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真的要这样吗?”
紧握着一纸休书的苑新瑞脸色惨白的望着眼前从不对她带一丝感情的夫婿……应该说前夫更为恰当吧!
可笑!
她用心去爱的男人,竟然从未把她放在过心里,更过分的是着成亲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就一纸休书的让她回娘家吃自己!
难道,她就这么的不讨他的欢心吗?
在他的眼中甚至看不到一丝因为她即将离开而带动的情绪,难道这几个月的存在对她而言是泡沫吗?
“你想要什么,跟管家交代就可以了。”施舍的说着,男人优雅的品茗着,似乎是在打发一个下人而已。
想要什么?!
那就是你的爱啊!
嗤笑着,单是自娘家带来的嫁妆都够她几生的消费了,而郝家的一切也都是她和公爹挣来的,他凭什么高人一等的模样呢!
就连看账册那样的小事都是由她帮忙训练的呢!
忍着想要狂笑一场的冲动,她要保持着最后的尊严,即便他不在乎,也还是要展现最完美的一面。
否则这些日子以来的隐忍算什么呢!
“因为她吗?”带着心痛的说着,她从不认为自己会败给一个‘下人’,可见是她自负过了头了。
但那个女人倒是没让她失望。
输了,也要潇洒!
其实,她输给的是自己,若是换种方式爱他,也许结果就会不同吧!
遗憾的是,自负如她,断然不能接受一份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的。
没有回答的,放下茶杯的郝逸升抬眸睨着苑新瑞片刻后,回应她的则是冷淡的一笑。
那笑中是不屑,是鄙夷,是无情的刀子……在一寸寸的剜着苑新瑞的心,刀刀割的她血泪模糊!
这就是她所要的结果,不是吗?
为何心还是这样的痛呢!
“我知道了。”退后一步,她的泪眼不想他看到,同样的也不愿看清他眼底的绝情!
既然要走,那就把眼泪悄悄的留下好了。
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无数个夜晚,曾有她的泣歌着陪伴着寂寞……
而她,永远也没有机会享受拥有丈夫的温存了……
永远……这应该是形容幸福的词语吧!
可它确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是想这样,有错吗?
但她这次的选择真的是错了吧!
呵呵!
用爱为自己筑建的枷锁,也只能由自己承担了不是!?
越是冷清,就代表着他内心是越发的矛盾吧!逸升,我曾经的夫,就让我们永别了,但你的心用永远的写着一个名字——苑新瑞!
而她,也带走了他的影子,不单单是留在心里那么简单……
第一章 怨怼
糊涂岛——一处以难得糊涂命名的岛屿,说是岛可面积绝对不是局限的小。
而这里最被津津乐道的事,莫过于第一大户郝家独子即将要迎娶少夫人一事。
传闻——郝家为过门的少夫人那可是……
言归正传,看下文的说。
大红色永远是代表喜庆的,却不一定带来喜气。
朱红的门柱,绛红的大门,连四季常青的不老松此刻也挂满了红色条幅,穿梭的下人就更不用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新的女主人——苑新瑞而准备的。
新房就设落在内堂,那里并非是郝逸升原本的新房,而是全新打造的。
然,这个院子距外堂所间隔的却是郝逸升生活了二十一年的沉思轩。
靠坐在牙床上,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脸上泛着淡淡的哀愁,让人心痛不已。这女子正是郝逸升的心爱之人,亦是他的贴身丫头陈思。
柳眉轻蹩,轻吐的兰气都带着苦楚的,令书案前的郝逸升再也沉不下气来。
拍案而起,大步走至陈思的身边,他抬起了她的下颚,与她相视。
“我说过,成亲并不会改变什么!”这是给她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
回以苦笑,少爷说的话她怎么会不信呢!
可……
传闻中的少奶奶简直就是完美的女人,她对自己好没信心!
定定的望入郝逸升的眼底,她多想自己也能有这份笃定啊!
“你不信我?”蹩起的眉头在说着他的不满,郝逸升不由得加重了口气。“除了少奶奶哪个头衔是我给不起你的,还有什么让你不够放心的!”
摇头,她不语。
那些个名分亦不是她所看重的啊!
爱上他,已经是太多年的事,被他呵护也已成为了习惯,只怕要和少奶奶分享他……她的心会做不到啊!
但少爷能懂她的心吗?
她可以对他说:不要把对我的爱分给别人,即便是少奶奶也不可以!
能这样的对他说吗?
“傻丫头!”就是不忍她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爱怜的将陈思纳入怀抱,郝逸升轻声道:“这里已经有你了啊!”捉起她的柔夷放在胸口,他的心意,她该是最明了的。
放眼整个郝府甚至是糊涂岛,有谁不知她陈思是他郝逸升最宝贝的!
只望那个女人到来后也能明白病接受这样的事实最好!
否则……
那便是他休妻的时候到了。
爹娘可以强迫他去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却不能保证他的心也去接纳她吧!至于一生的保障,他只能给予怀里的小女人了。
爱情是不能分享的,所以他懂得陈思的心情,自然也不会负她!
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就甘心嫁给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吗?
这个梁子,他是与她结下了!
呜呜呜……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生躲在假山后面小声的呜咽着,或许是怕给别人听见吧!
但是,很遗憾的说,她是后来者,就莫怪有人知晓喽!
“哭够了。”混合着呵欠的男声自头顶上传来,小女生忙抹净脸上的泪水,换上甜甜的笑容。
娘亲说过,女孩子不能在外失了颜面。
娘亲还说过,身为苑家的女子,有泪不能轻弹!
“是我吵到你了吗?”看男生所在的位置,该是比她先来的,窘皮的红了双颊,真是羞死了。
跳下所处的高地,这丫头倒是挺会选择的,这里是够僻静,却也是他的专属之地。
“女生都那么喜欢哭吗?”掐了一把她的粉嫩,好滑哦!
“不是的。”至少她有记忆以来,只哭过两次,而今天是她爹爹决定要再娶的日子。
低垂着螓首,娘亲去世不过才一年啊!
听说继母都很凶的,那她要怎么办?
“你笑起来的样子比较可爱。”见她嘟起嘴来,男生不确定她是否要再次的洒水,如是的‘劝慰’着。
哄女生可不是他的长项。
抬起脸来,倔强的自吞着泪水,她才不会再哭的!
虽然好想……
“大哥哥少笑人了。”朦胧的眼,看不清他是生的怎样,但声音好好听哦!“等我长大了,可以做大哥哥的妻子吗?”她问。
娘亲说过,当一个男人撞见你最狼狈的时候还说你很可爱,那他便会珍惜你一生的。
而大哥哥这么说了。
“好啊!”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过是孩子话罢了,他不会当真,她也不会吧!“我叫郝逸升,如果你长大还记得我,并且有要我必须娶你的理由,那你就是我的新娘。”
随着男生逐渐远去的身影,女孩在心中暗暗说着:我会记得大哥哥叫郝逸升,也会有要大哥哥必须娶我的理由的。
然,六年后她便做到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记得这个约定的仅有她自己而已。
时光荏苒,转眼间女孩已经由一个会哭的小不点成为双八年华的闺秀,婷婷玉立的身影镶嵌着一张无可挑剔的瓜子脸,晶莹的眸子中尽是坚韧与精明,唯有回忆童年的这段时会傻傻的笑着。
捧着大红的嫁衣,明日便是她出阁的日子了,之所以选择今年成亲,是因为相识时她是八岁,而今年是双八年。
他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趴在床上,将脸埋在喜服之中,也将笑容一并的埋在其间……
“可以打扰一下吗?”
谁说美梦易醒来着,她这厢还在回忆中呢!那厢诺诺的声音便来打扰了。
正坐起身,笑容在瞬间由僵冷取代,苑新瑞睇着门口那颗只露了一半的小脑袋瓜点头。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不是不想给予一点亲情,是他的娘亲让她不得不拉开距离,这就是豪门的悲哀吧!
谁让财产过于雄厚呢!
第二章 迟来的亲情
“那个……”小步的移到门口,苑新仁颇不自在垂着头不敢说话。
姐姐总是冷冰冰的,他都好怕,可又好喜欢!
为什么姐姐都不肯对他笑一下呢?
别人家的姐弟感情都是很好的啊!至少门房家的小三就被姐姐宠爱着,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诶!
默默的叹息着,如今姐姐就要嫁人了,就算他想要成为一个好弟弟,姐姐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吧!
“过来。”不忍的对苑新仁摆手,既然自己要离开了,那大人的事就不该再牵扯到孩子身上,是吧!
“呃!?”
没能会意的,依旧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姐姐会让他靠近。
过去的岁月里,他只有在餐桌上能距姐姐近些的。
“来这里。”拍拍身边的床铺,她真的是个很坏的姐姐吧!苑新瑞自叹着。
冰冷了太久的脸,她无法在一刻暖上来。
“可,可以吗?”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仿佛坐到苑新瑞身边是多大的恩赐。
“不要吗?”她故意的逗他道。
“要要要!”当然要。
小小的腿,尽可能的加快着,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喝姐姐亲近吧!
“看,差点摔着。”
伸手扶了一把因速度而不能及时刹车的弟弟,苑新瑞微微的笑着。
其实,她是喜欢这个纯真的弟弟的。
没有把他也变成守财奴,是她那继母唯一让她不讨厌的地方吧!
仔细的端详着这个身体里流着和她一样血液的男孩,可爱是苑家最明显的遗传吧!
所以,她要冷着一张脸才不会被人欺负。
所以,她的父亲在三十几岁的时候还是能获得继母那十八年华的放心。
所以,他才会说她笑起来很可爱……
呵呵……
只要想到郝逸升,苑新瑞的脸就会失去可以伪装的冷色,以后的日子可以做自己了吧!
“姐姐,好美!”由衷的说着自己的感观,在苑新瑞收起笑容之后,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万一姐姐不高兴,那他就要滚出这里了吧!
在以前的日子里,只要姐姐不高兴都会对他说滚的!而他,也是真的‘滚’了。
“傻瓜!”轻抚着弟弟稚嫩的童颜,苑新瑞柔声的道:“姐姐出嫁以后,你就是咱们家里的大男人了呢!可不能这样的软弱,知道吗?”
俗话说出嫁从夫,娘家的担子她是万不能再担了,而父亲……
诶!
轻叹一声,气息浮在了苑新仁的脸上,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姐姐不要这个家了吗?”若是姐姐还是冷冰冰的就可以不要离开,那他愿意永远不看到姐姐笑!
“怎么会呢!”揽过弟弟的头,让他靠在肩膀上,苑新瑞语重心长的说道:“嫁人以后,姐姐就有另一个家了,要两头都照顾的话,会很累!新仁舍得姐姐很辛苦吗?”
新仁!?
这是姐姐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的叫他,好想哭哦!
“那姐姐会常回来吗?”姐姐会最讨厌爱哭的小鬼了,所以他不可以掉眼泪的。
“应该……”每年回来一次没问题吧!“会的。”
“我们打勾勾!”认真的伸出小手指,他需要确定的保证。
“好。”
勾过手指以后,苑新瑞看着小自己十岁的弟弟,爱怜之心油然而生。
以爹爹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再插手,而她也怕是要有心无力了。
偌大的家业,要一个六岁的孩童去扛起会不会太难!?
或许,她该为这个家在做些什么的……
“新仁,你相信姐姐也是爱你,会保护你吗?”
“嗯!”很用力的点头,因为是姐姐说的哦!
“那……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姐姐这边,会听姐姐的话,对吧!”
“嗯!”再次用力的点头,他要做最乖的弟弟呢!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男子汉是不能反悔的!”
“我们可以打勾勾!”认为勾勾手指就是承诺的他,认真的扬起小脸。
“好,打勾勾。”
娘亲,您也会赞同我的是吗?
虽然他是继母的孩子,可他也是爹爹的儿子,我要帮他就等于是帮爹爹对吧!
用力的拥抱着苑新仁,未来的路她能带着他走多远呢?
身着吉服,今天便是她出阁的大日子了。
虽不是她正式成为郝逸升妻子的日子,却是出阁的时刻。
在没有盖上盖头之前,苑新瑞独自来到了父亲的卧房,这也是已故母亲的卧房。
对于爹爹的痴情,她不知该为在天上的母亲感到欣慰,还是替父亲难过。
“爹。”轻声的唤着,她并不愿吵醒难得睡着的父亲,但今天必须这样。
“瑞儿……”睁开迷蒙的双眼,他记起来了,今天的女儿出阁的日子。“快扶爹起来。”
顺着苑老爷的意思,纤瘦的身躯力撑起那瘦骨的老人。
如今的爹爹,再也不是那个能迷惑女人的模样了,不晓得娘亲是否还能认得他。
“要是你娘能看到今天,定会欣慰的。”提到已逝的夫人,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娘会看到的。”她微笑。
在父亲面前,她需要的是勇敢,而非冷漠。
附上父亲握着自己的手,她将脸贴到父亲的怀里。
这样的感觉是久违了的。
“嫁妆准备的怎样?”
汗!
身为父亲,女儿出阁竟是自己一手操办的。
思念妻子的心,突如其来的被正视了,他再也无心其他,包括对女儿也只能是歉疚了。
“准备妥当了。”这点她从不以为意。“女儿今天来是想向父亲讨一样东西。”
“嗯?”有什么还是他能给她的吗?
“印玺。”
淡淡的说着,那样物品真的不是她所想要的。
以前要权,除了是因为爹爹身体的关系,还有是为了郝逸升的那句话。
如今,她要权,是为了那个不曾以感情联络过的弟弟,她除了爹爹以外唯一的骨肉至亲。
“不是在你那里。”苑老爷笑道。
他还当是什么呢!
在他心里并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反而因为亡妻的缘故对苑新瑞更加的疼爱几分,而这丫头在外面是个商业状元,在感情上又是纸老虎。
所以,由她当家正合他意,就怕她不允,这才装糊涂的故意忘记了当初的约定,并没有在她出阁之际要收回印玺。
那是当家的凭证啊!
聪慧如她,不知他这做爹爹的苦心吗?
“我说的是权,请爹爹昭告所有的商铺,今后苑家的所有都由我当家。”
“好。”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但是,不能明示给外面的人。”她又补充的说道。
“可以。”有什么问题呢!
“那……”离开了父亲的怀抱,苑新瑞这才换回女儿家的娇态,说道:“女儿要出阁了,请爹爹好生的照顾自己。”
希望还能有再见面的日子,而不是永别!
在心里默默的说着,不是她急于出嫁,而是怕爹也和娘亲一样美机会看她上花轿……
忍着不让泪水溢出,她要给爹爹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至于……
“爹,若是见到娘,请帮瑞儿转告她……”忍住了呜咽的声音,她知道这一别,再见已难!“瑞儿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请爹和娘亲勿再挂念。”
“好!”颤抖着双手,苑老爷握住了女儿的双肩,含笑的说道:“我会跟你娘讲瑞儿是最好的女儿,来生我们还等着你。”
“好!来生瑞儿还做爹的女儿,但是不许爹娘再如此早的退离我的生命。”
双双泪流,却面带着微笑,这是最真挚的承诺。
“女儿……”拍拍苑老爷的肩膀,外面的喜娘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催促了。“女儿给叩谢爹爹的养育之恩。”
撩起裙摆,双膝着地,这是只有出嫁的女儿才会行的大礼。
三拜之后,苑新瑞将盖头送到了父亲的手中,笑道:“老人家说,盖头要由长辈盖上,才会白发齐眉。”
“爹和你娘一起给你盖!”看不清女儿的笑颜,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定是最美的新娘。
因为,她是最善良也是最有智慧的女人。
这是最后的心愿,最解心意的她也为自己完成了,还有什么不好向爱妻交代的呢!
“爹娘会为你祝福的。”隔着大红,他对爱女如是的说。
“女儿知道。”她点头,也唤来了久候的喜娘。
别了,我做女孩的日子。
别了,养育我的故乡。
别了,难以再见的父亲。
别了,我真心想要爱的弟弟……新仁!
第三章 成亲
来到糊涂岛并不陌生,除了第一次时还是孩童的自己以外,她都是悄悄的来到。
远远的看着那写着郝府的庭院,看他英姿勃发的走过……
只要能这样的注目这他,对她而言便是幸福的。
如今,她是最后一次这样偷偷的瞧他了,那个即将成为她的天的男人。
抿唇而笑,一身男装的苑新瑞看上去清秀的不得了。
手持折扇,这是他最喜欢的楠木的。
望着远处和自己的着装有积分相似的郝逸升,她真想过去问他是否也如她般期待着婚礼。但她不能,因为她想要给他最美好的见面!
转回身,迈着愉悦的步伐,她知道自己就要飞了。
呼!
明日就是他的新娘了呢!这感觉真好……
大步的走向距他最近的地方,她要将他看个仔细的先。
嘻嘻……
“少爷,我不想回去。”拿着行囊,即便这是郝逸升的好意,可她的心里还是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会是什么呢?
踌躇着,适才那满眼的红还留在眼底,她很怕这一去便再难回头。
“乖。”轻柔的说着,在他眼里陈思可是个易碎的女人。“只要过几天我就会去接你回来的。”
诶!
明知她会因为这场婚礼而受到伤害,可他能保护她的方式仅是将她送的远一点,至少不要看着他做新郎而新娘不是她。
面对这样一场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他却得把自己给赔进去。
也许自私一点,他可以将陈思保护的很好,可那个女人的不幸却是注定了的。
牵起陈思的手,带着她慢慢的走着,任马车在身后跟着,他也同样的舍不得她离开片刻啊!
相思难,别亦难!
多希望眼前的路不要有尽头,他就可以牵着她的手一直的走下去……
“少爷会来接我的,对吧!”不安的想再次确认,生怕这是永别。
噙着泪水的双眸不瞬的盯住了他的,停下原本便缓慢的步伐,陈思不想分别这么快就来临,前面就是岔路口了,她不愿离开少爷!
“最迟一个月,我保证!”握紧她的柔夷,笑笑的回应着,这一个月对他而言也是很大的折磨啊!
依稀不舍的,两个人三步一停,两步一顿的诉说着离别的情,连一直有人跟随着都未发觉。
双拳不知在何时紧握,她错了吗?
那个人的确就是郝逸升没错,可他身边的女人又是谁呢?
难道是他不记得两人之间的约定了?
还是,这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不论如何,婚事已是定局,她就不能未比先输!
她是苑新瑞,是十岁便能扛起家族事业的苑新瑞,是把继母也能压制的死死的苑新瑞啊!
等着吧!
绝不让你后悔要我做你的妻子,执着的看着两人送别的全过程,她就是要自己知道这场婚姻是有障碍的,而她不能输掉!
娘亲,您定也看到了此刻吧……
自娘家带来的大批嫁妆和仆人,浩浩荡荡的穿街越市的在糊涂岛内环游着,她就是要所有的人都知道郝家的新娘是她苑新瑞!
至于那个被雪藏的女人,她也该知道自己是在和谁竞争了吧!
没了之前的喜悦,挂在脸上的冰冷面具让人解读不出她的真实情绪来。
身为新嫁娘,耳中所响应的不是那未间断的锣鼓唢呐声,更不是噼啪作响的鞭炮,而是那日他对她的承诺。
他说最迟一个月会去接她,那是代表着自己还有一个月的机会吗?
上天终究还是留给她一线希望的,不是吗?
手中的玉如意闪闪发光,那是娘亲成亲时的嫁妆,而今已成为了她的宝贝,不知娘亲的爱情之神是否也会伴随着她呢!
冷笑着,她只信人定胜天!
下了花轿,她知道红绸那端的人便是他,尽管是蒙着盖头,可他的情绪还是能感染到她。
若是摘下了盖头,众人一定会说他们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吧!
偷笑着,表面的东西真的很不可靠呢!
拜过了天地高堂,连夫妻对拜也完成了,每一项她都做的很到位,至于身边的人……再怎么的不愿,也还是要成为她的夫君的,不是吗?
喜堂之上众人的话,她也微微的听了几句,看来大家对她的了解还真的是……仅止于皮毛呢!
哼!
不过就是掌管了苑家大小一百三十七家的商铺而已,何必把她说的那么神。
至于个性被说的那就……
诶!
不知婆家能给她打个什么分数呢!?
反正在听到对自己的评价的同时,也有听到了他的冷哼!
原来他是对她如此的不屑啊!
没办法,这个妻子不是他所能拒绝的。
谁让公公不是生意人的料子呢!堂堂的一个岛主,竟让她一个小丫头给下了套子,现在还感恩的不得了呢!
无奈啊!
按习俗在喜娘的搀扶下来到了喜房,他今夜会来吗?
退下了所有的人,扔下了盖头,这东西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
拨弄着灯芯,蜡炬成灰泪始干,只怕天明破晓而来时她仍是对烛望穿!
洞房花烛夜对他来说是什么意义呢?
随意的抛下了凤冠霞帔,这些不过是代表身份的贵重之物罢了,留着何用?
无衣一身轻的,径自拿起交杯酒,她真的好想笑哦!
即便是来了新郎官,只怕也是为了对她说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吧!
对碰一下,发出悦耳声的酒杯可见材质有多么的好,双手交握,她喝下了其中的一杯。
交杯酒,她也已经喝下了,这个洞房也就该到此为止了吧!
第四章 冷言1
来到了房外的长廊,这里的设计是公公在征询过她的意见后所建造的,可见他老人家对她的在意。
是啊!
娶到一个可以接家业的媳妇,郝家一定是捧在手心里的吧!
唯有那个她最在乎的人,说不准还恨她呢!
扬起一抹苦笑,这步子对错的缘分,究竟是谁害了谁呢!
对上那明亮的月色,就让它和自己做个伴吧!
“你可在想念后羿?”低声的问着,女子最不该的是在这个男权的时代用心去爱上一个男人。
可叹吗?
不!
爱上他,是她无悔的选择,所以……
就全心的去准备吧!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然后她会带着自己的爱离开……
“我的新娘还真的是有雅致呢!”
一身蟒袍的郝逸升近身站在她的右侧,睨视着她。
带着酒味的嘲讽,是他对她最不满的表现。
没有正身的面向他,苑新瑞仅用余光扫视着他。
那饱满的额头上有着几缕凌乱的发,深邃如星的眸子满是戏谑,还带着她不能忽视的恨意。
薄唇微扬着弧度,是那样的令人心醉,却也在诉说着他对自己的排斥。
是了,这个自己还不及胸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天,然而遗憾的是——他并不把自己和丈夫之间画等号。
“我以为你不会来。”淡淡的说着,心中的澎湃不给他知道。
可以先爱,也可以爱的多些,但不能成为他嗤笑的理由。
“这不是我的新房嘛!若是冷落了娘子,明日可是无法交差呢!”带着笑的说,却格外的寒冷。
“夫君为大,新瑞不敢多言。”
“啧啧!真的是好贴心的娘子呢!”
“夜深了,夫君也早些安歇吧!”
若是他的心里有的是别的女子,那她不愿在此刻和他成为真的夫妻。
没有爱的肉体关系,是她所不齿的!
坐在竹制的摇椅上,她曾幻想着这样的坐在了他的膝间,与她琴瑟和鸣!
“娘子还要在这?”不难看出,他的眸子中多了兴趣。
“夫君也不会期望那所谓的洞房花烛吧!”对上他微微的笑着,苑新瑞将苦味留给自己。
“那娘子予以何为?”他挑眉。
“夫君随意,新瑞也随意,不好吗?”她说的意味长远,而他也懂得其中的含义。
若是她当真这样想最好,这郝家少奶奶的位置,他连剥夺的机会都没有,但反之……
对于苑新瑞的话,郝逸升可是有五分的怀疑,能让他爹以性命相逼并如此慎重的女人,定不会是简单的角色才是。
可恶!
差点就要对她的话信以为真了,但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好。
“这就是你想嫁给我的理由?”
“不是。”摇首,对于这种事,她不愿多做隐瞒。
“但我不知道夫君已有心上人。”原本澄净的眸子染上了灰色,直直的望入他的心底深处。“若是……”她会把那个承诺一个人守着也说不定。
“现在知道了,又如何呢?”
欺身至她的面前,这回他是很认真的等候回答。
好近啊!
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看清他的每根睫毛,就好似多年前的那日一般……
由着记忆将她带走,笑意在娇颜上不断的扩大,更显甜美。
他说过,她笑起来的样子比较可爱,他说女孩子是可以哭的,他说……
“怎么,娘子对夫君我入迷了吗?”单手勾起她的下颚,说话间手指摩擦着她柔软的唇瓣。“娘子笑起来真的别有一番风味呢!”而他该死的竟喜欢看!
“呃?”
那略显粗糙的触感拉回了苑新瑞的思绪,逼得她不得不正视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为何要给了她承诺又把怀抱给了别人呢!
“不知娘子对这段姻缘有何看法呢?”他问。
“我……”想与君共白首,这样的话断然不是他想要的吧!“我们应该可以做朋友吧!”她笑,笑的得甜美至极。
“哦?”收回手,注视着她的娇颜,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也许,我会找到要离开这里的理由,那时……夫君也不必为难了。但在此之前,我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才不会尴尬,不是吗?”这是她能留在他身边最佳的理由了,唯有身份上……不合时宜吧!
真诚的望向他,苑新瑞知道他正在考量她的提议。
“新瑞本想和夫君成为情深的伉俪,但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敛下睫毛,心痛不让他看见。“然,齐人之福不是夫君想要,娥皇女英也不是新瑞说能接受的。”
“所以……”
“明日请夫君给予回答吧!若是不想公公忧心,夫君今晚就留宿在这里吧!我们可以效仿梁祝,楚河汉界也未尝不可啊!”
俏皮的眨着星眸,未来的路很长,她要一步步稳稳的走着。
率先进了屋去,门留给了他,反正霞帔已脱,直接进入被窝就可以了。
面朝内墙,今夜她怕是要无眠了吧!
不是怕他做不成柳下惠,而是自己那颗雀跃的心正在上演着矛盾一说。
第四章 冷言2
不例外的,新娘子该有的奉茶之礼,拜祖先等等,苑新瑞都在郝逸升的扶持之下一一做过了。
今儿早,当她起身更衣时,假寐的他便是低声道:“我接受。”
听吧!
多认命的一说啊!
是她强强良家妇男了吗?
看着那个以后将是她公公的男人满脸堆笑,苑新瑞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诺大的郝家……应该说是整个糊涂岛都即将在她的肩上了。
该为自己叫苦吗?
这是她能嫁进来的筹码之一啊!
奈何……
沉甸甸的红包,闪亮亮的龙凤金镯子,还有那元宵大笑的珍珠链子,这些都是她所不在乎的,但婆家的好意总不能不接受吧!
一一的交给了身边的丫环,光是她所回赠的礼物就不比这个少了,还不算打赏下人的。
至于身边的男人……
那副冰冷的面孔,是在掩饰心中的厌烦吧!
若不是他们提早将身份谈妥当,今儿会甩手走人也说不定吧!
届时,她可就真的难堪了。
说是和圆饭,只怕也吃不出个中的滋味来吧!
“逸儿,怎么不给你媳妇夹菜啊!”郝夫人柔声的提点着,还没有他们这老夫老妻来的恩爱呢!虽然他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妻子,但最爱的仍是她一个而已。
如同机器般的,硬生生的将原本要放在碗里的菜交给了身边的‘妻子’。
“谢谢夫君。”
礼貌的谢了一声,她要怎么把自己对肉类敬谢不敏的事转达呢?
诶!
“小两口啊!就该是恩爱有加的,这礼貌的话可不是说给最体己的人听的。”打趣的提醒着,郝夫人可是对这个媳妇喜欢的紧呢!
小脸一晒,顿时红扑扑的,羞涩毕竟是女孩子专有权利吧!
埋头爬着白饭,这可是她第一次的窘色呢!
“夫人说的是。”一旁的好老爷可是配合的默契呢!一筷子的松鼠桂鱼就这样的进了爱妻的碗里,还不忘对儿子示意。“新瑞,进了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可别忘了要和逸儿琴瑟和鸣。”
他指的是生意,苑新瑞又怎会不知呢!
“若是爹同意的话,一会就让管家将账册送到屋里去吧!”本来食量就小的她,此刻被碗里的肉弄的胃口尽失,只希望别在大家的面前反胃就好。
小觑了一下郝逸升,他是在生气吗?
那紧绷的下颚应是吧!
是不高兴她插手了他‘家’的事,还是……
“夫君若是没事能帮帮新瑞吗?很多事情还得请教夫君才好。”恭敬的说着,男人是需要面子的,而她甘愿做他的里子。
“好。”回以假笑,郝逸升总是芥蒂的,若她想用这个方式来留住少奶奶的位置对他来讲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是……
想起了陈思,目光悠然深沉了。
如此强势的她,对陈思而言可是危险的呢?
“爹,关于酒庄的事……”沉思了一下,苑新瑞仰首道:“就暂停了吧!不能单为这一桩生意而砸了郝家的声誉。”
上次的次等酒事件所带来的余波,她可是不能忽略。
“也好,只是那些伙计……”
对于他来讲,多家店和少加根本就没差,问题是那家店里的人岂不没了生计。
“就当是给他们放个长假吧!能去别的店里帮忙的,就先调派过去,不能的就按工资的六成发放,等待回执,而酿酒的师傅先继续的研制新品吧!”说出早已安排好的想法,苑新瑞又道:“但是,郝家的酒肆要想展现昔日的风光只怕要注入新的血液才是,这点媳妇会留心的。”
每每涉及到生意上的事,苑新瑞都会是一副干练的模样,甜美就和她绝缘了。
感受到身边的人正在不悦,她也只能感叹啊!
