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哭鬼 1
「欸,老王,你们班上那个学生真调皮,居然又把作业簿涂花了。」一个略显臃肿的男人坐在座位上,批改著学生的作业,对临座的同事说道。
「又不只你的作业被涂,每个老师开给他的作业都一样,要不是小学不能当人,真想把他当掉啊。」身為班导师的老王头痛的摇头道。
这裡是教师办公室,现在是早自习前的休息时间,每个老师都待在办公室裡图个清静,晚点再回教室裡应付那些顽皮捣蛋,恨不得能抓起来揍一顿的学生。
「对了,今天不是有个实习老师要来吗?怎么没看到?」老王将改好的考卷放到一旁,头痛的揉了揉眉宇。
「哈,终於轮到你了吧,好好带人家吧,多个助理也不错啊。」有些肥胖的男人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通常还没从学校毕业的实习老师,都会搞不清楚状况,做出些让人头疼的事,他上次带的那个实习老师,就把三个班的考卷给弄丢了,害他被骂得狗血淋头。
老王叹了口气,频频看向手錶,他是个守时的人,所以也希望别人能够守时,对於没有时间概念的人他一向不给好脸色。
突然一个青年从门口冲进来,喘著气站在墙边,脸上满是汗珠,看得出来他是一路跑进来的。
青年穿著一身轻便的西装,但看得出来他很不习惯,脖颈上的领带有些鬆开,整个人显得有些彆扭。
「抱、抱歉我迟到了,我是新来的实习老师,我的名字叫冯崎让,请大家多多指教!」青年站在门口喘了两下,大声说道,并对著眾人深深一鞠躬。
冯崎让今年二十一岁,就读大学四年级,正在修最后的教育学分,因為他容易赖床,所以之前都把课排在午后,很久没这么早起床,拼死拼活的才在早自习前赶来他要实习的小学。
一个坐在座位上,头顶微秃的男人不满的瞪著他,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冯崎让乖乖地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你就是那个要来实习的小子是吧?我就是负责带你的前辈。」
闻言,冯崎让连忙再对他鞠了一个躬。「你好。」
男人并没有给他好脸色。「我姓王,以后你叫王老师就行了。你知道你迟到多久吗?」
看到老王紧绷著的脸,冯崎让惊慌的摇头。
「你迟到了一分鐘又三十七秒。」老王看著手錶仔细的说道。「身為一个老师,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守时,如果连自己都迟到了,还怎么要求学生们準时上课呢?」
冯崎让更加害怕僵直著身体,脸色苍白一片,他在之前就已经设想过好几认,未来短短一个月的实习时间,带领自己的前辈会是什么样的人,而他也打算好要给前辈最好的第一印象。
没想到才刚开始就惹他生气了,想必未来的日子不会很好过。冯崎让惴惴不安的看著老王,又是一鞠躬,大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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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没好气地挥了挥手。「算了,总之你记著,时间就是金钱,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希望你以后可以遵守时间。」
「是!」冯崎让连忙用力点头,大声应答。
听到冯崎让充满活力的大嗓门,老王不禁皱起眉头。「说话不要这么大声,这裡是教室办公室,很多老师会在这裡休息的,别吵到人家。」
冯崎让惊慌地转头看向四周,果然不少人对自己行使注目礼,连忙对眾人抱歉地一笑。「我以后会注意的。」
「恩。」老王点了点头,站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就跟我一起到班级去吧,把作业簿和考卷带著。」指了指办公桌上一大叠的考卷和作业簿,老王率先提步离开。
冯崎让连忙将桌上的东西抱到手上,东掉西落的忙了一会儿才拿全,转头发现老王已经快走出门去,连忙快步跟上。
老王带著他来到了四年六班,因為现在是休息时间,所以教室裡闹哄哄的吵成一片,十岁的学生们互相玩笑打闹,看著就让人头痛。
「我是四年六班的班导师,上面派你跟著我,所以你就是副导师,以后早自习和午休时间就给你管,下个星期开始你也要负责一些课程,没问题吧?」老王自顾自说著便进了教室,丝毫不管身后的冯崎让一脸错愕地瞪大眼。
管理早自习和午休时间是没问题,但是下个星期就让他开始上课?今天已经星期四了,他不就只剩四天的準备时间了吗?
「安静!」刚踏入教室,老王沉声一喝,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立刻安静无声,随后进入的冯崎让惊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没想到这个顶上微秃,感觉很不可靠的王老师,在班级上是这么有威慑力啊。
三、四年级的小学生是最难管的,半大不小的年纪,通常不太会听老师的话,尤其现在又不能体罚,没想到老王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冯崎让不禁对他多了些尊敬。
「各位同学,老师和你们介绍一下,这个人是新来的副导师,他的名字是……你自我介绍一下。」老王站上讲臺,伸手比著冯崎让,想了一会儿还是记不起他的名字,索性下臺让他自我介绍。
冯崎让有些害怕地走讲臺,将考卷和作业簿放上讲桌,却不小心弄掉了大半,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捡起,班上学生不禁一阵窃笑,让他脸上一红。
「那个,我的名字叫做冯崎让。」好不容易捡好东西,冯崎让看著底下的同学,一双双圆圆的眼睛直看著自己,紧张之餘,也有股满足感。
他很喜欢小孩子,但是不喜欢那种太小,连说话走路都还不太会的,他最喜欢的是娇小可爱,活蹦乱跳,正值调皮捣蛋年纪的小孩,所以才会选择要当一个小学老师。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一次对底下的学生们说道:「我的名字,冯崎让,大家都看的懂吧?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副导师,早自习和午休时间我都会在,大家要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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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故作轻鬆地笑了一下,底下的同学依然安静无声,他突然觉得有些尷尬,还以為自我介绍完后,学生们会说声冯老师好之类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安静,小孩子不是应该会吵闹的吗?
「老师好!」正当他有些失落地低头时,一道洪亮的童音响起,他顿时乐开了花,满脸笑容地抬头看向那个唯一开口的学生。
他坐在第三排第最后一个位置,留著一个小平头,看上去很活泼好动,是让一般老师最為头痛的调皮学生,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直视著冯崎让。
「喔,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得到了回应,冯崎让突然充满了信心,意识到自己也是个老师了。
「何哲瑞。」那个学生有礼的举手发言,似乎很高兴冯崎让问他的名字。
冯崎让本来打算再和未来要相处一个月的学生们说几句话,却被老王阻止。
「好了,你先下去。」站在一旁的老王似乎是等得不耐烦,朝讲臺上的冯崎让挥手,见状冯崎让连忙走下讲臺,跑到教室的最后面。
其实他不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呆站在最后面,看著座位上的学生,心底不禁扬起暖洋洋的感觉。
他是个孤儿,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出车祸过世了,全靠叔叔将他带大,婶婶的身体很差,没有办法怀孕,所以他们将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也因此他没有任何兄弟姊妹,总是很羡慕别人可以和兄弟姊妹们打闹,一起讨论功课,大概因為小时候的渴望,所以他才会特别喜欢小孩子。
「各位同学,老师现在要进行数学抽考,请同学们把桌子收乾净,只留下铅笔、橡皮擦。」老王话刚说完,底下学生立刻低声抱怨著。
见状冯崎让不禁笑得更开,小孩子就该是这样嘛,真可爱。
正胡思乱想著时,发现刚才出声和他打招呼的学生就坐在他的正前方,刚想上前和他说几句话,却见他和坐在隔壁的同学交头接耳。
「怎样?我就说他一定会问我的名字,老师都嘛这样,一开始一定会先记学生的姓名,今天的便当你出钱喔。」何哲瑞一脸得意的说著,看上去有几分奸诈狡滑,完全没有刚才那天真活泼的模样。
坐在他身旁的小男孩唯唯诺诺的点头,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伸手揣了揣口袋,小脸变得一片苍白。
冯崎让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老王正好叫他过去发考卷,只得将事情拋诸脑后。
二十分鐘后,早自习时间结束,冯崎让收好考卷打算交给老王,谁知道他摆了摆手道:「不用了,给你批改,小学四年级的数学,你不会不懂吧?这裡有一张空白考卷,先把正解写在上面再改比较方便,然后把学生们的分数填在这张记分表上,这个会算入他们的平时成绩,小心点不要弄错了。」
将东西塞到冯崎让的手裡,老王便逕自走出教室,冯崎让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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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静悄悄的教室,在老王离开后立刻哄闹一片,学生们互相打闹聊天。
冯崎让将考卷和记分表放入自己的背包裡,看著眼前玩闹的小孩子,不禁扬起笑容,打算和他们拉近一下距离,却发现有一个学生独自低头走出教室。
挑了挑眉,冯崎让下意识地跟著他走了出去,并且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藉口──因為自己是副导师,当然得关心班上的学生,他一个人行动,难保不会发生危险,所以自己是想保护他才会跟在他后面,而不是因為他长的就像是陶瓷娃娃一样漂亮。
不过看著小男孩那白皙的皮肤,乌溜溜的眼睛,还有那股惹人怜惜的气质,真的好像洋娃娃一样想让人珍藏。
就见小男孩独自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走廊,靠在栏杆上,抬头看著晴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小男孩的模样,冯崎让突然觉得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他因為没有和兄弟姊妹相处的经验,所以不太能融入人群,总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该不会他也是独生子,甚至和自己一样是孤儿,所以才会独自一人躲到这裡吧?
想到这,冯崎让不禁走上前去,以开朗的语气说道:「你好啊,怎么一个人在这裡?不和同学们聊天?」
小男孩身体猛地一震,迅速往旁跳开两步,表情有些惊吓,直到看清来人后,才放心地吐了口气,怯怯地说道:「我喜欢一个人。」
听到小男孩那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冯崎让不禁皱眉。看来他的个性很内向,而且有点胆小,这种个性容易变成被人欺负的对像的。
「不用怕,我只是想和你聊一下天,不用把我当副导师,你可以叫我哥哥,毕竟我们也没差多少岁嘛……应该吧?」冯崎让低头算了下他们之间相差的年龄。
他今年二十一岁,小男孩读四年级,所以应该是十岁,那他们……差了十一岁?!
哇,原来他们差这么多岁啊?
可是他不想被小男孩叫叔叔,所以还是厚脸皮的当一下大哥哥好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冯崎让努力让自己笑的和善一点,深怕再次吓到眼前这个害羞的小男孩。
水汪汪的眸子怯怯地瞅了下冯崎让,然后迅速转开,稚嫩的童音响起。「我的名字叫做林永庆。」
「林永庆?永庆?」听到小男孩的名字,冯崎让克制了很久才没大笑开来,毕竟这样一个害羞的孩子,居然和那个叱吒商场的大老问同名,怎么想都觉得怪。
见小男孩露出了畏缩的模样,冯崎让连忙调整自己的表情,真诚的说道:「这是个很棒的名字啊,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永,可以吗?」
林永庆闻言,悄悄抬头看向他,眸子眨了眨,白嫩的脸上泛起一抹粉红,轻轻点头道:「可以。」
冯崎让看到林永庆害怕地红起一张小脸,心底不禁暗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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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人触摸,林永庆身体僵了僵,跟著连耳朵和颈项都跟著红了起来。
「你真的很害羞,男孩子的胆量要大一点啊。」见状,冯崎让不禁失笑,拍了拍他的背,让他不由自主地挺起小小的胸膛。
「就是这样,男生要抬头挺胸的走路,不要一直看地上,小心会撞到人喔。」冯崎让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学生,除了他比别人可爱的长相外,还有那股让人心疼的气质,他一直很想要个弟弟,这个内向的学生,完全满足了他的保护欲。
林永庆抬头看著一直带著爽朗笑容看著自己的冯崎让,粉嫩的嘴唇不禁跟著扬起了弧度,露出有些羞涩的浅浅微笑。
这个笑容就像是在琉璃瓮上打了灯般,顿时採光四射,让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反之前阴暗内向的模样,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颗小太阳般耀眼。
冯崎让一时看呆了,一直到林永庆敛下了笑容,怯懦地看著自己时才回神。
他笑著拍了拍林永庆的脸。「不要板著脸,刚才那个笑容很不著啊,帅呆了,让我看得目不转睛,你要常常笑,肯定很多女生会喜欢上你。」
闻言,林永庆小脸再次通红,低声说道:「我不用很多女生喜欢。」
「喔?看不出来你这么专情,也对,女朋友同时间有一个就够了,那好吧,你以后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记得要保持笑容喔。」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嫩嫩的脸颊,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好,滑滑的摸起来舒服极了。
一直到手底下的皮肤热的像是发烧了,冯崎让才惊觉地收回手,抱歉地笑了笑,接著问出困扰他一阵子的疑问。
「刚才你和那个叫何哲瑞的男生在说什么?為什么你要帮他出便当钱?」
原本通红的脸霎时变的苍白,林永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没、没什么,我们没说什么。」
看到他的反应,原本只是有些好奇的冯崎让不禁起疑,重新将何哲瑞的话回想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些问题。
「其实刚才何哲瑞和我说了,你们在打赌对吧?」他在说谎。但是善意的谎言是可以被原谅的,他只是想查找出真相而已,事实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啊。
原本有些退缩,正打算拔腿逃离的林永庆惊讶地抬起头,看著一脸诱导笑容的冯崎让,愣愣的点头。
见林永庆成功上当,冯崎让不禁有些得意,故作烦恼地摇了摇头,以不妥的语气说道:「打赌是不好的行為,这已经等同於赌博了,校规明令禁止学生们有任何赌博行為的喔。」
大大的说谎。他压根儿没看过校规范令,毕竟他只是来当一个月的实习老师,实在不想去翻那一本写了上百条校规的小本子。
林永庆的脸色更加苍白,慌张地挥手说道:「我不想和他打赌的,我根本就没有答应他,是他自己要和我打赌,他只是想要我帮他出便当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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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说人在紧张时会有失常的反应,此时林永庆就是一个例子。
因為个性内向畏缩,让他成了班上被欺负的对像,同学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大多都是像这样誆他,占他便宜,让他当万年值日生等等。
听到林永庆的自白,冯崎让不禁在心裡叹气。
若不是自己这样逼他,这个学生应该没有那个胆子说出他被欺负的事吧,看他的情况似乎被欺负很久了,王老师都没注意到吗?
