待在房里。”芙蓉躬身回复。

  这阵子,云飞翔不知在忙什么事,常常只看背影,人就不见了,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跟他同处在一个空间,芙蓉抵死不进房。

  看到她坚持的神情,盼倩了然于心,笑着提议,“还是你们去端些茶点来吧!有好喝、好吃的东西,会感觉时间过得比较快呢!”

  盼倩这么一说,几个贴身侍女全都眉开眼笑。

  但芙蓉还是站得直直的,杵在一旁,身子连动也不动。

  “蓉儿,你跟去端些茶跟糕点过来,记住,我不要香茶!那是你们丫头喝的。”云飞翔出声嘱咐。

  “是。”听到他的命令,芙蓉才跟几个侍女一同退去。

  云飞翔跟盼倩两人一站一坐,在临水亭阁上作画,从远处看去,男的俊,女的美,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可是在水榭内两个华贵人儿却各做各的,连视线都不曾碰触,冷淡到极点。

  这才是真正的相敬如“冰”啊!

  “不许你打她主意。”过了一会儿,云飞翔才收起折扇,对着正在作画的盼倩表示。

  “我看到乖巧的女娃儿,也是会心生怜惜的。”盼倩瞄了云飞翔一眼,话说得不轻不重。

  如果珍惜她,又何必把人晾在房里,连个名分、地位都没有,这算什么?

  天底下也只有那种小白痴才会呆呆跟着他,不哭不闹,等他回家……那他如果不回来呢?

  哼!她是懒得管,不是不知道。

  “她是我的人!”云飞翔冷淡强调。

  “等我嫁进云家,她也是我的人了!”盼倩掩嘴一笑,对于伸张主权的说法毫不介意。

  “你……”他锐利的眸光往她身上扫射。

  这个无聊的女人,还真的执意要嫁进云家?

  他不爱她,她不在意他,这样的姻缘有什么值得联系?他不懂。

  真个京城都知道他花心风流、放荡不羁,跟好友争夺醉香楼的花魁,丑闻不断。

  这样的事迹喝阻不少要求联姻的贵族名门,没想到却吓不倒盼倩。

  她还是坚持己见,追到江南来,她真的要把他搞成驸马?一个要看女人娘家脸色过日子的男人?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他云飞翔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爱做啥就做啥,逍遥自在,岂可能为一个女人停留?

  她是眼睛没洗干净吗?

  “哎呦!请息怒。”盼倩冷淡娇艳的脸蛋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娶了我,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也不会管你啊!你还可以作威作福,享尽皇族特权,这有什么不好?”

  两人四目,锐利相对。

  凭栏而坐的风流男人对指名要他迎娶的公主,在因为婚姻有了沟通后,忽然萌起另一种想法。

  远处,传来几个侍女快走的脚步声。

  云飞翔深深看着面前的盼倩,像是从来没见过她一般,“你说得很好!我会考虑。”

  “你是该考虑。”盼倩抿嘴一笑,神情怡然自得。

  从来只有她想要的,还没有要不到手的。

  现在不就是吗?

***

  “清紧如敲玉,深园似转簧。一声肠一断,能有几多肠。”

  “很好。”

  芙蓉站在窗前,依照歌妓教导的方式唱曲。

  她的歌声清脆圆润,音色美妙,唱出师傅挑中的悲伤曲子,让原本在回廊间走动的侍女,不自觉停下手边的事专注倾听,然后在不觉之间,掉下眼泪。

  “唱得真好!”特地聘来教唱的歌妓低声赞叹,脸上有悲伤的神情。

  芙蓉的歌声让她想起没有缘分成亲的情人……

  “嗯!我好想在家乡卖烧饼的大牛哦!”端着银盘走过来的侍女,脸上已爬满泪水。

  “我好想我娘……”原本在内室缝衣的丫鬟也哭花了脸上的妆。

  “我好想被我丢在家里的小狗子,我离家时,他还没满周岁……”在灶房忙碌的大娘擦擦眼泪,伤心地走来。

  一时间,厢房里挤满了过来发表感想的人。

  芙蓉愣愣站在原地,接受大家的赞美,没有说话。

  自从云飞翔聘请梨园的歌妓、舞妓教她跳舞唱曲以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注意她了。

  大家围着她讲话,赞美她,让她感觉很紧张、很不自在。

  虽然这么多人注意到她,欣赏她的才华,但只要云飞翔不在她身边,她就觉得这些夸奖很无聊。

  其实……她已经不在意有没有人注意她了。

  只要云飞翔注意她,让她跟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怎么?一大早就办丧事啦?我一路走过来,大家哭了一路。”云芊婳穿着儒衫,女扮男装,神清气爽地走入室内。

  “小姐,早!”看到主子出现,众人纷纷躬身请安,还跟她推荐芙蓉的歌声犹如天籁。

  “小姐,早!”芙蓉知道云芊婳不喜欢自己,但对她还是毕恭毕敬,没有多余的表情。

  “早。”云芊婳坐下后,便指派侍女拿食物过来,独留芙蓉没事做。

  芙蓉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你哪时要回去啊?”云芊婳也不要芙蓉服侍,迳自倒了一杯香茶,吹着气,小小喝了一口,姿态优雅。

  听到云芊婳的问题,芙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嗯,好痛!

  “不知道,小王爷没有说。”芙蓉照实说了。

  “其实你不可能待在我哥身边太久的,这里的事忙完,我哥大概就到下个州府去了,皇上也不可能让我哥一直待在杭州的。”云芊婳把实情告诉想攀龙附凤的芙蓉,要她想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芙蓉把先前宋艳交代的话搬出来,对娇贵的官家小姐说一遍。

  反正有钱人的心态差不多,别惹怒他们就行了。

  “嘻!你果然就像盼倩讲的一样,很听话,很好相处呢!”云芊婳频频点头。

  她最讨厌人家违抗她的命令了,像芙蓉这种柔柔嫩嫩,很好欺负的,最合她的胃口。

  所以她很乐意坐下来继续跟她聊天。

  “谢谢公主夸奖。”她不知道公主对她有评语……

  “不用谢啦!盼倩人最好了,什么都不计较,连你帮我哥暖床……她也没说什么。要是我娘知道的话,我哥就惨了!你也别想继续待在我哥身旁。”云芊婳边嗑瓜子边说话,即使实话很伤人。

  “我知道。”芙蓉的头越来越低。

  “我这样跟你讲,你会很难过吗?”云芊婳歪着头,看向脸色惨淡的芙蓉。她在哭吗?