再大的家业能怎样?
也要有能守护的人才是啊!
第五章 谈心
敞开的房门,是在晒他的怒气吗?
好笑的摇头,苑新瑞步入了书房,离开了大厅之后他便将她甩到身后,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或许,她真的不该用这种方式吧!
但是,很抱歉!
因为他只是少爷,不是老板。
或许……
为自己的想法而淡笑着,她走到了夫君的身边。
“是在气我的自作主张吗?”她问的语气很平淡。
“……”回睨了她一眼,这时的他还真有点孩子气呢!
轻笑一声,苑新瑞走到书案边,径自的拿起笔墨,展开了宣纸自在的作画。
没有什么比心态更重要的不是吗?
是他要和自己生气,而她……不愿去惹怒于他,也做不到去讨他欢心的事。
被晾在一旁,郝逸升也是无所谓的很,她不做声,就当是她不存在吧!
随手抽出一本书来,是陈思走之前说看的那本唐诗。
女人啊!总是对这些伤感的诗集比较有兴趣,好似说的就是他们本人一般。
无奈的摇首,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怎样……
思绪渐渐的飘远,直直的飘向了心上人那边……
“少奶奶在作画吗?”放下了手中的账册,管家目带欣赏的看着苑新瑞落下了最后的一笔。“画的真像!”
由衷的赞叹着,看来他们的少奶奶不但是个生意上的高手,还是个才女你呢!
诶!
就盼着少爷会珍惜才是。
“辛苦您了。”对于管家的评价,苑新瑞仅是淡淡的一笑。
“那奴才告退。”恭敬的转身,他老人家也不愿打扰这新婚的夫妻啊!
“等一下。”苑新瑞轻唤。
“少奶奶还有事?”恭敬的侧立,这位管家虽说年纪上看去比好老爷还要大上几岁,但这站姿真的是标准的没话说。
“冬伯不需如此多礼,传话下去,就说和过去一般便可。”她笑道。
“是。”
这回管家也笑了,原来少奶奶还如此的体恤下人呢!
其实,在苑新瑞嫁来之前,郝家的下人都是平等的很呢!只要各司其职就好,不会有太明显的主仆之分,皆因这郝家的主子们太平易近人了。
尤其是身为管家的冬伯,就是在好老爷的跟前也不需行礼的,但他自己还是紧守着那主仆的最后一线。
目送冬伯出去,就见郝逸升已在身边,而他的目光正落在那幅画上。
呵呵!
顽皮的一笑,她只是觉得他刚才的样子好好玩,就随手画下来了,不知此刻的他是作何感想呢!
“原来我生气的时候是般模样。”撇撇嘴,仔细的端详着,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画工真的很不错。
在刚刚的那刻,她是全神的都在画上,并没有觑过他。
好啦!
他承认自己是很好奇她一边笑着,一边作画,很想知道那笔下是个什么东东,可当见到是自己的那霎,他还真的是……想据为己有。
没别的啊!就是太像了嘛!
“很可爱吧!”不怕死的,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将画收好,随手的放在了装笔纸的磁瓦里。
不去看因她的评价,而扭曲的他的脸,她会在得空的时候将他现在的模样也画出来的。
落坐在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账册开始工作,原谅她想要笑的心情吧!
摸索着自己想来很引以为傲的俊颜,它会跟可爱两字有关吗?
至少她是第一个如此说他的人……
值得考证!
瞟向正在埋首于账册间的苑新瑞,不懂这如蝌蚪一般的数字对她为何会有如此的引力,那些只会让他头疼而已啊!
譬如此刻!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放下了及腰的长发,靠椅在池边的护栏,若她的心也能若塘边的风儿一般该有多好。
奈何,人终究是有心啊!
伸手拂一把柳絮在手,这个时辰他在做什么呢?
只怕是对镜想容,念知己。
只叹……他的心里最多能把自己归于朋友的界限便是最高了。
仙灵岛上别洞天,池中孤莲伴月眠。
一朝风雨落水面,愿君拾得惜相怜。
池中的孤莲尚有月为伴,那她呢?
将柳絮洒在池畔,矮下身子轻掬一捧水在手间,只怕落花空有意罢了!
“诶!”
轻叹一声,嘴角若有若无的挂着一抹苦笑。
爹,女儿还是您的女儿,您可知道?
这出嫁为人妇只怕仅是说法上的不同了,见到娘亲以后,请不要自责哦!这一切都是命里注定……
“郝家的少奶奶夜半不眠,在这里叹息,若传了出去还真是好听呢!”嘴里说着凉凉的话,却把身上所披的外衫搭在了苑新瑞的身上。
不要误会,他只是在发扬男人的绅士风度而已,可没其他啊!
随意的坐在了她身边的石头上,没想到今儿被她占了先,原想离开另觅一处的,却让她那悠然的举动所留足了。
然,她的叹息声令他的步伐不得不转向而来。
“夫君还没休息啊!”
除了新婚隔日,他们也并没有朝夕相伴,虽说晚上会同榻而眠。
说是楚河汉界都不足以来形容他们之间的距离呢!
“这可就是娘子你的不是了,长夜漫漫,却抛下为夫独自来乘凉。”说的有些像怨妇,他只是想:既然两人的关系不能改变,那就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新瑞闷坐房中苦等,只怕夫君才会不悦才是。”
不愿让他知道心意,那就只能将苦楚放在自己的心里了。
抬眸,笑意点在眼中,她不想在这闲暇的时候还让他因自己的强势而有所回避。
“娘子这是在向为夫抱怨吗?”他挑眉。
“随夫君理解啊!”把问题又丢了回去,苑新瑞将视线又调回池中,没有到花开的季节,她只是怕看久了他会将心意全然的泄露。
谁说一池春水一定要有春风才会吹皱的呢!
不以为然的,拾起身边的一块石子丢入湖中,泛起点点涟漪。
“可怜了那石头,又没犯错。”
以往,在陈思这样做的时候,他都是这样说的,如今也脱口而出。
“我是因为喜欢它才送她去龙王那里做客,总比在这里任人践踏的好吧!”慧黠的一笑,苑新瑞如此的答着。
“想家了?”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郝逸升问道。
“或许吧!”她笑。
若爹爹代表的就是娘家,那她想了。
但,很遗憾的,那里在有了那个女人之后,就不再是她的家了。
虽然,她是最被重视的苑家的大小姐。
“归宁之日,我会陪你。”这是他之前所未预料到的,原以为会很排斥她的。
“哦。”淡漠的应着,她该回去吗?
若是父亲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定会承受不住的,了解自己如父岂会看不出啊!
但……这也许是唯一一次可以和父亲见面的机会了,她知道。
“我以为你会拒绝。”她已做好了那样的准备。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用她所说的话来回答,郝逸升随意的一笑。
是啊!
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可不可以陪我多坐一会呢!房间里很闷呢!”皱皱鼻子,让原本就可爱的脸颊更加的可人。
“为何不呢!”
若是没有陈思在的话,他们也许会是相敬如宾的好夫妻也说不定。
郝逸升你在想什么,怎么陈思反而成了第三者了!
心绪一动,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苑新瑞正趴伏在他的膝上。
长发直垂地面,微风不时的将它浮起,勾勒出一幅美人出浴图。
“自小,我就想有个哥哥,一个有很宽厚的肩膀可以让我撒娇,一个可以顶起天来任我玩耍的哥哥。”遗憾的是,她只有一个弟弟,却是她在撑起那一片天,但是他却不敢在她这里撒娇。
亲情,这个词她运用的太晚了。
“后来,我遇到了他。”说道这里,嗓音不自觉的变得柔软,记忆就是她幸福的砥柱啊!“他笑起来很好看,还有一点点坏坏的,可惜……我只来得及让她看到我在哭。”
本以为再次的回到你的身边,就可以做女人了,原来还是要做那擎天柱。
逸升,我的夫君,你可还记得那个在山洞里哭得让你安抚的小女孩?
我已经按照约定来了,那你呢?何时才能记起还有一个我啊!
泪水滴落在他的的袍子上,进而让肌肤感受那片潮湿。
很抱歉,就允许我这样的依靠一次吧!
没有去安抚,只是这样的任由她静静的流着泪……
那个他,是谁?
她的心上人吗?
虽然说好只做朋友,可看着妻子为别的男人而泪流时,他还是满不爽的。
可恶!
竟然沾惹了她,为何不娶她,害的这许多人一起受伤难过。
在心里小声的诅咒,殊不知那个人正是他郝逸升本尊!
“他说女孩子可以哭的,可我想告诉他的是……”我只在他一个人面前落泪!
抽噎的声音逐渐的变小,知道那颤抖的肩也归于平静,想是睡着了吧!
大手将她揽起,毕竟她是女子啊!
不该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她的身上,这般柔软的身躯,如此馨香的可人儿,实在是该被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而他堂堂的七尺男儿却要承蒙她的恩惠。
不是他大男子主义,但是照顾她似乎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毕竟,夫妻的名分是扔不掉的……
第六章 回门的路上1
挥别了前来相送的长辈和下人们,娇软的身躯还没来得及坐稳,马车便以出发,害她一个不稳就跌入了他的怀中。
这模样……还真有点像投怀送抱呢!
“没事吧!”他问,顺便扶起她来。
“呃……”尴尬的羞红了脸,垂下眼眸的玩弄着手指,她总是在他面前丢人!
“还有一段路程呢!接下来的两天,你都是如此打算吗?”
不知为何,见她这副娇羞的样子,他就是忍不住要逗弄于她。
向她身边挪了下位置,勾起那红颜,笑问:“我的小娘子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啊!”之前被她说可爱的那会,别提有多别扭呢!现在可以还回来了。
凑近一些,连苑新瑞那睫毛的颤动都可以感受的到。
此刻的他,很像登徒子吧!
“哈!你有意的!”
虽然还是很羞,但她可是商场上的铁娘子呢!
一把打掉了他的大手,不示弱的瞪回去,娇笑道:“夫君是想要诱惑新瑞动心吗?若是为妻想要履行夫妻之实,就不怕你的心上人会伤心吗?”
虽然如此的说会让自己的心好痛,可她依然保持着笑意。
昨晚哭睡在他膝间之时,她便已经决定了要如何做。
如果不能做他的妻子,那便做妹子吧!
但是……她会尽力的去争取,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放弃,如果做妹妹能更近一步的靠近他的话……那她做!
“怕了吗?”见他正一点点的收回身子,她反而欺过去。
“娘子似乎忘记了这种事都是女子吃亏的。”不知为何,他倒是认为这个提议有考虑的余地呢!
可……
当她那句‘心上人’出口时,他又不得不把自己拉回来。
是啊!
他已经有了陈思,那张清秀又总是泫然欲泣的小脸就在他的心底啊!即便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妻子,是可人的,也不能有那种想法的啊!
“夫君也知道新瑞是娘子,不是吗?夫妻之间本就有义务存在,就是说了出去又有谁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呢!”
眨眨星眸,那模样真的是很无辜呢!
好似挑逗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小手放在了他的肩上,随着马车的颠簸而稍有移动。
不知是马车的震动而让呼吸有所不对,还是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所产生的效果,他只觉得呼吸有些不匀称。
“可没有夫妻是朋友的。”只能想出来这一句话来回她了,郝逸升正坐着。
“那我们或许能成为一段佳话啊!夫君你可真的好有福气呢!红颜知己,红粉知己都有了呢!”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这一笑有些妩媚。
“齐人之福,为夫不敢妄想。”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汗颜!
然,并不是他的错,不是吗?
这门亲事从不是他所乐见的。
“哟!还真的口不对心呢!”上身几乎都依在他的身上,由下仰望着面前这堪比潘安的男子,要她不心醉真的好难呢!“你已经有了女人,还不是娶了我。”
“我和她是清白的。”没来得及多想的,话已出口,虽是事实却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欲盖弥彰。
可他还是想将这话说与她听,就是不想她误会。
果然,那娇笑的可人儿连眼底都晕满了笑意,嘴角的弧度也更加的美了。
“谢谢!”
第六章 回门的路上2
眼角好酸哦!
至少她和她是平局的,没有输的很彻底,不是吗?
这样也好,她还来得及。
没有了那层的实质关系,就少了道义上的责任。
挑眉不语,或许就是觉得对她有歉意才如此的说的吧!
伸手大手将她揽在胸前,她是如此的倔强,却也如此的娇弱,若是能遇上知她的人……会有那个人出现吗?
“你可有为日后做过打算?”
“随遇而安。”
四个字道尽了说不出的苦楚,已出嫁的她还能怎样呢!
“我……”顿了一下,他又道:“愿意做你的哥哥。”
“……”可我不想啊!
螓首缓缓垂下,这会是最后的结局吗?
即便是在心里容不下她,连身份上的接受都不能做到吗?
透过闪动的车帘,窗外的景致在飞梭着,看不清有何迷人之处。
“逸哥……”
近乎飘渺的,她叫出了声来。
不是哥哥,也不是逸升哥哥,这声逸哥可以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称呼,也可以是女人对情郎的。
很抱歉!
昨晚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要引起你的注意,也是为了要引起你的记忆,但觉得不是要你做我的哥哥啊!
小手放在他的腰际,何时……何时她才能以他女人的身份这样的被他拥在怀中呵护呢?
眉宇凝重,郝逸升也想要苦笑了。
或许是老天对他的考验吧!
考验他和陈思的情吗?
那这个女人又何其的无辜呢!
若不是,又是何意?
女人的青春有限,真的要任由她芳华渐逝吗?
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在她放下长发的时候,他是多想去触摸啊!
可……他不能。
下了马车,由车夫安排房间并安放马车,郝逸升则与苑新瑞对坐在茶楼内。
今夜的星空是明媚的,宛如白昼,或许是这里的灯光吧!
不可否认的,她想来这里落脚,就是因为主人那匠心独具的设计,整家店铺都因为五彩的灯笼而显得与众不同。
‘天上人间’,这个名字倒是满相配的,此景本应天上有,却在山脚处。
望着那穿梭的店员,竟然都是女人,年纪看上去也不大,而且……
低眸,她想自己是不会那么快的就离开此地了。
“请问……”有些犹豫的,郝逸升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要他和女人打交道还真的是好难呢!
“你们老板在吗?”倒是苑新瑞先开了口。
“很抱歉!是小店哪里有做的不对吗?门口处有‘意见薄’,欢迎指教。”年纪约是和她一般大的女孩恭敬却卑微的说道。
“没有,我只是想说你们的老板很有生意头脑,那些灯笼很有特色,我们不曾见过,想讨教一下哪里可以买的到。”礼貌的一笑,她有兴趣的可不止是这些灯笼而已啊!
环顾店里的装饰,真的很别具一味。
商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的主人值得她拜访。
“很抱歉!这些都是老板自己做的,而且不外售。”店员又一次有礼的回答,仿佛是回答了千百次。
“这样啊!”不无遗憾的,看着店员的美眸微微一眨,才道:“请问贵店的老板可是女人?”
那店员先是一怔,随即回道:“有何关联吗?”
“没事,可以上菜了,就由您来推荐吧!”目光对上她的,苑新瑞开口打发她道。
不急,她还有回来的时间的,不是吗?
呵呵!
她想要见的人,就一定会见得到的。
“好的,请您稍等。”
转身离去,在厨房的入口处,那女店员不禁回眸望了一眼苑新瑞,恰好和她的眸子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最熟悉的陌生,说的就是这样吧!
为何出嫁的路上她就没留意到这间店呢?
笑意盈盈的苑新瑞只顾着脑海中隐约成形的东西,而忽略对面人那所思的目光。
第七章 武装1
并没有多在那间店多做驻留,因为她有悄悄的递过一封信给那名店员,并请她转交给店主,回来时就会有消息了吧!
回来……
是啊!
有他在的家才是家啊!
回家,她比较喜欢这样说了。
马车停下后,车夫去叫门,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苑新瑞却在此际变得不安了起来。
不是她怕回家,而是一种感觉。
会是什么让她如此呢?
难道是父亲……心,更慌了。
注意到苑新瑞那变白的小脸,虽不知是为何,却还是握紧了她的手。
只当是这里有什么会让她不开心的事。
“我们下去吧!”他询问,并先下车改牵起她的手,一路扶持着进了屋去。
“姐姐。”
说是扑进她的怀里还不够,那是飞进去的一颗小肉球。
“新仁长高了哦!”摸摸他的头,苑新瑞笑道。
“是啊!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小家伙颇有气概的说着,看来在她离开的这几天有所长进嘛!
不过才一个月有余而已。
“来,见过你姐夫。”改牵起他的小手,让他和郝逸升相见。
“姐夫好。”
有礼的问候着,他长的好俊呢!
“难怪姐姐会那么想要嫁给你。”不知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带来何样的后果,他只是说着自己心中的评语。
成亲前姐姐那娇笑的样子他可是记得很深刻的。
“哦?此话怎生讲?”这倒是勾起他的兴趣来了,因为他那可爱的小娘子又一次的脸红了。
“新仁不乖哦!”拉回了那可能会造成自己尴尬的小罪魁,苑新瑞好生的道:“看姐姐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将他拉到一旁,她拿出了一张帖子道:“你不是想学武嘛!姐姐给你求来了这个。”说起这凝郡主,可是当今不可多得的武林高手呢!
年纪不过十五岁,却已是名满江湖,重点是她独行独往的,从不有任何的羁绊。
“真的可以吗?”大眼睛一亮,果然将郝逸升抛却到一边去了。“我可以吗?”
回眸扫了一眼娘亲,他怕姐姐的苦心只能是付之东流了。
“当然,这是姐姐应你的。”
拍拍他的头,苑家的男人首先得先能保护好自己,接下来才可以谈其他的。
而她,会将家里的一切都给他安排妥善的。
“谁说我儿子要去的。”一把拉过了儿子,苑二夫人用狠毒的眼光紧看着苑新瑞,仿佛他们之间有着解不开的恨来。“新瑞将来是要接他爹的家产的,好好的少爷不当,犯得着去吃那份苦嘛!”
悠哉的喝着丫环递过来的茶,就当她什么都没说似的,苑新瑞连眸子都不曾抬一下。
一旁,郝逸升的眉头更加的集聚了。
这就是她所生活的环境吗?
奇怪,怎么不见岳父大人。
“新仁,东西就不用准备了,最迟一个月凝郡主就会亲自来接你的。”唯有在对他说话的时候,苑新瑞的脸才不会紧绷。
看来,她是极宠这个弟弟了。
“你这个嫁出门的女儿凭什么来管我儿子的事!告诉你,只有新仁才是咱们苑家的接班人。”母鸡又开始在叫了。
“陪姐姐去看爹爹好不好?”再次的伸出手,多年来的习惯,她真的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回眸,对郝逸升嫣然一笑道:“我爹身体不好,夫君同我到内堂去拜见可好?”
说的是问句,人已先行。
无论如何,拜见长辈才是重要的,郝逸升也没有多言,只是目光在苑二夫人身上驻留了一下。
传说中的她可是柔情似水的女子,今日一见可不敢苟同!
看来,世人对这苑家大院的人的评价落差太大了。
第七章 武装2
“这么慌张做什么!”
甫来到父亲的卧房前,就看到了丫环那慌乱的奔跑着,随手拉住一个便问道。
“小姐,您回来啦!”仿佛看到了救主,那丫环忙深呼吸一口气后,才道:“老爷的情况不好,明心正是前去看望小姐可否回来。”
“爹他……”
秀眉微蹩,拉着苑新仁的手不觉更紧了些,急促的奔往房间。
而身后跟着的正是郝逸升……
坐在了榻前,平静的叫人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突然勾抹出一朵笑靥。
“爹,瑞儿回来了。”握住了他几乎没了温度的手,苑新瑞轻声的呼唤着。“爹,瑞儿在和您说话呢!”
轻轻的摇着,不敢用力。
得不到回应,她只得继续道:“还有您的女婿哦!不要睁开眼看看他生的怎样,是否配得上您的宝贝。”故作风趣的说着,唇边的笑纹僵硬了许多。
虽说早已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无法面对这一刻真实的到来。
她……好痛!
“爹,不许耍赖皮哦!娘亲会生气的。”加重了些口吻,这次她对上了他那几乎没有焦距的眸子,曾几何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了变得这般的空洞呢!
“女婿?”
“是啊!今天是女儿回门的日子呢!”将苑老爷的手搭在了郝逸升的手上,她笑着对他额首。
“小婿逸升见过岳父。”跪在床头,他大礼参拜。
“俊。”只吐了一个单字,这是回苑新瑞的,也是代逝去的夫人所说的。“新瑞是好姑娘,你要好生的珍惜啊!”眉头紧锁,没人知道是为何!
“是。”
嘴里回答的是他,可眼底看的确是强作欢颜的妻子。
这些年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得不在商场中打混的吗?
而他的承诺……断无实现的可能啊!
“新仁……”放开了女婿手,唤来了老来子,另一手则是爱女。“以后要听姐姐的话,一切都由姐姐做主,记住!”
这是他欠这孩子的,而欠新瑞的那份……连嘱托都不能作准了。
将两只小手握放在一起,他含笑说道:“这一生,爹欠你们的,只能期待来世了。”
“爹……”小新仁呜咽的叫喊着,自有记忆以来,他见爹的次数都可以用手指来计算的,实在不想就此失去啊!
“好!”红了眼眶,但仍旧保持着那份沉静的苑新瑞道:“爹爹不要忘记就好,来世我还要做爹娘的女儿。”
“不会忘,不会……”
父女相视而笑,那一切都在不言中……
望着女儿的眸子,闪烁着,嘴唇掀起又合了上。
“爹放心,无论是新瑞还是二娘或是苑家都会很好,很好!”这是她第一次改口。
“嗯!”相信她会说到做到,苑老爷点着头。“你也要很好,这样爹和娘才会快乐的在那边的。”
“好。”扑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因呼吸不顺而带来的起伏,泪水悄然而至。
听着苑新仁的哭喊,听着丫环们的啜泣,直到那曾经让她依赖的胸不再动了,苑新瑞才坐起身来。
然,除了那红通通的眼眶仍是找不到一滴眼泪来。
娘亲,是您来接爹走了,是吗?
站起身,回眸看向已然断气的父亲,她好想问一句‘爹,您知道娘亲是自杀的吗?因为太爱您了,所以她活的好累好矛盾!’
以往的记忆都钻进了脑子里,七零八落的拼凑着。
“明心,通知总管准备后事。”冷漠就是自知道娘亲去世真正原因的那一刻所学会的。
“是。”擦掉眼泪,她是小姐最贴心的丫环,自然也不能在软弱之列。
“等一下。”唤住即将要走的明心,她又补充道:“让二夫人过来吧!”
“嗄?”一瞬的微楞过后,明心颔首而去。
人走如灯灭,小姐是打算让以往的一切都随风去了,是吗?
也许,这将是另一个新生吧!
老爷,您和夫人团聚的同时可别忘了小姐还在这尘世中挣扎啊!
诶……
第八章 掌门
先前出嫁时所布置的大红均被白绫说取代了,整座宅院尽是一片肃然。
大厅内哭声不断,有仆人的抽噎声,也有苑二夫人的哭号呦天。
她哭的不仅是失去丈夫的悲痛,还有怨怼,成亲不过八年,却只恩爱了半载,如今她这一生都要鳏寡了。
就那么想和她在一起是吗?
好,既然你已经选择了,那我就为自己和儿子活着。
不断掉落的泪里闪烁着满满的恨意!
跪守在棺木之前,姐弟两人不断的烧着纸钱,孝服应着脸上的阴鹜。
“姐,爹是不是认为新仁不够男子汉啊!”他想要照顾姐姐,却被爹托付给了姐姐,这点害他好难过的。
“把眼泪擦干,苑家的人是不许流泪的。”声音虽是柔软的,却不容拒绝。
此刻冷淡如她,若不是孝服加身,真让人怀疑她是否是苑老爷的女儿。
听话的以衣袖抹去眼泪,苑新仁不再多话,姐姐会生气的。
一直陪在一侧的郝逸升眉头一直是紧蹩着的,他知道在那冷淡的外表下是一颗柔弱的心。
现在他也想重复‘那个’男人的话,要她不要把眼泪留在腹中。
吊唁宾客越来越多,厅内和院内都已被占满,可以看得出苑家的人脉之广。
包括官家之人也不少,只是那些和二夫人交耳私语的人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只见他们的目光不时的瞟向他——不,是苑新瑞这边才对,似乎是在算计着些什么。
看来这丧礼怕是不单纯啊!
可叹的是岳父大人弥留之时却没有对生意上进行任何的交代,原来这才是她如此冷清的原因,想必一切都已在她的眼中吧!
“侄孙女。”一位看似是长辈的男人在上香之后,缓步来到了苑新瑞的跟前,语带哀戚的唤着。“节哀!”
“谢叔公。”恭敬却疏远的回应着,烧掉手中最后一沓的纸钱后,这才缓身而起。
目光扫向了所有视线能及的人,包括他——郝逸升。
是在为她担心吗?
回以轻笑,转身在棺柩前上清香三柱,又深鞠一躬。
“爹,只怕今日您是不能安宁了,请先休息一下,由新瑞来安排可好?”素手轻抚亡父的慈颜,她笑的如春风般,灵堂内一片讶然!
这真的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冷面娘子吗?
她要是,那他们把头给她当球踢。
“您不说话,新瑞就当您是应喽!”
柔滴滴的声音回绕在灵堂,除了郝逸升和苑新仁之外又是一怔。
这声音要是铁面娘子,那他们就自己把脑袋拧下来踢着玩逗她开心。
“新瑞,来。”落在在棺柩旁的椅子上,她对苑新瑞招手。
依言起身,爹要他听姐姐的,而他也和姐姐打过勾勾,只信她的。
“新瑞,过来娘这边。”苑二夫人人率先回过神来,这样就想网络她的儿子嘛!做梦!
“娘……”犹豫了一下,在看到姐姐的笑颜后,他继续前进。
爹爹的话不能不听,和姐姐的约定也不能随意的做弃啊!
坐在了苑新瑞的身边,他低下头不去看娘亲那哀怨的眼。
“各位请坐。”话落,一把把椅子自灵堂一直至大门口的排开,而众人也依照身份的不同而就坐。
对郝逸升额首,示意他落坐在自己的斜对角,这个位置算是上位,却也是外围。
在她眼里,他只是个局外人吗?
不便多问的,郝逸升就了她的意,心中却是满满的不愿意。
没有再将思绪放在他身上,自也忽略了他那越显凝重的脸。
“想必各位长辈前来,除吊唁亡父,自是对新任当家一事有所关注吧!”说关注是友善了,其实是想干预吧!
哼!
再次的恢复了往常的惯有模式,星眸微眯,令人不敢妄言。
“侄孙女啊!亡者为大,我等本不该在今日来谈这商场之事,但贤侄他临终未留下遗言,这苑家的生意又遍布四海……”话到这里一顿,小觑了一下苑新瑞的脸色之后才道:“本来侄孙女也是经商之道,奈何是……”
“奈何是女儿之身,又已嫁做他人,对于苑家的生意便不适合在插手,是吗?”凉凉的接下了叔公的话,嘴角还噙上一抹苦笑。
爹啊!这就是女儿非要接下来苑家的原因,您也是明了的吧!
“若是侄孙女婿可以入赘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明知不可能,那位叔公如是说道。
被点名的郝逸升抬眸望向了苑新瑞,却只见她淡然的一笑,当然这笑也仅是勾起了嘴角而已。
呵呵!
看来她是志在必得吧!
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的作用,索性他也就把自己这可笑的身份先抛却了。
“那怎么可以,我们新仁才是苑家唯一的男丁,自然由他做继承人。”她可不敢保证那个姓郝的新姑爷会对这富可敌国的财富不动心,苑二夫人急忙的说道。
“新仁,你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人,你的立场是什么?”对那两道声音不置可否的,她笑问这唯一的骨血至亲。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抬起头,望着姐姐甜甜的一笑,他只知道除了姐姐都是外人。
虽然娘亲是真的对他好,可她不站在姐姐这边就不能算是‘自己人’了。
“新仁!?”不敢置信的瞠视着那唯一的儿子。
“娘,爹要我听姐姐的话,新仁要谨遵父命。”声音很小,却也够那几位真正有身份的人听到了。
颓败的矮下身子,连老爷的遗命都搬出来了,还是她自己的儿子说的,那还有什么指望啊!
弄不好,那丫头拿不到苑家的产业,而她的儿子就更……
想到这,突然一颤,不行!
无论如何,都要为她的宝贝争取些什么。
“既然是老爷的遗命,那……”就由新瑞做主好了。
“新瑞,你告诉叔公,你爹临终之前可有说明由谁来承掌家业。”这点上倒是他疏忽了。
“没有。”乖顺的摇头,虽然不知道叔公为什么这样问,他还是如实的答了。
“不知叔公有何见地呢!”整好以待的她正想看着这些人的野心到底是多大呢!
想要干涉她的家事,也得看看有没那个本事呢!
六年的独当一面毕竟不是虚的。
抬手示意下人送茶水上来,她还有好戏要看呢!
“就这件事,我和你几位伯父也有所考量的……”
切!
还不就是想要私吞她们这房的财产,那几个叔伯可都是叔公的儿子呢!