冯崎让安抚地拍了拍林永庆的肩膀,柔声说道:「不用害怕,我没有怪你,既然你不是自愿和他打赌的,那么当然就不算赌博了。」
闻言,林永庆才放下心,脸色稍微恢復,却在下一刻变的更加苍白。
他惊慌地看著满脸温和笑意的冯崎让,心裡直打鼓。
他居然说出来了,其实他多多少少也明白同学们是在欺负自己,但在一年级时,他第一次被整,而跑去报告老师时,下场是被整的更惨,那时候他就告诫自己,绝对不再说出口。
没想到自己居然告诉了眼前这个笑容很好看的人,虽然他说想当自己的哥哥,但是自己已经有哥哥了,而且他的身份其实是副导师,自己一定会被整的更惨。
想著想著,本就水汪汪的眸子立刻盈满了泪,在圆圆的眼眶裡打转,一秒后仍然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看到林永庆突然开始掉眼泪,冯崎让有些手忙脚乱地翻找著手帕,他只是為了套话才故意吓唬人,没想到居然把对方惹哭了。
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找不到手帕,冯崎让索性用手抹去小脸上的泪珠。「乖,不要哭啊,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心道他是担心自己会上报给王老师才这样哭的不停,冯崎让连忙丢出承诺。
听到冯崎让的话,林永庆顿了顿,接著像是在水中好不容易抓到浮木般,紧握著冯崎让的手。
「你、你真的不会告、告诉别人?」稚嫩的话语带了浓浓的鼻音,林永庆模糊著视线抬头看著比自己高上好几个头的人,有些抽噎的说著。
「我发誓,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冯崎让还举起左手对天说道,然后笑著擦去小脸上的泪珠。「那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世上除了女人的眼泪让人头疼外,小孩子的泪水更是让他心疼,看著那张小脸满是泪珠,圆亮的大眼睛像是小兔子般红红的,除了疼惜之外,他居然觉得这孩子哭泣的样子很可爱,连忙摇头回神。
得到冯崎让的保证,林永庆努力制止哭意,这才发现自己还握著他的右手,脸上一红,急忙放开手。
「谢谢老师。」他害羞的低著头呐呐说著。眨了眨湿亮的眸子,紧盯著地板不敢看向前方,虽然他很喜欢哭,但是他几乎不在外人的面前哭泣,被同学欺负时如果哭出来只会被大声嘲笑,所以哥哥教他要哭,等回家后再一次哭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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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在这个新来的老师面前哭了,而且还向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总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就会有些失常。
闻言,冯崎让不满地挑了挑眉。「不是跟你说不用叫我老师吗?你可以叫我大哥哥啊。」
林永庆连忙摇头。「不可以的,你是副导师,所以我必须要叫你老师。」
见他可爱的脸蛋上浮现难得的固执,冯崎让无奈地点头。「好吧,随便你怎么叫,但是有件事我要你答应我。」
「什么事?」林永庆不禁好奇地抬起头,看著那个平易近人,根本不像个老师的老师。
「以后如果有其他人要和你打赌,或是要叫你做什么不是你需要做的事,你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既然他发现了这件事,就不能不管,但是立刻摊牌的下场,绝对会害了这个学生,所以他得想个方法妥善解决才行。
「可是……」小脸有些惊慌地白了一下,林永庆囁嚅地想拒绝,却被冯崎让打断。
「没有可是,我是老师,你要听我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知道眼前这个人胆子很小,他故意板起脸,佯怒地说道。
林永庆果然立刻点头,害怕地应声。「知道了,我会告诉老师的。」
「很好。」冯崎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刚巧上课铃响起,便带著他回到教室裡。
原本在和别人打闹的何哲瑞,发现林永庆居然和冯崎让走在一起,脸色变了变,然后堆起满脸笑容道:「老师,你认识林永庆啊?」
看到何哲瑞那充满了朝气的笑容,冯崎让却觉得不像刚才那么喜欢他了,连忙暗自告诫,身為老师的他应该一视同仁的。
「刚刚在外面看到他,聊了一下,你们是好朋友吗?」注意到身旁人小脸突然变得苍白,伸手在他背后轻拍了一下,低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林永庆身体微微一震,抬头看著那对自己微笑的男人,紧张的心情似乎放鬆了些,这才低著头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专注在课本上,不敢随便乱看别人。
何哲瑞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和冯崎让说话。「老师,你会在我们学校留多久啊?」
「大概一个月吧。」虽然在和何哲瑞说话,但冯崎让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林永庆,就是放心不下他,每一秒都不能鬆懈,否则他就会哭出来似的。
「才一个月啊,不能留久一点吗?我比较喜欢老师你耶。」其他同学注意两人的对话,纷纷好奇地凑上来,每人一句让冯崎让应接不暇,正好这时老王走进教室,学生们立刻做鸟兽散,冲回位置上坐正。
冯崎让也跟著退到教室最后面,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著,因為三天后就要换自己正式上场,準备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
冯崎让就这样站了四节课,分别听了国、英、数、自然等四门课,只有在下课时才会借学生的椅子坐著休息一下,双腿有些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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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老师也是个很花体力的职业,尤其是小学老师,常常会由导师一人兼教好几门课,只有像体育或美劳这种,才交由专门的老师来指导。
到了午休时间,老王告诉他学校餐厅的位置,便回到教师办公室去吃爱心便当。
而中低年级的学生统一吃学校配套好的营养午餐,只有高年级才可以自行到餐厅买东西吃。
冯崎让正摸著钱包打算走去餐厅时,就看到林永庆和何哲瑞还有另外两个学生走在一起,林永庆有些畏缩独自地走在一边,何哲瑞则满脸不耐烦他频频转头对他说什么。
「真是有够衰的,居然是我抽到签王,你等一下最好给我拿稳一点,不小心弄掉,害大家没饭吃的话你就知道。」
冯崎让好奇地走近他们,正巧听到何哲瑞的话,挑了挑眉,看来他和林永庆的感情的确不好。
「你们要去哪裡啊?」
「啊,老师。」何哲瑞一看到冯崎让,便立刻盈满笑容,完全看不出刚才恶声恶气的模样。「我们要去餐厅领营养午餐。」
「老师你也是要去餐厅吗?」
「老师你顺便帮我们加菜吧。」
三个学生看到他都主动说话,只有林永庆站在后面静静地看著他,乌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怯懦。
「原来如此,辛苦你们罗,可是老师每个月的薪水不多,加菜的事去求王老师吧。」冯崎让一如往常地笑著说话,悄悄注意著那个胆小的孩子,直到他们来到餐厅,在何哲瑞他们要进入餐厅时,暗自伸手拉住了林永庆。
「我记得你不是今天的值日生吧?」趁著餐厅人多口杂,何哲瑞他们看不到,冯崎让弯腰对著林永庆问道。
「我……我每天都要来拿营养午餐。」林永庆不安地咬了咬下唇,最后才细声说道。
冯崎让了然地叹了口气,万年值日生这种东西果然无论何时都存在。「放心,明天开始会由大家轮流来拿的。」
闻言,林永庆抬起头,看著那张称不上俊帅,但给人安全感的脸庞,过了一会,小脸上漾起浅浅一抹笑。
「谢谢老师。」
「好了,你快进去吧,不然他们会发现的。」忍住想抱眼前这可爱孩子的欲望,冯崎让拍了拍他的脸,催促道。
看著他小跑步进入餐厅,冯崎让突然觉得,自己选择当小学老师是不是做错了,自己好像愈来愈喜欢小孩子了,会不会哪天变成溺爱学生的笨蛋老师呢?
在下午上完两堂劳作课和一堂体育后,便到了放学时间,因為那三堂是不属於老王的课,冯崎让不用待在教室,所以被老王抓去教师办公室,买了几本教师用的课本,然后帮老王编制小考考卷。
直到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老王才吩咐冯崎让回教室,因為放学后便是扫除时间,必须检查值日生是否有打扫乾净。
其实老王以前根本没在管这件事,一直到冯崎让出现,才想起导师似乎还有这项监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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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的抱著几本课本回到教室,却见教室裡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孤伶伶的身影,正拿著扫把笨拙地扫地。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随手将背包和课本放在桌上,冯崎让出声问道。
林永庆似乎被吓了一跳,手裡的扫把应声落地。「老师?」
冯崎让弯身捡起扫把,拍了拍林永庆的头。「其他人呢?」知道他是万年值日生,但另外四个人呢?
「他们……他们有事先回家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林永庆不明白他為什么会出现在这裡,通常老师们甚至比学生走的还要快不是吗?
「有事回家了?」闻言,他不禁皱起眉,这句话他在大学裡常听到,没想到小学生也会用这种技俩。
「平常也只有你一个人在打扫吗?」
「不、不是的。」林永庆连忙摇手。「有的时候,阿瑞会留下来帮我。」
「阿瑞?何哲瑞?」没想到他会帮忙林永庆,也许他不是真的那么坏吧。
小小的头颅用力点了一下,才刚点完,一道清脆的叫喊声便从门外传来。
「喂,你扫好了没?帮我把书包拿回家。」留著刺蝟头的小男孩拎著书包走进来,接著猛然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直盯著冯崎让,没想到居然会有别人在教室裡。
原来,这就是他帮忙林永庆打扫的原因吗?「我记得你是今天的值日生,快来打扫吧。」
虽然笑容依旧,但语气却没早上那么热络,冯崎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想狠狠的处罚他,还有那些欺负同学的小坏蛋,為什么他们在面对自己和对待林永庆时,会是完全两个模样呢?
何哲瑞脸色变了变,最后重新扬起笑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从橱柜裡拿出另一支扫把。
「老师你怎么还没走?王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了耶。」何哲瑞从教室的最外边开始扫起,一边转头问道。
见他迅速反应过来,还表现如常,冯崎让不禁暗赞他的心理素质之好,一个小孩子就有这样的表现,到底是好是坏?
「王老师他叫我来检查值日生有没有好好打扫教室。」说著冯崎让悄悄注意著他的脸色,发现何哲瑞仍然一脸笑容,丝毫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心情有些复杂。
看到呆站在一旁,脸色已经苍白一片的林永庆,所有的情绪转变為忿怒,伸手捏了捏那柔嫩的脸颊。
「好了,开始打扫吧,老师会帮你的。」将扫把放到林永庆手裡,冯崎让对他咧嘴一笑,便走向讲臺开始擦黑板。
林永庆看著讲臺上高大的背影,不自觉握紧手裡的扫把,转头对上何哲瑞的目光,吓得立刻低下头,背过身开始扫地。
两人扫完地后便提水準备拖地,冯崎让伸手接过林永庆手上的拖把和水桶。「你的力气这么小,一定拖不乾净,去擦窗户吧。」
当林永庆犹自呆愣时,何哲瑞已经不满地开口:「老师你偏心,為什么不帮我拖?我也要去擦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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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旁个头还不到自己肩头的学生,冯崎让无奈的点头。「小心点,不要爬到窗臺上喔。」
何哲瑞拉著林永庆到柜子裡拿出报纸,开始擦起玻璃,冯崎让根本无法专心拖地,注意力直飘到窗前那矮小的身影,抬高的手臂细瘦脆弱,有些怯懦地和身旁人隔开一小段距离。
但何哲瑞很喜欢靠近他,总是故意蹭到他身边。
见状冯崎让微皱起眉,却又不便开口,毕竟他没有做出真的欺负动作,只是林永庆的胆子实在太小了,光是待在他身边就整个人缩成一团,几乎动弹不得。
直到鐘声再次响起,二十分鐘的打扫时间过去,三人手边的动作刚好也告一段落,将扫除用具放回柜子裡后,冯崎让拍了拍林永庆的头说道:「我请你吃冰吧……当然也会请你。」注意到何哲瑞的视线,连忙补上一句。
「耶,老师是大好人!」何哲瑞欢呼一声,拉著冯崎让便往外走,他下意识地牵过林永庆的手,软绵绵的小手握在掌心裡,有种舒适的感觉。
直视著何哲瑞的他没看到林永庆脸上漾起两抹红晕,乌黑的眼睛悄悄看著冯崎让的侧脸。
吃完冰后,冯崎让对眼前两个学生道:「我送你们回家吧?」
何哲瑞立刻挥手拒绝。「不用了啦老师,我家离这裡很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去。
「那我送你回家吧?」低头看著一脸羞怯的林永庆,冯崎让知道他不会也不敢拒绝,突然有点喜欢他这种软弱的个性,牵起那软软的小手,冯崎让心情很好地走出店门。
「你家怎么走?」
听到问话,林永庆红著脸伸手指向右边。
「右转吗?好。」
他们转入一条商店街,路旁水果店裡妈妈们看到一大一小的人,不禁掩嘴笑道:「你看他们,好可爱的一对兄弟喔。」
「是啊,还手牵手走路耶,要是我家的笨儿子也能这样相亲相爱就好了。」
「现在会牵弟弟手走路的哥哥不多了喔。」
「真是个好哥哥,好想把妹妹嫁给他。」
那些妈妈们虽然掩著嘴,但音量完全没有降低的意思,一点都不怕被当事者们听到。
小脑袋垂的更低,耳朵红通通的,被握著的左手微微摇动,想抽离大掌的包覆。
「她们说我们是兄弟耶,我们长的很像吗?」冯崎让听到她们的话,有一种满足感,他总算有个弟弟了,而且又是这么可爱的弟弟,好想把他带回家……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冯崎让连忙伸手敲敲脑袋。他这是在想什么?可能冰吃太多,冻坏了。
抽不回手,林永庆便放弃挣扎,闻言摇了摇头。「我有哥哥了。」
听到他的回话,冯崎让有点无奈。「你很喜欢你哥哥?」
「嗯!」林永庆用力地点头,回答的快又确实。
冯崎让挑了挑眉,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自家哥哥,圆亮的眸子闪闪发亮,甚至还抬头看著自己,难道哥哥是他的勇气来源?
爱哭鬼 11
不知為何,想到掌裡小手的主人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小鬼头,心理就一阵不舒服。
二十分鐘后,两人来到一栋两层楼高的平房,冯崎让看著这栋温馨的房子,低头问:「这是你家?」
小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那就再见罗,快点进去吧。」冯崎让笑著放开手,少了那软绵绵的触感,突然有些失落。
「老师再见。」林永庆乖巧地对冯崎让鞠了个躬,转身正要开门,没想到门却先一步被打开,然后一个少年出现,看到林永庆后愣了愣,接著大叫出声。
「永庆,你去哪了?」不待林永庆回答,少年开始伸手检查起他的身体,确定没有任何伤口后才放下心。
「為什么不在校门口等我?你跑去哪了?是不是被同学关在厕所裡?还是被骗去买东西?」少年迅速丢出一堆问话,似乎常常问这些问题,表情满是担心。
「对不起,我忘记说了,我没有被关起来啦。」林永庆自责地低头道歉,然后抬头看著少年。「是老师请我吃冰,所以才这么晚回来的,哥你不要生气。」
站在一旁,差点冲上前将林永庆拉到身后的冯崎让,连忙停止动作,原来那个少年是他的哥哥啊,看上去很阳光,是个健康的小孩,但是和他长相不太像呢,还以為会是长大版的林永庆。
「老师?哪个老师?」少年仍然不放过的追问,满脸疑惑地看著弟弟。
「就是他。」林永庆转身指著路上的高大男人,少年调转视线,有些探寻意味地看了看他。
「老师,他是我哥哥,林武仁;哥,他是我们班新来的副导师。」被点到名的冯崎让上前一步,笑著对少年点点头。
「你好,我叫冯崎让,是小学部的实习老师。」少年身上穿著国中部的制服,让冯崎让明白他也是清水学园的学生。
「谢谢你请永庆吃冰,但以后要把人带走,最好先告知家长。」虽然面前的是个老师,但少年态度并没有改变,不卑不亢地说著,提到家长二字时用力挺了挺胸。
冯崎让不禁笑了出来。「我会的。」这个哥哥还满好玩的,看来是个疼弟弟的好哥哥,难怪林永庆会这么崇拜他。
「那么拜拜了。」随意挥了下手,林武仁便带著弟弟进门,一副保护的意味,好像被他多看几眼,弟弟就会被拐跑似的。
也许他的性子会这么温和胆怯,和有这样一个强势,又保护欲严重的哥哥有关吧。
隔天早上冯崎让在最后一秒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教师办公室,坐在位置上的老王低头看了下手錶,撇了撇嘴。
「早、早安。」冯崎让稍稍喘了两口气,便走到老王面前对他鞠躬道早安。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更早到校。」虽然他没超过时间,但比老王晚到基本上就算迟到了,哪有后辈比前辈晚到的。
「抱歉,我会改进的。」说著冯崎让又是一鞠躬。
「好了,昨天的考卷你改好了吗?」
爱哭鬼 12
「是的。」冯崎让伸手从背包裡拿出考卷,还有记分表。
老王随手接过考卷放在桌上,头也没抬的道:「今天早自习我就不过去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闻言,冯崎让心底一跳,这是信任他的意思吗?「是的。」
「对了,我们班早自习的秩序排行一直都是第一名,希望今天不会有任何变动。」
心跳顿时失序,冯崎让紧张地回道:「我明白了,我会管理秩序的。」
说完话后,冯崎让便被老王抬手挥退,揣著背包,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四年六班,今天只有他独自一人,面对三十几个小孩,他们昨天看上去都很乖巧,应该没问题的吧。
走到门口,裡面和昨天一样吵闹,冯崎让深吸口气,从前门进入,走到讲臺上,他没办法像老王那样威严,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说话。「各位同学请安静,已经早自习了喔。」
原以為大家会乖乖静下来,谁知道大家看到他,居然更加吵闹。
冯崎让看著完全没理会他,逕自打闹著的学生们,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因為他不是王老师,所以管不动他们吗?
