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
ACT 1
妈咪说了……你这是星(性)取向问题……你不能牵女孩子的手,哥哥要牵哥哥的手。”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女孩奶声奶气的说著,粉嫩嫩的脸仰著,清澈的眼睛水盈盈的望著眼前这个大约七岁的漂亮哥哥,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那个小男孩一脸无措的望著眼前这个比白雪公主还可爱的小孩,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呐呐的擦著自己白色的小衬衫,不知如何是好。
哇,这个哥哥可真是……流口水ING,他比小爹地还漂亮呢。可是人家过马路过得好好的,他干嘛非要跑过来牵我的手呢,不行,我要把他带给妈咪看!我拐的这个漂亮哥哥比妈咪拿来在显摆的小爹地还漂亮!
於是在我还是三岁的时候就有了诱拐漂亮哥哥回家的不良记录。
我,三岁半
叫也也,妈咪总是叫我也宝宝。
对了,妈咪说在外面不能叫她妈咪要叫她作姐姐。
我还有一个大爹地、一个小爹地。
小爹地很漂亮,比也也还会撒娇,经常缠著大爹地要他喂早餐,还是嘴对嘴的呢。也也每次也想要大爹地这样喂来著,可是大爹地说,也宝宝小的时候,他就这麽做过,所以也也长大了得自己吃不能麻烦爹地了。
可是小爹地为什麽可以呢……
噢,也宝宝知道了,因为小爹地小的时候没有遇著爹地,所以爹地要补回来。
有几次呢,小爹地被也也委屈的眼睛盯得良心发现了……不对……妈咪说是狼心发现了……好心的要喂也也吃通心粉的,那一次都含到他嘴巴里了,还没凑过来,就被妈咪一巴掌打过去了,好红的半截手掌印呢……为什麽是半截呢,因为妈咪说要真的打著小爹地了,不仅妈咪心疼大爹地也会心疼,所以打半截,让爹地心疼……
小爹地蹲在沙发上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妈咪,那时候让我想到了我们家的早早过世的狗狗魍睬。
其实魍睬就是旺财,但是妈咪是搞文字工作的所以说要取得有学问一些,妈咪真的很厉害是不是!
小爹地就这麽蹲在沙发上,嘴巴委屈的瘪著,眼睛慢悠悠地眨了好几十下,一眨一眨就把妈咪的狼心……又不对了,妈妈说这次叫良心……给眨回来了。
我和大爹地坐在饭桌前就这麽看著妈咪把小爹地的脸给摸了个遍,妈咪那表情就像电视剧里琼瑶奶奶的那些悲痛後悔摧心断肠的女主角,可那个手法,那个姿势,却像电影里经常演的调戏良家小娘子的色老爷。
这些是爹地在桌前跟我实事转播时同步解析的。
咦……爹地……这个调戏是啥意思……
可最终我也不知道调戏是啥意思,因为那个时候大爹地看著浑身抖个不停和一脸猥亵的妈咪後,脸都铁青了。
现在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也宝宝,三岁半,生活在一个健康快乐的家庭。
妈咪是个无坚不摧的网络爬格子写手。
大爹地是个被爷爷逐出家门的帅帅男人,虽是这样他还是很了不起的,已经是个大集团的大股东,有事没事就在家里踢踏著拖鞋,瞎晃悠。
因为他说,赚钱不是问题,花钱很伤脑筋……
小爹地还是个大学生,不过以後可能是工程师或是心理学家亦或是哲学家,不过医生是当不成了,因为他偶尔会晕血……不过妈咪说了,他不能呆在家里白吃白喝得早点赚点零花钱回来。
其实,在家里白吃白喝的似乎是妈咪,因为大小俩爹地平日里赚的零花钱比妈咪赚的正式工钱高多了。
妈咪说,现在的世人都不正常,男生爱男生才是王道。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儿了,妈咪的拖鞋又不见了……
呃,老师说些东西开头容易结尾难,所以我所什麽也要把结尾写下去。
抓头……总而言之我们是幸福健康的四口之家。
ACT2
呜……
憋得慌,小肚肚涨得鼓鼓的。
也宝宝平躺在垫著软枕头的床上,四肢摊开,成“大”字形。
呜,妈咪……
小爹地,大爹地……
宝宝困,要睡觉。谁上厕所时顺便帮也宝宝去尿尿……
寂静一片。
软软的小手蜷缩成小拳头,蹭著揉著半眯的眼,一脸睡眼迷蒙的小家夥忍了半天,瞧著没人搭理,便吸著鼻子,委屈极了似的爬起来。
粉嫩的兔娃娃拖鞋,啪的一声,掉在木地板上。一个白嫩肉嘟嘟的脚丫,晃悠著,从床上一溜索地滑下来,准确地踩在了上面。汗!这孩子都是抱著鞋一起睡觉的麽……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四周黑乎乎的,
窗外风轻轻吹著,白纱质地的窗帘轻柔的飘……温柔的月牙像镀了一层银边一样,倾泻一地。
可是这些景物在也宝宝眼里,更让她想去尿……小家夥吸吸鼻子,皱著眉头,夹著两腿以一种特别扭的姿势,往洗手间里挪去。
“没爹疼,没娘宠的娃儿,一人跑著去尿尿。没爹疼,没娘宠……”
一阵怦咚声,也宝宝晃著脑袋一个人傻唧唧地哼著歌,全身上下滴著水从洗手间里很拽地走出来,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宝宝,这麽晚了,怎麽跑出来了?”一个女人很温柔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光是听著就让人心也揪起来了……如果忽视这个大大咧咧跪趴在地上的姿势,想必会让人认为是个柔弱纤细的美人儿。
“妈咪,你在这里干什麽。”也宝宝歪著脑袋望著正趴在地上,撑著卧室门板,头贴在上面支著耳朵听里头动静的妈咪。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
妈咪一般这个时候都在书房,抓著脑袋写稿子……可是为什麽会在大爹地的房外头呢……难道小爹地又在和大爹地打架?!
“啊啊啊……”
“嗯……”
一阵阵呻吟从里面传出来。
也宝宝一激灵,立马蹲下,学著妈咪手脚并用,麻利的爬啊爬啊爬到了妈咪的身边。
“嘘!”妈咪伸出一只食指,放在唇边。
也宝宝抬著手,胖嘟嘟的小手作势捂著嘴,点头点头。
母女俩会心一笑,门被轻轻的打开一条缝隙。
“……你们在干吗。”一个温醇的声音不愠不恼的在头顶响起,一个敞著白衬衫的男人忍著情绪,白皙的手指勾著衣襟……露出里面的青淤和暧昧的红斑……
门敞开了,全身重力趴在门上的妈咪猝不及防的倒地,妈咪立马起身来,捋了捋头发,装似若无其事,只是身子不自觉地往後缩了缩,眼神飘忽不定。
“大爹地,宝宝是出来上厕所的。”
“乖。”
大爹地,今天怎麽脸色这麽差,都不夸奖偶。要是平常一定会说也宝宝真乖……晚上都会自己去洗手间了。可是……可是……今天……
也宝宝想著就委屈,郁闷的低头拽著衣角,揉啊搓。
“宝宝,过来。”远处,小爹地躺在床上,笑眯眯的挥著手招呼著。
哼,臭大大大大大爹地,也宝宝不理你了,还是小爹地对偶最好。
也宝宝晃悠著,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得往卧房那张床上跑去。
咦……
衣角被拽住了……跑不动……
撇头,一瞅。
妈咪正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瞅著她,那眼神似乎是说,平日里待你不薄啊,有吃给吃有玩给玩,有看咱一起看……大难临头,就抛下妈咪一人。
也宝宝抖一抖,怯怯的望一眼,一脸黑线的大爹地,於是大义灭清、正气凛然地投奔了小爹地的怀抱。
呜,小爹地身上没有穿衣服……滑滑的……
用手戳戳……
“宝宝,怎麽一身湿乎乎的。”小爹地将自己裹在软软的被子里,露出两白晃晃的胳膊,拿自己丢在一旁的衬衫给也宝宝擦头发。
“也也晚上尿急,去上了厕所。”小家夥胸脯又挺得老高。
小爹地笑著,眼睛眯得弯弯的,伸出手刮著一下宝宝的鼻子。“……真棒。”
轻轻的,像是羽毛骚了一下似的,也宝宝舒服的眯著眼睛。
“小爹地,你和大爹地刚刚在脱衣服打架麽?”
“啊?”
“……小爹地刚刚叫得好大声。”
脸被揪住了……
死命的挥手蹬脚的,也宝宝气鼓鼓的望著欺负她的小爹地。
“也宝宝啥时学会声东击西了……说……怎麽弄湿的。”小爹地收起笑,扯过一旁的被子也将宝宝包了起来。
“呃……”也宝宝低著头,怯怯的瞅著,只是不说话。
“不怕,乖乖说。”
“上厕所……看到一只蟑螂……所以冲水,看它怎麽游泳……结果它跑得快,於是就……去追……塑胶水管掉了……洗手间的盆子被打翻了……肥皂进厕所了……牙刷……”
也宝宝皱著眉头,扳著手指数著,心里想,完蛋了。
“蟑螂呢?”
也宝宝偏著头,回忆了半晌,摇晃著脑袋说,“……失足跌进马桶,死啦。”
“……哇,宝宝真棒,能帮我灭蟑螂了。”小爹地宠溺的将也宝宝搂了个满怀。
啊……
啊啊啊啊……
如果小爹地知道,陪著蟑螂掉进厕所马桶里的那只牙刷是他的,还有毛巾、剃须刀、男士洗面奶………
不敢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也宝宝舒服的窝在小爹地怀里,悄悄的伸出个脑袋,望著妈咪和大爹地的方向。
大爹地撑著手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望著,那个躲躲藏藏恨不得装死挺尸的妈咪。
“呃……航,我原本是在码文……”小女人扭捏地说著。
“嗯。”
“然後遇瓶颈了……哈哈……其实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你知道我写耽美这麽久了,啥也写过……只是……这……男男H……还……”
“……”
“老公……想当初我嫁给你,我容易麽……别人家里就一个男人,咱们家却有俩……”
“……”
“我就平日里有点娱乐……写点文……你都不支持……反正你们平日里做这事也没藏著掖著…呜呜…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我看看不好麽……呜……”
大爹地有些慌张的,抽出纸巾递给妈咪。
哇,妈咪真厉害,三下两下就把大爹地给唬弄住了,强啊。
也宝宝,紧紧搂著小爹地,探著小脑袋两眼放光的扫射著那两个大人。
妈咪偏著头,偷偷朝也宝宝咧嘴笑。
“那也宝宝是怎麽回事。”已经有些放软架势的大爹地,淡淡的回望了一眼也宝宝,镇静了片刻问道,“……宝宝也要写耽美文麽。”
妈咪,一脸苦瓜样儿,咬咬牙,躲著大爹地狠狠瞪了也宝宝一眼,似乎在无言的申诉,死丫头不帮忙就算了紧要关头还伸出小脑袋充数,要是今晚这一关过不了,明儿个你的双份甜甜圈就没有了。
也宝宝,低下头,不语。
嘴角抽,小胳膊紧紧攥著小爹地裹在身上的被子。
肩膀一抖,一颤。
酝酿,酝酿……
“哇……”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也宝宝式哭嚎回荡在某个郊区的别墅里,久久不停歇……
“宝宝……乖……”
“不哭不哭,小爹地疼。”
“快,抽些纸巾来。”
一屋里人乱成一团,一个女人、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的擦著可怜的也宝宝脸上的泪……继续哄著……逗著这个哭得惨兮兮的小宝宝。两个大男人手足无措,压根不是到为啥宝宝会突然哭起来,大爹爹也忘了继续追问妈咪那回事儿了。
也宝宝哭。
也宝宝继续卖命的哭。
双份甜甜圈……
撇嘴,抽搐著,继续干嚎,挥舞著两小胳膊,踹著小腿儿,死死攥著小爹爹的被子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大爹爹、小爹爹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殊不知,这个小家夥心里却想的是,
双份甜甜圈……呜……妈咪,好了麽……宝宝可以歇会了麽……
也宝宝还要哭多久才够三份啊……甜……甜圈……
ACT 3
也宝宝的英语水平很差……
其实也宝宝还很小,国语好就行,没必要学这麽早的英文……可是令三个家长汗颜的是,因为也宝宝那个从事爬格子行业的妈咪太强悍了,所以也宝宝的国语好得让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好到家里人一致认为,情愿让宝宝说英文,都不要再从她嘴里听到啥让人心惊肉跳的“童言”……
这,得从长说起……
某一日,大爹爹特意买了个大大的甜筒去幼儿园接宝宝回家。
幼儿园很大,玩具很多,蹦蹦床、碰碰车、秋千……多到大爹爹驻足感叹了好一会儿,要是自己晚生那麽几年,享受的福利该也是这般该多好……
风轻轻得吹著,凉爽极了。
可是,幼儿园这大大的游乐场里却静悄悄的……只有某一个角落细细密密的聚集了好多个小脑袋,不时地发出“啊……噢……”的感叹声。
怪了,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家夥们,今日里怎麽这麽安静啊。
大爹地手握著凉滋滋地甜筒,走到那群孩子堆里,没人理他。
“再给你们猜猜……听好了。”一个稚嫩的女童声响起,熟悉得很…是…也宝宝的声音。
一群小脑袋点头,
大爹地一脸骄傲的望著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暗自欢喜,也宝宝长大了……於是也悄悄凑著身子,仔细听著。
“给你们猜个动画片的名字……”也宝宝歪著脑袋,嘟著嘴说,“一年轻女子晕倒,被七个男子强行拖入森林……”
“……”
众小脑袋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
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帅宝宝,站出来红著脸,局促地说,“也宝宝,你……你不能这麽色,阿姨会罚的。”
也宝宝偏著头,泛著雾气地眼睛眨阿眨地,可爱极了,“漂亮哥哥,色是什麽意思啊。”
“你……你……”白衬衫的帅宝宝脸更红了,声音蚊子似地更轻了。
也宝宝插著腰,环顾四周,挺著小胸脯说,“猜不出了吧。答案就是……白雪公主。”
大爹地一脸黑线。
“再猜噢……一个美女阿姨与七个猛男叔叔惊涛骇浪的全过程。”
“八仙过海。”
大爹地沈著脸,一声不吭。
“七青年闯进一恩爱年轻夫妇家,杀死男主人,最後轮反征服了少妇。”
“……这都不知道啊,葫芦娃!”
大爹地身形有些晃悠,脚有些站不稳了。
“爹地!大爹地抱抱……”也宝宝在人群中瞅见了帅气十足的大爹地,一路小跳著,伸著两只白嫩嫩地胳膊就要抱抱。
大爹地神情有些恍惚地抱著乖女儿,眼神极其复杂地看著她舔著有些融化的冰淇淋,“宝宝……‘惊涛骇浪’、‘轮番’、‘征服’这几个次在哪儿学的……”
也宝宝小舌头舔啊舔,水汪汪的眼睛幸福得眯起来,半晌才回过神来,“从妈咪的字典里看到的。”
那你也不能乱用啊……大爹握紧拳头,偏著头,泪在心里兀自流淌,“宝宝知道那是什麽意思麽?”
“知道。”
“宝宝怎麽能……能这麽用呢。”
“咦……”也宝宝舔完一支冰淇淋,晃著两只黏糊糊地手不知往哪儿摆,“可是……妈咪说也宝宝造的这几个句子都很妙啊。”
大爹地腾出一只手,拿起帕子小心的帮她擦手。
“大爹地……”小家夥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委屈极了,“也宝宝说错话了麽……”
大爹地看著架势不对劲,忙哄著,“宝宝乖,咱宝宝最聪明了。”是啊……聪明得过了头……汗,把这传统动画片诠释得淋漓尽致……
也宝宝趁著大爹地抱她这时机,歪著头,把被冰淇淋弄得黏糊糊的小嘴往大爹地的高档衬衫上蹭啊蹭……不亦乐乎。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以後该如何是好。
造孽,造孽。
Story1 澜姨的自述
我是也宝宝妈咪的大学同学,唤我澜阿姨也行。
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在这里我必须澄清一件事情,为了我儿子的幸福,我必须含泪学孟母三迁。
我其实要的很简单,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在一个城市呆上一年半年的就够了,可是……这个愿望却从未实现过。
这个得从常说起……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很乖的儿子(别问我老公在哪……),可是我一生犯了很多的错误,其中包括遇到了也顾偕并与她大学四年,但这罪不致死……最令人心痛的就是居然在有生之年又遇到了她。
偶然一次机会在老同学那里得知她闪电式的结了婚,婚礼没去得成,不过似乎那个新郎张得人模人样的。反正我们在同一个城市,总能找机会碰个面的……可没想到会是在那个场景碰面……
那一天我去幼儿园接儿子,可是却被老师告知,儿子被一个小女孩领走了……两人手牵手似乎交情不错。
於是我意正言词制止了幼儿园老师的造谣,我儿子没有早恋的倾向,他纯洁得很,压根和他爹一样不开窍。
争执了到了晚上,我们双方才得一致的结论,那就是我的儿子被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娃儿拐跑了……
我这个痛心啊,我把屎把尿,一月几千的奶粉钱把他养这麽大,人怎麽说没了就没了。在警局报案,三日後才得到消息,要我去一家住处领人。
那人家的别墅很大,挺气派的。
女主人我熟──就是……也……顾……偕……
我儿子正坐在沙发上和她女儿玩过家家。
汗,见了我这个当娘的,也不打招呼,只是和她女儿玩得不亦乐乎,傻子死的偷偷躲著乐。
不过,说起她女儿啊……
这个乖,这个漂亮……纯洁得跟那白雪公主似的……
可是,这只是表面现象,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下面有一段对话作证:(为了呈堂做笔录,再现历史,SO以下改为第三人称)
澜姨:“也宝宝……真乖……阿姨抱抱,你爹地呢?”
也宝宝:“阿姨问得是偶大爹地还是小爹地啊?”
呆愣掉,澜阿姨狐疑地探头望望在厨房里忙甜点的也妈咪,撇头继续问:“宝宝有两个爹地?”
也宝宝挺著小胸脯:“嗯!”
澜姨犹豫一下,呐呐地问:“……那……也宝宝的两个爹地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麽?”
也宝宝,抓头,仰面说:“为啥米不知道哇……他们都和宝宝、妈咪住一起哇。”
澜姨完全愣掉,心想这家OPEN啊:“这……这……”
也宝宝:“偶妈咪说了,当初要不是在相亲的时候,知道大爹地身边早就有了亲亲小爹地,我妈咪才不追……追……大爹地呢。对了,阿姨……啥叫‘追’啊……”
澜姨有些傻望著也宝宝,一时无语。
也宝宝攥著澜阿姨的衣摆摇啊摇,“阿姨……”
在角落里独自瞎玩的儿子,也晓有兴趣地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听。
澜姨尴尬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屋子里面谁最大啊……你妈咪怕爹地麽?”
也宝宝搔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妈咪最大。”
澜阿姨好奇地问:“宝宝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也宝宝偏著头瞅瞅在厨房里瞎转悠的妈咪,捂著嘴偷笑著说,“因为妈咪把大爹地、小爹地的口袋都掏空了……妈咪说鸟,谁惹了她就不发月饷钱。”
厉害啊,也顾偕的擒夫手段果然不同凡响,澜阿姨望著睡意朦胧的也宝宝,笑眯眯的问:“宝宝打阿欠啊,昨夜没睡好麽?”
也宝宝委屈的说:“昨夜和漂亮哥哥睡的,因为妈咪又要码文了……”
狂汗……虽然知道两个娃不能干些什麽,但还是怪别扭的,“宝宝为什麽不和爹地睡?”
也宝宝瞥一眼,用你很没常识的神情不屑地说,“宝宝从不和爹地睡,因为大爹地要和小爹地一起睡……而且晚上动静很大,会压著、吵著宝宝的。”
澜姨完全石化掉。
───────
於是我打算带著宝贝儿子赶快离开她们家,这实在是太惨绝人寰、辣手摧幼苗……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
某一日,当我又去幼儿园接儿子的时候,刚好看见也宝宝这个孩子站在孩子堆里唧唧咕咕地说著什麽……具体说什麽我也没听得清,因为她被一个年纪轻轻英俊潇洒的男人接走了,这个人挺面熟的……似乎在商业杂志上看过,某某企业集团的独子,汗……可能就是也宝宝的爹地。
我接我儿子的时候,看见他的脸红得跟那蒸熟的虾子似的,只是怔怔地望著也宝宝离去的地方发愣。
回到家,我做菜的时候,那个纯洁的宝贝儿子一个劲儿地说,“妈咪……给你猜个谜,是动画片名字噢。”
“一个美女阿姨与七个猛男叔叔惊涛骇浪的全过程。”
……
“七青年闯进一恩爱年轻夫妇家,杀死男主人,最後轮反征服了少妇。”
菜刀掉了……
“一年轻女子晕倒,被七个男子强行拖入森林……”
我忍无可忍,强行捂住了他的嘴,他白嫩嫩的小胳膊挥来挥去,挣扎著,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地望著我,委屈地眨啊眨,似乎不明白我为什麽不让他说下去。
儿子啊儿子……
你咋学坏得这麽快啊。
“谁教你的……”
“也……也宝宝……”
好好好,我惹不起你……躲得起……
於是,我作出这辈子为一做对的事,就是孟母三迁。
可是……擦泪……这迁到何时才是个头啊……为什麽换了几个地方都能让我儿子遇见她啊……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老天,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想在一个城市安安稳稳住上一年半年的。
ACT4
也宝宝今天第一天参加英语补习班。
不过好像走错地方了……
还是说小爹爹又给她报错班了。
闹哄哄的教室在也宝宝进来的那一刻,寂静得吓人。
可容纳三百余人的大教室全部都是十八九的孩子,而也宝宝只有三岁半……
小爹爹又耍人。
也宝宝鼻子抽了抽,眼睛水雾朦胧的望著一教室的小叔叔、小婶婶们,小手拽著被汗水涔湿的座位卡牌,委屈的咧嘴就想哭……
“哇,好可爱!”
