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11

卜心: 甜蜜宠儿



第1章
  何心薇以不太淑女的姿势,窝在自己的床上,呈昏睡状态,她可是昨晚工作至凌晨四点才收工的,到家后一看到温暖的床,倒头就睡,顾不得形象,反正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淑女的人,毋需注意形象。

  偏偏就在她睡得正甜时,有人不识相地在星期日早上十点出现在大门口,而且还猛按门铃,扰人清梦。

  在睡梦中的何心薇被吵醒后,不甘心地把头压在枕头下继续睡,期望门外的人能离去,奈何天不从人愿。

  “心薇……何心薇……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把门打开。”门外的人一点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还继续猛按门铃。

  何心薇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就知道是哪一个冒失鬼了,那人就是她大学四年的同窗好友程紫如。有时候她觉得认识程紫如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知道门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之后,何心薇已被吵得毫无睡意,很无奈地起床为程紫如开门,另一原因是她不想引起邻居的不满而被赶出这里。

  “小姐,你可不可以饶了我啊?我早上六点才睡耶!”她为程紫如开门之后,抱怨说。

  程紫如在门打开后,走进何心薇二十多坪的小窝。这小窝是何心薇自己辛苦赚钱买来的,她是个重生活品质的人,所以花了不少心思布置它。室内简单的家具和温暖的色系,让进来这小窝的人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其实凭心薇的家庭背景,买多大的房子都没问题,毕竟心薇可是南部望族的后代,这身份只有她知道,外人都以为心薇家有多穷呢!这不能怪他们,谁教心薇大学时,每天一下课就去打工,诸如洗碗、服务生、摄影助理、家教等等,心薇都做过。

  为什么一个富家女要这么辛苦呢?这是因为心薇从小就生长在一个不美满的家庭,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父母总是在吵架,直到父母离婚,母亲去世,父母的争吵才真正平息,可这却在她的心里留下阴影。

  心薇一直不能原谅父亲不能在母亲有生之年给母亲幸福,所以在心薇上大学之后,就搬到宿舍住,很少回家,也不用家里的钱,尽可能地与家里断绝一切联系,而且这件事也造成心薇对婚姻的反感。这件事只有她知道,心薇很少对人谈家里的事。

  “你先别气嘛!”程紫如恣意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安抚着何心薇。“先坐下来,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你啊,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心薇在她旁边坐下,“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值得打扰我的睡眠。”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我们也是情同姊妹的好友,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有难当然是找你这个好友帮忙啦!”

  程紫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禁令何心薇发笑。

  “你呀,什么没有,歪理最多。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快说,我还要补眠耶!”何心薇认命地说。

  “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今天要回去相亲吧?”

  何心薇点点头表示知道,紫如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想当然耳,她是家中的宝贝,而程妈妈急于把她嫁出去,所以常常就会有这种相亲会。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快迈入三十大关了,程妈妈也是为你好啊。”何心薇安慰她说道。

  “还说我,你不也是老大不小了?还有,本姑娘两年后才迈入三十大关。”程紫如不同意她的话,反驳道。

  “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婚姻的看法,而且我世界各地还没跑完呢!我才不会那么快就放弃自己的自由,跑去结婚。”

  “我也是不愿这么快就进入婚姻坟墓,都是我妈啦!没事就要我去相亲。”程紫如无奈又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不要抱怨了,你来这该不会是要我陪你去相亲吧?”

  “聪明!不愧是我的好姊妹。”

  “喔!又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事就是相亲,还拉我去。”何心薇不敢苟同地拒绝,对她而言,相亲好像自己没人要似的,坐在陌生人面前任人评价。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去参加一个宴会,是我爸公司的前总裁为他儿子办的,好像很多未婚的上流名媛淑女都会去,像个相亲会一样。”

  “宴会?那更惨,我讨厌那种场合,你是知道的。”

  “好啦,去嘛!你也好久没放纵自己了,去玩一晚又没关系,而且有你喜爱的美食喔!”程紫如使出全力怂恿何心薇陪她去,其实她知道,和她都是美食主义者的何心薇,刚刚听到“美食”时,眼睛为之一亮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

  据她对心薇的了解,心薇因活动量大,常常一天吃四、五顿,但是就是吃不胖,她有时抱怨上天不公平,因为她的体质易胖,不能像心薇那么随心所欲地吃。

  “真是的,什么时代了,还搞这种相亲会,他当自己是宫庭中的王子啊?看在美食的份上,去大捞一笔也不错。”何心薇不屑的表情显现在脸上,但是仍受不了美食的诱惑。

  “那你是答应喽!我就说嘛,你这个人为了美食都可以出卖一切。”程紫如挪揄地说。

  “程紫如,你皮痒是不是?”何心薇故装凶恶状。

  “好了啦,还玩,如果你不想迟到,最好赶快起床打扮打扮,今晚六点在皇家饭店,不要迟到了。”程紫如最后再叮咛一次,便走出何心薇的小窝,回去为今晚作准备。

  “拜托,现在才几点啊!天都还没暗就在大呼小叫,不管了,先补眠再说。”何心薇随即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继续与周公约会去。

  何心薇焦急地驾着车子穿梭在车水马龙中,早在先前她从梦中醒来,知道自己已迟到时,就慌慌张张地梳洗打扮。

  还好平常就很男性化的她,总是以中性打扮出现。平时如果工作时或在休闲时,她总是以衬衫、T恤和牛仔裤的装扮出现。至于如果是像今天的场合,她就以裤装出现。

  像现在她身着深咖啡色的裤装,姣好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及简单有型的短发,这一身的打扮并没有把她女性的特质遮掩掉,反而突显出她成熟、妩媚的中性美,和一种自信美,再加上近一百七十公分的修长身材,显得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认识她的人无不为她身居幕后,没走上幕前而感到可惜,因为这实在浪费上天给她的好身材。

  但是何心薇本性就是如此,叫她在镜头下搔头弄姿,先杀了她再说吧!所以她才会从事她兴趣的摄影工作,喜欢拍东西,不喜欢被拍。

  何心薇终于到达饭店门口,看一看时间,指针指示现在是五点五十五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想,还好她及时到达,否则又要被紫如疲劳轰炸了。她随即下车把车交给停车的服务生,往会场走去。

  到达会场的何心薇在人群中寻找程紫如,一点也不受四周惊艳的眼光影响,因为对于这种事,她已经习惯了。

  事实上,早在何心薇进入会场的那一刻起,几乎所有在场的男人和女人的眼光,都注视在她身上。男人对她是惊艳,女人对她则是嫉妒,连今天的男主角——雷呈彻,也不禁将目光注视在她身上。

  就在大家注目之下,何心薇终于找到程紫如,朝程紫如走去,“紫如。”她走到程紫如身旁,轻声叫道。

  程紫如闻声转头,看着何心薇走向她,“心薇,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爽约呢!”她挪揄地说。

  “我何心薇说的话,一言九鼎,我所答应的事,从来都没有失约过,你还信不过我。”何心薇为自己辩解。

  “对、对、对,你最守时了,是我的错,这样行了吧?”程紫如有点受不了地回答。

  “你喔……”何心薇玩笑似地捏了她鼻子一下,边说边笑着。

  “好了啦,我们赶快向美食进攻吧!”程紫如不待她回答,径自拉着她往食物区快步走去。

  何心薇与程紫如这两位风格完全不同的美人,浑然不知所有在场人士的目光皆在她们身上徘徊。一位是中性带有性感,一位是古典美,旁人对于这两位美女在一起的画面感到十分有兴趣,这当然也吸引了在角落的两位男士。

  站在角落的两位男士,一位是今天来舍命陪君子的杨宇恩,另一位就是今天的男主角雷呈彻。

  杨宇恩是雷呈彻在美国留学时的好友,两人虽然同校不同系,杨宇恩读的是医学院,雷呈彻读的则是商学院,但是两人却因为在学校有一个共同的名号——女性杀手,而相识,或许是“英雄惜英雄”,他们进而成为好朋友。

  现在两人都回国了,杨宇恩在一家大医院当医生,名气旺得很,许多慕名而来的女性同胞,不外乎是因他医生的名号和俊俏的外表。而他对于女人更是非常多情,说他天天换女伴也不为过,这就是他不同于雷呈彻的地方。

  今天他被雷呈彻抓来参加这个名义上是庆祝总裁交接,事实上是相亲大会的宴会,看到会场上许多希望攀上“群国企业集团”的各方名媛淑女,无不使出浑身解数,他就不由得同情雷呈彻。他知道雷呈彻对于感情所抱持的态度,也希望好友能如愿地找到一位心目中的伴侣,但是他很怀疑找到的可能性,尤其当他看到会场上每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时,他真的很担心。

  雷呈彻,群国企业集团的新任总裁,挺拔的身材、俊俏的脸蛋,加上他一贯自信的神采,自小就拥有吸引女性同胞的魅力。再加上他那诱人的身世背景,这种既多金又英俊的男人,女人见到他之后,无不为他倾倒,无不想坐上大少奶奶之位子。说他是女性杀手,一点也不为过。

  但是这没有造就他滥情的现象,反之,这使得他更一心一意要找到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让他怦然心动的另一半。在一般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工作狂,或许是没有感情寄托的关系,所以他才会把感情寄托在工作上。

  甚至因他对于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总是以一贯冷漠的态度待之,而造成有他是同性恋、性冷感的传闻出现。而这些传闻并没有造成他的困扰,反而使得他免于受到那些慕名而来女人的侵害,他乐观其成,一点也没有要澄清的意思。

  他这种行为使得雷家的长辈大伤脑筋,身为雷家的独生子,就应当负起传宗接代的责任。如今雷呈彻已经三十三岁了,连交个女朋友的打算都没有。

  因此雷呈彻的行为让家中长辈不禁怀疑,他在逃避责任,不想结婚,岂知他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在所有长辈的一致同意下,举办了这一场相亲会,希望他在这些名媛中挑出一位未来的伴侣,好让那些长辈放心。

  而雷呈彻对于家中长辈的计谋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要他们整天在他耳边叮咛,而且还轮番上阵,搞得他实在受不了,所以他才会答应来参加这个宴会。

  当然要来,也要找个替死鬼,所以那个人就是好友杨宇恩了。其实他会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有预感,他的另一半今晚一定会出现。

  果然如雷呈彻所预测的,令他心底滑过一抹暖流的她终于出现了。打从她进入这个会场开始,他就被她的举手投足、一举一动所吸引。她那身裤装的装扮,加上她那削得短而有型的头发,突显出她的五官更有个性。此男性化的装扮不但没有遮掩她那高挑性感、玲珑有致的身材,反而增添了一股成熟、独特的韵味,如同现在他的目光只能跟着她动,看她和另一个女人边谈笑边的走向食物区。

  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内心有一种“就是她”的声音,他等待的就是那种奇特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就像有一股想要把她拥入自己怀抱里的冲动。

  杨宇恩也注意到两位美女的出现,当他转头欲将这个情报告诉雷呈彻时,他看到雷呈彻的眼神一亮,知道雷呈彻也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呈彻注意到的是否和他是同一位?那一位长发披肩,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子。

  其实当他注意到这两位女子时,他尤其对于那一位长发披肩,着白色礼服的女子产生一种令他感到陌生的情感。他只知道他想要认识她,想要保护她,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有点令玩世不恭的他感到害怕。但是他现在心中的疑问是,呈彻眼睛发亮是否是因为她?

  杨宇恩掩饰自己被挑起的情怀,对着身旁的雷呈彻问道:“呈彻,你有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吃东西的那两位美女?尤其是长头发的那一位?”

  其实杨宇恩知道那是白问的,看雷呈彻两眼专注的神情就知道,好友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内心希望好友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不希望两人的友谊因女人而有任何影响。

  “啊,你说的是哪一位?”

  雷呈彻的回答再再显示出他注意的焦点不在那里,这不禁让杨宇恩松了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

  “宇恩,你觉得那一位身着咖啡色裤装的女人怎么样?”雷呈彻仍盯着角落那个令他心动的身影,对着身边的杨宇恩问道。

  “那一位啊!”杨宇恩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她。“不错,也是一位美女,只是……少了那么一点女人味,反倒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一位,看起来就是一位充满女人韵味的美女,我喜欢。”

  雷呈彻闻言,不苟同地转头侧身看杨宇恩,他看到杨宇恩眼中滑过一抹有兴趣的神情,不由得为那一位被好友看上的女人感到好奇。因为好友从未这么露骨地表明自己的爱意,或许连宇恩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内心已有些变化。看来不只是他,连好友也有有趣的事要发生了。

  “你……是不是……又心动了啊?”雷呈彻以神秘的口吻问道。

  “又?看你把我说得好像我很随便似的。”

  “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没有对那位长发美女心动?”

  “心动?对她?你别闹了。”杨宇恩起初对于雷呈彻的话怔愣一会儿,随即否认地说道。

  他心想,自己确实对于她产生一些奇妙的感觉,只是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所以他不想承认,也不想再去探讨,因为这不知所措的感觉吓坏他了。

  “是吗?”雷呈彻看到他矛盾的表情,怀疑地问道。

  “大少爷,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管我的事,是不是吃太闲了?如果太闲了,麻烦你想想办法,解决一下那些想把我们剥光衣服的‘饿女’好吗?再说她们的目标应该是你,怎么我也有事了?”杨宇恩环顾他们四周那些想尽办法,欲得到他们注意的女人,并藉此顾左右而言他地想引开先前的话题。

  “算了,我不跟你扯了。”雷呈彻知道他的企图,决定放过他。“至于那些‘饿女’是你的责任,不然我叫你来干么?就是要你来发挥魅力,以减少她们对我的注意。”

  “用我的魅力?别傻了,谁不知这些女人都是冲着你而来的,搞不好她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咧!”杨宇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好了,我不跟你乱扯了。”雷呈彻以无奈的语气结束这个话题,将注意力转移至角落的何心薇身上,一直盯着她,看她大口大口地享受着眼前的美食,一点也不顾及形象。她那丝毫不做作的自然,使得他的心更加确定“就是她”,他一生的伴侣,他终于等到她了。就在此时,一个碍眼的人出现在他的视野内,而且还挡住他欣赏她的视线。

  这个碍眼的人就是上流社会人称大色狼的陈明雄,靠着他爸爸的名利在外胡作非为,不是将人家的肚子搞大,就是对女职员性骚扰,这些烂摊子还是他爸爸出面花大笔钱解决的。

  现在这家伙竟然敢把狼爪伸向他的心上人,不想活了是不是?雷呈彻气愤地想着,此时他已很主动地将何心薇认定是自己的所有物。

  雷呈彻见角落的两位美女脸上显现厌恶的表情时,萌生一股保护欲,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气愤的情绪,快速地往他们走去,欲解救心上人,并且要那位大色狼好看。

  杨宇恩也注意到角落正在上演的戏码,他见雷呈彻动身往那里走去,也很有默契地跟随着好友走过去。

  何心薇和程紫如各盛了一大盘的食物,好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就往角落里供人休息的桌椅坐下来,沿途向侍者拿了杯果汁。

  两人坐在角落里,不顾别人的眼光,大口大口地享受眼前的美食。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谈,好像忘了这个晚宴的目的,也认为这与她们无关,不理会四周发展的情势,但是她们却不能阻止别人来打扰她们。

  此时此刻,眼前就有一位“苍蝇”来沾染她们,而她们理都不理他,仍谈笑自如,希望他能识相地走开,不要自讨没趣,可是他却厚脸皮地站在桌旁,迟迟不离去,还用轻浮的眼神看着她们。

  “哟!哪来的两位美女呀?”陈明雄以轻佻的口吻说道,“有幸与两位美女相遇,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既然有缘相遇,理当大家交交朋友才合理,你们说是不是?本人敝姓陈,大名明雄,不知两位美女怎么称呼?”

  何心薇与程紫如听见陈明雄的话,不高兴自己的闲情逸致被打断,纷纷抬起头,以不耐烦的表情对着他,很想把他踹出去。

  他那副恶心的嘴脸,加上那番恶心话,只差没流下口水而已,这些种种的状况让正在进食的何心薇与程紫如,都不禁食欲大减。真的令人感到生气,美好的时光就这样被一个无赖给破坏了。心中非常不甘心,因此何心薇与程紫如两人两眼相对,有默契地互传讯息,决定给这名破坏者一个教训。

  “亲爱的,有人说要跟我们交朋友耶,你觉得如何?”何心薇以亲昵的语气对程紫如说,并且执起她的手亲了一下。

  她们两人亲密暧昧的举动,在外人看来都会感到愕然,两位美女竟然是同性恋!而且男人也不会去跟这种喜欢同性的女人交往,尤其陈明雄这种喜爱沾染女人的男人,是不会去找一位这样的女人的。因此,这带给他一个很大的震撼,万万没想到自己看上的是这种人,内心感到有点害怕,好像她们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你们……你们……”他已语无伦次了。

  “我们?我们……怎样?”何心薇看到他有点退意了,乘胜追击地说,“识相的话,就赶快离开,不要留在这里。还是……你比较喜欢圈内的人?如果是的话,我想我们愿意奉陪。怎样?有没有兴趣啊?”

  “不、不、不!”陈明雄被何心薇的提议吓坏了,态度大转变,急于撇清自己和她们的关系不同。随即以不同于刚才无礼的口吻,并且找借口离开,道歉地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刚看到熟人,我想我应该过去打声招呼,那……那么……有机会再聊了。”

  “喔,真不巧,那有机会再说了,再见了。”何心薇见他态度大转变的模样,强忍住笑意地说。

  其实打从她们俩设计捉弄陈明雄开始,看到他愕然的表情时,就按捺不住想笑的情绪。程紫如事实上早已在一旁看着他的演技和他的慌乱而偷笑了。

  陈明雄不待何心薇说完,已经落荒而逃了。

  看到他窝囊地匆忙离去的背影,何心薇和程紫如两眼对看后,终于忍不住地大笑出来,一方面为自己的诡计成功而高兴,一方面为陈明雄的反应感到有趣。

  笑声持续了许久,两人才稍缓和下来,这时才想起她们仍身处大庭广众之下,还好因为大厅里人声鼎沸,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笑声,但是站在她们后方不远处的两位男子,却没有忽视这一段精彩的插曲。
第2章
  原本气冲冲的走向何心薇和程紫如的雷呈彻与杨宇恩,急切地欲将她们自陈明雄的骚扰中解救出来。

  可是当他们走近她们附近时,已看见她们两人的暧昧关系吓跑了陈明雄,然后他们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们,心里更为她们的关系充满疑问。

  然而在陈明雄落荒而逃之后,她们开朗的笑声澄清了他们的疑惑,让他们认清了事实。原来是这两个女人一搭一唱的,故意装作是同性恋,吓走陈明雄,这次陈明雄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雷呈彻和杨宇恩了然地对看一眼,然后感到有趣地笑出来,两人盯着前面这两位女人心想,原来她们也不是省油的灯,真的不得不佩服。

  笑意稍缓和的何心薇听见身后的笑声,警觉地边转过身查看是什么人,边拉拉程紫如几下,要她注意身后的情形。

  哦!又来了,早知道会有这么多“苍蝇”在她四周绕来绕去,让人觉得烦死了,她死也不会答应说要来,何心薇有点后悔地想。

  另一方面,程紫如在何心薇的提醒下,略收起笑意,转头看向身后笑声的主人。不看还好,这一看就不知身在何处了,完全被吸引住了,她的心不曾为一个陌生男子这么悸动过。

  她知道两位男子的其中一位是今天晚宴的男主角,群国企业集团新任总裁雷呈彻,但是吸引她的是雷呈彻身旁的那一位,不知道他是谁?不过看来他和雷呈彻的交情好像不错。

  而与程紫如对看的杨宇恩,内心再次被掀起一阵涟漪。在远处看她,她显得有点需要人家去呵护的软弱。但是近看她,她又给别人一种自信美,柔中带刚的感觉。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人一辈子也看不厌。

  一辈子?这个想法让杨宇恩有点害怕,自己不是一向反对对一个女人专情的吗?怎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呢?杨宇恩有点手足无措。

  何心薇侧头看着好友眼睛发亮的模样,又看看与她对眼的男子,发现有一股电流在他们彼此间流动。当这种情况发生时,站在杨宇恩身旁的雷呈彻也感受到了。

  对于程紫如这种异常的行为,何心薇感到很高兴,因为见到好友终于开窍了,而且对方好像也有意思。如果两人有结果的话,那么想必唐妈妈也就安心了,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常被紫如拖去相亲了,因为她拜紫如之福,得了相亲恐惧症。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杨宇恩在两人对看许久之后,出声邀请程紫如,并伸出右手等待她的回应。

  程紫如就像是被催眠般,不由自主地盯着杨宇恩点头答应,随即将手搭在他手上,由他带入中央还有很多人在跳舞的舞池里。两人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对方,随着音乐的旋津,翩翩起舞,就这样陶醉在爱的世界里。

  目送他们离去的何心薇,收回目光后,不顾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径自往自己原先的座位坐下来,继续享受欢乐时光,感受现场欢愉的气氛。

  雷呈彻并没有为何心薇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还是保有爱慕之情地观察她,盯着她看。他没有因这种行为而感到不好意思,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近看她,觉得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更强了,她不仅外表令人惊艳,她那光滑柔嫩的细致肌肤,及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也着实令人着迷。

  其实何心薇并没有忽略注视在自己身上的这道目光,甚至在他的目光中找到一丝丝的爱慕。但是她不知道他是善、是恶?毕竟她不认识他,他对她而言,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像陈明雄那样冒犯她,否则他也难逃她的捉弄。她一直对于欣赏她的人都是报以冷淡的态度,因为她不相信爱情。

  “既然不相信,就不要去碰。”这一直是她的原则,所以她对她四周的男子,都是“做朋友可,谈恋爱就出局”的一贯原则。因此那些男性在几次的教训之后,对她都抱持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心态。

  “请问有事吗?”何心薇见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遂冷淡地开口询问。

  “啊?什么?”雷呈彻一时不能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表情。

  “我是问你有什么事吗?”她见他有点错愕,没好气地再复诵一次她的问句。

  “喔!”他回应一声后,没有询问她就往她对面椅子坐下,盯着她问道:“我叫雷呈彻,不知小姐贵姓?”