果然和她所想的一般,又是以新仁年纪尚小而她又是泼出去的水为由,苑家的事物由他们来掌管,待新仁成年之后再做归还……
说的真好,她也相信他们会做到,只是归还的是什么谁能说的清楚呢!
一个空壳子还需要继承吗?她可不认为。
“嗯!叔公说的有理。”她应着。
“就知道侄孙女是明事理的姑娘,我那贤侄也可以安息了。”说罢,还不忘以衣袖擦拭那干爽的眼角。
做戏还是要像地!
“多说一个月,新仁就要拜师学艺去了,那苑家的琐事就劳烦叔公了。”起身作揖,真的有点柔弱可欺的模样呢!
“都是自家人,侄孙女何须客气。”趾高气昂的,就说没有他摆不平的,亏那几个小子还拉来这一大帮的人来壮声势。
“既然要交由几位伯父管理,那前帐也该有所交代才好。”用眼神逼退了刚要开口的二夫人,她扬声道:“请各位管事上前说话。”
也不知是何时取来的账册,就见十几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躬身站在了大厅之上,而他们正是各地的总管之中的三分之二。
“小姐。”齐声恭敬的行礼,又一次的站好顺序,等候发言。
拍拍苑新仁的肩膀,示意他到郝逸升那边去,苑新瑞来到厅中。
随意的结果一本账册,利落的翻看之后来到了那位叔公的下侧,也就是她大叔伯的跟前。
螓首微俯,算是行礼。
“大伯在京城内有府邸,想必这里交由大伯管辖正好,账册请您收好。”说完,恭敬的将账册交出。
“我这也是为了家族着想啊!侄女。”真的就这样吗?他可不敢相信。
“大伯父辛苦了。”再度躬身,回首又将另一本账册交由了再下侧的人,直至将所有的区域都做了划分以后,苑新瑞才回到适才的椅子上。
“叔公认为新瑞这样分配可好?”恭谨的问道,毫无傲慢之处。
“侄孙女怎么说便怎么是吧!反正也是放在他们那里寄存。”老脸上尽是笑意。
“二娘。”转身对着二夫人如是呼唤,看着那张错愕的脸,她随即一笑。“这主宅就过户到二娘的名下好了,就算新仁将来不侍在侧也有安家之所,府内款项去了爹出殡说虚费用总计余额三十九万七千衣摆六十一两四钱,就算不辞退下人也够您晚年无忧,这样的安排您可满意?”
“嗄?”
又是一愣,这丫头竟然还为她留了后路……
天!
想不到她自进了家门便与那无缘的大姐说留下的一切相争,和苑新瑞更是水火不相容,末了还是她在惦着自己个。
泪水无声的流下,她点头算是认了。
就算是那些财产都被吞并了,她和新仁的生活也的确是无忧了。
得到了二夫人的首肯,苑新瑞又转向了那些所谓的同支。
“现在就来谈谈这些账目吧!”轻啜一口热茶,她悠然的道:“七叔,您手里的账册共是三十六家店铺,其中包括了布庄十一家,酒肆三家,客栈十五家,养马场五家,还有两家是钱庄。”
一一的介绍完毕,就看那个七叔乐得都快用口水将账册给淹没了。
别的不说,光是那两家钱庄就够他中饱私囊了,哈哈!
“林掌柜。”交代完毕后,她又唤来了负责马场的林掌柜。“听说此次进贡的御马患了疫症,可有其事?”
“是,小姐。”
“若是从各地调来马匹,可否来得及?”
“能调来八成。”
“哦?剩下的两成不是延误了圣命!还有瘟疫可能根除?”
“回小姐,只怕这次要服劳役之灾了。至于瘟疫,我与各地掌柜有商议过,为了不波及到马场内的人群,希望能以火焚之。”
“这样。”仿佛与她无关般,苑新瑞转对那位七叔道:“就请七叔全权处理此事吧!你等听候七叔的差遣便是。”
后一句是对林掌柜所说,但他还没回答就见七叔先行表态了。
“侄女啊!你七叔对马行可是一窍不通,这个差事还是转交他人吧!”
“那怎使得,苑家所有的店铺都是生生相息的,少了一项岂不是枉然爹的心血。叔公,这事……”一脸的无措,她向老人家求救。
“咳!这个……”若真的是那样,他可不能任由儿子断了性命啊!“莫说是你七叔,就连你其他的叔伯和你叔公我也是对养马之事甚为不在行啊!”
言下之意就是要把所有和马行有关的事情都推到‘外面’——也就是退回啦!
“请问几位叔伯和叔公对那个行业在行呢?”又是谦恭的问着,眉头还不由得打了结,她就是想要与他们为难,怎样?
“这个……”这位叔公一时哑然。
其实,他们能有今天的身份无非是分了苑老爷一杯残羹啊!
若不是他娶得了苑新瑞的母亲,并继承了岳父家的财产,只怕他们今天还都在泥巴地理播种呢!
“若是这样,那各地的店铺也还是关了的好啊!”泪眼朦胧,只见她叹息的说道:“其实,苑家的生意虽是布满天下,却也和朝廷密不可分,只怕这次马场的事会有所牵连也说不定……”
颤抖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好似那催命符一般。
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同意把生意假手他人吗?
就奇怪了,这冷面娘子竟然肯放手,原来……
冷汗涔涔,拿着账本的手都开始不稳了,虽说人为财死,上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那……”思索片刻,老人家的拐杖悠地一震,郑重的道:“不如,就把马场舍弃了,花些银两去疏通一下,然后对外宣称苑家的商铺已易主,相信皇上仁德也不会予以深究,而新仁成年之后,我等照样归还便是。”
听听,多么的仁义啊!
“姐夫……”看着姐姐好似被人欺负的快要哭了,苑新仁小声的呼唤着,期望他能挺身相助,却只换来一记含笑的摇首。
“多谢叔公。”起身行礼,再道:“各位管事就收回了有关马场的一切吧!也勿给我几位叔伯们再添烦扰。”
“是。”
“以后还仰仗各位管事能尽心的扶持众叔伯,如同我父一般。”
“请小姐见谅。”齐刷刷的跪倒一排,只见众管事开口道:“我等不侍二主,愿请辞归乡。”
“这,使不得啊!”
惊慌之余瞥向众叔伯,却只见他们含笑不语。
个个莫不是想着,就算你们 留也留不得。
这下倒是真的省了些许的麻烦呢!
“请小姐莫为难。”为首的人透过明心又将几本类似于名册的东西交到了苑新瑞的手中。“这是……”
“苑记各地共一百三十七家商铺所有伙计,一同请辞,我们是受雇于夫人娘家,如今夫人老爷相继去世,连小姐也放手,那苑记便于我等再无瓜葛!”为首者沉痛的说着,可以看的出他的不舍,也看得出他的决心。
“交由我叔伯等接受也是如今最佳良策,我一个以嫁的妇道人家也奈何不得。各位就不能念在先父与忘母的情面上帮衬着吗?”近乎乞求的,任谁也看了那张苍白的小脸都会为之心疼。
“老爷已将苑记印玺交由小姐,更下令通知一百三十七家商铺与小姐共进退,我等只是在遵照遗命。”不卑不亢的说着,管家只是在看向所谓的苑家人时不屑的扫了一眼。
就凭他们也妄想,被小姐当众戏耍了还沾沾自喜呢!
“原来这印玺代表着当家啊!爹说给我做嫁妆,可没说其他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拿着那枚她讨来的印章仔细的玩弄着。
不过就是一方印玺罢了,竟然这么多人都想要它。
只是,它早已有了主人了。
再次的步向苑家的‘大家长’,苑新瑞一副为难的模样问道:“怎么办?叔公,新瑞当真不知家父还有此意啊!”
“好!好!我的好侄孙女!”连叫了三声好,别过脸去对下座的小辈道:“既然这整个苑家都成了嫁妆,我们这些苑家的男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怒吼,没想到他一大把年纪了还中气十足呢!
看着他们拂袖而去,那张求助的小脸立即换上一副冷颜。
除对来到的几位大人说了些场面话后,便带着众管事去了内堂。
徒留一片阴鹜在厅内,树大招风,财大有人盯,亘古不变啊!
第九章 求子1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就好比她现在的心情,或许是习惯了,连眼泪都不会流了呢!
安排好各地的事宜之后,各地的管事在上香之后分别离去,人活着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既然她讨要这份差事,便再也不能置身事外,而她……
这几日忙着为父亲安排丧事,处理商铺的事,机会是没有好好的进食过,人也不由得又消瘦了许多。
单薄的身子促立在这茫茫的夜色中,让人分不出是活生生的人,还是香魂一缕。
“这些年,不累吗?”自背后拥抱着她,用他的胸膛为她取暖,这样的她让他心疼。
那日的事让他深刻的明白,为何在商场上苑新瑞会雷厉风行,而她那日也将他们的野心一并摒除了,还顺带的告诉了他们苑家的产业只是他们这一房的,以及是不能被觊觎的。
还有那二夫人,不但被她收了心,只怕想认亲为用的想法也胎死腹中了。
“以后有你会帮我的,不是吗?”轻轻的反问着,却是那般的肯定。
若不能让他倾心,至少也让他少不了她吧!
柔顺的偎进了他的怀里,爱一个人也需要有理由的话,那么让他心疼你,让他欣赏你也不失为是她所能拥有的武器。
商场如战场,情场又何尝不是!
先是赢得了这场婚姻,接下来是他的人,再接下来也会得到他的心吧!
“我们是夫妻啊!”他道。
“那夫君可否应了为妻一事呢?”
“说说看。”埋首于她的发间,汲取着属于她独有的芬芳。
“我,可以要个孩子吗?”大胆的问着,若不是夜色深重,定是脸红如暑。
那温暖的怀抱顿时僵硬,她知道自己的话在他的心里正在泛着波澜。
涩然一笑,是操之过急了吗?但现下真的是最好的时机。
“新瑞怕极了孤独,就连夫君这臂弯也不是真的属于新瑞,借来的终须要还啊!”悲切的说着,这世上还有属于她的吗?
差点就冲口而出:那就不要还!
可她说的没错,他不是属于她的。
但……
孩子!
属于她和他的孩子,听着便让人动心呢!
“好吗?只要这样,可以吗?”再次的出声,既然他没有出声否决,那就是有机会吧!
转过身,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还是对上了他的眸子。
这个男人,是太痴情了吗?
素手攀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尖,轻啄着他的唇。
早知道需要自己主动的去诱惑的话,她会先到青楼里去讨教的。
“答应我吧!夫君。”
粉嫩的唇瓣摩擦着他的,关于这男女之事她所知道的实在甚少,这就是没有母亲的女子最尴尬的事吧!
本能的在他的唇边探索着,这已是她的极限了。
“你知道那样意味着什么吗?”暗哑的声音不知是不悦还是欲火,他低声问。
“给我,好吗?”
以反问回答着,她怎会不知。
有了孩子,就再也不能有新的开始了。
他……将是她的一生,也许是另一个凄苦的开始。
“即便是我的心里只能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我只想要个孩子。”
“新瑞……”呢喃着她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唤出口来,回吻着她的青涩,一个男人的耐性毕竟是有度的,尤其是对方还有着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字——妻子。
“唔……”
只觉得呼吸被夺了去,这样才算接吻吗?
刚才还说他的心里只能装着另一个女人,这会就浑然忘我了,谁又能说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呢!
“回屋去。”
“好。”
被抱在了怀里,她知道自己正在朝幸福迈进。
今夜……她将是他真正的新娘,唯一的女人!
第九章 求子2
被世人知道她适才的放荡,一定会被冠上不孝的罪名吧!
父亲甫下葬,便向夫君索要这鱼水之欢……
呵呵!
小手搭在他的胸膛上,不停的画着圈圈,头枕在了他的臂上比枕头舒服多了呢!
满足的逸出一声叹息着,当汗水交融的那刻,他呼唤着的是她的名字,而不是她。
天知道她躲怕他在她身上‘工作’的时候,嘴里说出的却非自己啊!
虽然第一次有些不适,但是他很温柔的待她,她还是能感受的到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可否让他满意……
“不累吗?”又是这样的一问,但这次更温柔一些,也单纯的问的是她的身体。
“这样……就会有孩子了吗?”摇头,她问道。
“不一定!”
虽然他是有很卖力,但是结果可不一定。
“那怎么办?”抬头,娇躯爬上他的身体,对于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就继续努力吧!”语带宠溺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就亲吻了她的脸颊。“要不,继续?”
“你是说……”
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多话的女人才可爱,譬如此刻!
吻上她的唇,这丫头真的好香,让人吃了会上瘾的。
“夫君……”她想要问得什么时候才会有孩子,可他不许。“你有过……唔!几个女人啊!”
话一出口,就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要不是他的还在自己口里的话。
问了又怎样,不过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将她压在身下,他面带窘色的说道:“你是第一个。”
这种话要说出来还真的是……很逊呢!
“呵呵!”笑着将吻落到了他的唇边,苑新瑞开心的留下眼泪。
原来,自己并没有吃亏啊!
相对比较已经赢了那个女人两次了呢!
她是他的妻,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甚至还是他第一个孩子的母亲……
光是想想便觉得幸福就在前头了呢!
“看我怎么惩罚你!”以为她是在取笑自己,郝逸升决定要扳回自己的尊严。“接招就是喽!”
娇笑一声,勾住了他的脖子,丁香小舌主动出击着……
春色又一次的席上了这原是闺房的软榻间……
睇着床榻上熟睡的女子,他做了什么!
如此不堪诱惑,如何对得起陈思的情,又将如何面对他俩之间的关系呢?
做朋友,做她的兄长那已是不再可能的事……
该死!
一定是夜的错!
利落的穿上衣物,满眼的迷茫,原谅他做个逃夫吧!
不舍的将她的娇颜放在心底,或许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些。
至少……他需要理清该如何的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不起!
我的妻子,我的……新瑞……
直到他离开之后,床上的人儿始才睁开双眸。
他后悔了吗?
昨夜的热情,并不是梦,留在身上的斑斑点点足以证明那些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他还是逃了……
这样也算是好的吧!
至少他没有笑着对他说:昨夜只是个错误!
呵!
不管今后他打算如何,都可以证明一件事,在他的心里,她已经开始驻足了。
等着我回去,我的夫……
第十章 避情1
“二娘,不必为我担忧。苑家的女子是不会认命的。”这话即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在听的。
并没有急着赶回郝家,苑新瑞独自留到为父亲守完三七,并送走了苑新仁。
诺大的宅子,因为人丁的稀少,更加的冷清了。
豪门之中,最怕的就是无所依靠了,现在的她可以理解二娘这些年的怨怼了。
或许,今后的她也会生活在那样的方式里吧!
“新瑞,你真的不记恨二娘吗?”还是不习惯和她的和平相处,多年来的隔膜并不是说放就放的下的啊!
红红的眼眶几乎是她这月余来最正常的特征了,嗓音也略显沙哑。
“这个家就剩下新仁我们三个了,二娘觉得还有力气去谈那个只会让人受伤的字吗?”话留给了她自己去想。
再不告别只怕今日便无法启程了。
“我会回来看您的,如果您闷了,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她暗示二夫人是可以考虑再嫁。
“新瑞,若心里还有着人,那还能有的选择吗?”她说的萧索。
不再多言,仅是握住了她的手。
若在从前,她一定会笑二娘的虚伪,可现在……
她说的没错,心里住着人,便再也不能肖想了。
“二娘保重,有事要明心写信给我便好。”微笑着上了马车,回去又是一场硬仗要打吧!
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仗。
望着写着苑府的匾额,她深呼吸着,希望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她不是怨妇!
呵呵!
拜见过公婆之后,直接的回到了吾思居,卸下了一身的风霜,梳洗过后屏退了下人独自小憩。
是想要证明什么吗?
软榻上,想着在下人那里得到的回报,他把陈思接回来了。
呵呵!
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吗?
连最起码给她的尊重都抛却了,看来那个女人在他的心底是有着很大的重量的。
无心睡眠的她,索性起身提笔,将心中的疑问以笔代劳。
花容月貌未可期,吹气如兰暗香袭。
惆怅风露无多时,一时相欢一时离。
画中人儿两个,一个是飞奔而去,只留下一抹伤悲;一个是独坐窗前,清风冷月为伴!
在旁边提上诗词一手,只是暗香虽在,人已非初识。
将画收在了一边,来到了窗前,今儿他是不会来了,她知道。
那还在等什么呢?
不去睡觉,却留下来私对月,影儿可成三人?
若笑有情痴,那她也堪称为楷模吧!
既然今儿是睡不着了,那便借由冷风让自己清净一下吧!
新瑞……
我的妻……
院落的一角,某个傻瓜自那抹倩影进来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说不定会成为望妻石。
有时见她起身,有时见她坐卧,看着她促立于书案前,又是在作画吗?那画中可有他?
见她提笔时有过彷徨,可是为他?
或是为那个人?
该为妻子心中的‘不贞’而责怪于她吗?
避开了那已发生的事实,留着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甚至在她回来之前便将陈思接了回来,连照面都不肯和她打。
可笑吧!
而此刻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对她说一句‘一路辛苦了’!
呵!
明月若真的有情,就将他的这份心意带给她吧!
身份已然尴尬,他能奈何啊!
充满血丝的眼,不可否认的,他对她……动了情了。
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回复以往那样的关系。
第十章 避情2
“少奶奶,您一晚上都没歇着吗?”丫环一进屋便瞧见苑新瑞对坐在窗前,或许是着凉了,所以面色看上去很不好。
“我去给您沏杯热茶。”
匆忙的离开,若是主子有了个什么,那可真的是要了她的小命了,谁不知道老爷和夫人对少奶奶的重视啊!
即便少爷的心里还是有着那个陈思!
收回那不知是热切盼望还是失望的眼,苑新瑞轻咳了一声。
他真的没来,连和她见上一面都不肯……
呵!
还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些分量的,至少他肯给她一个孩子的,不是吗?
包括他的先行离去,她都为他找了借口的,可现在……
这就是天意吗?
也好,那就随天意而行吧!
“少奶奶您怎么自己更衣了。”放下了茶壶,将刚斟好的茶杯递给了她,她这个做下人的真的好失职呢!
“谢谢!”端过茶杯,不管冷热的就喝了下去,尽管烫的喉咙很不舒服,还是没当回事的走了出去。
是她强求了,那就由她来结束好了。
比起孤独的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个更需要她的地方,不是吗?
“少奶奶……”来不及呼唤,她小声的嘟囔道:“那是开水啊!”秀眉挑着,该不该去请大夫呢!
诶!
做下人真的好难,对吧!
尾随着苑新瑞的步伐出去,她也只能留心些就是了,想必是少奶奶喜爱热饮吧!
就是这里吗?
微风摇曳着她素雅的衣裙,吹动着她的乌丝,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站在一旁的丫环不明白少奶奶为何就这样的站在沉思轩外,是想‘捉奸’吗?那就进去啊!虽说她不敢保证少爷会站在那一边,但是她就是力挺少奶奶就是了。
光是用眼睛看的,就能打败‘敌人’吗?
还是少爷会心有灵犀的出来相见呢?
不懂!
陈思,沉思轩……
原来是这样啊!
呵呵!
如此用心,她还真的是很会选对手呢!
不!
就算要放手,她也要他记得,不是曾经去过的妻子而已,而是记得她苑新瑞!
“你去请少爷书房相见。”转身之际对身边的丫环如是说道,想要放弃也是很难的啊!“至于陈思,她若想来便来。”
好歹也要见上一面才好,在她的画册里总不能画个空人。
疾步离开,她怕自己会要丫环作罢!
而她的心,在看到那轩名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沉思轩内,一个目光深沉,一个欲语还休,一个则是报讯的丫头不知该如何去回复,毕竟主子没有说啊!
她来找他……还说她也可以去,是何用意?
示威吗?
还是挑衅?
猜不透苑新瑞的心思,郝逸升便不曾言语过。
“少爷。”轻声的呼唤,总不能就这样的由着他想那个正妻吧!“陈思可以去吗?”
早就想去见见正牌的少奶奶了,只是她没有那个身份罢了!
即便是少爷心里的宝,也终究是在台下的,而且……这几日里少爷的心里已经有了她吧!
不过月余,他竟然就移情了!
不!
该是说他多情吧!
否则,自己要情何以堪呢!
“你想去?”他反问,深沉的眸子看不出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是少奶奶的意思,不是吗?”平静如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心绪。
“那就去吧!”
背过身,苦笑一声,早晚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而且她们也早知道有彼此的存在。
“少爷不想我去?”她知道,只是心在告诉自己这是证明自己存在的好时机,何况她若以少奶奶的身份找她,届时还是得去啊!还会是一个人。
不如……
“走吧!”
他大步向前,而一双手臂勾在了他的臂膀上。
和平时一样,又不一样,是有意想要做给她来看吧!
女人,当有了‘敌人’的时候都会带刺吗?
他可不期待,伤了谁都是在伤他啊!
第十一章 情敌1
专心的在账册之间,对于公事,她从不分心,这是多年来的习惯,即便是此刻仍不改变。
用朱砂笔将有问题的地方都做了标志,并注解了原因,这是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也是他会记得她的理由之一,所以……她要做到最好。
一本又一本的看过,连书房内多了两个人也不知晓。
挥去了丫环,阻止了欲开口的陈思,他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
不是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嘛!他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将她装进心里的吧!
一手拿着账册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眉头因此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另一只手则是去触摸茶杯,就在快碰到的那一霎,郝逸升快了一步的将茶杯送到她的手里。
心里还默念道:好险!
要是浸湿了,那眉头还不得纠结在一起啊!
“谢谢!”
未抬头的,她的心还用在那堆文字上。
“那边的我都做过记号了,也有注解,你先看一下,最好在我忙完这边的时候,你也能看完。”时间是不允许她浪费的,忙完了郝家还有苑家的事在等着她呢!
从今天起,她依然是冷面娘子,而且要连心都冷掉。
“好。”无意的露出笑意,只为她能知道是他来了,还以为她真的没注意到呢!
又是一阵静寂,一个在看,一个在写,另一个就只能是心痛了。
这就是她要她来的原因吗?
要给她看彼此之间的不同,要她知道她是无可替代的!?
那她真的是做到了。
至少,除了这样看他们彼此之间鲜有的沟通外,她什么也不能做,而且她连他们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懂,更遑论插言了。
这就是距离吧!
好想就此退出门去,可她出了门外又能去哪里呢?
没有他的地方,就无路可退啊!
“终于完事了。”伸了个懒腰,笑意回到脸上,任阳光将疲劳驱走。“你呢?”她笑问。
“就差这一本了。”执起她刚放下的那本,他认真的看着,经她指点的地方真的很容易就看的出来了。
尤其是看了几本以后就看出了门道,相信没有她的批注以后也不会对那些个数字头痛了。
起身,趁他还专心的时候,苑新瑞来到了陈思的身边。
小家碧玉,原来这就是他所喜欢的类型。
沉静,却不似她的冷清。
温柔,却更胜她的娇弱。
淡雅脱俗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就不知她给自己是如何打分的,她们可真的是差好多的类型呢!
“坐吧!或许你有话想要对我说。”一副我是主人的姿态,苑新瑞起身坐到了一边,想着她可能要对她说的话。
这样的女人,该不会是要和她斗法吧!
那她可就要让自己难堪了,即便是他的心里有她,她也绝对能让他失了这份荣宠,哪怕是结果会让他更恨自己。
“少奶奶客气了。”微微福身,她依言而坐。
“你和他,感情很深厚,是吗?”问着已知的事实,女人总是喜欢为难自己呢!
“这个少奶奶也很清楚才是,何必要陈思多言。”淡漠的回答着,这是最不需要言明的事了。
“嗯!”点头,表示自己的确知道,又道:“若是让少爷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只要能陪在少爷身边,身份对陈思而言并不重要。”望向心爱的男人,能伴君侧便是她最想要做的事了。
这就是三角关系中最常见的吧!
当静柔的她望着他时,她的目光却是望着她的,在陈思脸上所展露的笑容正是她曾经所拥有的。
第十一章 情敌2
这个男人真的很幸福呢!
一个是甘愿退出,虽然想了留下些什么,另一个则是连名分都不计较。
“如果,我容不下你呢!”
请原谅她吧!
既然要走,总要扰乱一江春水的好。
嘴角上扬,这个弧度是她最讨厌的,因为只做给外人看。
她——陈思,就只能是外人而已。
“陈思只在意少爷的心思。”淡淡的回着,她不是没做过如是想。
“很抱歉,这回怕是他也做不了主,而你可以试着来求我,或者是让他为难。”自信而恶意的说着,做坏人的感觉也不错啊!
或许她真的会考虑将她带走,让他恨自己个彻底,孤独终老。
只是,带着个人太拖累了,她可不想吃官司,尽管官府也不敢拿她怎样。
静待着陈思的回答,见她的美目闪烁不停,苑新瑞的笑容也扩大了。
“我不会让他为难,也不会求你。”良久,薄唇里溢出这样的话来。
“那就等着看好了。”看来这个棋子她是不用再找了,都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在她的眼前可真的是上演的真切呢!
只可惜她没兴趣陪她玩,否则她会自食其果的。
“在聊什么。”放下了那最后一本,见两个女人在聊天,郝逸升插口道,就怕她们会说些另彼此神伤的话来。
闲闲的撇撇手,苑新瑞表示闲谈。
“感触怎样,郝家的生意可一直处于下坡路呢!”随口扯上生意经,一半是因为没时间再浪费了一半则是有意的在她面前彰显自己。
果不其然的,见陈思螓首微垂,而他则是侃侃而谈。
“娘子不是已做好了处理之策嘛!”那些她留下的记号就是给他最大的提示,虽对生意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也不是一窍不通啊!
“夫君是在暗示为妻的多事吗?”嘴一蹩,做到了原本的位置和他抱屈着。
当然,这也是在做给某人看。
“哪里,为夫还有待学习呢!”
捏捏那粉嫩的脸颊,这个触感令他一颤,记忆也随之而来。
天!
与陈思相处多年,他都能把持的住,为何一遇到了她就……
该死的!
“少爷,陈思先告退。”忍住不让泪水流下,要她看着心上人在和自己以外的女人调情,叫她情何以堪啊!何况那人还是他的正妻。
昂首而去,若少爷在乎自己更多一些,必定会追来吧!
请不要……让陈思伤心了,好吗?我的少爷……
“她吃醋了吗?”眨着星眸,再次的展现可爱的一面,越是要他认不清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留下的记忆更多一些的,是吧!
“告诉我,你怪我吗?”那个恨字他说不出口。
原本想要追了出去,在看到苑新瑞那故作轻松的脸庞时,他反而迈不开步子。
摇首,要怪就怪缘分太薄吧!
多年前,他真的不该给了那个承诺,而多年后更不该忘的如此彻底。
或许该怪自己没有打探清楚他的心中是否有人吧!
所以,真的只能是道一声缘分不够……
“这是我针对郝记的问题所拟的一些草案,有时间的话就看看吧!总觉得还有些不周详的地方。”岔开了话题,她不想看他那内疚的眼神。
这样的他,怎么去恨她呢!
无论是感恩还是恨意都好,只要让他记得自己的存在就够了。
“好。”
“去找她吧!我还有苑家商铺的事要处理,请留给我私人的空间好吗?”
笑着摆了个请的姿态,她不要他为难,至少不愿他在这里摇摆不定。
与其留着他的人,不如攥住他的心。
而她,真的好忙的。
第十二章 计中计1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
————民国胡适《生查子》
这是最后一次为他作画了吧!
画上人影三个,这次将会是有关于这段婚姻的绝笔之作了。
最后一笔,勾勒出他那柔情,只是这柔情将不再属于她。
不知,他可会看得这幅画像呢?
他的怀里有着柔美如她,那多情的眸子只为她而停留着,而自己……黯然的离去是最好的结局吧!
打开了衣柜,将这幅已吹干的画放在了最底部,那里尽是她的心血和片片相思。
“也许,这将是永远的秘密吧!”至少是不被他所知晓的秘密。
将账册一一的收好,除了这些以外,真不知还有什么可以带走。
环顾着住了三个月的屋子,这里有着专属她的味道呢!只是少了他的……
贪恋的想记住每一个角落,或许是怕连拥有他的日子也一并的忘记了吧!
这里是新房,却只属于新娘而非新郎。
就连……花烛夜也不是在这里。
苦笑一声,到如今也都没所谓了,过了今天这一切都将与自己无关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这里找她吧!
听着那急切的步伐,除了想要笑,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表情可以做。
她的夫君迫切的想要见她,原因竟是要休妻。
呵呵!
“是那样吗?”人声共到,真的是很心急呢!
“如你所知的那样。”至少你所知的真实的,而你所不知道的也就无所谓了。
“你既然把商场的手段用在婚姻上,害的陈思伤心,也让我背负了薄情的名,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他厉声的指责。
只是这样吗?
那她呢?
她的心又有谁来关怀是否在痛,还有她的名节就不曾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吗?
也对,毕竟事情都是她所策划的,看起来连他都是‘受害者’呢!
而她是否也要怨的失守诺言?
“你做到了,甚至让我……”咽下了话,只得在喉咙里咕噜一声,满是苦楚。“娘子还真的不愧为冷面啊!”
听着他那微颤的语调,苑新瑞这才转过身对着他。
也是有点在意她的吧!
那激动的神情中,尽是对她的怨怼和……情!
