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19
伊飖: 魔王的爱姬 上
第1章
遥远的南方地带,自古至今都是丛林密布的崎岖山区,由许多不同的部族组成数个小国,数百年来不断的争战。
其中军势最强盛的,莫过于黑耀国了。
拥有独特矿产的黑耀国,利用黑矿制作坚实的兵器,加上精良的训练,在南方各国中,一向以凶悍的铁骑闻名。
近年来,黑耀国由二王子烈炎掌控军队,强悍的扫除许多小国部族,其他尚未被他攻击的,也识相的选择成为其附庸国;以每年进贡作为和平的交换条件,至今依旧如此。
虽然各国仍拥有自主权,却视黑耀国的王上为真正的著王,因此他可称得上是南方的统治者。
数年前,黑王驾崩,二王子烈炎继位为王,征战依旧不曾停止,黑耀国的附庸国比过去增加的更快。
至今,只剩金滇国固执的与其对抗,但仍旧难以抵挡黑耀国的强盛军队,而被迫投降称臣。
「王,这下怎么办才好?就这么让他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丞相瞪著正从城外骑马进入皇宫的军队,金滇国的皇宫从来没有让人带著武器进来过,这真是奇耻大辱!
「否则呢?我们没有选择。」金滇国王苦笑著频频摇头。
终究是无法抵挡啊……
「父王、父王!」银铃般的呼喊从远处传来,一身雪白的美艳女子从后院奔来,扑进金滇国王怀里,「我怕。」
「纱罗别怕,父王已经为你想好一切了。」金滇国王苦笑,大手抚著她的长发,「你将成为烈炎的妻子,很可能将是黑耀国的王后啊!」如果将来烈炎想要立后,而纱罗被选上,金滇国将会得到长久的平安保障。
嫁给烈炎?她听错了吧?
她推开金滇国王,美眸怒瞪著他,「什么!?不!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可怕的魔鬼!」
「王,您怎么……」丞相亦是一脸吃惊。
「凭纱罗的美貌,一定可以轻易掳获烈炎的心,对金滇国,这样是最好的。」他又何尝愿意如此?但身为金滇国的国王,只得忍痛牺牲爱女。
「我不要!我不要!」纱罗拼命摇头。
她听过太多关于烈炎的事情,他是个身材高大的可怕男人,她不要让他带著血腥的手碰她!
「乖,听父王的,黑耀国会给你高贵的名号以及优渥的生活,你会过得很开心的。」金滇国王不得不这样安慰自己,否则,他不知怎么让自己放手。
「我不要!叫晓织嫁、叫梦荷嫁、甚至叫那个……丑八怪漾儿嫁他都成,不要是我!」美艳的脸上出现恶毒的表情,她恨不得把所有老爱与她争宠的姊妹,都送给那个恶魔。
「你是我们金滇国的第一美人,只有靠你,我们才有希望。」金滇国王抚她苍白的脸,温和的他,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
「父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一点都不爱我……」纱罗娇纵的瞪著金滇国王,怨恨他想把她推给那个野蛮人。
「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怎会不爱你?只是我……」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如果你真的叫我嫁给那个恶魔,我……宁可一死!」对,以死相逼,父王会舍不得的。
「你不能这么做!」金滇国王脸一沈,看向一旁的丞相,一叫人看著她,一刻都不许让她独处。」
「是。公主,请下去吧!」丞相睨著气坏的娇纵公主,比较担心她会不会把烈炎那男人给气死,一刀杀了她。
以她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极有可能。
纱罗瞪著父王,等了许久仍旧等不到他的反悔,她气愤的转身离去。
她绝对不接受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
「公主,这下怎么办?」跟在她身后的宫女也同样忧心忡忡,万一纱罗公主要嫁给那男人,她不是也得跟去吗?
怎么办?一个小宫女有什么好担心的,嫁人的可是她耶!
越过天井时,纱罗下脚步抬头望著头顶的阳光,纷乱的心思在一时间串成一线,再次迈步时,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呵……她,要让其他人代替她。
一道身影从另一端迎来,娇小的女子脸上挂著忧虑。
「王姊,我听说了,我真的好为你难过。」身为金滇国的二公主,漾儿同样为了敌人闯入国土而伤心。
纱罗停下脚步冷笑著,「哼!你很难过?你根本巴不得我嫁给那个……那个恶魔!」
漾儿惊讶的摇头,「怎么会?」
她知道姊妹们的感情不好,但是她也不希望纱罗难过啊!
「你不用假惺惺了,我们的感情一点都不好,你还因为我陷害你打破父王最喜爱的玉雕像,而被赶到城外住,一年后,父王气消了,这几天才让你回来的,你会为我难过?哼,笑话!」
纱罗的笑容更加不屑,父王去年把漾儿送走,她还以为从此不会再见到这个妹妹,没想到父王又把她接了回来;要不是漾儿不够美,她就把漾儿推出去嫁给烈炎了。
漾儿深受打击,难过的垂眸不语,一会后又抬脸看她,「可是,我们是亲姊妹啊!」
「姊妹?凭你那婊子母亲,你也想跟我称姊妹?你还不够格!」一个庶民之女也能进宫当公主,实在是个天大的笑话。
「纱罗……」漾儿因为她的恶毒言语而难过。她的母亲的确是父王出巡时受到宠幸而怀了她的,后来母亲也因为不容于宫中而自杀。
就算她的母亲是个平民,但她依然是父王的女儿啊!
她很努力的想要让姊妹们视她如亲手足,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成功过,她们依旧排斥她……
纱罗静静打量著她泫然欲泣的表情,露出不屑的笑脸。
「你真的为我难过?」
「嗯。」漾儿点点头,同时拭去眼角的湿意,楚楚可怜的动作让纱罗嫉妒的咬牙;她就是靠著装可怜,轻易的赢得男人们的心。
那些没跟光的男人!
「那好,你代替我嫁啊!代替我去嫁给那个恶魔烈炎,你会愿意吗?」她歪脸看著漾儿惊讶的表情。
漾儿苦笑。她有自知之明,男人会选纱罗,或是晓织、梦荷,但是她?
「这是不可能的,你长得这么美,而我……是姊妹之中,最不出色的一个,谁会看上我?」她想纱罗只是很生气,想找人发泄她的怒气,她不介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也对。」她该把脑筋动向晓织或梦荷才对。
她得想想要怎么做才行……
漾儿望著沈思离去的纱罗,有点摸不著头绪。
她还以为纱罗会再多骂她几句呢!
皇宫外围出吵杂声,她知道是黑耀国的人到达了。
烈炎……一个霸主,传言中可怕的男人。
虽然害怕也很气他,但是她又忍不住的想要看看,那男人是个怎么样的去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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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边应该可以看到前庭,可是进宫的有上百人,哪一个才是他呢?
漾儿躲在转角处,偷偷打量不远处的军人们。
「公主,您要去哪?」老侍卫站在她身后轻唤。
啊!被发现了。漾儿吐著舌回身。
「我……出去走走。」她的眼神可疑的瞟动著,谁叫她不太习惯说谎?
「出去走走?您应该知道,他来了吧?」老侍卫笑眯双眼反问。
这个公主是多位公主里,最可爱、最惹人怜的,她从来不摆公主的架子,对待每个人都轻声细语的,是所有侍卫最喜欢的公主。
比起其他娇贵美丽的公主,这位害羞又和气的公主,虽然只称得上是「清秀」,却是最得人缘的了。
「嗯。」就是知道他来了,才想看他嘛!
「快回去吧,万一被那些豺狼发现公主,可就不好了。」老侍卫发现有数道眼神扫向这边,连忙带走漾儿。
那些野蛮的军人,万一被他们发现可爱的公主,那可不妙。
「我想我应该激不起他们任何兴趣吧?」她因为被带离而皱眉。她还没看儿烈炎呢!
「还是回房里去比较好。」老侍卫把她带回宫殿深处,才转身离开。
「噢。」漾儿表面上是听了老仆的话,但才转身,她又绕到宫殿另一头。
既然这个位置不行,她就换到另一头去瞧瞧。再不行,就只得等迎宾宴时,才能看到他了。
这回她学会隐藏起自己,她披著宫女的外衫,而且没人发现她。
穿过马厩,迎面而来三名高大威猛的黑耀国军人,她惊呼一声,连忙躲进一间马房;身后传来马嘶声,她一回头,就被凑在她面前的纯白色马匹,吓了一跳。
白马鼻子喷著气,马蹄不安的蠢动著,把漾儿吓出一身冷汗。
她见过被马一脚踢死的人,她想逃出去,可是刚才那几个人又正在接近中,她不能现在出去。
「乖乖,我只是借躲一下,你不要出声唷。」她试图让马匹安静些,或许是她的个子太过娇小,就连马匹都感觉不到压力,渐渐平息了惊惧感。
她吁了口气,站在木门边,偷偷从缝隙里向外看。
「哪一个才是他呢?」那三个人站在不远处说话,她发现他们都很高大,她实在猜不出来。
突然一阵气息喷在她颈间,她惊呼一声,拨开凑在她身边的马头,但那极轻微的呼声,已经引起男人们的注意,他们锐利的眼神四处搜寻著。
都是你!
她用嘴唇无声的指责捣蛋的马匹,而白马居然对她咧咧嘴,马脸上有著仿佛奸计得逞的得意。
用眼神警告它不许再靠近后;她又回头凑到门缝边。
啊!不好,他们正一间一间的搜查,而且有一个男人正走向她这间马房。
千万别他发现,否则让人知道金滇国的公主躲在马房里,这个脸她可丢不起,而且父王会骂她、姊妹们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当她看著眼前那双黝黑的大掌,她还在担心;当她猛地被抓住双臂整个人提起时,她还在祈祷;当她望进一对黝黑讶异的眼眸时,她才知道--
她完蛋了。
「唷,看看,是个金滇国的小宫女呢!」抓著她的男人没说话,倒是另一个长与他相似,却比较阴秀的男人笑著开口。
「呃……我……我不是宫女,我是来整理马房的。」她不安的瞟著双眼,谁叫她不会说谎。
「噢,马僮是吧?你们金滇国何时无能到用女人当马僮了?难怪只能入门打开,让人直驱而入了。」三人中最高大的罗翼淡笑著。
即使他微笑了,那张怖满疤痕的脸,依旧吓坏漾儿。
哇!好可怕的男人,难道他就是烈炎,那个人见人怕的可怕男人?看他的样子,再对照别人形容他的模样,嗯,很像。
「你……不要看不起我们金滇国!不然我……」她停下,思索著用什么来威胁他们放开她。
「不然怎样?」抓著她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沈有力,但漾儿觉得并不吓人。
「呃……我咬你唷!」她垂眸看著抓著自己的大掌,考虑著要咬下去时,得把嘴张得多大,才咬得住他厚实的掌缘。
他挑眉。「要咬就咬吧。」
真的吗?他不怕痛?
漾儿怀疑的眼神落入三个男人眼里,他们全都笑了起来,而他们的傲慢无礼,也激怒了她。
「那先说好,我真的咬了,你不能生气唷!」她嘟著嘴的可爱表情落入男人们眼中,轻易博得他们的好感。
「小宫女,先说好,如果你咬不痛我,我就会生气。」他把她放回地面,看她时还得低头才行。
这是什么道理?
漾儿皱眉,瞪著已经递到她嘴边的手掌。
「呃……我不太喜欢吃肉、更不喜欢血。」她迟迟不敢张嘴,刚才被激起的怒火,早就消散无踪了。
「咬,不然我咬你唷!」罗翼只是在开玩笑,却把漾儿吓坏了。
「咬吧!他叫你动口,可是你的荣幸呢。」爱笑的男人怂恿她。
「快啊!你怕了?」伸出手掌的男人微笑著邀请她。
「我才没有!」漾儿唇一噘,抓起他的大掌张口就咬。
啊--好痛!
漾儿皱眉,发现她咬的不是肉,根本就是石头--她咬在这个男人的厚茧上,
「再用力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男人百般无聊的望著她紧张的模样,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我……」她泄气的松开嘴,「我咬不下去。」她怯怯的眼神露出恐惧。怎么都没有自己人在场?
「那换我来咬你了。」罗翼似乎蠢蠢欲动。
啥?他来真的啊7
「啊!不要!」她抓住刚才被她咬过的手,寻求这个看起来比较不可怕的男人的保护。
「要咬,也该由我来咬吧?」被她抓住手的男人带笑的声音,平静了男人们的鼓噪,而受惊吓的漾儿,并未发现男人们对他的尊敬。
「当然。」人家识相的移开视线,但在此之前已经先交换过眼神。呵,原来他看上这个小宫女了。
这样看来,这个不多话又没有表情的男人,就是她生死的判官啰?