  他说完后,等着看她的反应,因为每次在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听到的人都会以讶异的眼光看他,当然,他知道这些人看的是他的钱及外貌。

  结果出乎意料,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他只是一个前来搭讪的无聊男子,这使得他更加认定她是自己找寻好久的伴侣。

  其实何心薇此时正在仔细地观察他,以身为一位摄影师的身份来看,他俊俏的外貌、结实高大的身材,已能吸引人们的目光了。现在他身穿一套铁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膀好宽。白色的衬衫映着黝黑的皮肤,健康而性感,天生就是一个衣架子。而这种男人往往都是女人注目的焦点,这点由她四周射过来的目光就能印证了。

  因此她把他归类为常伤女人的心,而且还当作理所当然的男人,然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天生在女人堆中打转的男人,所以她警告自己这种人少碰为妙。

  “对不起,好像我没有邀请你坐下嘛。”她保持一号表情对他说,言下之意,就是要他自动离开,本姑娘没兴趣。

  “喔,是吗?但是其实你心里是希望我能坐下来的吧?”不管事实是如何,也不理会她的言下之意,雷呈彻厚脸皮地笑着回答。

  他好几年没这么轻松了,实在很难得能这番跟人斗嘴,而且是跟自己心仪的人,哪怕从未认识。

  “你——”她被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的。

  “我?我怎样?”看她失去控制的模样,真是令人高兴,她就是太正经了,他心想。

  何心薇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心中决定不理会这个无赖,于是她将目光拉到别处,不再看对面的他。

  雷呈彻见她不理会自己,把他当作隐形人,他只能报以苦笑,不过没关系,这只是开始,只要他再接再厉,一定有结果的,他鼓励自己。此时的他就只盯着她,两人都不说一句话,沉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产生。

  过了一阵子之后,原本在舞池欢愉跳舞的程紫如慌忙地走向他们,后面跟着同她跳舞的杨宇恩。

  程紫如在何心薇身旁站定后,也不管气还没顺就对着她说:“薇,咳……咳……咳……”

  “什么事让你这么急?有话慢慢说。”杨宇恩帮她拍拍背,要她不要急。

  杨宇恩的这个举动让其他两个人感到惊讶,没想到两人发展得这么快速。

  “我……心薇,我刚刚有看到你父亲喔。”

  “真的?!”原本在怀疑他们俩关系的何心薇,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感到惊讶。

  “嗯,就在另一头。”

  “那……我想我该走了。”何心薇赶紧拿起自己的包包,同程紫如挥手道别,欲往门口走去。

  “嗯,拜拜。”程紫如了然地说。

  “等等。”雷呈彻拉住她的手,不明白地问:“为什么看到你父亲就要走?”

  “唉!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管。”何心薇急切地挣扎,想挣脱他的手。

  “什么不关我的事?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霸道地说。

  “你很无聊耶!”随即她成功地挣脱他的手,转身离去。

  “你……”雷呈彻看着她离去,心中充满疑问不得其解,但他想到还有一位她的好友在这边,他或许可以从她好友这里获得一些答案。“我叫雷呈彻,可以请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知道你是谁,我叫程紫如,你要问的是有关心薇的问题吧?”程紫如见他点点头后继续问:“你是真心的吗?”

  程紫如知道何心薇对情感抱持着悲观的心态,但是身为好友,自己当然希望心薇能有一位一辈子都爱她、疼她的另一半,以弥补以前心里所受的伤害。

  “我从未那么肯定过一件事。”雷呈彻口气坚决地说。“是的,我是真心的,而且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认定是她了。”

  “既然如此,我就答应回答你的问题,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说的,真心去待她。”

  雷呈彻就这样从程紫如那里得知,她叫何心薇,目前在一家摄影工作室工作……

  但是他今晚对于何心薇匆忙离去的疑问,并没有获得解答,因为程紫如认为这件事应该由他自己去询问她,不然让她知道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话,不只是自己,就连他都会被贴上拒绝往来户。

  虽然心中的疑惑不得其解,但是雷呈彻没有一丝丝放弃的念头,只会更增加他欲追到她的心,让她成为他的人的决心。

  何心薇,你等着吧!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他对着远方的何心薇承诺着。

  隔天早晨,在雷宅的每一个人,仍然过着规律的生活,尽自己的责任。

  “爷爷、爸、妈,早。”雷呈彻踩着轻松的脚步,自楼上走下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地对着正在用餐的每个人问好,随即他往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准备用餐。

  家中的长辈对于他这种不同以往的神色感到讶异,想想以前,每次强迫他去参加像昨晚那类的相亲会时,他总是在事后抱怨连连,哪会像现在这样神采飞扬。

  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三位长辈疑惑地彼此对看了一眼,决定查出让他反常的原因。

  首先,由一家之主,爷爷雷泽出马,“呈彻啊,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喔,是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啊?”

  “对呀、对呀!”雷母江宁在一旁附和。

  “你们发现啦!”雷呈彻毫不避讳地展露出自己愉悦的心情,宣告说:“嗯,我寻觅了这么久,昨晚终于让我找到我欲共度一生的另外一半。”

  “真的?”其他在座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道出惊喜的语气。

  “嗯。”雷呈彻吃口稀饭,点头表示回答。

  “那还不快把她带回来给我们瞧瞧?”雷威仁听到儿子终于有心要定下来,内心感到十分喜悦。

  “爸,你不要这么急嘛,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咧!”雷呈彻对于父亲的反应有点哭笑不得。“而且我也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及一些有关她的琐事而已。”

  “什么?只是知道她的名字?”雷威仁有点焦急地呼喊着。

  “呈彻,要不要爷爷帮忙,叫人找她,”雷泽也显得有些着急。

  “不用了,爷爷,我的事我自己会处埋。”

  “好,有骨气,不愧是我的孙子。”

  “爷爷、爸、妈,你们不要着急,我想再过不久,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给你们看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加把劲,我们相信你的眼光。”江宁体贴地说道。

  其他两人也点头以表示赞同。

  “是的,妈,我知道了,那我去上班喽!”说完,雷呈彻即提起公事包走出家门,开车上班去。

  雷呈彻一踏入办公室,就展开一天工作的行事历。身为一个大企业最高层人员的他,他的工作不外乎是忙不完的公事,接不完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会议,及每天不知签了多少次的名字。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让他这个新上任的总裁吃不消,反而都处理得有条有理,不禁令人感到佩服。

  此刻,他正在会议室里,与其他几位高级主管讨论著公事。

  “这次推出设计师罗曼十周年的服装秀,在宣传方面,各位有什么企画?”他严谨地说。

  其实他就是设计师罗曼,当初接触服装设计,只是因为兴趣,想玩玩,却没想到得到的评价很高,所以促使他继续下去。

  虽说自己家族企业也涉足服装业,应该可以给予他很大的发挥空间,但是身为独子,是无法如此随性的。因此他因接管家族企业的关系,也只能玩玩,不能专职。

  过去几年为了接管家族企业之责,他总是将一切事务交由他人代办,自己只要交出设计图就好,但因这次逢十周年,也就是他以这个身份出现已有十年了,为了纪念,他这次格外重视而凡事自己动手监视。

  “这一次,本公司要推出的服装秀,除了预计办一场服装发表会外,我们还计划要一些平面及动态广告宣传,不知总裁认为如何?”一位高级主管提出报告。

  “好,就决定这么办,你们好好去策划,我就等看成果了。”雷呈彻很果断地说出决定。

  他在公事上一向给员工很大的自由空间发挥,并且事情成功之后会给所有员工分红利,因此公司里的每位员工都自动自发,尽心尽力地为公司工作。

  虽这是祖传事业,但是因他的领导及能力,造成公司业绩节节攀高、营运愈来愈好的现象,是有目共睹的。

  “心薇姊早!”公司的助理兼小妹小慧,对着刚进入工作室的何心薇说道。

  “早,小慧。”何心薇有气无力地回答。

  “心薇姊,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似的,昨天去哪里狂欢了?”

  “狂欢?别傻了,还不是被拉去陪人相亲。”何心薇有点无奈地说。

  “喔,又被紫如姊拉去当替死鬼了啊。”小慧笑着说。

  因程紫如常常来工作室找何心薇,所以公司上下的人几乎都认识她,而且也大致知道她们之间的事。

  “唉,别说了,其实当替死鬼还好,就是有很多无聊男子来打扰,害我烦都烦死了,本来的好心情也都被影响了。”

  “那是因为心薇姊你是一位大美人,如果有一位长得很帅的男子来追求你,那就更好了。”

  “你别闹了。”何心薇摇摇头,有些受不了她,打断小慧浪漫幻想地问道:“对了,今天有什么事吗?”

  “喔!”小慧有点意犹未尽,失望地说:“伟哥叫你来的时候去找他。”

  “谢啦!”何心薇向小慧道谢,临走前不忘调侃她一下,“嘴都可以吊三斤猪肉了,还嘟着嘴,你想创金氏世界纪录吗?”

  说完,她转身走向小慧口中的伟哥,也就是这家摄影工作室的老板林世伟的办公室。

  何心薇在面前的门上敲了几下,听到里面的人传来声音——

  “进来。”里面的人发出一声简洁有力的命令声。

  在得到里面的人的允许后,她便开门进入,狭小的办公室内坐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此“世伟摄影工作室”的老板林世伟,他也是她和程紫如大学时期大她们两届的学长。

  想当初在何心薇将毕业时,刚当完兵的他就跑来找她,告诉她,他想要成立一家摄影工作室,希望她能来帮他。

  大学时代的何心薇,由于兴趣使然,所以在自己的努力及天生的敏锐观察力下,她的摄影技巧及知识往往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因此他才会找上她,认为她一定能成为他的助力。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当然是不会放过的,而且她在大学时常受到学长的照顾,所以就这样,她在他旗下工作了将近六年。

  这六年来,工作室的名声愈来愈高,这要归咎于他们的专业能力及负责的态度。

  虽然他们只是工作人员只有十几位的小公司,但是每个人都尽忠职守、分工合作,使得整个工作室的经营愈来愈好,知名度也愈来愈高,常常有人指名他们,甚至有一些还是大公司。

  “学长,听说你在找我?”何心薇简短地问道。

  “你来啦。”林世伟闻声,抬起头看着她说,“我找你是要给你一份工作,而这个工作可说是本工作室的一大挑战,所以我才找你来。”

  “是什么工作啊,这么重要?”

  “群国企业集团,你听过吧?”

  “就是那个国内排名十大的企业集团吗?”她感到有些纳闷,这种大公司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

  “你该不会要说,这工作就是跟他们有关吧?”何心薇看到他掩不住的笑容,猜想地问道。

  “宾果!这个工作我刚接到时也感到很惊讶,没想到这种大公司会找上我们,这真的是太令人高兴了。”他神采飞扬地说。

  “真的?你没有骗我?”她高兴地问。

  林世伟笑着摇摇头。

  “太好了,太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有冲劲了。学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好,很高兴你这么说。我当初真没看错人,那么就交给你了。”
第3章
  前几天接下工作的何心薇,这会儿正在群国企业集团总公司大楼第十五层的电梯前,等候电梯上来,准备离开。

  刚刚她才和负责这个企划的负责人商谈结束,他们给予的想法及尊重创作的态度,使得她对这份工作感到十分有挑战性。

  或许这种作风就是令别人愿意与他们合作,并做出最好的成果给他们的原因吧?真不愧是世界排名前茅的大公司,作风就是不一样。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何心薇,没有发现身后传来的嘈杂声,及有人快速走向她的脚步声,直到此人在她身旁停住,开口叫她的名字!

  “何心薇。”

  其实有人站在她身旁,她应该不会感到奇怪,因为这里是电梯口,但是如果有人公然在此喊她的名字,她就不得不感到奇怪了,因为她自认她在此地应没有认识的熟人才对。

  于是她转过身看看是谁在叫她,澄清一下自己的疑问,她看到好几个人盯着她看,而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位,也就是叫她的那一位,显然有一定的地位,否则后面不会跟那么多人,而且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后面的那些人某些是刚刚才与她开完会的那些主管。

  反过来看看面前的这名男子,她对他是有印象的,即使只在前几天的宴会上见过一面。

  但他就是让人看过一次就很难忘记的人,不论是他英俊的外表或是散发出来的气质,尤其对于从事摄影工作的她,对于美的事物是很敏感的。

  咦?不对,她不曾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呀,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何心薇内心感到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口气不好的问他,她可不希望她不熟识的人随便叫她。

  “你的好友程紫如告诉我的。”雷呈彻据实回答。

  何心薇闻言,在内心很无奈地咒骂程紫如,臭紫如,看自己怎么跟她算帐。

  雷呈彻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地盘再次见到她,在他欲着手找她时,她就出现了,感谢上帝。

  经过几天的思念,看她依然美丽的容颜,对她的情感有增无减,于是他更加确定就是她了,他共度一生的伴侣。这一次绝不放她走了,他暗自决定。

  “她还告诉你什么?”她疑惑地问他。

  “没什么。”他摇摇头心想,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这可是他掌握的筹码。

  “是吗?”她有点怀疑地看着他问。

  雷呈彻笑而不答,他的态度引起在场的主管诧异,因为这与平时工作时严厉的他太不相同。

  “总裁,这位就是世伟工作室的何心薇小姐,也就是这次平面宣传的摄影师,今天是来讨论工作内容的。何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也是这次服装发表会的设计师罗曼。”在一旁的陈经理为他们互相介绍,并且说出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你就是群国企业集团的总栽,也是罗曼?”何心薇为雷呈彻的身份感到惊讶,她没想到他竟是罗曼,她曾自杂志上看到有关他的报导,大家对他的评价很高,自己也颇欣赏他,但没想到他就是罗曼,她更没有认出他来,看来自己要对他重新评估了。

  “是的。”

  “那……你就是雷呈彻喽?”

  “没错。”

  原来他就是外界传闻是同性恋、性冷感的雷呈彻呀?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不管了,反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关她的事,而且这种多金又英俊的男人,看起来就是很会骗女人的样子,这种男人一定很花心,正好她最讨厌这种男人,所以跟这种人保持距离才是上上之策。

  何心薇心中十分赞同自己的想法,且决定要实行这个想法,此时眼看电梯就要上来了,她遂以公式化的态度对雷呈彻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吃个饭吧,拜拜。”

  她像逃难似地想快点离开,但是却天不从人愿,因为雷呈彻将她挡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现在也接近晚餐时间了,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现在?”

  “对啊,难道你有事吗?”

  “我……这不太好吧?而且你不是在忙?下次……下次……”看看他四周等候他的人,她婉拒的说。

  “喔!陈经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明天继续。”雷呈彻顺着她的眼光,看出她的借口。

  陈经理一票人收到他的命令后,即散去。

  “你都是这么强势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电梯来了,走吧。”他催促她说,不容许她拒绝地握起她的手。

  “等等,我还没有答应你……”何心薇仍极力反抗,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呈彻给拉进电梯里。

  其实她大可反抗的,但是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行径,因为这与平时的她太不相称。

  难道自己对他有了特殊的感情?一向对男人保持距离的她,会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产生感情?

  算了,不要想了,反正只是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搞不好两人散会之后,就再也不会碰面了,只是彼此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何心薇在与雷呈彻吃完饭后,他就开车载她回总部大楼让她开车回家。

  往回家路途中,她心中想的是刚刚才结束的饭局,这顿饭局没什么特别的,他们之间聊的不外乎是工作上的事及一些琐碎的事。

  只是他有些行为,如常常深情地盯着她看,一股对她的占有欲,及有时温和、有时霸道的行为,都再再说明他好像将她视为他的所有物。

  可是他不是同性恋、性冷感,对女人没兴趣吗?他怎么会有这种行为呢?何心薇带着一连串不得其解的疑问,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家。

  然而,她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一辆熟悉的车,一直跟在她后面,像是在护送她安全回家般,等到她安全回到家才离去。

  预备上床睡觉的何心薇,被电话声给打断了睡意,不得不去接电话,“喂……”她话还没讲完,就被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串问话给打断了。

  “心薇,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好久,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停……”何心薇一听到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有点受不了地说:“大小姐,饶了我好不好?我已经没有精力听你疲劳轰炸了,看在我工作一天的份上,不要再对我轰炸了,OK?”

  程紫如并未放弃地追问:“要我不说,可以,但是你得从实招来,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跟雷呈彻出去吃饭?”

  “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有眼线啊!”程紫如神秘兮兮地说。

  “你少开玩笑了,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宇恩告诉我的。”

  “宇恩?他是谁呀?”何心薇不解地问。

  “他是那天宴会邀我跳舞的那一个人。”程紫如回答。

  “喔,是他啊!你们怎么会碰在一起的?难道说,你们一直都有联络?”

  “不是,是偶然遇到的。”程紫如害羞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从程紫如的语气中,何心薇更确定她的好友陷入情网了,“不错、不错,终于把你推销出去了,要不然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耐性陪你相亲,真是老天爷保佑。”

  “你不要胡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程紫如害羞地转移话题,“不要净说我,你呢?你跟雷呈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说到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我的事告诉他?”何心薇询问她。

  “我……我看他是好人,而且他是真心的,所以就告诉他了。”程紫如并没有将实情说出,其实自己是希望好友有个好归宿,一个爱她的老公,使她脱离过去的阴影。

  “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什么真心?你实在是……”对于这么宝的好友,何心薇不知该说些什么。

  “心薇,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嘛,我知道错了。”程紫如口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仍认定自己没做错,他们两人一定有结果的,且一定会幸福,这是她的直觉,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算了,记住,下不为例。”何心薇没好气地说。

  “心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少来了,还有事吗?”

  “没有了。”程紫如目的已达到,所以没有事了。

  “那我要挂电话了,我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不早点睡是不行的。就这样了,下次再聊,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的何心薇,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就进入睡梦中,呼呼大睡。

  接下来的几天,何心薇为了群国企业集团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这是一个有挑战性的工作,如果成功了,一定可以帮他们的工作室打响名气,所以她一刻也不得闲,几乎把精力及时间都给了它,他们工作室也全部动员,以求有好的成果。

  在几天的准备就绪后,正式进入拍摄的步骤,此时的她及一些工作人员,正在一间摄影棚内,进行拍摄工作。

  何心薇正在等待模特儿换装的同时,发现今天现场气氛有点异常,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期待的表情,像是在等待什么出现似的,就连助理小慧也被这种气氛给感染。她实在感到很纳闷,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小慧,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吗?怎么每个人都好奇怪?”她对走向她的小慧问道。

  “什么?你不知道吗?今天有一位重要人物要来。”小慧一副吃惊的表情。

  “是谁呀?能让大家这么期待。”

  “当然喽!他可是我们这次工作的老板雷呈彻,再说你也知道,这种多金的俊男总是比较吃香。”

  “喔,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何心薇有点受不了地说,“像他这种男人在社会上是害虫,因为女人往往会为这种人开战,而这种男人就好像无关紧要,不关他的事一样,任女人自相残杀。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所以喽!这种男人应该把他……小慧,你的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啊?”她看小慧不停地在眨眼睛,关心地问,就在她问小慧的同时,一声熟悉的男子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说我这种男人应该怎么样?”

  何心薇惊讶地转过身,看着站在面前盯着她看的雷呈彻,为刚才那一番话显得有点紧张。

  “我……你……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事吗?”她随即恢复冷静,以冷淡的口吻质问他。

  在她四周的人无不为她的口气感到紧张,生怕有什么副作用出现。而她则很满意自己将情绪隐藏得很好,没有透露丝毫的紧张。

  “我没有偷听啊!是它自己跑进我耳朵让我听见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好像是在谈论在下吧?那我就更不是偷听喽!”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着说。

  他其实今天是来看她的,一位最高层的首长,应该不会有这种行为出现才对,但是自从上次与她共度晚餐之后,已过一个星期,自己常常在办公时想起她,所以他忍不住对她的思念,假藉公事来探视她。

  今天的她一身简单的装扮,牛仔裤加白T恤,让他感到一种清新的感觉。每次见到她,她总是让他有不同的感觉。她好像是一块宝,有着千变万化的转变,让人百看不厌。

  又来了,每次和他说话,他总是这副无赖的样子。奇怪,他为什么没有人家说的不苟言笑,她看他常在笑,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好,他要玩,她偏不陪他玩,何心薇心想。“对不起,雷先生,我们要工作了,方便的话,请你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她言下之意就是赶人的意思。

  “既然你们要工作了,那我就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改天再来。”但是他没有往外走,却上前一步,覆在她的耳朵旁说:“我离开,并不表示我忘记刚才的问题,你是逃不掉的。”说完他就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一脸很满足的样子走出摄影棚。

  而何心薇被这毫无预警的亲密动作给震撼住了,久久不能清醒,反倒是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围着她,质问她和他的关系。

  “心薇,你们很熟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们……”

  一连串的疑问使得她无法招架,她在内心咒骂,臭雷呈彻,我跟你势不两立,我一定要给你好看。

  雷呈彻说到做到,他隔天再来,而且不只如此,接下来他几乎每天都来,可是何心薇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虽然何心薇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他仍然笑脸待之,让她久而久之黑脸扮不下去,他的温柔、体贴使得她对他的态度渐渐有点转变。

  就如现在,他带豆花来慰劳她及工作人员,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她旁边看她吃,有时还拿纸巾帮她擦擦嘴。

  起先何心薇对他亲密的举动总是婉拒且警告他不可乱来,但是几次下来他仍然我行我素,她厌烦了对他的抗议,也只好任他了。

  “你不吃吗?”何心薇不习惯在别人的注目下吃东西,对着雷呈彻问道,语气中透露出自己不舒服的感觉。

  “不,不过如果你喂我的话,我考虑考虑。”雷呈彻不忘挑动他那迷人的眼神对着她放电。

  其实他没有吃点心的习惯,可是她的吃相总是有办法引起别人的食欲,而且他喜欢逗逗她,他总觉得她对他太严肃,所以要把握机会逗逗她才行。

  “要我喂你?别傻了。”何心薇毫不留情地拒绝,要她当众表现出亲密的行为,先杀了她再说。她拿出另外一份豆花给他,“这里还有很多,你自己动手吃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雷呈彻早就预期到结果,不过他没有失望,因为他发现她的态度已不像以前那么冷淡,有时总会露出稚气的一面。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种转变,可是他可看得很清楚。

  雷呈彻接过她递过来的豆花,但是并没有吃,反而是拿起汤匙往何心薇正享用的豆花探去。

  何心薇发觉他的举动,赶紧移开自己的豆花,问道:“你要干么?”