是了,一个男人若单纯的恨上一个女人不是是这般的痛苦,也会更加明了的决绝才对。
也许……在很久以后他们还会有机会的,也许就这样一生的纠缠不休,但仅是止于心灵之间。
呵!
“若是没有她,你可会爱上我,和我携手白头?”
无论是他的仇视,还是他的责难,那些都不重要,重点是想听亲口说上这样的一句。
不要让我失望好吗?夫君……
“不会!”脱口而出,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都分不清了。
“这样诶!”淡然一笑,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内的。
转回身,今天的谈话够多了,而且她也没话再对他讲。
他所要说的话又不是她想要听的……
相见不如不见,说的就是他们吧!
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却是话不投机,连只字片语都没有共鸣。
可悲呢!
“想必夫君已有所决定,为妻不送。”
感受着他的存在,却是冷场,还不如……
“这就是你所想要的吗?”暴吼出声,这个女人就非要他动气不可吗?
知道了是她设计爹的生意失败,知道她恩威并用的得到了郝家少奶奶的位置,这一切竟都是她所策划的,而他不过是她势在必得的一件物品!
只是她不知道这件物品是有心的吗?
还是他的心也是她所要的商品之一!?
温柔可人,俏皮可爱,稳重世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那将他燃烧了的热情,那让他不能移目的娇笑,那另他折服的精明干练……如此多面的她,竟不曾真实的存在于他的生命里。
第十二章 计中计2
呵!
望着那挺直的娇躯,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让他有远隔千里的错念。
也好,既然是她所主导的,那就由他来画上休止符吧!
至少陈思可少了伤痛,那便是最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灼热的视线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她的倩影一条。
该来的,始终要来,该走的始终要走。
这一次,夫君的心里不会再为难,也不会再忘记为妻这个人了吧!
入夜时分,见他再次前来,苑新瑞心中便已知晓这是诀别了。
只是,她还有一丝的幻想,希望他能念夫妻之情,虽然离去是她必然的归路。
“真的要这样吗?”
紧握着一纸休书的苑新瑞脸色惨白的望着眼前从不对她带一丝感情的夫婿……应该说前夫更为恰当吧!
即便是自己所布的局,她还是不免要心痛。
可笑!
她用心去爱的男人,竟然从未把她放在过心里,更过分的是着成亲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就一纸休书的让她回娘家吃自己!
难道,她就这么的不讨他的欢心吗?
在他的眼中甚至看不到一丝因为她即将离开而带动的情绪,难道这几个月的存在对她而言是泡沫吗?
“你想要什么,跟管家交代就可以了。”施舍的说着,男人优雅的品茗着,似乎是在打发一个下人而已。
想要什么?!
那就是你的爱啊!
嗤笑着,单是自娘家带来的嫁妆都够她几生的消费了,而郝家的一切也都是她和公爹挣来的,他凭什么高人一等的模样呢!
就连看账册那样的小事都是由她帮忙训练的呢!
忍着想要狂笑一场的冲动,她要保持着最后的尊严,即便他不在乎,也还是要展现最完美的一面。
否则这些日子以来的隐忍算什么呢!
“因为她吗?”带着心痛的说着,她从不认为自己会败给一个‘下人’,可见是她自负过了头了。
但那个女人倒是没让她失望。
输了,也要潇洒!
其实,她输给的是自己,若是换种方式爱他,也许结果就会不同吧!
遗憾的是,自负如她,断然不能接受一份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的。
没有回答的,放下茶杯的郝逸升抬眸睨着苑新瑞片刻后,回应她的则是冷淡的一笑。
那笑中是不屑,是鄙夷,是无情的刀子……在一寸寸的剜着苑新瑞的心,刀刀割的她血泪模糊!
这就是她所要的结果,不是吗?
为何心还是这样的痛呢!
“我知道了。”退后一步,她的泪眼不想他看到,同样的也不愿看清他眼底的绝情!
既然要走,那就把眼泪悄悄的留下好了。
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无数个夜晚,曾有她的泣歌着陪伴着寂寞……
而她,永远也没有机会享受拥有丈夫的温存了……
永远……这应该是形容幸福的词语吧!
可它确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是想这样,有错吗?
但她这次的选择真的是错了吧!
呵呵!
用爱为自己筑建的枷锁,也只能由自己承担了不是!?
越是冷清,就代表着他内心是越发的矛盾吧!逸升,我曾经的夫,就让我们永别了,但你的心用永远的写着一个名字——苑新瑞!
而她,也带走了他的影子,不单单是留在心里那么简单……
第十三章 合作1
四年后……
没有多大变化的沉思轩内,男子眉头紧皱着,似有烦忧,而女子则侧立于其身侧,含情脉脉的注视着。
这样一幅温情的画面便是郝逸升和陈思。
时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的改变,他依旧是分拆如旧,只是爱皱眉的习惯增加了。
而她,在衣着方面可以看得出身份的不同,但是素雅的容颜始终是静然的。
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拒绝这样的女子吧!
自从休了苑新瑞之后,郝逸升便给了陈思名分,而她本人并不以为然,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并不在乎名分。
若说这新的身份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可以随时的陪伴在他的身边,也不必担心他会将自己忘记了。
身份,果然有安神的作用。
“不能换别家吗?”对于生意她无论多用心的想要学习都是门外汉,所以也不曾参言,但此次的对象不同,是那个女人。
她知道这四年来看似与昔日无异,但实则他的心已回不到最初!
尽量的不去碰触那些与她有关的事物,但她与他都清楚,她的存在就好似吾思居一般是不能漠视的。
“不能。”
合上眸子,他不想看她那受伤的神情,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所种下的结果。
“那就去做吧!”纤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柔的做着按摩,试图要他放松些。“只是做生意而已,不是吗?”
轻柔的嗓音如此刻的季节一般,有着沁人心脾的功效。
是啊!
只是做生意而已,何必想这许多呢!
霍然的清醒,何苦让那样的女人占据他的心扉。
笑着凝望一直在身边默默守护的女人,他笑道:“好久没陪你出去走走了,一起。”
挽上他的臂弯,她浅笑。
能如此的被他放在心上,便值得了。
“你确定只是想和他合作?”明朗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男式锦服的人背对着酒家的门口问着他身边的女子。
“不然呢?”嫣然一笑,可爱的脸庞让人看不出其他的情绪来。
“我以为你忘了他。”哀怨的声音让人听的揪心,只可惜见不到正脸,不知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是你一直在提起他吧!”伸出手去问候他的脸,这家伙就是喜欢戳她的伤疤。
“会痛!你就这么急着谋杀未来的夫婿啊!”吃痛的说着,还带着些许的酸味。
“你也说是未来了,那我谋杀你的理由岂不不存在。”笑着帮他揉着小脸,这肌肤和自己有一拼呢!害她想帮他毁容。“是你急着要我过门吧!怕我跑了不成?”
一阵娇笑,她就是喜欢喝他拌嘴,这几年来也甚是习惯。
若没有他的相伴,那阵子还真的熬不过来吧!
“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拍拍她的手背,将热茶递给她,就说她放不下的。
“是你见不得我开心吧!”努努嘴,她撒娇的说道,目光却在下一瞬凝结了。
这糊涂岛还真大呢!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也能遇见熟人。
“怎么了?”男子回眸,眼底闪过一丝的玩味。“原来是郝家少爷和郝家少奶奶啊!真是有缘啊!”
起身,拱手,他倒是大方的很。
见三人目光辗转,他的笑意又加深了许多。
就知道还有的玩,果然不浪费他的一番‘苦心’啊!
“不介意的话一块吃杯水酒,所谓相约不如巧遇,请。”不容拒绝的,他热情的让小二加了碗筷,因为即将要和谈的生意,谁也不好多言。
他依旧是那般的体贴,但只为她,与她无关!
四年没见,这幅容颜一直盘旋在脑海,未曾忽略……如他所言,她是真的不曾忘记过他!
自嘲的一笑,将落寞暗藏于胸腔,玉臂撞上这玩心甚重的男人,她笑道:“看你,非要破坏人家夫妻的兴致,小心人家会怨你哦!”
“是吗?我的小亲亲,你可不要给我再打负分了,否则我何时能娶你过门啊!”急忙的讨好着,也可以说是极力的配合着吧!
还敢说她对那个男人已经忘情,对于不关己的事,她何时上心过,更遑论演戏了。
再说那个郝逸升吧!若是对她当真一点情分都没有,那他就滚回现代去……咳!忘了说明,他是很想滚回去,可惜不得其门啊!
不是有意想要场合变得如此尴尬,而是他就受不了小亲亲难过啊!
“是你的诚心不够好不!”娇嗔一声,媚功尽显。
“孩子都会叫我爹了,你还说我诚心不够?”故作惊讶的,连某人差点被茶水呛死他都当做不知。
“有本事就让我心甘情愿的叫你一声夫君啊!呵呵……”嗲声的说着,她试图不要被他刚才的举动所牵扯。
还在乎她吗?
和妻子恩爱出门的同时,可还有她一丝的空隙之地?
孩子……她曾向他求过的,刚才可是想起了那事?
好多话想要问他,却只能放在心底。
第十三章 合作2
“新瑞,别让人笑话。”男子再次拱手对郝逸升和陈思道:“新瑞的秉性二位也略有所知,还望不要见笑才是。”
“哪里。”回以虚假的一笑,郝逸升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苑新瑞的身上,而她则尽可能的躲避着。
是自觉有愧吗?
何时又对这小白脸有兴趣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四年不见,她的娇颜依旧,和记忆没有不同,若说有所改变,莫不是身边的男人换了那个不够阳刚的男人,该说是她的审美观点有所不同了吗?
明明是该恨她的,可这个事实却撞的他胸腔不断的回震。
她怎么可以有别人的孩子!
“不知两位的孩子多大了,可有同行?”成亲四年,她却不曾有过喜事,在这点上郝逸升虽总是说要靠缘分的,可她也知道自己若是想做母亲怕是难了。
“那个小鬼,谁要带她啊!老是跟我抢人。”说完还不忘给身边的男人一记手肘,那声闷哼可见她是用了力气的。
“小孩子缠人,定也是可爱。”她是多么向往那样的情景啊!
不过,苑新瑞已为人母,这点对她来讲倒是好事。
“才不呢!她眼里就只有这个爹,刚会说话就说长大以后要嫁给他,而他竟然点头。”提到生活的点滴,她忍不住又赏了一记暴栗给他吃。
“再打就更笨了,到时怎么娶你啊!”
真是倒霉啊!他玉树临风,连女儿都爱,有什么不对吗?
嗤笑一声,苑新瑞靠在他的肩上,说道:“给你个教训嘛!这辈子,除了我以外不许娶别的女人,连念头都不许有。”
霸道的宣布着,而他也配合的点头。
有河东狮的老婆在,鬼才敢肖想别的女人呢!更何况……呵呵!
“二位真的鹣鲽情深啊!”阴森的话自郝逸升的口中逸出,男人回以甜蜜的一笑……虽然他是男人,可那一笑真的只能用甜蜜来形容了。
当然,回敬他的则是郝逸升眼中那熊熊的热火。
拜托,是他先休妻的,可不是他强抢啊!
“二位亦然啊!”甜柔的嗓音回复着,苑新瑞与男人对视。“君倾,不如等这次与郝记合作之后,我们也成亲好了。”
“当真?!”某人兴奋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嗯哼!”甜美的一笑,随即又道:“这样,苑宝贝就不会想要做你娘子了吧!”
“这是你要嫁给我的理由?”
黑线自这个被苑新瑞唤作君倾的男人头上晃荡着,她怎么能如此有损他的尊严呢!
天啊!请将他流放吧!
“不然呢!”狡黠的一笑,又往他身边移了下位置,然后笑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如斗败的公鸡,他连虚笑的力气都没了。
“宝贝要继续姓苑,这个你不许和我抢。”
“你……”
“那就算了,看你何时能怎样!”
“依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天知道他想娶她的理由里百分之八十为了宝贝诶!那娇软的身子,苏甜的声音,还有遗传了她娘亲可爱的脸蛋……
啧啧!
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呃!
口误,是极品甜心啊!
“回魂啦!”用力的将君倾的下巴一合,也不管他是否会咬到舌头,苑新瑞忙不迭的跳回到自己的座位。
摊摊手,意思是那血腥都和她没关系的。
“不用谢我哦!”吐吐粉舌,她承认自己是有意了啦!
丢回一记等着瞧的眼神,君倾转向郝逸升这边道:“两位可要给我做证人,免得我这未来的娘子又悔婚。”
“恭贺二位终成眷属,陈思和夫君竟二位一杯,愿百年好合。”
拿起杯子,与郝逸升对眸一笑,这件事她倒是乐得遵命。
一只手放在桌下攥握成拳,另一只也只能陪妻子一同祝贺,但他的目光里绝对找不到半点祝福的意思。
“我还会赖账不成。”又是娇嗔一句,苑新瑞也举起杯子来。“也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郝逸升在心里冷哼,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合作愉快!”
四个不同寓意的声音同时响起,其中的心思也只有自己知晓了。
好久不见……
夫君,已是陌生的名词,原来心还是在跳动的。
郝逸升,从不陌生,但……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将你推的更远,我们……早就画上了句号了,不是吗?
如酒液入喉时的感觉一般,酸涩溢满了胸间,久久不能散去。
第十四章 夜问1
树影婆娑,心念攒动,最难挨数不尽更漏。
如果不是自己有够倔强,何须前来证明自己的心。
殊不自觉,在点头的那一霎便已证明情牵,否则他的危机与自己何干!
在商场上,她冷面娘子苑新瑞何时做过善事。
菩萨心肠那都是用在家里的,今天的事只怕又要被他笑上好一阵了。
明明就是还在意的,却非要死撑着说反话,自作孽说的就是她此刻吧!
不知是怎的,这糊涂岛的月亮总是格外的美,也透着那种让她想要落泪的迷蒙。
他们倒是心有灵犀呢!知她心心念念终有时,所以前来陪衬吗?
好一个多情又解人意的月娘啊!若是你能来到人间,定要与你八拜金兰,把酒言欢!
少了金樽口对月,何时天明!
真想抛一把红豆,将情根移种……
“叹气似乎是苑小姐不改的习气!”揶揄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如此生疏的话语让她不禁再度叹息!
“故人来见,不知苑小姐又作何叹息?”声音更近一些,他的语调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郝少爷深夜来访,不觉多有不便吗?”不是不想转身与他相对,而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这夜深人静之时与他对话,思绪便会不由得回到曾经相处的那些个夜里。
他为何会来此?
总不会是叙旧的吧!
听他的口气便知不是了……
“哦?”促立在她的身侧,只消侧目便可看清她的容颜,但他只是与她同望明月。“深更之时,苑小姐只做单衣在这回廊之上,还怕那世俗之道吗?”
明了他是在说她是放荡的女子,苑新瑞轻笑。
“对于一个被休弃过,又有孩子的女人,世俗又岂会放在心上。何况孩子的父亲又不会在意。”他的心里只有另一个女人罢了!
“也对,苑大小姐的行事作风想来与一般女子不同,倒是逸升忘却了。”冷笑一声,却是在有意提醒两人曾有的关系。
“很抱歉!这是新瑞的私事,郝少爷务须费心。”你冷言,我自当冷语,这是她苑新瑞不便的原则。
“是啊!你有你的未来夫婿,我有的贤惠娇妻,本就各不相干。”转过身,鹰眸犀利的盯着苑新瑞的脸庞,好似是他的猎物,抓紧的很。
莲步微移,转身走到凉亭之内,不可否认的,他的目光另她不安。
只是想逃避,至少拉开微许的距离会更好些。
跟着她在一侧落坐,那平静的脸蛋上他看不出任何。
“为何要回来?”
“回来?”她注目于他,这个词用的好像不太对。“我只是来而已。”她纠正。
“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这次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又一次的重复着他的字眼,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只会用手段的女人吧!
“想得到什么?”他再问。
“郝家好有什么好让我得到的吗?”将问题反丢给他,苑新瑞轻笑着摇头。“别忘了,需要合作的人是你,而我只是因为君倾答应了,不能有所推辞。”
这点她可没说谎,那个死家伙自作主张的事,回头再跟他算。
一时无语,郝逸升静默的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曾经的夫妻缘分,他都没看透与她,何况是今天。
“我已经有了妻子,对她我不会做出伤害的事。”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是吗?”星眸微眯,嘴角再次上扬那让人发噱的笑容来。
“果然如此!”几乎是肯定的,他说道。
“如此什么?”倾身,她笑问:“或许她陈思把你视为天,可在我苑新瑞眼里不过就是个男人而已,一旦拥有过就什么都不是了。”
低哑的说着,就像是把豆子放在了碾磨上,生生的磨碎,在一滴滴的灌入腹腔,极具挑逗着你的感官。
注视着眼前的她,郝逸升想起了那个她很大胆的夜晚,就是这个角度,她的唇……
“哈哈哈!”冷笑着,端坐回身,苑新瑞把弄着手指。“被别的女人所拥有过的你,不会再勾起我的兴趣,郝少爷尽管放心。”
第十四章 夜问2
这话是提醒自己别忘记了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说不定还刚自那个女人的床上下来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对他没兴趣,而是游戏早在自己喊停的那刻便注定了后来的结局。
“那个小白脸你就有兴趣了!”冷着脸脱口而出,他告诉自己只是不屑与那样的男人站在一线上。
“他见君倾!”她提醒着。
“和他也是你的游戏吗?”他想知道。
“不!”想也不想的否掉,收回摆弄的手指,她正色的说道:“若是没有他,也许就没有今日的苑新瑞了。”苦笑漾在唇边,那些痛苦的回忆她不愿再想了。“他是个好人!”
“所以我是你玩弄的对象,而他是你依附终身的良人!”大掌拍在石桌上,发出声响。
干嘛没事吓她啊!
身子微颤,檀口欲起又合了上。
“可恶的女人!”
躬身上前,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将自己的唇与她的相接。
肆意的探索着,他发现自己并不是想堵住她那可能会让他发火的小口,而是思念那口中的芬芳……
久久,他离开了她的唇,而她未做一丝的反抗……
“我……”尴尬如他,竟控制不了自己的意志。
“你在吃醋?”她笑问,却是无比的肯定。
虽是深夜,可月光明亮,那涨红了的脸庞逗得苑新瑞娇笑连连。
至少这次糊涂岛之行,她还是有收获的。
“我只是想惩罚你曾经对我所做的事!”为自己找着借口,这不是他想要的。但她的唇和记忆里一样的柔软,一样的甜美!
该死的!
下腹开始有了反应,所谓作茧自缚就是现在的他吧!
“哦!但你没有资格,别忘了你有贤惠娇妻,而我有好人未婚夫婿,并且已经为人母,郝家少爷!”他眼中的欲望,她怎会不懂,但心是他的,身子就不可以。
否则……
她会再次的沦陷,而他依旧给不起她所要的情!
让自己痛苦的事,她不会做第二次!
推他坐回去,娇躯磨蹭着他的,诱惑的说道:“还是你想知道和别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有何不同,那我倒是乐意奉陪!”
坐在了他的腿上,明知会惹怒他,她还是故意的说道:“老实说,那次你还真的是……呵呵!不知现在进步的怎么样了。”
欲火逐渐的被怒火说代替,火焰都快要将眼前的女人给燃烧了,而她却不自知。
“我的房间就在后边,要不要……”跌坐在地上的苑新瑞泛起了诡异的笑容,才抬眸对他那如火焰的眼。“不想要就算了,干嘛这么粗鲁啊!”
“苑小姐还真的是开放呢!”猛掸着身上被她沾过的地方,像是要把脏东西都掸掉一样。
“郝少爷的吻技倒是进步不少呢!只可惜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耸耸肩,一副惋惜的样子。
“只想奉劝苑小姐一句,不要再妄想伤害我的妻子,即便是无意的也不可以!”这才是他今夜会来这里的目的。
相对于他那正式的警告,苑新瑞倒是玩味的紧。
你想,我就要做吗?
“很抱歉!明天我会要君倾附加上条款,若是我携伴,你不准单身,若我一人,你不能成双。这可是达成协议的必要条件哦!郝少爷不妨和尊夫人商榷一下。”
好痛!
连起身都做不到,该不会是伤了骨头吧!
“来人啊!有贼啊!有贼啊!”不待他回答,苑新瑞扯开了嗓子大声的呼救着。
若是肯乖乖的听话,那她就不是苑新瑞了!
只可惜,失去了一次带走他影子的机会。
诶!
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去,是真的很怕被人知道他曾出现过这里吧!毕竟她这位郝家的前任少奶奶可是众所周知的呢!
冷汗丝丝的渗透,这下真的是把自己给玩惨了。
好痛!
呼!
第十五章 歉疚1
是他顺了她的意吗?
原本约定考察的时间,就这样的被顺延了三日,原因是有不法者半夜侵袭,身心皆受伤的苑家小姐正在养伤中。
天晓得糊涂岛是夜不闭户的,哪里来的不法者啊!
可恶!
不就是被他推了一下嘛!
非要搞的这么大条,还让整个岛的人都跟行动起来。
太过分了!
“这样会不会打扰她的休息?”临进门之前,陈思拉住了郝逸升的手,若她没猜错,那个让苑新瑞受伤的人就是他吧!
伤的严重与否先不说,她也在等他的等门吧!
三天了,他一直都伴在她的左右,但心却飞来多时。
“她是我们的财神爷,不是吗?”无奈的一笑,郝逸升想要说句安抚她的话,却发现只找的到这一句。
真的只是这个理由让他非来这里不可吗?
深呼吸,量她也搞不出什么花样的吧!
“进去吧!”
不情愿的被拉着手迈向那有她的地方,每走一步陈思都希望可以找到退步的理由,然后……真的没有。
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吃醋所以不想他去吧!
无力感正在蔓延着,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准确的令人害怕,而这次胜过了之前她出现的时候。
浓重的汤药味弥漫在房间内,可见主人是真的在病痛之中,那天只是推了她一下,有受这么重的伤吗?
眉头皱起,或许又是那个女人的手段吧!
抬手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有一声怒吼。
“受伤的是你诶!还敢跟我耍小姐的性子,再不吃药小心我给你好看!”这是那个小白脸的声音,听他如此专制的声音,郝逸升反而停下了手。
“真的好难喝。”某人拒绝。
“你信我会把它都给你灌下去吧!而且双倍!”他威胁。
“又没有很严重,不过就是骨折。”听她的话好似掉了更头发那样轻松,连声音也正常的很,不是虚弱的表现。
骨折?
一怔,他出手又那么重吗?
“敢再拒绝,我就叫人把宝贝藏起来,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威胁。
“没关系啊!反正你会把她照顾的很好,而我呢,就黏着你,害怕宝贝会丢了不成。”瞧她说的这个赖皮。
“父债子还,既然你这个做娘亲的不乖,那我就只能惩罚宝贝了。”近乎无力的,便听见君倾这可笑的威胁方式。
“你舍得吗?”她反问。
“你……”几乎无语的,只听在他气结之后,又软声的道:“那我也把腿打断了,陪你一起喝药好了,甘苦与共!”还伴着两声呜咽声。
“不如你喂我好了,还要你做我的手杖呢!”
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的,她懂得这个道理的。
轻笑一声,门外的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不等回答,自行的将门打开,郝逸升眼带笑意的携着爱妻步入。
只是笑容太过虚伪了,让人一眼便看得出那假意。
他是想打断什么吗?陈思抬眸望向他,逐又转向了苑新瑞那边。
还真有点恩爱小夫妻的模样呢!
“郝兄,嫂夫人,你们来得正好,我孩子她娘可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呢!”笑着摇头,宠溺的意味倒是真的。
“一定是君大哥没有准备好可口的点心供苑小姐冲淡药味吧!女人家都是怕了那苦哈哈的东西。”冷清如她,怎么也会套上近乎了呢?
匪夷所思啊!
自从进门后,笑容便僵结在脸上,那白皙的脸上写着虚弱,只怕那精气神都是在做给君倾看,不想他担忧吧!
“来,这是我们糊涂岛特有的紫提花所酿制的蜜露,只要滴在药里便不会再苦了。”说罢交给了君倾。
“真的吗?”会这么好心?星眸眨啊眨的,看向了君倾,只见他真的放入碗中,苑新瑞方才明白。
第十五章 歉疚2
是啊!
就算真的要防备于她,也不会在自己的地盘尤其是郝逸升和君倾面前做这种事的。
女人啊!当遇到情敌的时候就会失去最基本的理智的。
“好像……真的没苦味诶!”乖乖的将药喝了个见地,她笑着接过君倾准备的另外一杯水漱了口之后,才道:“这瓶蜜露,我可以留下吗?”
想起要每日三餐的喝药就觉得头疼!
“当然。”
“君倾啊!我们回去的时候多带一些好不好?”撒娇的说着,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下次吃药是什么时候。“说不定能狠赚一把!”
商人本色再次显现,在她的心里银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你说,我们是否要考虑开家女子医馆呢!就是要女人不要怕看大夫的那种,最好是能找到针灸都不会痛的方式,嗯!这个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认真的思索着,她决定的事就要去实施。
“苑小姐怕是要失望了,这紫提花蜜露每年最多产不过十余瓶,而且是不外售的。”
冷声的打断了苑新瑞的思绪,长臂捞回爱妻拥在怀里。
是的,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他晾在一边,即便是为了生意也不成。
这叫吃醋吗?
当然不是,而是他想要苑家小姐知道待客之道第一条就是不能疏忽。
但他忘记了自己是不请自来。
“呀!那可是好大一笔的损失呢!”夸下小脸,苑新瑞那一点喜悦又归零了。
“哼!就知道赚钱,别忘了你未来的夫婿可是有能力供养你的,再说宝贝可是个好苗子呢!过不了几年就可以接你的班了,到时候我们就去列游天下,如何?”
温柔的为苑新瑞拭去额头上的虚汗,不论说什么都好,只要让她能转移些注意力让她不会那么痛就是好的。
“君倾……”拉着他的手,她扬上一抹笑来。“真的不痛了,相信我。”
“信,当然信……”才有鬼。“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连郝少爷都没着急的,不是吗?早知道这糊涂岛和你八字犯冲,我就不该让你来,以后也别再来了,就这么一次吧!”
自说自话的,还一个劲的点头,他是为她好,她怎会不知。
安慰式的拍打着他的肩,她笑道:“陪我出去走走,外面的天气好像不错呢!”
这次不是为了做给某人看,她真的怕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次受伤最难过的人就是君倾了。
“你敢!”悠的站起身来,他道:“让我再看你因吃痛而摔倒,苑新瑞你敢试试我就把自己的腿打断!”
这也叫威胁吗?
但是效果还真的不错呢!
只见某人立即点头,乖乖的承诺。
“好啦!我保证我会听大夫的话,至少在半个月内不下床,一个月内不离开拐杖……”誓言还没说完,那铁青的脸色就让她立即改了口道:“不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嘛!总之,就是君倾你不下命令我就不可以把自己当成健康的人,这也可以了吧!”
呼!
这话怎么说的连自己都不信啊!
让她这么安分的‘休息’,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啊!
听着苑新瑞的承诺,郝逸升只觉得头晕,他竟然害她伤成这个样子。
难怪君倾会那么紧张,难怪她说他是好人,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难怪她会不惧一切的为他生下孩子。
只因他的在乎,而自己呢……为她做过什么!?
好想上前去握紧她的手,告诉她那天的事绝非他有意的,见她受伤,他的心也是很疼啊!
可他要以什么立场来说这样的话呢!
默默的转身离开,这辈子他是注定要欠她的吗?
还不清上辈子的,还要继续的欠债……
新瑞……我的……前妻……
第十六章 再回首1
软轿直接的抬到了吾思居,而郝逸升一直陪伴左右。
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景物依旧,却奈何此门中已非旧日。
落寞的一笑,犹记得最初郝家差人送来吾思居图纸之时她是何等的兴奋。
当第一次步入这居院之时,便是无比的熟悉,也曾一度以为这里就是她永远的家了……
如今,却是受邀之客,说来讽刺了一些。
是没人在这里住吗?
若是她没记错,院子里的素色都是爹亲过世时他所布置的,就是赶在她之前回来的那几天,也是因为这份心意才让她有了成全他们的意思。
可,若无人入住,又为何这般整洁。
如果不是有伤痛在身,她真的会认为这是恍然一梦。
轿子落地,收回了那掀开轿帘的手,映入眼中的便是他那带笑意的脸。
回以一笑,将手交给他,没办法这可是君倾走前千交代万嘱咐的,要他做她的拐杖呢!
只是……
这双手的温度是她所不敢碰触的,就怕贪恋。
“怎么,不舍得下轿?”他逗趣的说道。
“是怕你不够力气啊!”将重心交付给他,苑新瑞笑道。
“会比不上那个……”小白脸!“君倾吗?”
“呵呵!我会以为你在吃醋哦!”这回换她逗弄他了。
“你希望吗?”让她站好了身子,他正色的问着。
是啊!她希望。
但这话只能说给自己听。
一怔之后,她附耳道:“是你说不许我伤害你的陈思的,注意自己的用语哦!”斜睨一眼身边的下人,她故作暧昧的说道。
低沉一笑,每次都是自己去提醒她不要让陈思难过,可每回……都是自己的情绪失控。
挥手示意其他人下去,这里不该有外人在,而他会弥补对她的伤害。
“你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我有了陈思,对吗?”扳过她的肩,他轻柔的问着。
这几日来,他想了好多,若她真的想游戏人间,何苦非要一个不相识的他。
在把清白和清誉都给了他之后,却又无条件的退出,而离开之前的种种迹象分明就是在督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就是他这做徒弟的实在是有辱师门。
四年后的今日她还不辞辛苦的来与他合作,但苑记的生意又岂会差这一点的成绩。
在苑新瑞和那个君倾合作后,苑记又多出了三个行业、八十余家店铺,还不算苑记的独立体。
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吧!