「呃……这位贵客,我相信你会高抬贵手的,对吧?」她瞅著他,希望平时不做大恶的她,能得到老天爷一些同情。
呜,早知道她就不要来看什么烈炎了,瞧瞧现在,不定要被这些粗野的黑耀国男人咬掉一口肉了。
他笑著举起双手,「我的双手并未为难你。」
也对。漾儿总算安心一点了。
「那……你可以饶了一咬之仇吧?是你们要我咬的,而且,恐怕我抵不住你咬一口。」她举起自己骨瘦如柴的双手,想博得他的一点同情。
平时她这样子,侍卫们都会露出同情的眼神,不知道这些人呢?听说黑耀国的人个个凶悍残忍,希望他们是其中的例外才好。
「让我考虑一下……」他的考虑花不到眨一次眼的时间,然后他就摇头,「不,我还是想咬你一口。」
他的眼巡视著她苍白的脸,就像巡视著他的领土,最后停驻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决定了他要咬的目标。
非咬不可吗?「噢……」看样子她是躲不过这样的厄运了,「那,请你快一些。」她闭紧双眼,可怜兮兮的抽著鼻子。
他的眼神微微放柔,「抬起脸。」等她遵循他的命兮后,他才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漾儿。」她在为自己待会将要失去的一块肉伤心,或者,她的小手将要废了?
「漾儿是吗?你放心,我咬人绝对不痛。」说完,他低头「咬」住她的唇。
当她的唇感觉到压力时,她吃惊的睁开紧闭的双眼,然后,她发现喊著要咬他的男人,正在亲她……
她受骗了!
他根本就不想咬她,只想偷她一个吻!
「呜……」她用双手拍他,抗议他的粗鲁。她可是金滇国的公主,他不可以侵犯她?
她想张口喊叫,却让他舌尖趁机窜进她口中,执意尝遍她甜美的檀口。
「救……救命……」她在他的唇舌间试图求救,挣扎的模样像是巨人怀中的小娃儿,她的举动惹笑了其他人。
「谁会救你?你不过是个小女人。」爱笑的男人睨著她慌乱的表情,笑容更加灿烂。
这些男人!漾儿横他一眼,气嘟了双颊。
「我才不是宫女!」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是金滇国的公主、让他们知道他们侵犯了谁。
「哦?难不成你是金滇国的公主?」罗翼双手抱胸,摇著头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好笑。
「她长的不像公主、穿的不像公主、偷窥人的行为也不像公主。」带笑的男人也做著同样的姿势,然后跟著摇头。
她真的不像公主吗?「我、我……」
她知道她不像公主,她也觉得很奇怪啊!娘明明就长得很美……
「怎样?还想要一个吻?」他停下,好笑地瞅著她,「怎么哭了?」
「因为你的嘴太臭了!」她忿忿咒骂。
「哦?你这么香,那你应该帮我变得香一点,再让我亲一个吧?」他不正经的对她挑眉。
「啊!」漾儿双手压在唇上,想逃,却发现自己的逃命之路被堵死,除了后头的马房,她无处可去。
她当机立断,转身、关门,又对上正睨著她的白马。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她指著白马的鼻尖低咒。
男人仗著身高,双手放在只达他胸前的木门上,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座骑,被一个小宫女指著鼻子骂。
「嘶--」白马不悦的瞪著鼻前那根手指,想要张口咬下去,却被主人低沈的喉音阻止。
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它至高无上的主子。
它低头用蹄子刨著地,在主人面前它不敢次。
「我很讶异,你刚才竟没被它踩死。」他懒懒开口,同时发现刚才那一吻,替她双颊染上颜色,兮她不特别美的脸庞,添了几分艳丽。
「哼!要不是它跟我玩,故意用鼻子喷气,把我吓了一跳,我才不会被你们发现。」漾儿气呼呼的向他告状。
玩?他瞪著高壮的白马。
他凶悍的座骑,什么时候也懂得调戏女人了?
「王上,我们该走了。」外头有人恭敬的向里头喊著。
「是啊!我们是该走了。」爱笑的男人这么说。
王上?他们之中真的有个人是烈炎?但是现在,她没有兴趣知道了。她后悔死自己的愚蠢了。
「快走啦!我也要回去了,你们挡在这,我怎么走?」她瞪著靠在门上的男人,眉宇间满是抱怨。
「你跟我一起来吧?我相信金滇国王既然奉献出他的国家,也不会在乎多送给我一个小宫女。」他的眼神懒懒的,还伸手挑了下她深黑的长发。
「不要!」她用力抢回她的发。
看样子她不太高兴被偷了吻。他站直身,把木门打开。「去吧!」
迟疑一会,确定自己真的获释,漾儿才飞快溜出马房。
离开马厩前,确定离他够远,她又回身瞪他:「希望以后不会再见到你;我现在就回去练我的牙,下回如果再碰面,我一定要咬烂你的手!」
他颔首,深黑如子夜的双眸露出嘲笑:「我期待著。」
她站在马厩门口,高傲的扬著下巴,然后瞪向他的共犯,「你们也一样!」
「她要连我一起咬吗?」罗翼好奇的问,才一眨眼,小姑娘就不见了呢。
「王上,您猜,如果她知道您是谁,还敢这么说吗?」孟野笑吟吟的这么问。
「我想她没这个胆……」烈炎扬眉,心情比攻下金滇国时更加开心,「有趣的女人。」
第2章
宴会由歌女的吟唱展开,金滇国所有贵族全部到齐,唯独主位上缺了人--烈炎尚未到达。
「为什么我得来?」纱罗被强迫打扮得娇艳如花,她爱美,却不愿意为一个残暴的男人妆扮。
她瞪向不远处一直沈默的父王,埋怨的眼神太过明显。
全金滇国的人,都知道她要被拿去交换全国的和平,她觉得好羞辱!
「你当然得来,因为父王要把你拿去『和番』。」静静饮酒的梦荷,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微笑。
「梦荷你别再说了,难道你看不出来,纱罗已经吓坏了吗?」个性较为温和的晓织,轻推她的双胞胎妹妹。
「真是的,连父王都得退居旁位,那主位,居然得留给那个恶魔!」纱罗忿忿不平的指著位,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晓织收起怅然眼神四处张望,「漾儿人呢?」她也是公主,应该要出现的。」
「谁知道,大概父王怕她吓坏人,不许她出席吧!」纱罗冷笑。
「如果有我替各位倒酒,不也挺好?」漾儿无声出现在她们身后,手中握著制酒壶,对她们微笑。
这么做,起码她会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
「其实漾儿没那么难看,只是不像公主罢了。」梦荷暗暗冷嘲热讽。
唉,好熟悉的话,刚才那三个男人也是这么说的。替梦荷斟酒时,漾儿忍不住苦笑。
「如果漾儿长得再美一些,或许父王就会多疼她一些,说不定就连纱罗都没她得宠。」晓织也递出酒杯,虽然她对漾儿总是视而不见,当漾儿做为「宫女」时,她倒是使唤的开心的。
「那好,她替我嫁。」纱罗念念不忘自己的委屈。
「纱罗,我可没这个荣幸。」听懂她们的嘲弄,漾儿却只能苦笑。反正多年来一向如此,哪天她们不取笑她几句,不定她还会全身不自在呢!
「黑耀王驾到!」外头响亮的唱名,把众人喊的心头一阵颤抖。
「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织好奇的引颈张望。
「希望他不会很丑,不然纱罗一辈子都得面对一张丑脸了;也希望他老一点,这样纱罗就不用忍耐太多年。」梦荷冷笑。
「你再说,我就让你代我嫁!」纱罗扬著眉,送给她这句话。
「哼!」梦荷撇开脸,但没一会又开始和纱罗斗嘴。
三位公主七嘴八舌讨论著,而下午才被那三个男人欺负过的漾儿,对谁是黑耀王,一点兴趣都没有。
应该是那个丑大汉吧?
那个吻她的男人,一点都不像是人们所说的可怕著王,至于那个老爱笑的,自然更不可能是了。
「其实……他很英俊呢!」纱罗看著那与她想像差极大的男人低喃。
「比王兄更好看。」晓织拿自己的亲哥哥来作比较。
「不,比我们金滇国的第一美男子更俊。」梦荷酸酸的瞟了身旁的姊姊一眼,「恭喜你啊,纱罗,这下……你应该不会嚷著不嫁了吧?」
「他真的是黑耀王吗?」纱罗露出一抹傻笑。
看样子,不用父王硬逼,她是嫁定了。
父王今天是怎么对她的?她很有可能会得到王后之位?嗯,她喜欢做富强的黑耀国王后。
一直低著头的漾儿,不解的皱眉。
如果是那个满脸疤痕的大汉,纱罗应该会跳起来尖叫,怎么她们三人都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她抬头,看见那个亲了她的男人,高傲的走在前头,跟在他后面的,是可怕的疤面大汉和那个爱笑的。
「啥?是他!?」
她瞪著身穿金缕长衫、一头黝黑长发只用一条银丝线束住的男人,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居然就是烈炎!
她是不是应该赶紧开溜了?万一被他发现咬了他的人,是金滇国的公主,他会不会一时气愤,不顾协定毁了金滇国?
曾听闻过的事情,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全身冰冷,感觉酒壶越来越沈重了。
「倒酒哇!」纱罗双眼盯著烈炎,用手推推怔著的漾儿。
「我……噢。」脱不了身了。看来她只能一直低著头,祈求别让烈炎发现了。
「吾王,请上王位。」金滇国王对高傲的烈炎卑躬屈膝。
「委屈你了,是吧?」烈炎笑睨他一眼,大方的霸占住王座。
「反正你走了,父王就可以再坐回去,让你坐一坐也无所谓。」静默无声的厅里突然传出一声嘀咕。
「是谁说话?」烈炎无温度的眼扫看整个大厅。他猜想,金滇国依旧有著反叛之心,如果有必要,他得杀个重要的人来表现他的残忍情。
唉,她干嘛又多嘴?漾儿咬著下唇,暗骂自己的愚蠢。
「是我。」她捧著酒壶站出来,对他屈膝,喃喃说著什么「万寿无疆、吾王万岁」的辞句,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漾儿?」烈炎眼中有著满满的兴趣。
「我不知道你就是……」她嗫著看向他的下位,那个害她误会的大汉,正对她微笑著,但在别人看来,却是一个十分狰狞的表情。
「现在你知道了。」反正她哪儿也去不了,他就暂时放过她。
烈炎挥挥手,让她退下。
这个有趣的小宫女,他一定要拥有她!
「你们见过?」漾儿退回原位时,纱罗挑眉瞪她。
「嗯,今天下午。」她逃避著姊姊的眼神。
「好哇!你还真的想抢我的男人?」纱罗忘了,在见到烈炎之前,她原本打死都不愿出嫁的。
漾儿一脸无辜。「我……没有,我只是很好奇,所以偷偷去看了一下。」她可不敢再让纱罗知道,她还被偷亲了,纱罗一定会气死的。
纱罗左思右想,心想反正烈炎绝对看不上貌不出众的漾儿,她也就不是那么在意了。
「别说了,倒酒。」她对漾儿挥挥手。
「噢……」心神不宁的漾儿倒酒时,抬头看了王位上的男人一眼,这么一看,乱了神,傻了。
酒液满过酒杯,滑上纱罗指尖,洒在她的衣服上,她尖叫一声,摔开酒杯,一掌挥向还愣著的漾儿。
「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她气愤地瞪著著脸颊的漾儿。
「对、对不起。」漾儿知道自己被所有人注视著,羞愧的低下头。她不想烈炎看见她的泪。
「那个宫女……我要她替我斟酒。」烈炎就算动怒了,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宫女?噢,漾儿,去吧!」金滇国王忙著巴结新主子,连女儿都可以送了,何况只是斟酒。
「可是……」漾儿站在原地不肯动。
「去!」金滇国王沈下脸命令她。
「是。」迫走上前的漾儿站在烈炎旁,垂眼不敢看他。「吾王,酒。」
烈炎取走对她而言太过沈重的酒壶,放在一旁,长臂一捞,让娇小的漾儿坐在他的腿上。
「别管酒了,让我看看你的脸……」他扳过她的脸,心疼的看著她白皙的脸颊上,有一个明显的掌痕。
那个公主脾气真坏,不知道漾儿是否常常被这样欺负?哎!谁叫她只是小宫女。
「父……」漾儿僵硬的坐在他腿上,眼神投向金滇国王求救。
「父什么?」烈炎歪头看她。
漾儿眨著双眼,难过的发现父王居然移开视线。
「父王……」救救我吧,父王。
父王?