  两人聊了好一阵子,现在她已没那么讨厌她了。

  芙蓉摇摇头,轻声表示,“还好,小姐说得都是事实。”而且她也都知道。

  先前她跟在云飞翔身旁,是为了想成为“显眼”的女人,那些事她并不在乎,根本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她爱上他了。

  而他是风流倜傥的男人,没任何改变……她待在他的地方,却不知他的去向。

  “你能清楚知道,那是最好的。他跟盼倩是天生一对、地下一双,再加上皇上即将赐婚,大家都很看好他们的姻缘。”云芊婳竭尽所能地吹捧兄嫂的婚姻,盼望芙蓉不要成为哥哥仕途上的绊脚石。

  “我有听说……”

  那天,两人在水榭上作画,气氛非常和谐。

  她听到不少宫女说了,希望在他们完婚以后还能进入驸马府,继续留在公主身旁服侍她。

  这么完美的女人搭配英俊的小王爷,是再适合不过了。

  站在他们身旁,芙蓉觉得自己很卑微渺小,根本不可能当他的侍妾……

  想到这,她的心就有如刀割。

  谈起两人加温的感情,云芊婳眉飞色舞。

  “是啊!他们感情很好呢!我哥今天还陪盼倩去买新衣裳。”应该会多几件给她吧?

  今天她很识相,没跟去搞破坏,盼倩应该要感谢她。

  “小王爷对公主很好、很温柔……”想到他们两人独处的画面,芙蓉的心就一阵疼痛。

  思及心爱的男人陪别的女人逛街、买东西,她就心痛到快不能喘气。

  即便那人是待她很好的公主……

  云芊婳摆摆手,不想再谈兄嫂的事。

  “好啦!别讲他们的事,我腻了。”对手态度软绵绵,她欺负起来,觉得不好玩。

  “那……”现在要做什么?

  “大家都说你曲子唱得很好听,唱一首给我听听吧!”她还记得大家说她的声音是天籁呢!

  “想听什么曲子?”她的心已经空荡荡的,还能唱曲吗?

  “随便,唱你最拿手的就行了。”反正她是加减听,只是想听听看奴仆们说的天籁到底怎么回事而已。

  走到窗边,芙蓉看着拥挤的市街,心绪紊乱……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抚琴上高楼,楼庐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耶!好惨……”原本在座位上听曲的云芊婳,在芙蓉唱完之后,小脸已挂满眼泪了。

  怎么回事?她为何哭成这样?

  云芊婳拿起手绢,不断擦拭从眼底涌出的泪水,却抹不去那种心痛。

  “是很惨……”芙蓉对云飞翔无法排遣的痛苦与思慕仅能借着歌声传达。

  他,却牵着未来妻子的小手逛街。

  她在无边无际的相思海,已经快溺毙了,他会知道吗?



第八章

  春风大酒楼
  
  一对衣着华贵的男女坐在窗旁,边吃边聊。
  
  他们的桌上摆的不是高级酒楼里的精致菜肴,而是外头饭馆、摊贩的各色小吃、干果,比方:百味羹、二色腰子、暇蕈、两熟紫苏鱼、汤骨头、烤鸡、排蒸荔枝腰子、炒蛤蜊、旋炒银杏、肉牙枣……等。
  
  加上现捞的海鲜、当季的水果,各种美味的食物,满满摆了一桌。
  
  虽然那桌只有两个相貌俊美的男女,但也没人敢过去打搅,因为他们身后站了四个面色凛然的随从。
  
  “噢!好累喔!”盼倩把新买的东西搁置一旁,伸伸懒腰。
  
  她逛了一天的大街,随性买了不少东西,两腿走到唆麻,才乖乖跟着云飞翔进入酒楼。
  
  可依她的意思是,既然已经进入民间,当然要吃一般人吃的,才知平民生活的滋味,所以她想买流动摊贩上的食物,边走边吃。
  
  偏偏云飞翔说那样做难看,要吃那些东西,让酒楼代叫、随从买进,绝对不可以吃没吃相、站没站相。
  
  没想到叛经离道的男人对‘公主’还是有世俗的成见!
  
  盼倩撇撇嘴,懒得多说,心里决定只要吃得到她想吃的东西,就不跟他计较,想边走边吃绝对有机会,不用急在一时。
  
  “你这样太残忍了吧?”盼倩拿一颗刚蒸好的梅花包子,剥一小半,塞进嘴里。
  
  “什么?”云飞翔不懂她在说啥。
  
  盼倩只吃两三口,尝过味道后,便把大部分的梅花包子丢给他,继续进攻下一种食物。
  
  女孩子的食量比较小,不用这种方法吃,她吃不完桌上的食物。
  
  虽然觉得盼倩的饮食习惯不好,但云飞翔还是把抛来的食物解决掉,反正他们是未婚夫妻,理论上相互帮忙算不上什么。
  
  “我是说你对芙蓉。你跟我出来逛街,放着她在酒楼,她太可怜了!”这是故做无情的障眼法吗?老实的小丫头可会当真喔!盼倩瞥了没心、没肝、没肺的云飞翔一眼。
  
  哇!这卤鸭翅真的好好吃喔!卤得很入味……
  
  她可以把一根全部啃完,绝对没问题。
  
  啥呀?现在是在说他虐待芙蓉吗?
  
  他眯起眼,询问身旁娇贵的公主,“你是说我可以带着她,让她看我像你的随从,帮你扛你买给大家的珠宝、衣服,吃你不想吃或吃不完的食物?”
  
  自从讲开以后,他对盼倩很温柔、体贴,简直就像说书人嘴里的‘理想夫婿’,跟以前的不闻不问有绝对的差异。
  
  要不是深知彼此的底细,盼倩还以为她喝下孟婆汤,重新投胎做人,展开新的人生了咧!
  
  “咦?”被他临时丢出的问题给问傻了,原本鸭翅啃得正开心,现在却有些咬不下去。盼倩瞪大眼,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男人。
  
  “可以啊!反正我没差。”云飞翔喝了一口茶,无所谓的耸耸肩。
  
  反正他常为心爱的女人服务!
  
  “呃……还是不要好了。”看他们逛得开心,他还殷勤伺候,芙蓉的心情会更差吧?
  