「各位同学请……」他再次重复道,但话还没说完,一个女学生居然抬头对他招手。
「老师,你下来陪我们玩啦。」
冯崎让皱了皱眉,怎么他们不像昨天那么乖巧听话?虽然喜欢活泼的学生,但选对时间,早自习应该要安静看书的。
「同学,安静一点,已经早自习了。」无奈底下还是没人理他,冯崎让有些心灰意冷,不经意对上一双怯怯生生的眸子。
在大家都玩闹成一片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静静坐在椅子上的林永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像自成一个世界,没人找他说话,连何哲瑞也背对著他,和旁边的人聊天。
看到他,冯崎让不知不觉走下讲臺,来到他身旁。「為什么不和同学聊天?」
「他们……没空和我说话。」小脸露出不安的表情,林永庆思考了一会才吐出谨慎的字句。
「没空?」看著满室吵闹的学生,冯崎让现在终於明白了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们没空陪你,那我来陪你说话吧。」说著冯崎让便牵起林永庆的手,走向讲臺。
发现两人举动,班上学生不禁渐渐地停下声音,好奇地看著冯崎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而林永庆则是一脸惊慌,突然成為被注目的焦点,让他很不习惯,想回座位上,却又不太想抽开自己的手,老师的手掌比哥哥的还大,热热的,握起来很舒服。
走到讲臺上后,冯崎让转身一把将林永庆抱起,放到讲桌上。
「啊!」突然被抱起,林永庆吓得紧紧抓住冯崎让的衣领,直到在讲桌上坐正后,仍然不敢放开。
「不用怕。」冯崎让对他眨了眨眼,轻轻拉开抓著自己的小手,因為坐在讲桌上,现在林永庆的视线刚好能平视冯崎让。
「我记得,你昨天当过值日生了吧。」冯崎让的语气就像在閒聊,但因為此刻教室裡一片安静,所以全班都听的到他的声音。
爱哭鬼 13
林永庆疑惑不安的看著眼前人,他可以感受到背后大家的视线,但看到眼前那和煦的微笑,林永庆渐渐的没那么紧张,点了点头。
「那為什么你的名字还在黑板上?」冯崎让伸手指著黑板角落处的四个名字,其他三个都已换上新的,只有林永庆的名字还在,而且根本没重写过。
此话一出,班上响起一片抽气声,大家惊疑不安地互相看著对方,然后紧紧瞪著背对他们的林永庆。
听到大家的声音,林永庆害怕地隐隐发抖,大大的眼睛裡已蒙上一层水雾,有些祈求的看著冯崎让,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冯崎让则是拍了拍他的手,笑著示意他不要害怕。
「我、我不知道。」林永庆深呼吸几口气才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不想在大家的面前哭出来。
「那你知道平常编排值日生的人是谁吗?」嘉许地点了个头,冯崎让很高兴,看来林永庆不像自己想的那么胆小,但看到他死命忍住哭意,不禁一阵心疼。
「是、是……」不待林永庆说出,底下已经有一个人站起。
「怎么了吗?」看著站起身的何哲瑞,冯崎让看向他问著。
「报告老师,值日生是我负责编排的。」何哲瑞毫不闪避地迎视著冯崎让,稚嫩的脸上镇定如常,完全不像其他人心惊胆战。
「喔?」挑起眉,冯崎让一直知道他是个善於控制情绪的孩子,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坦率,不怕被处罚吗?「那是你没把林永庆的名字换掉的罗?」
他大方的点头。「是的,我忘记了。」
忘记了?这真是个好藉口,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承认吗?偏偏自己又拿他没办法。
「好,你先坐下。」冯崎让挥手示意,随后将林永庆抱起,走出教室。「你们乖乖自习,老师陪他去厕所。」
抱著怀裡娇小的身子,走到昨天两人交谈的无人走廊。让他靠坐在栏杆上,冯崎让一手环在他腰后以免他掉到楼下,一手轻轻抚过那细嫩的脸颊。
「乖,是我不对,不要哭了好不好?」
在何哲瑞出声时,林永庆就忍不住眼泪滴落,努力咬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看著那被咬的红艳的唇瓣,冯崎让不禁在心裡痛駡自己。
一直到此时,林永庆才敢露出微微的啜泣声,两手胡乱抹著自己的脸庞。「对、对不起老师,我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听到那满含哽咽的童稚音调,冯崎让心头一热,伸手抱住那小小的身子,好像稍微用力捏就会碎掉似的。
轻拍著那微微颤抖的背,他柔声道:「没关係,都是我的错,明知道你害怕的,却还是这么做……」一心只想让他脱离被欺负的困境,并且想帮他融入班上,能和同学正常交往,却忘了他的性子,太激进的做法只会吓到他,甚至让他成為班上同学的标靶。
轻轻抓住眼前的蓝格子衬衫,林永庆只是下意识的想攀住东西,哥哥升到国中部了,一直以来的依靠突然消失,让他很害怕,但现在抱著自己的人,比哥哥还高大,他的笑容和哥哥不同,微微的、暖暖的,让他感觉很舒服,不自觉地想依赖。
爱哭鬼 14
林永庆轻轻的摇头,脸颊擦过带有温度的布料,让他感到一阵眩目。「不是老师的错,是我太胆小了,哥哥也和我说过,不要在外面哭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对不起。」
泪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止住,和哥哥不同的宽阔胸膛熨烫著身体和脸颊,小脸渐渐染上一层粉红,陌生的感觉让他觉得奇怪,但他不想离开。
闻言冯崎让心中又是一阵疼,明明想把他当成弟弟疼的,结果还是无法赢过真正的「哥哥」吗?自己果然不是当哥哥的料。
「嗯,不在他们面前哭,以后你想哭的时候,就找我吧,在我面前你不用忍,可以尽情的哭。」拍了拍那变得红扑扑的脸颊,柔嫩的感觉令他爱不释手,这才发现他居然揪著自己胸前的衣服,就像是小猫般,冯崎让不禁笑出声。
仍然湿润的眸子疑惑地回望,冯崎让连忙轻咳一声。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不适合养狗。」
谁知道他听了居然用力的点头。
「我以前被家附近的小狗咬过,好痛的,所以哥哥不让养狗,老鼠也不给养,怕我再被咬。」说到最后,小嘴嘟了起来。其实他很想养一隻黄金鼠,可是哥哥说什么都不准,他哪有笨到会被老鼠咬呢?
「我认同你哥的观点……」冯崎让低声说了句,刚巧这时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压过了他的声音。
「啊,早自习结束了,你想上厕所吗?」
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那我们回教室吧。」将林永庆抱放到地上,失去怀裡的温热,感到一阵失落,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滑顺的触感很舒适。
因為这一节是电脑课,所以回教室拿了铅笔盒后,便要準备到电脑教室上课。
中低年级的电脑老师都是由导师负责的,基本上中低年级的电脑课只是让学生学习如何用电脑,并没有教导太深入的电脑课程,通常都是任由他们自行上网,所以这堂课也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大家见冯崎让带著林永庆回来后,依然满脸笑容的面对眾人,并没有做什么表示,纷纷鬆口气,心想他应该没有发现林永庆被欺负的事情。
老王早已经在电脑教室裡等,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鐘时,大家早已迫不及待的就定位,只待老王一声令下,同时打开电脑。
「很好,大家都没有迟到,可以开机了,等一下上课的时候,老师会切换画面。」坐在老师专用桌的老王沉声说道,四年六班的学生安静迅速地开机,熟练的开啟通讯软体,开始东敲西聊。
开了机后便没有任何动作的林永庆愣愣的坐在座位上,冯崎让不禁走到他身边。「现在是自由用电脑的时间啊,你不上网,或是和别人聊天吗?」
现在小孩子很早熟,居然全班都懂得用即时通,想他以前进了高中才第一次碰电脑呢。
林永庆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上网做什么,也没人可以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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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上网玩游戏啊,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说著冯崎让便帮他开了几个小游戏的网页,都是很简单的FLSH小游戏,容易上手,画面可爱,小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玩。
圆亮的眼睛盯著萤幕,看到那些跃动的游戏画面,细緻的眉毛微微蹙起。「这个不好玩。」
「不好玩?」听到他的话,冯崎让不禁挑眉。「那你喜欢玩什么?」
想了想,林永庆点开网页,进入自己设的资料夹,打开其中一个压缩的档案,随后一个小游戏便跳出来,比他在网路上找到的游戏流畅多了,画面也更精緻漂亮。
「喔?你喜欢玩这个吗?」
闻言,林永庆脸色微红,细细的点一下头。
冯崎让好奇他到底喜欢玩什么类型的游戏,便蹲在林永庆的座位旁,试著玩一下那个游戏,那是个和买东西有关的小游戏,有许多有趣的关卡,点选不同的选项便会进入不同的路线,买到各国的產品。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后,冯崎让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玩到入迷了,连忙反省。
「这个游戏真的很好玩,你是在哪裡找到的啊?」冯崎让笑著转头对他问道,这么好玩的游戏应该会很红才是,怎么以前都没发现?
本就红润的小脸更加通红,林永庆低垂著眼,不敢看向那笑容满面的男人。「不、不是找到的。」
「不是找到的?」冯崎让只是顺势问下去,并没有深究林永庆话裡的意思,所以在听见他的回答时,狠狠的惊吓了一把。
「嗯,这个游戏,是我做的。」小脸仍旧低垂,林永庆忍著害羞,将话说出口。这个小游戏是他在二年级时,為了妹妹林敏薰而做出来的。
听到他的回答,冯崎让有点反应不过来,几秒后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然后惊讶的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著林永庆。
这个画面精美、行进流畅、内容好玩有趣,让他都不禁入迷的小游戏,是眼前这个身高不到一百四十公分,目前就读小学四年级的十岁小孩做出来的?
虽然大学是有稍微教过製作软体,但冯崎让可不认為自己做得出这种水準的小游戏,基本上这应该是主修的大学生才能做出来的。
但林永庆不过是个小学生啊?
直到老王低沉的声音传来,冯崎让才回过神站起身。「所有人停止动作,老师要切换画面了。」
刚站起身,便见老王朝他招手,冯崎让立刻走到老王旁边。
「我有事要出去,这堂课就由你上了。」
「什么?」冯崎让错愕的看著老王。「但不是说下个星期才要让我实际教课的吗?」
「我要你帮我代课一下,有什么问题吗?」老王不耐烦地看著他,冯崎让立刻摇头。
「没问题!」
「那好,今天主要是教他们怎么用搜寻引擎,要他们上网找学校的官方网站,然后进入班级留言版留言就行了。」老王说完便站起身,对全班说:「今天这堂课由副导师来上,你们要乖乖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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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几个学生立刻大声应答:「是。」
冯崎让愣愣的目送老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才转回视线,不是第一次被六十几隻眼睛注视,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上阵,要当一个老师,教导这些学生。
「咳!那个,今天就由我来上这堂电脑课。」冯崎让坐到老师的位置上,看著电脑萤幕,现在画面已经切换,他这裡做出什么动作,底下的学生都会在自己的电脑萤幕上看到。
基本上这堂课很简单,搜寻引擎全班同学早就会用,所以根本不用他怎么教便完成老王交待的功课,接著便是自由时间。
冯崎让走下讲臺,来到林永庆的座位旁,他果然又开始发起呆。「跟我来一下。」
走到教室裡后,冯崎让才激动地抓著那小小的肩膀,再一次确认。「那个游戏真的是你做的?」
小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林永庆迟疑地点了点头。「是我做的,在二年级的时候……」
「二年级?天啊,二年级?我得想一想,好好想一想……」没想到会听见更加爆炸性的宣言,冯崎让感到一阵头晕,直起身开始自言自语,喃喃绕著圈子,接著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脸坚定的看著眼前可爱的学生。
「我今天想到你家做一下家庭访问,放学后方便和你一起回家吗?」
乌黑的眸子眨了眨。「可以。」林永庆疑惑的看著情绪变化极大的男人,不懂他為什么突然要来自己家,但是心裡有些高兴。
他很喜欢冯崎让,所以想把他介绍给同样喜欢的哥哥。
小脸驀地红了起来,自己这样算不算思想不当?
哥哥常说妹妹敏薰的思想和行為都不当,才小学生就会四国语言,而且有两国是自学的,理由是為了到那些国家血拼,这是不当的思想导致不当的行為。
「身為中国人会中文就好了,学别人家的语言做什么?间谍和卖国贼才需要这么努力,现在路上随便抓都是卖国贼。」
林武仁义正严词地对著弟弟训示,但他反驳的理由是因為他英文从来无法考超过三十六分。
放学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站在校门口,翘首盼望寻找某人,一分鐘后,某人骑著脚踏车急火火地冲到校门口。
「永庆,你没事吧?今天有没有被欺负?他们有拿水泼你吗?还是故意绊倒你?」唧的一声脚踏车刚好煞车在林永庆身前,林武仁紧张地下车,上下仔细地检查弟弟的情况,确认没事后松了口气。
「很好,你今天成功的保护了自己,走,我们回家吃冰。」说著便要将弟弟牵上车。
被忽略的男人不禁出声。「咳,那个,你好,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冯崎让扬起抹笑,努力让自己显得友善。
「你?」闻言,林武仁转头对上一个肩膀,然后不情不愿的抬头看了半晌。「喔,你是老师对吧,永庆的副导师。」
「是的。」冯崎让笑著点点头。「我今天想到贵府做家庭访问,不晓得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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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访问?现在吗?」见冯崎让再次点头,林武仁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随便。」
然后将弟弟抱上脚踏车后座,重新骑上车。「我们先走罗,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家在哪吧?」说完林武仁便踩动踏板,几秒后不见人影。
冯崎让愣愣的看著动作迅速的少年,发现林永庆很习惯被抱上车,看来少年一向是这么做的。
不禁叹口气,认命地迈动双腿,走向记忆中的两层楼平房。
刚按下门铃,门板立刻被打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出现,甜甜的笑容让人看了心情便跟著好起来。
「老师,快进来。」小手拉过大掌,冯崎让被动地被牵引著进入客厅,看著身高不到自己肩膀的娇小身影,难得有这么主动的表现,是因為现在在家裡,有哥哥保护的关係吗?