“走开,给我摸摸。”
“滚一边去,小妹妹,让哥哥抱抱。”
一时间,教室里笔盒、铅笔、草纸到处飞,那些也宝宝嘴里的小叔叔、小婶婶们两眼冒著饥饿的绿光,把也宝宝围了个水泄不通。
掐脸,被摸了小胸脯,被摸了小屁股。
一只小手胡乱抓著,掐了别人的脸。
“唉呦呦……好舒服,使尽点,哥哥不疼。”
汗一个。
接下的十分锺内,也宝宝被搂著强行的蹭了别人的胸脯,
接下的五分锺内,也宝宝被搂著无意的蹭了别人的屁股。
接下的三分锺内,也宝宝被小婶婶们亲得满脸唾沫泡。
接下的一分锺内,救星来了……
“同学们,欢迎来到‘新西方’学校……我是教你们写作单元的老师sue。”一个穿得奇装异服的男子站在了讲台前,大约二十几岁,一双桃花眼,风流不乏精明,带著一丝傲意。
他是‘新西方’的头牌,不论任意全国英语试题都猜得准,还有个响彻整个补习界的绝技,跳的舞一极棒……逢开新班,必舞。
於是闹哄哄的教室沸腾了,好心的人士在摸了一把也宝宝後,悄悄按照那握在小手里已被蹂躏得不成模样的座位号,把宝宝放上椅子。
位子很矮,不过也宝宝上面就有架电视机,小家夥懒洋洋的趴在椅子上,望著电视同步投影的sue。
而sue却看不到也宝宝,因为三百多个学生,几十台电视机……黑压压的一片脑袋,对於他来说,也宝宝的位置最多是众多黑压压脑袋中的一个坑,多不起眼啊………
所以他做了这辈子,最悔恨的一件事,就是在未成年宝宝面前跳舞。
讲台被男学生抬走了……
音乐响起,sue在众多学生们痴醉、崇拜的眼神中,扭腰,甩臀……
很多‘新西方’的老师开玩笑,说‘新西方’英语补习处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
比如sue,看多风流帅气的男老师啊,别的老师上课只用嘴,可他教课不光用嘴却还要用下半身,这麽出卖身体……容易麽……
音乐越来越煽情,sue桃花眼带勾,妩媚的伸出一指舔著,瞬间尖叫声一片……
於是,他即兴之处,跳到第一排桌上舞动了起来,这个暧昧……喷鼻血程度……
汗,只差没一根钢管了。
也宝宝四肢摊开躺在椅子上,仰望著头顶上的电视机。
四周都是尖叫,欢呼。
小手揉揉眼睛,水汪汪的……疑惑不解的望著在桌上舞得欢畅的sue。咦,小爹地给偶报的是英语补习班啊,为什麽这儿有点像舞蹈培训班……
小东西颤抖的伸出一只脚,踩在地上,歪歪斜斜的从椅子上爬下来。
唔……
出不去,小叔叔小婶婶们把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满了。
想了一下,又歪斜的爬回了椅子。
咦,这位大叔眼睛很疼麽……为什麽一边跳一边眨个不停,
(同步解说:笨宝宝,那是在抛媚眼,放电。)
(某宝宝:咦……可是偶小爹爹偶尔对大爹爹这麽做来著,妈咪说这是抽筋)
(同步解说:……)
咦咦,这位大叔身上很痒麽……为什麽一直在摸来摸去摸个不停,
(同步解说循循引诱:你妈咪教你的‘十八摸’第一摸是什麽招式?)
(某宝宝恍然大悟状:自摸!)
(众人:……)
咦咦咦,好奇怪,鼻子热热的,好像有什麽东西流下来了……
用袖子,胡乱擦擦。
低头一看,小短袖上红红一大片,闻一闻,热腾腾的,伸出小舌头舔一舔,腥甜的。
──||素……鼻血……
沈寂
独自沈寂。
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握紧胖乎乎的小拳头,仰头,委屈的“哇”的一声,开始憋了很久的补习班的第一哭。
小爹地素坏人,带偶来补习班,就不要宝宝了…委屈的哭……
小叔叔小婶婶们素坏人,吃宝宝豆腐……放肆的哭嚎……
Sue老师素坏人,鼻……鼻血……踢凳子桌子,小手蜷著胡乱挥著,大声委屈放肆的哭……
於是,完美的舞,在也宝宝的哭嚎下提前落幕。
Sue也成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看到了满脸是脏兮兮血的也宝宝……
从此在众粉丝的泪水和懊悔下,结束了开班必舞的行规,从此只要看到胖乎乎球状带血的物体,就有想到某年某月某日讲台下那个满脸是血,无辜清澈的大眼睛,若然欲泣的也宝宝。
ACT5
Sue风流至极,斜眉醉眸,眉微梢,媚意酥到骨子里。当然这只是课余,他上课有个规矩,那便是不可睡觉,男同学睡觉倒是可以……因为平日里上课活动也累,偶尔补课期间,一两节课,趴一下,也无可厚非。
若是女同学上他的课还睡觉的话,他便觉得是种耻辱,对他sue个人魅力的入骨嗜肉的耻辱……
若是,仍有某人不解风情,依旧照睡不误,比如也宝宝……
Sue迈著轻柔的步子,脸庞荡著醉人的笑意,缓缓走到某只沈睡的小猪面前,修长的手轻抵著桌沿,翘著臀缓缓坐在桌子上,在一片女人的尖叫声中,优雅的低头,在也宝宝的耳边轻柔的说,“宝贝,要我陪你一起睡麽。”
若是普通女性,比如也宝宝前桌那个翠花,就会猛然惊醒,然後身子坐直,脸上燥热无比的低头,在sue的电眼攻势下,羞答答的努力攻克English,从此再也不犯瞌睡,要睡也在其他新西方老师课上睡。
若是普通男性,比如也宝宝旁边的那个伟哥,就会浑身寒颤,身子倾斜四十五度,远离sue,然後老老实实的听课,因为他懂,饱暖思淫欲……他饱了暖了,犯困了,sue就会对他思淫欲。
可是如今睡觉的是也宝宝,小家夥揉著粉嫩嫩的肉拳头,晃悠了一下脑袋,睡眼朦胧的把小嘴贴在Sue的薄唇上,亲了一个,胡乱的伸著小手指了指,伟哥的方向,嘟囔著嘴巴说,“小爹地,不要吵偶,他(大爹地)在那儿等你,宝宝一个人睡就好,绝对不打扰你们……爹地呻吟(声音)不要太大哦……午安……”
多麽乖的宝宝啊,这麽体贴,这麽照顾人,这麽……
可是sue脸都绿了。
於是也宝宝便被罚起来,进行口语写作。
宝宝才三岁半,一个偶然的机会被丧尽天良的父母塞进了一个成年班,如今小小的身子跪爬在桌子上,望著那幅四格子的高考作文看图说话……
俯望……
无语Ing
小家夥撒丫在图纸上跑得欢畅。
也宝宝眯著月牙眼爬完了整个图,才看完……一个画著车祸的图……
Sue帅哥望著这可爱的女娃儿,有些犹豫,心中泛起怜爱的涟漪,暗自忖著,这孩子,挺小的……我那时还只会背唐诗,这麽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头。
也宝宝,踉跄的扶著桌沿站起身子,挺起了小胸脯,琅琅上口,“one car go, two car come; three car peng peng(“砰砰”,拼音拟声词)”然後还形象的侧脸撇嘴,一连悲痛欲绝,缓缓道,“……one car die。”
教室寂静无声,也宝宝挺直了腰杆,无比豪迈的扫了一下教室的小叔叔、婶婶们。然後颤歪歪的趴下桌子,拽著伟哥小叔叔的手,拿那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被小脚踩脏的桌子,头一歪,便继续补眠了。
留下一教室狂流冷汗,捂著嘴笑得龇牙咧嘴,前仰後翻的男女同学们,一个个用袖子捂著嘴,笑得快抽气了,为啥……怕吵醒也宝宝。
Sue恍神的望著也宝宝,眯著眼,捧著她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想是在确认什麽……
秀眉越蹙越深,他徒然转身,丢下一教室的学生便急匆匆地走了。
也宝宝的命运之轮开启,她的下半生便由此而改变。
ACT6
“大爹地……”也宝宝仰著头,小胸脯挺得笔直,“宝宝不要去补习。”
大爹地立在巨大的书柜前,低头专心致志的看书,白皙修长的手一页一页的翻著。
“大……爹……地……”也宝宝猫叫似的,开始撒娇了。
大爹地身子明显的一僵,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於是从卧房里出来的妈咪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大男人步履艰难,一步一拖,那笔挺的西装裤腿被也宝宝的胖手胖脚死死扒著,小屁股得意地坐在大男人的毛绒拖鞋上,也宝宝两眼闭著,咬著牙,挺像英勇就义的烈士。
大帅男一脸复杂,拿著书,小心的拖著步子又怕伤著宝宝。
“老公,宝宝早。”妈咪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摇了摇,抓抓因为宿夜写稿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不顾美人形象大大咧咧猛灌起了牛奶。
大爹地无语,只是拿眼瞟著小妻子,示意她帮忙。
“宝宝出什麽事了……大爹地欺负你了麽?”喝了牛奶的妈咪终於回过神了,一脸诧异的望著趴在西裤上八爪鱼似的也宝宝。
也宝宝立马从西裤上爬下来,站稳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眨著,看这就令人止不住的心疼,“呜……妈咪,也也不要去上补习课。”
温柔入水的漂亮妈咪蹲下身子,将宝宝搂在怀里,顺著气,“乖宝宝……为什麽不去上补习?”
“因为……”也宝宝委屈的吸吸鼻子,满怀希冀的望著漂亮妈咪,“因为Sue老师很怪,总是在也也面前摸来摸去的,长得比大爹地还漂亮,怪怪的。”
大爹地一脸黑线,暗自想:乖女儿……你爹地我这叫帅,不叫漂亮……不过,听宝宝这麽说Sue确实有些不正经,於是缓缓启唇说,“好,既然这样不……”
“好宝宝,既然这样不去就不行了!”妈咪蹲在地上,按著宝宝小肩膀的那只手一个劲儿的颤,一脸兴奋得说,“那个Sue比小爹地怎麽样?”
“唔……”也宝宝偏著脑袋,拿眼虚一下光著身子从楼上下来的小爹地,思量了好一会儿,才鼓著小嘴说,“比小爹地漂亮……”但没小爹地帅。
“好!”妈咪一脸激动地站著,用手一个劲儿的拍在也宝宝的小肩膀,“走……妈咪送你去上学。”
也宝宝一脸警惕的倒退,一步,二步……
撒著脚丫,跑到楼梯上,可怜兮兮的望著小爹地……哭嚎……
“宝宝,不哭不哭……你们怎麽弄的,小家夥可怜成这样。”小爹地一脸心疼的,搂著也宝宝。
啊啊啊啊啊啊
小爹地身上好香,好滑……
也宝宝偏著头,胖乎乎的小手指死死揪著小爹地的白皙的肌肤,一边哭得伤心欲绝,一边不住的把鼻涕泪往小爹地身上蹭……虚著眼,偷偷香一个……
“哇……偶不要上补习。”小爹地身上滑滑的……
“呜呜呜呜,伦家不要见Sue。”还是我的小爹地比他好……比他帅……
“好好好,不去不去。”小爹地疼得心都揪起来了。
“真的?可是妈咪……”也宝宝哆嗦的伸著袖子,抹著脸,小胸脯起伏……身子一颤一抽的。
“对……一切有我,不就英语麽,小爹地教。”小爹地捧著脏兮兮的小脸蛋,亲下去。
也宝宝挺著小胸脯,骄傲的搂著小爹地的脖子,斜著眼睥睨著楼下一脸怨念的妈咪。
这鬼灵精怪的小家夥……
谁教她的。
一辆超级豪华的轿车,悄无声息的停在别墅外的庭院处。
一双极美的眸子透过别墅的透明玻璃落地窗,专注的望著这一切,那是极其温柔的眼眸,清泉一般,却有著柔和闪亮的光彩。
“少爷……请指示。”
浓密的长长的睫轻颤著,挡住了那极美的眸子,眉梢有些倦,那张稚嫩的脸精致秀雅,神情中却过度的成熟,“一起下车……陪我去把小姐接回家。”
“是。”
车门缓缓打开,几个戴著墨镜的高大男子披著黑色风衣沈默的伫立在一旁,一个小少年沈静的站在风中,和煦的光洒在他身上,说不出的似真若幻……
他嘴角含笑,目光遥遥的望著别墅里,在别人怀里撒娇的也宝宝,眼中的笑意愈发浓了,“之若,哥哥来接你了。”
ACT7
门铃响了。
别墅里寂静一片,气氛缓和了不少。
“宝宝,乖……去开门。”妈咪笑眯眯的唤著,温柔的有些古怪。
“不要。”也宝宝偏著头,抱著小爹地的脖子,胖乎乎的小手用劲颇大了些,抓得小爹地的秀眉都蹙起来了,他忍著疼,温柔的抚著宝宝的背,轻轻的哄著,“乖,去帮妈咪开门。”
“不要……”也宝宝委屈得扁著嘴,眼中雾气弥漫,“伦家开门,妈咪会把偶踢出去……拽著宝宝领子去上学的。”
寒……
这是真的麽?小爹地有些狐疑的望向妈咪,又扫一眼大爹地。
大爹地身子一震,侧著头佯装看晨报,只是……报纸他拿反了。
妈咪站了一会儿,呆呆的,似乎有些受打击,慢悠悠的走去门前开门,神情恍惚嘴里还喃喃自语。
“宝宝,不能这麽说你妈咪……”小爹地有些不忍心了。
大爹地抬头扫了一眼纯洁的小爹地,叹一口气,抖一下报纸,把它拿正继续看。只是这一声叹息,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引人深思。
“嘘!”
也宝宝脸凑著小爹地,眼眸中水光涟涟,“小爹地,宝宝是乖的…不然…你听……”
只见一人去开门的妈咪,她优美的身影被金灿灿的阳光笼罩著,恍若天使……只是这个美丽的天使突然伸手极其不雅的搔著头,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娘的……她怎麽知道老娘想趁机踹她去上学,可惜sue老师老娘是看不到了……这个宝宝愈来愈鬼精了……也不知道像谁。(省略100字)”
寂静一片。
大爹地低头看著报纸,他嘴角勾著笑意……报纸一个劲的抖……
也宝宝仰著小脑袋,忒自傲,斜一眼小爹地,眼神分明就在说,怎麽样……宝宝米说错吧……妈咪是个大坏蛋。
小爹地此时,已完全僵化了……
门铃戛然而止。
门开了,妈咪挡在门口,神情有些古怪。
也宝宝搂著小爹,好奇的望著。
八九个黑衣保镖似的壮男板著脸闯了进来,齐刷刷的站得笔直……这叫一个训练有素……
妈咪挡在门处的身子明显有些僵硬,半晌,她才侧身,复杂的望一眼老公,“喂,老公……你又在外面招惹了什麽小美男?”
“噗。”正在喝咖啡的大爹地呛住了,肩膀抖著,咳嗽不止。
也宝宝兴奋的攥著小爹地的衣衫,两眼冒光。探著小脑袋四处张望,浑然没察觉气得薄唇有些抖的小爹地。
“说哪儿的话,我没这闲工夫。”大爹地气定神闲,放下手中的报纸,有些放心不下的瞟一眼小爹地,像是重申似的,“我对除我家人以外的不感兴趣。”
“对!大爹地只对也宝宝感兴趣。”也宝宝挺著小胸脯,搂著小爹地的脖颈,童稚响亮的声音脱口而出。
寒……
这娃儿,接话倒是挺快。
只是,她知道这“感兴趣”的意思麽。
寒了一家子人。
小爹地,轻抚了也宝宝的背,朝妈咪的方向说,“顾偕,既然有客来了,便请他进来坐吧。”
一个小少年沈静的站在门处,极优雅的笑著,神色却淡然。风徐徐的吹著,枯叶散落在空中狂舞,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子小心翼翼的帮他撑著伞,遮著纷飞的落叶,这般的毕恭毕敬。
他挥手,那个高大男子立马俯身,他凑在他耳旁轻轻说了些什麽。
那个高大男子立马直起腰,缓缓扫了一眼别墅里的人,淡然的说,“我家少爷要找你们这儿能做主的。”
咖啡杯被轻轻搁置了,大爹地眯著眼,望著那俩主仆不言语。
也宝宝死死抱著小爹地,扭著身子,一个劲的要小爹地往前走。
……帅哥哥。
小爹地稳住身形,轻声哄著宝宝,低著头似乎在沈思什麽,神情有些怪异。
“说吧,我,也顾偕这儿的女主人。”妈咪扫了屋里那两个男人,舒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要来。说吧……有什麽事。”
美少年迈进别墅里,倒在沙发上,双手枕著头,动作美好的,这般高贵的气质像是与生俱来一般,他嘴角挂著笑意,扫一眼屋里僵硬著的三个人,冷冷的说,“我……我是来带走舍妹的。”
ACT8
“我……我是来带走舍妹的。”
别墅里静悄悄,不知谁倒抽了一口气,气氛瞬间寒到了极点。
只见妈咪,俯下身子,叹一口气,倏然伸著手掐掐那美少年的脸,顺势往两边拉,笑眯眯的说,“我是什麽时候生了你这个小鬼。”
也宝宝两眼贼光,胡乱扭著身子,示意小爹地往前走,她闹腾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帅哥哥……也也要捏……捏……,结果被小爹地死死搂住,这小家夥没辙了,力气使尽了,瘫倒在小爹地怀里,退而求其次改捏小爹地的脸。
小爹地完全愣住了……
这鬼丫头,学习能力还真强。
妈咪笑眯了眼,母女俩动作一致,这个心神合一。
啪的一声脆响。
少年挥开了妈咪的手,他哼一声,“是有必要作亲子鉴定,不过做的是舍妹和你的。”
妈咪苍白了脸。
也宝宝见妈咪被打了手,淡淡的两道眉毛竖起来了……死死的瞪著这个罪魁祸首,一不留意下手狠了,小爹地疼得龇牙咧嘴的,白皙的脸上,小小五指红彤彤的。
美少年打个响指,旁边一个黑衣保镖似的人恭敬的递来一张名片给了大爹地,黑底烫金,龙飞凤舞只有两个字,“行氏”。
大爹地身子僵硬住了,望向他的眼颇古怪。
小爹地搂著也宝宝更紧了。
“两年前,双亲死於一场飞机事故,我唯一的妹妹便不知所踪,如今终於寻到了,我便要把她带回去。”
“不行。”妈咪斩钉截铁,她虽是笑著眼神却很冷,“我也是受人之托,不能违背他们的遗愿。”
“小姐是继承人之一,您不能为她做主。”戴墨镜的高大男子,板著脸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而美少年悠闲的静坐在沙发上不置於否。
但这一家子人愣在这儿。
继承人?!!!
妈咪一回儿没缓过神来,倒是大爹地沈稳的从桌上拿起那摊开的报纸,无声的指著那一处,上面偌大的几个字占据了整各篇幅,行氏首领级人物,於午夜十分病逝。
那个统领整个亚洲的经济命脉的跨国金融组织,打一个喷嚏,全球经济都会动荡的行氏集团?!!!
指指指指,这个搞不清状况,一脸痴迷地望著眼前的美少年……小脸蛋一个劲儿的在蹭著小爹地的脖颈,小手挠来挠去的也宝宝是行氏小继承人?!
晕鸟!!!!!!
大爹地站起身,挽著妈咪,手轻拍著她的肩,关怀备至,“你身子弱,该早些歇息的。”
妈咪抬头,虚弱得一笑,“没大碍。”
妈咪神情复杂的瞥一眼也宝宝,平息了好一会儿,“公子请回吧,我答应她的父母不会让她再回去的,她还太小,长大了,我们会让她自己选的。”
美少年嘴角噙著笑,“她现在已经五岁了,不小了。”
五岁?!!
不是三岁麽……
也宝宝一脸狐疑的瞅著自己的妈咪,妈咪身子一震,眼神有些虚,心里默念,宝贝别怨妈咪……刚捡你的那会儿,你不啥也想不起来麽……我看你身子小小,约摸是一岁,如今养了你两年,就当你三岁了……
大概心有灵犀,也宝宝也体会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一脸受打击的窝在小爹地的怀里,闭著眼睛,乖巧极了,也不闹腾。小脸儿没精神,看得小爹地这个心疼,於是他小声地贴在她耳朵旁说,“宝宝,别怨你妈咪,明天给你买个大生日蛋糕……给你补回来。”
紧紧闭著的眼睛,微微放松了,小眉毛也没蹙得这般厉害了。
小爹地顿时一连恍然大悟,低头在也宝宝耳边再接再厉,继续蛊惑著,“一大蛋糕怎么够,咱要过两个生日……明天庆祝完了咱後天也庆祝,把美滋滋的生日蛋糕统统都给也宝宝补回来!”