  看惯后宫嫔妃争斗的盼倩,当然知道陷入情网的小丫头会怎么痛苦……
  
  啧!男人是祸根。她没好气地瞄了眼前的始作俑者。
  
  “别瞪我,是你们女人太小家子气,计较东、计较西的,我当然要回避啊呀更何况我从来没宠过你,跟你出来逛大街,当你的脚夫又如何?”好歹他们也是战友。
  
  “想想也是。”盼倩眉目流转,巧笑倩兮。
  
  若她真进云家门,所以有想嫁云飞翔的女人都得排在她身后,叫她姐姐。
  
  “再说……是我故意让她揪心的。”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跟好伙伴分享心得了。
  
  “为什么?你真坏心耶!”干嘛让芙蓉的心悬在那里?
  
  “因为她在床上叫别的男人名字……”他们初次发生关系时隔不久这口气,他怎可能咽得下?
  
  “啧!她真敢?”盼倩摇摇头。
  
  要是有女人敢在皇兄的床上喊其他男人的名字,那个男人的头大概早就不见了吧?
  
  “所以我有些‘小事’,要请你帮忙。”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他话只说一半。
  
  “要我才能帮忙,应该不是小事吧?”看着俊美的男人,她笑得颇开心。
  
  嘿!有事求她了吧?
  
  “不愿意?”好没良心的丫头!他当了一整天的挑夫矣!
  
  “总该告诉我什么事,我才能决定吧?”哪能耽溺在他的美色里,迷迷糊糊答应咧?
  
  “好吧!”他把头探到她耳边,低语。
  
  “唔……”盼倩边听,边挑选蜜饯,太美妙!比体贴入微的情人更让人沉沦。
  
  唉声叹气听一听,她发现身旁这男人……太过深情,跟她想像的模样根本不同,不是理想的夫婿人选。
  
  她要一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对女人不专心、没良心……不是这种的!
  
  她不要他了!
  
  “你真想闹这么大?”聆听他的计划,她犹豫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耸耸肩,一派自然地笑了,对盼倩的凝问不置可否。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藉机甩掉我吗?”她瞄了他一眼。
  
  “不敢!”他收起折扇,对她翩翩微笑。
  
  “好吧!谅你也不敢。”抿起嘴,她也笑了。
  
  夜幕低垂。
  
  有云飞翔作陪的盼倩,玩得非常尽兴,她把州桥附近的夜市从头到尾逛了一遍,才捧着大包小包的零嘴回酒楼。
  
  云飞翔跟在身后虽猛打呵欠,但也风度翩翩牵她的小手,让她下马车。
  
  看到好友拖着一堆战利品回来,云芊嫿眼底充满羡慕,冲到她身旁,接过她手上的纸包。
  
  随后跟来的侍女也把随从跟云飞翔手上的东西迅速接走。
  
  芙蓉闷声不响跑到他身旁,接过他解下的披肩,低着头,紧跟在他身后。
  
  “这么晚了,怎还没睡?”他轻声询问。
  
  “你没回来,睡不着。”芙蓉抬起头,用他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回复。
  
  “傻子。”见到她温驯的模样,他不禁开怀大笑,伸手摸摸她的小头颅,将消瘦的她揽在怀里。
  
  云芊嫿看到这个情景,眉头不禁皱起来。
  
  不是说好别对大哥疾心妄想吗?怎么看到人,又黏上去了?云芊嫿有点不满。
  
  “要吃烤兔肉吗?我买了一整只。”盼倩用手臂推推云芊嫿,开心分享,“还有旋樱桃!超好吃的。”
  
  要好姐妹别管闲事,专心吃她带回来的小吃、蜜饯。
  
  “你想吃吗?”闻到兔肉的香味,云飞翔低声询问怀里的小东西。
  
  芙蓉摇头,赖在他强健的怀抱,娇娇地笑着,两颗眼珠子只放大分子身上。
  
  “你真可爱。”云飞翔将芙蓉打横抱起,上二楼。
  
  “真是可恶的狐狸精!”目送两人交缠的身影,云芊嫿低声咒骂。
  
  “哎呀!快来吃卤鸭翅,很好吃喔!”勾住姐妹淘的手臂,盼倩觉得先吃零嘴比较重要。
  
  “你就是这样不计较,才会让哥哥为所欲为。”
  
  “翔是我的驸马,谁也抢不走他的!”盼倩淡淡回应,口气虽然轻描淡写,却有叫阵的意味。
  
  “你说的喔!”云芊嫿瞪了芙蓉的背影一眼。
  
  “安心啦!”怎会那么怕她的相公被抢走啊?她好笑地看了云芊嫿一眼。
  
  两个小女人的对话,不重不轻,全落入纠缠成一条麻的男女耳里。
  
  抱住芙蓉的风流男人没答腔,赖在他怀里的可人儿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揪住他的手臂。
  
  被别人讲得那么难听,她也无所谓。
  
  只要能像这样,依偎在他怀里,她就心满意足了,真的!真的……
  
***
  
  “我好想你喔!一整天。”
  
  芙蓉挂在云飞翔身上,两手攀住他的脖子,亲吻他俊逸的脸庞,不断对他喃喃细语。
  
  “真的吗?有多想?”他看着她,眉目含笑,聆听世上最美妙的语言。
  
  他还记得她在街上追寻马逸宇蛛丝马迹的渴慕神情。
  
  现在,全转移到他身上,他求之不得。
  
  “非常想!恨不得追出去,看你们去哪里逛。”她贴着他的脸颊,低声诉说自己的痛苦。
  
  他知道她恋慕着他吗?他知道她为他心碎,却还舍不得离去吗?
  
  “那怎么不来?”他微笑轻问。
  
  如果芙蓉赤着脚追过来,跟所有人宣告她爱他,他马上原谅她曾在床上喊其他男人的名字。
  
  “刚开始不知道你去哪里,知道后,芊嫿一直待在厢房跟我聊天,要我唱曲给她听……我没办法出门。”芙蓉垂下头,黯然地表示。
  
  她想见他,时时刻刻都想,感觉很痛苦……
  
  她想到他在街上,牵着公主的手、只对公主微笑、待公主很温柔,她就痛苦到无法喘气。
  
  原来如此。
  
  “你运气不好!”他捧住她娇俏的臀部,让她的双脚环扣他的腰际,玲珑有致的躯体紧贴他的胸膛,做最亲匿的接触,让她可以感受到他为她兴奋。
  
  “我承认你跟公主很相配,但我不想离开你,可以吗?”她表情有些黯然,但还是勇敢求爱。
  
  因为不在他的身边,她感觉很难受,心痛如绞。
  
  “你今天好热情。”勾住她的下颏,薄唇在她的嘴上摩挲,感受她的热情。
  
  “因为我想跟你说我很喜欢你啊!”紧紧抓住他的手,芙蓉豁出去了。
  
  “真的吗?有多喜欢?”他的眼神瞬间亮起。
  
  “非常喜欢……”她学他曾经做过的动作,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擦,缓缓移动,想勾起他的欲望。
  
  她想看到他的眼底只有自己!
  