客厅裡已换上便服的林武仁看著两人相牵的手,隐忍著不上前拉开弟弟。「随便坐,爸妈要到晚餐时间才会回来,你先和永庆聊一下吧。」说完林武仁便转身走入厨房。
「老师,快点坐下。」冯崎让顺势坐在沙发上,看著林永庆咚咚咚地跑入厨房,过没多久咚咚咚的跑出来,将两杯茶和一盘水果放到桌上。
「老师请喝茶,苹果是哥哥刚刚才切好的,很甜喔。」看著叉上牙籤递到眼前的水果,冯崎让下意识地张口咬下,甜蜜的味道在嘴裡扩散开来。
「嗯,真的很甜。」咬了几口,才发现眼前人红著张脸,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怎么了?」
林永庆像是被吓到般,身体颤了颤。「没什么,老师你还要吃吗?」小脑袋垂的低低的,隐在头髮裡的耳朵红的发热,问话比蚊子拍翅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呵,好啊,这苹果真的好甜,你们去哪买的啊?」冯崎让伸手叉了一块苹果塞入嘴裡,转头看到停滞在半空中的小手。
「怎么了?你想吃这一块吗?」
「不,没什么。」林永庆呐呐的放下手裡的牙籤,心裡没来由的感到失落,小脸依然通红,看著总是对自己露出温暖微笑的男人,感觉心跳加快了点。
冯崎让不禁好奇地打量著穿便服的他,感觉和在学校真的不太一样,似乎更可爱了,蓝色的T恤配上卡其色的短裤,柔顺的黑髮服贴在红嫩的脸颊旁……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冯崎让这才注意到那通红的脸庞,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比平常的体温高了点,但还不到发烧的地步。
「没有,我没有发烧。」被触碰的额头瞬间敏感起来,林永庆觉得自己全身发热,心跳的好快,居然希望可以被碰的久一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就好。」放心的收回手,顺便揉了一下他的头髮。「你的在家裡似乎比较开朗呢,在学校也要这样才行,不然会一直被欺负的。」
「欺负?什么?永庆被人欺负了吗?是谁?告诉哥哥!」煮到一半,出来看看情况的林武仁刚好补捉到最后几个字,连忙担心的跑到弟弟身前,再次检查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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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没事啦,老师他一直保护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林永庆觉得心臟像要蹦出胸口般,猛烈的跳动。
是啊,自从他来到班上后,便一直保护著自己……
「喔?」闻言,林武仁转头看向愣在沙发上的男人。「谢谢你保护永庆,请你以后继续保护下去,要是永庆出问题,小心我到寄信给教育部长喔。」
听到林武仁的话,冯崎让不禁莞尔一笑。「我发誓,我会一直保护他。」
听到冯崎让的话,林武仁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弟弟的头后便回到厨房裡继续煮饭。
在六点整时,大门準时的被推开,两道身影如炫风般掠过,落座在餐桌边,眼前赫然已摆好碗筷,大腿上铺了张餐巾。
「你们回来啦,永庆的老师来做家庭访问喔。」刚巧林武仁端著煮好的虾仁滑蛋出来,见怪不怪的对父母说道。
林父闻言转头看向客厅,表情有些诧然,随即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对冯崎让招手。
「老师,过来这裡坐啊,一起吃晚饭嘛。」
冯崎让愣了愣,感觉右手被人牵起,被动的走向餐桌旁坐下。
「哎呀,这位就是小庆的老师吗?真是年轻啊,我们家小庆受老师照顾了,小庆有没有听老师的话啊?」林母堆起标準的三姑六婆笑容,上下打量著冯崎让。
「小永他很乖,上课都很认真听讲,其实我也是為了此事才来府上拜访,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小永的未来。」说到正事,冯崎让脸上有些狂热,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样。
一旁帮忙哥哥端菜的林永庆则红了耳根。老师觉得他很乖……
见冯崎让态变突然变的正经,林父和林母不禁也严肃起来。
「老师你说要和我们商量小庆的未来是什么意思?」
看著一脸担心的林父,冯崎让连忙露出笑容缓和气氛。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林先生不用紧张。」冯崎让顿了顿时继续说道:「小永是我看过最有天资的小孩,他居然在小学二年级就懂得设计出一个玩整的小游戏,这已经是大学生才有的水準了,我建议让小永考试跳级,小学的程度对他来说太低了,他至少可以就读国中以上。」
「啊?跳级?」闻言,林父和林母对望了一眼,然后笑道:「老师别开玩笑了,小庆才国小四年级,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跳级呢?来,吃菜吃菜。」
看著碗裡多出的西芹,冯崎让连忙开口:「林先生,小永他真的很有天分,他是个天才,不应该埋没的他的这项才能,他有更好的发展,也许可以让他到国外就学,外国对於这方面的培养比国内的教育机构进步。」
林父却不在意的挥挥手。「哎,这怎么行呢?小庆还只是个孩子啊,一旦跳级,身旁的同学都比自己大,他会被欺负的,人际关係要怎么发展呢?童年生涯会变黑暗的。来,这道菜非常好吃,老师一定要嚐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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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芹上又多出了一叶空心菜,冯崎让皱起眉,他真的很希望林永庆能得到良好的培养。
之后冯崎让又数度开口想说服林父,却被林父以这样会失掉正常的童年生涯和人际关係為由,回绝了他的建议。碗裡也陆续出现一筷洋葱、一颗蒜头、一撮薑丝。
半个小时后,林父和林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饱足的对冯崎让说道:「老师你多吃点啊,我们先去休息了,有事就告诉小武吧,他能作主的。」语毕两人便相阶回到楼上的卧房。
冯崎让有些挫败的看著两人的背影,再看向桌上几乎净空的餐盘。
「老师,这个给你吃。」一双小手怯怯地推了碗菜肴过来。
看到林永庆这贴心的举动,冯崎让胸口一阵发热。
正当他要伸手摸林永庆的头时,一道淡淡的话语飘来。「老师,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爸妈不会让永庆跳级的。」
看著咬下一口鱼肉的林武仁,冯崎让不解的停下了动作。「為什么?」
「因為跳级这些事办起来太麻烦了,出国深造更不可能,爸妈绝对不会帮永庆出机票钱的,总之,爸妈小气又怕麻烦,无论条件多好,他们都不会答应的。」吞下嘴裡的饭菜,林武仁擦了擦嘴,开始收拾餐盘。
听到林武仁的话,冯崎让不禁发愣,居然只是因為怕麻烦,就不让儿子跳级?这是什么道理?
「老师,你还没吃饭……来,啊。」看著冯崎让又开始发呆,担心他饿著的林永庆不禁捧起饭碗,挟起一个虾仁放到冯崎让顺势张开的嘴裡。
下意识的咀嚼著嘴裡鲜甜的虾仁,冯崎让仍不可思议的回想著刚才得知的讯息,没发现身旁有个小小的餵饭看护,就这样被林永庆喂完了一碗饭。
刚巧林武仁在厨房裡洗碗,洗好出来时只看到林永庆放下吃空的饭碗,正拿餐巾帮冯崎让擦嘴。
「这位老师,请醒醒,你差不多该走了吧?」看到弟弟服务别人,心中一阵不爽快,林武仁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
「啊,抱歉。」冯崎让这才回过神来,疑惑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空碗,随后对上身旁的视线,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飘移,粉嫩的小脸染上一层淡粉。
冯崎让了然的笑了下。「谢谢招待。」逗趣地对林永庆说了声,冯崎让乖乖拿起背包离去。
「快进去吧,明天见。」站在马路上,冯崎让对门口的林永庆挥手道别,看到林永庆目送著自己感觉很新奇,因為他是个孤儿,从没人帮他送过门。
趁著週末,冯崎让开始準备上课时要用的讲义,同时也开始思考该怎么帮助林永庆,天才要从小开始培养,否则这分天才可能会随著时间消逝。
之后他开始每天登门拜访林家,美其名是做家庭访问,实际是上想说服林家二老,一起吃了三次晚饭后,林家二老便不回家吃饭,存心躲避冯崎让。
「爸妈说他们以后都不回来吃饭了,所以老师以后也不用再过来,他们绝对不会在老师在的时候回家。」林武仁默默的对著冯崎让说道,一边帮弟弟搅拌咖哩饭。
爱哭鬼 20
而林永庆则帮发呆中的冯崎让搅拌咖哩饭。「老师,可以吃了。」将汤匙放到温热大掌裡,林永庆小脸微红,一脸高兴的笑容。
「啊,谢谢。」没想到林家二老会这么直接的躲自己,冯崎让也没輒了。「我还是会继续来打扰的,不过是来帮小永补习的,以后就由我教你电脑方面的知识,好吗?」
看著冯崎让爽朗的笑容,红晕一路漫延到耳根,林永庆用力的点点头。「谢谢老师。」
听到林永庆的回话,冯崎让不禁在心底叹息,明明告诉过他不用叫自己老师的,总觉得听到他喊自己老师,感觉有些奇怪。
於是冯崎让便开始了家教生涯,一个月的实习时间早已结束,在大学毕业后,他便正式被清水学园任聘為小学部的老师,担任六年六班的导师。
「老师好。」开学第一天,林永庆高高兴兴的到班级上,对著导师一鞠躬。
「早安,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自从成為正式老师后,冯崎让一改赖床个性,每天七点鐘就到校,现在是七点十分,大部份同学都还没到校。
「今天是开学日嘛,而且好久没在学校裡看到老师了。」
每个星期有三天是补习时间,认识了近两年,林永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他总保持著一分疏离和敬畏,这让冯崎让很开心,可惜称呼还是纠正不过来。
「不是说你不用叫我老师的吗?都被你叫老了。」伸手敲了敲眼前人的额头,过了两年,林永庆并没有长高多少,只勉强到达自己的胸口,同龄的女生随便一个都能把他过肩摔。
在冯崎让离开学校的那段时间,林永庆又变回了万年值日生,眾人欺负的对像,但现在升到了高年级,所有人打散重新分班,有半数以上是没同班过的新同学,冯崎让便不那么担心他会再度被欺负。
但是他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喔,老师,好久不见了!」顶著刺蝟般的头髮,何哲瑞蹦跳地进入教室,脸上依然是阳光般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了。」看到何哲瑞,冯崎让觉得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是个挑皮的学生,但其实心性不坏,对林永庆的欺压也只是玩闹性质,但林永庆似乎很怕他。
「老师你是我们班的导师吗?」随手将书包放到桌上,何哲瑞走到冯崎让身前,过了两年,他长高了八公分,现在只比冯崎让矮一个头。
「是的,请多指教罗。」冯崎让友善的笑道,暗自伸手揽住有些挶促不安的林永庆,鼓励般地轻拍他的背。
何哲瑞这才发现站在男人身旁的娇小身影,惊呼道:「咦?原来你和我同班啊。」说著便走到林永庆身前,两人身高差了将近二十公分,无形中带给林永庆庞大的压力。
「你怎么一点都没长高啊,我今年可是又长高了五公分喔。」得意地扬了扬头,接著主动拉起林永庆的手交握。「那么就让我们為了诡异的缘分握手吧。」
爱哭鬼 21
「缘分?」忍著不将交握的手给分开,冯崎让好奇地问道。
「是啊。」何哲瑞吐了吐舌说道:「我和这傢伙同班了五年,现在看来是六年都要当同学了。怎么感觉你和一年级的时候差不多高啊?」
见林永庆低垂的双眼似乎隐隐冒出水气,冯崎让连忙开口转移注意力:「先找个位置坐下吧,待会上课时会再重新安排座位。」
接著冯崎让便将林永庆带到最靠墙边的位置。
「先坐这裡,还有二十分鐘才是早自习时间,我会一直在这裡陪你的。」伸手抹掉不小心溢出眼眶的水珠,冯崎让对著林永庆眨了眨眼。
不料下一秒何哲瑞拖著书包也走了过来。「嘿,先一起坐吧,你比我矮,坐你后面不会被挡到。」没发现那瞬间苍白的小脸,一屁股坐到他后面的位置,靠在墙上大咧咧的笑著。
「老师你和他这么熟喔?说什么我也要听。」
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冯崎让在心裡告诫自己,他是个老师,对所有学生都该一视同仁,不可以抱有主观意识,这才露出平和的笑容。
刚巧这时有别的同学陆续走进来,冯崎让招呼大家自行找座位,眼角瞥见何哲瑞似乎在对林永庆说话,林永庆被迫回过身,怯怯地看著何哲瑞。
冯崎让心头怒火隐隐燃起,在看到何哲瑞将手搭到林永庆肩上时,变成熊熊大火,在上课铃响起时,冯崎让二话不说,对著全班同学道:「大家现在站起来,照身高排队,我们现在来分配位置。」
原本想说何哲瑞比林永庆高出不少,照高矮分配就可将他们分开,谁知道这班的学生普遍都不是很高,当大家陆续坐下后,何哲瑞好死不死分配到林永庆正后方的位置。
「哇塞,真是见鬼了,又和你坐在一起,难道我们不只同班六年,也要当六年的邻居吗?」
听到何哲瑞的话,冯崎让这才想起,四年级的时候,他们也是邻座,那时是照学号排座位的,难道他们之间真有什么缘分?
不知怎么的,冯崎让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猜想。
※ ※ ※
「听著,如果他又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当晚,冯崎让坐在林永庆的房裡,对著跪坐在自己身前,可爱的让人心疼的男孩正色道。
「我会的,老师。」林永庆仰起头,笑著回答道。
看到那甜蜜的笑容,冯崎让心臟顿时漏跳一拍,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当他面对著自己时,总是满脸的笑容,原本只认為他的笑容很可爱,看了便让自己心情很好。
但愈看,就愈移不开视线,最近甚至让自己感到紧张,心跳加快,这是怎么了?