小爹地说得这个信誓旦旦,他怀里这宝贝疙瘩终於有了动静,伸著小胳膊小腿八爪鱼似的把小爹地抱得紧紧地。小睫毛轻颤著,水灵灵的眼睛睁开,笑眯了。
“勾手指。”
“勾。”
美少年从头到尾都默默地望著也宝宝,眼神复杂但温柔至极。
他哼了一声撇开头,唇角勾起笑意,语气冷到极点,“一个乱七八糟的组合家庭能教育好我的妹妹?史轩宇,一个与家里脱离父子关系的落魄豪门大少爷;也顾偕,一个专写耽美小说的穷女人;陈楚,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落魄豪门大少爷?!落魄……屁,每天赚的钱都花不完的人……用落魄二字形容……他配麽。
穷女人……我承认,这个暂且不提……但她的FANS……光吐口水都能把你给灭了。
没毕业的大学生……他心理、工程学、哲学、医学同时修太多了,所以才会一时忙不过来,没毕业。
这小公子,嘴巴够缺德。
他缓缓开了口,眼神清冽却也讽刺,“我倒是忘了,四年前郊区外的废墟旁……”
小爹地的抱著也宝宝的手有些抖,薄唇苍白。
那美少年乜斜他一眼,轻笑著,“我也是偶然知道的,陈楚,你说呢。”
“……够了。”妈咪眼里暗涛汹涌,她眯眼望了一下那语气温柔眉宇中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傲气的美少年,半晌才低哑的说,“把也宝宝带走吧。”
[卷2]
ACT1
宽敞的豪华轿车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缩著,背对著身旁那个身形修致美好的少年蹲著小身子,五岁的也宝宝鼓著气呼呼的嘴,小手一声不吭的抠著高级精致的皮制坐垫。
帅哥哥……坏。
弄得妈咪,爹地们不要宝宝了……大坏蛋……
小家夥憋著气,两道淡淡的秀眉倒竖,蹲著身子,埋头张牙舞爪,在车里抠得不亦乐乎。
寒……
看样子,是把这高级坐垫当作美少年在使劲地……抠……
美少年翘著修长的腿,在笔记本上敲著什麽,神情悠闲极了。
也宝宝抠累了,拿手胡乱蹭著眼,虚一眼他,最终乏了,一屁股坐在惨遭蹂躏的皮垫上,左挪右移,一副不安分的样子,胖乎乎的小脚晃悠著,蹭得坐垫上脏兮兮的。
美少年抬头望一眼改蹲为坐的也宝宝,温柔的眸子里含著笑意,他合上笔记本,朝前面的司机轻扬手。
司机坐直了,调好镜,对著也宝宝毕恭毕敬的说,“小姐坐好了,这就开车。”
也宝宝扁嘴,不理会他,望著窗外的景致,小大人儿似的。
“之若。”
“……”
“之若,陪哥哥说会儿话,你不喜欢我麽。”
“也宝宝。”
“你叫之若,行之若。不能再自称也宝宝。”
也宝宝仰脸,两道淡淡秀眉横竖,小手攥得紧紧的,死死的瞪著美少年,一脸凶恶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三秒,便变了脸,可爱的小家夥扁扁嘴,眸子里雾蒙蒙的泛著湿意,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谁瞧著心尖儿都是痛的,她死命拧著衣袖,颤著声说,“……一直都是叫也宝宝的。”
美少年撑在坐垫上的手,指间微抖动著,俊秀的面庞却依旧不动声色,那眼神从宝宝身上飘过落定到前方的景致,他沈稳的说,“记住,从今以後你叫行之若,我是行之天,你唯一的亲人。”
哼
也宝宝立马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坐著,她的小手乖巧的摆在膝盖上,头却倔强的望著窗外急速而过的树荫。
小爹地……宝宝想你。
她的小手,扭著衣角。她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哪儿还有一丝雾气,像是从未使性子要哭似的,只是小脸蛋气鼓鼓的。
平日只要宝宝哭,小爹地便会帮忙,大爹地也会心疼,就连妈咪都会贡上她最喜欢的甜甜圈。
可是……
他却无动於衷,这个坏家夥。
果然妈咪说得没错,愈是张得美妙的男子,愈无情。
也宝宝心里一边想著,一边肯定的点一下小脑袋。
看完风景,也宝宝无聊了。
她低著头,学著行之天的样子将手撑在坐垫上,举止动作笨拙极了,童稚的声音低吟著,“之天,你会让我经常见妈咪和爹地们的对不对?”
“若是之若乖的话,哥哥就准许。”
“可是你答应妈咪,说让宝宝回去看望他们的。”
“一年是探望,两年、三年也是……或许十年一次。”
也宝宝两道淡淡的秀眉又要竖起来了,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著他,作势欲哭,可是硬生生的憋回去了,幼小的理性告诉她,这一招对这个坏坏的帅哥哥没用,可是……太委屈了……
妈咪,大爹地,小爹地把也宝宝卖掉了。
“乖,不哭……”温暖的臂膀把也宝宝抱了个满怀,暖暖的,清新的香气……温柔的呢喃在她耳边轻响,“之若,你就这麽怕我,不愿和我呆在一起麽,我是你哥。”
我是你哥……
哥……
也宝宝放弃了阶级斗争,埋在他怀里,小脸蛋鼻涕眼泪横飞在他衬衫上蹭来蹭去,忙活得不亦乐乎。
鼻涕……蹭掉……
还有两行清泪,蹭掉蹭掉。
行之天抱著她,死死抱紧。任由那不安分的小脑袋胡乱在他新买的衣衫上涂鸦。
小小少年,低头望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明眸里第一次露出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青涩与欣喜。
妹妹,这次她没挣扎。
他抱著妹妹。
司机透过车镜望著美少年眼里的幸福与嘴角噙著的笑意,一时间傻了眼,少爷有多久没这麽开怀的笑过了……想当初,他一直被太老爷当作接班人培养著,不符合年龄的老城干练,如今竟能像邻家孩子这般笑得毫无心机。
车子轻微的晃动一下,在一个气势磅礴的建筑群停住了。
司机恭敬的下车,开了门。
行之天优雅的迈下来,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扶著也宝宝。
也宝宝别扭的撇开头,拍开他的手,清脆的一声响,让司机一踉跄,脚一软差点摔倒。
行之天也不恼,只是默默的抚著被打红的手背,後退了几步,犹豫著有些不放心的望著也宝宝。
也宝宝孤单一人站在高级轿车里,踮著小脚探著脑袋望了望车底与地面的距离,一脸的黑线。
爬吧……
好像不太可能。
滚吧……
她虚一眼那个高度,这个距离……心冰凉的,滚下来还摔不死,小胳膊腿儿的可以弄个半残。
妈咪说了,小女孩要学会淑女。
大爹地说了,也宝宝不能做的事,不要勉强。
小爹地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也宝宝挺著小胸脯,一脸视死如归。她仰著脸乖巧的笑著,忒狗腿的张著两手臂……朝著行之天……倾著身子,抱……抱抱……
画外音:寒……这是谁家养的娃儿……忒没原则。
行之天:我喜欢。
ACT2
“小少爷您总算回来了。”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恭敬的鞠躬,礼仪颇到位的把豪华的大铁门敞开。
行天之抱著也宝宝,颔首。
一排火红的地毯铺在草地上,也宝宝伸著短小的胳膊搂著美少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合不拢小嘴。
天哪……
小爹地妈咪大爹地保佑,也宝宝腾出一只小手努力的揉眼睛……天哪!一个豪华到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得见的大城堡,啧啧,这个人家里太有钱了。
“之若,这以後就是我们俩的家了。”
目瞪口呆的也宝宝合嘴。
小家夥不屑的撇头,努力不去望一旁谄媚的狗腿中年男子,瘪著嘴,气鼓鼓地说,“伦家还是喜欢和爹地妈咪一起住,这儿人太多了。”
“还杵在这干嘛,你们都下去吧,”行之天冷冷的吩咐。
红地毯上两排侍人动作整齐的鞠躬,异口同声的的道,“是。”
仆人们洪亮颇有气势的声音瞬间把也宝宝吓得不轻,她被行之天拥在怀里的小身子顺势往下滑,小家夥惊醒过来,哆嗦的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爬,小胳膊紧紧搂住行之天的脖子,小腿儿也不忘缠上他的腰,像个四脚蛇似的把行之天牢牢缠著,一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著行之天,像是在无言的指责,你,坏蛋!
行之天嘴角噙著笑意,明眸望著怀里的小家夥。
乖乖,这麽大的人儿还怕生,怯场。
妹妹,以後这儿不再是城堡,而是你和我的家了。
别墅里。
也宝宝弯著眼睛,晓有兴致的望著……中世纪的油画,精致银器……突然一个佝偻的身影显现在眼前,那是一个梳理得整齐的白发老人。
“管家,看看我把谁找回来了。”
苍老的人抬头,一脸震惊和喜悦,浑浊的眼中还带了点起他的情愫,他一只手比划著什麽,另一只伸过来似乎想抱……
也宝宝立马把头缩回了行之天的怀里。
行之天不露痕迹的把他的手拨开,笑道,“我累了,帮我布置一下房间,以後我和妹妹一起睡。”
老人手比划得更厉害了,指了指西南一角,咿呀呀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杂音。
行之天笑著,添了一句,“以後把多余的侍人辞了,没了我的允许不能随便进出城堡,人杂……”他温柔的望一眼怀里软绵绵东张西望的小家夥,继续说,“之若不喜欢人多。”
“之天。”
行之天的衣服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揪住了,皱巴巴的。
“之天,之天。”
行之天低头,怀里不安分扭动的小家夥,一个劲儿的用小指头戳他的衬衫领口,她迅速的瞟一眼那个神情复杂的老人,抱著美少年的脖子,稚嫩的童声问道,“……他不能说话麽。”
“他是我的管家,哑伯。”
“为什麽他一直指那儿。”
老头儿又朝西南方指了很久,行之天却装没看见,专注的望著也宝宝。
“说,之天瞒著宝宝,宝宝生气!”也宝宝作势很乖巧的蹭著行之天的衬衫,奶声奶气的说著,模样天真极了,可是那小脑袋里却装著鬼点子。
嘿嘿,妈咪说过,如果一个人故意无视别人的话语或是举止,那麽其中一定隐藏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以前妈咪经常半夜趴在大爹地与小爹地房前,听动静。
因此久而久之也宝宝也养成了半夜起床的好习惯,深更半夜的她尾随著妈咪,仰著小脸蛋,贼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素妈咪都装糊涂,或者直接无视掉小家夥的存在。
後来……才知道,原来大爹地与小爹地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晚上喜欢打架,还扯衣服,咬来咬去的。
结果,妈咪为了堵住也宝宝的嘴,破天荒喂了她十个甜甜圈,吃得也宝宝烂掉了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再比如,小爹地经常喜欢将半个身子藏在床下面,後来被大爹地逮到了,两人小声地耳语了一番,紧接著大爹地也趴进床下捣鼓起来了。
哼唧,二人被也宝宝抓了个现场,还死不认账,态度恶劣到无视也宝宝的存在。
乃至後来才知道,两人是合夥起来躲著妈咪存私房钱,于是……床下的私房钱全被也宝宝拖出来,一纸箱子呢!小家夥屁颠屁颠的交给妈咪,还被赏了三个甜甜圈。
[画外音:两个爹地抱头痛哭:你这个死没良心,贪吃的小家夥,若是跟爹地们说……这一纸箱子的私房钱够你吃一辈子的甜甜圈哇,三个……就把我们卖了……]
言归正传。
所以事实证明,那个被美少年哥哥故意忽略的……也宝宝伸著脖子,晃悠著小脚丫悬在行之天手臂上,瞅著西南方……好像是一间门……
一定藏了很多可以换甜甜圈的东西。
把它挖掘出来……可以敲诈、勒索,发家致富。
两小爪子在心中轻轻挠一下,哦耶!
“之若乖,那间房里没有什麽东西,原本是你的闺房只是许久没住了,很脏也很乱。所以今後就和哥哥一起住。”
原来,就这麽简单……
真气馁。
小脑袋耸拉,垂头丧气。
妈咪的话不能全信。
“管家,吩咐下面准备一些晚餐,我要去洗个澡,你可以下去了。”行之天温柔的摸摸也宝宝毛躁微翘的小头发,“之若,你也要洗一洗了。”
也宝宝立马仇视的望著他,小身子竖得笔直,两手使劲的撑开他,小胸膛离他远远的,使了好一会儿的气力,结果因为小腿腿被他搂著,所以没辙……无力的瘫倒在他怀里。
洗澡……
呜,死都不要。
会被淹死。
会被淹死,会被淹死。
上回儿,妈咪替我洗澡的时候,忘了关水……害我在浴池里扑腾了一个小时,被小爹地捞上来的时候,偶已经一身水淋淋,快歇气了。
如今……又要洗……
小爹地又不在也宝宝身边,若这个美男哥哥和妈咪一个德行,都健忘……那麽小小的偶不是要在水里游一辈子?!
“管家,还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些去。”行之天搂著也宝宝一步步踏上楼梯,末了还不忘颔首望著下面哑巴管家,笑得颇温柔,“还得谢谢你的儿子sue,莫不是他的帮忙,我还真找不到也宝宝。”
Sue?!
那个新西方的王牌舞老师?!
也宝宝浑身一震,清醒了不少,头软软的枕在行之天的肩膀上,望著楼下表情同样震惊复杂的管家,小家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揉眼,瘪嘴,打了个哈欠。
ACT3
曾经在也宝宝幼小的心灵里是没有贫富差距观念的……她只分得清一个甜甜圈和三个甜甜圈的区别……
如今……她是懂了。
大爹地、小爹地和妈咪的别墅里有欧式浴缸,可以同时洗三个人加一个宝宝。
而这个……好大哦……也宝宝攥着行之天的衬衫,斜乜一眼,只见雾气缭绕,浴池里波光粼粼,这要是喝起来……池子里的水一辈子都喝不完。
顿时小小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曾以为自己的家是三个甜甜圈。
可是,来到这儿仅一天,就发现……原来曾经的家只能说是一个甜甜圈,而这儿……是一盒甜甜圈==
[画外音:也顾偕:寒,这小娃儿没毛病吧,拿甜甜圈来衡量价值观。]
[画外音:大爹地:……还不是你教的。]
[画外音:小爹地:哇,咱宝贝真聪明,从分清一个和三个甜甜圈的区别,升华到一个和一盒的区别。]
[也顾偕:……]
[大爹地:……]
一阵凉飕飕的,在也宝宝埋头衡量价值观的时候,小身子就这么被剥光了。行之天抱着装模作样沉思中的也宝宝,滑进水里。
小家伙一遇着水,就清醒了不少,手忙脚乱的缠在行之天的身上。
行之天笑着,捧着圆嘟嘟的小脸蛋,“之若,闭上眼睛……乖……”
一股凉凉的液体浸湿乱糟糟蓬松的头发,小家伙被惊得浑身一颤。
“别睁眼,泡沫会侵入眼的。”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行之天抱着也宝宝,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发,软软的发毛,伏贴的在他的手掌里,泡沫浸湿从指间涔出来。
也宝宝听话极了,紧紧闭着眼,埋在他怀里不闹腾。
行之天望着怀里的小家伙,眼里的宠溺都快要溢出,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妹妹……他找了许多许多年的妹妹。
“之天,疼……疼疼疼。”
行之天放轻柔手中的力度,望着怀里这个顶着一头高耸的泡沫晃来晃去,圆溜溜,胖嘟嘟的小家伙,顿时心情大好,嘴角噙笑,舀起一瓢水,劈头盖脸的就浇向也宝宝,一时间把小家伙从头到脚淋了个落汤鸡。
“你你你你,坏蛋!”小家伙气得直哆嗦,张牙舞爪的就在他怀里抓了起来。
这还没过完瘾,胖乎乎的小手手被逮着了,行之天敛笑,正容的说,“别闹。”
也宝宝小腰被他搂着,两个爪子还被他抓着,软软的发黏在脸上,湿嗒嗒的滴着水……瘪着嘴,吸着鼻子,一幅若然欲泣的小模样儿。
这该多委屈啊……
小爹地从未这么凶过她,这个坏蛋还拿水浇宝宝,妈咪都没这么做过……大爹地,快些来救救宝宝,你可耐的小心肝被人欺负了。
小鼻子被他点了一下,也宝宝一愣,抬起头,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望向着泡在水里单手搂着她的行之天,她生气的眯着眼睛,小鼻子又被他点了一下,后者还一副晓有兴致的样子。
幼小的火山终于爆发了,胖乎乎的小腿乱踢,踹踢踹踹!!!
一小一大两人浸泡在浴池里,似乎是怕也宝宝滑进水里,行之天搂得她很紧,束缚着她的小爪子,可是她的小腿儿却没人管了,小丫胡乱踢着,触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是浸湿的布料,她脚一用力,就把它蹬下去了。
一块浴巾从行之天腰侧散开,漂浮了上来……雪白的布料,软软的,暖暖的,长方形的浴巾随着水流飘开了。
行之天身子僵住了。
也宝宝搂着他的脖子,低着头好奇的朝水池里……斜乜一眼,明澄澄的水呦……这个清这个澈……
行之天望着怀里这个顿时安静的小脑袋,一脸黑线。
按道理说,宝宝还太小,还不会意识到什么男女有别。
只是,这是寻常五岁宝宝的反应……而,也宝宝就该另当别论了。
行之天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弹。
也宝宝依旧吮着小手指,撇着头,一个劲儿的瞅瞅瞅。
忍不了了,行之天在也宝宝赤裸裸的视线骚扰下,急匆匆的起身,想去抓远处浸在水里的浴巾……突然,才深刻体会到,原来城堡里不是什么都越大约好……比如,浴池就不要这般大。
行之天的手肘被也宝宝小心的戳了一下,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他似的。
“之天……”
行之天低头望着一脸无辜的也宝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天知道她会问什么问题。
可也宝宝只是一副你很可怜的神情望着他,小手手也轻柔的摸摸他的脸,“……之若以后不气你了,会乖乖的。”
行之天,呆愣掉……
她,刚才说什么,她唤自己叫之若,就像以前呀呀学语的时候,叫自己之若一样……可她在洗澡之前,在进这城堡的时候还执意叫自己也宝宝的。
“……可怜。”
可怜……
可怜?!
她说我可怜?!
行之天一脸黑线,也宝宝指着他的下半身继续说着,“妈咪说了,你这样的很可怜……”
行之天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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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
一个女人和小宝宝滚成一团,笑嘻嘻互擦澡中。
“妈咪,为什么小爹地洗澡的时候总是围着一块布啊。”
女人握着毛巾的手一抖,心想:寒,还不是怕你看到,鬼灵精怪的小脑袋胡思乱想。
于是咳嗽一声,“因为小爹地身上被围着的浴巾的地方多长了一些赘肉,他怕你看到笑话他……”
“啊……多长了,为什么不割掉?”
割掉?宝贝,你也太狠心了吧,亏你小爹地对你这么好,让他听到了该多伤心,你女儿让你去做太监。
女人忍着笑,扳过也宝宝的胖乎乎的身子,拧着她的小鼻子,“宝宝,若是割掉了,你小爹地就该生不如死了。”
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也宝宝可怜兮兮,泪汪汪的望着妈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这么说小爹地病了啊,那他会死么……以后我一定要待他好一些。”
也宝宝思绪万千。
原来……
这个小哥哥也得了小爹地这样的病,真可怜。
他心里一定很难受,也宝宝不能气他,要乖乖听话。
小脑袋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她小心缓慢的爬出浴池,光溜溜的开门,颤颤巍巍的溜出了浴室……
浴池里独自留着行之天,他浸在水里一脸呆滞,还未在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
看来,以后的日子,还有得他受了。
ACT4
“小少爷,您有访客。”雾气弥漫的浴池里,宫殿雕刻牡丹纹的天花板缓缓敞开一条缝隙,一个超大屏幕缓缓下移动,电脑合成女声优美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哑伯已经将访客请至客厅,少爷。”
行之天手肘撑在浴池边,望着大屏幕里的影像,眼中荡起笑意,他起身随手撩起一件裕袍,披着,一边悠闲的束着带子,想了一会儿,又转身拿了一件小小的雪白的纯袍子,往外走去。
浴室的门无声的关上了。
雾气缭绕的浴池顶,那屏幕里赫然有十几个画面,其中布局在中央且最大的是一个浑身光溜溜的小女娃,偷偷摸摸往外爬,耍着玩儿的画面……她身下被她爬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水渍,而这水痕还锲而不舍地一直通往客厅……
“呦,这是哪儿来的小女娃儿。”
一个清澈温和的声音,也宝宝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少年,金灿灿的头发,耳上还戴着一个红得鲜艳欲滴耳钉,他的笑容这个耀眼啊。
也宝宝完全呆住了,小身板儿挺得笔直的,愣愣的站着,望着俊美小少年发呆。
“sue。”俊美小少年低头望着也宝宝湿漉漉淌着水的小脸蛋,轻皱秀眉,撇头朝着客厅唤着,“……拿块毛巾过来。”
他蹲子地上,埋着头一只手抱着腿,一只手小心的戳戳也宝宝,“刚洗完澡么……怎么不擦一擦,披件小衣服出来。小妹妹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和之天什么关系对了你冷么唱首歌给我听吧。”
这人肺活量还真大,对了,也宝宝冷和唱歌给你听有什么关系?