  “与你共享啊。”他一脸行事正当的样子。

  “你不吃自己的,来抢我的,你很奇怪耶!”

  “会吗?不会呀!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的样子,我想尝尝看是否真的很好吃。”

  “不都一样吗?”她认为是他在找麻烦。

  “不,怎么一样呢?有你尝过的,一定更美味。”

  “贫嘴。”何心薇真的很佩服他,这种恶心的话他都说得出口。她索性将自己的豆花与他的豆花交换,既然他这么喜欢吃她的口水,就让他如愿,反正得病的不是她,“拿去,真受不了,每次都喜欢跟人家抢东西吃。”

  雷呈彻一接过她原本吃的豆花,马上就将其一扫而空,嘴里还不时地赞叹着,“好吃、好吃,真的是人间美味。”

  何心薇见他这番反应,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低骂道:“神经病。”

  雷呈彻带食物出现在何心薇工作的地方,这已不是第一次,自从他知道她的食量很大,经常要吃三餐加点心和宵夜共五餐开始,他就经常带着点心或宵夜出现在摄影棚,美其名是给他们吃,事实上是给她的,其他人只是附加的,所以其他工作人员无不感谢她,让他们有机会天天吃免费的美食。

  对于这种情形,她曾经向雷呈彻反应过,但是他总是只笑不答,倒是她四周的人都认定他们之间一定有暧昧关系。

  或许她对他已产生情愫,只是她不敢承认,因为她害怕,她蛰伏已久的心不曾悸动过,他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

  面对这种陌生的情感驿动,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在这种情况下,她只有选择逃避他的温情,作为疏远他的手段。

  何心薇在有逃避的认知之后,对于雷呈彻,接下来的日子都以冷淡待之,一改稍有软化的态度,其实她的心里在逃避与心动之间挣扎,不是无动于衷。

  反观雷呈彻本人不但不因她的态度有任何退缩的现象,反而更加努力地博取她的注意,他只要有空,就会往摄影地点跑,且对何心薇献殷勤,虽然她还是以冷眼待他。

  在里头的工作人员对于这种每天必上演的剧情也都习惯了,他不出现,大家还感到奇怪呢!

  然而今天,大少爷他第一次缺席,没有出现在现场,这种现象让在场的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受不了何心薇冷漠的态度,打退堂鼓了?

  “心薇姊,今天雷先生怎么没来啊?”小慧问出大家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何心薇对于小慧问她的问题感到困惑,其实她自己也感到很奇怪,难道他真的放弃了?

  “可是,你们不是……关系匪浅吗?”

  “谁说我们关系匪浅的?”何心薇虽然早就知道小慧他们有这种想法,但是当面听到又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不是吗?大家都这么说呀!”小慧自觉说错话一般,愈说愈小声。

  “当然不是。”她急于否认。“反正他来不来也不关我的事,准备上工吧!”她言下之意就是,此话题到此为止。

  何心薇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今天的她有点心不在焉,工作的进度也一直拖延,导致她往后几天废寝忘食地欲将工作进度赶上。

  外人把她的这些行为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只是认为她对于雷呈彻其实已有一定的情感存在,只是她看不清而已。

  她不眠不休地工作,为的就是要把精力全榨光,让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思念雷呈彻。

  虽然她口中不承认,但是思念他的次数愈来愈频繁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只好以工作来麻痹自己。

  就这样,几天忙碌的工作,使得她终于病倒了,就在大家的命令及坚持之下,她被赶回家养病。

  就在何心薇生病回家的同时,失踪几天的雷呈彻竟然出现了,来到摄影棚的他如往常般,一来就寻找何心薇的踪影,可是却找不到,最后看到何心薇的助理小慧,便走向她,问她何心薇的踪影,“对不起,请问你知道心薇人在哪里吗?”

  正和身旁的人谈话的小慧,被这么一声问话给打断了,转头一看,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不是久久没出现的男主角吗?

  “请问你知道心薇人在哪吗?”雷呈彻怕她没听见,再重复一次他的问句。

  “喔,”小慧清醒过来,回答他,“心薇姊生病了,在家休息。”

  “生病了?病得严不严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他既紧张又担心地问。

  “停……雷先生,你这么多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啊?”

  “对不起。”

  看他一副诚恳的样子,且又恨不得马上飞到心薇姊身旁照顾她的份上,自己不跟他计较,据实告诉他。

  其实自己很高兴心薇姊能有这么好的男人疼她,心薇姊对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都很照顾,他们当然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心薇姊她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工作,身体再怎么好的人也会生病,所以今天早上当我们发现她生病时,就被我们赶回家休息了。其实心薇姊这么努力地工作是有原因的。”

  “喔,是什么原因?”

  “你。”

  “我?”他困惑地问。

  “没错,就因为你好一阵子没有出现,所以使得她心不在焉的。”

  “真的吗?”雷呈彻闻言有点欣喜若狂,自己的努力有成果了。

  “我是这么认为啦!你也知道她是多么固执,所以你只好再多用点心了。”

  “嗯,我会的,谢谢你,我这就去找她。”

  雷呈彻火速地来到何心薇家,按下门铃,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应门,他再连续按了好几下,这说明了他内心的紧急及担心。终于里面的人有动静,前来开门。

  “谁呀?”何心薇边开门边有气无力地问,开门后看到站在门前的是雷呈彻,心悸动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雷呈彻看她籍靠在门上以支撑自己,防止她倒下的样子,判定她一定病得不轻,内心有股心疼的感觉。

  “你怎么病得这么严重?有没有去看医生?”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扶她,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这种小病睡一觉就好了。”事实上她是怕上医院,自从她母亲在医院去世后,她就很怕去医院。

  “什么话,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医生都不用吃饭了。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要啦!人家不要看医生。”她撤娇地道。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去看医生。”果决地说完,他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套在她身上,然后抱起她走向他的车。

  何心薇见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好放任他,但是口中仍抱怨道:“有没有人说你很霸道?”

  雷呈彻对她的问题笑而不答,只是发动车子往医院前进。
第4章
  雷呈彻陪何心薇已看完病坐在车内,欲离开医院回去。

  “你看你,病得这么严重了,还不去看医生,如果再慢一步,就可能转为肺炎,还说那是小病。”雷呈彻边开车边数落何心薇,其实他是心疼她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是病人耶!这么数落病人是不道德的喔。”她反驳道。

  “下次不可以这样虐待自己了。”他霸道地命令。

  过了一会儿,雷呈彻发觉坐在身边的何心薇没有动静,转头看她,发现原来她已睡着了。

  他深情地看着这幅景象,用西装外套将她盖好,这一动作好像是在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她不受到外界的侵扰般。

  他决定了,他要永远照顾她、保护她,让她永远不受到伤害,因此他决定带她回家,因为在他家照顾她比较方便,当他不在时,家中的父母、管家也能帮忙照顾她,随即他就朝自己家的方向前去。

  “嗯,这是哪里啊?”被吵醒的何心薇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以慵懒的口吻问道。

  “你醒了啊?”雷呈彻边回答她的疑问,边将她放在床上。“这里是我家,这一间则是我妹妹的房间,她已嫁做人妇,你不要担心。”

  “可是,我们非亲非故的,这样不好吧?再说你父母会怎么看我?”她说完欲起身离开。

  “这些你都不要担心,没有人会反对的,我父母是很开明的人,而且我相信我带你回来,他们只会高兴得合不拢嘴,不会感到奇怪的。”他不允许地将她拉回安置在床上。

  “但是……”何心薇仍感到有些不安。

  “不要但是了,我拜托你,不要再虐待你的小脑袋了好吗?生病的人应该休息,乖,听话,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管,凡事有我在,OK?”他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叮咛她。

  何心薇对他的这一番话,内心有点感动,原来有人照顾的感觉这么好。她点点头以表答应,生病让她没有力气去武装自己,她只好任由自己情感发展,不再隐藏。

  “那么你就好好休息。来,把药吃了,好好地睡一觉。”

  她接过药及不知他从哪里倒来的水,把药吞吃下去。

  雷呈彻盯着她把药吃下后,接过杯子,帮她拉好被子,然后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一下,“晚安。”

  他再看她一眼后,就走出房间,而何心薇则脸红地看着他走出房门。

  何心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生病使得她明明很想睡,可是这会儿她躺下来了却睡不着。

  她摸摸留有刚刚雷呈彻亲她痕迹的额头,思想也真是不可思议,前阵子她还很排斥他的,现在就在他家过夜。

  她的小心谨慎到哪里去了呢?她如此轻易地相信别人,难道忘了自己的原则吗?她能确定他不是另一个贪图美色的登徒子吗?可是他并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啊!她心中另一种声音悄悄响起。

  是吗?毕竟他只是个陌生人,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认识他,自己怎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企图呢?

  她猛然坐起抱住自己,“老天,我……”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她该不会爱上他了吧,不然她为什么竟然有甜蜜的念头?她皱眉头问自己。

  这、这实在是吓坏她了,因为她从未对一个男人有过这种感觉,一定是她太久没有尝到这种被照顾的窝心,太久没有人如此地关心她,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她才如此容易感动。

  何心薇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昏昏欲睡地打着哈欠,好像是药效发作了,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是如此美好,真教人舍不得……

  隔天醒来,何心薇起先对于这一个自己全然陌生的地方感到不自在,但随即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就在何心薇环顾四周的同时,房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位优雅的妇人,她就是雷呈彻的母亲江宁。

  “你醒了啊?”江宁看着躺在床上的何心薇,好像对她很满意的样子,含笑地说,“我那个心急的儿子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你醒了没。”

  “儿子?”

  “喔,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江宁看见她一副困惑的样子,明了地说,“我是呈彻的母亲。”

  何心薇知道面前的这名妇人是雷呈彻的母亲后,连忙要坐起身,以向她请安,“雷妈妈,对不起,我……”

  她的行动被江宁阻止,“唉,不必多礼。你不要动,躺好,好好休养,雷妈妈就很高兴了。”

  江宁关心及亲切的态度,让何心薇想哭,因为这令她想起已过世的母亲。

  她低头流泪的景象吓坏江宁,“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很痛苦吗?我去叫医生,你忍一忍。”江宁说完欲离开,但是却被她给拉住。“雷妈妈,我只是想到我过世的母亲而已。”

  “可怜的孩子。”江宁闻言,心疼地拍拍何心薇的肩膀安慰她,“来,告诉雷妈妈,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跟呈彻认识的?”

  “我叫何心薇,我和呈彻是……”

  何心薇和江宁,两人就好像母女般,相谈甚欢,就连雷呈彻回来见此景象都不禁吃醋,说何心薇只顾与母亲谈天,不理会他。

  而他的这种行为自此后,被家中的长辈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

  雷家的大大小小都以家人的态度来对待何心薇,让她在这种欢乐、温馨的气氛中,身体康复很快。

  而她和雷呈彻的感情就因这一件事,有了突破性的发展,其实她心中已有点接受他的感情,只是她还看不清楚,内心不肯承认罢了。

  雷呈彻此时正埋首于自己的办公桌前,想尽快处理完今日的工作,好去见何心薇。

  其实他是可以不这么有原则的,但他觉得身为公司的最高主管如果不努力,底下的人不知会怎么想。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都准时下班,为的是见他心爱的人,这种举动异于过往他嗜工作如命的态度,因此不得不让门外属下感到疑惑。

  过去都是他找何心薇去约会,每次都是他厚着脸皮,死缠活缠着她,直到她受不了才答应他。而这一招履试不爽,害得她也就习以为常。

  然而今天这一次约会,却是何心薇自己先提出的,这令他高兴不已,虽然只因她要答谢他前些日子的照顾,但他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她主动邀他,表示他的努力出现了曙光。

  眼看下班时间快要到了,雷呈彻不由得加快速度,打算结束工作,与佳人约会去,怎知这时竟有不速之客来。

  “雷总,杨先生找你。”门外的秘书经对讲机传来讯息,打断了他的进度。

  “请他进来。”他无奈地说。

  “你可真是难找啊!”杨宇恩一走入雷呈彻的办公室,便挖苦道。

  “怎么?你今天不用值班吗?”雷呈彻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杨宇恩问道,对于他的话以微笑待之。

  “没有,不然我怎么会‘亲自’来找你呢?”杨宇恩加重“亲自”两字的语气,以表自己的不满。“我可是找你找了好几次,都不见你的踪影。你都在忙些什么?我看你以前也没有这么忙,难道你公司有什么危机吗?还是要倒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只不过这阵子正在进行一件攸关我未来幸福的事,比较忙一点。”

  “攸关你未来幸福的事?”杨宇恩感到十分疑惑,沉默一会儿,提出自己的假设,“你不会是在告诉我,你正陷入爱情的漩涡里吧?”

  一个嗜工作如命的人,怎么会浪费时间去从事男女追逐之事,杨宇恩很快地打内心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没错,只是仍在努力中。”雷呈彻不想隐瞒地据实回答。

  雷呈彻的回答确实令杨宇恩大吃一惊,“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这不能怪他,他实在不能相信一向避女色于千里之外的人竟然会……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再认真不过了。”雷呈彻神情认真地说,“或许你不相信,但是它就这么发生了,我真的遇到我生命中的另一半,那种无可言喻的感觉或许你不能感受,但真的很幸福,就好像心灵上找到了寄托般。”

  杨宇恩看着雷呈彻脸上浮现的爱恋及柔情,使得他不得不相信,“看来你真的动心了。”

  “嗯,这种感觉有一天你也会遇到。”

  “好家伙,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你动了凡心呀?我非见见这个人不可。”

  “其实你已经见过了。”

  “我已经见过了?”杨宇恩疑问地说。

  “嗯,就在前阵子的总裁交接典礼庆祝会上。”雷呈彻引导他回想。

  “前阵子?总裁交接典礼庆祝会上?”杨宇恩心中充满疑问,那一天雷呈彻一直是意兴阑珊的,只除了那女子的出现,难道说……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某件事。

  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雷呈彻已知道他想起了。

  “你该不会是说……”杨宇恩指出心中的答案。

  雷呈彻点点头代以回答。

  “好小子,几天不见,动作满快的嘛!”杨宇恩调侃地说,其实他内心是高兴的,看见好友终于找到心灵的归属,身为好友的他,理所当然替雷呈彻感到高兴。

  “什么动作快?八字还没一撇咧!”

  “哎呀,只要你大少爷出马,有谁不束手就擒的?”

  “你是在说你吧,看你把我说的好像大色狼一样。”雷呈彻没好气地反驳。“好了,别闹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杨宇恩见他转移话题,也不再探讨下去。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我等一下有约。”

  “有的?是与那个大美女吗?”

  雷呈彻点点头。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你去吃个饭而已。”

  “吃个饭?咦,你不是有很多红粉知己吗?你怎么不找她们,反而来找我这个大男人呢?你……该不会是一夜之间身价暴跌吧?”

  “去,如果有人身价暴跌,也轮不到我。”杨宇恩反驳说,“其实我只是最近对这种生活感到厌烦。”

  “真是奇迹出现,你竟然也会感到厌烦。”雷呈彻感到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一个习惯在女人堆里混的人竟然会感到厌烦?”

  “不跟你说了,既然你有约,我想改天再聚聚吧!”对于好友的取笑,杨宇恩早已习惯。

  “嗯。”

  “希望能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杨宇恩诚心地祝福。

  “谢谢。”

  杨宇恩离开雷呈彻的公司,便开着车四处逛逛,一个人也不知该做什么,就如同雷呈彻说的,其实他是可以自那群红粉知己里找人来陪他的,但是他不想。

  他近来不知怎么搞的,心情浮躁、空虚,好像在等待什么出现似的。杨宇思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一家PUB,心想,反正他也没什么事,遂停好车走进里面。

  杨宇恩走到角落坐定位之后,看看四周,感受热闹的气氛。

  来此地的人不外是要找乐子的,所有人不是跳舞的跳舞,就是喝酒聊天,整个PUB呈现兴奋的气氛。

  在他观察四周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在另一个角落的插曲,在那角落里,似乎有位女子有了麻烦,那女子一脸厌烦地推托着,但是那不懂得拒绝为何物的男人却死赖着不放。

  在四周的人似乎对这种状况十分习惯了,所以没有人伸出援手,或许是大家怕事吧!

  咦,为什么那个女的他愈看愈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杨宇恩一边注意着角落的发展,一边在脑子里梭巡记忆。

  难道是她?那个在庆祝会上令他感到新奇的女子?她好像是叫程紫如吧?

  其实庆祝会后还有偶然碰面好几次,但是都不是刻意去联络的,他们距离上次见面也好久了。

  就在此时,那女子转头面向他,当他看见女子的正面时,他可确定是她了,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此时,女子竟然被强行拉走,在无助之下,她出声求救。

  看来是他出面的时候了,杨宇恩起身往那方向走去,“先生,你不知道强迫女孩子是不道德的吗?”他出声阻止男子的冲动。

  程紫如顺着声音来源寻找见义勇为的男士,是他!她一眼就认出他了,虽然他们只有几面之缘,但是已足以令她印象深刻。

  “喂,老兄,好好的去喝你的酒,不要来管别人的闲事好吗?”男子不悦地说。

  在一旁的程紫如看到救星便挥开男子的手,扑向他的怀里,“你怎么这么晚来,害我被人欺负。”她假装抱怨。

  “我?”杨宇恩有点讶异她的举动,令他差点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还是赶紧恢复原有的镇静与她演下去,以便带她脱离这个混乱的环境,“亲爱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被公事耽误了,早知道这间PUB如此复杂,没水准的人这么多,我就不跟你约在这边见面了。让你受委屈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改天我带你到别间高水准的PUB去玩,再好好地补偿你。”

  男子看着两个人状似亲密的情侣在对话,眼看着两人就要步出PUB的大门,他快步跑去阻止他们,“慢着,这样就想离开?”

  “要不然你还想怎样?”杨宇恩漫不经心地说。

  “我不想怎样,只是要这样……”

  男子挥出一拳,伴随着众人的轻呼声,场面有点失控,而杨宇恩轻而易举地躲过那一拳,不死心的男子又挥了许多拳,可是都被杨宇恩一一躲过去。

  忽然男子看到站往一旁的程紫如,于是改变目标地向她扑过去。

  杨宇恩眼明手快地挡在程紫如面前,并向男子挥出一记右勾拳,闷哼一声,男子随即倒往地上。

  杨宇恩趁势拉起程紫如的手往他的车子跑去,并快速发动车子离开。

  杨宇恩与程紫如快速地远离现场,车内的两人似乎还没有自刚才的事件中平复,沉寂降临在两人之间。

  坐在驾驶座旁的程紫如待心情稍平复之后,便开口向身旁的杨宇恩道谢,“谢谢,谢谢你的解救,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不客气,你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杨宇恩想到她单身去那种复杂的地方,就不由得感到生气,气她这么不小心,不爱惜自己。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被同事拉进去的,我只是离开他们去洗手间,谁知会遇上这种事。”程紫如解释着。

  “那种地方女孩子还是少去为妙,男人一旦接触到酒,酒后是会乱性的,如果出事了怎么办?下次不准去了,知道吗?”他愈说愈生气,担心她的心情使得他霸道地禁止她。

  他为自己奇怪的行径感到莫名其妙,以前他从未禁止他那些红粉知己的行动过,怎么这次却如此?

  “嗯。”虽然她不知他为何态度转变得这么大,但仍允诺答应。

  杨宇恩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莫名,但听到她的承诺,内心好像安心不少,且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

  “你吃饭了没?”他问道。

  她摇摇头,“我一下班就被同事拉去狂欢了,一直没时间吃。”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本料理,你吃了一定会很喜欢,我们一起去吃吧!”杨宇恩像在献宝一样,殷勤地说着。他发现与她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心里却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内心的浮躁也得到了平缓,这发现令他感到新奇,不知她是否也感受到他的心情,

  程紫如对他的爱慕也因他的英雄救美而大大提升,只是不确定对方是怎么想自己的?