没想到郝逸升会自己这个问题,怔忪之间,唇已经被他夺了去,虽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是吗?”他再问。
“是郝少爷多心了,有也是曾经。”
“不要对我说谁都可以这样。”不知是想吻她所找的借口,还是他想证明些什么,霸道的落在她的唇上,却不失温柔的辗转着。
没有抗拒,那是因为她抗拒不了啊!
但这样算什么?
泪水自眼角滑落,融化在唇畔之间。
酸涩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难以平缓。
第十六章 再回首2
“不要哭。”拉开些许距离,温柔的拭去她的泪珠,他叹息着道:“不喜欢就拒绝啊!”
不是这样的!
心里狂喊着,泪却更汹涌了,她只是不想这样的沉沦。
“我不会再放肆,不要哭了,好吗?”将她的脸埋在了胸膛上。
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想要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所爱之人,近在咫尺,而他却只能谨遵朋友的本分。
要怪就怪自己知道心意太晚了些,可……他还有机会吗?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陈思都是他们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如今又多了君倾……还有他们的宝贝。
宝贝,可见她是多么喜爱那个孩子。
而她,又何尝不是自己所想要的宝贝呢!
“我累了。”
哭够了,她仰起脸来,用红通通的眼睛对着他笑言。
“我们进屋。”搀扶着她一步步的向内走去,每步都卖的很小,将全部力道都贴在了他的身上,看上去还真是恩爱呢!
又在多想些什么,笑着摇头,却没注意到脚下的路,过门槛之际愣是绊了一跤。
“唔!”贝齿紧咬,冷汗又偷溜了出来,身子被他抱了个满怀。“怎么样,有没有很严重,我去找大夫。”
抱起她快步的走向内室,将苑新瑞置在床上之后,便转身欲去唤人请大夫。
“没事的。”
虚弱的一笑,扯住了他的衣衫。
俗话说久病成医,痛的久了就知道自己是否需要医治了。
“还说没事。”被拽的死死的,他只能先帮她拭去额上的汗水。
“给我倒杯水,好吗?”
点头之后,将她扶起,小心的将被子放在了她的唇边,轻声道:“喝慢点。”
用过水后,苑新瑞抵不过痛要郝逸升喂了她一颗药丸,然后昏沉沉的睡下。
凝视着面前的娇颜,才不过几日便以消瘦了一大圈,而他则是罪魁。
握紧她还紧紧捉住自己衣襟的小手,他不晓得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曾经,她说过想要有个哥哥好替她扛起一片天空,只怕自己是没能力做到了。
但是,在一旁默默的守护着她,可以吗?
即便身边各自有了人,也可以这样的陪伴在左右吗?
若是真的有来生,请允许他提前预定,来世……成为疼爱她的好夫君!
也只能期盼来世了吧!
苦笑一声,他真的很自私是吧!
今生为了陈思而将她逐之生命之外,又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约定了她的来生。
但新瑞,我是真的喜欢你,或者说是爱你……
你和陈思在感情上都是一样的女子,是不能接受齐人的爱情的,自己也一样不能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
所以,请应了我的请求可好。
温柔的在睡颜上落下一吻,就当是约定好了,如果你没有拒绝的话。
窗外,第一次踏进了吾思居的陈思清泪两行,或许她该在他犹豫着是否和苑新瑞合作时就帮他取消了念头,就算是糟糠生活,只要有他,她便不介意的啊!
如今,只怕没有或许了。
他的心里不仅仅是有了她那么简单,这份柔情,即便是在她身上也不曾见他展露过。
少爷,陈思已经成为你的责任了,是吗?
只是责任吗?
……
第十七章 来信1
有点尴尬的,郝府的待遇实在是太高了。
一个曾经是这里的女主人的她,如今却成为了座上贵客。
郝家二老的盛情,她知道那是感恩,不至于前次她的设计还有对郝逸升的教导以及这次的再度伸出援手。
在言语间,她感觉的到对于郝逸升休妻的事,他们是极度的不满的,对于陈思也不是真心的接受。
甚至……
他们还暗示这吾思居永远是她的,敬候女主人的归来。
对于这种种,她只能淡笑以对。
曾经沧海难为水,而她也不是他弱水三千中的一瓢啊!
几日的相处,连共同的话题都很少,因为他们都太小心了。
尽量不去说彼此的另一半,只是随便说着各地的特色以及诗词歌赋。
想想,她也好久都没再账册以外动过笔墨了呢!
夜深,在他不在的时候,她有悄悄的起身打开过那衣柜下面的匣子。果然,那些话还原封不动的躺在那里。
就如同他们的过去一般。
君倾走了也好些日子了,也该回信了。
“在想什么?”一边为她的腿上敷着药,一边观察着神游太虚的她。
是在想君倾吗?
“该来信了。”也不知道宝贝的身子好些了没。
只要想到孩子那柔弱的身体,苑新瑞的黛眉便皱做一团。
都是她太过逞强了,才害的孩子差点就……
终其一生,只怕也还不了孩子一个健康的人生。
“是在担心孩子吗?”他问,她颔首。
“几岁了。”状似随意的问着,他想知道的是苑新瑞在离开他多久以后跟了那个男人。
别说他小肚鸡肠,但真的在意!
“三岁。”提起孩子,笑颜不由得温柔了许多。“不过,就像个两岁的孩子般大小,身体不大好。”
为她按摩的手顿了一下,为她那忧心的神情。
天下父母心,虽他还没有孩子,但也可以感受的到。
“小孩子身体不好是常事,长大就会好的。”只能想到这话来安慰她了,毕竟他不懂医术,也无能为力。
摇头,她淡道:“宝贝是早产儿,在怀她七个月的时候,我因为要赶去处理一桩生意,舟车劳顿又感染的风寒,差点就害她来不到人世。”
幽幽叹息着,这辈子她都欠了孩子的。
“因为那阵子身体不好,生她的时候又难产,孩子出世以后每天都得有大夫照看着才行,小小的年纪就成为了药罐子。”又是一声幽叹。“好在君倾是乐观的人,即便孩子几次垂危,他都陪在我身边开导,照顾着我们母女,不曾离弃。”
若说今生她最难报答的人谁,那就非君倾莫属了。
“新瑞……”
想要说她辛苦了,想要对她说一起都会好起来的,但他没有立场啊!
因为君倾才是她身边那个不曾离弃的人。
“宝贝身体岁差,却很聪慧,也很讨人喜欢。”轻笑一声,想到女儿那可爱的笑脸,她便又觉得幸福了。“连二娘都因为她而很少提起新仁了呢!”虽然还是会想,但少许多就是了。
“上天总算是待这孩子不薄。”他轻声道,不愿去看她脸上为别人漾开的幸福。
“是啊!连我手下的一大票的总管都说宝贝会青出于蓝的,被她给吃的死死的。”满足的笑着,宝贝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那是遗传了你的美好。”想必也和她的母亲一样是个可人儿吧!
虽没见过孩子,可他就是如此的断定着,并在她的描述中对孩子也喜爱了几分。
或许是爱屋及乌吧!他如是的想着。
“若是你见了,也会喜欢她的。”肯定的说着,这点自信她可是非常的有。
按摩完毕,他为她穿上袜子,这样的肌肤之亲,俩人谁也没觉得有不妥之处,也就没避讳过。
扶她下了榻,每日的小走也是必修的。
大夫说这样有助于恢复。
第十七章 来信2
“逸升。”她轻唤。“你也该有个孩子了。”
“……”轻笑,是他曾经放弃了机会,不是吗?
“我是认真的说,当孩子踏出她人生的第一步扑到你怀里时,那激动的想要哭的感觉我现在都不会忘。每当宝贝唤我娘娘时,再多的酸楚也会化为乌有。”因为她是她最大的宝啊!
“这些年,你幸福吗?”
“我很幸福!”她笑意盎然的回着,美目中泛着光彩。
那就好!
“若是我那时没有逃避……”
“不要!”掩上他的口,苑新瑞摇头。“不要说!”
“若是那时有了孩子,我们还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吗?”拉开她的手,他想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
若是有了孩子,她可还能走的那么潇洒。
名义上是他休妻,但实质上却是她不要他的。
“依然。”檀口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也得到了他苦涩的回应。
事实上,她已经那么做了。
若不是怕他会抢走宝贝,她真的想说你已经做父亲了,我们有着共同的孩子啊!
可她不能,失去了孩子,她将一无所有。
而他,至少还有双亲和妻子。
“被你爱上的人,很幸福!”因为,你会用生命去爱。“爱上你的人,却很惨!”因为他就是那个爱她却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人。
“所以,我不期望被爱。”无奈的一笑,她已知晓了他的心。
但时过境迁,她是不会在妄然的打扰他的生活。
继续踏着步子,现在已经复原的七八分了,再过几日就可以彻底的抛却‘拐杖’了。
也好,早早的结束,早早的恢复平静的生活吧!
“新瑞……”他低唤。
“什么?”
“我们还能……”有机会吗?差点出口的话被吞了下去,他道:“是朋友吗?”
对上那期盼的目光,她多想说可以,或者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嘛!
但她竟说不出口来。
“不能。”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感受到他的身躯僵了一下,苑新瑞狠下心道:“就算是为了我们身边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谢谢!”谢谢她的解释,至少说明她并不是真心的想将自己摒除在外。
黯然的充当自己的拐杖之职,他明白这样亲密的机会也即将结束了。
只要她的伤复原,或者是君倾回来了,那么他们的关系也将画上句点,甚至连再见面都无可能了。
风徐徐的吹着,夹杂着几片花瓣落下,在她的衣裙上。
“好漂亮的颜色,帮我摘一朵好吗?”成亲后的三个月,她没有赶上花开的季节,如今倒是巧遇了。
坐在长亭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是时光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她想着。
但事实上,时光是不会驻足的。
“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苑新瑞不由得轻叹,好梦总是易醒。“他没回来吗?”
“明心还以为小姐乐不思蜀了呢!”睨着不远处的郝逸升,她就不明白君倾为何放心将小姐交给这个人。“这是君少要我交给小姐的信。”
不多言的站在了苑新瑞身边,看样子小姐这些日子过的不错啊!
气色红润,就是比之前又瘦了一点,真的很为君少不平诶!
那边为了小小姐忙番了一家子的人,这边到是和平共处,其乐融融呢!想起刚才‘偷听’的对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在君少来之前,她得替他看紧才是。
“君倾要带宝贝来吗?”难以掩饰的兴奋,她差点站起来,还好某人回来的及时,将她按落原座。“他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在见到郝逸升的一霎,她明白了君倾的用心。
原本让他们父女相见也是常理,可她就是自私的想将宝贝占为己有。
不行,她不能允许宝贝有不属于自己的那天。
“宝贝身子那么虚,怎么能禁得起舟车劳顿呢!我要回去。”
“小姐!”在郝逸升未开口之前,明心便道:“来不及了,他们应该明天就到了。”
让这个没良心的前任姑爷看到小姐一家人的团圆秀,看他不呕死才怪!
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明心心中对君倾可是好生的敬佩呢!
懂得用小小姐来抓小姐的心,真是明智,谁不知道小小姐是离不开君少的。
“什么!”惊呼一声,完了。
这下搞不好连女儿都没了,那她还怎么活啊!
泄了气的堆坐在那里,她对郝逸升说道:“麻烦你送我回房吧!有点累了。”
“好。”
将苑新瑞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的他,开始思索着。
到底她在怕什么?
是担心孩子的身体状况吗?
又不像,可她投放在自己身上那些奇异的目光是何意?
像是防备,躲避,探究……
莫非是那个孩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胆的假设连他本人都被吓了一跳,随即便否掉了,他们只交欢过一次,还是离缘前的三个月,若是有了身孕,他怎会不知呢!
罢了!
多想也是无益!
第十八章 宝贝2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关上门之前,君倾故意的留时间给她看远去那对父女的画面和对白。
如此的和谐,苑新瑞不禁要问自己一句,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她剥夺了宝贝应有的幸福,也剥夺了郝逸升身为父亲的权力。
可她好怕,怕宝贝会离自己远去……
泪水滑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由她做主啊!
揽过她的肩头,君倾悠然一叹。
能为她做的,就是这些了,其他的事就端看两人的缘分吧!
毕竟他不是月老,没有那根红线……
“不要动啦!”书房内,小小的声音正在发怒。
“好,不动。”根本就是她拿不稳笔,好不。
无奈的将自己的身子又矮了一截,免得她架着胳膊。
“都说不要动啦!”闲着的手臂抹了一把汗水,另一只手继续着她的大作。
“小宝贝,能告诉我你在画什么吗?”他轻声的问着,没有镜子可照,但是真的很好奇啊!
“很吵诶!哪有画家在做话的时候还要回答给作品听的!”她振振有词。
“是哦!”这小丫头真的只有三岁吗?他怀疑。“那请问小宝贝的大作何时能完工呢?”脖子好酸。
“只要你乖乖的不动,就很快了。”又抹了一把汗,还是君爹爹好,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哦!”这下他真的是无语了。
问她想做什么,小女孩一脸天真的告诉他想要画画。
想这孩子必是得新瑞的真传,他也想透过她看看新瑞的儿时,谁曾想……她竟然要他的脸来做画纸,一个时辰过去了,还在赶工中!
只盼望这孩子不要想着带他出去炫耀就好了,否则他这未来的一岛之主可是没了面目见人啊!
“哦!我完成了。”兴奋的手舞足蹈,而对面的人就临时的充当一下锣鼓好了。
忍着痛劲,要不是怕她摔下来,他是非闪人不可。
不是说她天生就身子孱弱吗?
怎么踢到他身上的力道就如此之大啊!非是一生的乌青不可。
“郝爹爹,你都不夸赞宝贝吗?君爹爹都说宝贝的画工不必娘娘差呢!”小嘴一撇,眼看着泪水就要流下,这女人是水做的,可她不是女孩吗?
“好,小宝贝将来会比娘亲更上一层的。”天知道她在他脸上画的是什么。
“真的吗?”眼睛顿时一亮,小身子直接的扑到他的怀里。“呼!”暗吃一惊,这孩子的确是活泼好动,带她的人可真不容易呢!
接住了孩子,他的另一个烦恼也就来了。
这画已完工,那接下来她会想……
“呜呜呜……”
还没等他把脑筋打开,就听见小家伙哭诉道:“宝贝好想奶奶哦!每次画完,奶奶都会亲亲宝贝的脸,说宝贝是小才女呢!”
“对,宝贝就是小才女。”亲吻一下她粉嫩的脸颊,可别说他色,纯粹是为了安抚小孩子罢了。
“我要奶奶……”
这一亲不要紧,小家伙哭的更甚了,最要命的是那承袭了她娘亲的星眸就盯着他一瞬不瞬的望着。
心,这个纠结啊!
“好,宝贝别哭,我带你去找奶奶啊!”
想她所说的奶奶该是苑家的二夫人吧!而他所能给她的就是自己的亲娘了,不要怪儿子不孝,这个麻烦就指望您来摆平了。
抱紧了小宝贝,五彩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来,只有那眉峰是紧皱的,看起来好不滑稽。
咯咯的,躲在他的怀里无声的笑着,那颤动的身躯还让人误以为是在哭呢!
君爹爹,你交代的事,宝贝可都做到了。
呵呵……
大人也很好骗嘛!
这个郝爹爹也很好玩,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出场的人是不是也能随她摆弄了。
第十八章 宝贝1
整日的心神不宁,每次郝逸升前来的时候,她都会尽量的避开他,而丫环明心倒是也乐得帮忙。
一天就这样的过去了,而她期待的心和彷徨的心也在进行着心人交战。
那日他为她所采摘的花也已枯萎,那日君倾托明心带来的信被她握的满是褶皱。
天!
不要如此的为难她,可好?
懊恼的揉捏着手帕,等他们来了,第一个要君倾好看。
当然,她得偷偷下手,否则小宝贝会哭的她不得安宁。
要说小宝贝是因为可爱才得人缘的话,那他呢?
怎么男女老少都通吃啊!
找上他合作,还真是给自己找了麻烦呢!
汗死!
“小姐,你看谁来了。”明心的声音自院外飘了进来,苑新瑞立即抖起精神来。
是她的宝贝。
坐在长椅上的她好想奔过去抱起她好好的亲亲,可身边的男人却先一步的按住了她,只能等待女儿自己过来了。
门口,君倾带着笑意的在怀中的孩子耳边说了几句便将她放下。
只见一个宛若苑新瑞翻版的女孩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这般飞奔而来,粉红色的衣衫趁着两条系在头上的发带随风飘动着,好似精灵。
“娘娘。”娇滴滴的的声音传来,小女娃泪眼汪汪的看着没有奔向她的娘亲,哭诉道:“娘娘坏坏,不喜欢宝贝了。”
“不是的,娘亲只是受伤了,不是喜欢宝贝。”她解释着,挣扎着想要起身,小娃却已经落在了她完好的那条腿上。
对郝逸升投去一眼谢过的笑意,她又把心思拉回到女儿身上,完全忽略了那对父女适才的亲密举动。
“娘亲很想宝贝的,想的腿都受伤了呢!”脸不红的说着谎言,假装没听到其他几道的嗤笑声。“而且娘亲也有很乖的吃药哦!很勇敢吧!”
汗!
除了她本尊和小宝贝以外都不好意思再看这对母女团圆的景观了,只是因为这个做娘亲的实在是太能撒娇了,而且说谎都不怕被揭穿。
“嗯!娘娘乖乖,宝贝亲亲。”吧唧一声,口水还在苑新瑞脸上映着太阳光。“可是君爹爹说想一个人会心痛痛,头也痛痛,原来腿也会痛痛啊!”
可恶!
撇去一眼能杀人的目光给君倾,那个可恶的人,竟敢提前教导她的宝贝。
“是啊!这是最高境界呢!因为娘亲太想念宝贝了嘛!”说罢,星眸立即闪出多多泪花,连小孩子都骗不过的话她还怎么混啊!
“呼呼,呼呼啦!娘娘要勇敢哦!”对着苑新瑞的眼睛一个劲的吹着……不!应该说是喷才对,弄得她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口水的湿哒哒的一片。
哈哈大笑着,君倾走过来,将小宝贝抱了起来,等那个女人发飙可就不好玩了。
“宝贝乖,君爹爹和娘亲有话要说,你和……”眼珠一转,不由回答的,已经将孩子转手倒了郝逸升的怀里。“你就和郝爹爹先去玩一会好不好?”
“君倾!”
不理会苑新瑞那声低沉的狮吼,他又道:“劳烦郝兄了,我和新瑞有些私事要谈。明心啊!你去把小小姐的东西整理一下。”
交代完毕,搀起了苑新瑞便往内堂走去。
“可是宝贝……”
“有郝兄在,你还不放心吗?”状似无意的,他说道。
“娘娘放心,宝贝会很乖!”她很用力的保证,因为君爹爹要她听话,以后才会带着她一起出门啊!“郝爹爹,你要很会玩哦!不然宝贝会哭给你看。”
转脸,她用甜甜的嗓音威胁着。
“呃……”第一次抱小孩的他,本就不知该怎么办了,还被如此可爱的孩子威胁着,老天!
不过,她叫他郝爹爹的时候还真好听呢!
一个像极了新瑞的孩子在唤着他爹爹,心窝一暖,手臂收紧,就怕孩子会掉下来,他开口道:“郝爹爹带你去……”去做什么好呢?他可是没有过经验啊!“宝贝想玩什么,郝爹爹就带你去玩什么,好不好?”
第十九章 温馨1
嘻嘻……
又是一阵笑声,到如今他才知道书房到菩提选的距离有多么的远。
尽量的把脸埋在小家伙的肩上,可她可不怎么配合,每当有下人路过的时候总是笑着和人家招手,然后把他给暴漏出去!
诶!
相信整个郝府都知道了他现在的糗样吧!
郁闷吧!
一会到了两位老人家面前,又会是怎样一番嘲笑呢?
“郝爹爹,你看。”指着刚走过的下人,她笑的两眼如弯月。“他们也是觉得宝贝画的很漂亮呢!”
捧着她的脸,她呵呵的笑着。
一会就有好戏看了呢!
“是呵!”扯开了一张花脸,他尽量的让她能看见笑意,但很难。“宝贝棒嘛!”
大步的走着,他可是不想再听到那些遮遮掩掩的笑声了,有够他郁闷的。
然,当看见了父母的那霎真的很后悔带宝贝来这里的决定。
“那个,你真的是……咳!逸升吗?”不同笑到眼泪都飙出来的郝夫人,好老爷尽量的给儿子留着面子,但是内伤都快出来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忍多久。
看得出那张花脸下正在凝聚的笑意,他忍不住还想要揶揄他几句,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啊!
被个孩子给折腾成这样,他儿子可真是青出于蓝啊!
“这孩子真的挺有天赋的。”对小宝贝眨眨眼,做出了与年纪不符的可爱表情。
真的是很像他那无缘的儿媳妇呢!
诶!
若不是这个混蛋小子不知道珍惜,他今天何尝不是含饴弄孙啊!
“爷爷就是长这个样子吗?”伸手要好老爷抱抱,然后做在他的大腿上玩弄着他的胡须,这就是爷爷和爹爹还有奶奶不同的地方啊!
很好玩呢!
“宝贝喜欢爷爷。”啾的一声将口水流下记号,小家伙笑脸以对。
“爷爷也很喜欢宝贝啊!”感动的差点要哭出来,却被郝夫人吃醋的给挡了回去。“那宝贝不喜欢奶奶吗?”
“喜欢!”
很用力的点头,又跳到了郝夫人的怀里,同样的啾了她一大口。
这个奶奶和家里的那个奶奶有点不一样呢!
脸上有香香,可是好闻不好吃啊!
“怎么了?”见小家伙皱眉,她连问。“这个味道不好吃。”
擦了擦嘴唇,她如实以告。
“呃……”
尴尬的一笑,女为悦己者容,但她可以考虑在有这个孩子的时候先不要上妆。
“真的哦!宝贝不喜欢有味道的亲亲,娘娘说会对身体不好哦!”点点头,就怕别人听不懂她是多乖的小孩。
“好,以后奶奶就不擦香香了,那宝贝可要多亲奶奶几下做补偿呢!”天然的口水更养颜吧!
“嗯!”很用力的保证,并且忍着会让她皱眉头的香味又狠狠的亲了一下才乖乖的坐下。
“好热闹呢!”温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将笑声暂时打断,看两位老人家的表情明摆着是不欢迎她,而郝逸升则是把脸别到一边去。
这回可真的是一个都没落下,他这副尊荣真的要每个人都印象深刻了呢!
“夫君!?”没有很大声,但在她那难得挑起的眉头下不难看出是惊讶的。“这是……”对两位老人的冷脸她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对于素来有洁癖的郝逸升顶着一张花脸就让她不解了。
“咳!是宝贝要画画。”尴尬的解释着,没有太多的在意陈思会有什么样的情绪,宠溺的对着像他笑着伴鬼脸的宝贝挥手。
这孩子就是故意要他成为笑话吧!
难怪提起她的时候新瑞会那般的幸福,说她可爱也不足为怪了。
如此的心性,在她身边想要不开心都难,而被她捉弄的人却又臣服在她天真的笑颜下甘之如饴!
不知新瑞小的时候是否也如此过……
“来,我帮夫君擦掉吧!”看的她心疼,但心疼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他对这个孩子的宠爱。
连她的孩子都被他捧在手心,那大人在他的心里将是什么样的位置!?
简直不敢想象……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是犹豫了才开口的。
那景象其乐融融,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意破坏的,如同老人传来的眼神。
是吗?
也许吧!
第十九章 温馨2
“哇哇哇……”她的手还没在郝逸升的脸上落下,小家伙便大声的哭了起来,情急之下拨开了陈思的手,他来到宝贝的身边。
“怎么了?”
“宝贝……宝贝的画,只有娘娘……能,能擦啦!呜呜呜……”
这孩子是雷神和雨神的化身吗?
声音一出,泪水就跟决堤了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宝贝!”
人未到声先到,那急切的声音自是苑新瑞了。
听下人说孩子被郝逸升抱到这里来了,她便要君倾陪她过来,就是怕孩子又耍怪。
重点是,她一点也不希望宝贝和郝家的人接触太多。
或许郝逸升不会察觉到什么,倒是身为长辈的郝家二老可就……
光是想想她就紧张的不能呼吸了,那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却也让她体会到了有父母关怀的滋味是什么。
尽管好老爷更多的看重她的是商业上的本事,可那份爱也不是虚的啊!
要感谢他们的是,若没有那三个月,她真的不知道会怎么喝二娘相处,更别说怎么去爱宝贝了。
或许她会重蹈娘的覆辙,告诉宝贝身为苑家的孩子是不可以哭的,从而剥夺她的快乐!
还好她没有那么做……
“娘娘……”哭着回应着母亲,那模样说有多委屈就多委屈。
“怎么了,宝贝?”见孩子哭着奔向自己,她估计不了腿上的不适,直接将她拥在怀中。
“阿姨欺负宝贝!”一跺脚,小家伙哭的可爱。
“阿姨?”抬起头扫向听众,这个称呼似乎只有陈思最适用了,但她该不会是欺负小孩子的人啊!“不会的,宝贝说话要有根据哦!”
“她要擦掉只有娘娘才可以擦的画。”指向郝逸升的脸,只见对方假意抬头去看屋顶了。
“呵呵!”轻笑一声,她的宝贝还真的有本事呢!不过……陈思那略白的脸让她觉得抱歉。“阿姨是叔叔的妻子,所以她可以去完成本来是娘亲才可以完成的工作,知道吗?”
“可是,娘娘都没有看到宝贝的画啊!也没有给宝贝做评语呢!”在和母亲的对话中,那闸门不知在何时也自动的关闭了,只剩下红红的眼眶。
不舍的拍拍女儿的背,在君倾的扶持下坐到了一边,和两位老人家点头问好之后,她歉意的对着陈思一笑。
“那宝贝以后再要作画的时候就要找对画纸哦!”亲亲她的小鼻尖,为了捉弄君倾,她可是把自己也害进为难之地了。
自作孽!
“但郝爹爹的皮肤很好,娘娘不是说这样才能画的更出色吗?”坚持以爹爹称呼郝逸升,她还摆手让他过来,就是为了让娘亲能看的清楚些。
“额……”一时哑然,她当然知道那张俊脸上是多么的细腻,可那不属于她,也不能属于宝贝啊!“如果能随意的在什么上都能画的很好的话,那宝贝就超过娘亲了呢!”
还要等个几年吧!
但这张俊脸……她也真的很想试试。
呵呵!
远距离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搞笑,近了才看清女儿画的是什么。
左边的脸是百花争艳,颜色多的她一时也数不清。右边的则是动物世界,就是水陆两军没分开。
额上的是郁郁葱葱的大树,鼻子上是万里长城的一角。
至于下巴……哈哈!那分明就是一副美人图。
“哦!”乖巧的点头之后吗,又对郝逸升道:“那郝爹爹这次可不可以让娘亲来帮我点评呢!就这一次,拜托啦!”
小手摇晃着他的手臂,这让人如何忍心拒绝呢!
诶!
“可以。”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完全不知道后果。
这算什么?!
倒退了一步,陈思忍着想要将他拉走的冲动,好个全家福!
第十九章 温馨3
全家福……
看着宝贝的眼睛在两个大人之间穿梭,再看向一边的君倾,只见他竟没有一丝妒意,笑的那么和善。
难道……
不!
不会的!
“娘娘,我们开始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踮起脚来讲刚才塞到郝逸升衣服里的彩墨和毛笔一一拿了出来,母女的手上个执一只。
原来这个小家伙把家当都塞在他身上就是这个意思啊!
苦笑一下,这回又要多少时间呢?
“宝贝,画牡丹重点是要画她的神韵,而不是在它的色彩上,记得。”一边指导,一边在‘画纸’上进行修改,还真的有名师的风范呢!
听着她那娇柔的嗓音,只有在宝贝身上她才会释放女性本身的柔美。
难怪……难怪她当时是那么的想要孩子,而他却……
“郝爹爹!”娇叱一声。“不要有表情,娘娘说一个好的画纸就是要做到纹丝不动,君爹爹可是很到位呢!”
说完,朝君倾甜甜的一笑,对方也如是的回着。
“嗯!”几乎是用喘气的声音回答的,他君倾能做到的事,他郝逸升也绝对的能。
“娘娘,那宝贝的长城画的好吧!”以前娘娘就夸赞过她的哦!
“你看。”纤指滑过了那直挺的鼻梁,一手遮住了他眉毛以上的部位,又道:“你两位爹爹的脸部结构是不一样的,所以,你所选用的这一段便突出不了蓬勃的气势。”
又是勾勾改改,加上细致的讲解,转眼一个时辰的时间久过去了。
原本站着欣赏的君倾也只觉得自己有够疲劳的,于是和两位老人家去寒暄去了。
磕磕瓜子,品品茶,唠唠家常,在顺便的欣赏这幅‘合家团圆’,多好啊!