愈想愈不明白,冯崎让索性不再思考,下意识地摇头挥手想甩去这奇怪的想法。
刚好这时林永庆端起果汁,被他的手挥个正著。「老师,请喝柳橙──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看著被果汁泼成落汤鸡的林永庆,冯崎让连忙拿过卫生纸帮他擦拭,但甜腻的果汁愈擦愈黏。
爱哭鬼 22
「我看你把衣服换下来好了,湿成这样也不能穿了吧,顺便洗个澡好了。」
「嗯。」林永庆乖巧的点头,起身将湿透的上衣和裤子脱掉。
看著身上只穿了件三角裤的林永庆,冯崎让没来由的感到全身发热,娇小的身体全身肌肤有如牛奶般嫩白,看上去似乎触感很好,尤其是点缀在胸膛上的两抹粉红,奇异的让人感觉食指大动,想上前品嚐……
他这是在想些什么!冯崎让连忙伸手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有些狼狈的转开视线。
「那个,你快点进去浴室洗澡吧,著凉就不好了。」
「喔。」林永庆听话的跑向浴室,在门口时连忙止步,把内裤一併脱下来后才走进浴室裡。
冯崎让全身僵硬如石像,脑海裡尽是刚才不小心看到的景像,那圆软可爱白嫩臀瓣,在自己眼前晃动著……
「老天,我到底是怎么了?」冯崎让挫败地低下头低嚎,然后更加惊讶地瞪大眼睛。
看著自己裤襠间隆起的部位,顿时没了呼吸,三秒后迅速爬起身,被鬼追般地「逃」出了林家。
「咦?今天怎么这么早?老师慢走喔。」正端著水果走上楼的林武仁和冯崎让擦身而过,奇怪地回头看向夺门而去的男人。
林武仁将水果端进弟弟房裡,刚好看到弟弟光著身体从浴室裡走出来。「怎么这个时候在洗澡?而且也不穿衣服!」
深怕弟弟感冒,林武仁连忙七手八脚地拿起一件小内裤帮弟弟穿上。
「我忘记了嘛。老师呢?」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让哥哥把衣服一件件套上,林永庆奇怪地看著空空的座位。
「他刚走了,跑超快的,可能是急著去办什么事吧。」林武仁耸肩说道。
「这样啊……」
冯崎让的确是急著去办事。
他一路冲回家,踢开房门便跑到浴室裡,打开莲蓬头,冰冷的水丝当头洒下,温热的身体一阵颤抖,冯崎让就这样站在冷水底下五分鐘,却悲惨的发现下身丝毫没有退烧的跡像。
反而因為身在浴室裡,脑海裡尽是白嫩的小身体裹满泡沫的模样,想像著自己唯一没看到的地方,是否和其他地方一样稚嫩……
「Jesus Christ!」紧握的拳头狠狠敲击著墙壁,痛处让他稍微回过神。
明明因為冷水冲袭而不停颤抖,身体却亦发热烫,血液和温度集中在下身激动的部位,而对像居然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冯崎让你在想什么,他是你的学生啊!」沮丧地坐倒在地,冯崎让发现自己愈是不想,脑海裡的影像就愈鲜明。
他一直很喜欢小孩,尤其是可爱的孩子,林永庆那粉嫩可爱的脸笼第一时间擼获了他的喜爱,而且他的个性又那样体贴善良,害羞内向,还被同学们欺负,完全激发了他的保护欲,不自觉地愈来愈注意他,也愈来愈心疼他。
一直说服自己这些不过是老师对喜爱学生的关注,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疼爱早已变了质。
爱哭鬼 23
看著那依然硬挺,紧绷发疼的地方,冯崎让放弃地将手覆上。
「原来我,是个变态吗……」
在释放的那一瞬间,脑海裡闪过的依然是林永庆那可爱的笑容,短暂的空白后,冯崎让感到满心的罪恶,匆匆洗了个澡,离开那个让自己浮想连篇的空间,将自己蒙在棉被裡。
「睡醒就好了,睡醒就什么事都没了,快睡吧……」
这一夜,他难得地失眠。
※ ※ ※
「冯老师你还好吧?」一道清柔的嗓音从上落下,冯崎让茫然的抬头,一张称不上美丽,却让人觉得很顺眼的清纯脸庞跃入眼底。
「我没事,谢谢关心,黄老师。」习惯性地扬起笑容,冯崎让有礼地回道,声音却显的有气无力。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耶,要不要请个假回去休息一下,看个医生?」黄秀蓉蹙起细细的眉毛,担忧的说著。
「我真的没事,待会还要上课呢,先走了。」冯崎让笑著摇头,拿起讲义便要走出教师办公事。
「我坚持,冯老师你真的应该好好休息,这堂我没课,我帮你上吧,等你身体好一点后再来。」说著不容冯崎让拒绝,黄秀蓉将他压回到座椅上,一脸他不答应就不离开的模样。
愣愣的看著眼前纤瘦的人,冯崎让过了一会,没輒地举起手上的讲义。「那么就拜託你了,黄老师。」
「很好,你趁这个机会出去看个医生,或者睡一下吧,这么苍白的脸色会吓坏学生的。」黄秀蓉接过讲义,笑著对冯崎让点了个头,随即走出教师办公室。
冯崎让捏了捏眉眼,因為睡眠不足的关係,脑子其实有些昏沉,的确是该休息一下,打定主意后便站起身,走向休息好的场所──保健室。
到了六年六班的教室,因為才开学第二天,班上同学都还不是很熟,所以没有以往的吵闹,站在安静的教室外,黄秀蓉放心的松了口气。
虽然她有些强硬的接过了这堂课,但其实她不是那么喜欢面对小孩,如果不是高中部不肯收她的话,她也不会进来小学部。
高跟鞋踏地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裡显的异常响亮,白净的小脸因為害怕而有些苍白的林永庆,因為这突来的声响,所有的期待化為乌有,愣愣的看著从门口走进来的家政课老师。
「早安,大家对我应该不陌生吧,都上过我负责的家政课吧?今天你们导师身体不舒服,所以这堂课由我代上,现在翻开课本,你们上到哪一页?」一站到讲臺上,原本清甜温柔的嗓音立刻变的平板无情,儘管脸上依然保持微笑,但总让学生们有股寒彻心扉的感觉。
听到黄秀蓉的话,原本便已苍白的小脸更是惨白,心臟蹦蹦直跳。林永庆满脑子都是冯崎让三个字,不断猜想他发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会无法来上课。
「林永庆……林永庆!」拔高的声音伴随著拍向讲臺发出的巨大声响,让林永庆吓得身体一震,惊慌地抬头看向前方。
爱哭鬼 24
「林永庆你在发什么呆?上我的课居然还敢不专心,上来解这道题目。」黄秀蓉笑容依旧,每一句话却都是从牙齿间发出,她最忌讳学生不专心听课,打定主意要来个下马威。
「是。」林永庆连忙起身,小跑步到讲臺上,拿起粉笔,吃力地垫起脚,将答案写在题目的下方。
随著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轨跡,黄秀蓉原本锐利的视线变得惊讶。
「我写好了,老师。」写下最后一笔,林永庆怯怯地转头对黄秀蓉说道,不敢放下粉笔。
他居然写对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国中程度的数学题啊,她只是示范性地写上来给学生们看,因為要升上国中部,还是得通过内部考试才行,没想到林永庆居然答对了。
「好、很好,你可以回座位了,记得上课要专心。」
林永庆听话的放下粉笔,转身要回座位时,却发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且和以前的目光不同,有些灼热的视线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盯著看的外星人。
实际上在大家眼裡,他的确成了外星人。
黑板上的一堆xy根本没人看得懂,虽然老师说那些英文字就等於空格,但他们连题目的意思都看不懂,更别说是解题了。
而在他们眼中早被贴上「不中用」标籤的林永庆,居然写对了,简直比听到老师宣佈明天开始不用上课还震惊。
「哇,你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吗?居然会写那个题目,你确定你是林永庆?」
有些戏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永庆顿时红了张脸,习惯性的摇头,以前大家总爱说他是蚂蚁投胎或是狗鸡混种,他不敢出声反驳,只敢默默地摇头否认。
「啊?你摇头是说你真的不是林永庆吗?那你是谁啊?ET吗?」压低音量的笑声从身后传开,连带坐在附近,听到何哲瑞话语的学生也跟著偷笑。
林永庆窘的连耳根都一片通红,眼睛有些发热,脑海裡浮现出一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庞,他努力深呼吸,压下泪意。
不能在这裡哭,自己已经答应过了,只能在老师的面前哭。
「……好,今天就上到这裡,回去记得写三十五到四十一页的习题,我会告诉冯老师要检查的,下课。」
「谢谢老师。」行完礼后讲臺上的人也不见踪影,大家立刻炸开了锅。
「林永庆你是不是和老师串通好了啊?為什么会写那个题目?」
「肯定是他那个读国中的哥哥事先教过他。」
「他以前明明就是个蠢蛋,这次只是凑巧而已。」
率先开口的都是以前和林永庆同班过的人,刚刚的震惊消退后,熟悉的嘲讽又回到了他们的脸上。
小小的脑袋低垂,他不想看到大家那扭曲的面孔,明明他们对别人都能露出很好看的笑容,為什么面对自己时就变的那么恐怖?
短裤几乎被紧握的手扯裂,林永庆好希望自己能消失不见。正当他以為自己会像以前不停被嘲笑时,却听到了截然不同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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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可是那个题目很难耶。」
「就是说啊,我姊姊也读国中,可是我就不会写啊。」
「林永庆你的数学很好吗?教我好不好?」
林永庆愣愣的抬起头,看著那些今年才同班的同学,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真诚的微笑,甚至有些崇拜,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目光,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的数学很好喔,每次考试都满分呢,只是成绩单上只列出大家的总分,所以没人知道,他的国文真的很糟。」
听到那总是带著笑意嘲弄自己的开朗嗓音,乌黑的双眸惊讶的看去,如刺蝟般的头髮下是熟悉的笑脸,却不再那么让自己感到害怕,而且林永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自己的事。
没有人会来打听他的考试成绩,所以从来没人知道无论是小考还是大考,他总是拿满分。
「阿瑞……」其实林永庆从来就不排斥他,因為儘管何哲瑞总会开自己玩笑,但不像别人让自己感到尖锐的恶意,他只是单纯的调笑罢了。
「叫我干嘛?说起来你好久没这样叫我了耶。」何哲瑞笑著伸手拨乱林永庆的头髮。
林永庆的脸烦变的更加通红,他从来没和家人还有冯崎让以外的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你说他的数学每次都是满分?怎么可能,他的月考成绩明明就那么烂。」
「就是说啊,他每次都排在十几名的。」
闻言何哲瑞伸手勾过意图躲避的林永庆,转而捏起他软嫩的脸颊。「那是因為这傢伙只有数学好,国文、社会、自然都很差劲,连叶绿素是做什么用的都不知道。」
原本就红艳的脸颊更是红的像要滴出血来,意义却和刚才完全不同。「我、我现在知道了,那是要让叶子变绿的啦。」
他的确除了数学外,其他都不太会,尤其是自然,根本是有听没懂。
听到林永庆的回答,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突然一片静默,当他莫名其妙地看著呆住的眾人时,一阵几乎刺激他耳膜的响亮笑声驀地爆开来,看著笑的东倒西歪的同学们,林永庆更加疑惑。
刚踏入教室,冯崎让看到的就是这副景像,全班同学围成一团,不停大笑,有些人甚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好笑?」在保健室睡了一节课,精神良好的冯崎让走进教室,笑著问向眾人。
「是、是林永庆啦,他居然……哈哈,笑死我了。」
站在最週边的学生笑得全身颤抖,伸手指向人群中央,冯崎让这才注意到被大家围住的林永庆。
「他怎么了?」担心他又被欺负,冯崎让连忙插身挤入最中央,却看到让自己脑神经断裂的一幕。
「啊,老师你来啦,身体还好吗?」何哲瑞仍然保持大大的笑脸,看到突然出现的冯崎让,兴奋的打招呼,两手仍不停地逗弄挣扎不已的林永庆。
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肌肉有些抽动,冯崎让过了一会儿后才笑著说道:「我没事,谢谢关心啊,对了,你们在笑什么事啊?和林永庆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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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关啊,这傢伙真是太搞笑了,居然说叶绿素的作用是為了让叶子变绿,笑死人了。」说著何哲瑞再度笑开,将林永庆的头髮再度拨乱。
「这……也不能说不对啊,叶子会呈现绿色的确和叶绿素有关,但叶绿素主要是行光合作用的,你要记清楚喔。」冯崎让笑著倾身不著痕跡地将两人分开,拍了拍林永庆的头说道。
看到冯其让出现,林永庆不禁高兴的漾开笑脸,但在下一刻又皱起眉头,换上担心的表情。
「老师你的身体不是不舒服吗?為什么还来上课?哪裡不舒服?发烧了吗?」说著林永庆站起身,举起手想碰了碰冯其让的额头。
「我没事,你放心。」额际传来一阵柔腻的触感,冯其让的心跳顿时失速,连忙拉下那只纤细的小手。
低下头便对上那双水汪汪的黑眼睛,流露出惹人疼惜的气质,让人想抓起来狠狠亲一番。
……吓!他在想什么!
冯其让,别忘了你是个老师,為人师表、為人师表、為人师表……
為免自己再胡思乱想,冯其让逼自己转开视线,并和林永庆拉开距离,但不忘将何哲瑞也给一併挤开。
「老师,你不知道,刚才林永庆好厉害喔,居然会写国中的数学题耶。」一个今年才和林永庆同班的女学生说道,两眼放光的直盯著林永庆,好像今天才发现他的存在般。
「对啊,他真的好厉害,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没想到他的数学这么强,那数学小老师就给他当吧。」
「林永庆,你以后可不可以教我数学?」
听著学生们七嘴八舌的崇拜著林永庆,冯其让不禁感到有些骄傲,经过他两年多的补习,林永庆的数学程度早已超过高中,没想到他不只对电脑很有天份,连带数学、英文也都非常有潜力。
这点倒是让冯其让有些头疼,数学冯其让还算拿手,但英文他可就完全帮不上忙了,还好林永庆的妹妹林敏薰在语言方面非常有天分,居然自学到已经会日常会话,她才小学五年级啊。
在心裡小小感叹自己身边净是些天才儿童,冯其让笑容满满的道:「呵,林同学他的数学的确非常好,大家如果不会的话可以请教他,还有他的英文也很棒喔。」
虽然林永庆的英文不像妹妹那么强,但也已经超过小学生的范畴,那一点点程度难不倒他。
刚巧上课铃响起,冯其让便招呼学生们回座位上坐好。「把课本拿出来,翻到第八页……」
放学时间,学生们拎著书包便跑的不见踪影,只留下四个值日生,负责打扫教室。
看著拿著扫把卖力扫地的林永庆,冯其让不禁皱眉。「你怎么又留下来了?今天的值日生不是你啊。」
「我、我想留下来帮忙……」突然被点名,林永庆有些惊慌的紧握著扫把。「这样不可以吗?」
看著那无辜到不行的可爱脸庞,冯其让无奈的点头。「可以,当然可以啦,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打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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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白净的小脸飘上两抹红云。「我是想和老师一起回家。」虽然脸红的像是快滴出血,林永庆仍努力直视著冯其让,脸上带著甜蜜的笑容。
看到明明应该看习惯了的笑容,心头却一阵躁动,冯其让下意识的转开视线。「何必这么麻烦呢?因為我是老师所以得最晚放学才行,你可以先回家去休息啊。」
逼自己将注意力转到黑板上的小白点的冯其让,没发现话说完后,小脸上的笑容变的黯淡。
好不容易打扫完,冯其让便偕同林永庆一起走回家,右手突然被握住,冯其让有些惊讶的低下头。
「好久没和老师一起走了,最后一次好像是四年级的时候。」林永庆仰起头颅,小手紧紧握著那温热的大掌,自从冯其让完成实习后,两人便只有在补习的时候才会见面,没机会一起在路上走,现在又能再次和冯其让一起回家,让林永庆高兴不已。
看著那写满喜悦的笑脸,冯其让感到左胸处一阵胀热,同时更感到一股刺痛,罪恶感弥漫开来。
他是真心的尊敬自己这个老师,对於林永庆来说,自己是个老师,就只是这样……
冯其让主动回握那只和两年前差不多大的小手。「是啊,好久没一起走了,以后我会每天都陪你走回家的。」
「真的?」闻言,林永庆惊喜的抬头。「老师你每天都要帮我补习吗?」
「如果你不嫌烦的话。」冯其让笑著点头。
「当然不,哇,太好了,我要回去和哥哥说,要他多买一点菜。」林永庆喜不自禁的说著,脚步也变得轻盈,甚至俏皮的蹦跳著前进。
「哎,你看那个小孩好可爱。」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商店街,水果店裡依然挤满了妈妈们,看到经过的两人不禁开始讨论起来。
「真的耶,两人还手牵著手走路呢。」
「真是个好爸爸啊,我家那口子从来不会带小孩出门逛街。」
「当他的老婆一定很幸福,不用整天為小孩子烦心。」
前行的脚步倏然停下,儘管冯其让明白两人之间年龄差距极大,但被当成父子,他还是难以忍受。
「老师?」不明白身旁人為什么突然不动,林永庆疑惑的抬头。
「……我看起来很老吗?」他现在不过二十三岁,看上去就像个有这么大的孩子的爸爸?