  车里的两人就这样各怀自己的疑问,一同驶向未知的未来。

  雷呈彻和何心薇坐在一间气氛极佳的餐厅包厢里,自他们坐定开始,他便一直盯着她看。

  何心薇在他深情的目光下,本能地红了脸,直到她实在受不了了,才出声抗议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看。”她口气内含有命令的意味。

  “可是我已经有一天没见到你了,当然要多看一点。”他理所当然地说。

  何心薇对他孩子气的表现,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觉得无奈及矛盾,她不是个迟钝的人,他的深情她明白,但是实在是因父母的婚姻令她太失望了,导致她心态上的恐惧,进而避之,要她跨出这一步对她来说太难了。

  雷呈彻见她低着头就是不看他,他知道她又在逃避了。他不相信她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吸引,而且有愈来愈强烈的趋势。

  好,没关系,有志者事定成。他不会放弃的,他只会愈战愈勇,但是一直处于这阶段也不是办法,嗯,他今天一定要突破这一阶段。

  “呃,雷呈彻……”她清清喉咙想要打破这奇怪的暧昧气氛。

  “不要叫我雷呈彻,你忘了吗?”雷呈彻提醒她。

  “雷先生……”

  “雷先生,雷呈彻已经够伤我的心了,你竟然叫我雷先生?”他大声地抗议。“来,叫我彻,来,叫叫看。”他温柔地命令着。

  “彻……不行,这太暧昧了,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这样不太好吧?”

  “谁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虽然她还没有接受他们的关系,但是他无赖地坚持着。

  “我们本来就……”何心薇欲反驳,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呈彻拉进怀里,她对他们之间的亲昵动作,显得不知所措。

  随即雷呈彻低头堵住那欲喋喋不休的双唇,并趁着她惊讶地张口之际,很轻易地攫取她口中的甜蜜。

  何心薇觉得十分震撼,她从未跟任何人有如此亲密的动作。虽然感到震惊,但她渐渐地感受到那甜蜜温暖的感觉,渐渐地试着去回应他。

  雷呈彻直到何心薇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放开她。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不可以这样……”她边喘气边抗议,但她话还没说完,又被雷呈彻霸道地攫住嘴唇,使两人再次陷入激情的天堂。

  许久过后,雷呈彻稍稍放开她的唇,“如果你再否认,我以后就都以这种方法来惩罚你。”

  对于他的霸道,何心薇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是嘟嘴瞪着他。

  雷呈彻见她嘟起被他吻肿的双唇,像是在邀请他似的,好不容易平复的欲望又被挑起,他低吼了一声,抑止自己的欲望,他可不想吓跑她,否则一切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走吧!出去走走吹吹风,再待下去,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他对何心薇说完,便牵起她走出餐厅。

  何心薇知道他所说的意思,想到此,整个脸都红起来,只能任由他带她出去。
第5章
  何心薇收工后,就有人来跟她说,有人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当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男子的背影,她对那高硕的背影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不确定。

  就在此时,见那男子转过身来,她确定他就是自己内心所认定的那人,于是语气兴奋地说:“亚士,真的是你!”何心薇走上前,惊喜地回给他一个拥抱,“你怎么会来台湾?”

  康亚士是一名知名的男模特儿,中法混血儿,目前住在美国,而两人的相识,则是因为一次工作上的合作,他那洒脱的个性,使得他们结为好友。

  他们两个还曾经传出绯闻,但是其实他们的关系就好像是兄妹,何心薇内心知道,康亚士内心已有一位爱恋许久的女子,而现在这名女子不知在何方,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她不知道,只是看得出他曾经为那女子痛苦过。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会相信吗?”康亚士顽皮地对她眨眨眼。

  “我?少来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喔!枉费我对你一往情深,你真是太伤我心了。”

  康亚士耍宝的表情令她忍不住大笑,“别闹了,我们也好久没聚聚了,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吧。”

  “OK,就听你的,走吧!”

  何心薇带康亚士来到一家极有特色的餐厅,两人在位子上坐定,分别点完餐后,她问他道:“你怎么会来台湾?”

  康亚士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语调低沉地说:“我找到她了,她目前在台湾。”

  “她?你是说那名令你伤心的女子?”

  他看着她,点头回答。

  “那现在她人呢?”何心薇见他并没有找到她的喜悦,疑问道。

  “我曾经到过她的住处,但是并没有见到她的人。她的邻居说,她出远门,过几天才会回来。而我又不知道她去哪里,所以只好过几天再去找她。”

  “原来是这样。”她明了地回答。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呢?还是一个人?”

  “对啊,不然呢?”

  “你还是没长进啊!”

  “什么叫没长进?”何心薇翻翻白眼问道,对他的用词颇不认同。

  “就是你还是放不开心结的意思。”康亚士见她仍封闭感情,不禁劝道:“难道你就要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

  “我不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年老的时候,自己孤单一个人,那种孤寂你了解、你承担得住吗?”

  “我想那种孤寂我可以忍受,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不能忍受一段情结束的那种痛。”何心薇抬头看着康亚士,没想到余光却瞥见雷呈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快速地低下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出于反射动作。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太悲观了,你应该……”康亚士发现她的脸色突然紧张起来,头赶紧低下来,似乎是在躲什么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没有,你不要多心了。”她仍低着头低语。

  “可是……”康亚士的话被突然出现在桌边的身影给打断,抬头见来者是谁。

  许久,他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氛,他看看何心薇,再看看这名男子,终于知道她异常的原因,一定跟这名男子有关。这名男子充满敌意,似乎将他当作情敌,他对此感到有意思,等一下非得好好拷问她不可。

  何心薇对于身旁的身影,她知道是何许人,更知道自己躲不过,便抬头迎上雷呈彻的注视。

  站在桌边的雷呈彻与何心薇四眼相对,对看了许久,无法猜想他们各自在想什么。

  雷呈彻在今天下班前,打电话到何心薇的工作室找她,没想到却得知她与一名男子亲密地离开。那还得了!一瞬间醋意、焦急充满他内心。可是因为他与客户已约好谈生意,所以不能率性而为,否则他早就出去找他们了。

  然而,在他感到沮丧的时候,竟然让他碰见他们。他一踏入餐厅,就见到她和这名男子,两人相谈甚欢,忍不住冲动的他向客户说声抱歉后,便往他们走去。

  “咳。”康亚士打断他们的相望,提醒他们他不是隐形人。

  雷呈彻闻声转头,打量这名被他视为情敌的男子,语调平淡地对着何心薇说:“心薇,不为我们介绍介绍吗?”

  何心薇不想雷呈彻知道太多有关她的事,所以避开他的问题,反而问出自己的疑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呈彻知道她又开始逃避了,但是仍回答她的问题,“我来这里跟客户谈生意。”

  “喔!”

  一股沉寂的气氛降临在三人之间。

  雷呈彻见她没有介绍的意思,径自向康亚士伸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雷呈彻,不知你尊姓大名?”他想,要公平竞争,当然要先知道对方的底细。

  “我叫康亚士,与心薇是老朋友。”康亚士起身与他握手,“嗯,不知能否冒昧地问一下,你和心薇是什么关系?”

  不能怪他这么问,他实在太好奇了,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让心薇的起伏这么大,就连身为美男子的自己也没有这种能耐。

  “他是我公司的客户。”何心薇抢先回答。

  “是吗?”康亚士不相信他们的关系只于此。

  “事实上,我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未来的老公。”雷呈彻语调不容许否认地强调自己对她的拥有权。

  “什么叫你是我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我警告你,你不要在我朋友面前乱说话!”她急促地反驳,她可不喜欢有人到处乱认老婆。

  “我没有说错啊,我父母你都见过了,你还否认。”

  “又不是只有我见过你父母。”

  “确实只有你呀!你是我第一位带回家见父母的女人。”雷呈彻强调她在他心中的不同。

  “我……反正我不是你女朋友啦!你再乱说,这样别人会误会的。”何心薇一反强硬的态度,轻柔地否认道。

  “没什么好误会的,这是事实。”雷呈彻固执而不容反抗地说。

  他不在意四周的人,就往她的唇上重重地印上一吻,像是宣告自己对她的所有权,不容许她否认。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里有很多人耶!他们会怎么想?”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就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何心薇是我的。”雷呈彻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只属于我自己,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何心薇对他的告白脸红了,但是她仍娇羞地威胁道。

  这一串两人对话,净收康亚士的眼底,他惊讶她竟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看来心薇的真命天子出现了,他内心替她感到高兴。

  “雷先生,看来我要向你刮目相看,你可知道你让我大开眼界?”他对着雷呈彻笑谈道。

  “对不起,我不太懂耶!”雷呈彻对他突来的话反应不过来,莫名地问道。

  “过去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心薇的心情起伏得这么大,而且是在一瞬之间。看来你在她心中真的与众不同喔!你可要加油,她不是那么好打动的。”康亚土一语双关地说道,并且鼓励他。

  雷呈彻闻言,知道康亚士对她并非男女之情,他才放下心,对康亚士的敌意也渐消退,“这我知道。”

  “看来,你还满了解她的嘛!”

  两人对看会心地大笑,这一笑引来很多人的侧目。

  何心薇看着他们,对他们的转变感到奇怪,他们几时变得这么熟了?男人的情谊真的令人疑惑。

  稍后,笑声停止后,雷呈彻对着康亚士说:“很高兴认识你,但是我必须离开了,有客户在等我。”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康亚士回应道,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可是却感到十分谈得来。

  雷呈彻随即以轻柔的语调覆在何心薇的耳畔说:“不要太晚回家,回家小心儿点,要想我喔!拜。”

  说完,他往她的唇轻吻一下,深情地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令脸红烫的何心薇呆坐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神智回复的何心薇见坐在对面的康亚士满脸疑问,遂赶紧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康亚士闻言,知道她的心真的是动摇了,只是她不敢去面对,看来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了。

  这天,何心薇与雷呈彻在一家舒适的咖啡厅里,她对着坐在对面的他抱怨着,“你到底要介绍我认识什么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中午时,雷呈彻打电话到她工作室给她,说要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原来她是要拒绝的,因为工作期限要到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到时候如果没有如期交货,那是会对他们工作室的声誉有不好的影响,因而影响到他们工作室的前途。谁知他竟然以介绍工作上有关人士,来促使她答应,奈何之下,她只好答应。

  “他有迟到的习惯,一会就来了。”雷呈彻也颇为无奈,但私底下他希望邀请的人最好不要出现,这样他就可以跟她好好独处,算是制造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

  她突然用力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会又耍手段骗我出来假公济私约会吧?”

  “冤枉啊!”他竟逗趣地朝她挤眉弄眼,让她想板起脸来都做不到。

  “冤枉什么?”客人终于来了,来的人是雷呈彻的好友杨宇恩。

  其实这次的饭局是他要求的,无疑是他对令石头动心的女子太好奇了,这实在不能怪他。

  如今亲眼看见在人前一向冷酷无情的人,竟然公然跟女人有说有笑,而且大费周章地安排这次会面,这么慎重其事,他可以想像此人非同小可。

  “你总算来了。”雷呈彻止笑邀他坐下。

  “如果你早说是要和这么漂亮的小姐一起吃饭,我就算拼了老命飙车也不会迟到一分钟。”杨宇恩调笑地说。“呈彻,快帮我介绍眼前这美丽的小姐吧!”他迫不及待地要求。

  雷呈彻不快地露出警告的眼神,“介绍当然是要介绍,不过先决条件是你得先擦擦你的口水,不要像大色狼一样。”

  “大色狼?”杨宇恩不平地说,“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你竟然说我是大色狼!小姐,你评评理,我哪个地方像色狼了?”他突然发觉何心薇整张脸蛋泛红,“不会吧!你真的觉得我像色狼?”他认真地盯着她直瞧。

  “够了,你从开始坐定后就盯着人家看个没完,不是色很,就是下流的色鬼。”雷呈彻恼怒地说。

  “雷先生,我想你是要和你的朋友叙旧,那我就不打扰,先走一步。”何心薇拾起包包刻意疏离客气地说,再坐下去,让人家品头论足她可不喜欢。

  “别走。”雷呈彻把她按回椅子上,随即在她耳边暧昧地说,“你竟然叫我雷先生,这笔帐待会儿再算,我还没介绍你们认识呢!”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何心薇与杨宇恩讲的。

  “是啊、是啊,先别走,我们认识认识。”杨宇恩忙说着,如果她真走了,呈彻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我来为你们介绍吧,心薇,他就是我相交甚久的损友,杨宇恩。宇恩,她是何心薇,你们应该见过面的。”雷呈彻为他们彼此介绍。

  “你不是说要介绍工作上的人给我认识吗?”何心薇知道又被摆了一道,瞪雷呈彻一下,询问道。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跟我出来吗?”雷呈彻委屈道,见何心薇充满怒气的脸,愈说愈心虚。聪明的人就是该懂得进退,他道歉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下次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你……”她对他的耍赖不知该如何反应,怒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只觉得对这种情形感到好笑。

  本来不是他的错吗?怎么到后来好像变成是她错一样?每次见他如此孩子气的举动,令她不禁怀疑他真的是堂堂群国企业集团的总裁吗?

  “好吧!就原谅你,但是不许有下次,否则别想我再理你。”何心薇威胁着。

  “嗯,绝对没有下一次。”

  “嗨!漂亮的小姐。”杨宇恩见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雷呈彻闻言,不禁要发火了,“注意你的言行,”他开始后悔答应杨宇恩介绍他们认识。“朋友妻不可戏,记住了。”他小声地咬牙道。

  他愈来愈不放心,宇恩从学生时代就是出名的猎艳高手,万一对心薇花言巧语或者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胡说八道一通,吓跑了她,那就麻烦了,枉费他努力这么久。

  杨宇恩一副惊恐的表情,哇!他连“妻”这个词都用出来了,想必他确实是认真的。

  “喂!你们又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何心薇受不了他们,两人一来一往,表情都怪得很,看不出来他们俩是所谓的好朋友。

  “没什么,我们在……嗯……沟通,宇恩,你说是不是?”雷呈彻威胁地问向杨宇恩。

  杨宇恩接收到讯息回答,“当然,我们是在沟通。”

  何心薇来回看看他们,不发一语,心里直觉这两人一定有问题。

  “已经介绍你们彼此认识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我先送你回工作室。”雷呈彻对她说。

  何心薇点点头,先起身往大门走去。

  “这么快?我才来不久。”杨宇恩拉着雷呈彻的手,抱怨说。

  “人都已介绍了,不然你还想怎样?”雷呈彻没好气地回答。

  “至少再待一阵子,让我们熟识熟识,联络一下感情嘛!”杨宇恩建议道。

  “联络感情?干么与你联络感情?”雷呈彻带有醋意地打断他的期望,“要联络感情,也是跟我,哪轮得到你。”

  “好酸的味道啊!”杨宇恩调侃道。

  “要待你自己待,我们要走了。”说完,雷呈彻就快步赶上何心薇。

  自咖啡厅走出来的何心薇与雷呈彻一同走向停在对面车道上的车子,准备离开,就在他们过马路时,有辆车往他们驶过来,那辆车没有降低速度的意思,反而加速往他们冲撞过去。

  然而,就在车子快接近他们时,雷呈彻发觉到这种不寻常的事,他突然大叫,“小心!”

  在何心薇还搞不清楚的情况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揽着她的腰往路边倒去,惯性作用的关系,使得他抱着她在地上一连翻滚了好几圈。

  何心薇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愕然地大叫,她抬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笔直朝他们身旁快速驶去,那辆车似乎是有意要冲撞他们,却因失败而快速潜逃。

  “你没事吧?”他心急地问。

  突来的危机让她愣住了。

  “心薇!”他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胸膛,试图安慰她。

  她全身颤抖着,刚才他如果没有带着她跳开,此刻的她人就惨死在车轮下了。不曾有这样的经历,让她久久不能自己。

  “心薇。”他再次轻唤,眼中净是心疼与不忍。

  “这一切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像是哽咽住了。

  “没事了。”他抱着她又激动又自责,他竟让她也跟着陷入危险之中。

  “呈彻,你们没事吧?”杨宇恩自咖啡厅跑出来,焦急地问,当他在咖啡厅里听见外面的鼓噪声时,转头一看,没想到是看到有辆车要撞雷呈彻和何心薇他们,随即他马上起身跑出来。

  雷呈彻没有回答,只是紧抱何心薇不停地在她耳边安抚着,试图平抚她的情绪。

  经过这件事,雷呈彻心中产生警讯,直觉这件事一定和近日所收到的恐吓信及电话有关。如果凶手认为这样他就会屈服,那他们就要失望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这些不法之徒竟让她心爱的女人陷入恐惧,他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凶手,让凶手得到应得的制裁。

  何心薇被下午那一场意外吓坏了,雷呈彻送她回家之后,吩咐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好像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办。

  何心薇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试着让自己入睡,但是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了,却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直在半睡半醒的困难状况下挣扎。

  在她梦里,她一直在寻找雷呈彻,四周是如此的暗,感觉起来很恐怖,然后她又看到有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她,让她感到害怕。

  呈彻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她?她在黑暗中惊醒,心慌意乱地流下失望害怕的眼泪,呼吸急促地喘息着。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何心薇吓了一跳,紧张地盯着它看,没有动手去接它。过了许久,电话铃声停止了,她才稍微松弛紧张的情绪。

  可是没过多久,门铃却响起,她不知道要不要去开门,她太害怕了。

  可是在她犹豫的同时,门外传来雷呈彻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心薇、心薇,你在里面吗?”

  何心薇知道门外就是她在梦里找寻的雷呈彻后,她赶紧跑过去开门,门一开,她就投奔进他的怀里,像是在寻找安全感似的。

  “是你,我以为……”她埋首于他的怀中,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

  雷呈彻抱着她走进屋里,并锁上门,两人就这样彼此依偎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他像是抱婴儿般搂住她,摸摸她的头发,当她是孩子般安慰着,“不要紧,别怕,有我在。”

  “嗯,可是我好害怕,”她在他怀里颤抖。

  “过去了,别想了,我会保护你的。”他保证道。

  在他强壮的臂弯里,她放松了,她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闻到属于他的气味,感受他的存在。

  雷呈彻抱起何心薇将她安置在床上,“你要好好睡一觉,我就在外面,不要害怕。”他打算守她一夜。

  对于她的担心害怕,雷呈彻感到很抱歉,抱歉让她跟着陷入危险之中。他爱她的原意是要保护她,让她无忧快乐,而不是内心感到惶惶然,他有些烦恼目前的状况,默然地伸手熄了灯。

  黑暗中,何心薇的惊惧又回来了,见他要走,她连忙叫住他,“呈彻?”

  他在门口停住了,“嗯?”

  “你……”她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

  他又走回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有。”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启齿说出自己需要他的话。

  “那你好好睡吧!”

  见他转身,她冲口说出,“别走,呈彻。”

  雷呈彻闻言回头,没有开口做任何回答,只是盯着她。

  “请你不要走,”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好怕,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很怀疑。

  “我……需要你,我今晚不想单独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像小女孩般,需要安全感和温暖的怀抱。“我只要你抱着我。”她低声要求道,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令人遐想的,但是她不在乎其他,只想藉着他来终止今晚的恶梦。

  雷呈彻走回床边坐下,他很高兴她终于说出需要自己的话,这也掀起了他对她的欲望,尤其她是躺在床上对着他说需要自己,但是今晚他不能任由欲望驱使自己,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休息。

  雷呈彻稍掀起被子,“我们试着睡一下,好不好?”

  何心薇点点头,感觉床陷下去,不一会儿见他爬上床躺下,双手紧抱着她。

  有一阵子,她僵直着身子躺在他怀里,但渐渐放松的心情,使得她在雷呈彻的怀里进入梦乡。

  雷呈彻倾听着何心薇平稳的呼吸声,知道她在自己的羽翼下睡着了,他轻吻她额头一下,便随之入睡。

  何心薇清晨醒过来时,她整个人被雷呈彻紧紧抱住,她别过脸去看他,他的脸纯真得像个孩子,嘴角有一抹满足的笑意。她突发其想,凑过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其实雷呈彻早在何心薇清醒前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如何,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亲他的脸颊,他马上受宠苦惊,眼睛睁得很大。

  “嗯,再试一次,你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他的声音温暖性感。

  自己的行径被抓到的何心薇,脸红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欣赏我的时候就醒了。”

  “你好坏,就喜欢看人家的笑话。”她轻打他胸膛一下。

  “如果不坏,你怎么会喜欢呢?”

  “臭美,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何心薇否定他的话。

  “没有吗?”

  “没有。”她一脸肯定地说。

  “真的没有。”雷呈彻眉毛挑得高高的,像是在计划一个计谋。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啊,你……”

  雷呈彻突然用魔掌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搔痒,他的计谋使得她闪躲不及,哈哈大笑,东倒西歪。

  “哈……哈……住手,我不行了。”她请求着,她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但是他并没有停止,只是威胁说:“你有没有说过喜欢我啊?”

  “我……没……哈哈……”何心薇本想否认的,但是他因她的话反而更加用力,使得她有点受不了,只好屈服,“有、有,我喜欢你。”

  雷呈彻听到她的话之后,便停手了,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忍不住调侃她说:“早说不就好了,怎么样,舒服吧?”

  “起来啦,你很重耶!”她拍拍他,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点暧昧。

  他也知道这种姿势对自己的抑制力是一大杀伤力,但是仍想逗逗她,“要我起来可以,只要你亲我一下。”

  仍在努力挣脱他的何心薇,见自己是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挣脱他,便答应他,反正他只是说亲他一下,并没说是亲哪里,“你说的,只亲一下喔!”