不像某个傻瓜,就不动的站在那里,还眼带哀怨的。
重要的是,她那是什么眼神啊!恨不能将他的两个小亲亲给吃掉。
拜托,美女不见得就是可口的!
咳!那个,他的意思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少杀生为妙。
“娘娘,你觉得宝贝的美人图画的怎样?”那可是娘娘的影响哦!她自认为画的很像呢!
“嗯!倒是有三分的神韵。”
“啊?才三分啊!”喜滋滋的小脸立即夸下,她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要难过的应该是娘亲吧!才不过月余不见,宝贝就连娘亲的神髓都掌握不了吗?”哀怨的和宝贝如出一辙,就见两人对眼憋着嘴。
“可是,宝贝画的明明就很好啊!连爷爷和奶奶都说很像娘娘呢!”
“那就是说娘亲的评语有误喽!”瞪眼睛谁不会啊!
“可宝贝有记得娘娘的样子啊!但是我太小了,所以娘娘不要诬蔑宝贝的心,那样会让宝贝的心很是痛痛的!”捂着胸口,她将眼睛睁的更大些,却很遗憾的发现娘娘的眼睛就是比她的大诶!
难过的垂下肩膀,她叹息的说道:“还是等宝贝长大以后再来画娘亲好了,如果那个时候娘亲还是美女的话。”
“苑,宝,贝!”可爱的脸上正显现着杀机,温柔的嗓音也不复存在。
“嘻嘻!”她是拜了川剧大师,学会变脸了吗?
一句话也没插上嘴的郝逸升看着这个总是让他有意外发现的小家伙,等待着下文。
小手在苑新瑞的胸口上揉揉,宝贝笑道:“君爹爹说适当的生气会有益身心健康,娘娘可要适可而止哦!在宝贝心中娘娘永远最漂亮了。”
狠狠的亲着苑新瑞的脸颊,每当惹娘亲不高兴的时候,她都是用这招的。
果然,脸部僵硬的线条在瞬间便瓦崩,她就是败在了女儿这张讨喜的嘴上。
“继续吧!”
“嗄?”终于有机会发声的郝逸升一脸的不解,应该说是一眼,那花盘上谁也分不出表情来。
“现在就看你学到了几分了。”这句话是说给宝贝听的,可举动却告诉了郝逸升,他的磨难将开始另一个回合了。
温柔的擦拭着郝逸升左边的脸,他正陶醉着她的柔情时,连宝贝那蓄势待发的俏模样都错过了呢!
“这茶真的不错,要是有点心就更好了,宝贝要重新画过,还要新瑞重新的点评这样才算是了了今天的作业。”说的很是轻松,那可都是他的经验之谈呢!
“这样啊!”命人去准备点心,两位老人家可是和他聊的热火朝天,关于小宝贝的点点滴滴都够他们开心的了。
重点是这个君倾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说出让他们觉得可疑的话来,比如孩子的生辰好像和他们家的儿子有关呢!
而且啊……
儿子,你先辛苦一下,等老爹和老娘给你惊喜吧!
至于那个雕塑,也不晓得听进去了几句,但她的目光是真的留在那三口之家身上便是。
女人啊!
连自己何时输了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将幸福守的很紧靠时,就是可悲了。
第二十章 心思1
被苑新瑞和苑宝贝这么一折腾,便已是酉时的尾端了。
拖着一身的疲惫,却揣着愉悦的心情,笑意在脸上始终是得意的荡漾着。
曾经他也是有机会真的拥有这一切的,如今却变成从他人那里借来的,君倾那个娘娘腔真的是好运多于他不知几倍啊!
接过陈思递过来的毛巾,他都没发现自己忽略了她的存在有多久了呢!
这个丫头,真的是很有天赋。
之前宝贝的大作如何他是不知道,但是从苑新瑞最后的点评和铜镜中自己所看到的,他都自叹不如啊!
至少在宝贝那个年纪的时候,他还只会画乌龟呢!
拿着帕子,却舍不得下手,要是真的在画纸上所画的,那他一定会好生的收藏着。
比照着苑新瑞点评的顺序,他开始清理脸上的佳作。
她的手就这样的抚摸着这朵牡丹,还说他是肌肤给牡丹的娇贵平添了色彩呢!
是这样吗?
慢慢的将花儿一朵朵的拭去,得空观察自己的脸,好像真的是很有质地呢!
难怪小宝贝最后会叹息的捧着他的脸,一副不舍。
这长城呢?
那柔软的触感,他到现在还记得,还好是宝贝选错了,否则他就会失去这次亲密相处的机会呢!
咳!
因为那无骨的手,真的是很让人怀念。
最后是美人图,仔细的端详着,这哪里是七分神似啊!
她也太过挑剔了吧!就连要他去画,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啊!
怎么办?
真的很想留下……
“夫君,是布巾凉了吗?”温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不过没有苑新瑞的那般润入心田。
不自觉的比对着,接过来陈思重新换给她的布巾,郝逸升依旧盯着自己的下颚在看。
若是将这块皮肉割了下来,不知能否将这巧目盼兮的倩影给留下来呢!
轻柔的抚摸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是属于他自己的脸庞,多情的眼能将温柔当水给挤出来。
“夫君的心里,已经有了她了,是吗?”上前一步,让铜镜能将自己的影像融入,她有意的打断了他。“不过是一个孩童之作,夫君也要如此的留恋吗?”
拿开他的手,她动手代劳。
就是嫉妒,她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之前是她的出现而破坏了他们原本宁静的生活,现在又是她的出现,连她的位置都可能会被动摇。
怕了!
她真的怕连他的人和心都被她所虏获了。
爱情的世界,如何容得下那么多的人啊!
是少爷给了她一生的承诺,不仅是宠爱她一生,还有只此一个!
“陈思……”不得不将她融入思绪之中,郝逸升将抱歉的话咽入喉中。
对她,他尚且抱歉的话,那对苑新瑞呢?
“不许想她!”玉手搭上他的唇,她真的不想他把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与其要他说出口,还不如骗自己没有那回事……
第二十章 心思2
“也不要说她!在这里就只有陈思,好吗?”她是淡然,却不失感性啊!
在乎他太多了,连自己都没了。
依偎在他的胸口,依旧是她所熟悉的心跳频率,面容稍有缓和,她轻声道:“我爱你!”
手臂收紧,他知道。
如同他也爱她一般,可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不能将爱永远的延续呢?
难道是爱的太浅?
“就算是少爷要怪我自私,陈思还是想说,请只爱我一个人,只看我一个人吧!”只有在说爱他的时候,只有在她彷徨的时候,才会唤他少爷。
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他岂会不清楚呢!
合目,他无语。
“答应我吧!若您还对陈思有一丝的怜爱,就不要做让陈思难过的事。若您还记得当初对陈思的誓言,就请不要让我有机会伤心,好吗?”解开了他的衣襟,自从苑新瑞来了以后,他都是忙到和衣而睡的。
虽然知道他和苑新瑞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但她还是不喜欢那沾有她的味道的他的怀抱。
就像现在……
“你想太多了。”
无力的解释,他又何尝不是想太多了。
自己身边有了所爱,苑新瑞的身边更是三口之家,他竟然还……
“如果夫君想要个孩子的话,陈思愿意……”她想说要为他纳妾,但他却一吻封住了那些会两人都有负担的话。
不知为何,当见到宝贝之后他总是在潜意识里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
原来,他不是不想成为父亲,也不是不在乎陈思不能生育,而是……他一直没有忘记当初她的祈求。
那时,他是多么热切回应于她,甚至是渴望她能孕育他的子嗣的。
然,只有那么一夜……
恍惚的离开了陈思的唇,即便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要想着她嘛!
凉凉的一笑,将所有的情绪都晾在心中。
变了,他的心里不再是只有陈思。
自以为是个长情的男子,却不过是多情的种子罢了!
以为能一妻一夫的共度此生,却忘记了苑新瑞也早已是他的妻子啊!
“少爷……”
雾气凝聚在眼眶中,陈思要自己尽量的不要哭。
她不能在少爷面前软弱的,他说最舍不得见她流泪了,他说那样会让他的心绪紊乱!
现在,她的泪还能有那样的作用吗?
很想这样的问他,可是她不敢啊!
所以,不要让自己有机会面对那已逝去的情吧!
“我累了,休息好吗?”低下头,声音平稳的她让人察觉不到有丝毫的不对。
静静的让陈思为自己更衣,郝逸升在心中不断的嘲弄着自己。
都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害惨了这样两个淡然的女人。
是的,她们都是淡然的。
陈思淡然且沉静,整颗心思都写着他郝逸升的名字,也是她让他懂得了男女之间的情爱。
而苑新瑞,她也是淡然的,还淡漠,有时又矛盾的如火。
她是一个多面的女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在几个月的相处之下便占据了他的心。
不可否认的,他是爱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的,他们青梅竹马,他们最先便有过誓约。
但是……那个女子又何尝不是有了结发之情呢!
青梅竹马,结发之妻……他此生真的是误了这两个女人啊!
至于窗外明月的另一头,那名女子在做些什么呢?他猜不到……
第二十一章 身世1
铭顺二年……
七个月便早产……
回想着君倾说说的话,郝夫人彻夜难眠,身边的丈夫也是。
天一亮便着好装,一是想见见那个嘴甜的小家伙,二是想和苑新瑞那边探些消息。
不管怎么说,这时间上也太过巧合了,他们两老可不认为苑新瑞是那种会红杏出墙的女子。
虽然,他们当初也是不解她为何会设计来求取这段短暂的姻缘,但终究女孩子都是注重名节的啊!
而且婚姻结束时,她也没获取任何的好处,反而是帮他们培养了一个可以扛起家业的儿子了。
包括之后的这四年,看似是在回避着和郝家有关的一切,实际上还不是放一条有的赚的路给他们走。
身为生意人,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临去吾思居之前,郝夫人命身边的丫环先去给郝逸升带了个口信,连好老爷都没听清是什么。
女人家就是喜欢神神秘秘的。
“娘娘,你看宝贝今天美不美啊!”
“当然,我的宝贝是最美的小孩。”
“因为宝贝有最美的娘娘,啾!”
好大的一声,连刚到院子里的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这小丫头不但炫耀自己,还连母亲也带进去了,她真的只有三岁吗?
“那最美的宝贝好最美的娘娘拜托一件事,是不是就不会被拒绝呢?”期待的声音都是那么的甜美,原来是有事相求啊!
“先说说看。”她可不保证能办到。
“不能先答应人家嘛!”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人不禁联想那张小脸上是在做着什么表情。
“宝贝可以考虑要不要说。”放她坐到一旁,又专心到账册上,已经有好久都没忙过正事了。
“娘娘不心疼宝贝了。”不乖的将账册合上,她就是要苑新瑞看着自己,就不信疼爱她的娘亲能拒绝。
“不许不乖哦!”换做是别人敢打扰她工作,早就被她的眼神给杀死了!哪里还敢一脸的‘我很委屈’!
“那娘娘就答应宝贝嘛!”
撒娇的抱上她的脖子,这样看你还怎么看账册。
诶!
无奈的叹息着,她所能给宝贝的时间的确是太少了。
拉开一些距离,她可不忍小家伙背上弑母的罪名。
“除了要我放下公事以外,你可以说说看。”这是她的让步了。
“那就不要说了。”失望的垂下头,她只是想要娘亲多陪陪她啊!
为什么她比不过那些黑黑的东西啊!大家不是都说她可爱吗?
可娘亲……
诶!
学着苑新瑞的样子,低低的叹息着,她要怎么办才能让娘亲多注意自己一些呢?做人家女儿真的很不容易诶!
第二十一章 身世2
“那……只许半天哦!”不忍女儿失望,她再次的退步。
“嗯!嗯!嗯!”用力的捣着头,就怕苑新瑞会看不清从而收回刚才的许诺。“宝贝最爱娘亲了。”
小家伙高呼万岁,而苑新瑞则是宠溺的一笑,还多少有些落寞的。
除了能给宝贝充裕的生活,她所能给她的就少了可怜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会有如此乐观的心态来面对脆弱的生命,都是因为怕她流泪。
如此懂事的她,老天怎忍心对她……
“对不起!宝贝!”将含着泪水的脸埋在她娇小的身子上,她不想在女儿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不能再给她负担了呀!
“宝贝听不懂诶!”她故意咯咯的笑着,当成是她在逗着自己在玩。
娘亲又在流泪了,又是为了她的身子吧!早知道就来腻着娘亲就是了。
可她,也不知道还可以和娘亲有多少个日子可以在一起啊!
索性,就任性一下吧!
至少可以留些回忆给娘亲啊!
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奶奶对她说过娘亲的个性很倔强,因为另一个奶奶对她说苑家的女儿是不能轻易掉眼泪的。
而她,是苑新瑞的女儿,是苑家的宝贝,自然也要遵从这个遗命了。
“娘亲陪你,以后都会多些时间来陪宝贝好不好?”她决定了,无论到哪里都要带着她,找神医的事还有手下的人可以帮忙,她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都不能陪在她的左右。
没有娘亲在身边的日子,她已经很怕了,不能让宝贝再承受一次。
逃避,不是办法的。
“真的吗?”兴奋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她小声的求证着。
“我们打勾勾。”
做了保证之后,母女俩相依的笑着。
至少今天她的宝贝还是她的,不是吗?
“哭什么,见不得人家有个聪慧又可爱的宝贝啊!”嘴上说着郝夫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泪眼婆娑的呢!
这么乖巧又伶俐的女娃可能就是他的孙女呢!
大步进了内室,希望他们的猜测能有真实性吧!
“爷爷,奶奶。”笑意盈盈的宝贝,伸出小手讨抱,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家才不会怀疑她真的只有三岁大。
“奶奶好乖哦!今天都没有擦香香。”用了抱着她的颈项,狠劲的亲着,表示她很满意。
又转向了好老爷,她苑宝贝的名言就是‘口水可以浪费,但是亲亲不能错过’!
这可都要归功于她那个来自‘现代’的君爹爹,可是现代是哪里啊!她始终都不是很清楚。
诶!
娘亲说她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了,可她能长大吗?
“这么会撒娇,咱们宝贝是几岁啊!”回亲着宝贝娇嫩的脸颊,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郝逸升,这是遗传吗?
“三岁。”咯咯的笑着,她伸出三个手指比划着。
“真不像呢!那宝贝一定是年关的生日喽!否则怎么会这么小巧啊!”状似无意的,她逗弄着小娃,而好老爷则是紧紧的盯着那无缘的儿媳妇。
是被发现了吗?
血色渐渐的原理她的娇颜,只觉得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不是的,宝贝是铭顺二年的正月出生哦!娘娘说我是整年正月呢!”又是一个因为她长的小而误会她年纪的人。
“确定是铭顺二年吗?”她追问,眼睛却看向了苑新瑞那边,只见她身形微晃,还好是坐着的。
他们是铭顺一年四月末成亲,而宝贝又是七个月的早产儿,那……
抱着孩子来到苑新瑞的身边,从她的肢体语言上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她还需要语言上的证实,否则外面的傻小子怎么听的懂呢!
“新瑞,我和你爹待你如女儿般,即便是四年后的今天亦然。你是否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呢!”语气中含带着责怪,苑新瑞幽幽一笑。
身为祖母的她,当然有这个权利。
“宝贝她……”轻咬贝齿,看着女儿那不明所以的眼神,她不忍的说道:“是逸升的女儿。”
“真的!”没有一点疑问的,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确认了,经苑新瑞的点头更是肯定了。“我的孙女!”
环着妻子与孙女,好老爷这次也落下泪来。
第二十一章 身世3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为郝家所养育了宝贝这样好的孩子。”好老爷激动的说着。
“不!”狂喊一声,挣扎着站起身来,苑新瑞伸手想要将孩子夺回来。“宝贝是我的女儿,她性苑!”
失声的强调着,没有什么比他们夺走宝贝更让她心痛了。
“可她也是逸升的孩子啊!”虽不忍夺走,但郝夫人还是这样的说了。
“他从来就不希望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他不会和我抢的,还有陈思啊!她可以为他生孩子,儿子女儿都可以!”恐惧感蔓延着,她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因为一丝的不忍而没有直接带着宝贝离开。
“新瑞,是你没给逸升做父亲的机会,并不是他拒绝。”郝老爷将宝贝抱得更紧些。
“是真的,因为我父亲去世,大概是怜悯我吧!”苦笑一声,这样的话她还真的不想说出口呢!“所以在我求他给我一个孩子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可是……”泪水涌了上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它不要溢出来。“隔天他便消失,甚至不肯再进这吾思居一步。”
“那也不能说明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啊!昨天他们父女相处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新瑞啊,不要剥夺这应该属于他们之间的天伦之乐好吗?”郝夫人将宝贝转给身边的丈夫,来到苑新瑞面前,让她明了他们此刻的心意。
“不!我只有宝贝,而他还有很多做父亲的机会啊!”她真的不能没有孩子的。
“你也知道逸升对陈思的心思……”很不愿提起这些事来伤害苑新瑞,却不得不说。“但天意吧!陈思不能生育,而逸升又不肯纳妾!”
听完郝夫人的话,苑新瑞刚站稳的身子一个踉跄靠在了桌角。
上天非要对她这么的残忍吗?
“娘娘……”早熟的宝贝对眼前的情况虽然不是十分明了,但娘亲很难过是她可以确认的。“奶奶坏坏,我要娘娘。”
“宝贝!”听见女儿的哭喊着,母性使然,苑新瑞箭步上前。“不管是什么理由,都请把孩子给我!”
充血的双眼充满了野性,为了宝贝她在所不惜!
“娘娘……”哭喊着,不断捶打着抱着她不放手的郝老爷,她讨厌他们。
“宝贝乖!娘亲不会抛下宝贝的。”一面安抚着受惊的宝贝,一面和郝夫人推拒着。“请您让开!”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尊重了。
“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宝贝!”眼底有着歉意,但是她必须挽留这个孩子啊!
“坏人,走开!”用力的咬上郝老爷的手臂,她要保护娘亲。“啊!”
“宝贝!”
“孙女!”
眼看着因吃痛而撒开手,宝贝马上就要坠落在地上……
推开了郝夫人,直接扑了过去,结结实实的给苑宝贝做了肉垫,苑新瑞吃痛的闷哼。
宝贝不能有事,她也不能叫!
“娘娘……”抱紧了母亲,她以后都不要别人抱了。
“有没有哪里痛,摔到哪里没有?”急着给孩子做着初步的检查,不知是牵扯到了旧伤还是担心使然,她那惨白的脸色让人忧心。
“娘娘……”
只是虚弱的唤着她,小手逐渐的滑落。
“宝贝,宝贝!”泪水潸然而下,不会的!“君倾,快来啊!来救救我们的宝贝,君倾!”
歇斯底里的狂吼着,她能做的就只是抱着女儿在这里求救。
“新瑞,不要哭!宝贝只是受了惊吓而已。”被她大叫的声音而震的缓过神来,郝逸升急于安慰。
“走开!”推开他好意伸来的手,苑新瑞如刺猬一般抗拒着所有人的靠近。“不许你们抢走她!”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和你争抢宝贝。”如她所说,他是真的没资格,尽管他也想尽尽父亲的责任。
没有再拒绝,或许是那双哀伤的眼睛让她产生了信任,但她抱着宝贝的手却不曾放开。
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好老爷也在郝逸升的示意下闪开了。
只是想要认回孙女的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双双站在一侧,尽管也是满身的酸痛,但他们还是想要确认宝贝的情形之后再离开。
和苑新瑞相比,他们对宝贝的爱好像还不够深刻,而宝贝对苑新瑞的感情只怕也不是他们所能取代的吧!
第二十二章 眼泪1
听到苑新瑞的呼唤后,君倾立即去找来大夫。
自他进屋后就取代了郝逸升所在的位置,一手紧握着苑新瑞,一面和大夫进行着交谈。
越来越沉重的脸色,是对屋子里每个人的形容。
已经诊治了近一个时辰,派去抓药的人都回来了,可宝贝身上的银针却越来越多……
低声的啜泣着,郝夫人已经哭湿了丈夫的一只袖子,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始终蹩眉的郝逸升依旧不曾言语过,现在他才明白苑新瑞说宝贝身体不好的定义什么!
岂止是不好,这些年她们母女就是这样的度过吗?
她说他是好人,现在他可以明白那个好字的意义了。
原来他的好是这个意思,可他这个亲身的父亲不仅如苑新瑞所说的那样没有真的期待孩子的到来,还……
可爱的宝贝是他的女儿,是他无缘却一直受着病痛折磨的女儿啊!
“小姐。”终于施玩最后一根针,年纪约三十岁的大夫深吁一口气道:“您知道小小姐的身体状况,怎么还能让她受惊!”
“对不起!”这话是说给她最爱的女儿听。
“最好不要再这样,否则……”凝重的看了一眼那苍白的宝贝,他摇首道:“我只有选择让小小姐安乐了。”
不过才三岁的孩子,却连能否过的了下一个年都不知道,他也真的是不知还能尽力否!
或许她真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吧!
“不要!”惊慌的拉住了大夫的手,哐的一声跪倒在地上,不计形象的任眼泪狂飙。“求你!”
“您知道我不会轻易的如此说。”搀扶起苑新瑞,当他被师弟陷害入狱的时候,是小姐不辞辛劳的将他救出,而他也知道她是看中了他的医术。
三年来,他不曾有过丝毫的怠慢,已经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却还是没能将小小姐自病魔那里拉回来。
如今,也只有始终已久的师母或许能有办法。
可茫茫人海,要如何去找一个不知是否尚在人世的人呢!
“不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弃!只要还活着就会有机会的,不是吗?”她激动的说着。
“可……”身为医者,固然不希望给病人安乐,虽然那是最无奈的办法,可也是剥夺他人的生命啊!“吴兴知道了。”
“那么,你是不会再有让宝贝安乐的念头了,是吗?”抹了一把眼泪,她想要寻求他的保证。
“是的,吴兴像小姐保证。”躬身而道,这是比他发誓还会让苑新瑞放心的。
果不其然,点头向他表示了谢意之后,苑新瑞的一颗心又都系在了宝贝身上。
是娘亲自私吗?
第二十二章 眼泪2
因为爱你的父亲,所以向他求来了你。
因为爱你,所以不给你们父女团圆的机会。
因为想独占你,所以连姓氏也是冠上娘亲的。
所以,老天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娘亲,却忘记了你是无辜的。
或许,娘亲该把你还给你的父亲……
“娘娘……”是母女连心吧!当苑新瑞做如是想的时候,宝贝虚弱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令她热泪盈眶。“好,娘亲不会抛下宝贝,也不会再想着把宝贝还给谁,好不好?宝贝是娘亲的,只是娘亲的。”
注视着那满是自己影子的女儿,她温柔的笑着,可泪水却破坏了这慈母的形象。
拍拍苑新瑞的肩,君倾了然的将肩膀借给她,任她呜咽着发泄恐惧感。
作为母亲,她是无助的。
回头看了一眼郝逸升,只见他那悲戚的目光中有着坚定的闪烁,是势在必得,还是……
不该自作主张的,若是宝贝真的有什么的话,那他还不如抗下这个责任,父爱由他来给便是。
这些年来,他们生活的也很快乐的,不是吗?
直至夜半时分,终于盼到了宝贝醒来,虽然只是对苑新瑞虚弱的一笑,唤了一声娘娘之后便又睡去,但也安抚了众人的心。
只要能醒过来就是好事。
谢过了忙碌了一天的吴兴,苑新瑞请君倾代她照顾宝贝,自己便和郝家的三口人出去谈话了。
早晚都要面对的,不如一次解决。
从今天的事情上来看,她是不会把宝贝放在危险的地方的。
除了她和二娘还有君倾以外,没人知道宝贝要注意的事项都有什么,那些个琐碎可能就关乎到她幼小的生命。
正坐于椅上,她率先开口道:“宝贝患有先天性的心疾,连吴兴也不能保证她还能有机会再长大一次。”
“什么!?”激动的站起身来,郝家二老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今天的事让宝贝受到刺激,这对她的身体是极为不利的。”连眼神都没有回给他们,苑新瑞试图用最平稳的方式将宝贝的情况说给他们听,毕竟他们是有权知道的,何况这关乎她是否能带走宝贝。
“多少个大夫连医治宝贝的机会都不给,吴兴也只能是为她调理而已。若是再有下次病发,他会真的选择让宝贝安乐,恐怕都不会给我选择的机会。”指甲陷到肉里,这是她最怕的事啊!
“什么是安乐?”郝夫人追问。
“莫非……”神色凝重的看向苑新瑞,见她点头,郝老爷叹息道:“那是一种让人没有痛苦的了结方式。”
不过才三岁的孩子,就要用这种看似人道的方式终结吗?
第二十二章 眼泪3
不语的看着苑新瑞,她此刻的心情绝对和脸上的表情是对比的吧!
忍着不去把她揽在怀里让她哭泣的冲动,他将所有的悲痛都放在了齿间。
“就没有人能医治吗?”郝夫人不忍的问着。
“有。”说的极为飘忽,她所知道的两个答案都是机会等于零的啊!
“是谁?无论多少银子,就算是倾尽家产也没关系。”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吧!
瞥了一眼激动的郝夫人,苑新瑞合眸不语。
若是倾尽家产便能让宝贝健康,她早就做了,也不需要等到今天啊!
“想必是那人极为难寻,但多个人就多一分机会啊!”郝老爷道。
“无极娘子!”
淡淡的四个字,这回连郝夫人都不语了。
只要是和医药挨上边的,有谁不知道无极娘子这个人的,而他们郝家也是有药石生意的。
一个只有名字的活死人,要何处寻得啊!
“那吴兴是……”
“徒弟。”说话间,无力感袭满了周身,最怕的就是讨论宝贝的病情了,那样会让她一点希望都没有。
真的就这样看着宝贝的生命流失吗?
可她真的是什么也做不到啊!
“难道连无极娘子的徒弟也不能吗?”
“没有他在,宝贝连百天都活不过。”又何来今日呢!
上天给了宝贝聪慧,给了她众人真心的喜爱,给了她仙女的面孔,却惟独不愿将生命画上百年。
苦叹一声,现在不是哀怨的时机,更不是她和他们谈话的目的。
起身,跪在了地上,不容他人的扶持,苑新瑞开口道:“请放过我和宝贝好吗?现在的她真的是容不得半点的刺激,无论她是多么的懂事都只是个孩子啊!”
“但她是郝家的长孙女啊!”
“却是一个不确定明天是否能看见太阳的长孙女,对于伯母来说,她的身份要比她的性命还重要吗?”冷静的反驳着,她是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放弃宝贝的抚养权的。
“你们可以怪我的自私造成今日的局面。”见众人不语,她又道:“若是宝贝能平安长大,是否认祖归宗,全由她,我绝不干预!”这是她的保证,也是让步。
“起来吧!”上前扶住苑新瑞的手臂,见她不肯起身,郝逸升低声道:“我可以保证不会与你抢夺宝贝,但是也让我们享有亲人的权力好吗?”
他的保证是毋庸质疑的,但他所要求的也不容反驳。
点头表示同意,苑新瑞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郝逸升的怀里。
而昏迷之前,泪水自眼角滑落,熨烫着他的心窝。
“新瑞!”
急切的声音响遍了郝府,却仍没能唤醒那沉睡的人儿。
夜深了,或许她只是累的想要休息一下吧!
今夜定会是个好眠的……
第二十三章 真情1
昏睡了一日之久,连苑宝贝醒过来的那刻她都错过了。
吴兴说她是积郁成疾,唯有心药可医,但她的心药却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
苍白了的容颜,紧皱的眉心,之前见她的快乐都是在做戏吗?
就和宝贝一样,只是想积极的面对人生,想告诉别人和自己不要轻言放弃,希望会有的,是这样吗?
伸手帮苑新瑞将眉心打开,当他过着平淡的生活时她竟然因为抑郁而成疾,真的是没资格对她说留下来,留在我身边这样的话。
还真的是说不出口!
如果用宝贝的名义将她留下,会不会对她太过残忍?!
但他真的很想……
很想和她做夫妻,做宝贝的父亲,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只是……对于苑新瑞来说,这个家或许完整,但不完美吧!
可他不能让陈思再走上新瑞的旧路啊!
“你知道新瑞是不会做妾的。”点好了檀香,吴兴说那个可以帮助苑新瑞好眠,并且减轻苏醒后的头痛。
“我知道。”连妻子她都放弃了,不是吗?
“宝贝是她的生命,而你是不能取代的。”
一语双关,也不知道这小子听得懂不。
他不能取代宝贝的同时也是不能被取代的啊!
明明是彼此都有情,却落的个劳燕分飞……
“若是真的爱她,请你慎重的考虑要如何的面对,不要再给她添新伤了。”这是奉告,也是警告。
他真的不舍得她流泪!
“谢谢!”郑重的说着,虽然还是觉得他像小白脸,但是他所为苑新瑞母女做的,都让他不得不感激。
包括这次,是他有意给他们机会重逢和相认的,是吧!
不用过多的言语,只要两个字便让君倾识趣的离开了。
“我去照顾宝贝。”
右拳捶在郝逸升的胸口,似乎在说我可以把责任交给你了。
笑着离开,或许他可以去考虑自己的事了,五年了……
那个人可好?心中可还有着自己?
突然好想见他,还有自己的孩子……
其实,他才是最会逃避的那个人啊!
“宝贝……”呢喃的呼唤着,声音有些沙哑。
“她很好,放心的睡吧!”轻轻的拍着苑新瑞的肩膀,他试图安抚着她。“乖!”