烈炎再度扳过她的脸正对自己。
「你……是谁?」他这才发现她的服饰,不同于金滇国的宫女,也和今天下午的不同。
「金滇国的二公主,漾儿。」她仓皇的眼不敢看向他。
「哈!孟野,她真的是个公主!」烈炎哑然失笑的看向亲弟弟。
「我很吃惊。」他还是摆著一张笑脸。
「罗翼,你也看走眼了吧?」他接著转向他最得力的助手。
大汉默默点了头,比较忙于品酒。嗯,金滇国的酒果然不同凡响,好酒!回国时他一定要带个几瓮回去。
他到想要怎样?「你……污辱我够了吗?」忍无可忍的漾儿抬眼瞪他,她无礼的言语惹的众人一惊。
「漾儿!不许对王上无礼。」金国王站起身,大声咒骂她,接著走上前对烈炎屈膝,「王上,漾儿是庶出之女,求王上别因为她而降罪金滇国,臣下马上将她拘禁,求王上息怒。」
烈炎缀缓移动视线与孟野相望。
他没有生气啊!
都怪他的战功太过耀人、还有他放出去的那些欺敌消息太过真切,让大家都以为他真的是个残暴的著王。
「父王?」漾儿不可思议地瞪著跪在下头的金滇国王。
那是她的父王吗?平时父王虽然不算宠她,但也不会这么残忍,可是现在他的撇清也太过明显了。
这都是为了金滇国。她在心这么安慰自己。
「哦?要把她关起来?那她可是会更恨我的。」烈炎轻佻的伸舌舔过她的红唇,「对吧?」
漾儿抽了口气。他怎么敢?
金滇国王脸上出现怀疑的表情,「难道王上对她有兴趣?不,金滇国的第一美人是大公主纱罗。纱罗来给王上请安。」
「是,父王。」纱罗等了好久,终于轮到她了。
「纱罗给王上请安。」她行了个完美的伏身礼。
烈炎冷笑。他一点都不意外金滇国王也用这一招想要收买他心。
这几年征战下来,他已经收了七个公主了,但他一点想碰的兴趣都没有;她们还不如这个不算挺美的小宫女--不,她是个公主--直搔他的心。
「去吧!该受什么惩罚,就受什么惩罚。」他让她回到地面,顺手往她俏臀上轻拍,她又惊又怒的表情惹得他咧嘴一笑。
他一看到纱罗的美貌就不屑她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漾儿凑到他面前低咒他一句。反正倒楣定了,她不怕再骂他一句。
「噢……你不怕被杀头?」他歪著头,想吓吓她。
「我……」他看不出认真或是玩笑的脸,著实吓著她了。
「我倒了八辈子楣,才被你遇上。」最后她在他眼中找到笑意,才知道她再度被耍了。
原来他的小宫女不是真的那么楚楚可怜……烈炎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淡笑。
宴会持续了十天,「庆祝」金滇国成为黑耀国的附庸国。
这十天里,烈炎不曾见到漾儿,他猜想她大概是被关在房里思过吧!
不过金滇国他玩腻了,想离开了。
「孟野啊……」躺椅上的修长身材隐藏著男人的力量,因为热天而赤裸上身的他,身上的肌肉结实而不夸张,却没人会忽略充满危险的他。
「王兄?」只有在私下孟野才会这么唤他,在众人面前,一为君、一为臣,礼数不可少。
「仗打完了,有点无聊。」他的版图全都收归了,他现在要做些什么?
「罗翼想回家跟妻子再生几个孩子,而我……」孟野露出傻笑,「我也想娶几个女人,好好享受享受。」
「哦,大家都累了啊?」他明知故问。
「您说呢?」这回孟野笑得很勉强。
「不知道那平凡的小公主,现在怎么样了?还在诅咒我吗?」金滇国少了她,一点味道都没有。
「王兄……」孟野微微皱眉,这些话一直不说,是怕扰了他的心。
「有话就说。」烈炎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几天,我听那些宫女说了一些话。」他还在猜测,烈炎对漾儿究竟有多大兴趣,因为这将决定他要说的话;会引起多大的怒火。
「该不会是漾儿又在咒骂我了吧?」他翻个身仰躺,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顽皮笑容。
「呃……她恐怕没这机会。」不过,如果她还有命的话,她一定会做的。
「怎么了?」烈炎眼神一沈,笑容消失了。
「您还记得在头一晚的宴会上,她是公主,却在倒酒的事吧?」他提醒偶尔会忽略细节的烈炎。
「嗯哼。」他似乎也抓到要点了,身体因此而绷紧。
「我问了几个宫女,她们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但是我东问一个西问一个,总算让我拼了个大概,那个金滇国王一直很想塞给你的纱罗,她非常非常讨厌那爱骂人的小公主,据说她到现在都还被关在牢里。」
说起来,她还真是个可怜的小公主,长得不出色也就罢了,连姊妹都欺负她,现在还因为新主子一时的玩笑,害她落得被关进牢里的下场。
「牢里?」充满力量的身躯,倏地坐了起来,「她是公主,不是吗?」现在她应该还活著吧?
希望如此,否则金滇国王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可是她是庶出,原本金滇国王没那么讨厌她,但现在大家都怪罪她害得你不想要纱罗公主,他们怕金滇国将无法得到您的保护,所以她的处境堪虑。」但现在金滇国才真正一脚踩空了。
「这样……那你说,我该让他们失望吗?」烈炎抚著下巴,眼里跳出一朵朵恶意的火花。
他们要他带走一个公主,他就带走一个,反正都已经收了好几个了,他不乎再多收一个,而且能看著原本就对他卑躬屈膝的人们,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慌张,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您对他们的第一美人毫无兴趣,已经让他们非常失望了。」孟野忍著笑已经在等著看众人惊恐的表情了。
大家都该庆幸,王兄不像外人以为的残暴,否则金滇国现在就已在灭亡边缘了。他们在这几年的征战之中,就杀了几个无道的国王。
「噢,那我们走吧!」烈炎担心著漾儿,怕这十天她受委屈了。
早知道这些看起来很文雅的人,手段会如此凶狠,他就不会让她被关了。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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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罗的出现,让阴暗的监狱多了些惊艳的人气,狱卒们忍不住盯著金滇国的大公主看,忘了这样的举动是非常不应该的。
「愣著做什么?快把门打开啊。」纱罗用沾著香料的手巾掩著口鼻,却还是掩不住狱中的可怕异味。
她皱著眉,要随恃宫女替她撩著裙角,免得沾到地上的脏东西。
她睨著阴暗墙角的人影,唇边淡淡扯出笑。
「漾儿,过得还好吧?姊姊来看你了。」
之前她怎么没想到把漾儿关在这里呢?
要不是她就要嫁给烈炎,随他回到黑耀国,她一定会这么做,这样,漾儿一生都得关在这里了。
她因为这个想法而发出笑声。
她嫉妒漾儿,明明长得平凡无奇,男人们的眼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溜。就因为她会装著楚楚可怜、会用一张苍白的脸欺骗男人的同情……
她是金滇国的大公主、第一美人,她不允许别的女人分享她的荥耀。
「纱罗?你来了……可不可……请你放我出去?」随著人影的移动,几声铁链的碰撞声响起。
「这我可不能作决定,一切都得听父王的。」她当然也在父王耳边,说了许多漾儿的坏话,父王原本就气漾儿惹火烈炎,再经她几句挑拨,呵……
「那……你来做什么?」漾儿声音虚弱的让人难以听闻,铁链的碰撞声比她的话还大声。
「你肚子饿吗?」纱罗歪著头,不怀好意的问她。
「有一点,昨天没东西吃,肚子是挺锇的。」
「唉啊,真是的,我也没想到带点东西来呢……这样吧!等明天我有空,再替你带点东西过来,好不好?」哈,漾儿大不知道,不许狱卒送吃的,就是她呢!
「谢……谢谢。」漾儿靠在墙边,泪流干了,也无力埋怨任何人。
「那,烈炎没有迁怒我国吧?」那男人应该不像传言中的可怕,否则纱罗早就被吓坏了,哪还会在这里?
「这很难说,不过等我去安抚他,应该就没问题了。」纱罗在她面前像个女王般走动,「你……一定很嫉妒我对不对?」
「嫉妒你什么?」漾儿不解的抬头。
「烈炎还是落在我手里,你啊……是得不到他的。」纱罗挥动著香馥的手巾,想用香味盖过心的气味。
「我没想过要抢他,你真的误会了。」这是不可能的啊!烈炎根本不可能看上她,她不懂纱罗为什么会这么想。
「误会了?你还不老实!」纱罗一巴掌挥过去,然后气恼的甩甩手,「唉,弄脏了我的手,手巾拿来!」她优雅的伸手,让宫女替她擦手。
「你来,只是为了羞辱我?我们不是姊妹吗?」纱罗打落了她的泪;她想,想要拥有姊妹的希望是落空了。
「姊妹?够了!我们不是姊妹,从来就不是!未来也不会是!」纱罗因为她的话而被激怒,甩著发疼的手的同时,还用气愤的眼瞪著漾儿。
「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不好。」
烈炎在看到漾儿被打时跨进牢房,他挑眉,靠在门边笑睨著长得美丽、心却丑陋的女人,欺负自己的妹妹。
「呃……王上。」纱罗发现是他,连忙敛裙一福。
「别,我怎么敢让金滇国的第一美女为我屈膝呢?」烈炎懒洋洋的挥手,「你很忙吗?」
他的眼轻轻扫过角落里的漾儿,愤怒一闪而逝,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有更好的方法,让这个娇纵的女人得到报应。
「不、不会……」纱罗嗫嚅著,心里人骂外头的狱卒,怎么没先警告一声,她这样子烈炎看见,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哦,这就是那个胆敢顶撞我的漾儿吧?」烈炎走到她面前,想确定她是否撑的下去。
「对,就是我。」漾儿不肯看他,把脸埋在肩头,不愿意看他,也不愿被他看见自己的惨状。
他一定很得意吧?不过,那又如何?反正她从来就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也不认为靠著军队威吓人的男人有很伟大。
「王上,别靠近她,她浑身都是臭味。」纱罗伸手拉烈炎,却被他冷冽的眼神吓的收手。
「再臭,有你的心臭吗?」一直站在门外的孟野带笑的送她一句。这个女人更狠,对自己的妹妹都可以这么残忍。
纱罗气呼呼转身瞪他,「你……你说什么?」
「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可能是,你是绝世大美女。」孟野还是笑著,看不他的鄙视。
「你……」美人儿因为气愤而扭曲了脸。
「把铁打开。」烈炎冷冷的声晋响起。
「王上?」她诧异的瞪眼。
「我说打开,难道你还要我再说一次?」他的微笑冷冷的,眼神比阴冷的牢房更让人心里发寒。她再不从,恐怕被锁在这里的,就将是她了。
「不……快把她打开。」纱罗看见他低下身抱起漾儿,惊讶的低喊:「啊!王上,她很脏的,别碰她。」
「孟野不是说了吗?她再臭再脏,也比不过你。」略过她时,烈炎冷冷丢下这么一句话。
他居然这样说她!纱罗僵著身子无法动弹。
「漾儿,你厉害!」她恨的牙痒痒,早知道就一刀杀了那个低贱的女人!
「不要紧,我就不信斗不过你!」她转身,骄傲的离开监狱,她有的是方法整死她!
第3章
「请你……不要抱著我。」漾儿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知道自己又脏又臭,怕会污染了他。
烈炎垂眸看她,忍不住为她的惨状咋舌,要不是孟野告诉他,她恐怕真要死在牢里了--被她那坏心的恶毒姊姊害死。
「我只是不希望你恨我而已。」他皱皱鼻子,她的确挺臭的,得先给她洗个澡。
「反正恨你的人,早就排到天涯海角去了。」知道他不会松手,漾儿索性在他怀里寻找好位子休憩。
「你不怕我?」烈炎讶异的笑了。
闭著眼休息的漾儿,许久后才挤出笑容。「好像应该要怕。」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烈炎看著她的脸,污秽掩盖了她原本苍白的肤色,起码看起来不会太吓人。
「这是我自食恶果,我……好吧!我是骂了你,骂完就不气了。」她叹口气,「我们要去哪里?」她很饿,很想吃东西。
「我的寝宫。」仿佛看出她的饥饿,烈炎回头吩咐:「孟野,快去张罗些吃的来。」
「要不要叫宫女来替她清洗,味儿挺重的呢!」孟野跟在后头也是捏著鼻子。
烈炎回他一记冷眼。「不用。」
「呵呵,看样子是我多事了……」孟野笑著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是不用,我自己洗就行了。」她一向习惯一切自己来的,然后她轻笑起来,「你的胸膛,很舒服。」
「谢谢你的称赞。」烈炎头一回听到有女人这样称赞他,笑得很得意。
烈炎一脚踢开大门,进房后再用脚勾上门,直接往里走到浴池边。
「我自己来就行了。」漾儿挣扎著要起身。
「你确定?你有这个力气?」烈炎抱著她,很认真的问。
漾儿翻他白眼。
「不用你多事。」他明明看出她的困窘,还故意取笑她,他就这么喜欢看她的丑态吗?