  “嗯。”他高兴自己的诡计得逞。

  何心薇往他的脸颊亲一下。

  但是雷呈彻却不满足地摇摇头说:“光是吻脸颊是不够的,亲爱的。”他托起她的下颚,凝神望着她诱人嫣红的唇。

  她当然知道他要什么,但该不该这么做让她犹豫,如果献上了吻等于接受他的感情,接受了感情……

  正当她踌躇的时候,他不容她迟疑,火热地拥住她,在她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凑上他的唇,吻得她神魂颠倒、七晕八荤,教她走避不及,无从逃躲。

  许久后,理智飞出她的脑中,她缓缓地伸出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宣告自己对他的爱已经滋生得无法抑止了。既然她不能阻止自己避开他的诱惑,那么她只有正视自己的心情,并且放任它去发展了。

  两人此时边吃着雷呈彻做的早餐,边闲聊着。

  “你认为杨宇恩是怎样的一个人?”何心薇突然问道。

  “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好奇嘛!”

  “好奇?”雷呈彻心里紧张起来,抱怨道:“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感到好奇?”

  “关于你的新闻,报纸媒体就很多了,有什么感到好奇的?而且我问他是因为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我的好友最近好像跟他走得很近。”她对于他的反应觉得可笑,翻了翻白眼。

  “你是说程紫如吗?”

  “嗯,我怕紫知会受到伤害。”

  “对于宇恩,我只能告诉你,虽然外界对他的评语不是很好,但是我知道其实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不会轻易去伤害别人的,你不要担心了。”他替好友辩护着。

  “但愿他真的如你说的那样。”何心薇不太相信地说,外面的评语实在是太乱了,她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她知道紫如这次对宇恩可说是认真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是认真地对待紫如,她可不希望好友受到伤害。

  “你放心好了,他自有分寸。”雷呈彻再次为好友辩解
第6章
  日子匆匆流逝,一次意外事件使得何心薇和雷呈彻的距离愈来愈近,关系也愈来愈明朗化。

  这天她和雷呈彻吃完了晚餐后,他送她回到她住的地方门口,就直接离开了,因为明天他要到南部出差两天,所以不能玩得太晚。

  一走出电梯,她就被依着门边席地而坐的程紫如憔悴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如……”何心薇担忧地走向她,执起她的手,“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程紫如就这样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抱着她,拼命地哭。

  何心薇见状真不知该如何反应,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进屋子,否则到时四周的邻居出来,她就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她说完马上拿出钥匙开门,扶程紫如进门,再把门关上,她扶着程紫如坐定于沙发后,拿出面纸盒,抽出面纸给程紫如擦眼泪。

  就这样,何心薇任由程紫如哭个痛快,待程紫如发泄够了,哭声渐歇,她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哭,慢慢说。”

  “心薇……”她的眼泪又来了。“我今天和同事出去吃午饭时,看到……看到杨宇恩和一名女子走在一块,他们有说有笑,还带亲密动作地拥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

  “他们看到你了吗?”

  “没有,我一看到他们,就伤心地离开了。”

  “你看会不会是你想太多,误会他了?”

  “不会的。”程紫如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明知道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明知道这种人是碰不得的,但是……但是……我爱他呀!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如此待我?”她说完眼泪又滚出来。

  “那……你还爱他吗?”

  程紫如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心很乱,我真的不知道。”

  何心薇将情绪稍激动的程紫如拥进怀里,轻声地安慰她说:“不要想了,你也累了,今晚就留在这里,好好地睡一觉吧。”

  何心薇安顿好程紫如之后,一个人站在窗前,一面享受着宁静,一面心里想着,见紫如这般伤心,她真的无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呈彻也对她做出这种事,她该怎么办?唉,情字真是伤人呀!

  算了,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帮助紫如渡过这一关。

  隔天,何心薇与杨宇恩相约在咖啡厅里,要谈的事是有关他和程紫如的事,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好友这么伤心。

  “抱歉,我来迟了。”杨宇恩为他的迟到道歉,他接到她的电话时,内心就感到很奇怪,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约他?

  “不、不、不,在百忙之中找你,我才要道歉呢!”何心薇说道。

  “我要一杯咖啡。”他待服务生走后,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这时态度正经起来,“你觉得紫如这个人怎样?”

  “紫如?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呀!”杨宇恩疑问地说:“她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她对你的心意吗?”

  “知道呀!”

  “那为什么你还要伤害她呢?”何心薇不满地质问着。

  “伤害她?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伤害她了?”

  “没有吗?那你昨天中午是不是和一名女子在一起,而且很亲密?”

  “昨天?对啊!你怎么知道?”

  “紫如亲眼看到的。”她先回答他的问题,再质问他,“你看,你都承认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拜托,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吃吃饭而已嘛!”

  “我告诉你,紫如爱你之深,连我也难以形容。这一次,你已伤透了她的心。”

  “没那么严重吧?”

  “没有?昨天晚上她来找我,她的脸色苍白,全身发抖,哭得很伤心。”何心薇摇着头,“见她如此伤心,我也很难过。”

  杨宇恩呆了一会,没有说话。

  “我想既然你们不合适,就分手吧!紫如心是很细的,她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相对的,也希望别人全心全意地爱她。如果你不能,你们就分手吧!”她劝说着,人家都是劝合不劝离,但是为了不要再让紫如受到伤害,她还是希望他们分手。

  “分手?”杨宇恩一时不能接受这个提议,他自认他对紫如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如果他们真的不合适,那也没办法。“或许我和她真的不合适吧!”

  “很高兴你有这个认知,希望你有一天会找到幸福。”何心薇诚心地说。

  与何心薇见面谈过之后,告诉自己也许紫如真的不适合他的杨宇恩,此后一直没有再见到程紫如。

  最初的几天,他去找他的红粉知己散心,但是每当到紧要关头时,他脑中都会浮现程紫如甜美的笑容及身影,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来。

  以前天天习惯于和她在一起,突然身边少了她,他渐渐感到不习惯,整个人的心情也因此浮躁起来,而这种情形逐渐影响到他的工作。

  “宇恩,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做事都不专心,刚才的手术如果不是我多注意儿下,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杨宇恩的部门主任说道。

  “对不起,主任,我下次会注意的。”杨宇恩为刚才的错误道歉。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杨宇恩不语。

  “我看我放你几天假好了,希望你能休息休息,不要再犯错了。”

  “谢谢主任。”

  休假在家的杨宇恩,经过这几天的沉思,他发现他过去和程紫如在一起的日子,心灵上是多么的充实,原来他早就爱上她了,只是他一直不肯认承罢了。

  他要找到她,即使穷我一生,他也要找回她,并且告诉她,他爱她,永远永远不再伤害她。

  有这份认知的杨宇恩,心里开朗起来,打算展开他的追求计划。

  随着时间的消逝,四周愈来愈寂静,黑暗已降下大地,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坐在车上静候程紫如的杨宇恩,不知抽了多少根烟。

  他带着满心的爱意及歉意来找她,但是在打电话给程紫如好几次都找不到她之后,便开车来到她的住处前等候她的出现。他自下午一直等到现在,为的是要向她表白、道歉,他不再逃避,也不想再逃避,他要告诉紫如,他爱她,他不想再过没有她的日子。

  但是天色已暗,她还没有回来,原本满心期待的心,被担心给占据了,他担心她是否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么还没回家?

  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杨宇恩,被突来的车灯给惊醒,他盯着渐渐驶近的车子停在门口,在微弱的月光下,他大约可看出车上是一男一女,外人看来状似亲密,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车上下来的人竟是他等候多时的程紫如。

  他远远看着她和车上男子离情依依,顿时怒意、醋意夹杂在一起,走下车向他们走去。

  程紫如下车探入车内,对着车里的人道谢,今天她的公司因为有位同事要离职,所以大家欢送他,由于大家实在太疯狂了,一定要疯到大家不行了,才肯放人,因此她才会这么晚回家。

  “紫如,他是谁?”杨宇恩拉住她的手,吃醋地质问着,此时的他像极了抓到老婆不贞事实的丈夫。

  程紫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转身看清来人,发现竟然是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人,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被挑起,但是想到他的行径,与自己已分手的事实,她随即挣脱他的手,又将自己武装起来。

  她态度冷淡地说:“他是谁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车上的男子见状开门下车,“紫如,怎么回事?你认识他吗?”

  “主任,没事,谢谢你送我回来。”她想要主任先离开,不想把事情闹大。

  主任闻言,只好先离开。

  待他离开后,杨宇恩担心地责备起她的不小心,“你跑到哪里去了?而且这么晚了还跟陌生男子在一起,你不知道现在的治安有多坏吗?”

  程紫如对于杨宇恩的质问感到生气,强硬地对着他说:“第一、他不是陌生男子,他是我的上司;第二、你凭什么在我同事面前质问我?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实在没有必要向你交代我的行踪。”

  对于她的态度,杨宇恩早在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现在真正面对她的冷淡时,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他是不会打退堂鼓的,他知道如果他今天没有挽回她,那将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我知道我过去的行为很混蛋,或许你对于我的行为不能释怀,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我爱你,紫如,请你原谅我吧!”杨宇恩盯着程紫如,诚心地恳求着。

  程紫如对于他的表白感到震惊,不相信他会说出“我爱你”这句话,这对一个吝于给承诺的人而言,是要很大的勇气。

  说她不动情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第一个让她下定决心厮守到老的人,然而虽然如此,但是她实在不想再受到伤害,长痛不如短痛,她要的,他给不起,所以分开是最好的抉择,她也确信这是对双方都好的决定。

  “没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既然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们还是分开吧!这对你、对我都是比较好的。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别再来找我了。”程紫如绝情地拒绝。

  说完,她眼眶里的眼泪呼之欲出,她不想让他看见,发现她对他的情,转身跑向自己的房子。

  杨宇恩闻言,对于她的决定,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她是如此绝情,而这使得他更加后悔他以前的作为,一个小小的错误,却换来一生的痛。

  程紫如回到屋内后,便顺着门滑下,坐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痛,痛哭出来,泪洒满面。

  就这样,一扇门隔离了两颗相爱的心,却也切断了一段情。

  何心薇与雷呈彻两人这一晚正窝在雷呈彻在外的住处看电影,享受两人世界。

  此刻门铃响起,窝在雷呈彻怀里的何心薇与他对看,问道:“这么晚了,会是谁?”

  “不知道,我去看看好了。”他说着便起身开门去,他门一打开,没想到看到的是酒气冲天的杨宇恩,“你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雷呈彻问道,伸手打算扶杨宇恩。

  但杨宇恩不理会他伸出的手,径自踩着不稳的步伐走进屋内,见到何心薇,打招呼道:“嗨!好久不见。”说完他便往沙发倒下去,看似已睡着。

  雷呈彻关门,随着他走进屋内,在何心薇身旁的座位坐下来。

  何心薇急忙拉着他追问道:“他怎么了?”

  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何心薇与雷呈彻静候动静,谁也不说话。

  许久后,躺在沙发上的杨宇恩突然哭喊说:“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紫如她不要我了。”

  “发生了什么事?那是什么意思?”何心薇闻见自己好友被提起,好奇地问。

  他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他还如此说?到底他们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内心充满疑问。

  杨宇恩心情稍平静之后,说道:“我这一阵子一个人独处时,想了很多,发现我对紫如的情感不同于以前的红粉知己,我明确地知道,我爱她,所以我昨天晚上抱着爱意及忏悔的心去找她,并告诉她我爱她,可是她却对我失望透顶,她说我们不适合,分开是最好的选择,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真的是伤她太重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虽然我那几天都不在,但是心薇都告诉我了,原先我也是对你很不谅解,虽然你是我的好友,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你是抱持着什么心态在与紫如交往,如今变成这种局面,我真不知该说什么。”雷呈彻道出自己的看法。

  “你放弃了吗?”何心薇看他好像是真的很爱程紫如,而且据她所知,紫如也还没舍弃对他的爱,现在两人只是在彼此折磨。

  想当初她劝他分手是因为认为他对紫如的情跟其他人没两样,但是见他今晚落魄憔悴的模样,又得知他对紫如的心意,她认为有必要拉他们一把,何心薇内心想着。

  “不,我没放弃,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杨宇恩回答。

  “你是真心爱她吗?”

  “我从来没有如此肯定过。”

  “那现在你要怎么做?”何心薇看着他问。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拜托你帮忙的,我知道你也对我很失望,但是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紫如的,即使穷我一生。”

  何心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的雷呈彻。

  雷呈彻对地点点头,希望她能帮助好友,协助他求得幸福。

  “好吧!要如何帮呢?”她答应道。

  “谢谢,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杨宇恩诚心道谢,并承诺着,“嗯,我的计划是这样子的……”

  “心薇,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程紫如坐定于何心薇对面的位子后问道,她们两人正在一家咖啡厅里。

  “没事,只是想找你一同去看场电影。”何心薇语调平和地说。

  “为什么要找我看电影?怎么不找雷呈彻陪你?”

  “你也知道他工作忙,怎么会有时间陪我?怎么,陪我看电影都不肯?”

  “不是不肯,只是我……”

  “心情不好是吗?”何心薇接下去说。“你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要多多出门散心。”她知道前阵子杨宇恩去找紫如的事,这无疑是又勾起了紫如的痛处。

  “没有,我哪有心情不好,只是没兴趣。”程紫如否认道。

  “那就好,我们快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电影快开始了。”何心薇说完,便拉起程紫如付帐离开咖啡厅。

  两人并肩朝不远的电影院走去,在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蓦地,何心薇大叫一声。

  在一旁的程紫如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紧张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吓到你了,其实没什么,只是我把我的东西遗留在刚才的那家咖啡厅了。”何心薇不好意思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回去拿吗?”

  “嗯,我看我回去拿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立刻回来。”何心薇说完,不容程紫如有异议地转头离去。

  程紫如只好站在原地等她回来,并四处张望,此刻她正位于小路上,这条路来往的人并不是很多,突然有人自身后抱住她。

  “啊!”她叫着,定神一看,原来是她曾誓言不再见面的杨宇恩,“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无情地问。

  “这里是公共场所,没有规定我不能来。”他幽默地说道。

  “你快放手。”她挣扎着。

  “不,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我要带你去公证结婚。”他认真地说。

  “神经病、无赖,谁要跟你去公证结婚?你放手啦!”程紫如用力捶打他,“你再不放手,等一下心薇来了,你就……”

  “她不会来了。”杨宇恩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她不会来?”她疑惑他的肯定。

  “因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好啊,可恶,你们竟然串通起来骗我。”她气愤地说。

  “我和心薇都关心你,你应该了解她的一番苦心。到我的车里去坐会儿,我有话告诉你。”他拉着她走向车子。

  “不去、不去,我不要去!”她继续反抗着。

  突然,杨宇恩把她整个人抱起,走到车子旁。

  “放开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抱她进车,见她想开车门由另一边逃走,他用两只手紧环住她的腰,力气之大令她动弹不得。

  “不要生气了,就原谅我一次吧!”他语气轻柔地说。

  她咬一咬唇,别过头不看他。

  “看着我,”杨宇恩抽出一只手,扶正了程紫和的脸,“紫如,我爱你,我们结婚吧!”他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吻着她的背项。

  程紫如一时沉醉在他的柔情里,可是只有一会,她突然又大力挣扎着,“快放我走,你这无赖,你知道吗?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杨宇恩内心有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担心她真的不再爱他,不过今天是他惟一的机会,如果失败了,就会永远失去她。

  他做最后一次的尝试,心里也准备承受最高的惩罚,他的唇突然急促地移到她的唇上。

  程紫如拼命挣扎,并且反咬他的嘴唇,可是他一点也不肯放松,最后她渐渐的累了,不再反抗,手也已绕到杨宇恩的背后。

  当她快要透不过气来时,杨宇恩才轻轻放开她,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就往他的脸挥去,“啪!”就是一个巴掌,留在他的脸上。

  杨宇恩没有半句怨言,垂下眼皮。

  程紫如百感交集,倒在他怀里抽噎起来。

  杨宇恩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轻柔地说:“你是爱我的,仍然爱我。”

  她仍在低头哭泣。

  “我们结婚吧!”他再次请求。

  “你骗人,你一向不赞成结婚,你怕受束缚,你要自由自在。”她反驳道。

  “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切,我愿意做个不自由的人。”他深情地说,“求你,紫如,嫁给我。”

  “这算是求婚吗?”

  “如果你一定要有玫瑰花,我立刻去买。”

  程紫如突然笑起来。

  “你好调皮。”杨宇恩知道他被她耍了。“你知道吗?当我怎么找你都见不到你时,令我心痛。我们现在去公证结婚,嗯?”

  “不好吧?我们这样太仓猝了,双方父母都还没见过。”

  “那我们先去见你爸妈,再见我爸妈,然后去公证结婚。”

  “宇恩,你也太急了吧!”程紫如觉得好笑地说。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我会不安心,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我可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喔!”

  杨宇恩闻言,马上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深情忠心地对着她说:“我爱你,紫如,请你嫁给我好吗?”

  两人对看了许久,她终于点头答应,“好。”

  听闻她答应他的求婚,他整个人兴奋起来,赶紧将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亲吻她的唇好久。

  待两人分开后,程紫如气喘吁吁地说:“等等,我是有条件的,我不要这么快就结婚,我们要好好地筹划我们的婚礼,我不要这么草率了事。”

  “一切都听你的,你肯嫁给我,我就很高兴了。”

  “那现在我们去见我爸妈吧!”

  “嗯,走,告诉大家我们要结婚了。”杨宇恩发动车子,他回过头,在程紫如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满心欢喜地出发。

  经过这一连串的风风雨雨之后,失而复得的心情充斥于两人的心里,他们有默契地共同发誓着,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感情。
第7章
  两星期后,在杨宇恩与程紫如的婚礼上。

  “老兄,你动作可真快呀!想不到你会这么早就愿意步入婚姻,真是有违你情场浪子的名号。”雷呈彻对着杨宇恩调侃地说。

  一场婚礼当然缺少不了好友的助阵,所以他们婚礼的伴郎是非雷呈彻莫属,而伴娘就是何心薇,此刻她人正陪伴在新娘的身边。

  此时,教堂里坐满了来宾及双方亲友,雷呈彻正与杨宇恩一起站在教堂前,等候婚礼的开始。

  “快?我还嫌慢咧!”对于好友的挖苦,杨宇恩不以为意地回答,“要不是紫如的坚持,我恨不得马上带她去公证结婚。”

  “瞧你猴急成这样。”雷呈彻取笑道。

  “别光说我,你呢?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我?我也是恨不得将心薇娶回家,但是每次我一提结婚的事,心薇就顾左右而言他,我真不知她在害怕些什么?”雷呈彻感到无奈地说道。

  “别放弃,有一天你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杨宇恩替好友打气道。

  “但愿如此,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打开她的心结才行。”

  “嗯,希望你能成功,早日听到你的喜讯。”

  “谢啦!”

  “心薇,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今天的新娘程紫如含着泪诚心地向何心薇道谢,此时两人正在新娘休息室,等待婚礼的开始。

  “傻瓜,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看到你幸福是我的快乐,老朋友了还这么见外。来,把眼泪擦一擦,别哭了,妆花掉,可要花时间补妆的。”何心薇感动地说,看到多年的好友有好的归宿,她替好友感到高兴。

  “嗯。”程紫如深呼吸一口气。

  何心薇拿面纸动手帮程紫如的眼泪擦掉,并提醒她,“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走吧!”情绪稍稳定的程紫如,起身向外走出去。

  在神父的见证下,杨宇恩与程紫如在大家的祝福掌声中亲吻,宣告两人完成了终身大事,自此身份已改变,两人成为夫妇。

  随后,终于到了重头戏时间,所有未婚女子满心期待许久的“抛捧花”要开始了。

  所有未婚女子挤在距离新娘程紫如身后一小段的地方,准备接捧花,沾沾喜气,无不希望自己是下一位幸福的待嫁新娘。

  “你怎么不去接?”雷呈彻感到奇怪地问站离人群的何心薇。

  “我?不了,那是小女生的玩意,我太老了。”她看了他一眼,摇头自嘲道。

  “老?那我怎么办?”他对于她的话不苟同地说。

  “你……”何心薇话没说完,余光瞥见空中飞来一不明物体,反射动作地伸出双手接住。

  在接住那一刹那,众人欢呼声四起,随之,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大家连带在身旁的雷呈彻团团围住,祝福声不断。都是祝福她和雷呈彻的,男主角高兴地一一回谢,反观女主角的她却愣在一旁。

  程紫如高兴自己的诡计达成,欢喜地偕同夫婿杨宇恩坐上礼车,度蜜月去。

  “为什么我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何心薇对着一旁的雷呈彻说,她盯着手中的捧花,直觉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婚礼结束后,雷呈彻送何心薇回家,此刻两人正在车上,车子驶向她家的方向。

  “或许这是天意吧!上天希望我们赶快结婚,你说是不是?”他一语双关地道出自己的本意,转头看她的反应。

  她沉默不语地逃避这问题,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又躲起来了,他在心中轻叹一口气,这已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一提起结婚的事,她就会有这种冷淡的反应。

  顿时,雷呈彻感到一股无力感,他将车子停在路边,转头向她说:“心薇,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为什么每次我提出结婚,你就这般沉默?有什么原因让你这样,说出来好吗?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他实在不愿再漫无止境地等下去。

  “我……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她低语。

  “可是我想要的不只于此,我爱你,凡事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意,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早上起床的时候见到你,在沮丧的时候能互相安慰、扶持,而且共同培育我们的下一代,共组美满的家庭。然而有时我总有摸不清你在想什么的感觉,那种无措感让我觉得好无助,你知道吗?”雷呈彻追问,不容许她一味地逃避。

  “我知道、我了解,但是……”

  “但是什么?”