「不会啊,老师很年轻的呢,比王老师年轻多人。」林永庆真心的回答,却更加刺痛了冯其让。
「是啊,我比王老师年轻多了……」老王今年可是已经四十五岁了啊。
二十分鐘后,两人到了目的地,林永庆正欲按下门铃,门却早一步打开,一双手臂伸出,将林永庆抓进去。
「為什么这么晚回来?你又被关了吗?是谁做的?告诉我!」对弟弟有极度保护欲的林武仁赤红著一双,只因為弟弟比平常晚了十分鐘到家。
「我没有被关啦,只是留下来陪老师一起打扫教室而已。」林永庆连忙解释,安抚在暴走边缘的哥哥。
爱哭鬼 28
「老师?」林武仁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外的冯崎让。「你昨天不是才刚来过吗?怎么这么快就又来补习了?」
「是我邀老师来家裡的。」林永庆早一步开口,让冯崎让刺痛的心臟感觉暖暖的。
完蛋了,只不过这样一句无心的话语,居然也能让自己想入非非。冯崎让苦恼的看向仍被自己握著的白嫩小手,一边在心裡警告自己快点放开,一边却更加用力的握紧。
「先去洗澡,晚点就可以开饭了。」将弟弟推上楼梯,林武仁转身面无表情的看著身后的男人。「老师你閒著没事的话进来帮我切菜。」
「啊,是……」不知為何面对这个少年,冯崎让不由自主的会遵从他的话语,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穿著缀有荷叶边的围裙,拿著菜刀站在厨房裡,手下是一撮洗好的空心菜。
「快切啊,我待会要炒,切完菜后顺便把排骨丢下锅裡煮汤。」正翻动著锅铲的林武仁头也没抬的指示道,活像是大厨在使唤弟子。
看著那同样穿著围裙,站在瓦斯炉前炒菜的少年,冯崎让不禁想像著另一个娇小的身影,挥动著细瘦的臂膀站在瓦斯炉前,那模样肯定很可爱……
停!他这是在想什么啊,切菜切菜……
锋利的刀刃轻鬆的切断菜梗,看著那锐利的切口,冯崎让不禁猜想,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割断制服的扣子……
啊──!他又在想什么!
「唔!」食指上传来一阵疼痛,这是切菜时分心的下场,看著指头冒出红艳的血珠,冯崎让的脑子却更加无法冷静。
「你在干嘛啊?还愣著做什么,放开空心菜!」林武仁急忙将失神中的男人拉离钻板,还好血没滴到菜上,否则这道菜就毁了。
「為人师表居然连个菜都切不好……你去帮永庆吹头髮好了。」
冯崎让就这样像只老鼠般被赶离厨房,当他意识到时,已经身处在熟悉的房间裡。
「咦?老师你怎么上来了?」正好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林永庆,奇怪的看著发呆中的男人。
「啊,我是上来想帮你……」视线在接触到那抹娇小的身躯时瞬间胶著,白皙的小脸因為热气而泛红,柔顺的发稍还淌著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水珠顺著赤裸的颈项滑下,经过锁骨、微微起伏的胸膛、平坦的腹部,最后渗入短裤的裤头裡。
「老师?」不知何时走到身前的男孩,仰起写满疑惑的脸庞,抬头看著严重失神的男人。
「啊!呃……刚洗澡出来不穿衣服会感冒的,衣服、衣服在哪……」冯崎让有些慌乱的转身走到衣柜前,双手胡乱的寻找著上衣,但下身逐渐发烫的部位却让他无法忽视。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而且还是因為看到了……难道自己真的有恋童癖?
可是在学校游泳课的时候,他并没有对其他孩子的身体起感觉啊……还是因為他和林永庆太亲近了,所以才会有这种联想性的欲望?
爱哭鬼 29
但第一次对林永庆有感觉是在他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两年间欲望从没断过……
啊──他真的有恋童癖!
林永庆看著僵立在衣柜前的男人,嘴裡喃喃自语著,表情不停变换,虽然很疑惑,却不禁笑出声。「呵。」
听到身后的声响,冯崎让这才回过神,随便拿了一件衣服便转回身。「快点穿衣服……」
「老师,这是裤子耶。」
「呃!」冯崎让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裤子。
「老师你到底怎么了?脸好红喔,是不是发烧了?」林永庆说著举起手探向男人的额头。「没发烧啊……」
额际传来一阵暖热的柔软,下腹亦发热烫起来,冯崎让连忙拍开林永庆的手。「我没事!」
手臂被的拍开,白皙的皮肤上立刻通红一片,微微的疼痛让林永庆忘了放下手臂。「老……师?」
看著林永庆露出不解又受伤的表情,冯崎让低咒一声,伸手抹去那即将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有点发烧,神智不清……乖,别哭了……」
弯身将那娇小的身子搂进怀裡,冯崎让温柔的拍抚著那瘦弱的肩膀,一如既往的哄著心爱的学生。
「对不起,老师,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它自己……」带著淡淡鼻音的语句从怀裡传出,让冯崎让更是一阵心疼。
「是我的错,不怪你,想哭就儘管哭吧,我会一直陪著你。」冯崎让抱著林永庆坐到床上,小小的身躯可以轻鬆的拥在怀裡,双腿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看著那湿润的晶莹瞳眸,冯崎让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吮去那温热的泪珠,在那嫩软的脸庞上落下一个个轻吻。
「呜……」被人温柔安慰的林永庆不再隐忍,放肆的哭出声来,直到男人胸前的衬衫被濡湿一片后才抬起满脸泪水的脸庞。「老师……」
「怎么了?」下巴抵在小小的脑袋上,冯崎让闭著眼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的气氛。
「我的屁股下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老师你把什么东西放在口袋裡?」
「呃!」闻言,冯崎让悚然一惊。
刚才抬头的欲望,因為软玉温香的贴近,不退反增,此刻已完全苏醒,隔著薄薄的布料,可以清楚感受到压在上头的浑圆柔软,身体亦发敏感起来。
看著那一脸疑惑,毫无防备的脸庞,理智告诉冯崎让应该立刻放开他,离开这裡,但双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紧抱著怀裡人不肯放开。
「老师?这个硬硬东西是什么啊?」林永庆好奇的动了下身体,屁股和硬物互相摩擦的感觉有点奇怪。
「喝──」冯崎让因為林永庆无心的挑逗猛的倒抽一口气,身体不禁一阵颤抖。「小永,不要乱动……」
「这个到底是什么啊?」完全没在听冯崎让说话的林永庆,自顾自的低下头,抬高右腿,小手摸向西装裤隆起的地方。
「你!」冯崎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连忙压住那作乱的小手,不让他再继续玩火。「不要乱摸!」
爱哭鬼 30 痴汉?!
「可是我想知道这个是什么啊?咦?它会动耶,而且好烫,难道是蛇?可是蛇不是冷血动物吗?」
说著林永庆困扰的皱起眉,接著高兴的笑著对冯崎让道:「呵呵,我记得老师说过,冷血动物的身体都会凉凉的,那这个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蛇,这个是……总之你不要乱摸!」试图和林永庆解释的冯崎让连忙更加用力的压住意图揉捏的「魔掌」。「我去一下厕所,你快点吹头髮。」
「老师!」见冯崎让居然想就这样敷衍过去,林永庆不满的瞪著男人,手紧抓著他的衬衫不放,身体稳稳的坐在他的双腿上,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乖,快吹头髮……」这个小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化為变态,但要再这样下去,要他不犯罪也难,尤其怀裡人还没穿上衣……
冯崎让慌忙转开视线,不去看那诱惑著自己的两点粉嫩。
「告诉人家嘛,这个到底是什么?它会动,所以是动物?」燃起了求知欲的林永庆非得到解答不可,趁冯崎让不注意,更加用力的捏了下手裡的东西,感觉身下的男人猛的一颤。
「该死!」身体紧绷到极点的冯崎让咒駡了声,将那不知死活的小傢伙压在床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突然挨駡,不解的林永庆委屈的嘟起嘴,「老师你又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见才刚止住泪没多久的双眸再度湿润起来,冯崎让感到口乾舌燥,发现哭泣的他更加吸引人。
……糟了糟了,自己真的是个变态,该不会明天就要上报纸头条了吧?可是……看著那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粉嫩欲滴如蜜桃般的身躯,所有的理智顿时被冯崎让拋到九宵云外。
死就死吧!
「真这么想知道?」嗓音因欲望而变的低沉,幽黑的瞳眸簇起两团火花。
但林永庆完全没发现男人的变化,只是诚实的点头。
「那我来帮你额外补习一下『健康教育』……」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冯崎让很紧张的身体僵硬,不只因為对方居然是比自己小了十一岁的学生,另一个原因是……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童子鸡!
和过往的女友最多进展到接吻、拥抱,完全没有更深入的举动,让冯崎让现在有些為难,对於同性别而且还没发育完成的林永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
愈想冯崎让愈觉得自己心理变态,但下身叫嚣著挺立的欲望容不得他喊停了。
「你刚才有摸到,『那个东西』热热的,而且还会动吧?」伸手轻抚著那柔润的脸庞,冯崎让最后决定还是照平时上课的说法来引导。
「恩恩。」林永庆乖巧的点头。
「其实那个东西你的身上也有……」大掌下滑至平坦的小胸膛上,在凸起的四周留连不已,却始终不去碰触。
「咦?我也有吗?呵,老师这样好痒……」林永庆笑著扭动身体躲避冯崎让的碰触,却反倒将自己的身体送入男人的手裡。
爱哭鬼 31
「当然有,每个男生都会有……」手掌继续往下滑落,停在短裤的边缘,轻轻抚摩。
「哈,好痒,不要摸我的腰啦……」林永庆不停动来动去,却躲不开侵扰自己的指掌,就在他举起脚想踢开身上的男人时,敏感猛的被人握住,让他吓的叫出声。
「啊!」
隔著裤子握著那尚未苏醒的幼嫩,冯崎让兴奋的咽下口水,克制著自己不要太衝动,这是在上课……
「刚才你摸到的就是我的『这个东西』。」说著大掌故意收缩,揉捏了下那稚嫩的部位。
「唔……老师你是说我刚才摸到的是老师的鸡鸡吗?可是那个好大,而且我的鸡鸡不会烫也不会动啊?」虽然被人握著那个地方感觉很奇怪,但是自己要求老师告诉自己的,所以林永庆忍著不反抗,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
「呵,我是大人了,当然比你大,至於烫和动……你等一下也会变那样的。」手掌轻轻揉弄起掌手裡的幼根,细细的挑逗。
「嗯啊……老师不要……这样好奇怪……」私密处被搓揉的感觉让林永庆感到害怕,伸手想阻止男人的动作,却被轻柔拉开,双手被制在头顶上。
「不要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你从没摸过自己的这个地方吗?」
林永庆用力的摇头,眸底再次盈上水雾。「為什么要这样……」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这是在教你啊,其实男生的这个地方被摸会很舒服的……你不舒服吗?」感觉原本柔软的稚嫩渐渐挺立,冯崎让满意地低下头亲吻林永庆的额头,手掌也钻入短裤裡,直接握住那颤抖著的幼苗。
「啊!」身体猛的一震,一股奇妙的快感从下身扩散开来,林永庆疑惑不解的看著浅笑著的男人,明明很害怕,身体却好像喜欢被这样对待,聪明的脑子顿时化成一团浆糊。「老师……」
「嘘……这个时候不要叫我老师,叫我的名字。」冯崎让俯下身,在林永庆的耳旁诱惑的低喃,伸舌舔了下那珠玉般的耳垂。
「嗯……」林永庆感觉身体变得瘫软,毫无力气反抗,被碰触到的地方不停颤抖,柔顺地照著男人的话做。「阿让……」
「真乖,给你点奖励。」冯崎让笑著轻吻了下那微微张开引诱著自己的唇,接著将林永庆的短裤往下拉到膝盖处,看著那俏立在空气中的稚嫩,双眸亮的惊人。
「啊,不要……」下身猛的被人握住,轻重不一的搓揉,一波波快感令林永庆害怕的摇头,不由自主的扭动,小手往前抵著男人宽阔的胸膛,无力的推拒。
「真的不要?你不喜欢吗?那这样呢?」带著薄茧的拇指按压上泌出点点晶莹的顶端,恶意的揉抚著,引来身下人猛力的震动。
「嗯啊……好奇怪……呜……」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林永庆泪眼模糊的看著悬在身上的男人,那和往常不一样的表情让自己害怕,却也吸引著自己,希望他能再多摸自己一些。
爱哭鬼 32
「舒服吧?」湿热的吻下滑至纤细的颈项,软热的舌轻舔著,并未用力吸吮,不想破坏那洁白无瑕的肌肤带来的美感。
初次沉迷於快感裡,林永庆脑子晕呼呼的,根没无法回应男人的问句。
「说啊,舒服吗?」执意得到回答,冯崎让手掌猛的收缩,舌头也往下移动,舔上那挺立著的粉嫩。
「嗯……舒服……」浑身发烫,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林永庆双手无助的绞著棉被,双腿被拉开,无法合拢。
「你也帮我舒服一下吧。」冯崎让微抬起身,拉著柔软的小手,覆上自己绷疼许久的欲望,引领著他抚慰著自己的分身。
「老师,你……」不期然握住一个巨大火热的物体,林永庆有些吃惊的看著那颤动著的火热。
「错了,不是说这个时候不要叫我老师吗?」冯崎让惩罚性的轻咬了一口那细腻柔滑的肌肤。
些微的刺痛让林永庆更加敏感,红著一张小脸,视线无法移开手裡的硕大。「阿让……為什么你的这么大?」
儘管处在这种时刻,依然好学的林永庆发问,他的大小和自己的差好多呢,哥哥的也没有他大。
「呵……」闻言,冯崎让不禁笑出声,一种优越感填满了身為男人的自尊。「因為我是大人啊,你以后也会长大的。」说著手指揉捻了下细緻的幼茎。
「啊!」双腿一阵抖动,林永庆双手也跟著使力,握实了男人的欲望。
「唔。」冯崎让微皱了下眉,以上课般的口气对林永庆说道:「不可以这么用力,我会痛的,要轻轻的动,你感觉的到吧?就像我对你的这样,双手上下移动……」
舒适的快感让林永庆著了魔般,听话的开始安抚起手裡的炽热,和刚才隔著裤子碰触时完全不一样,几乎烫伤手掌嫩肉的热度,阵阵脉动引导著自己的心跳,听话的照著男人对待自己般,同样的抚摸著那敏感的地方。
「好乖……你做的很好……」冯崎让伸手拍了拍林永庆的头,就像是以往他答对习题时的鼓励一样。
这个动作就像是催发剂般,让林永庆更加卖力的擼动著双手,头脑烫的像是发烧般,身体无意识的摩擦著冰凉的被单,带来异样的快感。
「嗯……阿让……我、我想尿尿……」被温柔搓弄著的部位舒服的让他浑身瘫软,一阵尿意窜升上来。
「呵,这不是想尿尿的感觉,虽然有点像……想要就释放出来吧。」大掌猛的用力套弄,让林永庆受不了的张口呻吟出声,在忘情的喊叫声溢出口前,冯崎让早一步低下头,封缄那柔软的嘴唇,吞下所有的甜腻声响。
「唔!」身体紧绷到顶点,如弓般顶起,下身一阵颤动,一道浊白喷洒出来,让抚摸的大掌和腿间一片湿黏。
初次释放让林永庆一瞬间失神,脑子一片空白,惫疲的感觉跟著慢慢袭上身。
爱哭鬼 33
「很累吧?你休息一下,待会就要吃饭了。」轻吻了下娇嫩的脸颊,冯崎让起身抽了几张卫生纸清理,然后帮他穿回短裤,并找了件上衣让他穿上,接著将他半抱起身,让他靠躺在自己胸前,拿起桌上的吹风机帮他吹乾湿润的头髮。
「说起来,我本来就是要上来帮你吹头髮的呢,结果居然……」冯崎让苦笑了下,拨弄著那柔顺的黑髮,怀裡的人儿仍未清醒,小脸透出一股疲倦,第一次做这种事让他累坏了吧。
温热的风从头顶上洒下,大掌温柔的抚著自己的发,让林永庆舒服的眯起眼,放鬆身体往后靠在男人健壮的身上。
「老师……刚才為什么你的鸡鸡会变大呢?明明没有被摸到不是吗?我是被老师你摸了才会变大的。」
吹头髮的动作一滞,冯崎让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太好学的小孩真麻烦。
「那个……有的时候不用摸也会变大的,男生的那个地方很敏感,只要有一点点刺激都会有反应……咳!总之,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男生在进入青春期的自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体验,现在就让他经歷果然太早了。
冯崎让红著脸自我反省,迅速帮怀裡人把头髮吹乾,然后让他躺在床上。「你可以睡一下,我会帮你把饭端上来。」
睡意渐渐侵袭,林永庆迷糊的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沉沉睡去。
看著那毫无防备睡著的小傢伙,冯崎让叹了口气,这要让他怎么不化身為大野狼呢?