「其实,你的脾气很不好。」烈炎皱著眉这么说。
「不会啊,我觉得我很忍让姊妹们的。」
「那你……就是只会对我发脾气了。」烈炎面无表情,语气里却暖暖的。
「我……」想辩解,却又觉得他好像说的没错。「好像是吧!」她扯开一抹虚弱的笑容。
烈炎望著她,眉心悄悄收紧。
这么一个没有威胁的小姑娘,为什么有人要欺负她?或许就是因为她不懂反抗,可欺吧?
收回思绪,烈炎嘴角一扯,「那我还对你客气什么。」双手一抬,把她丢进浴池里。
「啊--烈炎!」吃了几口水,漾儿从水中挣扎著站起。
接著响起另一道落水声,「什么事?」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你你你……出去!」漾儿对著他大吼。早就知道他心术不正,却没防他,是她自己的错。
烈炎的手在她身上不规矩的又揉又捏,「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太瘦了,她得吃胖些才行。
「我是公主耶!你不可以这样侵犯我!」最后没其他办法,她也只能拿没有用处的头衔来压他了。
可是,有用吗?她怀疑,他可是那个称霸了天下的人。
「反正都亲了你,何妨再让我看看、碰碰?」嘴里这么说著的同时,烈炎又偷了她一个吻,然后因为她的臭味皱眉。
他抓起香料往池子里倒,顺手扯掉她的衣服。
「你……我要嫁人的,你这样子,我还能嫁谁?出去啦!」漾儿慌张的遮掩住自己的身体,洗去污泥的脸露出绯红羞色。
「不要!」烈炎挑眉细看她不算丰满的身体,抓起湿布往她身上又搓又擦。
「烈炎!」她的身子……让他摸光光了啦!
「再叫,我喜欢听。」他笑著又摸了她几把,她的身子不够看,细致的皮肤倒挺让他流连不已的。
「啊--」有人会听见吧?在尖叫著爬上池边时,她这么期待著。
「别叫了,我服侍你,是你的荣幸,相信你那个恶毒的姊姊,会很乐意我这么对待她,但是……我就是不想。」烈炎从后头抱住她,张口含住她的耳垂,「我对你比较有兴趣。」
他的接近害她浑身一阵颤抖,「不要逗我了,我一点都不特别。」她不敢乱动,怕他会乱摸乱亲。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紧贴著她,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意,很快驱走她被锁在牢里时承受的寒意,但那温暖很快就成为烫人的火焰……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其中还夹带著细碎的呻吟。
「敢咬我的女人,当然很特别了。」他懒懒笑著,「味道好闻多了,让我想要咬一口……」
「烈炎!」她怒吼,气他的手没规矩的握住她的胸,她怎么拍都拍不掉,气人哪!
「还有,只有你有胆子直呼我的名字。」烈炎好整以暇的把伟岸身躯贴紧她,因为她的颤抖而微笑。
「对不起,王上。」只要能让他停止折磨她,要她舔他的脚,她都愿意。
烈炎皱眉,非常不喜欢她惊恐的语气。「不要这样叫我。」他就是不喜欢她改变原本对他的态度。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哇,他的双手都罩在她胸口了,这这这……怎么得了?
「叫我烈炎,然后乖乖让我替你洗澡,待会乖乖吃点东西,其他的……再说。」他懒懒的揉捏她小巧的柔软,不愿承认又得面对现实,她这样毫不突出的身子,引起了他的渴望。
「为什么我很担心你的『再说』了。」挣扎到无力,漾儿趴在池边,对自己早被他看遍摸光的事实,无力到极点。
谁叫她快被饿死了,真的没力气了。
「好了,洗干净,该起来了!」烈炎握著她的腰,把她送上池边,接著他也跨出浴池,自在的站在她面前。
漾儿趴在地上,还因为肚子虚空而浑身无力,一抬眼,看见他赤裸的躯体,她尖叫著捂住双眼。
「你……快穿上衣服啦!」
他的身材很完美,她刚才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只是她一个未出嫁的闺女,怎么敢看?
「你真的没让男人碰过?」烈炎在抱起她时,好奇的问。传言金滇国的女人豪放得很,而且从这几天纱罗几乎是主动献身的举动,就已经证明了。
「有三个出色的姊妹,别人不会对我有兴趣。」她把自己任他妄为的举动归咎于她饿的无力反抗,而非她不想。
「我可不这么认为。」他抓到过许多男人对她倾慕的眼神,他们或许是不想让她难堪,也或许是顾忌于她的身分,总之,从来没让她发现过。
这个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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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好像快饿死的难民。」
亲自送食物来的孟野,瞅著忙著往嘴里塞东西的漾儿,她难看的吃相让他叹为观止,而此刻,她身上只裹著丝被,王兄则是全身赤裸,他不敢去想,他们刚才做了什么事。
「我倒觉得她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饿死鬼。」烈炎侧躺在躺椅上,观看他的战利品。
漾儿听见他们说话,白了两个男人一眼。
「你们饿个三天看看。」他们受尽父王的款待,又不像她,在牢里有一顿没一顿的。
「三天?」烈炎没有移动,杀气却已经悄悄散发。
「息怒啊王兄,你不想金滇国因为你的震怒,而人心惶惶吧?你的小玩意会愧疚的。」孟野淡笑说著。
「她不是我的小玩意。」她一点都不小,塞牙缝太大了,当陪寝倒还可以。
「嗯,我不是他的小玩意。」漾儿也抗议。
「我看来很像。」孟野还是很坚持。
她小的可以放在王兄手中把玩,王兄也老是凝望著她不放,若非他在场,王兄的手,恐怕早放在她身上了。她若不是王兄喜爱的小玩意,还会是什么?
「孟野。」烈炎压低声音警告他别挑事端。
「好,我走了。」免得被人打死。他经过漾儿身边时,对她咧嘴一笑,「漾儿,别再吃了,小心撑死。」
「撑死?真的会吗?」漾儿一直瞪著他跨出寝宫,还很担心的回头瞪烈炎,不过她很克制的不把眼睛往他下半身飘。
该死的男人!他还是不肯穿衣服。
金滇国的气候应该算是冬暖夏凉,没有这么热吧?
「是听说过。」烈炎对她勾勾手指,等她乖乖站在不远处,他才又开口:「你吃的够多了,待会你饿了再吃吧。」
「噢……可不可以捎人替我拿件衣服来?这样子不好看。」他的样子也不好看……不,她相信他很好看,只是……很让人害羞呢!
「不急,我觉得你这样子挺好看的。」烈炎眼中藏著算计,似乎想要再对她做些什么。
「所以我才担心啊!」漾儿把身上的被子拢紧,怕一个松手,她又丢脸。
「过来。」烈炎又对她勾勾手指。
「不要!」
一男一女处于一室,他未著一物、而她只披著被子,她只能用距离来说明他们之间的清白。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唷。」他不是很开心。
「不如说是我的君主吧……啊!」她眼睁睁看著自己又被脱个精光,他好像很喜欢脱她身上的衣物--这可不算好消息。
烈炎把她的被子甩到老远,他满意的点点头。
「全天下的人都要称我为王,但你,不用,也不许。」
他到底要她怎么做?
「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行不行?」想去拾起被子,但他的眼神警告她别妄动。
是啊!他是著王,他想做什么都行,他要脱光光可以、要她也同样一身光溜溜,当然也行。
漾儿撇开脸不看他,用沈默以示抗议。
「生气了?」烈炎换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打量她。
「烈炎!」他到底想怎样?
「过来………你说过我的胸膛很舒服的,难不成你是欺骗我的?」他挑眉,用难得的笑脸勾引她。
他无赖的笑脸好无辜。漾儿咯咯地笑了起来,在他身边跪下。
「你因为我被关起来而生气?」螓首靠在他肩头,她心头暖暖的,好久没有人关心她了,这个侵略者却如此温柔的待她。
「嗯。」烈炎轻抚她微湿的长发,又往她发心嗅了嗅,除了他刚才倒的香料的味道,她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诱人气味。
他喜欢这个味道。
「你……想要怎么做?」他的靠近又害她不安,可是她不敢乱动。
「把纱罗吊死,你说怎样?」他轻松的语气,仿佛谈论一个人的生死,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吊死?漾儿双眼一瞪。
「不要!你不可以这么做!」她又忘了他是君,而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
唉,她的心肠太好了,「那你说,往后如果她再欺负你,你该怎么办?」
以后?想到再被关进那个阴森的牢笼,漾儿打了个哆嗦,烈炎温热的大手抚摸著她的手臂,给她温暖。
「反正……她就要跟你回黑耀国去,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她看纱罗很高兴,她也就为纱罗高兴了。
烈炎一脸莫名其妙。
「谁说她要跟我走?」大家都这么认为,他偏偏就不这么做,那样娇纵的女人一点意思没有。
「不是这样吗?」她歪著头打量他,最后摇摇头,「我不懂你。」
「我懂你。」
他的笑容一闪而逝,接著漾儿发现自己躺在躺椅上,而他,正伏在她身上。
天哪!万一此时有人进来,这还得了?
「烈炎?」她的手搭著他的肩,眼中满是哀求。
「你的脾气不好、出身不好,但是你的心肠很好。」他盯著她,细细数出她的个性。
「是啊!」她点头,没想到他真的知道呢!
可是……有必要用这种姿势对她说吗?
「你很自卑,对不对?」烈炎悄悄低身,他的唇几乎要吻上她。
「嗯。」她是啊!
「别怕,万事有我,从今天起,没人敢再关你,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听清楚了吗?」他用指尖抹去她眉间的忧虑,忍不住的想要疼她。
那些偷偷爱慕她的男人们,大概有著和他现在同样的心情吧?
原来无论是平凡男子或是高贵著王,全都躲不过她的魅力,而她自己还不自觉,心里永远藏著无比的自卑。
她怎么没想过,自视甚高的纱罗,为何会这么努力的欺负她?
是因为嫉妒啊!
「那也得……你先离开。」她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戳他的胸口,咦?好好戳,再试试。
她越玩越有趣,戳著戳著笑了起来。
烈炎看著她忘神的戳著自己,忍不住露出苦笑。
起码,他的身体还可以小小取悦她一下。
「还喜欢吗?」他在她回神时握住她的手,缓缓平贴在他坚实的胸口上,「我让你碰,尽量碰。」当然,他也要碰她。
漾儿一愣,发现自己做了逾矩的事,「呃……我想离开了。」
她的手似被他烫到想收回来,却被他压著,怎也收不回。
「我才不让你走。」烈炎的唇抵著她,爱抚著她柔软的甜美樱唇。
「烈炎……」她一定没吃饱,不然怎么又跟刚才一样全身无力?
「多陪我一下,不好吗?」他睨著她,眼神有点挑逗、有点危险、有点渴望……
「呃,如果是平时当然可以,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很危险耶!」她想,如果是穿著衣服和他坐著聊天,会比现在安全许多倍,现在的她,根本就是在虎口边,只要他一张口,她就要被吞掉了啊。
「是很危险,我很想吃了你。」他停下,然后咧嘴一笑,「借我咬几口吧?不要这么小气,你也咬过我不是吗?」
「不……不要!」女孩家的身子很重要,怎么可以让他轻薄?
「你不能拒绝我。」忍不住的,烈炎又摆出著王的霸道。
「霸道!」看的出来,他很少被人拒绝,她想,也没有人敢拒绝他吧?只有她,这个一点都不出色的小公主有这胆子,而且还能安然无恙的在他怀里,她十分庆幸自己走了好狗运。
「对,因为我是黑耀国的国王,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他眉一扬,鼻尖又往她香颊上蹭了蹭,「你好香,是你引诱我咬你的。」
他张口往她颊上咬去,在她紧张抽气时,笑著改为吸吮,想把她的香味全都吸进嘴里。
「没有,我没有!」他的动作吓著了她,粉拳落在他肩头。
烈炎睨她一眼,然后傻笑起来。
「好,是我自己原本就想咬你。」
话说完,他的耐心也用尽,在她发觉之前,垂首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要……唔……」她气恼的眨著双眼,但在他压低身体,把她拥紧时,她忍不住叹息著放松自己。
他的身体好热……她的也是……
烈炎不断加深热吻,身体忍不住轻轻摩搓她的,欲望越来越深,几乎要逼著他立刻占有她。
可是她的心里会难过,所以他不能。 .