这个俊美的小哥哥还真是……
也宝宝望着他如阳光般耀眼的笑容,恶寒的撇开脸,不屑的盯着地板望了一会儿,继而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偶……偶被绑架鸟。”
俊美小少年愣掉。
也宝宝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拉扯着,瘪着嘴,“被绑架了……不是不穿衣服是米有衣服穿,哥哥,我住在H街BL巷3P楼……”
呃,俊美小少年彻底无语了。
一件软软的,暖暖的泛着清香的雪白小袍子袭来盖在了也宝宝的头上,小家伙手忙脚乱的扯着,忙得不亦乐乎,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还不忘腾出来,揪着俊美小哥哥的衣衫,“带我……回家。”
金发俊美小少年被也宝宝紧紧的攥着,他身子踉跄直往前栽倒,视线呆怔的望着也宝宝身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什么呢……该罚。”一个声音好气又有些笑意。
也宝宝身子只觉得身子一轻,小家伙厉声尖叫了一声,就被身后抱起她的人惩罚性的狠狠地揉了一下浸湿的发,“之若,你又不乖了,澡也不洗完就跑出来。”
“之天……”也宝宝怯怯的唤了一声,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就要抱,不过是要金发俊美小少年抱,“抱抱,怕怕……怕。”
“行之天,这是哪儿来的小家伙,你养的么?”金发俊美小少年笑得颇开怀,突然在望着眼前这个人身上胡乱披上的裕袍后,少年整个表情像是被语哽住似的,手颤抖的指指也宝宝,再指向行之天,一脸震惊,“你你你你们一起洗澡……”
“有什么不对么,行之若,我的妹妹。”行之天抱着也宝宝,径自望客厅走,不理会僵住的金发俊美少年。
行之天与捧着一大块毛巾的sue擦肩而过。
也宝宝趴在行之天肩膀上,望着sue,瞪大了眼睛……咦,跳艳舞的英文老师……
“行少爷。”sue恭敬的行了一礼。
“sue,你说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行之天居然会和一个人泡在池子洗澡,他的洁癖就连我也碰不到他一根手指,他……”
“祁秀明少爷,她是行少爷一直在寻的亲生妹妹。”
“啊啊啊啊啊啊,当真是他妹妹?!我瞧瞧……”祁秀明明显激动了不少,眯着似猫一般好看的眼眸,凑近身子行之天,细细打量着他怀里的也宝宝,“这小家伙倒是和你经常摆在房里的那些照片是有些像啊……乖乖,真可爱。”话没落完,他伸着手就想摸向也宝宝的脸。
哇,他的手白皙莹润,纤长有力……
俊美小哥哥,摸摸摸。
也宝宝仰着头,眯着眼睛,乖巧的让他摸着,舒服舒服。
PIA~~~~~~的一声
也宝宝被突然的那一声响,吓得惊惶的睁开了眼睛。
祁秀明低着头揉揉泛红的手背,委屈极了,“有必要么……不就摸了一下。”他煞有介事的长叹一口气。
“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是,”他蹲下身子,与行之天怀里的也宝宝,认真对视,“小妹妹,记住,我叫祁秀明。”他斜乜一眼,望向行之天对着也宝宝说,“他若是欺负你了,尽管跑来,我来养你。”他的玩笑话说得半真半假,眼眸却极其认真,耳上的钉愈发红似火,嘴角的笑扯得开怀。
“你的话未免多了一些。”行之天哼了一声,翘着腿坐在豪华的沙发上,也宝宝懵懵懂懂的趴在他身上,瞅瞅之天的脸再望望祁秀明,低头玩起了自己的小指头。
行之天在茶几摆放的小碟子里拈起一小块精美的糕点,喂进也宝宝的嘴里,头也不抬的朝sue说,“我找了她许多年了……若不是你,我怕我们兄妹也不能重逢,Sue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初次见她便觉得眼熟……教了几次,愈发觉得像了,若是是她额头上的疤……”sue顿了一下,便不再说了。
“疤?小家伙脸上好像没这东西啊。”祁秀明眯着似猫般的瞳,寻着一根鱿鱼丝,拈起笑眯眯的放进嘴里。
“祁秀明少爷,因为您近视眼很严重。”sue忍着笑喝了口茶。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斗起了嘴。
行之天,捋起也宝宝已经干爽的小毛发,轻轻摸着她光洁的额头……也宝宝仰着头,好奇的回望着他,嘴里还叼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圆嘟嘟的下巴上全是脏兮兮的奶油。
小额头上不仔细看不会发现,一个小小的淡淡的白疤痕。
“对不起,之若……”他轻轻的拂过那淡色的痕迹,指尖有些颤,“以后哥哥不再伤害你了。”行之天一脸伤感,抱起,紧紧抱紧怀里的小家伙。
干净清爽的衣衫上被黏乎乎脏兮兮的脸和小手手弄脏了,可他却浑然不知,也宝宝埋在他怀里眼睛眨啊眨,贼亮贼亮的。
三个小时后
“行之天……我说,”祁秀明斟酌着词句,神秘暧昧的说,“你妹妹是不是看上我了……怎么一直望着我们两个?”
寒……
都说望着我们两个了,怎么就知道是看上了你。
行之天,抱着怀里的也宝宝,小心地喂着她吃小甜甜圈,心里一个劲儿的琢磨,怎么回事……
从洗完澡到现在这个小东西嘴巴都没挺过,不会撑坏肚子吧,还是说她在那个家都没吃饱过。
他递着甜品喂向也宝宝嘴边的手,只要稍微有移走的意向,也宝宝整齐的小板牙就死死咬着他的手指,这气势,这决心……定有把甜品吃到撑死的意味。
可诡异的是……
也宝宝吃归吃,可那双水灵灵,秋水潋潋的眸子却一直瞅着他们。
寒一个。
行之天捧着她的小脸蛋,终于忍不住问了,“之若,你在看什么……”
也宝宝挣脱行之天,伸着两小胳膊,踮着脚一个劲儿的要祁秀明抱,“抱……抱抱……”
祁秀明这个高兴啊,搂着这个兴高采烈,“我说了吧,你妹妹看上我了。”他伸出食指轻点一下也宝宝的小鼻尖,“说,喜欢我么?”
也宝宝奶声奶气地说,“喜欢!”
行之天,神色有变,缓缓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也宝宝。
祁秀明斜乜一眼行之天,更是得意忘形了,搂着也宝宝这个紧啊,继续问,“你喜欢我什么啊……”
也宝宝撒着小手,欢畅的搂着他的脖子,抑扬顿挫,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你和之天很般配,你会嫁进来么……哥哥你是攻还是受啊……”
祁秀明身子一颤,完全僵化住了。
行之天嘴角噙笑,哭笑不得。
[大爹地摇头:你看你这个做娘的平日是怎么教也宝宝的,被你带坏了……]
[小爹地一脸动容:你不知道,就这个问题我被我们家宝贝问了无数遍了,怎么教的怎么教的。]
[也顾偕喝茶完全看戏中:挺好,挺好的。我觉得挺好的……这娃儿以后不会被欺负,多好。]
ACT5
鸡蛋。
一个煮鸡蛋。
一个被扒了衣服光溜溜的煮鸡蛋……
也宝宝低头,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精致的银盘里……圆溜溜正滚得欢畅的那枚鸡蛋,小家伙神情庄重,颤巍巍地举着厚重的银刀叉,抬眼望着餐桌上摆置的许多美味佳肴。
再看看刀叉下的已静静躺着的煮鸡蛋。
寒一个……
也宝宝深吸一口气,挺起小胸脯,一脸委屈的用银叉子戳着,调戏着滚来滚去着实不安分的食物。
“小姐,刀叉应该是这样拿……”一个金发美女执着刀叉极其熟练的切着盘里的圆溜溜的煮鸡蛋,利索,平稳,优雅极了,一双柔柔若若纤细的手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行少爷嘱咐我教您用餐礼仪,我寻思了好一会儿就决定选用鸡蛋,拿它来练力度与稳度是最好的了,您觉得呢?”
小家伙淡淡的秀眉倒竖,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明白。胖乎乎的小手捉着煮鸡蛋就往嘴里塞。
“小姐,这不是作为一个淑女该有的举动。”
也宝宝吃得鼓鼓的,眨着天真的眼睛,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金发美女舒了一口气,却见小家伙放下了手中被攥得脏兮兮的鸡蛋,又捞起了一块草莓奶油派。
金发美女的声音有些颤,“……小姐,不能这么吃。”
也宝宝有些不舍的放开了,犹豫一会儿,默默地盯着眼前的银刀叉,缓缓的伸了手……金发美女一看,这叫一个喜极而泣啊,终于开窍了终于开窍了。
结果却见也宝宝越过餐具……抓起餐桌上的龙虾,埋头在桌上砰呛敲了起来……小手儿忙得不亦乐乎。
金发美女顿时一脸黑线,“小姐,我知道了……您在耍我。”
一个小时后,也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大椅子上,脚悬空不安分的晃啊晃。
“小姐,就这么简单,这就是用餐的全部礼仪。”一个金发美女慢条斯理地捻起湿巾擦完手,举手投足淑女极了,她轻扬嘴角,微启红唇,“那么请行小姐也做一遍。”
四周寂静一片。
人呢……
宫廷贵族的餐桌都很长,摆着精美银烛台,铺着玫瑰花瓣的那一头没一点儿动静,也宝宝坐着的位子却是空着的。
美人礼仪老师大惊失色,四处寻……
偌大的城堡里,静悄悄。
三个小时后。
哑伯立在一旁打着手势,老人神色满是着急,“小少爷,该怎么办,寻遍了整座城堡里都没有小姐的踪影,报警么?”金发美女老师被一群黑衣保镖围着,低声抽噎着。
行之天沉着脸瞟她一眼。
餐桌前,隐约传来一阵淅淅簌簌的声响。行之天挑眉,制止了所有人的行动,他蹲着,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撩开精致的餐桌布。
繁缛,垂地的桌布下,一个娇小的身影孤零零的坐在餐桌底下,背对着他们,在黑暗中忙得不亦乐乎。
“之若……”
小小的身子一震,坐在地上的小屁股又不露痕迹的往前挪了挪。
“之若,给我过来。”
行之天,指尖攥紧桌布,气得身子直哆嗦。
也宝宝偶尔瞥来望向他们的眼神在黑暗中贼亮贼亮。
寒……这小娃儿躲藏在桌子底下是干什么?
行之天不理会也宝宝在黑暗中颇诡异的眼神,示意随从们把现场清理干净。
桌上丰盛的食物被撤掉了。
桌布被掀掉了……
长长桌子被费力的抬走了。
也宝宝小小的身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小家伙惊慌失措的守着一大堆东西,藏着掖着……
行之天强行扳过她小小的肩膀,一时间怔愣住了。
她鼻尖上蘸着奶油,两只小猪爪子黑乎乎的,似乎抹着巧克力酱……鼓鼓的嘴巴里还翘起一个醉虾尾。
她小屁股翘得高高的,手死死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神这叫一个戒备,突然一块咬缺了口的提拉米苏从她怀里掉落,滑溜溜的滚到了地上。
也宝宝呆住了
行之天完全愣住。
也宝宝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去拣……刚迈出一小步,捧在怀里的乱七八糟的吃食又落在了地上,愈拣愈乱,愈掉愈多……
行之天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望着忙得昏天暗地的也宝宝。
突然,小家伙安静了……她静静的站起小身子,她的脚下横七竖八的滚着一些食物的残渣,她胖乎乎的小手还紧紧地攥着一个糖爆栗子,怀里却剩下一些面包屑了……她瘪嘴,无辜的望着行之天。
眼中雾气蒙蒙,却倔强的不哭。
寒……
我说,这娃儿潜意识的举动,可以理解为存私房钱么==
不过以她拿甜甜圈衡量金钱的前科来看……
这不是不可能……
“之若,为什么不好好的上桌吃饭……要藏在桌子下面?”
“……”也宝宝瘪着脏兮兮的嘴,委屈的埋在他的腿间,蹭啊蹭。
看得行之天这叫一个心疼,他赶紧搂着她,轻声说,“之若,这个城堡里的东西都是之若的,甜品也是……告诉哥哥,为什么要躲在桌子下面吃。”
“她坏。”也宝宝的食指颤抖的指向金发美女,“她不让之若好好吃饭……饿……伦家想一个人好好吃饭。”
这个愿望多么渺小啊。
行之天蓦然间像是看见了城堡里被继母虐待的小公主一般……多么可怜的娃儿啊……
他寒着脸,让哑伯把金发美女撵出去。
“哑伯,替我去学校请假,下午我要陪妹妹。”
于是也宝宝的用餐礼仪课便被行之天接手了。
于是兄妹两人的噩梦开始了……
晌午,餐桌。
也宝宝低头,默默望着桌上整齐摆放的无数把大大小小餐刀,勺子,叉子……小身子坐得笔直,小手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之若,请拿起餐刀,就像这样……”
也宝宝低头沉思状。
“之若,请学老师的样子,拿……”声音的主人有些不耐烦了,却仍旧平稳,极力温和。
也宝宝仰头奶声奶气地问,“今天学的是礼仪么?”
行之天颔首,“是。”
也宝宝的小食指触碰了一下光洁的银餐刀,埋头不语,许久一个稚嫩的声音怯怯的响起,委屈得不得了,颤颤的尾音,似乎是快要哭出来了,“那吃饭饭前……为什么还要学解剖。”
解剖?!
行之天望着餐桌上摆在也宝宝面前的那一盘五分熟,还隐隐带着血丝的牛排和银盘周围整齐摆放的刀刀叉叉……
寒,不得不说……确实很像。
行之天,一脸黑线。
也宝宝颤巍巍的踮起脚,爬下椅子。
屁颠屁颠得跑到行之天的身边,仰面……趴在他的膝头,月牙眼笑眯了,“之若不学好不好。”
“……”
“之天,之天,我不学,以后之天喂我好不好。”
行之天一愣。
小家伙被腾空抱起,踢腿儿笑得格外欢畅,她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儿,“抱……抱抱。”
行之天搂着她,抱得紧紧的,目光宠溺极了,“我该拿你怎么办……”
也宝宝日记
11月11日晴五岁
今天抱走了好多吃的,妈咪说好吃的要cang(藏)起来,小爹地说钱也是一样。可是宝宝发现钱吃起来怪怪的,所以决定从cang(藏)吃的开始……可是却被哥哥发现了。
上午学刀X(叉),老女人坏让我切鸡蛋,我不喜欢她。
哥哥今天抱了我,我要讨他欢心,可是他身上有东西抵得我很疼。
不过,这样才能见到妈咪和爹地们……
宝宝要忍着。
落款是一个黑乎乎的爪子印,嗅一嗅……还有浓浓牛奶巧克力的味道……
ACT6
偌大的床上,雪白的被褥上凌乱的摆放着五花八门的玩意儿,一团什么东西在被褥下面晃动着,移来移去。
行之天端着一盘甜食,悄无声息的关上门。
“之若。”
那一团东西明显的犹豫了片刻,静了一会儿,在被褥里移动得更欢畅了……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雪白的被褥滑了下来,繁缛的被单垂在床畔,玩具也纷纷掉下了不少。
行之天皱皱眉,踮脚,不露痕迹的压住了一角被褥。
小家伙被牵绊住了,移得颇费力气,淅淅簌簌的一阵声响,一个小脑袋从被褥里冒出了头,这叫一个乱糟糟的……柔顺的小毛发全都翘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小脸蛋那叫一个红彤彤,她皱着小鼻子,轻轻嗅着,望着行之天满托在手中的银盘里的吃食,满是兴奋。
行之天捻起一块甜甜圈,塞进她张开的嘴里。
小家伙美滋滋的嚼了嚼,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不等他喂第二口,整个小小的身子都扑了上去。
别看她平日里不太爱大理人,只要有甜甜圈吃,就一定黏人。
行之天搂着她,这叫一个高兴,轻掐着她的小脸蛋,掰着甜甜圈,弄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喂她。
好歹是喂饱了。
也宝宝大大咧咧,四肢平摊躺在床上。
行之天也倒在她身边,声音平稳,“之若,刚在被褥里玩儿什么。”
“……”小家伙吃饱了就忘了本,撇头不理了。
行之天也不恼,起身,不温不火的说,“厨房还有几块甜圈,让哑伯拿去喂猎犬算了。”
一个温软的东西靠了过来,胖乎乎的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腰。
行之天不动声色的望着她。
也宝宝无辜的望着他,笑眯眯的,奶声奶气的说,“别喂狗……喂宝宝。”
[也顾偕:寒……我的娃儿,你好带有点骨气好么,人家那是喂狗的,你讨来吃作什么。]
[小爹地:啥喂狗啊……狗会吃甜甜圈么,这美少年明摆的是欺负咱宝宝贪吃,不过甜甜圈的味道是不错,喂狗可惜了。]
[大爹地:看戏。]
行之天望着一脸狗腿的也宝宝,一声不吭。
也宝宝戳他手臂一下,小身子板跪坐在雪白的被褥上,埋头忙活着,斜脸微瞟一眼行之天笑得这叫一个诡异,“哥哥,一起玩儿。”
寒……
这小家伙,一旦这么笑起来,准没好事。
涔的慌。
行之天的手又被戳了一下,这会儿力道大了一点儿,两只小爪子张牙舞爪都闹腾起来了,似乎有股不理她就会被她拧断手的错觉。
“陪之若玩儿……”
“你不是不让我陪你么。”
“……”也宝宝低头,表情委屈极了,一个劲儿的用食指戳食指。
寒,这娃儿够诚实,不说话……这……算是认同了么。
行之天脸黑沉沉的。
“我们一起玩……之若赢了就要把喂狗的东西喂偶。若是输了……”也宝宝小下巴抬着,一脸动容,英雄就义的模样,瘪嘴可怜兮兮的说,“那就喂犬犬。”
寒……娃儿,说来说去你都在和狗争东西吃。
行之天忍了笑,正襟危坐,斜乜一眼也宝宝捧在怀里五颜六色的积木,颔首,“好。”
也宝宝立马眼放贼光,继续加一句,“赢了还要见妈咪、爹爹们。”
这玩积木……
熟啊,怎么弄都不会输给一个五岁的娃儿。
“好。”这会儿行之天答得更爽快了。
也宝宝吮着手指,秀眉轻皱,蹲在被褥上,屁股翘得高高的,胖乎乎的小手把摊在床上的积木弄得哗哗作响。
她在弄什么……
盖房子么,还是砌庭院?
行之天食指划过散乱在手下的积木,不慌不乱,悠闲极了,眼神却止不住的往也宝宝那处瞟去。
小家伙身子抖了抖,朝他斜乜一眼,极小心的移了个地方儿,直接拿背对着他,动作干净利索这叫一个防备……
三秒钟之后,也宝宝把小胳膊一摊,她脚丫处的积木被工工整整的排了一条,四四方方……
小家伙伸着脖子,朝行之天手里的积木瞅了瞅,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一脸不屑。
行之天不解。
也宝宝拿眼神朝行之天虚一眼,继而胖乎乎的小手往前一推,摆在她面前的积木哗啦啦的倒了一床。
小家伙奶声奶气抑扬顿挫的说一声,“胡了!”
恶寒……
弄了半天,小家伙把积木当麻将打了。
行之天倏然起身,将凌乱地散在床上的积木收拾好,决心再也不能让也宝宝碰这个玩艺儿了。
小家伙却黏乎乎的缠着他的胳膊,一脸讨好地说,“偶赢了,带偶去见妈咪,爹爹们。”
行之天声音有些不稳,“这些是跟谁学的?”
“伦家和妈咪都是这么玩的啊。”
好好好,好样儿的……
都被养成这样了还能让你去见你的妈咪、爹地们,除非我死。
衣衫被揪住了,也宝宝抬头,指尖攥得苍白,她怯怯问,“……之天说话不算话么。”
“那要看是什么话了,”行止天起身,穿起拖鞋,望着也宝宝神情复杂,“别总念叨着你的爹地、妈咪,记住以后我才是你的亲人。”
也宝宝拉着行止天的衣衫,死死的,“哥……哥……”
行之天身子僵硬,声音起伏不大,“早些睡,晚安。”
他的声音虽冷,可是扳开也宝宝揪着他衣衫的小手的动作却是温柔的。
门被轻轻合上了。
也宝宝呆愣的坐在满是五颜六色积木的雪白被褥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真是委屈极了……
瘪瘪嘴,小家伙用袖子蛮横的揉眼睛,掀开被子小身子颤抖的爬进被褥里,蜷着身子不动弹了……
爹地,妈咪,你们是不是不要宝宝了……
小家伙这个委屈啊,咬着被褥,眼中泪水汪汪的。
三分钟后,轻轻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门无声的开了,房里暖洋洋的灯却灭了。
也宝宝身子一颤,小家伙惊慌失措的紧闭眼睛……小手紧握,全身缩成一个球。
怕……怕怕……
也宝宝从小就恐惧黑暗,若是关了灯就一定要人陪。
被子被掀开了,一个温软的身子躺了进来,小家伙一激灵,小手捂着耳朵,一个劲儿的往外面挪……
小胳膊被拽住了,小蛮腰被搂住了,动不了了……小家伙泪止也止不住……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空荡的房里格外熟悉。
“之若,是我。”
那双手还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对不起,吓着你了。”
也宝宝胡乱的擦着被泪浸得脏兮兮的脸,立马想靠过去,缩进他怀里,突然积极革命立场唤醒了她仅存的小意志,她吭了声,却带着可怜兮兮的颤音,“之天坏,说话不算话,丢下宝宝不理。”
“哥哥替你去厨房拿甜甜圈了。”
黑暗中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一个甜甜圈,塞进她的小嘴里。
小家伙呜咽着,瘪嘴咬着甜甜圈,埋在他怀里哭着,抽噎着……这叫一个可怜儿,行之天哄着,将那软化的小身子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哭累了,也宝宝低着头,锁在被窝里啃着……吃得松鼠似的,压根忘了行之天还答应她要探望妈咪、爹地们的事儿了。
寒,这娃儿……
真是,哭够本了,就忘了正经事儿了。
行之天望着她,笑眯眯的。
白皙修长的指滑过也宝宝的脸颊,温柔的擦去她冰凉的泪,指尖上却沾了零星的一点儿甜圈碎屑,他在黑暗中埋头看着啃得淅淅簌簌的小家伙,若有所思的将指含进嘴里,吮了吮,他眉毛蹙了蹙,“怪甜的,就你喜欢吃这些东西……”
画外音:
[也顾偕:老公,我怎么觉得他们这两兄妹有些怪怪的?]
[大爹地:……]
[小爹地张牙舞爪:不行,抢回来……宝宝是我的!]