  “可我记得你曾说过很喜欢马逸宇,想知道他的任何消息。”他抱着她坐在床上,接受她的挑逗。
  
  听到这个问题,芙蓉的表情黯了下来。
  
  “对!我也曾经以为我会永远喜欢他……偷偷看他,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都可以忍受……”她边说边亲吻云飞翔的脸颊,有安抚他的意味,就怕他生气,推开自己。
  
  云飞翔闻风不动,接受她的诱哄、讨好。
  
  “但就是那么奇怪……”芙蓉解开他的外衣、中衣,开始亲吻他的脖子,“不知哪时候起,我的脑袋就充满你的影子,挥也挥不去……我只想知道跟你有关的事,只想看到你……”
  
  “然后呢?”他不鼓励,可也不推拒,只想看她怎么示爱?又会对自己做创见什么事,证明她爱他?
  
  “翔哥哥,我想我爱上你了。”没半占羞恸,她专注地凝视他。
  
  “蓉儿……”回视怀里的小丫头,云飞翔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他喜欢这种坦诚的告白方式。
  
  单刀直入,不害羞、不畏惧。
  
  真喜爱一个人,何须对他羞怯、恐惧?虽然他要她用狂烈的心态追求他,却不要她怕他。
  
  他对情人很温柔亲切,不需要害怕。
  
  “你只想用嘴巴对我说爱?却不想对我做任何事?”他轻瞄她一眼,用眼角鼓励她,对他为所欲为。
  
  “想!当然想不通我想对你做……你对我做过的所有事。”她热情如火,扒光他身上的衣服之后,开始亲吻他的肌肤,在他的胸口落下自己到访的痕迹。
  
  “真是个热情的小东西。”他很满意她变成这样,感觉上他改造了她!
  
  “你不要乱动。”她老是摆不进去……
  
  跨坐在他大腿上的芙蓉,早已感受到他腿间的昂扬,她紧扣他的肩胛,在他身上磨蹭,极尽所能地引诱身下的男人,而后缓缓移动着俏臀,让抵住私密处的昂扬进入她的体内……
  
  她要他无法忍受!要他自动挺入她湿润的穴口。
  
  而他也看穿她的计谋,迅速拉下她的身子,用力啃噬她的唇缘,再一路滑向乳尖。
  
  “你这个小妖女!”额上已渗出汗水,他不管她的喘气声,滑向她尖挺的乳房,也在上头留下吸吮的痕迹。
  
  她趴倒在他的身上,急促地喘息,双峰在他的面前颤动,让他亢奋不已。
  
  对他而言,是绝对的诱惑。
  
  云飞翔扣住两片粉嫩的臀瓣,缓缓地进入,感受到她体内的高温、湿滑,他开始抽动。
  
  “哦啊……”她跪趴在床上,嘴边逸出一声惊喘。
  
  他充实她,两人下身做着戳捣式的律动。
  
  她已无力支撑,缓下身子,而他正巧可以亲吻她胸前尖挺的峰峦。
  
  他的嘴似乎带着火焰,焚烧她胸前两朵蓓蕾,不管怎么晃动,都把她自己送入他的口里。
  
  稍稍往后移动,他立即咬住,痛觉让她不断发出尖叫。
  
  她的脑袋像被煮沸一般,无法思考,只能依附着他的律动,期待他每次的挺进与摇摆。
  
  “你很想要,对不对?”他手指有意无意抚摸她的背脊,挑逗她的知觉。
  
  他非常知道如何撩拨一个女人的欲望,眼前这个在情场上生嫩的小女人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对!”她的身体早诚实昭告她的饥渴。
  
  “那就不要隐瞒自己的感觉,我喜欢你放荡的样子。”他搓揉着她的敏感部位,引起她一阵阵颤抖。
  
  芙蓉无法承受这种挑逗,早将双手插入他的发中,纠缠着他。
  
  “啊!”她感觉自己会在他的手中化为碎片……
  
  “很好,再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听到吧!”他粗鲁地移动腰杆,在她体内迅速摩擦。
  
  “哦……”她闭上双眼,承受极大欢愉的冲击。
  
  她不自觉把身体拱起,更贴向他,让他进入得更深。
  
  而高潮也来得十分急促,在她未预料前,就攀向顶端…… 
 
  他跟她身体非常契合,两手相系,十指相扣。
  
  在彼此体内所引爆的欲火早已燎原,就没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跳与喘息,他们也是如此。
  
  在狂野的驰骋中,他在她体内肆放了所有的热情……
  
  芙蓉终于香汗淋淳趴倒在他身上,对于先前压抑不住的激情,两人的神情都很满足。
  
  在这张床上,两人早交欢过无数次,充满了属于他们的记忆……
  
  如果有一天她离开,绝对想念这里的。
  
  “翔哥哥,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吧?”趁着他还在她体内之时,她轻声盘问她的疑惑。
  
  “你想跟我回京?”俊逸的男子看着神情惴惴不安的小女人。
  
  “嗯!”咬着下唇,芙蓉用力点头。
  
  她的身分太卑微,或许连嫁云飞翔的资格都没有,但如果他允许,她或许能一直跟在他身边。
  
  “傻子。”他大笑,显示答案的绝对。
  
  心爱的女人跟着他,天经地义,至于家里同不同意?那可不在他的估算之内……那些不重要,他过得快活就好了。
  
  他轻拍她的俏臀,噬咬她的耳垂,“休息够了吗?我们再来一次吧!”
  
  “可以吗?”她脚很酸耶!
  
  “当然可以!你不相信吗?”他扶住她的俏臀,让她感受她在她体内胀大的欲望。
  
  “哦……”一声娇呼传出,却浇不息男人眼底的火焰。
  
  快点!再来吧!
  


  第九章
  
  云芊婳跟盼倩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吃饼。
  
  最近,两姊妹杭州逛腻了,懒得出门,便到处打探哪有好吃的蜜饯、小吃,叫随从全部买来。
  
  下午时刻,香茶饼配上茉莉花茶,人生至乐!
  