他现在只能用吻,稍稍疏解他的渴望。
他的自制力能撑多久,他就要吻她多久……
她几乎失去理智了,如丝媚眼茫然看著他狂野的脸,她喘息的抚著他的脸,身体的接触惊醒了她。
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好大啊!
她柔软,而他坚硬,她感觉她细致的肌肤,正被他健美的躯体爱抚著,她想逃,却又无力抵抗……
「烈炎……」她张口轻呼他的名字。
「再叫。」他鼓励的吻著她的唇,然灼热的吻却又马上离开她渴望呵护的唇,在她颈间轻啃。
他的手握住她的柔嫩,手指轻轻摩擦乳尖,他的唇接著含住她另一边尖挺,舌尖在她乳尖上旋绕。
「烈炎……别……」他这么做太过分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了。
小手无力的推拒,却阻止不了烈炎要她的冲动,她急了,在。他身下蠢动,想逃开他。
就算他的吻甜如蜜、就算他的嗓音温柔如风,她还是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啊……而他,将要迎娶她的姊姊,她不能这么做。
「你太吵了。」烈炎被她的抗议惹毛了,他低吼一声,双手滑上她圆润大腿,猛地扳开。
漾儿惊呼著,却依旧无力阻止他放肆的举动,
「你太过分了!你可知这么做,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就是王,只有我掠夺的份!」说完,他低头含住她的花瓣,舌尖缓缓挺刺她的花蕾,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而他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烈炎,我怕……」漾儿一声声呼喊著他。他正对她做的事情,她曾听宫女们说过,但,那应该是夫妻或是已订情的人儿才能做的,他怎么可以?
烈炎不理会她的不安,加重挑逗的力道,他很快尝到她的蜜液,那味道让他疯狂!
他低吼著拨弄她敏感的私处,马上感觉到她失控的嘤咛,和猛然的僵硬……
他撑起身体,火热的欲望直抵她柔软肿胀的私处,正准备挺进,却猛地打住。
不可思议的眼神停在漾儿脸上。
她,居然昏了过去。
烈炎撑在她身上,理智与良知在挣扎著。
他可以不顾她的感觉,快意解放,但,他不想这么对她。
更何况,她才刚从牢里出来,恐怕他对她而言,太过沈重了。
「好好休息吧!」他亲吻她微带满足笑容的脸颊,忍著痛苦退开。
他希望他不会忍耐太久。
第4章
纱罗满意的望著镜中梳得又直又亮的长发,只可惜……她的发不像漾儿是全黑的。那个不出色的女人,总有地方可以让她嫉妒。
一道人影闪进房间,镜中反射的人微微抬眉,「找到她人在哪里了吗?」
「没有,到处都找过了,可是都没到见到二公主的身影,她也没回她的寝宫。」她的贴身宫女垂首不敢多言,生怕主子发火。
纱罗眼儿一转,「难道……还在王上那里?」如果是的话,谁知道她会不会勾引王上?
不好!她怎么现在才想到?
「快,快去那里瞧瞧。」她起身,披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彩服,心思百转千迥。
没想到烈炎会是个如此让人倾心的男人,否则她在头一回宴会时,就会打扮得更美艳,那样一定会吸引他。
如果选后时她拔得头筹,她将成为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荣华富贵在等著她呢!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她绝不允许一个不起眼的女人,坏了她的计划!
「去王上的寝宫?」小宫女被主子的大胆吓坏了。
「怕了?怕了就不要跟哪!」纱罗瞥她一眼,甩头就走。
「没有……」小宫女叹口气追了上去。
跟嘛……怕激怒王上她得倒楣,不跟嘛……回头公主会修理她。反正她怎么做都不对。
她们来到烈炎的房门外,两名侍卫阻住她们的去路。
「让开!」纱罗扬著下巴,气呼呼的赶人。
「公主,这里是王上的寝宫,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入。」侍卫坚持不肯放人。
她火气更旺了。在她金滇国的土地上,他们居然敢拦阻她?
「我是金滇国的公主,你们不让我进去,将来若是我记得你们,你们都要倒大楣了。」
她的意思是:当她成为黑耀国的王后之后,他们会为今天这么对待她而付出代价。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位公主在说什么?
「对不起,我们还是不能让公主进入。」侍卫还是这么坚持著。这位公主脾气这么坏,王上可不会喜欢。
而且,王上那儿,还有另一位公主在呢!他们若是放人进去,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到时要被砍头的恐怕是他们。
「你们不要命了吗?」纱罗瞪著眼,她想尖叫、想杀人。
「公主……」小宫女暗暗扯著她的衣角。
「外面在吵什么?」门内,烈炎的声音传出。
「王上,是金滇国的大公主在门外求见。」
「让她进来吧!」沈默片刻后,烈炎这么说。
「哼!」侍卫沈默的打开门,纱罗在掠过他们时,傲慢的轻哼。这些不懂事的小侍卫,不跟他们计较就是。
等著身后的门关上,她才笑盈盈的下拜。
「纱罗拜见王上。」温柔的语气里,早巳不见刚才的高张气焰。
「免礼,公主有事吗?」烈炎穿上衣衫,正在扎著腰带,懒懒的看她一眼。
「王上,我到处都找不到漾儿,她……还在这里吗?」她偷偷打量他的寝宫,这里没有,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内厢房里?
烈炎眉一挑,她还不放弃啊……
「你有看到人吗?」
「呃……」
「找她做什么?再把她关进监狱里?」烈炎缓步走到她面前睨著她。很美的一张脸,但是却比不上漾儿迷人,看久了,就腻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她而已……」不知要怎么再说下去,纱罗嘤咛著倒进他怀里,「王上,您为什么一直不理纱罗?」
「谁不理你了?」烈炎没有推开她,但脸上已经露出无趣的表情。
这种招数他见识多了,如果她有点新招,他还可以勉强看看,但她的能力若只有如此,她便更乏善可陈了。
「那……今夜让纱罗来陪寝?」她抬脸,狐媚的对他眨眨双眼。她这么努力勾引他,应该会成功,因为从没人逃得过她魅力。
「哦?你愿意?」烈炎忍住打呵欠的冲动,而且他也担心说话的声音,会吵醒后头的漾儿。
万一她现在出来,事情可就不好玩了。
「为什么不?王上如此出众迷人,纱罗在第一眼看到王上时,就被迷住了,我的心……早已是王上的了……王上,您到底让不让纱罗伺候您?」她眨著眼,虚若无骨的娇躯缓缓在他身上摩蹭。
「行啊!」烈炎对她微笑,在纱罗看来,还以为他喜欢她的投怀送抱,但烈炎心里其实另有打算。
「真的吗?」她漾开笑容。
「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可要失望了。」烈炎轻佻的用手指勾著她的下巴。
「那……纱罗这就去准备。纱罗退下了。」她笑的娇羞得意,退出寝宫时,她更是掩不住笑声。
她还是打败了漾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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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一片寂静。
烈炎一回身,就看见原本应该睡著的漾儿,站在纱帐后瞪著自己。
「你醒了?」
他还在想,她要睡多久才要起来陪他呢!只是这个时机实在不好,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不打扰王上被,我要走了。」不管自己身上只裹著薄被,漾儿僵著脸,别别扭扭的走向问口。
烈炎拉住她,「你要去哪?」她生气了?应该是吧!
「晚上你会很忙,我不想打扰你,也不想等著被你赶。」她的声音很紧,脸色不对劲,连笑容也不见了。
她好生气!想哭、想对他吼叫,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谁叫他是至高无上的著王,谁叫她没有争取他的本钱?
烈炎把她拖回怀里。
「跟在我身边。」今夜有场好戏可看。
他要怎么羞辱她才够?漾儿愤怒的瞪著他。
「如果纱罗知道我还待在你身边,还打扰了她做好事,你可知她会多生气?」他到底还想玩弄多少人?玩弄她不够,连纱罗都不放过吗?
看著她愤怒的脸,烈炎是轻轻耸肩。
「我不在乎。」他可以向她解释,但他不想这么做,因为他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
「但是我在乎!」漾儿低吼。
她不希望他是个玩弄女人的男人,她要他只是那个会逗她、会闹她的男人。可是,不久前他们才度过如此香艳的情事,一转过身,他却又要她姊姊,她情何以堪?
烈炎的眼眸蓦地沈了几分。「漾儿,我可以强迫你留下。」他不喜欢她现的模样,他不放心把这样的她放出去。
「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她瞪著他,直到烈炎松手。
她推开他,拉开门跑出寝宫,而烈炎并未阻止她。
他站在房里,眉心深锁。她吃醋了?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好事,但他却不忍心她为此伤心。
「这件事越来越好玩,不过再玩下去太累了,该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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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凉风徐徐,美艳的人儿莲足踏在石板上,静静地来到她的目标。
后来她找到漾儿了,看她那哭肿的双眼,显然是被欺负了。
呵,一定是她惹火了王上,受责骂了。现在她没有敌手了,王上是她的了。她勾起一抹笑,自信满满的跨向前。
「我……要进去。」她挑眉睨著门口的侍卫,发现这两个人就是下午才让她受辱的侍卫。
「是的。」侍卫恭敬的弯身,把门推开,「公主请。」
「哼!」她如同王后般跨进烈炎的寝宫,里头没有任何烛火,只有窗外的月娘洒落银色光亮。
「王上?」她轻唤著卧榻里高大的男人。
脚下一个不小心踢到桌脚,她低声呼痛,弯腰揉著发疼的脚尖。
啧,怎么连盏灯都不打?
「嗯?」卧榻上的人影轻哼一声。
「王上,纱罗来了。」她抬手卸掉外衫,露出里头的贴身小衣。
她风情万种的走向卧榻,伸手轻扇她的身体,把她努力熏上的诱情香味散发开来,顿时,满室充满她的香味。
榻上的人暗暗打了个喷嚏,好呛鼻。
「王上……可以让纱罗服侍您吗?」她卧躺在他身边,玉葱手儿搭上他宽厚的肩膀。
「嗯……」榻上的男人低沈地哼了一声。
「王上,纱罗想做您的女人,可不可以?」
她的手往他身上搓揉,而他,哝咕著转过身,双手环住她的腰。
「王上,纱罗觉得……您比看起来的还要健壮许多呢!」她最喜欢这样结实的肌肉了。
「嗯……」他还是一阵咕哝,没有说话。
「王上,您……要不要替纱罗宽衣?」她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他沈默的替她把剩余的衣服除去,然后又收回手。
唉,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她都已经这样投怀送抱了,气死人!
「王上,纱罗想要……」她爬上他的身体,使劲用她的身躯摩搓他,果然,她听见身上的男人嗯嗯啊啊了几句。
没人逃得过她的魅力,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纱罗可以替王上宽衣吗?纱罗好想碰您。」她的手飞快往他身上抓,拉扯著他的衣服。
「可是……」男人勉强说了两个字,就被她吻掉了。
「王上您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著了风寒吗?那么让纱罗的身体来温热您……」她贴紧他的身体,双手在他身上游走。
「呃……我……」
「王上您不要纱罗吗?」她银铃般的声音搔弄著他。
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烈炎门外。
「开门!」门外的人低声喊著。
「是。」侍卫恭敬的声音里带著些许笑声。
有好戏看了。
门被打开,光线从外头射进来,纱罗惊慌坐起。
「谁?谁这么大胆,敢闯进王上的寝宫,给我滚出去!」
「大胆?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对著我喊大胆,还叫我滚出去。」烈炎的阔肩靠在门边,一脸爱笑不笑的,打量著榻上两人的丑态,站在他身后的,则是跟来凑热闹的孟野。
纱罗瞪大眼,心里一阵发寒。
「王……上?!」那她身边的人是……
「公主唷?在下怎么有这种荣幸,得到公主的宠幸?」被扒光光的罗翼咧嘴一笑,满脸的疤随著他的笑容而浮动。
是这个丑八怪!?
「啊--」她掩面尖叫,叫声响遍宫殿南侧。
「公主,小声点,你要被人家看光光吗?」烈炎挑眉指著把自己剥到一丝不挂的纱罗,笑容越来越深。
果然,这个公主放浪如传闻中的金滇国姑娘,两人都脱光抱成一团了呢!
「你你你……他他他……」纱罗颤抖的手指指著罗翼,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
脑中空白许久后,纱罗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们……你耍我!」她嘶吼著跳下床,飞快的把自己的玉肌遮起来。
「我说你可以到这里来陪寝,但是没说我要让你陪寝,所以我就把你赏给罗翼了。」烈炎面无表情,双眼却在大笑。
「你……居然这样羞辱我!」她气的全身颤抖。
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何时受过这种羞辱?烈炎,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
在她要奔出他的寝宫时,烈炎拦住她,「我并不欣赏投怀送抱的女人。」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她不在他想要的女人之列。
一向被人捧在手心的纱罗怒瞪他,「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你喜欢那个不出色的女人?」
女人的直觉,让她猜测,这一切难堪与漾儿脱不了干系。
是漾儿哄得他这么羞辱她的吗?