  两人陷入沉寂中,雷呈彻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她有些软化,如果他再逼问下去,反而会造成反效果,现在只有等待,等待她愿意交出心里埋藏许久的秘密。

  何心薇深吸一口气,平定一下心情,开口道:“你应该发觉我很少跟你和其他人谈到我家人的事吧?”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之所以不太跟他人谈论我的家人,是因为我对我生长的环境感到伤心、失望,不想跟他人提起此伤心事。在我印象中,我的父母都是在外奔波,很少待在家里。我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只知道他们每次回家见面几乎都是在吵架?到底为什么吵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渐渐长大后,大概知道他们是因为第三者的事而吵闹。

  有时母亲会抱着我哭泣,年幼的我总是以为父亲对不起母亲,所以才会让她这么伤心,因此我对父亲十分不谅解。然而,他们这种争吵的日子一直持续着,我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中长大的。直到有一天,我父母离婚,母亲离开我们,我一直不能接受母亲没有带我走,把我留在那个冷酷、没有温暖的家里。直到母亲去世,我还是不能原谅父亲,总认为是父亲造成这种局面的。

  “我没想到父亲在母亲过世后不久,竟然再娶了,这令我更失望,产生对于婚姻的没有安全感。所以我在上大学有独立能力后,就很少再回去。我不想回去面对让我失去亲情的人,即使那是我的父亲。”

  何心薇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道:“你是第一个令我打开心房的人,我不知道以后我们是否仍在一起,是否会有变数产生。然而我害怕结婚会破坏这一切,所以我才会一再逃避,我真的很害怕失去这一切。”

  何心薇伴随着泪水,一口气说出她内心的恐惧,如今回忆过往的事,仍不免感到悲伤。

  随着她的倾诉,雷呈彻的心情起伏不定,他心疼她过去的遭遇,拥她在怀里安慰道:“别哭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对不……”

  “不要说对不起。”他有些恼怒地气她又要把他排拒于外,他抬起她的脸,有点粗暴地将唇覆上她的唇。

  雷呈彻像是在藉由这个吻来企图抹煞她不安的心,原先有点粗暴的吻,转而变成温柔的吻,诉说自己对她的情、对她的爱。

  何心薇渐渐地回应他,让两人陷入甜蜜天堂。

  许久,雷呈彻不舍地放开她,深情地说:“心薇,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过去的事已不能改变,但是你父亲是你父亲,我是我,你不能相提并论呀!你该对自己,也对我有点信心,不要再沉浸于过去的悲剧之中。”

  何心薇盯着他不语。

  “我知道一时要你接受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逼你,但是这并不表示我放弃,我想娶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会证明我的爱给你看的。”他审慎地承诺着。

  他很高兴心薇终于跨出一步了,但是不能逼她太紧,他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打开她的心结,让她愿意与自己步入礼堂,与他共度未来的日子。

  对于他的体贴,何心薇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对他的爱充满心中。

  现在何心薇人站在机场里,因为今天是雷呈彻自美国出差回国的日子。

  自从他们两人若有似无的感情明朗化之后,而人甜甜蜜蜜地过着日子,使得何心薇渐渐地释放她对雷呈彻的情感,发现自己愈来愈依赖他了,过去独立的她已消失。她也发现她可能已经爱上他了,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日子。

  其实他并没有告诉她是搭什么时候的班机回台湾,是她自己去向他秘书问的,因为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何心薇在他搭的班机到达前,就前往机场,等待他出关,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疯狂的事。

  此时此刻,何心薇站在出口的角落,观看陆续出关的旅客,寻找雷呈彻的身影。

  终于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她满心欢喜,但随即她脸色苍白,内心感到一丝丝的绞痛。

  她看到雷呈彻挽着一名女子,两人亲昵地谈笑着,见他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外人看来,他们就好像是一对情侣在交谈般,这似乎再再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

  何心薇原本满心期待的心,顿时被打入谷底,伤心欲绝,泪流满面,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付出的感情,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这时雷呈彻感到有一道注视自己的目光,四处寻找,发现了何心薇的身影,他惊喜地喊道:“心薇!”

  但随即他见到她脸上的泪水,再顺着她的眼光看自己,他恍然大悟,她误会了。

  他赶紧撇下身旁女子的手,但是身旁的女子却死抓着他不放,在何心薇看来是两人亲密地在一起。

  “心薇,我……”雷呈彻赶紧对着走向她的何心薇解释,但却被她挥出的一巴掌给打断了。

  “我恨你!”何心薇说完,便含泪地转头离去。

  “心薇、心薇!”他想追过去,却被身旁的女子给拉住。

  “哥,她是谁啊?”在雷呈彻身旁的女子就是他的妹妹——雷呈宜,她之所以会同他出现,是因为她自美国回来探视父母,所以就和他一起回来,没想到会遇上这么精彩的事。

  她将雷呈彻的失控及焦急看进眼底,心中净是疑问,因为一向正经八百的人,会因一名女子而失控,可见这事不单纯,看来有趣的事要发生了,这次回来的选择是对的,她心里窃喜着。

  “你不觉得应该好好解释你那该死的行为吗?”雷呈彻不悦地说。

  “哎哟!人家是好意帮你赶走一个狐狸精耶!谁不晓得你雷大少爷又帅又有钱,所以常有一些不要脸的女人巴着你不放。我知道你不知如何去拒绝这种女人,所以就自告奋勇地帮你一个忙喽!”雷呈宜还不知自己已闯了大祸,自以为是地邀着功。

  雷呈彻听完她的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我真的被你给害惨了,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什么狐狸精,她是我这辈子惟一要娶的人,也就是你未来的大嫂。”

  雷呈宜不敢置信地说:“骗人!你不是说你不要婚姻的吗?你不是说婚姻太麻烦了吗?你怎么可能会想结婚呢?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他坚决地说:“我没有必要骗你,我遇到了这辈子最值得我去好好疼爱的女人,所以我决定要结婚。”

  “看来你真的是下定决心了。”

  “但是我好不容易努力许久的成果,都被你给搞砸了。”雷呈彻哭丧着脸说。

  “对不起嘛!不知者无罪,不然我去跟她解释。”她忏悔地说。

  “算了吧!你不要来捣蛋我就谢天谢地了。”

  “哥!”雷呈宜不满地抗议着。

  “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得赶快去解释清楚才行。”他说完便拉着她赶紧跳上计程车,追何心薇去了。

  自机场伤心离开的何心薇,不知该到何处去,以往还有好友程紫如那可去,但自从紫如出阁后,她也不好意思去,而且紫如现在正蜜月旅行中,人也不在台湾,即使她想去也没办法。

  何心薇一个人在街上乱逛,不想回家,内心还不能接受雷呈彻的背叛,虽然她内心有另一股声音说,他不会这样的,那会不会是误会?但是她已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了,路上的行人愈来愈少,天空飘着毛毛雨,好像是在反应她的内心一般。

  眼看天要下起大雨,使得她的心情更加凄凉,她不想回家,但还有很多事待她去做,她不容许自己放任,可是她又怕回去会见到他,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人,这些种种的矛盾,使得她心力憔悴。

  何心薇思考了许久,为避免见到他,为不要再一次受到伤害,她决定在外面的旅馆停歇一晚,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至少今晚她必须如此,因为她觉得好累好累,明天的事,明天再解决吧!她内心告诉自己。

  下定决心的何心薇,在有如此决定后,便向附近的旅馆前去。

  相对的,雷呈彻也没闲着,他自机场回来之后,就开车出去找何心薇,欲向她解释,奈何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他在她住的地方楼下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她出现,担心焦急的心久久不能放松,怕她是否出事?

  他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多仍不见她的踪影,灰心的他只好离开,到另一个地方继续找寻何心薇。

  何心薇失踪三天后,终于出现在工作室。

  她在机场事件之后,整个人陷入低潮,不能接受事实,所以她决定放自己几天假,好好地整理自己的情绪,逃离这恼人的一切,遂她在第二天打电话向公司告假,直到现在才出现。

  但是此刻大伙看她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奇怪,不知早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应该不知道她请假的原因才对。

  “心薇姊,你终于出现了。”小慧说道。

  “有什么事吗?”她平淡地问道。

  “雷总找你,在你的办公室里。”小慧指指何心薇的办公室,小声地问她,“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否则雷总看起来怎么怪怪的?而且我们告诉他你请假三天,他还不相信,每一天都来找你。”

  她对小慧说的话,不做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说:“没事。”

  虽然她曾试想过他会来找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怎么?他不用陪那名女子吗?

  何心薇走向办公室,心想,该来的终究会来,逃避也没有用。

  她开门见到雷呈彻满脸胡碴的坐在她的座位上,她又注意到他那起皱的西装,以及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到这,她心里泛起一股心疼的感觉,但是她又理智的要自己千万别被他影响了自己的决定。

  “雷先生一大早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有事吗?”她尽量使自己问话的语调正常。

  雷呈彻听到她那不带感情的音调时,跳了起来,按捺不住地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气急败坏地捉着她的双臂问。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这么假惺惺的,我不会再上当的。”何心薇脸上毫无表情,漠然地说。

  “你在乱说什么?”雷呈彻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雷先生,如果你是要来找我吵架的,请你出去,我没有心情陪你浪费时间,不送了。”她挣脱他的手,指指门口。

  “我想,我们之间还有事没说清楚吧?”他情绪稍平息地对她说。

  “抱歉,雷先生,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没有说清楚的?”何心薇顿了一下,“如果是公事的话,我想找我的上司就可以了;如果是私事的话……那就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雷呈彻站到她面前,“该死的,你不能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就完全抹煞掉这一切。”

  “雷先生……”

  “别叫我雷先生!”雷呈彻暴跳如雷地紧抓何心薇的手臂。

  她挣扎着扭动身躯,“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他几乎绝望地说。

  “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不想再听你编一个美丽的谎言。过去的,就当作是一场梦吧!我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你放心吧。”何心薇不带感情地说。

  雷呈彻不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为什么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我死刑?我们之间的爱就这么不堪一击,随便一个女人来拨弄就让你否决了我?”

  她撇过头不看他,冷酷地说:“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不要再牵扯不清了。”

  “你不再爱我了?”他用力地摇晃她的手臂。

  何心薇吸了一口气,“应该说我从来没爱过你吧!”她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雷呈彻知道她现在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但是听到她的回答,他依然得到不小的震撼。“你敢忽视我们之间的吸引力?”

  她冷淡应之,不做任何反应。

  他不许她这么放弃他们之间的爱,他激动地抱住她,在她来不及反应时,攫住她的唇。

  “你……”

  雷呈彻没有让何心薇多说话,滑溜的舌就乘机溜进她的口中,不停地探索着。

  原本抵抗的何心薇,不停地挣扎着,但是她不能抵抗自雷呈彻不停冲击着她的热情,渐渐地她由反抗变为回应。

  随即他的唇吻在她的粉颈,他的舌尖挑弄她的耳垂,在那部位逗弄许久,又回到两唇相接的局面。

  在雷呈彻热情的围绕中,何心薇虚弱得两条腿快站不住,内心为自己的不能抗拒感到忧伤,她落下眼泪。

  雷呈彻感到自己吻到水,他惊讶地离开她的唇,想看是什么东西,当他看见她的泪水顺颊而下时,他知道他吃到的是她的泪。

  “心薇,我不想伤害你。”他伸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泪。

  她惊慌失措地闪开了,如果她允许他碰她,她会失去自制力,而投入他的怀里。“你走吧!”何心薇不留情地说。

  “心薇……”

  “求求你,你走吧!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何心薇转头不看他,像是在结束一段感情一样。

  雷呈彻看到她的反应,内心感到心痛,但是他坚定地说:“好,我今天先离开,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们之间的牵扯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的。”他不容许心薇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他说完深情地看了她许久,开门离开了。

  门一关上,何心薇把脸埋进自己的双手,哭成了泪人儿。

  自从上次往何心薇办公室里的会面后,已过了一星期,雷呈彻与她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改善,反而关系愈来愈糟,他好几次要找她,但是她总是避不见面。

  雷呈彻觉得这样一战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只会使两人之间的裂痕更大而已。于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澄清误会,改变现状。

  今天他在何心薇的公司外,等待她午休,想与她好好地谈谈。眼看午休时间到了,他一直盯着门口,生怕她离去。

  何心薇终于出现了,雷呈彻不动声色地走到她旁边。

  在他接近她时,何心薇发现了,转身要逃,但是仍逃不过他,被他由身后抱住。

  雷呈彻冷冷地在她的耳边说:“如果我再任由你胡思乱想,我就不姓雷。”

  “啊?什么?”何心薇一时没搞懂这句话的意思,就被雷呈彻给抱起来,欲走向自己停在路旁的车子。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何心薇的话消失在他的嘴里。

  在几番热情的吮吻后,他放开她的唇沙哑地说:“乖乖的,否则我就会以刚才的方法来惩罚你。”

  何心薇怕他会施行他的威胁,现在是午休时间,在他们的四周充满了公司里的同事,到时看她怎么在公司混下去,所以她只好乖乖地闭着嘴,埋首在他的怀里。

  暴君、暴君……何心薇内心咒骂着,怪雷呈彻让她成为公司里八卦的女主角。

  雷呈彻则不说一句话地抱着她,在办公室外的众人注视下,笔直地走出去,把何心薇放在驾驶座旁的位子,开车离开。
第8章
  雷呈彻载着满心不高兴的何心薇进入雷宅。

  何心薇一路上不停地在抵抗,反抗他限制她的行动,但是看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只好徒劳无功地乖乖坐在他旁边,任由他带她回雷宅。

  雷宅的自动铁门打开后,雷呈彻将车驶进,朝主屋开去。

  何心薇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雷宅,先后来了好几次,都是雷呈彻带她来的,而且她与屋内的每个人也因他的关系都处得很融洽,他们对她都很好。

  雷呈彻将车子停好后,对着她命令道:“下车。”

  “不要,我要回去。”她拒绝道。

  “由不得你,下车,否则我就亲自抱你进去。”雷呈彻捺下性子说,随后停顿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动静,他玩笑地说道:“还是你心里想要我抱你才要进去?”

  “不,你不要乱来。”她闻言,赶紧否认地说。

  虽然她十分不愿被他的威胁所屈服,但在莫可奈何下,她只好乖乖地下车,跟随他走进屋子。

  当他们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门口时,雷呈宜自楼梯上跑下来,投入雷呈彻的怀里。

  何心薇在雷呈宜投入雷呈彻的怀里时,认出她就是在机场的那名女子,他都将她带回家了,可见他们关系匪浅,何心薇内心认定着。

  这个想法使得她的心不由得痛起来,伤心见到这一幕,无法接受这事实,但是雷呈宜随后说出的话,粉碎了她的想法。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有什么……”雷呈宜这时才发现站在雷呈彻身后的何心薇。

  雷呈宜一见到何心薇,心里对她就有一股莫名的好感,觉得她不像以前那些倒追哥的女人,难怪哥会喜欢她。

  雷呈宜马上转移目标,道歉说:“大嫂,你好,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

  “大嫂?”何心薇回过头看看身后,充满疑问地问道:“你不会是在叫我吧?”

  “没错,就是你。”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都不知道?而且我确定我不认识你,你是否认错人了?”

  “喔!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雷呈宜,是他的妹妹。”雷呈宜指着雷呈彻说。

  “他的妹妹?那么说,真的是我误会喽?”何心薇心里明了地低声说。

  她心虚地看着雷呈彻,他自进门就一直板着脸,好像是在生气的样子,使得她更加心虚不敢看他地低下头。

  在一旁的雷呈宜,仍未察觉到他们之间异样的气氛,自言自语地说:“你知道吗?那天你跑开走后,我哥他骂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说我破坏他的幸福,他说你是他一生惟一的最爱,他爱你等等,还有……”

  “够了,”雷呈彻打断雷呈宜的话,他可不想她泄漏他太多的秘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多话的人,你不觉得你应该把这精力用在比较需要的地方吗?”

  “不会啊,这就是需要的地方呀!”

  雷呈彻心里想,他有一天一定会被这个妹妹给气死。“妈在叫你了,你快去。”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有,你快去。”

  “好吧,那大嫂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聊喽!”雷呈宜依依不舍地说。

  她离开后,整个客厅只剩下何心薇与雷呈彻,两人都不开口说话,一股沉寂的气氛降临在两人之间。

  何心薇知道自己误会他之后,心里直觉得感到抱歉,可是沉默不语的雷呈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过了许久,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向他开口道歉。

  然而,雷呈彻只是看着她,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不说一句话,不知他有何决定。

  直到何心薇快被这种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来,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心薇,什么时候来的?你好久没来了。”自楼梯下来的江宁,对着客厅里的何心薇说。

  “对啊!你好久没来了。”随着江宁下楼的雷威仁附和地说。

  何心薇见两位长辈,出声打招呼,“雷爸爸、雷妈妈好。”

  “好、好,你怎么不坐着,站在这里干么?呈彻,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江宁责备地说,随即她察觉儿子异于平常的沉默,又察看他们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她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讲话?”

  何心薇对江宁的问话,只是看了雷呈彻一眼,不做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这场自己闹出来的闹剧。

  “没什么,妈。”沉默许久的雷呈彻敷衍地回答。

  “是吗?”江宁来回盯视他们几眼,心中仍存疑。

  “真的,没什么事,雷妈妈。”何心薇见她不相信,安抚地说。

  在一旁的雷威仁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情感上的问题,否则不会这么难以启齿,他见自己的太太不相信地打算追问,出声阻止道:“孩子的妈,孩子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他们不是说没事了吗?没什么好担心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再问了。”

  江宁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放过他们,“好吧,既然你们不说,那么我就不问了。我看午餐时间也快到了,心薇,你就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对啊!人多热闹,吃完再走。”雷威仁附和道。

  对于雷爸爸、雷妈妈的体谅,何心薇感到很感动,但是以她与呈彻处于这种僵化的局面,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太适合留下来。

  “这……不了,谢谢你们,我等一下还有事,所以不太方便留下来,改天吧!”何心薇婉转地拒绝。

  在一旁的雷呈彻听完她的话,立刻对父母说:“爸、妈,我们等一下有事,我们先离开了。”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着何心薇的手走出大门,朝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

  很快地坐定位后,他将车子驶离雷宅。

  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快,使得何心薇来不及反应,等到她回神时,她已坐在车上了。

  何心薇自从上车就沉默地坐在驾驶座旁,不发一言。

  车子里的沉寂,让她有点受不了,自她知道这是场误会后,从呈彻的反应,她很难猜测他在想什么。

  然而,何心薇自己知道是她的错,她不分清红皂白,就判定他的罪,如果是她,她也会生气的,因此她决定打破此僵局。

  她开口低语道歉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雷呈彻闻言仍不语,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他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你还在生气吗?”她见他不回答,问道。

  “对,我是在气你不信任我,竟然不相信我对你是一往情深,我不可能有了你,还去找别人。”他终于开口回答她,他的心充斥着不满,气愤地说。

  “对不起嘛!”何心薇再次对自己的误会道歉。“我如果不是这么在意你,我才不会如此。”

  雷呈彻有些惊讶听到她承认对自己的感情,他这才联想到,难道因为她吃醋了?这种想法让他不再沉溺于不满的情绪,反而对她的反应有点高兴。

  这份兴奋让他把车停在路边,打算好好拷问她。“你的意思是你心里有点爱我?”他转过身面对她问道。

  “嗯。”她羞涩地承认。

  雷呈彻高兴她终于承认,看来他或许该感谢这一场误会,让她肯认定对自己的感情。

  “你有多爱我呢?”他盯着她,不放过她地追问。

  何心薇突然向前倾,往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雷呈彻起先有点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对她清淡的亲吻感到不满足地紧抱着她,狠狠地攫住她的唇,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她。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将鼻尖贴在何心薇的鼻尖上,紧盯着她的眸子问:“我爱你,你呢?”他想听她亲口说出那句话。

  “我……我也爱你。”她边调节呼吸,边羞答答地回答。

  闻言,他不待她呼吸顺畅,低头又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过了一会儿,他的唇沿着她的脸颊,来到她的耳垂,含着她小巧的耳垂,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内,掐弄着她的双峰。

  四周的声音,对他俩而言全消失了,只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声及呼吸声。

  雷呈彻充满欲望的眸子对上何心薇羞涩的美眸。“也许我们该回家。”他沙哑地暗示道。

  “你……”

  “我要你。”他明白地提出自己内心的需求。“刚才的热吻杀伤力太大了,我受不了了。”

  何心薇一时无法接受他裸露的表白,但身体似乎感受到他那份热情,遂没有拒绝地附和,“嗯。”

  两人以迅速的速度回到何心薇家后,一入门,雷呈彻即将她拉进怀里,他马上覆上她圆润的双唇,狂吻着,并一边忙着解开她的衣扣,一边唇移向她柔嫩的颈子。

  何心薇全身的感官像是陷在一片火海,只能回应他的热情,任激情烧灼,无法拒绝地沉没其中。

  雷呈彻在激情快要爆发的时刻,抱起她走进卧室。

  此时此刻,卧室内的两人,心灵与身体同时交给对方,共同坠入欢愉激情的天堂。

  雷呈彻与何心薇激情过后,双双拥抱着入睡。

  何心薇首先醒来,发现外面天色已暗,她转身看看躺在身旁的雷呈彻,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但是她不后悔,她很高兴将第一次献给自己所爱的人。

  “你后悔了吗?”雷呈彻醒来发现她皱眉头,以为她后悔了。

  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何心薇,被他的问话给打醒,“没有,我没有后悔。”她快速地答道。

  “那你为何要皱眉头?”他伸手试着抹平她皱起的眉头。

  “没事,我只是想我下午没回去,工作室里的人不知会怎么想?”何心薇说出自己的忧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她说出自己的需求,“起来吧!我饿了。”

  雷呈彻这才想起他们已错过午餐与晚餐时间,难怪他也觉得肚子怪怪的,但是他还不想起来,至少等一下。

  “我也饿了。”他一语双关地说,随即将身子覆在她身上。

  “你要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起来?”何心薇奇怪他的反应,两手挡在他的胸前阻止他的靠近。

  “我是饿了,但是我要吃的不是那种食物,我要吃你。”

  “啊……”

  何心薇起先有点推拒,但是随即身体便被唤起,再度被带领进入激情的殿堂。

  依照工作进度,何心薇今天应该如期完成工作交出成品。

  在场的每个工作人员无不战战兢兢地来完成今天的工作,怕稍有疏失,就影响了进度,而延长交成品的时间。

  “OK!完成了。”何心薇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对着大家说。

  “耶!终于完成了。”大家的情绪达到高潮,这段日子的辛苦终于有成果了。

  “好了,剩下来的工作就拜托小李他们了,我们的工作到此告一段落,收工吧!晚上我们去庆祝庆祝,慰劳一下这几天的辛苦。”何心薇吆喝着。

  “好,大家疯狂去。”大家附和,整个摄影棚充满喧闹声。

  雷呈彻一走进摄影棚就对这一喧哗的场面感到好奇,带着疑问走到何心薇身旁后,问她说:“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大家这么兴奋?”