ACT7
和煦的阳光洒在雪白的被褥上……暖洋洋的……
小家伙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跪在掀开的被子里,屁股翘着,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
她伸着胳膊俯身望着自己的小睡衣,小脑袋一动不动的,呆愣了很久。
昨天晚上穿得不是这件,那间乳白的小睡袍哪儿去了,小家伙眼睛利索的东瞧瞧西瞅瞅,枕头那一头,空荡荡的,早就没了人影儿。
低头再瞅瞅,粉粉嫩嫩的公主睡袍,蕾丝花边,挺起小胸脯……平坦坦的软绸料上还蝴蝶结,松散的带子上纹绣的全是卡通甜甜圈。
……
小家伙眼都笑眯了,抱着枕头和她的小甜甜圈在床褥上滚来滚去……
寒,我说这娃儿啊。
你在睡觉时被人扒了衣服,还笑得这么乐哉畅快……真是……
轻微的咳嗽声。
哑伯管家规规矩矩的捧着银质餐盘,站得笔直。
“早上有布丁么……”奶声奶气的问。
管家点头。
“甜牛奶?”
再点头。
“荞麦馒头?”
管家摇摇头,继而把银质盖子揭开,里面有烤得金黄色,制成甜甜圈形状的果酱面包条。
哇……
幸福鸟,也宝宝眼冒贼光恶狼般直扑过来,使够了蛮劲,端着庞大的银盘挺起小胸脯,费力的将它抱着……颤抖地放在雪白的被褥上,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寒,小少爷不是有洁癖么,这小姐在他床上这么吃,不会有事吧。
哑伯管家拿起帕子,擦擦脸上莫须有的汗,却瞅见他们枕头下散碎的甜甜圈碎渣……汗,昨晚小主子们聚在被窝里吃夜宵么……怎么……
小少爷,您被污染了。
突然一只嫩嫩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哑伯吃了一惊,回过神时却对上了也宝宝泫然若泣的小脸蛋,他竟可能忽视也宝宝脸颊上沾着的牛奶痕迹。
未必是小姐吃得不够,嫌少了?
可是……这是小孩两人份的了,小少爷上课前还刻意吩咐的要多准备一些。
不过,小姐这表情,汗,这就再去准备一份。
小手手却揪住他不放,也宝宝的小身子在他身上蹭啊蹭啊,撒娇……
“管家。”
多稚嫩的声音啊,哑伯一阵恍惚,小姐在叫他……多么怀念,一岁那年她还只会在地上爬。
“管家,我要见妈咪,爹地们。”
哑伯身子一哆嗦,望着她的脸神情有一些复杂。
小家伙身子都要黏到他身上去了,皱巴巴的小脸蛋,都快要哭了,小家伙虚了他一眼,看他还在矜持,于是干脆起身,跺脚,把勺子一扔,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不过……是干嚎……
对付哥哥要装委屈,对付管家要强势一点,小拳头攥紧,憋足了劲儿嚎了起来。
光有声音,没有泪,只打雷不下雨……
小家伙挤了半天也没挤出点什么,瘪着气,脸堵得这叫一个红,都快噎气了。
管家这个震撼,望着这叫一个心疼。
死就死……
反正小少爷现在还没回家。
哑伯挺起尊贵的胸,微倾身,绅士地牵着之若的的小手,步履沉重的下了走廊,也宝宝立马收了惨绝人寰的哭声,拿袖子蹭了脸,东张西望,兴奋极了,一个劲儿的攥着管家的手往大门处闯。
咦……
使劲拽,拽不动……小身子使着吃奶的劲拉扯,小脸蛋憋足了力气,热腾腾红彤彤的,身形却一踉跄,被哑伯颇有技巧的一拐,带进了一间房门口。
这是一间靠西南方的房间。
小家伙委屈了,瘪嘴,奶声奶气的说,“要见爹地妈咪……”
伦家要回家……
管家重重的点头,手比划着,这意思大概就是说,你爹地妈咪就在里面,就在这间房子里。
不过,也宝宝这岁数是看不懂的了。
呃,别问我怎么理解他胡乱比划的意思,
因为,我是作者,我不懂谁懂||
也宝宝还在绞手指,别扭中。
管家四处张望,不停的望着手表,着急擦汗中就把也宝宝推进了这靠西南方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房。
或许是许久没有用过了,布置得很雅致,贵气十足。
壁橱和茶几上,能放置东西的地方都摆置了许多的照片……不过属房内正中央的油画尤为大。画中的女子坐在贵妃椅上搂着一个宝宝笑得幸福,身旁倚着椅子的男人英俊迷人,他疼爱的注视着小家伙,为人父的骄傲不言而喻。油画的一角站着一个白衣少年,他神情稚嫩,不过相貌却是行之天无疑。
也宝宝仰着头,盯着油画看了一会儿。
没了兴致……
倒是管家望着地上的安静的小家伙,再望望壁上的油画,一时感伤,老泪纵横。
一只小手拧紧了他的裤腿,怯怯的扯了扯。
“哑伯……”小家伙有种被耍的错觉,“爹地妈咪在哪儿,我要回家。”
稚嫩的声音,夹杂着说不出的委屈,尾音拖得很长还带着颤抖。
听得哑伯这叫一个心疼,把主仆关系也抛了,赶紧搂了她,这小姐多可怜啊……在这儿迟早会被毁了。
可惜夫人和少爷死得早,老爷也逝了,如今……不行,小姐爱怎样就怎样吧,赶紧把她送出去。
一老人牵着一幼小的女娃儿,一个壮志凌云,一个少不经事。
两人一鼓作气的就往城堡外冲。
一辆车子气势蛮横的停在他们面前,车门开了。
“管家你们这要往哪儿去……”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行之天静静的站着,脸上无任何表情却已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悦。
一大一小两人身子一颤,像是被当场逮到的小贼贼。
这个,城堡花坛里可真迷人啊……花花绿绿,多绚烂啊!瞧……这紫罗兰开得真灿烂,呦,还有小草,这个草儿……花坛里还有小草。
管家身子僵硬,颤抖的掏出帕子擦脸,这个汗……
也宝宝,脚尖踮地,别扭的站着,垂头,拿眼一个劲儿的斜着被小鞋儿戳出来的浮土。
寒,这娃儿,这求人的时候装可怜的,有事儿了被逮的时候,这关系撇得倒是挺清楚的。
“别告诉我,你想带之若出城堡。”
当然不是,只是照常来例行检查下人们是否偷懒……嗯,这不花坛有草,要重聘花匠。我绝不是要带小姐出去,是我也说不出啊,我就一哑巴。
管家匆促的比划着,一个劲儿的解释着,行之天一笑,不冷不热地,直叫人深思,“那是,你哑了。心却不糊涂。城堡如今没了那些闲散碍事的人,只有你打理着,也怪累的,以后我会给你放个长假修养一段日子。”
小家伙牵着哑伯的手,轻柔的动了一下,头垂得低低的。
小姐……
是在担心他。
管家心里一时间像是被打翻了什么,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只是帮不了小姐了。
“哑伯,带之若回房间。”
管家尊贵的挺着胸膛,牵着也宝宝的小手,转身往回走。
“还有……”行之天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西南方的房间许久没人住了,以后把它锁了。”
少爷不是刚回城堡的么,怎么知道……
管家身子一颤,望向行之天的那瞬间充满了震惊,他不动声色的牵着也宝宝的小手,低头望向天真不懂事的她,满眼的悲悯。
门近在咫尺,可是却是进城堡的大门,眼看就可以逃出去了,却被逮到了……也宝宝这个气,黏着哑伯的腿,短胳膊紧紧扒着,仰着脸望着,这个可怜兮兮,任人拖也拖不动分毫。
不要……
伦家不要,好不容易到门口了,呜,宝宝要回家。
“之若,有什么事来哥哥这儿,”行之天蹲下,对小家伙展开手臂,笑得温柔极了,“与哥哥说……”
虽然没风,怎么总感觉凉风嗖嗖的。
也宝宝死死扒住管家的裤管,淡淡的小眉毛竖着,小话儿说的简短而精炼“不!”
你最坏,大坏蛋……
输了积木耍赖,不要偶回家,哑伯答应送宝宝回家,你又出来拦……臭哥哥,坏的就是你……
“弄了半天你还是想出城堡,回那一家子。”
行之天敛了笑,状若无事的抚顺衣衫上的褶皱,懒懒的说,“之若,你真想回去么。”
管家一紧张,望向也宝宝的神情这叫一个担忧。
小姐,你可要好好地说啊,这可是小少爷发火的前兆……
也宝宝缩回了被哑伯牵着的小手,无言地望了一小会注视着她的行之天,她一双小手啊,绞着衣角……皱巴巴的,小身子别扭极了,小脸快变成酱菜了,她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拖出一个调子,“不……想……”
这个“不”唤得这叫一个轻,猫叫似的。
“想”吐得却是情深意切,尾音托得这叫一个长……
真是个别扭的小家伙。
“得,你倒是学会了说谎,”行之天哼了一声,明显的不悦,“哑伯,明天取消之若的甜甜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家伙抓狂了,气嘟嘟的站出来,几乎用吼地说,“伦家要回爹地,妈咪那儿去,想回去!”
行之天点点头,若有似无的笑着,“你倒还真想回去,你忘了这才是你的家么……哑伯,晚餐不要准备之若的。”
他笑得开怀,望向早已呆滞住的也宝宝,末了还添一句,“你的真话我不喜欢,罚你不吃晚餐。”
假话,罚甜甜圈。
真话,罚晚餐……
说来说去,都是没得吃。
也宝宝这个委屈啊,这个别扭啊……像是由无数的小手在心里挠啊挠……这个悔啊,在她小小的意识里终于知道管家为什么是个哑巴了……
因为,哑巴说的话永远不会是错的。
永远不会惹行之天生气,永远都有甜甜圈和晚餐吃……
五点。
呜,小肚肚好饿……雪白的被褥里,小家伙四肢无力的摊着,要死不活的。
清脆的叩门声,哑伯端着银盘,慢条斯理的进了卧室。
“我不想吃。”行之天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假寐中。
可是我饿……
也宝宝圆嘟嘟的小身子在松软的床上滚来滚去,想引起行之天的注意。
“撤了,我不想吃。”
呜,也宝宝一屁股坐在被褥上皱巴巴的脸,揉着皱巴巴的被子,腌菜一般。
伦家在发育……
妈咪说了,发育得小孩要吃东西,得吃甜甜圈。
[也顾偕:寒……我说最后一句是你自己添上去的吧。]
也宝宝在雪白的被褥上滚得没了力气,四肢摊了一会儿……望天花板,委屈的瘪瘪嘴,钻进了乱糟糟的被单里,白晃晃的被子……好像馒头,紧紧闭上眼,闻一闻,死死咬住……
咦,咬了一空。
小家伙张开眼,就看见行之天那张俊美的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小身子被他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了,一声轻叹,带了点忧愁。行之天修长的指划过她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之若,以后不要试着逃开我好么……”
也宝宝却发了小脾气抢过被子,捂住头。
被子被他强硬地拉扯开了,温软的身子靠了过来,搂着也宝宝。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踹了他一脚,卷着小被子,坐起来,烦乱,“被子是我的,我的!”
怒……
行之天忍了痛,坐起身子,一言不发的望着她,继而徐徐起身,摇了铃,“管家,弄点吃食进来。”
也宝宝竖起耳朵,麻利的坐起来,乖乖的。
行之天端了吃的,离她远远的……
刀叉轻微的发出声响。
也宝宝吞……口水。
他动作优雅,吃得慢条斯理,牛排被他反复地切成小块一小块,心思全不在食物上。
也宝宝哼哼着,一寸一寸挪了屁股过来,可怜兮兮的望着,眼中水蒙蒙的,这个闪这个亮。
“想吃吗?”
“……”
“乖乖呆在哥哥身边,不要离开我。”
小家伙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小屁股往食物的方向小挪了一寸,乖巧可爱极了。
“不准想着以前的爹地妈咪,乖乖呆在城堡里不出去。”
哼,小家伙不屑的撇开了头,却忍不住又瞅了瞅银叉上的牛肉……这是几分熟啊,嗅一嗅,八分……多香啊。
行之天一脸黑线。
小家伙不理会他,却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瞅着那牛肉,银叉往左她也往左,银叉往右她也往右。
行之天吃不下了,只叫人撤了。
望着她收起了委屈的表情,小大人一般,掀开被子,重新暖和的被褥里,跟没事儿发生似的。
寒,我说这娃儿平日里不是挺喜欢吃东西的么,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她小嘴巴这么紧啊。
真是……
真是,连我也要一起挨饿。
***
月辉透过朦胧的白纱洒在大床上。
被褥里淅淅簌簌响个不歇。
一个少年熟睡在雪白的被褥里,衣衫散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家伙。他闭目,呼吸平稳,月辉下,俊美的脸显得分外柔和。
美少年睡得安稳。
可小家伙……活跃着……
她眨巴着眼睛,不安分的东张西望,那眼神贼亮贼亮的。
得……
这么晚了,又不是贼,这小家伙咋就这么兴奋?!
一只手臂横在小小身子上,也宝宝用尽吃奶的力气,努力搬开,屁颠屁颠的爬下了床,小毛发竖起,乱糟糟的。
小家伙穿上小拖鞋,一小步一小步走得悄无声息。
床的那一头,俊美的少年蓦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神这叫一个温柔似水,没有半点想睡的意味,他望着她那坚韧的小背影,嘴角含笑,手换了一个姿势,撑在头下,晓有兴致的望着那可爱的宝贝妹妹。
也宝宝浑然不知,离开了卧室。
城堡很大,走廊里的灯饰是上个世纪宫廷灯,昏黄的光晕,照得人身上暖暖的。
四周静悄悄的,庞大的城堡平日只有管家一人在照料他们二人的生活,以前的仆人不少,可自也宝宝来了之后行之天便将他们全都撤了,平日的清理也只有钟点工在忙活,所以……深更半夜的城堡,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浮想……呃,浮想联翩。
城堡外传来,传来守夜人的猎犬声。
这个声声入耳。
也宝宝寒了一个,缩缩脖子,小身子紧紧靠在墙上,偏着头望着。
这个,餐房……
大概是这一层楼的西侧室。
弄了半天,她还真是出来做贼的……
走廊里响起轻柔的脚步声,像是皮革鞋踏在软面的地毯上的声音。
吱的一声响,似乎是门开了。
也宝宝吓得小魂儿都快没了,惊慌失措的望卧室瞅了一眼,咦……自家的卧室门还关得死死的。
不是哥哥。
烛火闪烁,晃动。
走廊的另一端,管家捧着银质蜡烛器具,身形静伫立着站得笔直,看见躲在墙角的小小身影,咳嗽了一声,他脸上挂着浅笑,颇绅士地转身,把餐房里的烛灯全点燃了,这不经意间也理所当然地忘了关餐房的门。
小家伙笑眯了眼。
管家转过身去,拿背对着也宝宝,似乎是没看见她。
也宝宝挺着小胸脯,这个傲气十足,学着行之天的模样,慢条斯理踱着步子进了餐房。
呦……
大冰箱,她小小身子立着,仰头望着。
费力的挪开冰箱门,牛肉……冰镇的水果沙拉,用保鲜膜包得好好的鲍鱼羹……
咦,
甜甜圈呢……
一个碟子悄无声息的从门缝处递了过来,金灿灿,炸得酥软,还是热气腾腾刚出炉的……甜甜圈!!!
好幸福啊,也宝宝双手合在胸口,眼中闪烁着耀眼的星光。
寒……这娃儿,饿着肚子又开始耍宝了。
门外传来淅淅簌簌的声响。
“哑伯,这么晚了还没睡觉?”一个声音带了点疑问和笑意,清朗的声音很是好听。
隔着一层木制的门,也宝宝都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每一次,哥哥出现的时机都恰到好处……让小家伙直抓狂。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似乎都能预听到餐室门开的声音了。
也宝宝一个机灵,钻进了冰箱里。
也某恶搞分割线
画外音:
[“寒,我说这娃儿,你怕他成这样儿?哪儿不好藏,偏躲进冰箱……所以我说这是……”也顾偕还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她大小老公,“子不教父之过。”]
[大爹地忍着嘴角的抽动,饮口茶,缓解压力。]
[小爹地气得当场掀了桌子,“当初我和宝宝玩捉迷藏的游戏时,是谁唆使她躲冰箱里的。”]
[大爹地这会儿把饮入的茶都喷出来了,望着也顾偕的眼神这叫一个指责。]
[也顾偕:……]
行之天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一片狼藉的餐房。
烛火晃动,四周却静悄悄。
没有熟悉的小身影,只有一个偌大的冰箱里发出淅淅簌簌,诡异的声响。
寒……
行之天一脸的黑线。
他慢慢走近,一手枕在冰箱上,慵懒的靠着,手上一使劲,冰箱被打开了。
也宝宝蜷缩在角落里,嘴里还塞了一块牛肉。
一只手跃过她的头顶,拿了一罐饮料,也宝宝紧紧闭着眼,还不忘嚼着嘴里的香香牛肉,秉承着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我的原则,吧唧吧唧的嚼得带劲。
捧在她手里的牛肉少了几片,行之天吮了吮指尖上的牛肉汁,饮了一口手中的饮料,伸个懒腰,走了。
走之前行之天斜一眼她,以一种我真的看不到你的表情,搁下手中只喝了小口的饮料,小心的放在地上,理所当然的行之天忘了关冰箱的门,出了厨房。
也宝宝往嘴里塞了几粒栗子,屁颠爬出了冰箱。
仰着鼻子,轻轻嗅着……
香橙味的果汁饮料。
狂扑……正渴了呢……
小家伙坐在地上,一勺冰淇淋,牛肉,栗子统统塞进嘴里,嚼着分外香,末了,还不忘饮一口果汁。
捣鼓了半小时,终于遭报应了。
小家伙感到不舒适,蹲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一脸灰白。
卧室,半夜两点。
“贪吃的坏东西,你要急死哥哥么,偷吃个东西都会痛成这样。”
也宝宝可怜兮兮的望着,“吐……之若想吐。”
行之天轻叹一声,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放任你去吃。”
“不!”也宝宝义愤填膺,一字一句,带血的申诉着,“是不该罚宝宝,下次不准说不让宝宝吃甜甜圈,不让宝宝吃晚饭的……”
呦,这个小话匣子,说起话来还没完了。
揉乱她的小毛发。
也宝宝趴在行之天怀里,脸颊蹭着,淡致的眉毛紧蹙,“之若,不舒服。”
他的手轻轻刮着她的小鼻子,眼里里满是宠腻,“小笨蛋,不知道牛肉和栗子是不能一起吃的么……吐了吧,活该。”
他虽说活该,却一个劲儿的望着也宝宝手腕上的红红的一小点儿,那是私人医生给她扎针的痕迹,小手腕儿胖乎乎的,这叫一个白……被这一点红点儿衬托着,显得格外的凄惨,这个心疼啊。
“早该换一个医生了,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儿。”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换什么的比较好呢……”
也宝宝这下有了精神,一屁股坐起来,奶声奶气地说,“换个漂亮哥哥的医生。”
“不换!”末了,像是怕也宝宝委屈,补一句,“这个挺好,安全。”
寒……
是医术安全,还是长得让你放心,所以安全啊。
真是,别扭的一家人。
ACT8
也宝宝日记
六岁阴天
我们家没钱了,宝宝要去流浪、讨饭了。
今年满了六岁,该到了上学的年纪,可是哥哥不让我去。我哭了,哥哥就用很忧伤的眼神望着我。
[也顾偕叉腰,挽着袖子,指指指:“寒,你娃儿哪只眼睛看到他眼神忧伤了,我看是如虎似狼还差不多,你这哥是个狐狸似的人啊……宝贝儿。”某也泼妇,被二位相公拖走了。]
于是,我知道,我们家没钱了。
管家告诉我,以前城堡里仆人很多的,可是自从我来了之后,哥哥就把他们都赶走了。一定是平日也宝宝甜甜圈吃太多,所以哥哥养不起他们了。
宝宝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昨天要管家带我去游乐场玩儿,刚出门就被人拦住了,哥哥回来后发了火,要赶走管家。我又哭了,我们家就连让宝宝去游乐场的钱也没有,连唯一的管家也养不起……
我说要回以前的家。
爹地们,妈咪能养得起宝宝。
哥哥又用很忧伤的眼神看我。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自尊,哥哥一定是觉得伤自尊了……
所以,宝宝决定,以后少吃甜甜圈,不再提回家的事。没钱了就去讨饭,讨到爹地们、妈咪的家,让他们收留宝宝和哥哥,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在一起了,这样宝宝就不用呆在城堡里学习,可以去学校和漂亮哥哥们玩儿。
末了,在落款的地方画了一个甜甜圈,还有几滴水渍,像是口水的痕迹。
***
和煦的阳光,一丝一缕,透过玻璃窗如水倾泻散落在城堡的毛毯地上。外面绚烂盛开的百合花在风中轻摆,迷人极了。
城堡这一刻,是安静的。
若是能够忽略……某一处,那总是不安分地发出淅簌动静的小家伙。
“之若,你在瞎忙活什么。”
行之天慵懒的坐在摇椅上,似乎是很累,神情疲乏,衣袖卷得很高,露出线条美好的手肘,手抚在额上挡住眼遮住外面的阳光,他嘴角荡着笑,“哥哥只是睡一会儿,你都要吵醒我。”
角落里声音停了。
寻望四周,却不见也宝宝的身影,只有一脸仓促,神情紧张的管家和一个东倒西歪的花瓶。
这个花瓶,似乎有点眼熟。
绘有龙船归岸图案,原是乾隆宫中的珍品,现在放在书房的某一侧。
只是……为何会在这儿。
而且,这个偌大的花瓶摇摇晃晃似乎自己还会走。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
那一端,小家伙搂着对于她身形来说稍显庞大的花瓶,走得晃悠悠的……脸红彤彤的,小脑袋往后仰,费着九牛二虎之力,一步一个小脚印,咬牙倔强的搂着名贵古董。
小家伙想干什么……
行之天倏地起身,大步走去,拿眼望向管家。
管家讪讪笑,刚想解释,却用余光瞟见小家伙小步子踩了一个空,踉跄了一下,老人急了,忙弯着老腰跟在后面,又不好阻拦,手忙脚乱的比划着,大概就是说,小姐……快放下,这个值不了多少钱,别压坏您。
可是也宝宝却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小背影。
管家哆嗦地在后面跟着,还不忘掏出手帕擦脸……这个汗。
这个城堡了除了管家急,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着急。
花瓶被抢了。
也宝宝还没反应过来,手还僵在小胸前维持着那个傻傻的姿势,小毛发乱乱的,脸憋红了,可爱让人想把她搂在怀里,蹂躏一番。
“之若,你在干什么。”
小身子板儿有了动静。小家伙往前一扑,抱住哥哥……她趴在他腿间,仰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行之天。
“卖……”她抱他的腿,瞅一眼被他轻松拎在手中的清朝花瓶,神情怯怯的说,“卖了它,供宝宝上学。”
寒……
统领整个亚洲的经济命脉的行氏,居然要买古董,供小继承人上学。
说出去谁信。
行之天伸手,揉乱她的小毛发,“瞎说什么呢,不是每天都要老师来教你的么?”