帮他盖好被子后,冯崎让转身走进一旁的浴室裡,他的欲望可还没得到抒解。
就在手裡的动作进行到最终阶段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永庆,可以吃饭了……咦?你怎么在睡觉?电脑老师呢?」
煮好饭上来叫人的林武仁奇怪的四处张望,却看不到男人的身影,转头见浴室的门半掩上,便走向前。「喂,你是不是在裡面啊?」
听著脚步声朝自己靠近,冯崎让紧张的不知该做何反应,手裡还握著剑拔弩张的傢伙,差一刻就要引弓射箭了啊!
「唔……哥?」被声音惊扰的林永庆,揉著眼坐起身。
闻声,林武仁止住了脚步,收回正欲推开门的手,走向床边。「你怎么睡著了,很累吗?那再睡一下吧,晚点我再帮你热菜。」
听到脚步声远去,冯崎让放心的吁了口气,同时立刻关上门,并严实的落锁,刚才太不小心了,居然连门都没关就……
放下心来,就连下面也跟著归於平静,冯崎让无言的将裤子穿好,拿纸擦了下冷汗满布的额头。
「叩叩。」门板突然被人敲了敲,让冯崎让吓得差点跳起来。「你好了就下来吃饭,还有,平常最好多吃青菜。」
听到林武仁的话,冯崎让明白他是误会了什么,但总比被发现真相的好。
假装冲了下马桶,走出浴室的冯崎让不期然对上了一双莹然闪亮的眸子,天真澄澈的眸底是全然的信赖,心臟猛然感到一阵刺痛。
爱哭鬼 34
他是这样相信著自己,但是刚才自己却对他……冯崎让不由自主的转开视线,此刻他无法直视那样一双乾净纯粹的眼眸。
「站在这裡做什么?下楼去吃饭吧。」故作轻鬆的伸手拍了拍仰起的小脑袋,冯崎让脚步不停的走出房门,害怕和他独处一室。
正欲踏出门口时,衣角却被人抓住,冯崎让疑惑的回身,裤襠却受到侵袭。「你!」
惊讶的瞪大双眼,冯崎让往后连退,差点摔到楼梯底下。
林永庆低下头看了看手掌,接著扬起满意的笑脸。「变小了,那代表老师也舒服了吧,很好。」
看著那可爱的笑脸,冯崎让愣了一会儿,忍不住跟著笑起来。「真是败给你了……」
自从那次的小插曲后,冯崎让发现自己亦发的在意林永庆,只要和他独处在一起,脑子便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总是甜甜笑著的可爱脸庞,染上了情欲的顏色后是何等诱人,然后再被罪恶感衝击的心痛如绞,拼命在心底告诫著自己,以防真的上了社会版头条。
但那个小傢伙完全不知道他忍耐的多辛苦,总是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眼前,因為秋老虎的威力,让他养成了在家裡不穿上衣的习惯,让冯崎让每次帮他补习时,视线都不知该摆哪,拼了命的逼他穿上衣服。
「可是我很热啊。」林永庆第N次拒绝男人的「好意」,不满的嘟起嘴,不懂為什么老师总要他穿衣服。
「会热吹电风扇啊。」手裡拿著小小的T恤,冯崎让耐心的诱哄著眼前人将衣服穿上,视线不停在墙壁和地板间飘移。
「吹了还是会热嘛。」明明老师自己也热的冒汗,為什么还要叫自己穿衣服,身上汗湿的感觉很不舒服。
「那就开冷气。」不死心的再次试图将衣服套上那灵活闪避小脑袋,却一再落空。
躲到矮圆桌对面的林永庆叉著腰,义正严词的对男人说道:「哥哥说冷气很浪费钱,所以不能吹。」
那个该死的恋弟情节……在心底咒駡著小小年纪便像三姑六婆般斤斤计较的林武仁,冯崎让扔开手裡的T恤,改拿另一件露出双臂的背心式上衣。
「那穿这个,这件不会那么热的。」
「不要。」林永庆固执的摇头。「穿衣服就是会热嘛,老师你自己都在流汗了,乾脆一起脱衣服吧?」
闻言,冯崎让心虚了下。他流汗并不是因為天气热的关係……「耶,你做什么?」见林永庆突然扑向自己,冯崎让连忙伸手接住他,深怕他撞伤。
「帮你脱衣服啊。」抬头对男人笑了下,小小的手掌开始在宽阔的胸膛上摸索,解开衬衫上的钮扣。
「不用了!」直到被解开三颗扣子后冯崎让才推开林永庆,重新将扣子扣上,虽然穿著短袖衬衫真的很热,但身為老师的他穿著势必得庄重一点,而且连他都脱衣服的话肯定会闹出大乱的。
爱哭鬼 35
「既然你不想穿就不要穿了,我们来正式补习吧,上次给你写的数学题做好了吗?」冯崎让正色说道,强迫自己恢復专业的教师形象。
「写好了。」林永庆拿出冯崎让交给他的习题卷,上头是小学生不该碰触的微积分,就连一般的大学生也為之头痛,林永庆却像是玩游戏般,轻鬆完成。
见这次他依然完美的答对所有题目,冯崎让不禁担心起来,虽然自己是电脑老师,但是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才补习两年,便已几乎将大学的课程全部吸收,再下去冯崎让怕自己会没东西可教,看来得找时间进修一下才行。
「老师,这次的题目好难喔,我花了好多时间才解出来的。」软软的童音在耳边响起,林永庆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旁,赤裸的身体紧贴著自己,冯崎让呼吸一滞,连忙往旁退开。
「你写的很好,都答对了。」将视线钉在习题上,冯崎让不停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忽略身旁诱人的小东西。
「老师?你為什么都不看著我说话?这样很没礼貌耶。」小小的手伸到冯崎让面前,将他的头抬起来,让他直视著自己。
「要看著别人的眼睛说话,这是老师你教我的啊。」灿亮如星的眸子闪闪发光,澄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粉嫩的小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看著那扬起喜悦弧度的红润唇瓣,压抑许久的欲望悄悄的窜升,一阵燥热从下腹部扩散开来,冯崎让伸手握著那柔软的小手,鬼使神差的将头倾前,渴望品嚐那记忆中的甜蜜。
「永庆,吃点心罗……你们在干嘛?」端著点心进门的林武仁,狐疑的看著不停喘气,坐在桌子外一公尺处的冯崎让。
「哥,我可不可以开冷气?老师他热的都流汗了。」虽然不明白男人為什么突然往后急退,但见他热的直喘气,林永庆不禁软声哀求。
林武仁不悦的皱起眉,瞪著那个满头大汗的不良教师。「会热脱衣服就好啦,不会学学永庆啊,看他多聪明。」将点心放到矮桌上,林武仁笑著拍了拍宝贝弟弟的头。
闻言,冯崎让更是不停冒汗,这对兄弟的想法都一样的直线条。
「哥……」林永庆伸手拉著兄长的衣袖,继续使用哀兵政策。
「好啦好啦,但不准开太强喔,小心感冒。」起身将房裡的冷气机打开,林武仁帮弟弟套了件T恤,接著弯下身在他额上轻吻了下。「快吃吧,是你最喜欢的虾饼喔,还有伯爵奶茶。」
「那边那个大叔,你的点心是苏打饼乾和白开水。」林武仁没来由的就是不喜欢这个家庭教师,因為他将弟弟的注意力都给拉走了,以前教弟弟功课的都是自己啊!
虽然说他的数学和英文都比弟弟差……但他可以教弟弟自然啊!
不悦的瞪了眼男人,林武仁转身走出房间。
一直到林武仁的身影消失后,冯崎让绷紧的心才终於放下,看来他是没发现刚才自己要做的「好事」,不过……看那个乐滋滋的吃著虾饼的小傢伙,冯崎让又是庆倖又是失望的叹息。
他也没发现啊……
爱哭鬼 36
日子就在这种地狱般的煎熬下推进,随著自己对林永庆的意识愈强烈,冯崎让也下意识的不断避免和他过於亲近,甚至将补习的时间改成每星期一次。
虽然有极大部份的原因是因為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教了,但如果每天都和那个毫无防备的小傢伙共处一室的话,他迟早会上报纸头条的。
现在是午休的后面段时间,学生们已经吃饱,全都乖乖的在教室裡睡午觉,身為导师的冯崎让这时才有时间吃饭。
坐在后花园附设的长椅上,冯崎让咬著手裡的包子,那软嫩的触感,不禁让他联想到某个更加有弹性的东西……
完蛋了,他真的走火入魔了。
沮丧的发现自己连吃个包子都能想入非非,显然已经病入膏肓,还是得和他再离远一点才行。
放学时,林永庆照例在教室等著冯崎让一起回家,看著那乖乖坐在位置上等待自己的娇小身影,左胸处一阵暖意扩散开来,有人等待著自己的感觉真好。
「永庆。」
「老师!」林永庆高兴的转头看嚮往自己走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甜的像是渍了蜜般。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制止林永庆起身的动作,冯崎让坐到他身旁的位置,高大的身躯挤在小学生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彆扭。
「什么事?」
看著那张可爱的小脸,让人见了就想保护,并拉入怀裡狠狠疼爱……发现自己又想歪的冯崎让连忙转开视线。
「我想,以后补习的时间改成两个星期一次就好。」
「為什么?」原本甜蜜的笑容瞬间消失,不知所措的小脸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冯崎让却逼著自己硬下心,不去看他。「你现在的程度已经很好了,我没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也许,补习的事可以停止了。」
「我不要!」林永庆猛地站起身,娇小的他站直后只比坐著的冯崎让高出一点点,水汪汪的眸子直瞅著眼前的男人。「老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人是他啊……
「骗人,老师你最近都不理我,补习的时间愈来愈少,现在还不想帮我补习了,你是不是讨厌我……」可爱的小脸揪成一团,颗颗泪珠不停溢出眼眶,让原本打定主意铁石心肠的男人低咒了声。
「该死!」冯崎让伸手将人抱进怀裡,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轻轻抹去那让自己心疼的泪珠。「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啊。」
「那、那你為什么不帮我补习了?」因為男人的安抚,林永庆止住泪意,怯怯的看著那张写满挣扎的清俊脸庞。
抱著娇小柔软的身体,那满足的感觉让他捨不得放手,冯崎让轻叹了口气,也许该和他说明白,林永庆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懂得这种感情,等他明白后,也许就会自动和自己画清界线了吧。
「因為我喜欢你。」
爱哭鬼 37
听到冯崎让的话,小脸上净是困惑。「我也喜欢老师啊。」
他就知道这个小傢伙不会想到那方面去,冯崎让凝起脸,正色说道:「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就像男生喜欢女生一样,会想亲你。」
可爱的小脸驀地通红,愣愣的看著冯崎让,粉嫩的唇瓣微张,让男人看的口乾舌燥,强忍下亲吻怀裡人的衝动,冯崎让将林永庆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犹在发愣的小傢伙。
「就是这样,以后我们保持一点距离吧。」说完,冯崎让不待他有任何回应,便逕自拿起包包离开教室。
回到家之后,冯崎让满脑子都是那张呆愣的小脸,看来他好像被自己吓的不轻,儘管说出口后心底的重担似乎减轻了些,但一想到他以后可能会讨厌自己,甚至害怕自己,心臟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这夜,冯崎让失眠了。
早上天才刚亮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刷牙穿衣直奔学校,坐在教室裡,冯崎让紧张的手心冒汗,往常林永庆都会刻意提早到校,陪著自己谈天,焦躁的频频看向门口,期待著熟悉的娇小身影出现。
但左等右等,第一个进教室的居然是何哲瑞。
「老师早啊。」脸上是一贯的开朗笑容,将书包放到椅子上,便立刻又冲出去买早餐。
之后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进来,就是没有那抹可爱的身影。
原本紧张的等待,渐渐的被绝望的冰冷淹没。
林永庆没有来上学。
在第二节下课时,冯崎让接到了林武仁的电话,帮弟弟请了病假,还质问自己做了什么事,害弟弟生病,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巨大的沉痛从左胸处扩散至四肢百骸。
之后林永庆连著一个星期都没来上课,暑假不知不觉的降临了。
从那天之后,冯崎让再没见过林永庆,也没和他有联络,甚至下意识的避开林家附近,就怕会遇到他。
但思念却与日俱增,想知道那双灵动的大眼是不是因哭泣而变的通红,小脸上是否有著被背叛的痛楚和恐惧,是他枉顾林永庆对自己的崇拜,毁去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是他,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繫。
因為是暑假期间,电脑课程全部停摆,冯崎让也跟著学生一起开始放假,每天如行尸走肉般,每当他回过神时,总会发现自己坐在空无一人的小学教室,或是冰店裡。
到处都充满了和他的回忆,那个总是满脸笑容看著自己的娇小身影,从今以后,将会从自己的人生中消失吗?