  原本正与同事谈笑着的何心薇,闻声转头,看清来人后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有事吗?”

  “事情办完了,他们在兴奋什么?”他先回答她的问题后,再次问道。

  “他们?”何心薇顺着他的眼光环顾四周,回答道:“喔!因为我们今天将这次所有的工作完成了,打算晚上去轻松轻松。”

  “原来如此,那我可以加入吗?”

  不待何心薇回答,在一旁的小慧便回答说:“当然可以喽!你是心薇姊的男朋友,更是我们的大客户,这么重要的人怎么可以缺席呢?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闻言皆附议。

  “大客户我是不敢当,不过是心薇的男朋友,这倒是真的,就冲着你这句话,今天晚上我请客,所有费用都由我来出。一来,谢谢大家的辛苦,如期完成工作;二来,我还需要大家的帮忙,让我赢得美娇娘,所以今晚大家玩得尽兴一点。”雷呈彻在众目睽睽下,亲密深情地搂着何心薇的腰,豪爽地对大家说。

  何心薇对于他的亲密动作没有反抗,反而在一旁红着脸,公然承认她和雷呈彻的关系,令她还不习惯,有点觉得不好意思。

  “万岁!万岁!”原本稍平息的摄影棚,顿时又陷入喧闹的气氛中。

  雷呈彻一拉何心薇进入他专属的办公室,便将她搂入怀中,低头找寻令他疯狂的唇,以解多日来的思念。

  拂过她的下唇,他轻轻地咬着那诱人的柔软,吻住使他上瘾的唇瓣,将舌滑入她香嫩的口中,探索着她的芳华,交缠彼此的热情至顶点。

  何心薇伸手交缠在他的头后,回应着他的拥吻,任他加深的吻而轻喘出声。

  雷呈彻偏过头,诱惑地以唇滑过她脸颊,吮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滑至她肩前的锁骨,吸入她清新可人的甜蜜,手掌则探入她的衣襟,抚摸她胸前的柔软。

  “啊!”何心薇低喊,激情中微红的脸仰起,以少见的羞怯表情推开他。

  他再次偏过头,用力地喘着气,该死,他想要她,但是他知道现在地点不适宜,遂抑制住自己的欲望,直到他镇定了些,才回头看向拉着衣领的她,“对不起,我失控了。”

  “雷总,十一点的会议还剩十分钟。”在门外的李秘书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

  这时,何心薇才想起,她今天早上来他公司就是为了这次工作成品的发表,而她一来就被他给拉进他的办公室。

  她又想到他们正在公司人来人往的地方,想到刚刚他们的激情,脸不禁又红起来,白了他一眼,“暴露狂。”

  “怕什么,我们是在办公室内,这里又没有人,而且他们大概也了解会发生什么事。”他再度拉她入怀。

  “什么?!你是说……”她惊讶地抬起头看他。

  雷呈彻对她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笑笑地点头,给她肯定的答案。

  “喔!”她两手捂着脸,埋首在他的怀里,想着外面的人以后会怎么看她。

  “没什么好害羞的,”他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迷人的脸庞,忍不住亲了一下,有些宠溺地问道:“好了,我们可以去开会了吧?”

  何心薇不情愿地任雷呈彻拉着走出办公室。

  何心薇手上抱了好多东西下车,自从她和雷呈彻有了进一步的关系后,他就常常来她家,甚至会过夜,虽然她不愿承认这是同居关系,但好像就是如此。还有好几次他向她提出搬到他的房子去,这样空间比较大,但是她觉得不妥当,所以拒绝了,因此才会造成他常常出现在她家里。

  正准备搬东西走向自己住所的何心薇,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里面的男人默默地注视她的动作。

  她就是和雷呈彻在一起的女人,坐在车里的男子心中已有确定的影像,正符合他看到的这个女人。

  他暂时没有任何举动,因为这时正有辆车子在路边停车,他静静地又等了一会,此时已四下无人,他立刻开车到何心薇的身旁。

  “对不起,能不能帮个忙?”他走下车来到她身旁,一手插在口袋里,车子并没有关掉引擎。

  “什么事?”何心薇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下车走近她才问话?

  “这附近有位叫何心薇的女人吗?”

  “何心薇?”她正思考自己认识这个人吗?随即她看到他手中握有手枪,她知道她遇到麻烦了。

  “不要叫,除非你想死在这里。”他警告她,把她推进车里,关上车门。

  何心薇想开门逃跑,但是发现锁已经拆掉了。

  雷呈彻今天下班较迟,照惯例,他总是来到何心薇的住所享受两人世界的美好时光。

  他在路旁看到她的车门是开着的,东西也散落一地,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他开始紧张起来,马上拿起行动电话,打电话给纪泰平——他的安全主任。

  何心薇被带到郊区的一座空屋里,里面没有灯光,她瑟缩地坐在墙角,这里对于她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她很害怕,即使有脱逃的机会,也不知道是否能够认出方向回去。

  那名绑架她的男子靠着窗边张望着,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何心薇听到外面有汽车开来的声音,然后砰的一声,有人关了车门,她直觉地知道有人来了。

  有个人拿着手电筒进来,照在她脸上,令她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他开口说话了,“你是何心薇?”

  何心薇太害怕了,以至于声音微微地颤抖,“不是。”

  “骗人,你不用紧张,我们只不过是要你带一个警告给你的爱人。”

  “什么意思?”何心薇不解。

  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你回去告诉雷呈彻,如果敢再继续下去的话,下次就不只是警告而已,聪明的话,放手吧!”

  他说完招呼一下立在窗边的男子,两人走了出去。

  何心薇听到汽车发动、开远的声音,此刻就只有她一人在这个空屋子里。

  何心薇饮着纪泰平为她泡的热茶,仍然不停地颤抖着。

  纪泰平心疼地说:“轻松一点,一切都过去了,我已通知老大了,他马上赶过来。”

  纪泰平有点佩服她,当他找到她的时候,是在深山里,而她一个人凭着求生意志,摸黑走在深山中。虽然原先在他表明自己身份前,令她感到紧张及恐慌,但在得知他是雷呈彻的人之后,她马上松懈下来,任他送她回到自己的地方。

  忽然传来乒乒乓乓一阵敲门声,雷呈彻大声吼叫着,“泰平,快开门,心薇在不在这里?”

  纪泰平跑过去把门打开,在何心薇还来不及走到门口时,雷呈彻已冲过来紧紧地抱着她。

  “天啊,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他身子颤抖着。

  站在一旁的纪泰平很高兴,自己的老板能找到所爱的人,悄悄地为他们关上门离开。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两人,并没有察觉他离开。

  在雷呈彻怀里的何心薇,虽然他的外套令她感到寒冷,但她也快乐地拥着他。

  过了好一会,雷呈彻放开她,上下打量着,“你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没有,他们只是要我告诉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下次他们就不只是警告而已。”

  “该死!”他懊恼地咒骂着,没想到他们会找上她。

  “呈彻,到底是什么事?他们要你放弃什么?”何心薇提出心中的疑问。

  “没事,你不要担心。”他安抚着,“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小心点,知道吗?”

  她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点点头。

  雷呈彻得到她的允诺后,将她抱得更紧了,好像再也不要让她离开,心想这已不是一人战争了,他不能再让心薇受到任何伤害,他得想个办法。
第9章
  在服装发表会开演前的排练时,何心薇来到会场,看看情形并陪陪她心爱的人,给予他支持,希望能一切顺利。

  距离上次的事件虽已过一星期了,但有时她还心有余悸,尤其是呈彻现在强迫性地不让她回她自己的房子住,要她搬到他的房子,说这样比较安全。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是为了让他安心,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常常随时盯着她看,好像看不够似的。问他为什么?他说怕她会不见,对于这种回答,她想除了爱他外,没有什么能代替的了。

  在她一进入会场时,听见几声咆哮的声音,而且此声音正是她熟悉的声音。

  “不对、不对、不对!”他扯直脖子怒吼道,把手中资料摔在地上,再踢开它们,弄得整个舞台纸张翩翩飞舞,乐声也倏地中断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非得要我一一示范你们才懂吗?”

  “怎么了,泰平?”何心薇看着舞台上的情形,不明白地走到站在舞台旁边的纪泰平问道。舞台上的模特儿,有些已因雷呈彻的反常态度快哭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不知怎么了?脾气一直这样,动不动就发火。”纪泰平看清楚声音的主人之后,回答道。

  何心薇听完之后,不做反应地向舞台走去。

  “别去,心薇。”纪泰平试图抓住她,他担心她会受到池鱼之殃,但是何心薇早已步上楼梯,他只有闭上眼睛祈祷。

  “你们总会走路吧?”雷呈彻仍吼个不停。

  “呈彻。”何心薇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使他冷静一下。

  他停住动作站在舞台边,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呈彻,你为何不休息一下?”她试图以微笑来掩饰紧张。“放松点,大家都知道你追求完美,他们也竭尽所能地取悦你。你累了,他们也倦了。为何不休息一会儿,让大家都松口气?或许等你们再开始时,情况自会好转也说不定。”

  “喔!”雷呈彻朝空一甩双手。“我不但有一群笨手笨脚的模特儿,现在还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管家婆。”

  何心薇听了他这一番话,强挤出笑容,“别拿我出气,雷呈彻。”她伤心他对她的态度,如果他想藉此来伤害她的话,那么他成功了。

  “怎么,你不高兴?”他吼道。

  “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凭什么要受你如此对待?”她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虽然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没有权利如此对待她。

  “对待?哼!你懂什么?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不屑地撇撇嘴。

  在场的每个人无不为他的态度感到心寒,而何心薇拼命眨眼,忍住夺眶的热泪。

  “眼泪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所以还是省省吧。”

  何心薇颤抖着往后退了数步,“我才不会为你浪费眼泪。”

  “呈彻,”纪泰平也走过来,劝他道:“你不能那样对她说话,好像她也是你的手下,她可是你所爱的人呀!”

  “喔!又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他怒目转向纪泰平,“这不干你的事吧?你最好也记着,你是我雇用的人,所以朋友,只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其他事你不要管。”

  “你——”纪泰平忍不下这口气。

  何心薇闭上眼睛,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别说了,泰平,什么都别说了。”

  何心薇稍平复自己的情绪后,伸手向他,但一望见他的表情,那只手也仅在半空中。心中残存的些微希望,也为他那森冷无情的表情给击得粉碎。她后退一步,用手背拂去潸然滑落的泪水,转身离去。

  “这才对,跑吧,但别奢望我会去追你,我已对你感到厌烦了……”雷呈彻对着她的后背吼叫。

  他最后一句话使她停步,缓缓地转身正视他,“雷呈彻,我跟你已经完了。”她说完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然而这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的雷呈彻,脸上呈现一种难以言喻、有苦说不出的落寞及痛苦。

  “你那是什么意思?”纪泰平看雷呈彻在何心薇离去后,立即呈现一脸懊悔又不得已的表情,心里猜测地问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雷呈彻看了他一眼,不语。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纪泰平说道,他这种行为应该是以下犯上,但是他希望老板能得到等待已久的幸福。

  “我的事你不要管,做好你的事就好了。”

  “你是因为前阵子心薇被绑架的事及最近的恐吓事件,所以才这么做的吗?”纪泰平仍不理他的话,说出心里的猜测,身为他的安全主任兼好友,自然知道最近他遇到的问题。

  这会儿雷呈彻整个人消沉下来,以低沉的语气说:“她是我三十多年来惟一让我心动、让我深爱的人,我这些年来等的就是她,我不能因为我而伤害她,我不能失去她,所以我……”

  “只怕到最后她不原谅你,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告诉心薇,我想心薇是那种共患难的人。”纪泰平劝道。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谁也不说什么,直到雷呈彻以很低的声音说出,“目前的痛我还捱得住,但假如她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因此失去她,我不知道能凭藉什么去捱高于现在百倍、千倍的痛?”

  纪泰平看着雷呈彻内心挣扎、痛苦地说着,此时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愿呈彻的付出,能得到心薇的谅解。

  回到家的何心薇,哭了好久,直到夜晚来临,灯火一一亮起,缩在沙发上的她想不透为什么雷呈彻态度会如此大的转变?难道他真的不爱她了吗?

  想至此,她稍停的泪水又涌出来,哭着哭着,她觉得好累好累,环顾四周,想起以前和他在这间房子里的种种,他的身影充斥着屋里每个角落,她的心有点招架不住。

  此时她心里好想有个地方可以得到安慰,可是自从好友出阁之后,就没有地方可去了,只除了一个地方,那个她曾誓言不再回去的地方……

  此时在何家中的每一个人都应睡了,而何心薇站在自己房间里的窗边,丝毫没有睡意,看着外头灯火通明,内心似乎有很多心事。

  “愿意谈谈吗?”何父来到何心薇的房间,想要帮助她,他对于女儿这次突如其来地回家,内心知道女儿一定有事,否则她不会回来这个她曾一直厌恶的地方。

  何心薇闻声转过身,看着父亲,内心无法再伪装下去,跑到他的怀里痛哭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待何心薇心情平静些,两人坐在床边,她声音哽咽地叙说雷呈彻在会场对她的那一幕。

  “你们彼此相爱,是不是?”何父在听完她的叙说后问道。

  “我爱他,他是第一个进驻我内心的人,但是现在我不知他是否真爱我?原本在他如此待我之后,我应该恨他的,但我却没有,因为我爱他。”她痛苦地说。

  “我可以确定他还爱着你,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对你,我只能告诉你,去争取所爱的人,不要轻易放弃。”

  “爸,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何父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你当初为什么要娶妈?”

  他给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愕了半晌,“你为什么现在问它?”

  “以前我不敢。也没有机会。”她坦白地说,“你不愿告诉我吗?”

  “我娶她因为我想结婚。”隔了一会儿,他简单地回答。

  “你爱她吗?”

  “当然,她美丽、迷人、聪明,我们有共同的理想目标,在当时很少人能见了你妈不爱上她的。”

  “但你是惟一得到她又和她离异的人。”

  “那个婚姻是个错误。”

  何心薇感觉得出父亲对这个话题不太自在。

  “结婚后第一年我们就发现了,我们彼此太相像,因而都在对方身上看见自己的缺点,但谁也不肯承认它。”

  “既然如此,为何持续了十年才离婚?”

  “我说了,我爱她,我们彼此相爱,两个人都希望对方能改变,结果是使事情变得更糟。”

  “你真的爱她?”何心薇再次确认地问。

  “现在谈论这个不嫌太晚了吗?”

  “也许,但我需要了解一些事实,如果你爱她,为什么她那么恨你?”

  何父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我猜你有满腹的为什么,关于我和你妈之间,我们开始起争端的起因是她听说我在外面有情妇。”

  “你有吗?”

  “结婚以后,没有,没有任何女人能和你母亲相比,她莫名其妙地无理取闹令我不胜其烦,我的工作忙碌得无暇抽身,一回家就吵架,于是我花更多的时间在办公室,她却闹得更凶。”

  她看着父亲,毫不避讳地说:“于是你远远地躲开,你认为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我没把它当成问题,我说过,我以我事业为第一优先,女人吵吵闹闹由她去,我没有考虑到它会演变成问题。”

  “那么你并不爱她,你完全忽略她的感受。”

  “这是相对的,不是吗?”何父淡淡地说。

  “你的绯闻不断又怎么说?任何妻子都无法忍受和另一个女人分享她的丈夫。”

  “男人就可以容忍和其他人分享他的妻子吗?”

  何心薇脸色刷白,“我不相信,她不会!”

  “我没有要你相信什么,只是你应该了解传闻的可怕和破坏力。”

  “但你确实身边的女人不断,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吗?”

  他深深地注视她,忽然,何心薇觉得他并不是看着她,而是和她有某些地方神似的另一个人。

  “没有人。”他摇摇头说,“没有第二个能像你妈那样。”

  何心薇突然觉得此时的父亲看起来好苍老,一点也没有商场上的强势,一种似乎熟悉的感情在他的血液中奔流,难道她真的误解他这样深?

  “那为什么你还要再娶呢?”

  “我再娶,因为我需要身边有个伴,两个人总比回来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好,而且不可否认,你丽姨是一个好的伴侣。”

  何心薇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丽姨的确是一位贤内助,而且待她不错,虽然她不是丽姨亲生的,但自从丽姨嫁过来,共同生活在一起开始,丽姨就把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因为她对父亲的不满,所以没有叫丽姨妈,只叫丽姨。这种关系直到她搬出去,离开这个家之后,就中断了。

  “爸,对不起。”

  何父摇摇头说:“小薇,爸爸知道长久以来,你都对爸爸不谅解,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和你妈的因素而关上你的心门,好好地追求你的生活吧!”他意指她和雷呈彻的关系,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两个相爱的人处于痛苦的境界,但是希望他们不要分开,难得女儿动心。

  “爸,我该怎么办呢?”何心薇询问着,此时她与父亲之间的情感因为误会的澄清而有所改变,她不再恨父亲了。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而‘故意’这个词或许就是个关键,但是我却认为他的举动不尽然是出于愤怒,我无法给你个正确的答案,答案全得由你自己去发掘。”他让她躺下,帮她盖好棉被,“好好睡一觉吧,小薇,或许明天你就能找到答案。”

  度完蜜月刚回国的杨宇恩走进群国企业集团大楼,其目的是要来找雷呈彻。他没想到他才离开这环境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当他一回到台湾,就从旁人口中得知呈彻与心薇的事,他们本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还要闹分手?他们两人都曾经帮助过他,他当然对于他们的事不能袖手旁观,他要协助他们,他们是相属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听说这阵子,呈彻就如暴君般,大家都避开他,怕被他的怒气给扫到,所以一路上,整栋大楼的人无不把自己当作救星看待,看来自己身负重任,大家有待自己的解救,早日让大家脱离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当然,自己今天的任务不只是救大家,也要救呈彻。

  雷呈彻的秘书通报后,通知他可以进入,他便朝向雷呈彻的办公室前进,在门上轻敲两下。

  门内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进来。”

  “老兄,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杨宇恩起先见到雷呈彻憔悴的模样时,有点被他吓着了,但随后仍不改本性地调侃他,企图缓和一下他的心情。

  看杨宇恩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雷呈彻白了他一眼,继续埋首在文件中,不打算理会他。

  “真的是欲求不满啊!是不是心薇她……”

  “你来这到底有什么事?”雷呈彻听到何心薇的名字被提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抽痛,但并没有显现于脸上,反而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杨宇恩,冷酷地问。

  杨宇恩看了他几眼,一改前面玩笑的态度,正经地问:“你和心薇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你不要管。”雷呈彻冷淡地命令着。

  “你不要我管我偏要管,为什么两人好好的,如今却要闹分手?还有,你如果认为分手是正确的决定,那看看你现在的德行,这是分手后愉悦的模样吗?”杨宇恩质问。

  “你不会懂的。”雷呈彻否定道。

  “是,我或许不懂,但是我可确定的是你还爱着心薇,而且是深深地爱着。你会这么做,一定有什么原因驱使你作这种决定,你敢否认吗?”杨宇恩大胆地说出自己的假设,并且逼问他。

  雷呈彻闻言,好像被说中心声般,其多日来架起的面具顿时瓦解,落寞地承认说:“没错,我是故意的,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没办法忍受我所爱的人,一再地为我冒险,所以我不得不作出这种决定。”

  又是一个痴情男子,杨宇恩心里感叹着。“难道你当时作出此决定,没有想到后果?你不怕事情落幕之后,心薇不原谅你?”他提出自己的质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雷呈彻烦恼地说,“我只知道我要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即使是要牺牲我的生命。”

  “唉!你是如此的痴情,只希望到时心薇能明白你的苦心。”

  “但愿、但愿。”雷呈彻低语,他无法想像如果心薇不原谅他而永远离开他的情况,他害怕这种情形的发生,但是又无法解决此种困境,想着想着,整个心又烦躁起来。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全力协助的。”

  “谢啦!其实现在已经在动手调查了,你不要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就是帮我了。”雷呈彻感谢地说。

  “连紫如也不可以?”杨宇恩见他点头,了解他的顾虑,“好吧!现在只希望事情能快点结束,你好早日和心薇解释清楚。”

  “嗯。”

  “喔!对了,外面的人要我进来告诉你,如果你再这么暴躁下去,他们可能会集体跳槽。”杨宇恩用幽默的语气来告诉雷呈彻他这几天的异常,已经使得底下的员工无所适从。

  “你告诉他们警报可以解除了。”

  “看来我的任务都达成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事情水落石出了。”

  经过一夜辗转难眠,何心薇一大早就下了床,在屋里团团转。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大作,她拿起电话,无精打采地道:“喂!”