“……可是,人家要和之天一样去外面学。”
一定是家里只能供养一个,所以,就留宝宝在家里学了。
也宝宝瘪嘴,这个委屈。
“等你长大了,就让你去外头。”
“之若六岁了!”
修长的手指,轻掐着她的小脸蛋,行之天蹲在地上笑眯了眼,哄着,“啊……张嘴。”
小屁孩,龇牙咧嘴,“啊……”
“看,小乳牙缺了,新牙没长好,宝宝还很小。”
“之若大了,真能出城堡?”
家里就有钱,让偶去学校里……勾引漂亮哥哥?
行之天不说话,只是望着宝宝笑得温柔,搂着她轻拍,“快些去,老师在会客厅等着呢。”
“嗯!”响亮的答一声,小家伙满心欢喜的走了。
寒……
这丫头,他还没答应你呢。
真是,真是容易被唬弄住。
会客厅。
一个优雅的女人坐在茶几旁,指着一张纸,手执着笔递给小家伙,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小家伙东张西望,心不在焉。
行之天叩了门,女人腾的一下站起来了,这个笑儿啊,脸上美成一朵花儿似的。
哼,老牛吃嫩草……
也宝宝瘪嘴,望着一脸娇羞的大女人,小家伙耍着手中的笔,哼着气。
哥哥是要娶小金发美哥哥的,才不会要你,哼……哼!!
行之天敷衍的笑着,不理会絮絮叨叨的女人,只拿眼望着趴在茶几上没劲儿的也宝宝,却不知道这小家伙脑子里在乱想些什么。
“你下去吧。”
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
“下去。”
门被掩上了。
行之天看着闹别扭的小家伙似乎心情大好,抱了她在膝上,轻掐着小下巴,“不喜欢她?”
“嗯。”
宝宝在妒嫉……
行之天这个笑,宠腻地搂紧了她,动作轻柔,“那让哑伯下次给你换一个老师。”
次日
“哥哥,你的手真滑。”稚嫩的童音软软的,甜甜的,只是说话这个调儿,让人眼前联想到调戏街角良人的小恶霸。
“……”
“用什么沐浴露……”童音阵阵入耳,继续追问。
“雕牌。”有点胆怯的男音,清爽的感觉,很好听。
“……”雕牌不是洗衣粉、洗衣皂么。
这哑伯这回儿请了个什么人来教书。
在门外偷听的性之天,忍不住将身子贴了过去,竖着耳朵继续听。
“漂亮哥哥,你好香。”
门被推开一条缝,隐约中可以看见也宝宝趴在一个面红耳赤的大男孩身上,小脑袋一个劲儿的蹭着,撒娇着。
原来,是他。
享誉世界物理界的寒门天才小子。
“小姐,这个万能恒等式……请仔细听……”大男孩搂也不是,抱也不是,身子僵硬着,仍抓着一支笔,手指有些抖。
“抱一个,哥哥抱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出去!”
行之天冷冷的望着手忙脚乱地推开也宝宝躲得很远的大男孩,再望望孤单地站着,一脸无辜的也宝宝。
他忍着抽自己的冲动,拉着也宝宝的小手,对着书房外僵硬着身子的哑伯说,“以后不准雄性动物再进来……对了,还有之若的老师我来选。”
第三日
“对于这个化学反应。”
“……”
“小姐,您有仔细听么?”
“……”
“高锰酸钾其实就是……”
“老师,给您糖吃。”乖乖的女娃儿声。
一阵淅淅簌簌剥糖纸的声响,两人依靠着,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老师一阵手忙脚乱,案上的水杯掉了,碎了。她俯身捂嘴,手一个劲儿的忙活着。
小家伙乖乖的坐着,嘿嘿的笑,神情颇狡诈,“糖很黏牙对不对。”
“管家最讨厌吃这种糖了,会把假牙黏住。”
“老师,您真是拿诺贝尔奖的么?”
“您的皱纹可真多……你比哑伯还老么?咦,这假牙是什么牌子的?”
“……”
后记:
很久很久以后,许多世界闻名的学者们回想起在行氏某个书房里授学的经历后,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因为他们觉得教一个小孩,比研发世界级科研还让他们伤脑筋,那是一段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ACT9
一个洞。
狗洞?不太像。
它修整得挺好,拱形的洞被主人细心的刷成灰白色,还点缀着金粉。洞口用花盆虚掩着。
人洞?
有门不走,谁会爬洞啊,更何况它的大小,大人是绝对爬不进来的。
……那么。
草丛中一阵嘈杂,花枝乱颤。花盆摇晃着,倒了。
瓷瓦盆摔碎。
如然而来的清脆的声响,把正在修剪枝条的园丁吓了一跳,他手中的剪子掉落,砸了脚,年纪轻轻的男园丁惊愕的望着那散乱着破瓷浮土的“案发现场”。
细细簌簌的声响,一个小脑袋从洞里探出头,凌乱的小毛发,脸上脏兮兮的,小手小脚着地,颇有灵气的眼睛眨啊眨,自顾自的望着。
园丁身子僵硬,等看清楚一切吵杂之源后,他弯腰捡起剪子,继续摆弄了花花草草。年轻人摇摇头,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神情。
小家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低头有模有样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可她忘了自己刨地的爪子原本就是黑的,这一拍一抚弄中,原本绣有甜甜圈的小童装上,涂鸦了一个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乌爪子。
小家伙瘪嘴,望着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小衣衫,一副想哭又有苦难言的小样儿,真是……
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抱着她,好好宠腻一番。
修剪树枝的园丁嘴边噙笑,忍不住一个劲儿望小家伙身上瞅。
“出什么事了,弄出这么大动静。”一个少年牵着苏格兰牧羊犬,打着呵欠,抚乱金光闪闪的秀发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小家伙站直了,聚精会神的望着美少年,眼神这叫一个馋,似乎走出来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出来了一个香喷喷,金灿灿,烤得酥脆会动的甜甜圈。
“回少爷,是又有一个小孩从您‘那儿’钻了进来。”匆忙赶过来的管家,瞄了一眼园丁和傻傻发呆的小家伙,毕恭毕敬的说着。
什么叫您“那儿”,“那儿”是“哪儿”,听起来怪暧昧的。
寒一个……
他嗯了一声,轻声说,“问清楚小孩是住哪儿来的,把她送回家。”迅速瞟一眼那乱七八糟横摆陈列的花盆残骸和空荡荡的洞口,沉思了一会儿,“再搬几个盆子,把洞藏了,别给老头子瞧见了,不然我又出不去了。”
“少爷,您又要出去练电吉他?老爷说了您再出去玩唱歌就……就……”管家低着头,擦着汗……“就”字在嘴边绕了半天都没再吐出一个字儿了。
估计后半段接的无非是“打断你的腿儿。”之类的狠话。
金发少年爱理不理,那手捻着耳上的耀眼的红耳钉,笑得妖冶,眯眼望着墙上那洞儿,自顾自的说着话,“哪天再把这洞儿挖大一些,身子又长了些,挤得慌,都快爬不出去了。”
得,这个狗洞还真是为他准备的,寒一个。
花园某角落里。
管家和园丁包围着小家伙,堵得没了去路,两人引诱着。
“娃儿你几岁?”
“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扭捏了半晌,才低声说,“行之若。”
哦,行之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行之若?!
金发少年眼神这个诧异与兴奋,揪着苏格兰牧羊犬毛发的手这个用力啊,疼得那犬儿一个劲儿呜咽着,怪可怜的。
管家那把老身子骨倒是哆嗦得秋风中的落叶似的,他讪笑着,忙把搭在小家伙肩膀上的手给收了起来。
他拿老眼一个劲儿的瞅着这浑身脏兮兮的娃儿。
我的天,这个小孩,居然就是一大清早发动环球情报局和国际警察惊动整个地球,弄得亚洲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行氏继承人行之天所要找的妹妹行之若?!
管家手这个抖啊,颤巍巍地拿着手机就要按键。
“不准打。”两人异口同声。
金发少年一愣,向前几步走到小家伙面前,蹲着身子,捏着她的小脸蛋,张臂把她搂得紧紧的。
小家伙站得笔直,笑眯眯的。
“秀明……祁秀明哥哥,我来看你了。”
[寒,这个娃儿……明明是误打误撞爬进来的,说得跟特意进来见人一般……真是鬼灵精怪得狐儿似的。]
沙发里
一大一小两人窝着,大大咧咧啃着薯片。
两人埋头细啃,松鼠一般,碎屑掉了一地,白羊藏花毛毯上撒了一层油腻的碎末。
仆人们敢怒不敢言,跪在地上,用手捡拾着。
小家伙望着美丽的仆人姐姐们,停了嘴,扔了薯片,缩在沙发里不吭声了。
“之若……怎么了?”
他捻起纸巾,抬着她的小下巴,细心的擦着,他嘴角抿着,眼里满是暖暖的笑意。
仆人们看着,呆住了,面面相觑,他们从不觉得自己少爷会如此温柔的待一个小女孩。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望着,“你们家真有钱钱,仆人真多……我……”
她委屈了,瘪嘴,无力的趴在祁秀明身上,小脑袋在他身上蹭啊蹭。
“城堡里现在都没仆人了么?”
“嗯。”
“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哑伯了。”
祁秀明搂着她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着,斟词酌句地说,“之若去学校申请住宿吧,别回城堡了。”
也宝宝仰着面,小手手攥着他的袖子,若然欲泣,小家伙脸皱得酱菜似的,别提多委屈了,“可是,之天不让宝宝去上学,门也不让出。”
“或许……”祁秀明脸色有苍白,他强扯出一抹笑容,“之天很疼爱你吧,知道么在你失踪的两年内,他都没有笑过。”
“之若,你……”
小小的呵欠。
小家伙紧紧闭目,似乎是在听,有像是没听。乖巧的趴在他的膝上,呼吸沉稳,气息放慢了。
她怕是累了,能逃过那些家伙的搜索,也很是不简单呢。
祁秀明抚顺她凌乱的小毛发,叹了一口气,放轻柔了声音,“算了,等你长大了些再说吧。”他抱着她,如获至宝一般,那么珍惜且小心翼翼,“之若,倘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
也宝宝却睡得安稳,沉入了梦乡。
中午。
主卧室里,也宝宝被某金发美男强制性的揪醒,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两小点指印煞是碍眼。
她迷迷糊糊的,张着小手臂,就搂着来人讨亲亲。
却被祁某人狠亲一把后,指着小鼻子,戳戳戳,戳醒了。
“之若长大了,不能和哥哥玩亲亲。”
“之若长大了,不能和哥哥一起洗澡。”
“之若长大了,记住,不能和哥哥一起睡觉。”
怯怯的童声,夹杂着疑问,“那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睡?”
某金发少年答得一本正经,“因为我不把你当妹妹。”
寒……
这是哪门子的鬼回答,误人子弟。
也宝宝站直了,眼神颇鄙视。
祁秀明受刺激了,逮着小家伙就开始挠痒痒。
一大一小两人躺在在软软的被褥上嬉闹着,拿枕头玩儿了起来,鹅毛絮飞了一床,小家伙毛发上参杂着绒绒的雪絮,吸着鼻子,打着响亮的喷嚏,便不干了……四肢平摊着,大大咧咧的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祁秀明笑眯眯的搂着她,幸福的小日子没过多久,两人就被捉奸在床。
门被闯开了,进来的都是全副武装的环球情报局人士和国际警察……
也宝宝无辜的睁眼,眨啊眨的。
祁秀明侧躺着,撑着头,玩儿着她的小毛发。
行之天黑沉着脸,大步踏上来,把躺在床上,一身滚得着鹅毛絮,雪绒绒的小家伙揪起,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行之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家伙自知理亏,瘪嘴,硬生生地把含在眼里的泪,给憋回去了。
祁秀明看得这叫一个心疼,从床上爬起来,手都伸出一半了。
突如其来的清脆的声响,刺耳极了。
“以后别再拐我妹妹了。”
“行之天,你在害怕。”祁秀明揉着泛红的手背,笑得妖冶,耳钉红似火,“你不该这么对她,你自己心里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她是我的。”
“……你们只是兄妹。”
“是么?”行之天搂着也宝宝,出了房门,他那一刻嘴角含笑,不再多言。
只留下,一脸挫败的祁秀明。
小家伙这次的潜逃行动失败了。
其后果就是……
城堡的浴池外里。
一大桶水浇了下来,热腾腾的。
小家伙淋成一个落汤鸡,她委屈了……拉扯着衣服不让行之天脱。
“你居然随便让人抱着睡,你知道他们家床有多脏么。”行之天似乎是发了脾气,拽着小家伙的手就将她的身子往怀里带。搂得死死的。
小衣服湿透了,单薄了的小身子抖着,她别提多委屈了,捂着小屁股一个劲儿的往后面退。
行之天眼神黯淡,抱她在怀里,“之若,一早起来不见你,吓死我了……我以为……”
以为你又不见了,就像四年前一样……
“哥哥……”
“……”
“哥哥,我不要和你一起睡了。”
“仆人仆人仆人……偶要漂亮哥哥仆仆……”她虚了一眼行之天,声音愈发小了,“祁秀明他们家的仆人很多,偶也要漂亮姐姐仆人。”
寒,这会儿又改成漂亮姐姐仆人了,这娃儿真是自觉啊。
几日后,城堡里再次热闹了起来,哑伯脸上有了笑容,可是令人担忧的日子还在继续,因为他知道,这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子。
***
也宝宝日记
七岁太阳
宝宝今天很高兴,因为有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小床床……哥哥就住我的隔壁,而且城堡里搬来了很多仆人。
虽然哥哥吓唬我说,要这么多漂亮姐姐作仆人的话,就要减掉宝宝的甜甜圈。
可是,一周了,甜甜圈的分量并没有少,还多了两个呢!
哑伯告诉我,这叫“贵人多忘事”。
哥哥一定是忘记了……
可是,我知道,一定是新来的仆人不会算术,发错分量了。
早知道,就要哥哥赏我一个漂亮哥哥小仆了。
[寒……这娃儿还真会想……]
可是,宝宝有些后悔了,宝宝才七岁,真要自己一个人睡觉么,天这么黑……怕怕……
落款,画了一个小苦瓜脸。
ACT10
也宝宝日记
九岁天气不阴不阳
祁秀明哥哥偷偷成立了一个乐团,出了唱片。后来被他家老头子知道了,拿了拐杖就要打断他的腿。
[也顾偕:恶寒……老头子老头子,那是他老爸,他这么叫你也跟着一起叫……真是,真是没大没小的宝宝,还有“拿了拐杖就要打断他的腿”你丫哪只眼睛看到了,说得跟那亲临现场,就地观摩一样,你呦,小心长大了变个小八婆。]
后来秀明哥哥拖了皮箱要住在我和哥哥的城堡里,哥哥瞟了我一眼,便把他关在门外了。
哥哥说,小祁的私人别墅还有很多,犯不着和我们一起挤。
挤?
哪儿挤了……城堡里还空了很多房间的。
何况,之若一人呆在城堡里也很寂寞。
不过,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儿,之若也管不着。
对了,哑伯今天换了一种复杂的手势与我交流。
他说,这种手势哥哥也看不懂的,要我慢慢熟悉,等学会了他就用它讲故事给我听。
故事……
妈咪以前也经常讲故事给也宝宝听的,可是已经有四年没见到他们了。
哑伯告诉我,爹地们和妈咪都有来找过我,可是被哥哥打发走了。
哥哥很坏……
对不对,他真的坏透了。
PS:最近发现午夜的时候电视里会演一个节目,这似乎是妈咪最喜欢看的……妈咪曾经说等宝宝长大了就能看了,宝宝现在九岁了!大了!!
总觉得和妈咪在同一个晚上,同一个时间看同一个电视节目,会很亲近……就像妈咪在身边一样,虽然这个节目的内容有些怪怪的
落款是一只黑乎乎脏兮兮的小脚印。
***
行之天弯腰,拾起地上粉色的小本子。
本子原本就这么摊开着,上面布满歪歪扭扭的字,还有一个霎是醒目的半截小脚印。
就在他拾起的那一刻,从本子里纷纷洒洒的落下了许多小碎屑,还飘忽着滑下了一张纸。
小碎屑……是面包屑+甜甜圈屑。
散落的那张纸上到是用蜡笔画得五颜六色的,仔细一看是一个脸歪鼻子扭的人物画像,红色的箭头指向一行小小的字,“行之天大坏蛋”。
寒……
行之天身子僵硬,手捧着本子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指尖这个抖啊。
也是,对于这个洁癖的人来说,这本的“丰富”的内容,还真是让他颇受刺激。
半晌,他蹙眉,吹气,轻轻拍着纸张上面印上的可爱的小鞋印。
他望一眼床上那一团睡得正熟的小身子,低头垂眼,毫无顾忌的翻着小日记本上那一张一张的涂鸦。
修得极好的凌乱刘海遮住了他的眉宇,漂亮的眸子也极专注的望着那一行一行的小字。
俊秀的脸也从白转红到黑到白。
调色板也没他色彩丰富。
他搁了本子,忍着要揍人的欲望,缓缓坐在软床上。
倾身把床头的灯调暗了,他望着床上纹丝不动的小身子发了会儿呆。
叹一口气,行之天将被子捻好,抚顺,轻拍了拍。
突然,他神情有异,手探进被褥里摸了摸。
奇怪了,怎么……
他顿时神色大变,倏然站直了,将被子一掀。
裹得紧紧的被子下面,躺着两个布熊。
一个被细心的套上了甜甜圈的小上衣,一个被穿上了印着碎花甜甜圈的小裤裤,两只可爱的熊紧紧抱在一起,别提多温馨了。
只是……
原本该睡在这儿的小家伙跑到哪去了?
墙上的钟嘀嗒嘀嗒的指向了凌晨一点。
一点,还是凌晨一点。
小家伙还真是爱折腾人。
不过,这行之天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凌晨一点了还往妹妹卧室里跑。
真是行为怪异的一家子人。
城堡里很安静。
书房、客居室里空荡荡的,只是从餐室乃至到旋转的楼梯间都零散的撒着一些饼干粉末。
行之天抬头,上面是个小阁楼,暗黄的灯光从门缝处透了出来。
通往阁楼的小梯子,有些摇晃,踏在上面吱吱地响,这响动就像是年久失修的朽木梯发出的。
行之天不免抓紧了扶手。
黏黏的……
停步,疑惑的将手伸至眼前,就着昏黄的灯看……稀稠的白色,凉凉的,是冰淇淋……
是哪个家伙把吃的抹在扶手上了。
真是,脏死了脏死了。
现在百分百肯定,行之若就在上面了。
寒一个。
这小家伙可真是个宝啊,平日睡觉都得亮着一盏灯,一黑乎乎的,就仰着头,死命的哭嚎起来。
可是这半夜三更的,却敢一个人往城堡顶层的阁楼跑。
真是知道这娃儿是胆大还是胆小。
阁楼的那扇门,遥遥的就在前方。
还没接近……
就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动静。
浓厚的喘息,呻吟。
哦,呻吟……
呻吟?!
行之天一脸黑线,大步上前,身子一撞,虚掩的门就这么被闯开了。
他一踉跄,没站稳。
却被接下来的声音,震得耳膜都疼,脑子晕忽忽的。
一个男子的呻吟,“啊……啊啊。”
另一个男子笑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浓厚的喘息,“宝贝儿,夹紧点……嗯……”
还有淅淅簌簌吃薯片的声响。
怎么回事?
阁楼里放置了很多东西,叠放得还算整洁……
空间也很小,环顾四周什么都能尽收眼底。
灯光虽昏暗,但是还算能适应。
一台超薄宽平的液晶电视机被摆在中央,荧荧的闪着诡异的光。
小小的身子,坐在离它不远的位子。
小背挺得笔直,身姿前倾,像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小家伙周围散了很多零食,薯条拆了三包,还有一杯倒在地上的草莓冰淇淋,她小手手在地上摸索着,精确的绕过那地上的垃圾,探入一盒蛋塔,看也不看,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小家伙似乎没发现之天。
那是当然的……
因为音响开得倒是挺大的,那刺人耳膜的呻吟可真是声声入耳啊……
“之若。”
“呃,不行了……放了我吧。啊啊啊”
“之若!!!!”
“嗯,求我啊,说……求我便放了你,宝贝儿。”
寒,还是个限制级片。
“之若!!!!!!!!!!!!!!!!”