她说过想要一个哥哥的肩膀,可他是注定了不能做她的哥哥,却也不能做她的男人。
“逸升哥哥……”是他吗?
好熟悉的声音啊!
不舒服的晃动着头,一定是错觉。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其实病了也很不错嘛!
苦笑着,为什么她爱的要这么辛苦啊!
“是我。”握住了苑新瑞的手,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存在,她是在叫他没错吧!
但是……逸升哥哥?
好耳熟的称呼,她怎么会这样的叫自己呢?
难道很多年以前,他们就相识吗?
“为什么大哥哥要变成逸升哥哥了呢?”苦恼的将眉心又聚拢在一起了,为何要如此的愚弄于她呢!
大哥哥说等她长大就会娶她,而逸升哥哥却只爱陈思一个啊!
当她渐渐的长大,每次来到糊涂岛‘偷窥’他的时候,她都是这样的唤他逸升哥哥。
因为大哥哥可能会成为真的哥哥,而逸升哥哥却是可以和她携手白头的人啊!
为什么事实却是她变成了破坏姻缘的第三者!?
连爱他都要将心隐藏起来,这是为什么?
第二十三章 真情2
“我不要……”摇晃着螓首,泪水滚滚而出,她是真的很想要抗议啊!
“新瑞,什么大哥哥,是在说我吗?”即便知道她说的是胡话,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这样的问。
她口中的大哥哥也是自己吗?
“我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呵呵!”苦笑一声,又一次的昏迷过去。
心好痛!
昏睡了也一样!
何时,他才能懂得她的心呢?
面对再度安静的苑新瑞,郝逸升紧抿着薄唇,似是在考虑些什么。
现在,他可以确定她想要嫁给他的时候不是随便的玩玩。
这个用名节换的他三个月妻子的名分,却用生命去养育他们孩子的女人到底是如何爱上自己的?
而他,似乎还是那个负心的人。
为什么大哥哥要变成逸升哥哥……
大哥哥……
逸升哥哥……
都是他吗?
鸡鸣声响起,又是一天的到来。
曙光星星点点的照进屋子里,靠坐在床位,不是不想再亲近她一些,而是太过近距离会让他的心燥热不已。
距离产生美就是这个意思嘛?
“醒啦!”
伸手去帮助她起身,回手又倒了杯茶给她,她那沙哑的声音让他心疼。
“来,润润喉。”
“咳……”呛了一下,人反而精神了不少。“你怎么在?”
靠在了他的胸膛,那暖暖的感觉真踏实。
无数个夜里,她都只能在梦里才能如此的亲近他。
“好些了吗?”不问反答。
“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很抱歉!”这么晚才陪在你身边。
“哦!”原来真的是梦,哪怕是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不能享有他的温情。“宝贝好点了吗?”
“嗯!刚睡下。”他只是去看了一眼而已。
“没事就好。”放心的吁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靠边歇着了。
慵懒的低垂着睫毛,享受着这难得暖意。
就让她装作是不知道在借吧!
手,环在了他的腰际,秀发因为螓首的晃动而摩擦着他的下巴。
好香……
忍不住将头再低一些,抵在她的头顶,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不过,连彼此之间尴尬的身份都被抛在脑后了。
向床内靠了一下,让她能枕的更舒服。
“要是真的就好了。”梦里的他是那么的温柔,现实的他却属于另一个女人。
“新瑞……”他低喃。
“逸升……”她轻唤。
“新瑞……”
“逸升……”
彼此都明了,此时无声胜有声,但又忍不住想要呼唤。
是借以来证明自己的真实存在吧!
情愫逐渐的上升着,在心坎上又一次的要开花……
但这次是否能结果,还是未知数。
新瑞……
逸升……
第二十四章 寒情1
三天了……
三天都没有回过沉思轩,他的心里都忘记了这里才是他的卧房吧!
若说之前是那个苑新瑞昏迷不醒,所以他有歉意,那都可以理解。
可现在……
这算什么!
对着铜镜,紧握着秀拳,恨不能撕破了自己这张沉稳了脸。
明明就是担心的要命,却不让自己有任何的情绪展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也会吃醋,也会伤心啊!
她不能生育,而她却带着女儿回来了,尽管那个孩子的生命垂危,可也是郝家唯一的金孙啊!
好恨!
恨自己的缺陷,也恨那个多余的孩子。
既然生命是不定时的,那何苦要留在这个世界上。
既然大家都不舍得你难过,那就由我这个阿姨帮你摆脱痛苦吧!
不带笑意的勾起唇畔,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让郝逸升去照顾宝贝,苑新瑞则和君倾在房里谈心。
“决定了。”不是问他可否由改变的意思,而是在问他是否真的要那么做了。
“是。”一个倒身躺在了苑新瑞的怀里,他笑着玩弄她的发丝。
“不想娶我了?”她纯属逗弄。
“我娶得起吗?”不答反问,两人相视一笑。
温柔的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抚摸着这张朝夕相处的俊颜,笑道:“你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听着苑新瑞肯定的话,君倾反而苦涩的一笑。
他——应该说她,会是好母亲吗?
“相信我!”
“也许。”
模凌两可的回答着,她真的不能确定那断了五年的亲情能被唤回来。
“你呀!穿越了已是上天的厚爱,又做了皇后,连太子都有了,怎么还如此的不自信啊!”真难想象她是怎么在商场上混这么久的。
“彼此。”
若是让别人知道纵横商场的‘暧昧夫妻’是两个女人的话,不知会怎样的谣传,但她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事就不要说了。
抽回被她把玩的发丝,自己又不是没有。
“我们不同,他的心里不是只有你嘛!”靠在床头,她自嘲的说道。
“可他的女人多到数不过来啊!只要闻到那些不属于我的味道就会让我想要吐!”能撑过那些日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是他找到你的?”有意的问着,这个身份特殊的闺中好友还真的是让她不知该怎么来沟通呢!
难道那个叫现代的地方都是这般的女子?
很遗憾的是她没有机会去了,否则宝贝的病情会有机会也说不定,听君倾说那里的医术是可以治疗的。
“或许他能找到那个人。”黯然的垂下眸子,宝贝这次的生病给了她最好的借口重回到他的身边。
就是不知道她的儿子是否也如宝贝这般的讨人喜爱。
五年,真的好长吧!
“真的不开心的话,我和宝贝永远欢迎你。”
“我知道。”转身趴在她的腿上,能早些遇见她就好了。
“我累了,陪我睡一会吧!”安抚的邀请着,她们的个性有某些程度是相同的,至少在要强这方面是等同的。
将身子放平,没了她以后,自己可以吗?
她真的不知道。
“没想到我已经做了三年的父亲了。”看到陈思的身影以后,郝逸升淡淡的说道。
想必她是已经知道了。
也好,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她说呢!
“这下你就不必考虑要为我纳妾的事了,虽然宝贝是女孩,爹娘也喜欢的紧。”这些都是实话,但宝贝的娘亲要怎么算呢?
注视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家伙。
第二十四章 寒情2
“陈思会是少爷唯一的妻子吗?”近步上前,她用以前的情分羁绊着问他。
“……”
妻子……
曾经那也是苑新瑞专属的称呼,而她从来不曾强调过,她最后问自己的话是‘因为她吗?’。
呵!
现在那个在问自己是否是唯一的妻子,要他如何的回答!
“既然少爷有了孩子,那就不存在无后了,陈思会是唯一的妻吗?”尽管这个孩子会夭折,她还是要确认,她问的是唯一的妻,而不是今后唯一陪伴着他的女人。
可以因为没后而为他纳别的女人进府,但她就是不成。
“这不是我所能选择的。”即便他想,只怕苑新瑞也不会再给他机会的。
能这样的守着他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就好了。
至于后代的事,他不强求,如果宝贝注定要先他们离开,那他能做的就是不让她做傻事。
“你爱上她了,是吗?”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颤抖,她敞开了问。
“……”
爱啊!
可是,我的爱却不及她的一分。
“那少爷还爱我吗?”语调仍是那么的平静,不过是由他证实自己早已经知道了实情罢了!
“爱。”
这个他敢肯定的回答,也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辜负了苑新瑞那份情意。
总以长情来标榜着自己,所遇的女子又都是对感情要求完美的女子,却酿成了今天的两段情伤。
“如果陈思请少爷让她们离开,少爷会答应吗?”这是她给这个孩子的一个机会,也是给所有人的机会。
拜托,不要说你做不到!
在看着郝逸升背影的时候,她才允许自己的眼中有祈求的踪影。
叹息一声,他没有回答。
现在不是他要她们离开,而是他留不下啊!
陈思,你能允许别的女人为我生儿育女,却不能接纳宝贝。而我,能爱宝贝,却不能喝别的女子结夫妻之好。
现在明白那时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和怜悯而答应了苑新瑞的,是因为在几日的相处下,他已经愿意和她成为真的夫妻啊!
若从来一次,只怕自己还是会让两个女人都受伤吧!
“陈思知道了。”依旧温柔的声音,却加入了冰度。
抬眸看向陈思,他察觉到那声音的不同。
是他看错了吗?那个温柔的如水一般洗涤人心的她竟然会有那么狠毒的眼神?
是狠毒,他没看错,而且是对着宝贝!
或者说是对着苑新瑞更为准确,她和一个孩子是不会有什么过节的。
“你……”是他的错觉吧!
“就算是再忙于照顾孩子,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晚上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吧!都有汗味了呢!”借着机会靠在他的肩上,眼角狠狠的瞄向还在熟睡的宝贝。
做人那么辛苦,不如往生去吧!
来世,说不定能做个快乐的人!
“我等你!”再度换上温柔的一面,转身离去的陈思将阴鹜的心情留下,睡梦中的宝贝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是夏天了吗?
怎么还这么冷啊!
瑟缩着身子,朝叫父亲的暖炉靠去,这样果然就舒服多了。
第二十五章 危情1
洗了个热水澡,果然舒服不少。
本来想要和陈思好好的谈谈,但回到床边的时候却见她已经睡下了,只好作罢!
即便是在守护苑新瑞的时候,他也没有真的上过床铺,和衣斜靠床边就是他最常见的睡姿了。
如今脱下鞋袜,还真的是舒服的紧呢!
好眠的一觉天明,身边的人却已经不知去向。
又在为他而忙了吧!
满足的一笑,陈思永远是最贴心的。
稍作整理,即便是又要害她难过,他还是急着去看宝贝,那个正在和病魔斗争的他的女儿。
“是个好天气呢!”
舒服的伸着懒腰,美好一天的开始吧!
“你不要那么不讲道理好不好,她是个女人诶!”一个类似于君倾的声音响起。
“那也不成!”陌生的男子声音传来。
“你看看,这么可爱的脸,换做的你不想亲近一下嘛?”此言一出,立即换的被评价的人白眼一枚。
好吧!
她承认自己说错了,比较除了那白眼一枚还有和她吵架的冷哼一声。
泄气的垂首坐在一旁,她怎么会爱上一个这么小气的男人啊!
“跟我回去。”男人命令着。
“不要!”这么听话她就不是君倾!“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敢谈条件!”高大的身影欺上前去,还不忘狠瞪一眼仍坐在床上看戏的苑新瑞。“不要吓到我家的小亲亲。”
扳回男人的脸,她可不想被砍笑话,至少她是不相信苑新瑞会被他吓到的。
但他看别人,她还是会不舒服,最好的姐妹也是。
谁让她那张可爱的脸是她所不能拥有的,要是被他带回后宫,一定可以气死那群女人。
“跟我走!”
简单明了的命令着,大手捉住她的。
“真的不行了。”就知道他是不会舍得自己受伤的,被她轻轻的一挣扎,他就很安分的站在那里等着听她的理由了。“除非你找得到无极娘子来救治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他发狠的问着。
“不是我和你的我们,是我和她的。”玉指一指,就看苑新瑞露出无辜的笑容来。
这个女人是真的很想害死她吧!
亏他们还是死党的姐妹呢!
“我一定会找到她!”
“我就知道。”刚要赏个回吻给他,却被下面的话给拦截住了。“然后藏起来,让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你敢!”
“你说呢!”瞄向苑新瑞的眼光意有所指,君倾忙笑道:“我就知道你敢!”
这话峰改的还真的是快呢!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苑新瑞坐正了身子,毕竟是皇帝和皇后在吵架诶!她可不能错过呢!
“是人家的干女儿啦!你都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还好有小亲亲陪着我,还有宝贝在逗我开心,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撑到现在呢!”
怎么就没有眼泪呢!
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做演员呢!
委屈的憋着嘴,就不信他不软化。
“你可以回去。”话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唯有揽在她要上的手臂看的出是含有感情的。
“回去看你美女满怀嘛!?”挣脱他的手臂,很明显的不悦,朝苑新瑞的方向走去。“还是我家的小亲亲好,不会让我伤心。”
活脱脱的一副怨妇说,但某人听了却只注意到她喜欢苑新瑞多些。
在君倾下一句话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的人……不,该说是他的手已经抵在了苑新瑞的喉咙处。
“咳!”干嘛啊!她可是很本分的在做观众诶!怎么就有这么礼遇啊!
好想说叩谢皇帝万恩,但是他老人家也不给机会啊!
命苦啊!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仅在一盏茶的时间久叫她给体会到了。
第二十五章 危情2
“你什么人,放开她。”
虽然不会武功,但看见心爱的女人生命处于危险的境地他也顾不了那许多。
“放手!”
比起郝逸升那个文弱书生,君倾抵在颈间的那把匕首可就有力道多了。
“你为了这个女人威胁我!”手下的力度有放松些,只有这样那个该死的女人才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这个女人就这么的重要吗?
“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们之间的情分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明了或替代的。”语带哭腔,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真心与她相交的朋友啊!
感激的一笑,能得知己如她,此生足矣。
他们……仍不知道君倾是女子的郝逸升被这样感人的画面所震撼了,他对苑新瑞的爱真的不及他啊!
能有如此良人,他也为苑新瑞感到欣慰,但……
心底似缺了什么……
“好,我答应你。”收回手,他能感受到她的孤寂,也能感受到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情谊,只在刚才的那一笑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中。
少了束缚,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苑新瑞竟神色泰然的笑道:“君倾……该唤你倾君了吧!你这皇帝夫君还真的是有够醋劲的,我要是个男子,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点她可一点都不怀疑的。
“小亲亲,有没有怎么样?”扔下了匕首,她担心的问着,那只手可是能打死一只老虎的。
“诶!你是真的嫌我命大啊!这种称呼直接对你的亲亲夫君说就好了,皇后娘娘。”连忙摆手,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了。
起身下床,随意的披着外衣,苑新瑞跪拜在地。
“民女苑新瑞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抬手拉拉还处于怔忪间的郝逸升,换做是谁都无法消化吧!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没听说皇后娘娘是个男人啊!
虽然是人皆知皇后娘娘在五年前便消失于皇宫……
等等,这个君倾……
徐倾君,君倾……
在铭顺皇帝一声免礼之后,他便愣神的盯着苑新瑞,原来她并不是……该死的!他怎么能听信了外面的谣言呢!
她说的君倾的好,只怕现在他也不能全然了解了。
“回宫!”
眼里就只有妻子的铭顺皇帝,再次的捉起了君倾的手就走。
“你都没看过我的宝贝呢!怎么可以就走啊!我告诉你哦!她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女孩了!”回眸对苑新瑞眨了下眼睛,‘硬’是将铭顺皇帝往隔壁的房间拖去。
他来了就好,这么早就回宫去,那不是傻瓜才怪!
静默的跟在身后,身为好友,苑新瑞自是能了解她的用心。
“新瑞。”轻唤一声,两人放慢了步伐。“这些年,你的心里就不曾住过其他的人吗?”他想问,我可还在你心里。
回眸一笑,如柔顺的风儿一般驻足在郝逸升的心里,无声的回答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的心一直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啊!
只是他没有及时的珍惜罢了!
停下脚步,他深情的道:“新瑞,我……”还有机会吗?
“宝贝!吴兴,快来啊!”君倾那暴喊声截断了郝逸升即将要说的话,没了血色的苑新瑞则是跌跌撞撞的朝宝贝所在的房间走去。
不要有事!
宝贝,你不可以和娘亲开这样的玩笑的!
知道君倾绝不会拿宝贝和她开玩笑,心下就更加的发慌,一步的路摇摆了两步还没走出去呢!
第二十六章 别情1
滑落在门口,床单上还有斑斑血迹可以看得见的,她的宝贝……
不过就是一刻没有伴在她的身边,怎么会就这样了呢!
看着吴兴在宝贝的床边忙碌着,难道宝贝最后的命运还是安乐吗?
不!
她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啊!
“该死!”
咒骂一声,吴兴将一块块染成红色的棉布扔到了地上。
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该死?”重复着吴兴的话,在郝逸升的帮助下站起了身子,缓缓的走到了床边。
触目的血渍还不断的扩散着,而那些红色是来自于宝贝的胸口。
一寸宽的伤口,在那瘦弱的胸口上显得格外的清晰,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人担心何时会流干。
渐白的脸色,像是要离开的前兆,洁白的不属于世间!
“小姐,如果能救小小姐的方式是比死亡还沉重的代价,可以吗?”即便用了他师传的止血药也不能起到作用,为今就只有这个方式了。
没有出声的,她用眼神询问:只能这样吗?
染上了血的手捉住了苑新瑞的肩,不顾她不比宝贝好多少的脸色,他道:“是救她,还是……”
“救她!”
什么都比安乐的好,她不要做那种选择!
为人母者,谁会同意给孩子死忙的选择。
“只要她活着,我只要她活着!”肯定的说着,即便是颤抖的语气,也不会让吴兴之意。
默默的点头,又回到了床边,在宝贝心窝处施了几根金针,随即将贴身的一个褐紫色药瓶打开,洒在了宝贝的身上。
血,很快的止住了,但接下来的变化让人触目惊心。
适才还是白皙的快要透明的娃儿,变成炭块!
“吴兴!”苑新瑞惊呼!
“这是我师傅的独门毒药,只有师母能解,除了它,没有可以让小小姐暂时活下来的办法!”从今以后,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请恕吴兴就此告辞,小小姐只要有人服侍饮食就可以了。”
起身离去,若是能找到师母,那便是他再回来之时。
“也许这样的活死人,能让小小姐的寿命无限延长。”
这才是他敢使用此药的原因,至少能帮助苑宝贝的生命做延续。
说它是毒药,却有益寿的功效,换做平时还真的不敢使用。
活死人……
那是什么意思!?
跌跪在床前,吴兴的话让苑新瑞一时难以消化,但她已经明了。
她的宝贝就要这样的一直沉睡下去吗?
收回了眼泪,她怎么可以在女儿面前哭泣呢!
吴兴不是有说,会将寿命无限延长嘛!这可是他们一直在追求的啊!
“宝贝,以后娘就每天的都守在你的身边,好不好?就算是要办公事都不会离开你的!”轻抚着爱女的睡颜,再也不用担心看着她被病痛所折磨了呢!
“新瑞……”颤抖的指尖碰触到苑新瑞的肩,他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
“走开!”一把将郝逸升拉到一边去,君倾将苑新瑞自床上扶了起来。“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宝贝的伤你不追究吗?那个害她可能都不会醒来的人,你要放过吗?”
被摇晃的身子前后摆动着,看向宝贝那被包好的伤口,是啊!她怎么能将这件事情忽略呢!
会是谁要对一个孩子下手,稚子何其无辜!
强迫自己将脆弱收起,她不能放任那个比畜生还要心狠的人。
目光流转,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向站立在一侧却纹丝不动的女子,那风轻云淡的脸上泛着点点的笑意,而她的袖子上还有点点的殷红,甚至还能看见它在慢速度的蔓延……
是她!
第二十六章 别情2
举步向前走着,脚下的匕首被无意的踢起,撞到墙角,发出哐啷的声响来。
就是这把刀子吗?
驻足,她不愿将女儿的血踩到脚下。
“为什么?”她不过是个孩子啊!
“我只是在帮她解脱!”冷漠的一笑,仿佛真的在做善事。
“为什么?”再度问道,双拳已经紧紧的攥握。
“因为她是你的女儿。”说的清淡,要不是眼底那抹恨意让人不能忽视,真不能把这话和恨联系到一起的。
“为什么!”不再是问句,冲上去一拳又一拳的打落在陈思的身上,这些都不及她的宝贝所承受的那些。
可恶!
这个该死的女人!
用力的捶打着,直到泪水停下了,这才停下了手。
打她又能怎样呢?
宝贝的伤痛都不能减轻。
“陈思……”瞬间苍老了许多,郝逸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知道的这一切。
他所爱的女人竟然动手来杀他唯一的骨血!
而且,一定悔意都没有。
“你真的这么做了!”悲痛的说着他所见到的事实,若是他能有所防备的话,就不会是这样了。
“我不该吗?”冷笑的反问着,被点了穴道的她也是不得已才留在这里看他们唱这出亲情戏的。
“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未认识你,陈思!?”
枕边的人竟然是披着羊皮的野狼!
“有区别吗?你不该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恶狠狠的看向苑新瑞,见她错愕的看着郝逸升,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至少达到了某种程度。
现在的她,是断然不会留在他的身边了,看还有谁能和她去争抢!
“你知道……”后退着,苑新瑞不敢置信的看着郝逸升。
见他那欲语还休的样子,她就更加的确定了。
“哈哈……”这就是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这就是她孩子的爹呵!为了他的妻子,竟然可惜将女儿的生命排在后面。“呵呵!”
哭笑着,要她怎能不流泪,让她怎能不心伤。
“想必你也是不想我为宝贝报仇的,是吧!”几乎是肯定的说着,她倒退的身子靠上了君倾的。“这是我最后一次成全你!”
阻止了君倾所要发言的机会,就这样的断了吧!
也许是祸福相依,宝贝也因为可以留在人世了呢!
弯身将匕首拾起,她笑道:“宝贝是善良的孩子,她不会希望有人因她而丧失生命,即便是蝼蚁。”
用衣袖将血红擦干净,这么肮脏的物件会侮辱了她的宝贝的。
将擦拭干净的匕首扔到陈思的身上,她不恨她。
真的!
光是宝贝间接的可以活下去,她就没有怨言了。
但……
扫向郝逸升的眼神不再有情,在他纵容陈思伤害宝贝的时候,他们之间便是真的断了。
“看管好你的女人,而我们……”回眸注视着怕一生都不会再醒来的女儿,她淡漠的说道:“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新瑞……”他近步上前,却被君倾拦了下来。“或许你是个好丈夫,但你绝不是好父亲,更不配挽留新瑞!”
听着君倾的话,郝逸升侧过身,让抱着孩子的苑新瑞得以离开。
那不肯再投放在他身上的星眸,毫不留恋的直视着前方,他们真的就要结束了吧!
乖巧的睡着,这回宝贝不用再担心娘亲会没时间陪着她了。
第二十六章 别情3
缓慢的步伐,是因为她此刻的无力,之所以还稳重,是因为怕怀里的孩子有所闪失。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用生命来作为代价的,所以她原谅了那个丧失了人性的女人,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相同的可恨的她也是可怜的。
但一个不懂得维护爱人的心,不能保护稚子的男人就不值得再将心投入了。
这回,她是真的离开了。
不仅仅是人,还有她的心!
“不要妄图去打扰她们,就是你唯一能为她们做的事!”冷声的说道,将苑新瑞早就拟好的方案扔到了郝逸升的怀里,不屑的看向陈思道:“你永远也赢不了新瑞,她只为所爱的男人去做事,却不要回报,而你……连失去都不会知道原因。”
挽起君王的丈夫,踏步离去,这个男人虽然会让她生气,却绝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受到这样的威胁的。
真不是个男人!
人已离去,最后君倾所说的那句她不会让他有机会去打扰她们的生活还在屋内回绕……
这是我最后一次成全你!她说。
看管好你的女人,而我们……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她说。
他爱的女人,最后给他留下的话就只有这两句而已!
他唯一的女儿,在没来得及真的喊他一声爹爹的时候就永远的离开了他的生命!
而她……这个他不惜伤害另个爱他的女人的心,也要守着他曾给她承诺的女人……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睇着那不能动,却得意的陈思,他不由得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我只是爱你。”
相视良久,陈思缓缓开口道。
“这是爱一个人的方式?”他黯然。
“是她抢走了你的心,我不能让她的女人再抢走你的人!”第一次对郝逸升大声,陈思哭求着道:“我只是爱你,只是想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少爷,这是你承诺过陈思的啊!”
“我不是一直在守着那个诺言吗?陈思,你醒醒吧!”恼怒的扒着头发,他真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醒悟,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的悲剧!
自古多情空余恨!
如今他才明了这句话是否太过晚了呢!
“罢了!你是郝家的少奶奶,这个身份不会改变。”他深思的凝视着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女人,颔首道:“而我是宝贝的父亲,无论生死都不能改变!”
“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歇斯底里的狂吼着,承认了孩子,那孩子的娘自然也会承认的不是吗?
她不能输,不能!
“我会派人照顾你,郝家的少奶奶疯了,明日便会是糊涂岛最大的新闻。”
而郝家的少爷也即将离家出走……
是去赎罪,也是去补救!
天下之大,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但他坚信自己会找得到的。
那……曾遗失的幸福!
“不!我没疯,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不理会身后那熟悉而陌生的呼唤,郝逸升拖着麻木的步伐向前走着。
是她犯的错,就该接受惩罚。
没错,苑新瑞是没有将她推向牢狱,而他也不忍见她后半生都穿着囚衣。可宝贝也是他的女儿,身为父亲的他怎么能任由凶手逍遥。
何况,她真的疯了!
丧心病狂的她,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侩子手!
天!
吾思居——吾日相思,何时能团圆而居!
新瑞,宝贝,等我……
即便是只能在身边看着你们幸福也好,终其一生不悔!
第二十七章 落魄
三年后……
站在宫墙上,俯视着那道佝偻着的身影,女子表情平静。
只是盯着那人在看,若是身边的女人硬拉着她来,根本就不会有站在这里的想法。
真的很不像个男人!
“看够了吗?”冷声的问着身边那身份高贵的女子,这里是她的地盘就了不起啊!“民女想陪女儿去了。”
面子给足了,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呵呵!”干笑一声,看了眼那有点落魄的可怜的家伙,她的同情心可真的是有很用力的在用啊!“其实宝贝那边也不是非去不可啊!”
有她那个这么早就在预定媳妇的太子儿子在,她们这两个娘亲到都是多余的了。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回到古代也是。
早知道就不生儿子好了。
“抱怨够了吗?”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算是哪门子的皇后啊!就跟针鼻那样的小心眼,还是对自己的孩子。
她得考虑要拆散这对小青梅了。
“其实我们家那个小子也不错啊!将来还是个一国之君,宝贝可就是皇后了呢!要不要考虑促成他们?”她乖笑的问着。
冷哼一声,她心里打的那点注意,她哪里会不晓得。
想这样就拐跑她的女儿,做梦去吧!
“等宝贝的身体再好一些,我就会带她离开。”
“不行!”张开双臂,她挡在了苑新瑞身边,即便是身着后服,还是一副野丫头的习性。“哦?为什么呢?”不看那张讨好的笑脸,再次将脸别向墙下。
这又是何苦呢!
就算他觉得亏欠宝贝的,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三年了,一切都过去了,为何他的心还要执着呢!
傻瓜!
“就凭我是宝贝的君爹爹,二娘亲,还有未来的婆婆!”自傲的说着,她是不会放她们离开的就是了。
“我是她的亲娘。”
淡淡的一句话,她便将那些重叠的身份都打下去了。
有什么能比这重身份更重要呢!
“诶!人家舍不得你嘛!”摇晃着苑新瑞的手臂,她小声的说道。
无奈的摇首,她真的是败给她了。
“那还带我来这里。”
就不信皇上会同意她这皇后所谓的未来‘亲家公’也进宫。
这女人是天真还是白痴啊!
拨开那双令她不舒服的爪子……那个是凤爪好了,苑新瑞回眸白了她一眼,道:“不要忘了,在你们那个年代有宝贝这种病的人都不确定能活多久的,如果是女人更是连做母亲的资格都失去了,这样的她能拥有一个只属于她的丈夫吗?更何况是帝王!”
第二十七章 落魄2
渐渐的接受了这样的事实,那是因为她是母亲,只需要自己的女儿能过的好就可以了。
但,帝王家的血脉岂能断掉!
这个祸国的罪行,她是不会让女儿背负的。
隐约的听见了宝贝的笑声,苑新瑞柔和的一笑,只要她能平安就好。
“说不定无极娘子能改变这个‘可能’啊!”她很不自信的说着。
说道无极娘子,她就郁闷!
原来这个无极娘子就是凝郡主的母亲,当今皇帝的亲姑姑诶!难怪她们都找不到,好在她决定要回来,都在终极一生都只是在追个影子罢了。
“而宝贝不能承受这种‘可能’!”断然的拒绝,唯有在涉及到宝贝的时候她才不会让着身为皇后的君倾……不对,在皇宫里应该叫她徐倾君才对。
“好嘛!”再等等看,奇迹会再度光临的,是吧!“那他呢?”
纤指垂下,苑新瑞的目光也跟着过去了。
他?
“随他。”
从淡然变成淡漠,这些都是他的功劳。
“你忍心?”不死心的追问着,她就不相信苑新瑞会完全的忘却了郝逸升那个人,连她都原谅他了呢!
好吧!