她绝对不放过那个小贱人!
糟!她这么说,是不是要对漾儿不利了?
「也不是这样说……」他懒懒瞥开眼,给她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他可不想漾儿今夜就被这恶婆娘折磨死。
「是吗?那……」她带泪的脸浮出期待。烈炎的样子好像不是很生气,应该只是跟她开个小玩笑吧?
「很晚了,你走吧!」他摆摆手,让她离开。
「唉,我说王上,你何必又招惹这个烂桃花上门?」孟野站在他身后,忍不住皱眉。
烈炎白他一眼。
「谁叫漾儿这么没用,我怕她会欺负漾儿。」可想而知,纱罗生气时,会把气都出在漾儿身上,他不希望自己的事牵连到漾儿身上。
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王兄,何时要回家?」孟野思乡情切,他们在外头好多年了,想回家啰……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烈炎虚应。
「差不多?那我这就去告诉金滇国王,要他给我们送行了。」孟野双眼一亮,连忙转身去找金滇国王。
「这么急?」烈炎懒懒挑眉,看著一边穿衣一边走向自己的手下,「罗翼,这个奖赏如何?」
「呃……王上应该再给臣下一点时间的。」好可惜,差点就得手了。
「你真的碰了,可就得娶她回家啰。」烈炎把笑容藏得很成功。
「那可不好,我家那守空闺的凶婆娘会休了我,」接著他抖了抖身子,「我才不要捧朵花回家供著,我这粗汉子可吃不消。」
「行了,你就快可以回家抱抱你家的凶婆娘了。」烈炎拍拍他,露出心有灵犀的笑容。
至于他,将要带著他的新鲜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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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要离开了。
乍闻这个消息,漾儿一阵错愕。
虽然早知道他迟早会走,但是……
他们上次见面时,她生了他的气,大概也惹火了他,虽然那天他没有提高声音对她在吼,可是他是烈炎,他想怎样就怎样,她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丑公主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
听说那晚纱罗真的去了他的寝宫,但没多久就离开了,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知道那时发生什么事。
烈炎要她留下,是否有其他原因?说不定他对纱罗真的没有兴趣……
她要不要去见他一面?趁他还没走之前……
她迟疑著,尽管她已经知道烈炎人在哪,但她就是没勇气直接去找他。
怕看见他的怒意或不悦,只要他看著她时,脸上没有笑容,她都会很难过。
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她才会这么在意他吗?她不知道。
金滇国的女人一向豪放,但她似乎总与情爱无缘,所以她不懂。
「公车,别往那头走。」一名侍卫在她经过穿廊时,低声警告她。
她停下脚步,「怎么了?」
「纱罗公主走过来了。」侍卫们也知道纱罗会欺负漾儿,替她担心。
「噢,那我还是……」才想转头离开,纱罗满身香气已经飘了过来,她来不及逃了。
「纱罗……」她不敢接触她的眼神。
「怕我吗?你以后不用担心了,」纱罗这两天心情好得很,就连这个不起眼的妹妹,都顺眼多了。
「纱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漾儿不解的抬眼,发现她一脸笑意,是烈炎对她说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将会离开这里了吗?」纱罗骄傲的扬著下巴,眉眼间净是得意。
「是吗?难道,是跟……烈炎离开吗?」漾儿在提起他的名字时,心头偷偷抽了一下。
「没错。」傲慢的女人扬著下巴,不屑的睨她,「你……失败了。」
失败了?漾儿苦笑。她从来就不曾想要和她争抢,何来的胜出或失败?
「纱罗,我再说一次,我真的没有要跟你争烈炎……」漾儿的解释被纱罗一掌挥断。
「谁允许你直呼他的名讳!」纱罗眯著眼低吼,狰狞的五官破坏了她的美丽,连一旁的侍卫都傻了眼。
这就是他们金滇国的第一美女?好……粗暴!
「可是……是他这么允许的啊……」漾儿捂著脸颊,委屈的红了眼。
「以后不许了,听懂了吗?他将是我的夫君,你不,许再这样叫他!」纱罗抓著她的衣领,指甲甚至刮伤了漾儿玉嫩的肌肤。
「是……」漾儿忍著泪水拼命点头,「纱罗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根本不在乎我,真的。」
如果他在乎她,不会连著几天对她不闻不问,让她等了又等……
「我想也是。」纱罗听她这么说,得意的扬扬眉,松开她,「你……一点都不重要,当初我怎么会以为你是个威胁呢?呵呵……」她扬著银铃笑声,跨步离开。她要回去整装了,待会她可要去见烈炎呢!
她可不放弃。就算他曾让她难堪,但整个金滇国,除了她,还有谁够资格坐王后的位子?
漾儿望著高傲的背影远去,苦笑著摇头。
「公主,您没事吧?」侍卫在一旁关心的问著。
原本担心漾儿公主激怒那位王上,会害得金滇国再度面临战争,所以他们曾经怪过公主,但现在他们都了解,同时也为自己的私心而愧疚。
「我没事。」漾儿苦笑,离开时幽幽丢下这么一句:「反正习惯了。」
烈炎从矮树丛后跨出,侍卫一看儿他,马上吓的伏地猛拜,他的眼神不在地上的侍卫上,而在那道窈窕的背影上。
「反正习惯了?我可不喜欢你这么说。」所有曾经对她不好的人,他都会替她讨回公道。
第5章
黑耀国国王将要打道回府,俯首称臣的金滇国抚额称庆,让他们浑身不自在的烈炎终于要离开了,他们除了成为附庸小国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改变。
日子一样的过,不同的是,身为金滇国王的他,心里打著另外一种算盘。
他要把他的女儿送到烈炎身边,让她成为黑耀国的王后,这么一来,他们金滇国会因为身为国戚,而拥有更多的保障。
「王上,让臣下用这杯酒,敬祝您千秋万岁。」金滇国王举著酒杯,响亮的声音响遍全厅。
「嗯。」烈炎懒懒地举起酒,说了几句虚应之辞。
他的应付连下位的孟野都感觉得到,他睨著上头有些漫不经心的烈炎,心头一阵好笑。
王兄八成又在打什么整人的主意了。
虽说是称霸天下的著王,其实王兄还是藏不住本身的调皮本性;虽然他极力想要做一个严肃的著王,而且伪装的很成功,但熟识他的人都晓得,只要是他看不顾眼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上,金滇国奉上些簿礼,让王上带回去,这些都是本国国民的小小心意。」金国王大手一挥,厅上马上摆满进员的礼物。
「哦?就这些吗?听说你们金滇国的女人貌美如花……这阵子我是看了不少,还真是一点都不错!」他从刚才就在搜寻人群,却没找到漾儿,她甚至没有来帮她的姊妹们倒酒,跑哪去了?
金滇国王听懂他的暗示,笑得更加灿烂,「那,就请王上将本国第一美女带走吧!王上看得上本国的女子,是金滇国的骄傲。」
「嗯,那你说说,金滇国的第一美女是谁?」烈炎无聊的几乎要打呵欠了。
要不是为了挫挫纱罗的气焰外加替漾儿讨公道,他才懒得这么绕圈圈,早就打道回府了。
「小王的三个女儿都貌美如花……」金滇国王拍拍掌,三位盛装的公主立即站出来,盈盈跪在烈炎面前。
「三个?我记得你有四个女儿。」他眉一挑,面无表情的他,轻易让人以为他在动怒边缘。
「漾儿她……小王怕碍了王上的眼,就不让她出席了。」金滇国王生怕漾儿再度激怒烈炎,遂把她关在房里,不许她出席。
「当然,纱罗是最美的了。」烈炎对下头回他一抹艳笑的纱罗眨眨眼,然后他脸一沈,「不过,我还是想要让你口中那貌不出众的女儿,也一起列席,这样才比得出高低,你说是吧?」
「是是是,王上说的对。」只要是烈炎说的,全都对。金滇国王拍拍手,「来啊!把漾儿唤来!」
一会后,漾儿在两名侍卫的护送下来到大厅,未施胭脂的她,清丽的像朵百合,无辜的神情像极了受困的小动物。
「王上。」她弯身一拜,眼神不敢看向他。
怕他还在生气,怕看见他的怒火,怕见到他自己会难过的哭了出来。
他就要离开了,要选走纱罗做他的女人,而她,必须忘了他。
是的,就算心会痛,她还是得忘了他。
「嗯。」烈炎点点头,对金滇国王挥手。
「跟你的姊妹们站在一起,王上要选妃。」金滇国王搓著双手命令她。虽然这样很残忍,但漾儿早习惯了,应该不会太难过才是。
选妃?这件事应该与她无关吧?漾儿虽然满脑子疑问,但还是乖乖站到纱罗和晓织中间。
刚才听见烈炎的话的纱罗,又投给她一记得意眼神。
漾儿是拿来比较的,呵!
烈炎双手反背腰后,缓缓走下王位,将四个公主看得仔仔细细。
他虽然很想逗逗看来似乎很紧张的漾儿,可是她不肯抬脸看他,所以他的企图失败。
几天没看见她,不知道她都躲哪去了?想召见她,又怕会引起纱罗不满,又要欺负她,他才一直忍著没找她。
那天她生气了,她现在还在气他吗?
她坚持不抬头?好,待会他就让她吃惊!
「本王喜欢独一无二的,所以这对美丽的双胞胎,不在考虑之内。」他先剔除两个目标。
梦荷松了口气,而不甘输给纱罗的晓织,恼怒的皱眉,但烈炎话已出口,她们也只能退开。
「那……就是咱们金滇国第一美女啰?」金滇国王自信满满的笑说。
「是啊!王上,您不是特别要漾儿来,比较我和她之间的优劣吗?这下,您应该看得很明白了吧?」纱罗已经忍不住得意的开始发笑。
「是啊……」一个华而不实,一个平凡却沁人心房,他自然知道要选择哪一个了。
比较优劣?
漾儿一直明白自己不出色,但她从没想到,就连烈炎都会这样对她。
她的心越来越容易发疼了,是因为他吧?
听见漾儿偷偷抽著鼻子,烈炎有些恼怒。
她居然可以忍受这样的女人,从来不反击,就连听他这么说,她都不生气,她怎么这么没头脑?
「漾儿,抬起脸来。」他轻声唤她。
「对不起,王上,我……办不到。」她怕一抬脸,就会被他发现她哭了。
「你居然敢这样对王上说话!」金滇国王在一旁气急败坏的骂著。
纱罗也猛瞪著她。
她抽泣著趴伏在地,「王上恕罪……」
「没事。」烈炎摆摆手,在众人诧异眼神中,弯身把漾儿拉起,唉,她还是不看他。
「王上,像她这样不懂事的女人,怎么懂得伺候王上呢?还是让纱罗来吧!」纱罗拚命的对烈炎投怀送抱。
烈炎无奈的跨开一步,「就像那天你急切的剥掉衣服、跳上我的床,却不先确定躺在床上的是不是我一样?」
他的话掀起巨大风浪,在大厅中散了开来。
「王上!」纱罗脸色一变,尖叫声穿破屋顶。
一国公主居然勾引王上,还公然说出,这……她的颜面何在?
「我对心思狡诈的女人没兴趣,我只喜欢……」烈炎抬脚把她隔开,然后站在一直低头的漾儿面前,「单纯又好欺负的。」
漾儿惊讶的抬头,「王上?」
她听错了吧?他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她终于肯抬头了。
烈炎满足的用手指碰碰她苍白的脸,「我不是说过了,准你叫我的名字吗?」他不满意的皱眉,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话:「你这两天有没有吃东西,怎么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算了,待会再拷问你,先叫我的名字。」
「可是……」大家都看著他们,他不要这样耍她了。
「不听我的话?叫哇!」他不顾所有人都盯著他们,热切的哄著她。
「我不……」
「不叫?那我要亲你了唷!就在这里。」知道她羞怯,他懒洋洋的逗弄她。
漾儿脸色一紧,她知道他敢。
「呃……烈炎……」他的眼神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灼人。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是在开玩笑吧?任何人都会选纱罗,他怎么可能会选像她这样平凡的人?