小家伙身子一震,她迟疑了片刻,缓慢的回头。
行之天也在那一刻,看清了液晶显示屏里演的是什么内容了……午夜剧场……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子……
他脑子一阵晕眩,不由得撑墙站着,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裤腿被扯住了,他打起精神往下望去,只见小家伙的小手扯着他的裤腿,一手递来一包拆封的原味薯条,笑得这个无辜,她说,“哥哥,吃。”
下面还不忘加一句,“陪之若一起看。”
小家伙仰面笑得这叫一个纯洁。
小天使一般。
只是却是一个看午夜同性恋剧场的小天使。
倘若是心理能力承受不强的人,怕是早就吐血身亡了。
只是,眼前这个人已经是经历了四年磨砺的行之天,他愣了半秒钟,弯腰抚顺了小家伙的毛发……搂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之若,不早了该睡觉了。”
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电视机给关了。
“不困的。”
小家伙推搡着,离开行之天的怀抱。
一秒钟内。
阁楼里的灯灭了。
行之天收回了关灯的手,静静的望着黑暗中呆滞的小家伙。
二秒……
小家伙死死搂着他的裤腿,蹭蹭蹭,话里带着颤音,“灯灯……怕……”
“之若和哥哥一起回去睡觉好么。”
“抱抱……”
行之天蹲下身子,搂了她,把她抱下了阁楼。
末了还不忘掏手机,打了通电话,“喂,是我,明天帮我联系人,把午夜档那期节目给撤了,随你找谁,反正不要让我再看到它。”
寒,真是个霸道的少爷。
ACT11
也宝宝日记
十岁晴
今天为什么是情人节呢?为什么世上会有情人节……之若长大了,懂得思考这么深沉的问题了。
[也顾偕:寒……这娃儿愈发没得救了,问这问题还不如问“今天为什么要吃饭呢?为什么世人要吃饭……”小脑袋也不知道整日瞎想些什么,说白了就是一典型的吃饱了撑了。]
今天城堡里来了个小姐姐,她一定是专程来送之天巧克力的,去年祁秀哥就送了我很多很多……现在都没啃完呢,不过今年他一定不会来送了,他当大明星了,还是三栖的,正在环球演出。可是三栖是什么?哥哥说蜥蜴就是两栖的,他比蜥蜴高级。
可是,祁秀哥这么漂亮,怎么只比蜥蜴高级,想不透,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深沉了。
[也顾偕:嗯,差不多……你娃儿还是不要想了。]
[大小爹地皆无语,拖走某也。]
落款工工整整地写着:之若
***
餐桌旁之若低头玩儿着手指,别扭地站着,哑伯推了她几次,她也不肯再上前一步了。
原因很简单……
因为那个来做客的姐姐强抢了她的宝座。
这个位子本来是在哥哥左手侧,铺着软垫,坐起来别提多舒服了,而且平日喜欢吃的点心都摆放在那一角落,伸着小胳膊就能拿到。
可是……
现在,她瞟一眼,那个貌美如花的姐姐,美人儿手放在膝间,坐在那儿笑得这叫一个灿烂。
她小鞋子在地上蹭啊蹭,别扭极了。
热腾腾的牛肉羹已经上了。
哑伯打着手势,小姐,快些去吃吧,您早晨起得晚就喝了一杯牛奶,该有多饿啊。
之若,撇头,鼻子里哼哼了一声。
“之若过来,坐这儿来。”行之天搁了餐巾,浅笑着,朝她努了努嘴。
他的意思是……
坐在他腿上?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伸着脖子朝餐桌上,努力瞅了瞅。
牛肉羹摆在中央偏行之天的势力范围内,呃,那么甜品也会放在那儿,蔬菜沙拉在行之天左
手侧的地方……龙虾,龙虾也左侧!!!!!
真纠结啊,不过很明显,餐桌旁其他空荡荡的位子上都没有小家伙喜欢吃的东西。
之若挪着小步子,满是怨恨的走到行之天面前,伸着小胳膊让他抱。
末了,还极委屈的望了美人一眼。
这一眼望得这叫一个有水准。
眼神中夹杂着辛酸,委屈,控诉再配上一张若然欲泣的小脸蛋,任谁都觉得,被小家伙这么一瞅,小心肝儿都在疼。
美人儿咳嗽一声,讪笑着,眼神飘忽着溜过也宝宝,望向行之天,极美的眸子水波潋潋,“学长,这小孩是……”
“我妹妹。”三个字,简单明了。
美人儿颇惊讶,“应该也有六七岁了吧,这么可爱啊……她也在皇家学院读书么?平日怎么没看过?”
说罢,便要伸着手去摸摸。
之若,有十岁了……
才不是六七岁,讨厌。
之若,要去上学!!!!!!!!!!!!!
哥哥坏,总把人家关在家里。
两人都那么讨厌!!!!!!
结果可想而知,之若一副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的模样,歪头倒在行之天的怀里,独自生气。
美人儿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半晌,才讪讪的缩了回去。
行之天冷冷的瞅一眼美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仆人们轻手轻脚的布着菜,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餐室里安静得诡异。
行之若小胳膊小腿儿平伸着,大大咧咧,倒在哥哥怀里,死死瞅着他把龙虾剥开,虾仁肉剔出来,她张大嘴……乖乖的……
行之天笑着,把原本递到嘴旁的叉子,小心翼翼的移到小家伙的嘴里。
小家伙嚼得吧唧吧唧响。
似乎是很好吃……
美人儿吞口水,示意仆人也递过来一只龙虾,可是她是淑女……如此野蛮的吃法,似乎不大合礼仪。
她抬了眼,看见行之天正满脸笑容的替妹妹擦嘴边的奶油,他雪白的衬衫上也沾了一点儿奶油渍,但他却仍旧伸着修长的食指,执拗着要先擦完她脸上脏兮兮的东西,这温馨的兄妹场面真是羡慕死人了,“学长,你待你妹妹真好。”
行之天颔首,笑而不予理会。
美人儿讨了个无趣,低头自顾自的叉着自己盘里的蔬菜沙拉。
突然一个仆人,举止优雅的把摆在她面前的大盘沙拉端走了,她诧异的抬头,却见行之天对那仆人点头,整盘的蔬菜水果沙拉放在了小家伙的面前,行之天亲自弄了一小份,低头,一点儿一点儿的喂着。
小家伙吃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两人真是温情啊……
他们真是亲兄妹么?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姐姐,你今天是过来做什么的?”饭后,小家伙打了个饱嗝,眼神特真诚的望着美人儿,“是送哥哥巧克力的么?”
“呃……”美人儿羞红了脸,哆嗦着从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心型盒子,“学长,在您家打扰了这么久,这是谢礼。”
打扰了很久么?
不就是吃了一顿饭的时间,这个美人儿也真奇怪。
小家伙瘪嘴。
“我不吃甜食。”行之天稳稳当当的回绝了。
可素……
行之天的衣袖被死死拉住了,小家伙仰面,望着他眼神这个饥渴……寒,她刚刚不是吃了么。
她的眼神飘忽着在桌上的巧克力礼盒上转悠。
这个锲而不舍……
这个誓死追随。
果然,行之天妥协了,“我收了……谢谢。”
美人儿喜极而泣,激动万分,匆匆道完谢后便夺门而出。
这年头,送礼的都比收礼的激动。
大人的世界真是弄不明白……
行之若作势摇摇头,伸着胳膊,捞起桌上的精美包装盒,哗哗啦啦的就开始撕了起来,含着一块滑溜溜的巧克力,吮得美滋美味……
“之若,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吃甜食。”
“因为他们说,巧克力能止疼。”
“止疼……”行之天敛了笑,收紧了手,抱着她,神情颇正经,“你哪儿不舒服么?”
小家伙蹙眉,似乎真的不舒服了。
行之天又收紧了手,埋头轻声细语哄着,“乖,告诉哥哥。”
“疼……你搂得我这儿疼。”
行之天呆滞,低头瞅着自己的手,正坦坦荡荡的搂着小家伙的胸脯。
这个……
小家伙还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站在椅子上,面对着行之天,撩起了自己的小裙袍,“哥,我病了,这儿胀胀的,疼死了。”
“不信……你摸摸。”
“我看看……”
一只手还真在小胸脯上摸。
寒,真是无语了。
“有些肿,这倒像是……质地稍硬的块状物。”
那只手继续在摸索。
半晌,他像是领悟了,急急拉开她掀裙袍的手,抚顺裙袍上的皱褶。
抱了她,蹙眉安抚着。
“哑伯,快叫私人医生过来,小姐生病了。”生病了……千万莫是那个乳什么什么癌啊……
晕,还以为领悟了呢,原来更糊涂。
一个身体发育,被他说成了乳腺癌。
真是……狂晕。
这件事惊动了整座城堡。
私人医生来了又走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瞅了行之天一眼,摇着头,神情颇无语。
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哥哥,养活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妹妹是多么艰难的事。
不过,如今到是懂了。
怕是,今后痛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ACT12
狂风暴雨,夹杂着响彻的雷声。
卧室里的小家伙整个儿钻进被褥里,瑟瑟发抖。
窗户虽然是隔音玻璃,可是却被震得嗡嗡发颤,屋子里暗得很……一稚嫩胳膊从被褥里伸出来,摸索着触到……台灯开关。
吱的一声响,在漆黑的房里更显得诡异。
门开了,小家伙的手嗖的一声缩回去了,卷着被褥把自己包得馒头似的。
一声叹息,昏黄的灯亮了,淡淡的光洒在雪白的被褥上。
“之若……”
憋着不吭声,被子里闷得快透不过气了,小脸蛋这个红。
“之若,睡了么?”
“唔唔唔,睡熟了。”响亮的童声。
寒一个,这娃儿懂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一只手强势的将被褥拉开缝隙,好歹是透了一丝空气进去了,免得小家伙缺氧。小家伙的手紧揪着被褥不时地拿眼虚向着行之天,却不小心撞进他笑意盈盈的眼眸里。一激灵,一道雷披下来窗帘隐隐透着霎白的光芒,小家伙吓得死死闭目,行之天眼里忍着笑意,“当真是睡熟了,真是贪睡的小懒虫。”
悄然搂着她,轻抚顺着背。
她小身子轻轻抖着,他也不识破,一声不吭的安抚着。
有人陪,似乎是不那么害怕了。
行之天摸累了,歇了手。
小家伙还不乐意了,也不装睡了,伴着雷声一个劲儿的拿身子蹭他,撒娇,搂着哥哥脖子,紧紧地。
外面雷雨交加,卧室里面却兄妹情深。
轻微的敲门声。
“少爷,私人医生来了。”
“嗯,知道了。”
行之天竖着食指点着她小巧的鼻子,眼神分外温柔,“我有事儿要去谈,我让仆人过来陪你,你先睡一会儿。”
紧紧揪住他的衣袖,之若晃着脑袋,拨浪鼓似的,“不要仆人。”
行之天的笑意更深了,“好,那我一会儿就回。”
门轻轻的合上了。
另一只手却突兀握住门把,又把房门敞开,行之天的肩被人搂住,他斜一眼,那只搁在他肩头的手,指间纤细修长,大拇指与食指交合处纹了一只黑玫瑰。
那人凑着头,嬉皮笑脸地说,“里面躺的就是你在E-mail里提及的那个宝贝的妹妹?”
行之天敛笑,神情冷淡,挥开了他的手。
那个人也不恼,站直了,捋起束在左襟前的黑发,笑得颇兴致浓浓,“我留学前可没少听你提过她,照片都贴了一卧室,怎么舍得把她拿来让我看了?”
行之天用身子将门挡住,望着他眸子里笑得不冷不热。
那欣长的少年的瞳碧绿,一泓池水一般,发却长及腰间,柔美的脸庞几乎令人无法判别性别,声音却是磁性极了,充满魅惑,让人一听就有种沉沦的感觉。
沉沦……
他小子又不安分了!
行之天敛神,转身将门掩上,咳嗽一声,“别想催眠我。”
少年碧绿美瞳暗淡下来,似乎有些不甘愿。“你倒是觉醒得快,每次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可总被你逃了。”
行之天笑着,“和你在一起,总该得提防的。”
“你自控力总是那么好,不多说,不多看就不易出错。”那人笑着,自顾自的说着,“不过就是性子太闷,真不知道你那宝贝妹妹怎么受得了你。”
“受不受得了,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妖之,这与你无关。”
“二人之间的事……怕是都是一些暧昧事,”唇角勾着笑,碧瞳波光潋敛,“以前我就说你心理有问题,如今禁忌恋妹恋童,你怕是都想尝了,照我看来要来治疗的不是她……而是你。”
行之天笑得颇有些讽刺,“大老远把你从美国请过来,可不是只想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是。”妖之捋着发,眼神犀利,晓有兴致地笑着,“这么好玩儿的事,当然不能缺我。”
行之天望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梯。
撤走了仆人,行之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流淌,他端着还没来得及喝,手上一麻,盛满酒的玻璃杯就被妖之抢走了,抢归抢,那人还笑得这般没心没肺。
“你倒是从来都不会照顾客人。”
“你不也是总喜欢抢人东西么?”
“你倒是了解我。”妖之仰头,烈酒一口便喝了,唇也火红,“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之若从前不会像这么怕黑的,我想知道以前出了什么事。”
一口酒喷了出来,衣衫上湿嗒嗒的,弄润了,妖之抹着嘴,瞪大眼睛,神情颇“狰狞”,“就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大老远把我找回来?!随便找个心理医生不就行了。”他像是呛到了边咳边说,到最后声音近似咆哮。
“你不就是心理医生么。”
“我五岁就跟着老爸学心理,十一岁就拿到了心理学硕士,如今在美国研究院忙得焦头烂额,世界上的论催眠术没人能胜过我,你却让我来研究你妹为什么会怕黑!?”
“我已经买下你在美国的研究院,顾你来当私人医生,合同怕是不久美国那边你的上司会给你寄过来,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真……买了?”
“是。”
妖之侧目注视了他许久,继而笑得开怀,“早说嘛,不错够哥儿们,我正被美国那边繁琐的事儿绊着呢,寻思着要不要找家里人出面把它那边的合同解约了,没料到你就把我脱离苦海了。签……当然签,这不签迟早也得签。”他捻着茶几上的瓜子,咳得细细簌簌的,“你可比我家那老爹厉害了么,逮了我一年也捞着我的影儿,你倒好!爪子这么一抓,便把我逮着了。”
爪子那么一抓……
寒,当我是猫科动物啊。
行之天斜一眼他吐在地上,散乱的瓜子嗑,皱眉。
这家伙几年了,还这么邋遢。
这倒是和小家伙有得一拼。
“我寻思,你亲爱的妹妹惧黑的症状与伯父伯母飞机失事有莫大的关系。”
“此话怎讲?”
“嗯,我便简单的说了,我依稀记得那次大概是因为天气不好不适合登机航行,因此许多航班都取消了,而你父母却执意带着宝宝坐上了私人飞机,坠机那天又逢雷雨交加,小家伙或许是受了刺激,失忆怕黑都是有可能的。”
失忆……
她确实忘记了许多。
“这只是猜测我也不能确定,先催眠试试吧,或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不过……”妖之的声音拖得很长,暧昧软绵绵的意味,“外面的雷和闪电似乎是愈发大了,你妹妹一人留在房间……你,不用去陪么?”
行之天倏的一下,站起身来。
ACT13
昏黄暗淡的灯光,寂寞的卧房里却不宁静,雪白的被褥里一个小家伙忙得不亦乐乎。
淡淡清香的被单裹在她小脑袋上,一团蜷缩的身子,在软软的床上没规矩的四处肆意爬着,抓着。
工整的被子上被蹂躏出了一个个小皱褶。
落地窗帘隐隐约约显现一道光芒,小家伙一愣,慌手慌脚的趴在床上,手还忙乎着搂着枕头压在头上,死死的捂着耳朵。
窗户嗡嗡的震动着,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宁静了。
可小家伙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看得行之天这叫一个心疼,他倚在门处,眼神飘忽着望着那道道落地窗户的玻璃,看来……这隔音玻璃还是不行,明儿个叫人把城堡里所有的玻璃都换成隔音防震防抖型的。
[也顾偕:隔音防震防抖……的玻璃……
寒一个,也不怕闷死。
小爹地有些无错的望向大爹地,两帅哥彼此眼神交流,似乎在征求意见。
大爹地揉着太阳穴,无力的手一挥,意思再也简单明了不过了,啥也别说……三个字,拖走她!]
行之天回过神时,却看见行之若趴在床上,头枕在被褥上,眼神死死的盯着某处,看得仔细……
眼神这叫一个狠,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奇了,轻手轻脚的走近一看。
雪白的床单上,小家伙的眼皮底下,一处殷红落在上面,霎是碍眼,像是凋零枯萎的血花痕。
咦,这是什么……
这颜色,莫非。
行之天也凑近了看,他抚着小家伙的脑袋,极尽温柔的说,“之若……你又不乖了,怎么能把番茄汁弄到床上吃,这该多脏啊。”
番茄汁?
小家伙皱眉,鼻子轻轻嗅着,
今天,好像没吃那玩意儿啊……
味道闻起来怪怪的,小家伙犹豫了一下,小舌头伸出来,就想舔。
近了,近了,她翘着屁股,小腿儿蹭着,往前挪了挪。
行之天愣住了。
没看错吧,应该不会错。
小家伙那甜甜圈的睡袍随着小屁股往上翘的动作,顺势往腰间滑去,一小点儿红色沾湿了袍子下摆也随着移动了,那隐约露出来的白色小熊的小裤,裤子上沾满了湿漉漉的红色。
那是……
行之天慌忙上前,捂住了小家伙伸出小舌头准备乱舔的嘴。
乖乖……
这小东西,嘴怎么这么馋啊。
这,这这是血。
怎么能胡乱舔,就算是番茄汁……也不能……多,多脏!
“哥哥,”小家伙被捂得只露出了两眼睛,鬼灵精怪的,她呼哧呼哧的努力呼吸着,闷闷的说,“为什么床上会有血。是仆人受伤了弄的么?”
他们若是敢躺在你的床上,腿都要被打断!
“哥哥……”小家伙一只手抓着那只捂着她脸的手,另一只往自己袍间摸索着,像是极不舒服,“黏黏的,粘住了,热乎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出来啦。”
行之天忙撤了手,抱着她,俊脸第一次红了,吸一口气,“来,哥哥帮你脱,换一件睡袍,把裤子……小裤子放在哪儿了。”
他起身,倏然转身,没走几步,便被滑下床拖在地上的被单绊倒,他拍拍灰起身,作势若无其事的翻着衣柜。
一阵嘭嘭咚咚……
设么东西掉了,滚了一圈。
砰呛……唉呦……
这会儿声音熟,是金属衣架摔落的声音,后面那一声某人是被金属衣架砸到脚的哀嚎。
翻箱倒柜像是要拆房子似的……
半晌总算是干净换洗的衣袍找齐全了。
他一回头,却愣住了。
小家伙傻傻的呆坐在床上,似乎是僵化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小家伙瘪嘴,寻着袍子上的小红块儿,低头望着腿间裤裤上的血迹,眼中雾气缭绕,不时儿的吸着鼻子,这情形……
坏了,坏了。
“之若,不哭,不哭。”
匆促地给她脱了身上脏兮兮的东西,又换了件新的,他搂着她,抱得紧紧地,小声儿的哄着,“乖乖,哥哥疼你,不哭。”
“之若是不是要死了,流血了,好多好多的血。”
寒……
当然不是。
“妹妹,长大了,是个小女孩了。”
“人家一直是女孩。”小家伙瘪嘴,又委屈了。
当然,当然……这个,换一个说法。
“这是自然现象,这个一个月回来一次,正常现象的。”不知这样说行不行,应该能听懂了吧。
“那为什么哥哥和哑伯不流血……血……”小家伙忍不住瞥一眼,哭嚎了起来,“之天,骗人。”
这个……
这个我是男人,怎么会流这东西。
真是,疯了,要疯了。
抓狂中。
小家伙埋在他怀里张牙舞抓的,哭得这叫一个歇斯底里。
试问一个快要死的人,有哪一个像她这般有精神、有活力?!
哭得都没气儿了……
“之若,那个……很疼么?”
咦,小家伙仰着头,泪迷湿了眼,使劲儿揉揉,“不疼。”
不疼,不疼,那你哭得这叫一个起劲儿。
好半晌总算是消停了。
在床上一个少年给一个小女孩普及了一节生动的生理课。
别想歪了,只是兄妹俩的谈话。
“你这个叫月经,女孩子发育后一个月都回来一次。”
“月经。”乖乖的重复一句。
“也叫月事,大姨妈。古时候被称作葵水。”
“为什么不叫小姨妈?”
“我哪知道……”
“那……”小家伙扭捏了半晌,才仰头,真挚的问,“那哥哥每月来的那个叫什么?”
“我没有每月来!!!!”语气里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那是每天?哥哥发育是什么样儿?”小家伙好奇极了。
“之若别乱揪我衣服……手……手背在身后,给我乖乖坐好了。”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哥哥,为什么肚子胀胀的。不舒服……女孩为什么每月要来月经?她们是怎么生小孩?她们……”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声音终究是咆哮了。
这场兄妹间极其严肃的话题终于在好脾气的行之天的爆发下,匆促且不失圆满的划下了句号,它的严重程度,终于让行之天了解到,他的宝贝之若不能再关在城堡里了,得让她去接触外面的世界,比如……得让她去上学,当然这只是后话,因为这儿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ACT14
好不容易哄她睡了,行之天完全忘了妖之那回事儿了。
行之天斜坐在床前,目光专注地望着呼吸沉静且睡得安稳的女孩,他嘴角含笑,探手轻轻抚着她的发,慢慢下滑来到她的脸颊摩挲着,“之若……你也长大了。”
“有人说过你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到像是情人。”一个声音带着戏谑,妖之穿着日式的睡袍,慵懒地倚靠在墙上,手挠着头,手肘一使劲将半敞的门完全打开。
行之天一愣,抚弄她的手也没有离开,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谁让你来的……你听了多久?”