「客人,这是您点的草莓炼乳冰。」
愣愣的看著摆在自己眼前的銼冰,冯崎让满心疑惑。「那个,我还没有点啊。」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坐在冰店裡,怎么可能有点任何冰品呢?
「是他点的啊,你们平常不都吃这种吗?快吃吧,融化就不好吃了。」老闆豪迈的笑了笑,放下两隻汤匙后便离去。
他?
心臟猛的急速跳动,冯崎让有些害怕又期待的看向对面,甫抬眼便看到熟悉到让人心痛的可爱笑脸。
爱哭鬼 38
「你怎么会在这裡?」
「我本来想到老师家找你的,可是刚好看到老师你晃进店裡来,又坐在椅子上发呆,就顺便帮你点冰了。」林永庆熟练的舀了一大匙冰放进嘴裡,脸上净是幸福的笑容,发现眼前的男人呆愣的看著自己,便舀起更大匙的冰,塞入男人嘴裡。
「唔。」突来的冰凉让冯崎让回过神,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这裡和自己一起吃冰?之前连日的避不见面,还以為他是故意躲著自己,但……
「永、永庆,你不讨厌我吗?」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冯崎让抱著必死决心问出口,害怕会得到的回答。
林永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不讨厌啊,我说过,我喜欢老师不是吗?」
提到喉咙的心缓缓下降,但下一瞬冯崎让又想起一个重点。「可是我说过,我和你的喜欢是不同的喜欢,这样也没关係吗?」
闻言,小脸驀地通红。
「没、没关係啊。」又舀了一大匙冰放进嘴裡,林永庆努力让自己的脸不要烫的那么厉害。
「老师你说你喜欢我就会想亲我,但是你早就亲过了不是吗?然后我不讨厌老师你亲我……」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如蚊蚋振翅,冯崎让却听的一清二楚,悬掛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到了平地上。
「你、你说的是真的?」声音因為难抑的喜悦有些不稳,冯崎让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化身為小苹果的可爱身影。
从没想过他也会喜欢自己……但是他还这么小,真的懂自己说的喜欢是什么吗?这样自己算不算是诱拐啊……
「当然是真的啦,我很喜欢老师。」小脸重新抬起,甜蜜的笑容一如往常般灿烂,林永庆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认真无比。
「那你不要再叫我老师了,以后没人在,或是出了学校,就叫我的名字吧。」心情仍然有些激动,冯崎让伸手轻触那让自己深深沉沦的柔嫩脸庞。
「嗯,那我就叫你阿让。」粉色的唇瓣吐出让冯崎让高兴到极点的话语,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叫名字,但前后两次的差异是巨大的。
「我喜欢你,永庆。」感觉左胸处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让他觉得自己彷佛处在云端般幸福。
这次红晕连耳朵和脖子都不放成,彻底化身成小蕃茄的林永庆点了点头。「我知道。」
愉悦的笑开来,冯崎让心情很好的拿起汤匙。「快吃冰吧。」
夏天的燥热顿时远去,吃著冰的两人只觉得一股幸福围绕,希望可以永远都能和对方这样一起吃冰。
好事降临,时间也过的异常迅速,一下子便到了开学日,林永庆顺利升上国一,虽然只和国小部差了一道墙,对冯崎让来说却像是千里远的鸿沟。
「如果别人又要你当万年值日生,一定要拒绝知道吗?谁欺负你要立刻来跟我说,不许瞒著不说,懂吗?」站在国中部和国小部的分界点,冯崎让就像个老妈子般叮嚀,林永庆脸上满是笑容。
爱哭鬼 39
「呵呵,老师你好像哥哥喔,这些哥哥都有和我说过,我记得很清楚。」
听到自己居然被说和那个恋弟情结相像,冯崎让表情有些复杂。
「哎,老师你不用担心啦,我会罩著他的。」爽朗的声音传来,熟悉到令人厌恶的开朗笑容跟著进入视线,何哲瑞完全没发现自己打扰到别人,逕自笑著搭上林永庆的肩头。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冯崎让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并不著痕跡的伸手将林永庆带离开他的有效范围。
本想再多说点什么,但铃声却在此时响起,冯崎让只好不舍的目送林永庆进入国中部校园。
「老师你放心啦,看在同班六年,而且又要再同班三年的份上,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听到何哲瑞的话,冯崎让却只是更加担心,他们居然又同班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缘分啊,而且最会欺负永庆的就是他了,还敢要自己放心?!
在极度担忧下,冯崎让向学校提出了请调申请,硬是从小学部调到国中部去。
「各位同学大家好,未来三年我将负责教导你们的电脑课程,有些人应该认识我吧。」站在臺上,看著底下的人有半数是熟面孔,全都是从小学部直升上来的,这代表认识林永庆的也很多,幸好自己请调过来,否则还真是放心不下。
「怎么又是你啊,老师,都看腻了啦。」何哲瑞率先开口,班上顿时哄堂大笑。
「我太喜欢你们了,就跟过来罗。」话说时,视线紧锁著第三排倒数第二个位置上的身影,林永庆虽然害羞的满脸通红,仍是直视著臺上的男人,脸上是开心的笑容。
「今天要教大家怎么做自我介绍的网页,现在老师先示范一遍……」这类课程林永庆早在小学三年级就会了,所以他的一双眼睛总是不时瞟向坐在讲臺下的男人身上。
「喂,你干嘛一直看老师?」坐在一旁的何哲瑞突然靠过来问道,吓得林永庆弄掉了手裡的滑鼠。
「怎么了?」听到动静,冯崎让连忙起身过来查看,深怕林永庆又被人欺负了。
「没事,我不小心把滑鼠弄掉了。」有些心慌的将滑鼠捡起来,林永庆羞窘的不敢看向男人。
冯崎让询问的视线瞟向一旁的何哲瑞,何哲瑞连忙护卫自己的清白。
「我只是问他干嘛一直看老师,他就吓的把滑鼠弄掉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担忧不再,满心的喜悦洋溢,冯崎让俯下身,故意贴近恋人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老师呢?」
「没、没有。」下巴几乎顶到胸口,林永庆又是害羞又是开心的握紧小拳头。
「那我们继续上课,刚才说到……」冯崎让努力不大笑出声,走回座位上继续讲课。
途中林永庆再也不敢一直盯著他看,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萤幕上,让冯崎让憋笑的快得内伤。
「阿让,你不要再笑了啦。」林永庆有些恼怒的看著眼前仍不住吃笑的男人,都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到现在还在取笑他。
爱哭鬼 40 抓包
「没办法嘛,你那时候看起来好可爱。」现在是放学时间,两人并著肩走向校门。
「什么嘛,你明明就是在笑人家。」气忿的抡起小拳头敲向身旁的男人,林永庆鼓著腮帮子,可爱的让心跳失序。
疑惑的看著身旁突然停下脚步的男人,林永庆有些担心的轻抚著刚才自己攻击的地方。「我打痛你了吗?」
黑眸闪烁著火光,冯崎让伸手抓住不停点火的小手,将人拉进大楼间的防火巷裡,这裡隐秘偏僻,不特意走进来就不会发现这裡正在发生什么事。
还没反应过来,林永庆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裡,接著唇上印下同样温暖的柔软。
终於接触到了渴望许久的甜蜜,冯崎让不急著入侵,仅是温柔的品嚐那美妙的滋味,四片唇瓣紧密贴合,摩擦引发的快感让两人都沉醉其中。
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让两人反射性的分开,在发现来者是谁时,一颗心霎时停止跳动。
「哥!」林永庆惊呼出声,慌乱之餘还有一脸做错事的表情,眼睛眨了眨就要哭出来。
「别怪他,是我的错,是我……」冯崎让慌忙出声说道,并挺身站到林永庆身前,以防林武仁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没想到林武仁会突然出现在这裡,冯崎让忐忑不已的看著盛怒中的少年,向来疼爱弟弟的他绝对不会准许林永庆和自己的关係,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眼见就要消失无踪。
林武仁沉著脸对著弟弟说道:「过来。」
林永庆有些害怕的看著哥哥,又转头看向冯崎让,犹豫了一会儿才怯懦的走向哥哥。
见状冯崎让连忙伸手拉住永庆,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你想做什么?我说过,不关他的事,一切都是我……」
「不,不是的,哥,我自己也有……不是阿让的错。」林永庆摇头辩解,张开双臂护著身旁的人。
然而此举却似乎更加触怒了少年,林武仁口气亦发危险的说道:「永庆,过来。」
「你……」冯崎让怒瞪著林武仁,丝毫不放手,但林永庆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后,默默推开他,缓慢地走到哥哥身边。
「永庆……」冯崎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永庆,一脸毫不掩饰的担心,却不敢再次伸手把他拉回去,只能一脸祈求地看著少年。「这和永庆无关,不是他的错,是我……」
林永庆没让他把话说完,拉著少年的手臂便往外走。「哥,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著那快哭出来的声音,让林武仁不禁有些心软,主动伸手将弟弟揽入怀裡。「好,我们回家。」
看著林永庆消失在自己眼前,冯崎让费了很大的劲才没上前将他抢回来,他知道如果这么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无法收拾。
但被推开让他心痛如绞,明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林永庆还太小,不可能脱离家人。
尤其是这件事若被他的父母知道,更不可能放任他们两人继续下去,想到也许会失去他,冯崎让便全身发冷。
爱哭鬼 41
隔天一大早冯崎让便直接到林家去,没有勇气按铃进门,只能守在门口,等著思念的人出门。
七点整,林家大门準时打开,率先出来的是林武仁,他走到门口解开脚踏车的锁,抬头发现守在门口的冯崎让,表情顿时变的恶劣。
「你来做什么?」
冯崎让脸色一阵苍白,却毫不退让的往前站了一步。「我来接永庆。」
「什么?」闻言,林武仁更加兇恶的瞪大眼,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身后一隻小手往后扯了扯。
「哥,你不要吓阿让了啦。」小脸上仍是他熟悉的笑容,冯崎让看著林永庆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还有些不明所以。
「你……」他还以為林武仁肯定会将事情告知家长,然后他们两人从此之后就会被禁止往来,但眼下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哥他答应了。」可爱的小脸调皮的看向一旁黑著张脸的哥哥,林永庆高兴的报告。
冯崎让不可置信的看著少年,还以為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反对,没想到居然答应了。
「喂,我是答应你们来往,但可没有准你们做些什么超过的事啊,你给我听好了,永庆十八岁之前都不准碰他,知道吗?」恶狠狠的警告冯崎让后,林武仁气闷的骑上脚踏车,逕自飆向学校。
「他没把我们交往的事情告诉你的父母?」愣愣的看著消失在远处的身影,冯崎让低著头询问。
「没有,哥他真的很疼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不会為难我们。」说著林永庆笑容更加灿烂,原本以為再也不能和老师在一起,现在却又能继续抱著老师,让他幸福的好像吃了一桶霜淇淋一样。
「真的,太好了。」紧紧抱著怀裡人,冯崎让真心感谢那个恋弟情结疼弟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昨晚紧缚著他的绝望冰冷也在这一瞬消失,握著手裡温暖的小手,两人一同走向学校。
而自从两人交往的事被林武仁发现后,冯崎让便再也不压抑自己,又天天去帮林永庆补习,然而林武仁却採取紧迫盯人政策。
只要他稍微和林永庆亲密一点,林武仁就会突然笑著出现,手裡拿著把修剪树丛的大剪刀,问他是不想要左手,还是不想要右手,吓得他一脸惊恐地抱著课本,大声对林永庆讲解。
时间就在这甜蜜又煎熬的日子下度过,眨眼林永庆已经是个国三的学生,很快就要準备大考,虽然他打算继续直升清水学园高中部,但内部考试不比大考容易多少,因此还是得每晚抱著书。
而冯崎让则在一旁欣赏他读书的可爱模样,但想到他这个老师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不禁有些沮丧。
「阿让,你先回去吧?」看著无聊到在一旁打瞌睡的男人,林永庆建议道。
冯崎让连忙振作起精神,正色道:「这怎么可以,你明天就要考试了,我要陪你到最后一秒。」
明天就是最重要的日子,关係到他是否要再次申请调任,或是转校。
过了两年,可爱的脸蛋褪了些稚气,圆亮的眸子变得更為有神,林永庆站起身,硬是将冯崎让拖起来。
爱哭鬼 42
「不回去的话,就在这裡睡吧。」
看著那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人,冯崎让微微皱眉,没想到光是两年的时间,他就长高了将近二十公分,要是他再继续长下去,很有可能会比自己还高的。
思索著该怎么让恋人停止生长的冯崎让,顺著林永庆的动作躺到他的床上,盖上被子,嘴裡喃喃念著:「不行,我要陪你……」
笑望著那渐渐睡著的男人,林永庆俯身偷偷亲了他一下。「这样就当作你一直陪著我了。」
原本打定主意要陪他到最后一秒的冯崎让,却一直到隔天下午才醒过来,急忙赶到考场去,刚好看到考完最后一场的林永庆。
「考的怎么样?之前猜的题目有出来吗?」冯崎让比林永庆还紧张的问道。
林永庆抬头对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几乎都会喔,尤其是数学和英文,我保证有九十分以上!」
看著林永庆自信的笑容,冯崎让笑著点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走吧,我们去吃冰。」
冯崎让旁若无人的牵著林永庆的手一起走向冰店,会如此张扬的原因是因為,早在两年前,林武仁便早弟弟一步率先出柜了,还直接把男人带到家裡见父母,听到林永庆说起时,冯崎让惊讶的不敢相信,那个恋弟情结居然手脚比自己还快。
但在听到林家二老对此很开明时,心情顿时美好的像是在云端漫步般,这代表他和永庆的事也能够被接受吧,可是下一瞬林永庆的解释顿时把他打入穀底。
「那个大哥哥真的好有钱,每个月的薪水多到可以买一栋房子耶,所以爸爸妈妈都很高兴哥哥和他在一起。」
听著林永庆天真的话语,冯崎让感觉一阵无力,他现在虽然是正式认聘的老师,但才刚入校没多久,薪水有个三、四万就很好了,凭他这种微薄的收入,林家二老会像接纳那个男人一样接纳自己吗?
於是冯崎让决定还是暂时先对林家二老隐瞒两人交往的事,起码要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提起,到时相信他们為了儿子的幸福会同意的。
到了商店街,水果店裡一如既往的挤满了假买水果真聊八掛的妈妈们,看到两人便讨论了起来。
「你们看,那对兄弟手牵手走路耶。」
「是啊,感情真好,很少有兄弟这么大了还牵手走路呢。」
「那个哥哥一定很疼弟弟吧,搞不好还不让他交女朋友呢。」
「有这种哥哥真不知是福是祸。」
妈妈们的「讨论」一字不漏的传进人两人耳裡,冯崎让表情愈渐漆黑。
他当然不可能让林永庆交女朋友啦,况且他才不是那个有恋弟情结的傢伙,明明都交男友了还整天管著弟弟,他绝对会让林永庆倖福的。
「哥哥今天好像会回家,我们把冰买回去吧。」到了冰店,林永庆对著正要进去店裡找座位的冯崎让说道。
「嗯,也好。」他可得好好巴结大舅子才行,毕竟他和永庆美好的未来全靠他这个成功人士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