「好。」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还愣著的金滇国王,「这就是我的选择。我要她。」
「可是……她一点都不出色啊……」金滇国王瞪著他一直忽略的女儿,说话结结巴巴,一点不像一国之君。
「生她的女人,甚至只是一个平民!」纱罗在一旁忿忿不平的说著。她瞪著漾儿,不敢相信她居然漾儿打败了。
烈炎懒懒地翻她白眼,「生我的女人,也就是我的母后,也是一介平民。你对这点有意见吗?」
「没……」纱罗咬著下唇退开,不敢再说话。
「呵呵,瞧你前几天一直得意万分的,结果是你会错意了啊!」晓织岂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大好机会。
「还好我们是双胞胎,才没那男人选上。」梦荷则是冷静的称幸。
她并无大志,只要有优渥的生活,她就满足了,至于谁当黑耀国的王后,她一点都不在乎。
气恼的纱罗瞪向双胞胎,「他眼光没那么差会选上你们!」
「噢,是啊!王上就是眼光好,才没看上你。」晓织回嘴回的毫不费力。
「你……」纱罗气得快扑上去了。
烈炎瞪向她们,「要吵架要打架的,都给我滚下去。」吵死了,女人就爱争风吃醋,只有漾儿最乖最听话了。
「是……」三个公主带著不同心思退下,留下来的,只有从来不在名单之内的漾儿。
原来是她吗?这位著王的眼光真是独特。金滇国王为自己的疏忽捏了把冷汗。
「王上,您非她不可吗?金滇国还有很多美女可以选的。」金滇国王为金滇国的前途忧心忡忡。
漾儿长相不美也就算了,她的个性向来不会与人争长短,她怎么斗得过其他女人,去争王后的位置?
唉,早知道烈炎要来、而且会对她有兴趣,就先把她关起来,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的地步了。
怎么大家都这么多话?烈炎淡淡挑眉。
「你对你自己的女儿有意见?」他沈拎的眼神扫过议论纷纷的众人,这么一道眼神,把所有人的嘴都封住了。
「不是……」金滇国王脸色铁青,嗫著退下。
漾儿拉拉烈炎的衣袖,「我不要跟你走。」
烈炎抬抬眉。「你没选择。」
她是第一个不要他的女人,他应该要生气,可就是她的直率和真实,让他喜欢上她,所以他并未动怒。
「我不要!」她猛地皱眉,和他扛上了。
她这么顶撞,把在场金滇国的贵族们,吓出一身冷汗。
不要?金滇国的女人真特别,一个敢叫他滚出他的寝宫、一个对他说「我不要」,胆子可真不小。
「我是你的君主,你不能反抗我。」烈炎低头对她皱皱鼻子,「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听见没?」
漾儿抽口气,她违旨抗君,可是要杀头的,甚至还会祸及金滇……
见她发觉事态之严重收了神后,他才咧嘴一笑,「如果是平常,我该杀了你的。」吓吓她而已,他才不忍心杀她呢。
「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带纱罗走?」她担心纱罗会很难过。
「我不想折磨自己。」烈炎忍住笑意,把持著冷漠神情。他还记得他现在的身分,可是握有全天下的男人,不能露出太正常的表情。
「你就认命吧!就算你执意不跟我走,你想,你父王会放过你吗?纱罗呢?你不想再待进那个阴暗的牢里吧?而且他们可能会活活把你饿死唷!」除了吓吓她,他不介再让她重温恶梦。
漾儿抽了口气,「他们才不会这么做。」她偷觑一旁的金滇国王,发现父王看起来很生气,似乎有这个可能……」
「可是……」抗议不由自主地仍脱口而出。
她真是顽固!「哦?那不要紧,就算他们不做,我也会做。」他微笑了,但收敛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很冷酷。
「你……」漾儿气的踢他一脚,在众人的惊呼声和金滇国王的连声告饶中跑开。
为什么是她,她不要离开她的故乡,可是他为什么谁不选,偏偏要选她?就只因为想要耍她吗?好过分啊!
她……
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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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耀国的壮大军队整顿完毕,要班师回朝时,一个重要的人失踪了。
「你说……漾儿不见了?」
烈炎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才很小心的要人看著她,怎么在要离开时,还是让她给溜了?
「是的,刚才还在,结果小的出去替公主端茶,回来公主就不见了。」小宫女被烈炎瞪的吓哭了,但说他可怕,还不如说是关于他的那些传说可怕。
「我说王兄,您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漾儿怕您怕成这样?」孟野在一旁笑问,他的笑容明显是幸灾乐祸。
王兄看上的这个小女人,可一点都不简单唷!
利眼扫来,「漾儿是你叫的吗?」
「您如果不要臣弟帮忙找人的话,欢迎当场砍了臣弟不中用的脑袋。」孟野悠哉的接过吓坏的宫女一直捧著的茶,喝了解渴。
「快!去把人给我找出来!」烈炎咬牙切齿的低吼。
一哭二闹三上吊,两天之内她全做过了。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甘心跟他走?他有这么可怕吗?
还是她很担心,黑耀国真如传言所说的茹毛饮血?她为什么听不进他的话?他说过黑耀国的繁盛,可是她净是哭,哭的他头皮发麻。现在,她又不见了,这……他的脸要往哪挂?
「都是你的馊主意!」利眼再度扫向正向宫女讨茶喝的孟野,这回,他狠狠地加了一脚。
「我又怎么了?」孟野无辜的揉著痛处,跟在他身眉。
「我觉得,他现在比较像是闹脾气的孩子!」罗翼瞪看慌张的背影,小声的评论。
孟野扫他单位前朝遗老一眼。「你比较老,当然会这么认为了。」
老?罗翼差点吐血。
他虽然年近四十,还是壮年人啊!这两兄弟,没一个有良心!
烈炎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可是他现在没心情加入他们。
等他抓到漾儿,一定要狠骂她一顿、还要把她倒吊在马背上、让她哭干眼泪……
这样不好,她只要一哭,他就没辙。
有个方法很好--让她成为他的女人,然后替他生几个孩子,只要她一忙,就没空思乡了。
「王上,漾儿又给您添麻烦了。」金滇国王满头大汗的冲向这里。
「人都派出去找了吧?」他猜想,要不是漾儿要跟他走,她这么一闹,金滇国王准会活活掐死她。
只不过是躲起来而已,又不是拿刀刺杀他,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果然,那些关于他嗜血的传说,让他轻易征服了许多国家,但也让他成了凶残的著王。
他们怎么不看仔细点?像他这样玉树临风又文质彬彬的著王,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残暴的行为--
呃,当然也有例外啦!当他被激怒时除外。
「宫里都搜寻过了,至于宫外,近日王上在此,戒备十分周严,她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的。」金滇国的太子也是一脸惊恐。
「得赶紧找到人,否则今夜得露宿野地了。」孟野皱著眉说。
做王上的极为忍耐的瞪他一眼。「那就快给我去找!愣著做什么!」
孟野优雅的拍拍长袍,「这里我不太熟,还是得靠金滇国的皇宫侍卫来做。」事实上,他是不想划的一身灰。
「找到了、找到了!」不远的后花园传出叫喊声。
而他随意一个轻语,却又让人以为,他在思索著要如何修理漾儿,金滇国王与儿子对望一眼,同时又抖了抖身子。
他们的命真的会被漾儿给玩没了。
「人在哪?」
烈炎往人群聚集处走去,侍卫们一看是他,马上退升让他过去。
他好笑地望著假山下的一个小洞,抬头看看四周。
「她在里头?」她躲得进这么小的洞?
「是的,刚才听见她的声音。」发现漾儿的侍卫紧张的禀告。
「赏。」烈炎对身后勾勾手指,马上一块金子丢向侍卫。
当他趴跪在地上时,所有人也不敢站著,全都跟著趴跪下来,包括极不情愿的孟野。
「喂,你在里头吧?」烈炎放轻声音唤她,怕把她吓坏。
「没有。」里头的人不打自招。
「哦,欺君之罪呢……你不出来,我就叫人放火烧唷!」
他这么一个小小威胁,又吓得他后头的人一阵寒颤。
就算把我烧死,我都不出去!」她一定要坚持,绝不会让他得逞!她才不要跟他去什么黑耀国,不要!
「哎呦,漾儿,算父王求你,你快些出来吧!」金滇国王已经汗湿了整身,听声音像是快哭了。
「父王,我不要离开金滇国。」石洞里传出的声音幽幽然,还带著几声惹人怜的啜泣。
「可是王上选中了你,这可是你的荣幸啊!」金滇国王柔声劝著她,她再不出来,大家可能都要掉脑袋了。
「不要!」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很坚持。
唉,她实在很麻烦。
「好了,不要任性了,听见没?我要生气啰!」烈炎翻著白眼吓她,他的耐性并不好。
「烈炎,你……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你很可爱。」他绝对不会说她很美丽,谁听了都知道他在骗人。
「就这样?」她好像有点生气、又有点不解。
他抬眼再想想,「还有你的个性很好玩,可以给本王一点快乐。」很少有女人可以让他这么开心,这样她满意了吗?
「就这样?」显然她还是很生气。
「嗯……再想想,只有你敢让本王跪在地上求你,你说,这样够了吧?」他苦笑的著,还听见身后有著嗤笑声--是孟野。
「你跪著?」
漾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尖叫,然后接著一沈:「你骗人。」他是烈炎,是著王,怎么可能下跪?
「不信?你自己出来看。」他真的跪著嘛!
「噢……」
烈炎一看见黑暗中的浅色影子,立刻伸手拉人,揪出一只挣扎的小猫咪。
「好,可以走了。」他满意的点点头,一手夹著频频扭动的漾儿,一手还帮她拉掉头上的蜘蛛丝、弹掉她身上的小虫虫。
漾儿望著跟在后头的金滇国王,马上哭了起来。
「父王……」
金滇国王被她这么一唤,心头直发酸。「去吧去吧!希望你一切平安。」他偷觑烈,希望这么一阵混乱,没激怒他才好。
第6章
烈炎抱著拚命挣扎的漾儿,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飞快离开。
「起驾了。」烈炎不打算让他们来场哭泣道别的场面,明知漾儿伤心,却强迫带走她。
而且,他也怀疑有人会向她道别--她那三个姊妹看起来,都是薄情寡义之人,至于她父王,只要他会带走他的女儿,就安心了。
他想,漾儿跟他走是正确的。
「我讨厌你!」
硬推上马车,漾儿瞪著跟在后头上来的烈炎。
「漾儿,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女人。」怕她又闯什么祸,只得由他亲自看紧她了。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漾儿哭红了眼,感觉到马车在摇晃,她知道他们起程了。
为什么是她?如果她到了那个未知的国度,她还活得下去吗?她好怕,想回到皇宫去……
烈炎双臂圈住她,不让她跳车。
「你是个公主,别丢脸。」他以为他的吻可以让她平静下来,拧扎中却被她咬伤。
漾儿听不见他的警告,依旧哭闹不休。
「你实在太凶了!」
他舔著唇边的血,幽冷的眼神瞪得漾儿心里发寒,怔在原处不敢乱动。
「我……」她终于惹火了他,要大难临头了吗?他会不会一掌劈死她,还是把她丢下马车?
她不知道惊恐写在脸上,害怕的样迅速压下了烈炎的怒火,他叹口气,伸臂小心的把她圈在怀里,「只要有我在,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听清楚了吗?」
「我不想离开。」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前传出。
她撒娇又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他无奈的一笑。
「对不起,我很自私,在你们四姊妹里,你是唯一让我想要的,所以才会带你走,你应该觉得骄傲的。」
「纱罗会欣喜万分,我不会。」她知道纱罗想做什么,但她不是啊!为什么他不选纱罗,他应该比较喜欢纱罗才对啊!
「对,就是因为你不会,所以我选你。」他看多了对他阿谀奉承的女人,也看够了虚伪的表情,漾儿是他看过最纯真的姑娘,所以他狠心的带她走。
如果她能有一点点像其他女人,会有一点点高兴跟他走,那就好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漾儿吃惊的轻喊。
「那……早知道我也学纱罗,一副巴给的模样,你就不会喜欢了。」她抬起泪湿的小脸,后悔莫及的说著。
他可不认为她会想学纱罗在床上勾引他。烈炎撇著嘴角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而且,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你已经一开金滇国,要跟著我到另一个不同的国家了。」他的手指轻点著她的鼻尖凝望她的眼神在光线昏暗的车厢里悄悄放柔。
他并不是暴君,她应该知道的;他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说他,但他要她明白,他只是个血肉之躯。
「烈炎……」漾儿哀求他,抱著一丝希望想回金滇国。
「别哭了,人都不美了,还哭成这样。」烈炎背靠在车厢上,让她偎在他怀里,懒洋洋的取笑她。
漾儿嘟起粉唇。
就算她长的不出色,可是……可是……她还是女人啊!