  “昨晚好吵喔!”忙了一晚的鬼打架!哥哥到底有没有把盼倩看在眼底啊?云芊婳边咬香茶饼,还抱怨,要盼倩不可以再忍气吞声。
  
  “我知道。”盼倩看着窗外,漫不经心。
  
  “好奇怪喔!她舒服的地方不待,干嘛老跑热呼呼的灶房?”云芊婳指着芙蓉的背影,跟盼倩讨论。
  
  尤其放着舞蹈跟曲子不练……万一兄长想听呢?
  
  “最近翔哥从外头回来,老喝得醉醺醺,她应该在学煮解酒汤。”盼倩瞥了芙蓉忙碌的背影一眼,淡淡戳破她的心思。
  
  “哇!”狐狸精好厉害喔!连这个也想到了,难怪她舞不跳,曲子也不唱了,跑灶房像逛家里的后院般,一个劲儿地跑进跑出。
  
  “那你还坐在这儿喝茶?要输了啦!”拉拉盼倩的衣袖,云芊婳很着急。
  
  “呿!”盼倩轻轻瞟了姊妹淘一眼,没想到云芊婳对她这么没信心。
  
  盼倩把手中的饼吃完,用手绢擦擦嘴,才对贴身丫环表示,“你现在去把芙蓉找来。”
  
  “是。”喜鹊躬身回应,迅速下楼找人。
  
  “你想干嘛?”被盼倩的气势吓一跳,云芊婳连杯子里的茶都不喝了,勾住好友的手臂,不断追问。
  
  “你不是要我教训狐狸精吗?”盼倩责怪的看了姊妺淘一眼。
  
  咦?她敢啊?云芊婳傻眼了。
  
  “呕……”芙蓉蹲在水池边,对着平静的湖面干呕。但很奇怪,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就是满嘴的酸水。
  
  “小姐,你怎么了?”春丽担心地看着她。
  
  “不知道,不知是不是吃坏肚子,觉得有点恶心,想吐……”芙蓉摇摇头,无力解释眼前的状况。
  
  啥?吃坏肚子?
  
  “要我去找大夫来吗?”春丽急了。
  
  芙蓉目前是最受小王爷宠爱的,万一身体有病痛,她就要倒楣了。
  
  “还好吧?有那么严重吗?”干嘛穷担心?
  
  “还说没事,你刚刚差点在灶房晕倒,准是里头太热,把你热出病来,我看我还是去找大夫好了。”春丽搔搔头,觉得不对劲。
  
  一会儿头晕,一会儿想吐……这下问题大了!大到很像是她嫂子怀子的状况,这实在真的是、真的是……太好了!
  
  “小姐,你……”春丽像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惨白地看着芙蓉。
  
  “怎么了?”芙蓉温柔地看向她。
  
  “芙蓉姑娘,公主有事找您。”带了公主旨意的喜鹊迅速出现在芙蓉面前。
  
  “好的,我知道了。”听到公主有事找她,芙蓉也没空听春丽说啥,随即跟着喜鹊进酒楼。
  
  不知道发生啥事,春丽赶紧跟上去。
  
  “公主!”来到盼倩面前,芙蓉恭敬地跟她请安。
  
  “嗯!”盼倩点点头,对着守在身旁的丫环们表示,“你坐下,其它的人都退下。”
  
  “我也要离开吗?”看到现场所有的人都离去,云芊婳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我有事要单独跟芙蓉说。”盼倩笑得很甜,但逐客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云芊婳嘟起小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
  
  芙蓉身后的春丽还待在原地,没有走开。
  
  “全部都走啦!”云芊婳勾起兄长最看重的奴婢,要她听话。
  
  “可是……”春丽有些迟疑。
  
  这是怎样?
  
  “你怕盼倩吃掉芙蓉吗?”云芊婳斜瞟了忧心忡忡的春丽一眼,嘴角有挖苦的笑意。
  
  “没有,怎么可能?”春丽干笑着,只好跟云芊婳一起离开。
  
  等所有的人全退出,盼倩才对芙蓉微笑,轻声开口,“你哪时候要回去?”
  
  “呃?”芙蓉傻愣愣地看着公主。
  
  “我们在杭州也够久了!翔哥有接到皇兄寄来的家信,应该最近就要离开这里了。”盼倩明快解释。
  
  “我……不知道,他说他会带我离开这里。”芙蓉低下头,小声说明自己的立场。
  
  “我才是最适合翔哥,也最能帮助他的女人。”盼倩拢拢耳边秀发,顾盼间有一股王室贵族的骄傲与自信。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是,芙蓉很自卑。
  
  “王爷说如果翔哥带你上路,他就要断绝跟翔哥的父子关系。”盼倩看着芙蓉,眼底有复杂的神色。
  
  “怎么会?”他会被赶出家门吗?这、这怎么可能?芙蓉看着美丽娇贵的公主,全身颤抖。
  
  “就是会!我无所谓,但云家的每任继承者都这样,没人三妻四妾,翔哥只能娶我或是娶你。”看着无辜的芙蓉,盼倩觉得自己很残忍,“翔哥只能二选 一,不能全要。”
  
  云飞翔很疼他,对她非常好!他说要带她一起走……
  
  “这……”芙蓉脑袋一片空白。
  
  “翔哥如果娶你,让我丢脸……我的皇兄可能会砍他脑袋……”盼倩用责备的眼神注视芙蓉。
  
  难道她想看他被砍头?
  
  “还是你觉得王爷、王妃会喜欢你?让你没名分也没关系,就是留在翔哥身旁伺候他?”再下一著。
  
  说不出话,芙蓉连坐着都感觉头晕眼花。
  
  “你考虑看看吧!我话说到这里。”轻描淡写把一切状况说完之后,盼倩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啧!聊太久了,茶冷了……

***
  
  深秋,长空寂寂。
  
  云飞翔难得不用出门应酬当地的权贵,所以他答应芙蓉的请求,带她出门,让她坐在他怀里,策马长奔,跨出杭州,来到郊外。
  
  “怎么突然想出来?”到了郊外,他放慢马匹的速度。
  
  “整天都待在城里,不嫌腻吗?”芙蓉抬起头,用撒娇的口吻回应他。
  
  “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腻。”神情慵懒的云飞翔马上报以成串的甜言蜜语。
  
  “骗人!我们都在床上翻滚,你当然不会腻。”嘟起小嘴,芙蓉用爱娇的口气回应。
  
  “哦?是这样吗?”竟把他讲得跟个登徒子一样,云飞翔尴尬笑着。
  
  “不信?你自己想嘛!”芙蓉推推他的手臂,要他自己回想,她说的话到底对不对?他们到最后是不是都滚到床上去了?
  