他捋着发笑着,碧眸随了波光流转,“我得了解要被治疗的人是什么情形,才好对症下药。”
“几年了,你的性子还这么唯恐天下不乱。”行之天哼了一声。
妖之道是顾不上与他拌嘴,晓有兴致的往前走了几步,来至床前,他踏着木屐发出阵阵声响,黑发松散地垂下滑至腰间,也顺势几缕发丝溜进了日式开敞襟领里,雪肌肤映衬着黑发还有这魅惑人的碧瞳,说不出的中性妖娆。
只怕是小家伙被弄醒,又少不了唤他作漂亮哥哥……或是漂亮姐姐了。
行之天不动声色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护着。
妖之含笑,“怎么,不催眠了么?”
“之若累了,我要带她去睡觉。”
“累了……”妖之的声音拖得暧昧,他斜乜一眼那床单上的一点儿红,“是该累的,第一次难免。好吧,我也休息去了。”
他……
黑线,这妖孽脑子里想些啥。明明在外头全听到了,还故意说着这些让人误解令人脸红的话。
行之天身子僵硬,忍着。
“你倒是很少脸红。我只说她是第一个……”妖之斜一眼望向他怀里的小家伙,故意停顿一下,不缓不快的说,“第一次来月事,瞧,你又把它想歪了。”
莫了,还颇无语的摇头,欣长的身子立在门处,挥手走了。
真是……
妖孽!
行之天忍着脱鞋去砸人的冲动。
房门非常识时务地戛然紧闭。
行之天斜一眼脏乱的被单和丢弃在一旁的有着零星血渍的睡袍,他低头温柔的拨开小家伙的额头,宠溺的看着她的睡容,不禁失笑……小家伙睡得还真舒坦,不过这房间怕是今晚不能再让她歇息了。
他踱步来到衣柜前,探手在某处一按,手使劲儿一推。
庞大的衣柜悄无声息的移动了,一扇雕花门隐藏在衣柜后面,行之天不缓不急的掏了钥匙开门。
小心的搂着怀里的小家伙钻了进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了。
门掩了,衣柜像是有灵性似的,缓缓移动恢复了原位。
一间房。
装饰得极其优雅,其主人非常有品位。
但有几处的布置,却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几乎占满整个墙的液晶显示屏,左上方的墙上被漆成黑色,却盘旋着一条色光灿灿的龙,张牙舞爪的,黑底跃着金龙,气势颇磅礴,二者空白处便构成一贴狂草,只有二字,“行氏”。
金龙的左爪下悬着一幅中国山水画。
笔锋淡雅,行云流水。
似乎与气势逼人的金龙狂舞不符,却又让人品味许久,奇妙的构思与搭配,令人回味无穷。
突然,那整幅巨大的山水画抖动着,嗡嗡作响。
画的一角被人撩开了,一个人倾身探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家伙。
这个……
这两人不是行之天和贪吃又贪睡的行之若么?
那么,这间房是行之天的。
他的房间什么时候装修成这个样子了?行之若嚷着要单独睡的时候才七岁,距今也只有四年而已。
寒……原来已经有四年了。
不过按理说,行之天的房隔壁便是行之若。
他们两人的房是相通的?!
不就是换个房间,有必要修个密道么?
真是……
有钱人真是想着法子儿花钱。
行之天小心地将怀里的家伙放在床上,床铺得很软,被褥是纯黑的,上面用手工金线绣制几道龙纹,华丽却又舒适。
小家伙一沾上被子,哼唧哼唧的,蹭了好一会儿了,才消停。
细细的将被子给她捻好了,行之天犹豫地脱了外套,掀起被褥的一角也躺了进去。探手小心翼翼的将她环在身边,眼神温柔。
长得真快……
十一岁,一晃眼也那么高了,可却总把她当长不大的小孩子看。
轻轻揉着她的小毛发,掐掐她的小脸颊。
梦呢一声,行之若踹来踹去,他轻笑一声,将她搂紧了。
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地上,温软的被褥上也融融地笼罩了一层月辉,兄妹二人躺着,相互依偎。
夜色正浓,月色正浓。
清晨,哑伯照例来唤少爷起床,可当他瞅见行之天卧室里……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被窝里的两个人,那双端着盘子的手都是抖的。
被褥里动了一下,小家伙似乎是热了,蹬了一下被子,白皙的腿从纯黑被褥里显露了出来,霎是碍眼,下一秒行之天翻了一个身,不自觉地动作着,顺势将小家伙搂进了怀里。
妖之斜乜一眼,拍着哑伯的肩,笑得颇开怀,“哑伯,早。他们兄妹俩感情还真好。”
老人家神情肃然,嘴角紧抿着。
早餐搁在了桌上,老人挺着背,走了,神气颇像高贵的绅士。
不对,像是负气地高贵绅士。
香气诱人。
被褥里有了动静。
小身子从被褥里爬出来,突然歪着头,小巧的鼻子轻轻地嗅着,像是很疑惑,咦了一声,低头,拿眼往被褥里瞟着,僵直着身子不动了。
行之天疑惑地撑起身子,手肘支立在软软的床上,皱眉,也不语。
他掀开被褥。
纯黑的被子与纹金龙的被褥和床单上,一片煞是磅礴的艺术抽象画,若是命名,改唤它为:血染的风采。
盘旋的金色龙上,鳞片上除了金灿灿的线纹,便是大片红色的血渍。
行之天突然觉得腿间一热,大叹一声不好,小家伙却是仰头无辜的望着他,他俩皆低头。
好家伙,行之天睡裤上也湿漉漉地,仔细一看,歪扭着染上了一道道的血痕。
小家伙的屁股正儿八经的坐在上面。
这个小家伙,怎么量这么多啊。
行之天招呼着仆人进来,把床单,被褥全换了。
女仆人红着脸忙活着,局促地捧着血迹斑斑地床单,她望着行之天怀里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家伙,女仆似乎冲动地想说什么……却瞥见行之天身后的人,便低头灰溜溜的走了。
“你们就这么睡了一晚上?”妖之碧眸弯着,却是不怀好意的笑着。
“……”
“你怎么……”妖之故意望一眼,行之天干净睡衣上的血斑。
“你管不着。”行之天冷淡的扫他一眼。
“是,是是,可是糟蹋了一床上好的黑底金龙纹刺绣,想当初我想买都买不到。”
“我愿意。”
“你都不给……”
行之天退了一步,手撑上门,大有拒人之门外的感觉,“还有什么事么?”
妖之轻笑,望一眼正瞅着他出神的小家伙,凑近行之天耳边窃窃私语,“我想说,虽然抱着睡觉很舒服,可是你都不给她贴女孩子经常用的那东西么?你这哥哥到适当得挺逍遥快活的。”
女孩子经常用的那东西,女孩子经常用的那东西……卫生棉?!
行之天身子一僵,斜一眼正痴痴望着妖之的小家伙。
小家伙没料到被逮了个正着,也一愣怔,低头,细心研究起刚替换了干净被褥的床,她翘起的屁股,爬得不亦乐乎,于是雪白的被褥上又被蹭上了一道道血痕。
这个寒……
“哑伯……”行之天的声音有些抖,“叫哑伯给我买点那个东西过来。”
……卫生棉,叫哑伯去买,还真有你的。
妖之抿了嘴,忍了笑。
床上,小家伙跪在被褥上,立得笔直,耳朵竖起,眼中精光闪闪,吐出一长串字含糊不清,仔细听来,却道是“偶要偶要偶要偶要。”
“你要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广告里的台词,“立体护围柔棉感超熟睡夜用40.5cm”
笑声爆起。
妖之却敛了笑,望着行之若的眼神颇犀利。
一双碧眸,若有所思。
ACT15
木屐踏在地板上,声响清脆,极其有节奏。
不缓不急,却阵阵入耳,催眠似的,直叫人昏昏沉沉。
行之天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放了报纸,站了起来朝书房走去。
“妖之,把你那破木屐给我扔了,声音听着刺耳得很。”
门被行之天推开了,木屐声却断了,那一端,妖之单膝跪在地上,浓墨绿的和服下摆被一个小家伙踩在地上,妖之搂着她,碧眸里流光邪佞和妖媚。
寒一个,妖之可是爱惜衣袍如命一般,换作平日可由不得她这般践踏,只是……他们为何抱这么紧?
“之若。”行之天神情甚是不悦,“过来。”
妖之伸出白皙的食指,放在唇上,轻轻作出“嘘”的动作。
小家伙置若未闻,只是静静的呆在他的怀里。
行之天蹙眉,轻轻瞟了一眼妖之,狐疑着悄然走近。
小家伙埋在他怀里,像是没有发现行之天,眼神涣散,没了焦距。
这情形……就像是被催眠了。
妖之沉思着,“行之天,我可发现好玩的东西了。”
行之天握着小家伙的手,想将她抱在怀里,“什么意思。”
“你的小之若,可不简单。”妖之噙笑,手指动了动,小家伙皱着眉头,挣脱了行之天,转而搂住了妖之的脖子,蹭啊蹭,妖之伸出手安抚着她的背,她才消停安静了下来。
“妖之,我请你来可是让你治疗她惧黑害怕雷电的病,却不是让你催眠,拿她当玩偶娃玩。”行之天神色肃然,冷淡极了。
“那是当然。”妖之点头,笑得妖孽一般,手搂得紧了些,“她虽然忘记了许多事,但她的记忆里仍残留着雷雨交加那日飞机失事、父母惨死的痛楚与恐惧,虽然只是零星一点的,对她的刺激也是挺大的,所以才会潜意识里那么惧黑与雷电,只要把它全部消除……”
“飞机失事,她还记得?”行之天有些恍神,飘忽向小家伙的眼神有些怪异,“可她却从没跟我提起。”
行之天,若一切都在你掌控中,那还有什么意思。妖之垂眼,浓长的睫毛遮了眼底一闪而逝兴致,唇角上翘,神情颇有些幸灾乐祸。
“听好,她可是受到了刺激再加上轻微脑震荡,才会间歇性失忆。”妖之抱着小家伙站起身,莞尔笑着,对上行之天猜疑的眸子,“不要怀疑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只是看了医生给她下的诊断书,不过……”他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抚顺和服的褶皱,抚过脖颈,碧眸笑得颇含深意,“间歇性失忆不比永久失忆,总会有恢复的那一日。”
当然,你妹妹那时候怕也只有三岁,三岁的小孩你能指望她记住什么呢。
只是,行之天你的表情却让我倍感兴趣,难道你以前真对她做过什么……你那时也只有十岁吧,能做什么呢?
就算恢复记忆,三岁的小孩能忆起什么。
你是想让她忘记还是……永远的记住。
怕是,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我可在等你的答复,我是心理医生没错,催眠术却也是一流的。你会需要我的……”
妖之嘴角勾起引人深思的笑意。
行之天身子僵住了。
妖之傲气地挺直背,与他擦肩而过,声音不大却故意神秘地说,“你的宝贝记忆能恢复几成,我们暂且不说,可小家伙的脑子里秘密确实装了不少,对你这个做哥哥的,她可是防备得很,你……真是失败。”
行之天嘴唇紧抿,不做任何响应。
妖之摇头,笑得颇无语。
行之天啊,行之天,你辞退了所有碍眼的仆人,独自养着你的妹妹,不让她接触外头的世界,你就真以为她的世界就以你为中心了么……她可不是你的童养媳,她是你的亲妹妹。
十一岁的女孩可不傻,她只是装傻。
如今妹妹千方百计脱离你掌控的感觉如何?
若是不知道,我会让你知道的。
如此的兄妹二人,可真是有趣得打紧。
城堡里隐藏的事情可真不少……
对了,还有一人。
妖之逗弄着怀里异常安静的小家伙,回眸笑望着行之天,那一眼望得别有深意,他舒展着一只胳膊,缓缓拉开了门,却极不小心的撞上了一个人。
哑伯身形不稳,站直了,毕恭毕敬地鞠躬,手上捧了一盘小点心。看这情形似乎是准备拿来给小家伙作午间甜点。
妖之小心地搂着小家伙,小家伙乖乖的,眼睛毫无神采。
哑伯抬眼,似乎发现了不对劲,比划着手要来抱小姐。
“她很好,不会有事儿的。”妖之斜乜一眼,凑近了身子,随后在其耳边轻声絮语,“倒是你,把身体放松。抛开一切烦恼……”他声音缓了,柔柔得似水一般,像极了池面荡起地水的波纹,稍停顿了片刻,妖之突然高喊,“一,二,三,倒!”
随着“倒”字的断喝,哑伯双脚一软,浑身犹如稀泥一般瘫软在地上。
“妖之,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行之天声音里压抑着不满,他站着,俯望着倒地的老管家,似乎是想扶,但皱皱眉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别急,好戏来了。”妖之抱了小家伙,松开了原本一直捂着她的耳朵,小心翼翼怕惊扰她似的,眼神温柔,继而望向老管家。
“哑伯,告诉我,你来这儿几年了。”
老管家安详地闭目,像是睡着了,却努力地抬着手比划着,动作迟缓。
“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呢。”妖之话里带着软软的语调,催眠的意味显而易见。
“过分了,别忘了他是个哑巴。”
妖之蹲下身子,目光专注地望着他,“睁开眼,望着我……开口……告诉我,你来这儿几年了。”
老管家闻言,睁开浑浊的眼,像是受了蛊惑般身子一颤,他眼神无焦距地的望着妖之,神情呆滞,喉咙里却发出“咕咕”的声响,半晌……沙哑的声音像破空撕扯,缓缓说着残缺不堪地三个字,虽然嗓子哑了点,吐字也含糊,不过那四个字却清晰极了,那就是“一辈子了。”
哑巴是绝对不会开口的,开口了就绝对不会是哑巴。
行之天的表情那叫一个震惊,他眼神复杂的望着老管家。
老管家眼神涣散,却还在一个劲儿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照顾老爷,少爷夫人,然后就是小少爷,小姐……我要照顾他们一辈子。”
“为何要装作哑巴?”
“老爷说得不假,言多必祸……这些年来不能说话便是福气,少惹事端,我要一直呆在城堡里照顾小少爷,小姐。”
“城堡里有什么事却是外人不能说的么?”
“当初……”老管家眉紧蹙,像是极力在隐忍什么,但终究是敌不过催眠,他絮叨着,声音压低不急不缓,“少爷夫人与老爷吵了一架,其实他们不会死的,若不是搭了那趟飞机……他们带着小姐不是去旅游,而是想逃。”
“他们为什么要逃?”
“因为……因……小姐三岁那年,”老管家喉咙里含糊不清,“小少……”
“够了!”行之天喝到,一声斥责像是把老管家吓醒了一番,老人浑浑噩噩的睁开眼,身子一软,翻着白眼,却又昏睡了。
妖之勾嘴笑着,继而又抱进小家伙,站起了身,“别吓坏了这个……”
小家伙歪头倒在他怀里,倒是挺安静。
行之天忍着,沉着脸,唤来仆人把老管家抬出去,声音极冷地说一声,“管家身子有恙,一辈子伺候行氏老老小小也不容易,给他赡养费,让他回老家去修养。”
一辈子,想要一辈子呆在行氏,怕是不行了。
言多必失,好一个言多必失。
妖之嘴角勾着,脸色从容却若有所思的行之天,再望向瘫倒在地早已无知觉的哑伯,碧眸里笑意盈盈,城堡里一个一本正经;一个装模作样;一个装聋作哑。真正是好玩儿极了。
妖之低头,勾起手指,轻轻逗弄着,“小家伙,我知道你瞒着事儿不让你哥哥知道,却瞒不住我……我可对你很有兴趣。”
小家伙侧着身子,乖乖的将头枕在他的肩上,眸子如一潭死水,安静极了,像是沉静在自己的记忆里。她攥着妖之和服的手却隐隐用力,指尖苍白。
妖之碧瞳一紧,嘴角勾笑,小家伙在试图抗拒啊……真可爱。
他不紧不缓地走着,寂静的走廊上,木屐踏地之声,清脆极了。
小家伙像是被吵到了,秀眉紧蹙,眼紧紧闭着。
妖之低头望一眼怀里的家伙,回眸间忍不住扫一眼行之天,规律的声响却也让行之天头脑昏沉了起来,行之天好不容易敛神,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妖之勾起嘴角,眼中笑意更甚,缓缓踱了几步,脚下的木屐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他止了步,继而低头极专注的盯着怀里的小人儿。
紧抱在怀里的家伙身子一颤,她揉揉眼,抬了头,眼神涣散迷蒙慢慢聚焦,像是才睡醒似的,傻傻的,煞是可爱。
妖之伸了手指,点了点她的小巧的鼻子,笑得颇祸害,“认识我么?”
“……”小家伙眯着眼睛。
“可要记住了,我叫妖之。”
小家伙还是无语。
“无论你藏了多少,我都能将它揪出来,别忘了,我可是催眠术师。”
小家伙眉毛蹙着,撇头,哼了一声,像是不买账。
行之天,远远地望着她的表情,神情愈发的严肃。
妖之回眸望着行之天,碧眸晓有兴致,波光潋潋。
行之天,我可从未见你这么认真过。
你若与你妹妹真是血缘,怕是更好玩了。
小家伙,小小年纪却学会了伪装,她在学着做你的乖乖妹妹。
许久没碰上这么有趣的事情了,我若是也有这样的妹妹,一定像你这般“疼”她。
行之天……
我若告诉你,我所窥探到的内心……我所知道的一切。
你这哥哥会怎么做呢?
真是拭目以待啊。
ACT16
也宝宝记事簿
12月14日雷雨
这几天阴雨绵绵,总是打雷,天黑黑的……很让人害怕……
不喜欢这个季节,不想一个人睡。
每当夜深打雷下雨的时候,哥哥都会默默地守在我的床畔。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进来的。
自从十岁那年之若和哥哥玩摸摸后,哑伯每次送完夜宵后都会细心的将我的房门锁上。他比划地说,小姐长大了,不能不忌讳男女之别了,夜里睡觉要记得将房门上锁。
可是……
之天,是我的亲哥哥啊。
不过虽然如此,哥哥每当之若害怕的时候都会陪我。
时间掐得那么好,多一分嫌早,少一分嫌晚。
虽然,我总是蜷缩在被子里,发抖。
可是,我知道哥哥就在我的房间里,我听到他细微平稳的呼吸声,和压抑的脚步。外面电闪雷鸣,哥哥会把窗户关了,把落地帘拉上了……
屋里很黑,也很安静。
他却不开灯,偶尔也会缩进被子里,抱着我陪我睡,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地望着我。
天亮,仆人进来送早点的时候,哥哥总是会不见踪影。
但我却能摸到被子里,属于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后来,我终于发现了他的秘密。
只属于……我们兄妹两个的秘密。
那就是,哥哥的房间与我的卧室之间有暗阁可以相互通连。
最近城堡里又多了一位私人医生,专攻心理方面。
哥哥专门从美国请来,他是混血儿,瞳孔碧绿,却有着深海湛蓝的气息。他木屐踏地很响,我不太喜欢他……
因为,他的眼睛和……木屐。
他总是让我望着他的眼睛,我承认它虽然很漂亮……可却让人犯困,想打瞌睡。
醒来后却什么也忘了,额头上的淡淡疤痕就隐隐犯疼。
哥哥说请他来,是为我治疗的。
可是,我没有病……只是怕黑,怕雷电……
为什么要治病。
莫非,哥哥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城堡里有很多秘密……
每个人都那么小心地去维护它,不去捅破……比如城堡里被锁了的靠西南侧的房间;比如哑伯刻意教我用的复杂的手势,它们如此繁琐,就连哥哥也看不懂,可是哑伯却只用它给我讲故事,那些故事……
算了,不说也罢。
最近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我怕我会忘记……
我也记日记的,可是那些都是写给哥哥看的。那个粉色甜甜圈的日记本,怕是哥哥每晚都会翻来看吧。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看我的日记的?
页间夹着的面包屑撒了不少,我的一根小毛发也不见踪影了。
他今天定是又看了。
不过,由着他了,原本写来就是让他看的,不然我也犯不着用一个本子、一个簿子记日记。
只是,他几年几年坚持不懈地偷看,也不累么?
妈咪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留一手总是好的。
她说我亲身父母飞机失事死得蹊跷,然后在爷爷死后第一天,亲哥哥便找到我,要接我回城堡。
时机掐得太准了,不早不晚凑巧是该继承遗产的时候。
谁会在继承遗产的时候,接一个失踪多年的小继承人来与自己抢夺遗产?
就算是亲妹妹,失踪那年,我才三岁,而哥哥也只有十岁,小时候在城堡里一起生活也只有三年而已,按理说并不该有多大强烈的兄妹情深。
妈咪还说,谁会用一个哑巴做管家。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为何单单接了亲妹妹回家后,却把仆人全遣散而只留下一个哑巴管家照顾两人的起居生活。
妈咪说的很在理,可是我却不想相信妈咪所说的,哥哥对我居心叵测。
哥哥是疼我的……
我一直试着去忽略他束缚我的自由,不让我出城堡……不让我去学校上学……不让我与妈咪大小爹地们团聚……
如今就连我和妈咪小小的联系,都是通过哑伯偷偷递信才勉强维持。
哑伯打着复杂的手势告诉我,等我十八岁的时候,律师便会宣告第二份遗嘱,那是爷爷亲手写给我的……
可是我还能等到那一天么?
哑伯不见了,城堡里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可我却不敢问哥哥,那个碧瞳私人医生看着我笑,却让我没来由的害怕,他的眼神那么犀利,像是能看穿一切事情一样。
哥哥却每周都要那个心理医生给我检查……
每次例检后,我的头都很晕,脑子里昏昏沉沉,记的事情愈发少,忘掉的却更多了。
我怕那个时候我会忘记更多的……
忘记最重要的事。
这本幼年记事簿……怕是迟早也会被哥哥找到,就像日记本一样,被他翻阅。
不能再写了,我要将它藏好。
若是以后忘了一切,起码还有它能提醒我,找回那些被遗忘的事情。
藏好它,我该又是哥哥那个又乖巧,总也长不大,嗜好甜食,却总也吃不饱的小家伙了。
哥哥,我也喜欢你。
只是……哥哥,别过来。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