  “心薇?”

  “紫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何心薇听到是好友的声音,感到很惊讶。

  “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程紫如抱怨道。

  “什么事?”

  “什么事?就是你和呈彻的事呀!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啊?”

  “喔!”

  “喔,你难道只会回答‘喔’?”

  何心薇沉默不语,似乎不想再多谈。

  “好吧!我不逼你,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有关呈彻的事。”程紫如说道。

  “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吗?”她听见程紫加深吸了口气。

  “心薇,呈彻接到恐吓的电话,而且你前阵子发生的那件事,使得他心有余悸,他不希望你受伤,所以才要对你凶,然后支开你。”程紫如描述着她听来的话。

  “紫如,你怎么知道的?”

  “宇恩由国外回来后,就去找呈彻,他没想到你们会发生这种事。起先宇恩也是对他很不谅解,可是他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他逼问下,呈彻才说出这件事,呈彻还要宇恩保证不说出去。而我是无意间知道的,后来逼问宇恩,他才告诉我。本来宇恩也要我保密,但是我不愿看到你们分开,所以我认为应该告诉你。”

  “谢谢,紫如,只是我……不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原谅他。”

  “你还爱他吗?”程紫如试图帮助她理清心中的困惑。

  何心薇感到很无助,心中爱与痛苦的感觉交杂翻腾。“是的,我爱他。”她哽咽地说。“我好爱他,但我忘得掉他对我的态度吗?他怎么能当着所有人面前与我敌对,让我下不了台?”

  “心薇,你得学着对你所爱的人的气话充耳不闻,往往人在气头上,总是会说出一些不可饶恕又伤人的话,但这并不表示言者有心。大家都怕自己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们也得时时为人设身处地着想,不要太冲动、太主观。”程紫如劝她道。

  何心薇沉思不语。

  “打开你的心房吧,心薇。”

  “嗯,紫如,谢谢你,给我一些时间,我还需要调适一段时间,我会好好想想的。”

  “那么你就好好想想,但是我要告诉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好吗?”

  “嗯。”

  “那就这样了,拜。”

  几天后,何心薇怀着重生的信心及满怀的爱意来到雷呈彻的办公室,当她走入他的办公室,看到站在窗户前,背对门口的身影,那背影所显现出来的感觉是那么苦涩,他似乎很累、很憔悴,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她走近都一点也没有察觉。

  “嗨!呈彻。”

  他的身体冻结了一会,僵硬地慢慢回身,是她,他最爱的人,也是最亏欠的人。

  “你来干什么?”他冷淡地问。

  何心薇深吸口气,才正视雷呈彻的冷漠,望着他,虽然明知他对她的态度,但她心柔了,万分渴望能奔入他怀中,但理智告拆她,若想和他一谈,她必须先击溃他的抗拒之心。

  在四目相对下,沉寂在空气中无限延伸,她按捺住自己,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我在问你,你来干什么?”

  她在那对深邃的眸中搜索,但找到的只是漠不在乎的冷寂,她淡然一笑,举步走向他,“我差点认不出你了,”她碰碰他的下巴,“你留了胡子。”

  何心薇一直没有对他的问句立即提出回应,只是看着他,好似看不够他的意思,惟恐她一不留神他就会消失。

  两人就这样沉默许久,何心薇才出声,“该死的你、该死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上前投入他的怀抱,把脸埋在他的胸怀里,“你没有权利这么做,紫如都告诉我了。”

  她都知道了!雷呈彻心想。

  “我有。”他低语并边说边搂紧她。“我爱你,心薇,我不能让你为我用你的生命去冒险。”

  她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说:“难道你不明白没有你,生命对我根本没有意义吗?事实上,不管我们身在何处、有何际遇,我们始终是休戚相关的。”

  他捧起她的脸,问道:“你肯定?”

  她点点头。

  雷呈彻望着她充满爱意的眼睛,微微一笑,“这是不是表示你原谅我那天说的与做的差劲事?”

  “我会原谅你的,但是在你发誓自此不再如此对我,并且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隐瞒之后。”

  “好,我发誓。”他毫不迟疑地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雷呈彻,如果再伤我的最爱,何心薇的心,那么我一定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远……”

  “够了。”不待他说完,何心薇就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发毒誓,“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因为我们是一体的,离开对方就失去完整了。”

  “心薇,谢谢你。”雷呈彻亲了她捂住他的手一下,感动地说,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时的他却有股落泪的冲动。

  对于她,除了爱她,没有什么可取代的了,他一定会尽全心来保护她、爱她,雷呈彻心里保证着。
第10章
  自从何心薇与雷呈彻复合之后,他们一扫前些日子的心结,和睦地相处在一起,但是他们并不因此而吊以轻心,因为他们正处于危机之中,他们除了一方面防范外,另一方面也着手调查事件后的凶手,化被动为主动。

  而雷呈彻另一方面也为了保护何心薇的安危,根本不让她回家住,叫她搬到他的地方跟他一起住。他的理由是他住的地方比较安全,防盗设备比较严密,而且他要随时看到她,他才会安心,所以两人共居于他在外的房子。

  他们之所以没有搬回雷宅住,而选择雷呈彻在外的房子,是因为雷家的所有人并不知道这件恐吓事件,他怕他们担心。

  他们这种同居的日子已过了好几天,渐渐的,何心薇也习惯了这种两人世界的生活。

  此时,夜阑人静,突然警铃大作,尖锐的警铃声使得躺在床上相拥而睡,且正沉浸在睡梦中的雷呈彻及何心薇同时惊醒。

  雷呈彻警觉地想起身下床,到外面看个究竟,他先抱了抱身旁吓得颤抖的何心薇,“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说完他吻了她一下,朝外面走去。

  何心薇叮咛他,“小心点。”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紧张得不敢呼吸,双手紧抓着被单,眼睛环顾四周,保持警觉,注意四周的动静。

  过一段时间后,雷呈彻拿一张纸条回来。

  何心薇见他回来,马上投入他的怀里,吸取他的味道,才觉得安心而放松紧张的情绪。她一边急促的调节呼吸,一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雷呈彻坐在床边,紧抱饱受惊吓的何心薇,欲使其安心地说:“有人用这张纸包着石头投进来。”

  何心薇闻言,离开他的怀抱,看着那张纸条说:“它上面有写什么吗?”

  “有,它上面写着,‘如果再不放弃,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雷呈彻面色凝重地说。

  “它上面所指的放弃,是要放弃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一直怀疑跟最近公司得标的一块土地开发案有关。”

  “那你决定怎么做?”

  “现在已经着手调查了,在调查出来的这几天可能要小心一点,你要多注意自己。”他谨慎地叮咛道。

  “嗯,你也是。”

  “现在天色还没亮,再多睡一会儿吧!”雷呈彻拥着她一起躺下,安抚她入睡。

  “嗯。”何心薇情绪一放松,疲累的身心使得她快速入睡。

  随后,雷呈彻也跟着进入睡梦中。

  

  何心薇与雷呈彻有了共识以后,每次都一起上下班。

  然而,今天何心薇收到一张雷呈彻的留言,接到留话的人说是他秘书打电话来,传达他今天有事要比较晚回家,要她小心回家,不要等他了。

  她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打电话给雷呈彻向他求证,但是线路一直不通,她更感到奇怪,最后决定去他公司找他。

  她走到路口,招手拦车,打算搭计程车去,一部计程车马上来到她面前,等她坐定后说出自己的目的地,就转头看着外面想事情。

  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这方向不是去雷氏企业大楼的路,反而距离那里愈来愈远。她赶紧焦急地问司机,“你要载我去哪?”

  司机转头拿出一支枪指着她,露出险恶的表情说:“不要挣扎,小心我要你的命。不要怪我心狠,你要怪就怪你的那一半好了。”

  这时何心薇才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下班时刻,一如往常,雷呈彻来到何心薇工作的地方接她下班,可是他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问每个人,每个人都说不知道,顿时不好的预感涌上他心头。

  直到看见小慧出现,他急忙地问,希望不是发生自己心里所想的事,“小慧,你知道心薇在哪里吗?”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留话给心薇姊,说你要她先回家吗?”

  “我?我没有呀!”

  “那就奇怪了,心薇姊收到你的留言之后,就说要去公司找你,你没有碰到她吗?”

  “没有。”雷呈彻的不安充满整个心,他希望她不要出事。“她离开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雷呈彻的不安更加严重,这里距离自己的公司只要二十分钟,最慢也只要四十分钟就到了。都过这么久了,她到底人在哪里?希望她去买东西、逛街或是遇到老朋友都好,只要不要出事。

  小慧见他焦急担心的模样,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雷呈彻没有回答,这时他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喂,我是雷呈彻。”

  “呈彻,你最好快回来公司,我们刚收到一个消息,心薇被绑架了。”电话那一头传来纪泰平催促的声音。

  雷呈彻闻言,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预感竟会实现,可恨自己又让心薇陷入这种危急的情况。

  他虽然责备自己,但是她人现在正在歹徒的手中,时间紧迫,他遂不再多想地急急忙忙往自己的公司前去。

  雷呈彻竭尽所能地快速回到自己的公司,打开办公室的门,见纪泰平已等候于此,他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地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泰平体谅他的心情,快速地回答说:“在你离开不久,就有一通电话打到秘书处,告诉说,要心薇安全回来,准备好五千万,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秘书处的人认为这是攸关人命的事,所以赶紧通知我,本来我是心存怀疑的,但是在电话里听到了心薇的声音。”

  “该死,我竟然……我竟然又再次让她陷入危险之中。”雷呈彻敲打着墙壁,懊悔地说。

  “你责备自己是于事无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救出心薇。”纪泰平阻止他的冲动。

  “嗯,”雷呈彻又恢复了冷静,“这件事你现在调查得怎样?”

  “快水落石出了,再给我一些时间。”

  “好,你快去办吧!”

  今晚的月亮似乎也感受这份紧张的气氛,赶紧躲起来,看来今晚是不宁静的一夜,雷呈彻望着夜空想。

  “呈彻,我找到幕后主使人了。”纪泰平边走进雷呈彻的办公室,边告知他今晚挑灯夜战的结果。

  “真的?是谁?”雷呈彻急忙地问道。

  “是兴阳集团搞的鬼。”纪泰平报告自己的调查结果。“兴阳集团的内部斗争已是众所皆知的事实,但是没想到第三代接班人林家盛不但不管理,反而终日沉迷于赌博,现在兴阳集团只剩下空壳而已,而且负债累累。据说这次在高雄那块地的招标是他们惟一的希望,不然就面临倒闭的下场,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恐吓我们,希望能逼退我们,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不但没有退出,反而得标。”

  “那他这次勒索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据消息来源,林家盛要潜逃,可能是想离开前赚一笔跑路费,还有报复你吧!”

  “原来如此。”雷呈彻下定决心,绝不妥协。“这种人渣我是不会放过的。”是对方先对他不义,休怪他对对方无情。“泰平,你先去报警,我们明天救出心薇,顺便好好修理这社会的败类。”

  “Yes sir。”

  隔天,他们又接到对方的电话,说出交款地点在港口,只能雷呈彻一个人去。

  雷呈彻带着里面装满纸的皮箱赴约,一路上都有警察戒备着,整个港口,更有许多警察乔装埋伏着。

  雷呈彻小心地走到交款地点,整个港口只有他一个人,他喊说:“我来了,你出来吧!”

  这时,连何心薇共有四个人自货柜中走出来,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她被两名男子架着,其中一名男子拿枪指着她的头,她的嘴则被胶带封住。

  雷呈彻感受得到她的紧张、害怕,而站在前方的另一名男子,他认出这人就是林家盛。

  “钱我带来了,可以放了她吧!”雷呈彻动动手上的皮箱。

  “不,我要先看看钱才行。”林家盛要求道。

  “不,你先放了她。”雷呈彻拒绝他。“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想我可能拿我女人的生命来开玩笑吗?”

  林家盛思考了一会儿说:“好吧,谅你也不敢。”随即他点头,示意手下放了她。

  重获自由的何心薇,快速地跑向雷呈彻的怀里,两人紧抱着对方,生怕一放手对方就会不见似的。

  雷呈彻将何心薇嘴上的胶带撕下来,关切地问她,“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她饱受惊吓地颤抖着。

  “好了,人我放了,钱呢?”林家盛打断他们的对话。

  雷呈彻先把何心薇拉到身后,然后将皮箱放在地上,“在这里,自己来拿。”

  三名男子闻言,一同走上前欲打开。

  雷呈彻不着痕迹地慢慢带着何心薇退后,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她说:“等一下皮箱被打开时,我们就往后跑,知道吗?”

  虽然何心薇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仍答应配合行动。

  皮箱被打开了,在这同时,一阵烟雾窜出,三名男子的整个视线被干扰,原来是放在里面的烟雾弹被埋伏的警察给启动了。

  “跑。”雷呈彻趁此时,拉着何心薇快速地往后跑。

  “咳……咳……这是圈套,该死,我们被骗了。”林家盛生气地道。

  他愤怒之下,拿起枪乱扫射,但是随后他被埋伏在一旁的警察给射中倒地,之后,所有的警察出现,将他们三名男子抓起来。

  而乘机逃跑的何心薇却被流弹给打到背部,惨叫一声跪下来。

  雷呈彻闻声停下来,抱着受伤的她问道:“心薇、心薇,你怎么了?”低头一看,他看到自己的手充满她鲜红的血,他知道她中弹了。

  “没事,”何心薇忍住疼痛地安慰他说,但她只持续几秒的清醒,随即便被剧痛给打败而昏倒了。

  雷呈彻见状,心急地大喊她的名字,“心薇、心薇!你不能这样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心薇,你回答我,心薇……”

  他甚至流出眼流,泪水滴落于她的身上,他害怕失去她,只是抱着她,不敢去试探她是否仍有呼吸,他无法接受她会离开他的可能,只这样一直伤心地哭着,直到来到他身旁的纪泰平探视了心薇的情形。

  纪泰平对他说:“快送她到医院,她还有呼吸,快点,否则就来不及救她了。”

  雷呈彻这才清醒过来,心疼地赶紧抱起她,跑向自己的车子,送她到医院,一刻也不停留,生怕耽误了救她的时机。

  何心薇在医院的手术室里,正在急救中。

  雷呈彻坐在手术室前,焦急地等待着,这一段等待的时间,是他觉得这一生中最难过的一段时间,无不担心着她,害怕失去她。

  纪泰平站在一旁见老板担心自己心爱女人的神情,他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所以他默默地陪在一旁,只希望何心薇能安然无恙。

  过了好久,手术终于结束,雷呈彻急忙走向医生,紧抓着医生,以颤抖的声音问道:“怎么样?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体谅他的举动与情绪,说着,“她没事,那颗子弹只是擦过她的背部而已,没什么大碍,还有她肚子里的婴儿也没事,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婴儿?!”雷呈彻惊讶地听到这个消息。

  “嗯,大概有两个月了,但是因为她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所以要好好休养才行。”

  听完医生的解释,雷呈彻再也忍不住地喜极而泣,“泰平,小孩……我有小孩了,而且心薇……心薇她没事。”

  “恭喜你,呈彻。”纪泰平很高兴是这种结局。

  “谢谢、谢谢。”雷呈彻感动地说。“我可以去看她吗?”他后面一句话是对着医生说。

  “可以,她等一下会转到病房。”

  “谢谢你,医生。”雷呈彻含着眼泪道谢。他亏欠心薇太多了,一辈子都还不完,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一生他不会再让她伤心、受伤的,即使失去他的生命,他都要好好地保护她与小孩。有了这认知后,他的内心计划着一场婚礼,要让她终生难忘。

  一场惊险的事件就此结束,那三名歹徒最后是以法律来制裁他们,而兴阳集团也因这一件丑闻,一夕之间倒闭,从此成为历史名词。

  距离那一绑架事件也已有一星期了,何心薇的伤势也快痊愈了,但是她仍被雷呈彻霸道地留在医院,说什么她还没好,这样他才安心,她不悦地想,明明医生说她可以回家休养了,真不知谁是专业医生。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于他的霸道也见怪不怪了,遂放弃反驳,顺他的意,可是她待在医院快要被闷死了,好无聊,虽然雷呈彻偶尔会来陪她,但是身为最高层主管也不能常常跷班,尤其再过几天服装发表会就要登场了,所以这一阵子不是紫如来陪她,就是呈宜。

  “哈喽!”程紫如在她的眼前挥挥手,以引起她的注意。“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进来这么久了,都没发现。”

  “没有啦!”

  “是不是在想呈彻啊?”

  “哪有!”何心薇虽口中否认,但是她的脸像是被抓到把柄似地红起来。

  “好啦,放过你。”程紫如其实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只是她没有明讲。“对了,说到呈彻,你们什么时候要结婚啊?小孩子都有了。”

  “这……我哪知道,他又没有向我求婚。”何心薇羞涩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向你求婚,你就会答应?”程紫如讶异她的回答,她的回答中竟有那么一点期待的意味,这和过去排斥婚姻的她是太不相同的。

  “我想过了,经过这一次事件,我发现我竟是如此想要和他一起共度下半辈子。我不再介意过去的事,而且自从我和父亲谈过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误会父亲这么多年,所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嗯,看来,你真的想通了。”

  “但是最近呈彻的态度却让我感到奇怪,他似乎不再提起结婚的事,不知他心里有何打算?”何心薇害怕地说。

  “你不要乱猜,我想他自有主张,你要相信他。”程紫如安抚她不安的心。

  “嗯,你说得对,我应该相信他才对。”何心薇又重拾信心。

  筹办许久的服装发表会,终于登场了,各方前来的有名人士和记者,及各方送来的祝贺,使得整个会场热闹万分,坐无虚席。

  身为摄影师的何心薇,再加上她与本次主办人,也就是此次的设计师关系非比寻常,所以更不能错过这场美的响宴,此时她也坐在前排等待服装秀的开始。

  虽然她是雷呈彻的亲密爱人,在这发表会上的身份显得不一样,而且他原本要她待在后台的,但她告诉他,她希望以观众的身份来欣赏这一场秀,他见她如此坚持,只好依她了。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开演时刻,个个有特色的模特儿身穿设计大师罗曼精心设计的作品走在舞台上,简单、柔顺的线条,勾勒出女性的曲线,让大家美不胜收。

  在坐观众的掌声不停歇地充斥着整个会场,而在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由此可知,发表会是成功的,而如此的盛况一直持续至终场。

  此时整个会场突然灯光暗下来,一片漆黑,台下的人逐渐骚动,在其中的何心薇不免也感到奇怪,她记得在排演的时候并没有这段安排呀,不知这是否也是安排之一?是临时加上去的吗?

  突然,灯光亮了一盏,照着台上的人,台上的雷呈彻不管以什么姿态出现,永远是人们的焦点。

  他手中拿着麦克风,环视整个会场,将声音传至在场每一人的耳中,“大家好,感谢各位先生、女士的莅临,不计辛劳地到场给予我们指教,实在是感谢万分,在此我谨代表群国集团及罗曼向各位敬上十二万分的谢意。”说着,他对着大家敬礼。

  起身后,他将目光停留在台下的何心薇身上,深情款款地注视她,“我雷呈彻,除了藉此发表会发表我过去的心血外,当然还有一件攸关我一辈子幸福的事,盼能在大家的见证下完成,并且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在他诉说的同时,台下的观众兴起一阵骚动,好奇他所指攸关他幸福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然而,台下的骚动并没有影响到台上台下对望的雷呈彻与何心薇,他们眼中只有对方的存在。

  雷呈彻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心薇,深情诚挚地说:“过去三十多年来,我从未想过会遇到一个人,一个令我在平凡的人生旅途中出现光彩的人。我想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为了找寻、等待这么一个人的出现,而我很幸运的,已找到了这么一个人,她的喜、怒、哀、乐,将占我未来的全部。我也从未想过一向洒脱的我,竟然这么想留住一个人,所以在此藉这个机会,我要说的是,心薇,我爱你在我们共同经历这么多的患难之后,我相信我们是相属的,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在台下听闻雷呈彻如此裸露告白而脸红的何心薇,没想到他会安排这段插曲,这下她不出名都难了,她可以感觉到四周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

  整个会场因雷呈彻的告白而显得闹轰轰,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给大家产生更大的震撼。

  “心薇,在往后的日子,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照顾你,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或痛苦,并且永远不会离开你。心薇,你愿意嫁给我吗?”雷呈彻承诺着。

  他的公然求婚,带给大家很大的震撼,但是随即,大家鼓噪着,催促女主角何心薇答应他,甚至有人拉她上台。

  何心薇对于大家的反应莫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与雷呈彻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目光。

  雷呈彻拿出镶着钻石、闪烁着光芒的戒指,再一次求婚道:“心薇,你愿意与我共度下半辈子吗?”

  何心薇感动的心情充满心中,她环顾四周,在台上看见台下的人,静心等候她的回答。她在人群之中,没想到看见自己的父亲与一家人,以及她的好友。她回头看雷呈彻,知道这是他的安排,她更加感动,眼泪流了出来。

  雷呈彻知道她发现他邀请她家人的事,他说:“我希望你能忘掉过去的恩怨,打开你的心结,与我共度美满的生活。”

  “谢谢你。”她伴着泪水,向他道谢。“我答应你的求婚,我愿意与你共组家园。”说着,何心薇举起手伸到他面前,让他将戒指套入她手指。

  雷呈彻将戒指套入她手中后拥住她,深深地亲吻她,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台下的人为他们做见证,拍手为他们高兴。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台上的两人互相倾诉着彼此的爱意,台下的人也被这种气氛给感动了,在场的每个人无不为他们祝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