  “你不喜欢?”他注视着她的娇颜。
  
  其实两人肉体交缠,他紧紧搂住她的时候,是他心情最放松的时候,所以他乐此不彼。
  
  “我……只是想跟你做更多事。”凝视着他俊逸的容颜,她的胸口一阵热。
  
  过去,她在花魁手下当差,在醉香楼长大,眼界就那么大,觉得只要能跟主子们一样耀眼,她就觉得很值得骄傲了。
  
  后来到他身边,他也完成她的梦想,让她可以成为那颗耀眼的星。
  
  虽然没正式演出,但经过他的调教,与这些日子来的经验,她相信自己出场,也不会输给往日的姊妹。
  
  不断唱着、跳着……她突然觉得功夫练成也没什么好厉害的。
  
  比起那些事,她更想学一些手艺,可以帮他煮菜熬汤、缝衣纳鞋,如果真能会这些事,她才开心。
  
  所以到后来,她得空就跑灶房的时间,远比待在房里的时间多。
  
  云飞翔听闻她的动向,只派贴身丫环跟随她,就没再说什么,他给她的空间与宠爱真的很宽。
  
  没想到有一个男人能真心对她好,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你想跟我做什么?”询问的口气颇感兴味,他从马上下来,再伸出手,将芙蓉抱下。
  
  他的小女人哪时变得这么感性?真是神奇。
  
  “很多事……像现在这样,走在一起,也很好。”她让他牵着手,在小径上散步。
  
  “然后呢?”他用奇异的目光注视她。
  
  “我们去溪边抓鱼,好吗?”见到不远处有几间茅草屋相连,村妇似乎洗了一些蔬果,摆放在竹盘当中,让阳光干晒。
  
  看到这么寻常的景象,一阵莫名的泪液却瞬间涌上,淹没她的眼眶。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能过这种日子,好好喔!
  
  她好羡慕……
  
  “想抓鱼就来抓鱼,干嘛哭?”云飞翔轻笑,跟身后护卫做着手势,要他们先到溪边。
  
  “不行!你不能叫别人抓,要自己抓 !我可以帮你。”拉下他的手,芙蓉咯咯直笑。
  
  “这么严格?”看着身旁的小女人,他也笑了。
  
  “这样才能体会‘汗滴禾下土,料料皆辛苦’的感受嘛!”扭扭娇躯,她不满地跟他抗议。
  
  “呿!让你念几天的书,你就想翻天啦?”云飞翔猛翻白眼。
  
  “哪有?夫子说农夫真的很辛苦嘛!我们出来一天,也不可能种稻,只好去抓鱼,把鱼烤来吃,体验怎么自食其力嘛!”跟心上人在一起,靠自己的能力喂饱自己,感觉很好。
  
  如果可以,她想天天跟他过这种寻常夫妻过的生活。
  
  偏偏她心爱的男人是个威风八面的小王爷,以后要继承王位的,怎么可能跟她过这种平凡的日子?
  
  她在痴心妄想。
  
  “让你读书识字,是让你多懂几个字,唱曲时,可深入歌中的意境,不是要让你想这些有的没的。”云飞翔大呼失算。
  
  怎弄到后来,曲子没听几首,他们倒倒要去抓鱼、烤鱼了咧?
  
  “可以啊!这样吧!等一下,你抓到一条鱼,我就唱一首曲奖励你,抓得越多,我唱得越多。”她想出满足他愿意的好法子了。
  
  “唉!”没辙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很乐在其中,他也只好跟着笑了。
  
  到溪边抓鱼、烤鱼有这么好高兴吗?
  
  他越来越不懂她的想法。
  
  不过女人不需要懂,他只要宠就好了。所以他也没多说,再次把她抓上马,奔至溪边。
  
  护卫早一步到河岸,先把人赶开了,甚至连木柴都捡好,放在一旁。
  
  “怎么……”看到这样的情景,芙蓉苦笑。
  
  原本她是想趁他抓鱼时,在附近捡木柴的,没想到随从揣摩上意,先把这些事做好了。
  
  “我可没叫他们捡木柴喔!这些是他们自己做的。”看到眼前的情景,云飞翔也想拍手大笑。
  
  没办法,谁教他的护卫太厉害咧!
  
  “嗯!我知道。”先前他只做手势,并没开口跟他们说话。
  
  这表示:面前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让人服侍的命,他不用说话,也会有人帮他把琐碎的事办好。
  
  而她,只是平民百姓,这就是她跟他的巨大差距。
  
  该死心了……
  
  芙蓉的眼已蒙上一层薄雾。
  
  “好啦!我下去抓鱼,你在岸边等。记住!我抓到一条,你得唱一首。”跃下马,他郑重跟她表示。
  
  “知道了。”她的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
  
  两个像个大孩子,在溪边展开竞赛,看谁比较厉害,到底是云飞翔抓的鱼多?还是芙蓉会唱的曲子多?
  
  随从被下令不准出手帮忙,所以大家只好眼巴巴站在岸边,看小王爷捞鱼。
  
  已经好一阵子了!
  
  “你到底抓不抓得到鱼?”她好饿喔!芙蓉开始挑木柴,预备生火。
  
  “当然!”他是谁?他是小王爷咧!怎会抓不到?
  