不是当事人的她,自然也不会有苑新瑞那样深的感触,但她的真心可是她很重要的大事呢!
“若是你想红杏一次,我不介意帮忙。”故意的扭曲,她不想再与郝逸升有任何的牵扯。
“喂,你想咒他死啊!”
“那皇后娘娘是心疼了?”
“好嘛!新瑞最善良了,就算是判了他的死刑,也要给个机会啊!”每当听她唤自己那尊贵的头衔时,就代表了自己惹怒了她,徐倾君很乖摆低姿态。
“既然是死刑,那斩了便是,还要机会做啥!”拂开那黏人的‘苍蝇’,她开始讨厌女人了呢!
锲而不舍,这是徐倾君最大的优点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啦!他现在的样子可比死还不如呢!”重点是他会是苑新瑞的幸福依归。“你给他个机会嘛!”
停下脚步,苑新瑞屏住呼吸,她在想: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国母推下去,会是什么罪行呢?
忍!
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如果他能记得和我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那么我就会见他!”而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的。
“这么简单啊!”当下就笑了出来,就说她是对他有情的嘛!
“皇后娘娘,民女可以告退了吗?”不待回答,径自的起步,她们之间向来是不拘泥于礼数的,做做样子都是她在生气的时候。
素衣罗裙,秀发随便的挽着,这便是苑新瑞近几年习惯的装束。
也是因为这样,穿着着厚重的后服,又戴着后冠的徐倾君总是很容易的被落在了身后。
“不许反悔哦!”
撩起了裙摆,明天她一定不要再穿成这个笨样子了。
在心里第N次的发誓,任步摇乱颤的,徐倾君将皇后的气质全部都扔到了脚下。
古人真的是很会折腾人,更会自己找最受,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做皇后啊!
当然,她只是因为喜欢了一个正好是皇帝的男人才会留到这里的。
一字真言——追啊!
第二十八章 相见1
为爱女盖好了被子,原来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家庭女人的。
柔顺的秀发垂放在腰间,在亲吻宝贝的同时,也形成一道极美的景观。
三年了,每晚她都会这样的看着女儿到凌晨才会去睡觉的,就怕谁梦间就失去了她。
起身来到了桌前,打开那些新旧不一的画纸,他都随身携带着吗?
会同意传话给他,那是因为她在变相拒绝着,没想到却有了这样意外的收获。
旧的那些是出于她的手,有他们生活的点滴,有她离去时的悲切,有休书为证;也有再次相见时,她带着宝贝凝望他和陈思的思念之情,虽然那时宝贝还没有和他见面。
然,逝去的时光就和这变色了的画纸一样,是会不到最初的。
至于那些新的画纸,都是出于他的手笔吧!
从未见过他作画,原来也是个中高手,虽不及自己的。
一幅幅的画,是他想要诉说的心情吗?
有她的喜,有她的忧,有她的怒,也有她和宝贝在一起是慈爱……看得出他是很用心。
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幅名为幸福的画像上,想必是在他知道了宝贝身体正在康复之后所作。
画中的她很安静的坐在草地上,一旁的宝贝正开心的放着风筝,还不忘回眸对母亲的她甜美一笑……至于他,则在不远处的树下含笑而视。
诶!
叹息着走到窗前,将窗子关上,回身时却是满室的画纸借着刚才那最后一缕清风在飘舞着。
该见他吗?
当初的她原谅了陈思,是因为她无法去怪一个可怜的女人,也因为她间接的救了宝贝的性命。
如今,她是否也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去做孩子的父亲呢?
毕竟,在宝贝那羡慕太子的眼神中,是一个孩子对父亲的渴望。
既然爱孩子,那就该满足她的,不是吗?
幽幽的一笑,某种决定在心底应然而生。
“真的是宝贝的爹爹吗?”
促立在郝逸升跟前,苑宝贝回身问向母亲,已经六岁的她身高只有郝逸升的腿那么高,若说她是四五岁的孩子,绝对更可信。
微笑着点头,女儿那期望又怕错认的表情让她心痛。
是她的恨意让宝贝遗失了六年亲情,希望还来得及。
“爹爹……”娇软的声音逸出唇畔,她仰头望着眼前这个比津浦哥哥的爹爹还要……说实话,他是没有那个老是冷着脸的皇帝干爹酷了,清瘦的脸庞也看不出有多帅,但那亲切的感觉让她好想抱住他哦!
可他怎么只看着娘亲呢?
第二十八章 相见2
是不喜欢宝贝吗?
难过的想着,她微微的晃动着他的衣襟,小心的问道:“爹爹不想抱抱宝贝吗?”她好想被爹爹抱抱的。
得到了苑新瑞的默许后,郝逸升才弯下腰身,注视着还有些发黑的女儿。
大手轻轻的滑过了她不再粉嫩却更显清瘦的小脸,再滑倒了她细窄的肩,然后……用力的拥在怀中,热泪滑下。
他的女儿……
阔别了三年,他竟然可以再次的拥抱着这般娇小却活生生的女儿……
“宝贝好想有爹爹呢!”感受到了自己是被接受的,苑宝贝这才大着胆子搂上了郝逸升的颈项,将脸贴的更紧。“爹爹以后都不要离开宝贝了,好不好?”
“……”
好想应了她,但……
含着泪花的眼睛看着前妻,他还能有这样的资格吗?
“答应宝贝,好不好?”她不想看着娘亲一个人躲起来掉泪了,若是有爹爹在身边,娘亲就会像二娘亲那样幸福的笑了吧!
就算……就算她会离开娘亲,也不会担心娘亲孤苦无依啊!
“娘亲跟你保证,宝贝不仅会有娘亲,还会有爹爹在身边,好不好?”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苑新瑞,蹲跪在女儿的身边,安抚的说道。
“真的?”抽噎的起身,宝贝破涕为笑,只要娘亲保证了那就错不了。“宝贝好幸福哦!有娘亲,二娘亲,太子哥哥,皇帝干爹,现在又有爹爹了。”
“是啊!还有小舅舅,爷爷和两位奶奶。”温和的说着,原来放下包袱是这等的轻松。
是的,她不再怨恨他了。
即便曾做过让她伤心的事,为了宝贝她都愿意无条件的宽恕,何况恨他真的是件很为难自己的事。
那个可恶的徐君倾,就这么摸准她的心思啊!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宝贝天真的问。
“当然!”肯定的答着,苑新瑞逗弄着还愣在一边的傻瓜道:“你爹爹好像不是很愿意呢!”
“呃?”什么?
“爹爹不想和宝贝还有娘亲在一起吗?”
猛点头,他怎么会不想呢!
“啊!?爹爹真的不想和宝贝还有娘在一起啊!”知母莫若女,在母亲那慧黠的目光中她想不明白爹爹的心意都难。
但是爹爹害母亲伤心了那么久,让他失措一次也无妨啊!
小小的捉弄一番,不过分的。
慢慢的将手臂滑下,垂下的睫毛将笑意掩下,失落的情绪换到脸上,小家伙得意的很呢!
连二娘亲也常说她是最棒的变脸大师,连他们这些对她熟道不行的人都分不清真与假来呢!
“不是的!”他慌忙的否认,并拉住女儿的手。
“没关系的。”努力的拉起笑容来,宝贝懂事的说道:“能见到爹爹就已经很开心了啊!就算……宝贝真的不会怪爹爹的。”
第二十八章 相见3
“爹爹……”愿意啊!
小手挡在了郝逸升的唇间,宝贝又道:“宝贝明白的,大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嘛!若是爹爹以后有时间久常常来看看宝贝就好了。”
清泪两行,转向母亲的怀抱,她哭道:“娘亲和宝贝会继续的相依为命,会过得很好,请爹爹放心。”
垂下螓首,苑新瑞也不再言语。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还什么都没说啊!
“那个……”
“请恕宝贝身子尚虚,就不送爹爹了。”母女俩的身子轻颤着,看的某人自责到了极点,是他太不会表达自己了吗?
看来,他今天是要错失这次机会了。
诶!
一失足,再回头——难啊!
“是爹爹对不起你们。”颓败的转身,只要她们没有将他拒之门外,就不必急于这一时的。
“还要演戏吗?”好笑的抬起头来,那个男人怎么就这么笨啊!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能将他骗的团团转。
不过,她也想玩玩。
“诶!娘亲怎么会喜欢爹爹这么笨的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自母亲的肩窝仰起脸来,再憋着笑会出内伤的。
有点失望的摇头,三年过去,她的那个爹爹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从他进屋起,她就是在演戏,到最后他都是最忠实的观众……过分了吧!
还好有她这个比大人还有智商的天才儿童(二娘亲说的啦!),否则她这苦情的娘亲和那多情的爹爹怕是一辈子都两地相思了。
三年前她就和二娘亲策划过,只可惜没算准陈思会如此的狠毒……人又是算,马有失蹄嘛!
除了那桩意外不说,她还真的觉得有这样的爹娘而无颜呢!尤其是她那个‘表里不一’的亲爹,就算是倒霉的死掉了都不值得同情,亏她还拜托二娘亲费那么大的劲帮忙!
“那是因为娘亲太聪明了啊!”拍拍宝贝的肩,带她走到炉边烤手,怕寒的她又要苦熬这个冬天了。“否则你还不成精啦!”
“娘亲就不怕我遗传到的是爹爹啊!”亏她是那么的崇拜娘亲,这回要打负分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啊!”苑新瑞不以为然的说着:“其实,我是想要一个像你爹爹多一点的孩子,这样就可以‘睹物思人’喽!”
“什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是错误喽!
“不是认为自己很聪明嘛!干嘛要装不懂,要不是老天捉弄,我那超级无敌可爱聪慧美少女的称号能落到你头上!”
“拜托!你都是孩子的娘咧!还美少女呢!少恶心!”做着要吐的表情,宝贝近身道:“那娘亲是承认我比娘亲可爱聪慧喽!”自夸可是她自两位娘亲那里学来的呢!谁让她们都很不谦虚的说。
“我有说吗?”
抵死不认!
今夜,这皇宫深院又要吵闹个不停了。
连窗外的鸟儿都忍不住要批评几句了,自从宝贝的醒过来以后,每日拌嘴变成为了她们母女最常见的沟通方式了。
正所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活动一下嘴皮乎!
哀哉啊!
第二十九章 奴役1
呼!
原本是汗水的脸上,经过这么一‘招待’,立即成了花脸。
碳灰和汗水交融,还真的是可观呢!
虽然每天都被宝贝热情的‘使用’,却是他三年来……不!是有生以来最发自真心的高兴,即便是在做着他从未做过的下等事,却让幸福将胸腔填的满满的。
得妻女相伴,此生无憾!
一更天了,这样的温度宝贝应该就不会再受寒了吧!
蹑着手脚将门关上,他的宝贝真的是好眠呢!
还有一些碳,她也该需要把!
转身走向苑新瑞所在的房间,凝郡主到也真的是有心,竟然为了宝贝的健康将房间设计的如此周详。
真的是调理身体的好地方,而无极娘子所点燃的熏香就更是圣品了,连他闻过之后,都身心舒畅。
缓步的进屋,确定没有将床上的人儿吵醒以后,他才轻手的将炭火加入。
确定不会将火生的过旺,又不会在天亮前灭掉才轻呼一声,他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呢!
只有几缕月光自窗纸下传来,幽暗的洒在床上那棉被也挡不住的娇躯,让郝逸升的步伐不自主的改变了方向。
仍是去年昨夜人,今年却比黄花瘦。抬手怜爱抚娇颜,细数无限错流连!
新瑞,我的……妻!
“唔……”
嘤咛的转身,他连忙收回了手,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吵醒她,万一被误会是……那连这样的守护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微蹩的秀眉,她是在为何事而忧心吗?
难道是宝贝……
不!
不会的!
已经有无极娘子在为她照顾身子了,不是吗?
那是……
更不会了!
苦笑着,他怎么还敢猜想她的心在为他纠结呢!
如果不是看在宝贝的份上,她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不给的,更遑论是……
每当见到她避讳的眼神,他都痛苦的想要责罚自己,但他不能再她们面前伤害自己,所以……
“嗯……”
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想必是什么扰了她的清梦。
“大哥哥……”轻声的嘟囔着,红唇呈诱人的状态,撩拨着郝逸升的心和欲望。
第二十九章 奴役2
该死!
握紧拳头,他怎么能在她睡觉的时候想这种事呢!
但她的美好,七年的时间也没能让他忘记过……
深呼吸,他必须要克制,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只有这样才能安全。
“不要走!”玉手在空中挥舞着,不经意的捉住了欲离开的郝逸升,这才安静下来。“走开了,就会忘记你要娶我的诺言。”
拉着他的手,放在腮边,漾出恬静的笑容。
或许是月光的关系,此刻的她显得是那样的柔和,秀发有些凌乱的贴在脸上,却不折损她的美丽。
可爱的小脸,让人不忍让它承受秀发的挤压,下意识的将那绕指柔拨弄开去……
“嗯……”
小脸侧到一边,他的动作让她痒痒的,轻呼出声,连秀发也配合到一边去休息,令松软的睡衣将胸口绽放在郝逸升的视线之内。
深呼吸……
他该笑自己有眼福吗?
苦涩的将被子拉高一些,他不敢伸手弄她的衣领,那样会令自己把持不住的,这个他很确定!
被握住的手还那样牢的在她手中,只怕今夜是无从抽身了,但是……
他还能忍耐的了吗?
对于自己拿坚挺的欲望,他已是无可奈何啊!
“新瑞一定要做大哥哥的新娘!”睡梦中她肯定的说着,却是无比的幸福。
大哥哥……
自己真的就是她口中的大哥哥吗?否则她不会问初次相见是在哪里的话。
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不知道。
“大哥哥……”再次的呢喃,她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安静的沉睡了。
“爹爹,爹爹!”摇晃着郝逸升的手臂,苑宝贝暗藏着笑意的看着他。“是照顾宝贝太辛苦了吗?那宝贝以后都不要爹爹照顾了。”
“对不起!是爹爹在想事情。”歉意的对女儿一笑,他不该讲情绪带到孩子面前的。
“可是爹爹有瘦了很多诶!”真的是有点不舍呢!可娘亲的心还没有全然的接受他,那就只能继续惩罚了,相信她那智商比自己低很多的老爹也会很乐得被折磨吧!
诶!
大人的世界还真的很烦诶!
“有吗?”他摸摸自己的脸颊,没什么感觉。“你娘亲不是说爹爹的气色有好很多吗?”
只有在这方面上,才会感觉到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只是气色啦!”丢了一记白眼,她真是服了。
第二十九章 奴役3
气色更胖瘦有关系吗?
大概聪明的女人都喜欢笨男人吧!
或者是遇到爱情,男人就会变笨笨的,以前的爹爹好像是有点脑筋的啊!至少她娘亲是这样告诉她的,很遗憾的是她完全没感觉到。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回屋去歇会。”他的药还没有碾完,可外面很冷的。
这个无极娘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夫呢!
连碾药都有那么多的说法,不同的要用不同的药碾子不算,还要区分时辰和温度。
“那爹爹先忙,好困哦!”忍住笑意的瞄向不知看了多久的娘亲,她还是不要做二娘亲说的那种灯泡的好,虽然她没见过。
祝好运了,爹爹!
临行时不忘拍拍郝逸升的肩膀,他只当女儿是体恤他罢了。
继续的卖力,不疑有他,只要对女儿好就好。
做这些事他都是甘愿的,再多也如怡!
“够了。”按着郝逸升的手,让他停下那毫无意义的工作。
“不够,还不够细。”以衣袖拭汗,他为她的动作而暖心。
“我说够了。”依旧清淡的声音,她将药钵拿走。
“新瑞……”不解的望着谁平静却明显的有情绪的苑新瑞,她是在为什么不高兴吗?
还是……
她应该不记得昨天的事才对啊!
“不要这样看着我。”随手将药钵扔回石桌上,发出哐啷的响声,两人都无语。
药香在风中飘荡着,也间接的缓和了两人的气氛。
率先回神,却不敢开口,只能以眼神询问,他怕自己再说错话。
“你来这里就是想要做些吗?”她皱眉问道。
“我……”还能做其他什么吗?他想要问。
“无论我苑家、郡主、还是皇后,谁会让宝贝缺少下人使唤吗?”咄咄逼人,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看他如此的低贱自己,她不可否认的在为她心痛着。
以为是不爱了,结果还要为他牵绊着。
是上辈子的冤家吧!
“你以为这样就是在赎罪,这样就能换得原谅吗?”她从不要这些啊!只是想要他记得她是谁,如此而已啊!
“我……”
“你就只会说这一个字吗?”终于吼了出来,她受够了。
“新瑞……”他低喃。
“若是你认为对宝贝有所亏欠,不需要做这些下人的工作,只要给她父爱就可以了。”反正自己也不过是挂着宝贝母亲的称号,还能有什么啊!“作为她的娘亲,我代她向你承诺。”
既然不能回到过去,也就没必要再相互折磨,都放手就好。
“我说过,宝贝若是能活下来,那么由她自己选择归属,珍重!”不等他发表意见,苑新瑞转身。
就这样的走出他的生命吧!
从来就不属于彼此,更没必要因为宝贝儿有所牵连,那样只会让自己难堪而已。
爱他这么久,真的够了。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爱你……这样,不可以吗?”
对着苑新瑞的背影,郝逸升小声的说道,只可惜她听不到了。
一错,就不能再回头吗?
好想对她说出自己的爱意,好想求她给自己一次机会,可他无法开口,因为没有资格啊!
踉跄的跌坐在石凳上,他真的是个失败的男人……
第三十章 问情
诶!
真的是急死人了!
脚一跺,看着娘亲离去,爹爹又如此颓败的坐在那里,苑宝贝真的是有种想抓狂的冲动。
亏她还给他们制造机会,结果却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远些罢了!
推开门,冲到郝逸升面前,她气嘟嘟的叉起腰来。
“去追啊!爹爹不是想要和娘亲复合吗?”
“呃!?”被宝贝问的一愣,旋即一笑,他怎么忘记了这孩子三岁的时候便晓得大人的心思了。“只怕是没机会了。”
虽然在三年前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真的被‘判刑’了,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痛着。
“这么快就认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孬种的爹爹啊!”冷哼一声,要不是娘亲太爱眼前的他,她还真的不想多管闲事呢!
要知道她是在冒着娘亲被夺走的危险诶!
银牙一咬,她爱母亲,所以不能看着她难过,或是……孤独终老。
“真的是木头诶!你跟我来。”不由分说的拉起郝逸升的手,将他带到苑新瑞的屋里去,她能为他们做的就这些了。
打开了看似被宝贝的紧的紫木盒子,将里面的画一一拿出,上面的是郝逸升拿来的,不用看也知道内容都被晾在了一边。
将隔层下面一幅看似很久远的画纸取出,苑宝贝丢给了亲生父亲。
“看过这个你就知道娘亲想要的答案了。”
没有一丝表情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看着爹爹红了眼眶,她就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了。
可以和账册抢娘亲,那是因为娘亲对她的爱要远胜于那些个死的物件。
可爹爹就不同了,他可是娘亲爱的最久也最多的男人诶!这下她可就要屈居第二了。
天下的女人也都一样,见色忘女吧!
她的皇后二娘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了!
“谢谢你!宝贝!”
颤抖的将苑宝贝揽在怀里,他差点就错过此生最重要的。
“不用客气啦!”
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家伙难得的脸红,和爹爹相处了这些日子,被这样的抱在怀里还真的是没几次呢!
不过,她好喜欢被爹爹抱抱哦!
虽然娘亲的怀抱很柔软,可爹爹的怀抱却让她有种安全感。
将小脸贴在了他的怀里,趁娘亲还没有讨要所属权,她先借用一下也不为过吧!
收拾好了行囊,没有和皇后好友告辞,也没有带着宝贝,只是留了封书信算是有所交代。
这样就都不必为难了,也不会再有人为难着她。
眼角有些涩然,这片属于皇城的土地,怕是再无缘了。
而他……
目光锁在之前他曾每日徘徊的墙角边,苑新瑞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于他的记忆。
不是很多,却够她一生回味了。
“再见了宝贝!”抬眸,她轻声的说道。
第二十三章 问情2
“可是宝贝会舍不得和娘亲说再见呢!”被郝逸升牵着小手的苑宝贝得意的看向母亲,想甩掉她去环游世界,真亏她想的出来。
最过分的事,不但把生意交给了不需要管理后宫(因为就她一个是皇帝的女人!)的二娘亲和小舅舅管理,就连才六岁的她都没能放过。
于是……
嘿嘿!
想到被她模仿娘亲笔迹所改写的信件,苑宝贝就很想大声的笑。
不难想象小舅舅和二娘亲即将要大声哭号的模样呢!
很遗憾,她没办法留下来观看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
“宝贝说一家人就该在一起,我也这么认为。”有点赖皮的,郝逸升对着女儿眨眼。
“可我……”已经留了书信。
“被我烧掉了啦!”拍拍胸脯,苑宝贝还在得意呢!
“那怎么行!我不是有……”交代嘛!
“有二娘亲和小舅舅为我们赚银子花,这回可要玩个够本才成。”反正她的病也暂时无法治愈,就等候姑奶奶来找她吧!她知道她有办法,更舍不得她这个小娃离恨归天诶!
“我只是想……”自己走啊!
“爹爹,我们上车吧!站久了会腿酸诶!”她可怜兮兮的说道。
“好。”一把搂起女儿,郝逸升到真的是二十四孝的好父亲。“借过。”对站在车边的苑新瑞,他笑道。
闪开身子,看着他将女儿抱送上了马车,自己也上去了之后,苑新瑞头一回的在状况之外。
“这马车……”好像是我的!她想说。
“不是很舒服诶!娘亲,你也太不挑了吧!”再一次的抢断母亲的话,她是很乐得见她说不出话的模样的。
“那个……”刚要说我下次会选好一点的,才想起自己被鸠占鹊巢的事来。
“不上来吗?”他友善的一笑,并伸出手来给她。
“啊?”
看着那朝自己伸出的手,苑新瑞仍是原地不动。
“爹爹,那封信应该快到二娘亲手里了吧!”马车的苑宝贝不是很大声的问道。
“嗯!”笑应着,郝逸升还没收回自己的手。
“若是二娘亲看了那封信,会封锁城门也说不定。”是很确定才对。
“是啊!”他的笑意加深,发觉这个女儿真的不是普通的可爱呢!
“娘亲。”探出小脸,她故意紧张兮兮的问道:“我们还不要启程吗?被二娘亲抓回去会很惨诶!”一定会想出很古怪的法子来整治她,但首当其冲的就是泪水战。
“娘子……”他深情的要求着,并将身子探出,主动的拉起她的手来。
“我……”
“真的很罗嗦诶!”摇着脑袋进了马车,示意郝逸升快点结束,她可是早就想要飞走了呢!
第三十章 问情3
安静……
还是安静……
除了马蹄声阵阵。
均匀的呼吸声是宝贝的,她可受不了看他们两个两相对望的,也不怕会伤神!
这算什么?
明明是想要逃走的,怎么却同坐在一辆马车里,而且还……
他有叫她娘子的,是吧!
比耐力吗?
这几年的磨练,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况且等她开口是他的习惯。
轻拍着躺在膝上的爱女,这是她和一般孩子无异的地方,喜欢被哄着入睡。
红唇几度轻启,最后还是合上了,她都不晓得该问他什么了。
这两父女还真的是一条战线上的挚友了!
悲哀啊!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侧头点向自己的肩头。
摇首,她哪里睡得着啊!何况是他的肩膀。
微笑着,他也不语。
光是想着能这样的与两位美女游山玩水,他的心就快要飞出胸膛了。
“干嘛一直看我。”局促的顺了一把青丝,今天只是随便的拢了一下,该不会是乱了吧!
“我们,再成一次亲,好吗?”喜欢看她这副小女人的娇态。
“呃……”是她听错了吧!
“你长大了,而且记得我。”他笑,满意的看着她错愕的眼神。“并且有了我非娶你不可的理由。”眼神瞟向苑宝贝,在看到那张画像的时候,他就全部都记起来了,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他可以很确定这番话是自己所说过的。“所以,你要成为我的新娘!也只能让我成为你的夫君。”
先是错愕,再是脸红,最后是气氛!
他在玩弄她吗?
别忘记了,孩子是她主动求来的,而他还有别的女人诶!
“我没有容人的雅度!”她指的是他的善忘还有陈思的存在。
眼眸一暗,半响,就在苑新瑞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却听他说:“她已经不是问题了,你们走后,我将她软禁在沉思轩里,便出来找你们。而她……自尽了。”
微红着眼眶,他不能说自己对陈思已没有情分,况且她的今日也是自己所简介造成的。
也是因为这样让他更加的坚定要找到她们母女,给她们幸福。
“我爱你!”隐忍的泪光还在,郝逸升抬起眸子,诚挚的问道:“或许这一生也收不回已经给了陈思的爱。但对你的感情不会有半丝的虚假,如果你也还爱着我,就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
久久不语,这是第一次听他说爱自己。
而他,也知道自己在爱他,是吗?
以为自己会点头答应,却听见这样一个声音,说道:“给我一个必须成为你妻子的理由!苑宝贝不算。”
天!
她是在拿乔吗?忍不住在心里问着自己,苑新瑞敬候着。
“因为在你八岁的时候曾像我求婚,历经十五年后的今天,我答应了。”
语毕,将她拉向自己,欺上了她的红唇。
女人啊!就该让她没有反对的余地,这样不是很好嘛!
诶!
假寐的苑宝贝在心里低呼着:爹爹,娘亲,少儿不宜啊!不要吻的太久,这样又不会有小弟弟或小妹妹陪我玩,还害得我要继续的假睡。小心我会让你们尴尬的哦!
呵呵!
尾声
后死悔了!
真的是后死悔了!
一袭白衣,麻花的辫子随意的拢在两侧,清凌凌的眼睛带着怒意,可口的红唇不点而朱,身形玲珑但微显偏瘦,随风摇曳的裙摆好似随时能将她给拽下湖中,又像她是意外落在凡尘的仙子,在等着天兵天将来接她回到仙界去。
这便是十三岁的苑新瑞,自从成功的解毒之后,她便爱上这样的打扮,似无意的诉说着她不再是碳人了。
剔透的肌肤,都快让阳光给照破了,没有一丝的病姿之态。
践踏着岸边的绿柳,亏她是那么的为他们着想,甚至‘加害’了另外两位爱她的人诶!
眼睁睁的看着泛舟于湖上的双亲,她就气得想把这湖泊上的谁都放干了,就欺负她怕水,总是借用这个时间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这点她也可以理解,可是他们干吗那么能生啊!不是说只要有她一个就够了吗?
还说她是他们唯一的宝贝……话犹在耳,就连心肝啊、念情啊、亲亲啊……反正就是这一群小萝卜头都扔给她这个做姐姐的。
而且,过不了几个月,她那‘高产’的母亲就要再次的为人母了,姑奶奶还说这次是双胞胎!
“姐姐。”柔软的声音传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跟她相差最少的大妹,心肝是也。
“有事?”看也不看的回问,若换做是其他的孩子,她连打理都懒得,谁让这家伙和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连自己都觉得是在回首同年,就是智商……反正没有一个妹妹或弟弟能及得上自己的,更遑论是超过了。
“那边来了个大哥哥,他说要带宝贝去玩,可以吗?”因为那个大哥哥很好看,所以她很想答应啦!可是又怕姐姐会不高兴,这才抖着胆子来的。
“要去就去啊!腿在你身上。”气呼呼的视线还在渐远的小舟上,她真的是很怒诶!
诶!
就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和姐姐说话的,又惹得姐姐不高兴了。
回头看一眼大哥哥,他还在向自己招手诶!
怎么办?
“姐姐不要和我一起吗?”她需要确认,否则姐姐连自己都不疼就惨了,这是弟弟妹妹都羡慕她的呢!
“不要吵我!”真怀疑她是否有六岁了,连这点小事都不能自己做主,想她六岁时可是连皇后娘娘都设计了呢!
“但是……”她喜欢喝姐姐在一起,也喜欢和大哥哥在一起啊!
“小妹妹,你姐姐很不喜欢我呢!”少年含笑的走来,轻抚着心肝的后脑。
“不是的,姐姐只是心情不好。”她解释着,不想大哥哥不开心,也不想姐姐被误会。
“可她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呢!是不是我长的很吓人啊!”他掩饰着难过,却又让心肝可以看得到。
“你们很烦诶!”不胜其烦的转过身来,反正她也看不到舟上的人了。“是……你!”
微一愣神,苑宝贝怒气全消的说道。
“还以为我们的小宝贝不记得了呢!”故作开心的,他打开折扇。
无聊的翻翻白眼,将心肝往他身上一推,她道:“帮我好好照顾她。”资源可是不该浪费滴。“对了,还有那几个小鬼,也有劳了。”
一拱手,也不管那少年是否答应,她大小姐可是一溜烟的不见了。
至于叙旧,等那两个不负责任的爹娘回来,也来得及吧!
“姐姐就是这样,除了我以外,他们都不被喜欢。姐姐常说,她叫苑宝贝,没义务照顾郝家的孩子。”拉着大哥哥的手,她怕他会走掉。
“嗯!可以理解。”
轻笑一声,就连他也是因为心肝才敢那么确认宝贝的,不是吗?
而她也没说错,苑宝贝没义务看惯郝家的孩子。
呵呵!
想不到七年不见,他的宝贝更加的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