  “是喔!”但她等很久了咧!火让她起了,他还没抓到一条鱼,连小鱼都没有。
  
  “唉!男人在做事时,女人不要插嘴。”怎会抓不到?鱼真是太会跑了。
  
  拿着木叉,站在水里的云飞翔,盯着水面,心头火起。
  
  “我好饿喔!”早知道不要说抓鱼,他抓不到鱼,她跟着倒楣。芙蓉蹲在岸边,有点郁闷。
  
  “等一下就抓鱼给你吃喔!不要吵。”盯着水面,他跟它们卯上了。
  
  “喔!”芙蓉掩面,想忍住即将爆出的笑意。
  
  原来,威风八面的小王爷还是有不顺心的时候。
  
  人人都畏惧他、尊重他、买他的帐,但溪里的小鱼可不一定。
  
  只有在鱼的面前,他们才是平等的。
  


  第十章
  
  午后,阳光射进屋内,大家呵欠打成一团。
  
  云飞扬跟盼倩有事要办,留一些人在酒楼侍候云芊婳跟芙蓉。
  
  云芊婳哪会安分待着?她带着两个随从,出门找乐子。
  
  身分不上不下的芙蓉反而最好侍候,她不要人家跟着她,所以没出门的丫鬟、随从乐得各自找地方打盹,睡得不亦乐乎。
  
  看大家都很乐,芙蓉也悄悄在房里收东西。
  
  她快手快脚把云飞翔赏赐给她的珠宝小心藏妥,拎着小布包,便偷偷从酒楼的后门溜出去。
  
  “小姐,你要上哪去?”春丽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出。
  
  “啥?”芙蓉吓了一大跳,全身僵直。
  
  “你要走了?”手上端着慈悲,想送人参茶给芙蓉补身体的春丽,一路尾随,终于在她跑出酒楼后,出声喊人。
  
  “欸!你怎么醒着?”逼不得已,芙蓉只有转身面对平时对她很好的丫鬟。
  
  春丽是云飞翔派来的丫鬟中,唯一一个和颜悦色待她的人。
  
  “我还在做事,当然就醒着啰!”她又不像那堆睡猪。春丽把茶捧到芙蓉面前,示意她喝下。
  
  “哎呀!你怎么……”接过茶杯,芙蓉啼笑皆非。
  
  看她的装扮与手上的包袱,也知道她要离开了!竟然还把她当主子侍候……她突然不知该怎么跟春丽说话。
  
  “叫你喝,你就喝。对你身体很好的。”春丽叉腰,瞪着芙蓉。
  
  “好!”看到气势比她猛的人,芙蓉凭着本能,乖乖服从,一口气把人参茶喝完。
  
  “很好。”春丽微笑点头,“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只是我该离开这里了。”把杯子还给春丽,芙蓉老实表示。
  
  天涯茫茫,她却走投无路。
  
  “你回歌舞团,主子应该会去要人,这样有差吗?更何况你的肚子已怀有未来的小小王爷、小小郡主了……我劝你三思后行。”春丽盯着芙蓉的脸,仔细观察着她。
  
  “我怀孕了?”芙蓉错愕地看着春丽。
  
  “应该是这样没错。”虽然她没什么机会讲,但她最近一直把芙蓉当孕妇照顾。
  
  “这样我更不能留在这里。”芙蓉傻眼了,更急着想走。
  
  “为什么?”春丽不懂芙蓉想走的理由。
  
  芙蓉只好把盼倩跟自己说的话全告诉她,希望她能体谅她。
  
  如非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离开云飞翔。
  
  “原来是这样,的确很糟!”春丽点点头,她懂芙蓉非走不可的心情了。
  
  做小的,算什么?没有名分,她都可以待下来了,更何况是怀了小王爷骨肉的现在……
  
  “那我可以走了吧?”拎着包袱的芙蓉,嘴角溢满苦笑。
  
  “你等我!我跟你一道走。”春丽二话不说,拉芙蓉一把,要她等自己。
  
  最近,她看芙蓉怪怪的,也跟在她背后,默默收了很久的东西,想说如果说不动她,就陪着她走。
  
  她这个身体跟个性,都不适合一个人离开。
  
  “那怎么可以呢?”芙蓉吓一跳,瞪大眼看着春丽。
  
  “怎会不可以?我问你,你现在知道有可能怀孕了,还会回去歌舞团吗?或找以前的朋友?”那个嫁得还不错的水仙。
  
  “不可能!”芙蓉摇摇头。
  
  她去找水仙,不等于跟云飞翔说快点来接她?
  
  她就是因为待在云飞翔身旁,会成了他人生的绊脚石……她太爱他了,没办法看他要面临这种抉择,才想一走了之。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能!根本没有落脚处。我劝你最好带我上路,比较妥当。”跟在云飞翔身旁久了,春丽辩才无碍,“有我跟着,至少我会帮你出主意……你生小孩时,还有我照顾你。”
  
  春丽讲得合情合理,让芙蓉没办法不接受。
  
  “嗯……好吧!”挣扎了一会儿,芙蓉终于答应了,“可你不能背叛我,私下跟小王爷联络,跟他报消息。”
  
  “绝对不会!”春丽举手发誓。
  
  依照主子的精明干练,根本不需要她通风报信,很快就会找到人,她干嘛那么麻烦?
  
  “好!那你想跟我走,就一起来吧!”
  
  “太好了……我们动作快一点。”拉着芙蓉,春丽赶紧把茶杯放回去,再快速回大通铺,把准备好的包袱带出来。
  
  芙蓉虽然觉得春丽动作快,但也没想到什么,便带着她,离开住了好几个月的酒楼。
  
  “呕、呃……”芙蓉倒在马车里,随着车子的颠簸,不停干呕。
  
  “福德、福德,停一下、停一下!”春丽拍着靠近前头的木板,叫唤正在驾驶马车的人。
  
  马车停下来,捂住嘴巴的芙蓉,即刻打开车门,跑出去狂吐。
  
  拿着手绢的春丽赶紧跟在芙蓉身后,不停轻拍她的背脊,希望她能好一点。
  
  车夫留在原地,凝视着春丽跟芙蓉的身影,眼底充满担心。
  
  这样边走边吐,肚里的孩子会不会出问题啊?
  
  “谢谢!”接过手绢,芙蓉擦擦嘴。
  
  没想到出了城,搭上春丽雇来的马车后,她害喜的迹象才越来越明显,几乎无法忍受颠簸之苦……不管先前吃多少,只要一搭上马车,就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离开杭州个把月,芙蓉已瘦了一大圈,只剩下两颗眼珠最大。
  
  “我亲戚家快到了!小姐,你再忍耐几天,我就可以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让你生产了……你再撑着点!”看到芙蓉瘦骨如柴的惨样,心焦如焚的春丽,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关系,都亏了你,不然我也离不开杭州。”芙蓉吐完之后,体力较虚,轻靠在春丽身上,不断摇头。
  
  天色苍茫,人海飘零,但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哪有这种事?”春丽不敢居功。
  
  “就是这样没错啊!”那日她因为不舒服,在面食店也吐了,跟春丽躲到后头去换衣裳,才看到云飞翔派出来搜索她行踪的官兵。
  
  官兵拿着她的画像到处问人……
  
  而她逃出来之后,用化妆术把自己弄成大腹便便的中年妇人,看过她的人也没跟她做联想。
  
  躲在小屋子里,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才知道……云飞翔的决心。
  
  把外头搞得翻天覆地也要找到她,是吗?那公主会怎么想?
  
  芙蓉沉溺在被云飞翔搜索的喜悦与心酸里,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她不及水仙被独宠,但他总是有真心喜欢她,否则也不会这样翻山倒海搜寻……
  
  只要他待她是真心的,那就好。
  
  水仙的境遇总是那么令人羡慕的,可以独自拥有一个男人,而她……连名分都没有。
  
  想到这里,芙蓉的鼻头一酸,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
  
  每每,看到他跟公主和乐融融相依,自己只能站在角落遥望,她就嫉妒到死。
  
  所以她选择离开。
  
  只要走得远远的,心痛不在,她也能平静一点,接受这个事实。
  
  她也相信,只要过几个月没找到她,他就会忘记她,跟公主回京城,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
  
  而她,将带着小孩,在新的环境过日子。
  
  她会努力把孩子带大,告诉他,他爹爹是一个怎么威风的男人……
  
  “小姐,你这样会着凉的。”春丽没说话,只是把御寒的披风披到芙蓉身上,要她保重身体。
  
  在可以安产的日子还没来临前,就是乖乖保护自己,千万不可以受寒。
  
  现在,她只跟上苍祈求这件事,剩下的,她不管啦……
  
  挺着七、八个月的肚子,芙蓉坐在后院捡菜叶。
  
  她落脚的地方,是比杭州更南方的福州,也是个热闹的地方,很多的港口、大型的商船……却没漂亮的画舫,她在梦里跟小姐们嬉戏、玩耍……无忧无虑的地方。
  
  因为跟云飞翔相遇,之前单纯的日子已经失去,到最后还得挺着大肚子到异乡生活,她一点也不怨恨,还心甘情愿。
  
  除了生活、好好静养身子之外,她对云飞翔倒没有很多思念,或许是因为她的肚子就藏有他的骨血,只要按住腹部,就可跟孩子讲话,和过去的日子做连结,所以她很少想起那个男人。
  
  即便想起,嘴角也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因为她即将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当初决定带着春丽,果然是正确的抉择,如果没有她打点,她可能不知道要去哪里落脚,也不知道那些珠宝到底可以变换多少银两,更别说租下这么大的宅子……
  
  她很感谢春丽为她做的一切。
  
  她的绣功没春丽好,春丽为她忙进忙出,还找了一个年纪较大的仆妇帮忙,让她可以安心待产。
  
  芙蓉不知道如果少了春丽,她该怎么办?
  
  背后突然传出声响。
  
  一大早,春丽就赶着出门抓野鸡,说要抓回来帮她补身体,她回来了吗?
  
  “春丽,快点来帮我洗菜,我娃娃的衣服还没缝好……”芙蓉头也没回,就忙着说话。
  
  “怎么不用买的?干嘛自己做?”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
  
  她瞬间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啊!”芙蓉吓一跳,头也不敢回,就怕转过身,发现自己置身在梦里,而好梦易醒啊……
  
  “你这丫头!也太胆大包天了吧?我来找你,竟连抬头看我也不。”云飞翔紧紧环抱住她,在她耳边斥喝。
  
  “你……怎么来了?”芙蓉抬起头,泪眼婆娑。
  
  “什么叫‘怎么来了’?我不能来吗?”看着从自己怀里逃走好几个月的小女人,他心里又爱又怜,要不是她现在大腹便便,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他一定要打她屁股。
  
  “你该回京城啊!”她凝视着眼前俊美如昔的脸庞,难以置信他竟然找来了!
  
  “我干嘛回京?我想去哪里,谁管得着?”抱着为他受苦的小女人,云飞翔有失而复得的感动。
  
  一路来,他机关算尽,就是少算了她会怀孕,才让她这么辛苦。
  
  轻轻搂着她,他心里很心疼。
  
  “那……王爷、王妃……”公主、皇上……
  
  看到他出现在她面前,她的脑袋乱成一团。
  
  谁管他爹娘说啥啊!
  
  “我心爱的女人在南方生产,我就跟她在南方。”紧紧抱住芙蓉,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很开心。
  
  “那公主……”芙蓉傻眼了。
  
  皇上知道他抛下公主,不会来砍他脑袋吗?
  
  “谁管公主怎样?我又没有答应娶她,谁能拿我怎样?”云飞翔的嘴角扬起狡猾的笑容。
  
  “欸……”芙蓉傻眼,不知道这男人这么狡猾,难以驾驭。
  
  “好啦!你别管我的事,反正我不会有事就是了。”云飞翔就用一句话终结了芙蓉的忧虑。
  
  他为了成功私奔,已经布线很久了。
  
  不仅跟盼倩商量好,两人一搭一唱,做好样子,让远在京城的长辈对他们放松警戒,连芙蓉先离开,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春丽是他安排在她身旁的人……
  
  他千算万算,算到她为自己掏心掏肺远走天涯的模样,就乐得快飞上天。
  
  她真的非常喜欢他啊!好开心。
  
  却没料到竟会在收线时,得到探子回报——芙蓉怀孕了,还害喜得非常严重。
  
  让他差点抛下盼倩跟手边的事,飞奔到芙蓉身边。
  
  “翔哥,都做到这里了!你要忍耐。”盼倩那时知道消息,也很错愕,只能按住云飞翔的手,要他耐住性子。
  
  事关他跟盼倩的未来,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让王爷夫妇与皇上看出他们在搞什么鬼。
  
  万一被御林军押回京城结婚,那就前功尽弃啦!
  
  还得等一下。
  
  至少得等他在南方的产业都买妥,在南方待上三年、五年绝对没问题,那才成。
  
  这一等,就让他多熬了好几个月。
  
  “公主会很难过吧?”待在他怀里,芙蓉既满足,又觉得对不起盼倩,心里有些难受。
  
  她抢了公主心爱的驸马,夺了她的幸福……
  
  不过她没穿嫁衣,也没有众人欣羡的目光与道喜,这算不算赎罪呢?芙蓉在心里呢喃。
  
  “还好。不管她。”他才懒得管盼倩怎么作戏咧!
  
  反正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她已被心爱的男人抛弃,她在杭州哭得惊天动地、肝肠寸断,谁想跟她说亲,她都不要,痴情女的形象可是深植人心呢!
  
  至于以后会怎样?他不管啦!他只管好他怀里的小女人就够了。
  
  盼倩的幸福,她自己去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