「你管我!」她一掌挥去,原本只是想推开他的脸,却不偏不倚的挥了他一巴掌,响亮的声音让两个人愣住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挣扎著起身,跪在他身边,额头贴著地板,吓出一身冷汗。
此等重罪,就算没被杀头,看样子不被赏个几鞭恐怕是化不了的。
唉,她这样子没轻没重,谁知道哪天会激怒他?她还是不适合在他身边啊……
「别跪了,起来。」烈炎的声音里充满叹息。
「你不要生气。」漾儿嘴里仍旧满是道歉。
「你这样子,我才生气。」双手一拉一搂,软玉温香在怀,他才满足的微笑,「我叫什么名字?」
「烈炎……」她不敢逃,也无处可逃,想要再看她的故乡一眼,可是他这样抱著她,她什么都看不见。
「嗯。」笑容更加满足,「下回你还是这么叫我,懂吗?以后都这么叫我。」他认真的提醒她。
「噢……」她皱眉,「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吗?你的侍卫们会不会觉得我大逆不道,然后一剑刺死我?」
「这个嘛……是有可能。」他抚著下巴吓她。
漾儿跳了起来,「什么?」
奸计得逞,烈炎笑得很得意。「骗你的,没有我的命令,没人敢在我面前杀人。」
她的惶恐不安让他忧心,黑耀国的后宫十分混乱,父王崩逝后,他便继续征讨各国,前朝的嫔妃大多还留在后宫里,再加上这几年各国都拚命塞美女给他,他想黑耀国的后宫,已经爆满了。
手背懒懒抚弄她的脸颊,他让自己放松。
母后会喜欢她吗?他在心里自问。
应该会吧!母后看够了勾心斗角,应该比较喜欢单纯的姑娘,但偏偏单纯的姑娘很难在后宫生存下来。只得回去后,请母后多多照应了。
不然,把漾儿送给母后当贴身宫女好了,这样她应该可以避开后宫的争斗。
就这样吧?
偶尔可以看看她、逗逗她,又不会害她惹麻烦上身。
就这么决定。
垂眼看著她愁郁的脸,他静静吻去她的泪。或许她不懂他的温柔是难得一见的,但他也只愿意给她一人这样的温柔。
他不会太烦恼,她终究会喜欢上黑耀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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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随著他们的移动,由温暖潮湿转而干冽,漾儿因为多口的跋涉而有些水土不服,她想,她一定不会喜欢黑耀国。
从荒山遍野到这两天出现城镇,她想,黑耀国应该快到了。
她很担心、也很寂寞,然而在她的情绪平复后,烈炎待在马车里陪她的时间减少了,有时她闷的发慌,就趴在窗口向外望。
她发现烈炎平时冷漠的让人惧于靠近,但当孟野和那个吓人的罗翼跟他开玩笑时,他不会生气,甚至有时会牵起一丝笑意。
她想,或许他不是这么情愿把自己装的如此冷漠吧?
看著他英挺的身影,有时她也会忍不住发出赞叹。
她不奇怪纱罗拚命的想争取他的注意,因为他是最有权势的男人,又如此英俊,举止中还带著一丝让人费解的神秘……
就连他那头老爱用银丝线绑著的长发,都格外迷人。
如果他不是强拉她离开,她一定会更喜欢他的。
突然,那双黝黑的眼睨著她,她心儿一惊,在要瞥开视线时,烈炎忽然对她咧嘴一笑,又马上恢复严肃的王者之尊。
就这么一抹灿烂的笑容,她的心热了,人也傻了。
她傻傻看著烈炎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她在他黑透透的眼眸里看见发愣的自己。
「闷坏你了?」他习惯的用手指背,轻刮她白的脸颊。
「有点。」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们今晚就可以回到国都,你就可以休息了。忍耐一下,嗯?」他知道这段旅途对她而言,太艰苫了,从没出过远门的她,体力越来越差,他也开始担心她的身子会撑不下去。
她忧郁的垂眸,「那……之后呢?」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害她好想哭。
「我会安置你的,别担心。」他看得出她极力隐藏离乡背景的恐惧,但她从来就不是会隐藏自己心思的人,他知道她压抑的很辛苦。
「以后我还看得到你吗?」她见多了父王的嫔妃入宫后,一辈子都不曾被父王临幸过,而她早就听闻在烈炎的王国里,还有许多秀女在等著他,她他一看见那些绝美容颜,就忘了她。
烈炎快笑翻了。
可想起他是一国之君,而且他正在马背上,军士们都看得见他,他才整了整脸色,「当然了,不然我把你带回来做什么?」
「对耶……」她露出傻呼呼的笑容,然后马车一阵颠簸,她的脸色惨白无血色。
酸水从胃部直往上冲,她的笑容实在挂不住,靠在窗边无力呻吟。
「真的很不舒服吗?出来好不好?」烈炎好几天都没碰到她了,心头也有点痒,想抱抱她,稍解一下强压下的欲望。
他不想在荒野行进间的马车上占有她,那样太无趣、也太轻视她了。
他会等到他们回到黑耀国才要她。
出去?
漾儿期待著,但是这样好像不太好。「不行……」
烈炎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我叫他们停下来,我载你。」
「不好啦,让人看了,挺怪的。」漾儿伸手从窗户扯他的袖子。
她孩子气的动作,引起后头两人的闷笑。
烈炎回头瞪向深知他个性的两人,等他们吞下笑声后,才又回头。
「不要紧,你想,有谁敢说我的闲话?」他霸道的扬眉。
「这……倒是。」他是这片土地的拥有者,谁敢有意见?
一会后,漾儿不安的坐在烈炎的白色座骑上,护著她的人是烈炎,自然,她收到许多诡异的眼神。
「呃……我们快到了吧?」她发现,在马背上虽然吹得到风,但颠簸感更重,她感觉更不舒服了。
「那就是国都,你以后的家。」烈炎指著不远处的家乡,心里一阵满足。其实他也思乡情切。
家吗……她不敢告诉他,她的家是在金滇国。
远远的就看到城门了。黑黝色的城墙与金滇国的粉白不同,她暗暗抖了抖身子,一股毛骨悚然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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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即将回国都的消息,前几天就由先锋部队带回了。
一向平静的国都在短短几天之内,处处张灯结彩,欢乐的气氛和过节时一样的热闹。
他们的王征服了南方所有领土,将黑耀国拓展为南方第一大国,人民们都为他们的王骄傲不已。
虽然烈炎即位后,立即赶赴战场,黑耀国的所有事务,这些年来,都由皇太后执理,但他们对开疆辟土的烈炎,依旧十分尊崇。
当壮盛军队缓缓步入国都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搜寻著他们的王。
「啊!看到了、看到了!」曾在皇宫担任过侍卫的老人家,依稀记得烈炎的长相,一看到人就直嚷。
「在哪、在哪?」大家跟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那个座前还带著姑娘的……」老人家一顿,眉尾一扬,「姑娘!?」
「那是王上的战利品吗?」人家七嘴八舌猜测著。
「可能唷……可是王上先前,不是已经送了好几个女人回来吗?」
「听说都是各国的第一美女,特地献给王上,让王上开心的。」从古至今,爱嚼舌根是人的天性。
「这个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可以与王上同骑?」瞧这位姑娘脸色苍白,半张脸藏在烈炎怀里,已够让人看出,她的容貌,并不如之前送来的姑娘那样的美。
「会不会是王上选定的王后?」有人又加入他们的谈话。
「可是她的样子……一点都不特别啊……」
「谁知道……」
虽然当烈炎经过时,所有老百姓跪地以示尊敬,但漾儿还是听见了窃窃私语。
他们是在说她吗?他们是否说她丑的不该得到烈炎如此宠幸?
望著越来越近的皇宫,她紧张的频频拭著额上的冷汗,揪著烈炎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瞧,母后出来迎接我们了。」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的女子,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吕后。
漾儿送他一记冷眼。「是迎接你啦!」都已经很紧张了,他还逗她。
「别害怕,母后虽然看起来很凶,其实她人很好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亲她,也不能做出太亲昵的举动,只能偷偷将环住她腰的手臂力道加重。
「噢……」真的吗?
来到吕后面前,烈炎恭敬的伏地一拜。「母后,孩儿给您请安。」
「唉,王上,哀家怎么受得起你的大礼?起来起来。」吕后笑容有些冷而嘲弄,然后她眼神一暖,「你做的很好,你父王在天之灵,会很欣慰的。」
「这些年,多亏母后替孩儿照顾国都,孩儿才能无忧的弭平所有国家。」烈炎让她做足了面子。
「嗯……」吕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严厉的眼向他身后瓢去,「你……又带姑娘回来了?」多年来没有整治的后宫,已经爆满了。
「这个不同,之前的是让人强迫接受的,这个,是孩儿硬抢来的。」母子问的谈话,少了君臣的僵硬后,烈炎露出孩子气的微笑。
「硬抢?」吕后挑眉,眼神忍不住又往他身后飘去。
「差不多就是这样啦!」他回头看著漾儿,发现她的身子有些摇晃,「漾儿,你还好吧?」他一时忍不住,对她喊著。
「我……没事……」她虚弱的声音缓缓飘来。她以为回到地面会舒服些,结果没有。
没事才怪,都快倒了。被她借靠的孟野,在心里咕哝。
「先回宫里洗尘一番,然后……唉唷,那姑娘看起来……」吕后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儿子已经飞步到她身边,接住看来不太健康的小姑娘。
「漾儿,你没事吧?」烈炎心急如焚,却又不能抱著她就跑,送她去休息,谁叫他是一国之君?
「我……没……噢,烈炎,我……呕……」漾儿努力的忍耐,却还是在如此庄严的场面上,严重作呕。
「有了?」吕后来到他们身边,懒懒挑眉,同时飞快的上下打量漾儿一番。烈炎会看上这种不算出色的姑娘,她应该有特别之处吧?
烈炎又露了个笑容。「还没碰她,只是水土不服。」
吕后得了他的答案,懒懒的翻白眼。「嗯,赶紧先送进后宫吧!」
「母后,她……」烈炎眉宇间满是不好说出口的焦虑。
「你还有很多事要办,我会照顾她的。」知子莫若母,她懂,否则她也无法在后宫生存。
「那就麻烦母后了。」烈炎不舍的让宫女接走漾儿。
只要他有空,一定会马上去看她。
「气虚是这位姑娘昏倒的原因,只要多给她补补身子,就没事了。」太医把了脉之后,这么对在旁观看的吕后说。
吕后挑眉。「气虚?烈炎居然把姑娘饿病了?」
一直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漾儿,一听见吕后这么说,马上瞪大眼,跪坐在床上。
「皇太后别误会,烈炎待漾儿很好,一路上就怕我少吃东西,只是……我从小就这体质,一时间难以改变,又这么一阵长途跋涉,才会……」
吕后笑著摆摆手,「别紧张,又没人怪罪你。」
「是……」漾儿垂首。还是很紧张。
烈炎说他的母后看来很有威严,但人很好,现在看来,应该没错。
「我听孟说野,你是金滇国的公主?」吕后等太医离开后,才坐在床边,看著脸色苍白的漾儿。
「是。」她苦笑,「漾儿知道自己没有一处像公主,但是名衔上的确是有这一条。」
吕后的嘴角淡淡抽了一下。「难怪烈炎硬要带你回来了,有趣得紧。」然后她眉头一皱,「你怎么直接喊他名讳呢?」
「那....,那是他硬要我喊的,请皇太后别生气,如果您觉得这样不妥,漾儿下回一定改。」她还是一副惊惶失措。
「改什么?烈炎是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个老太婆管得著吗?」她语气里挺酸的。
「皇太后一点都不老,您很美的,实在看不出您是烈炎的母后。」真的!皇人后好美唷!她觉得比纱罗还美呢!
「小姑娘,哀家不会咬你,别怕。」吕后见多了怕她的人,但这个只要她一挥手,可能就会吓死的小丫头,她也不忍心再吓她了。
漾儿愣了一会后,点点头。
「是……」她回话时,声音里有著藏不住的笑声。
原来,烈炎爱逗人的性子,是从这儿来的啊……
「烈炎跟我说了,希望哀家把你收在身边。」吕后敛了笑容,心里有著另一种打算。
「是……」漾儿难掩失落,当初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不怪他,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她又怎能要求这些?
吕后挑眉,「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只是这样,怕是没机会见到烈炎了。」她忍不住叹息。
哦?这小姑娘也挺在意烈炎的嘛!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哀家是他的母后,他每天都得来请安的。」吕后的话释放了她的忧心,她不意外小姑娘马上笑靥如花。
烈炎她离开的极不情愿,但现在她把烈炎当成唯一的人,只是……烈炎又能顾她多久?
终究,她还是会像许多踏进后宫的女人一样,在孤独中渐渐衰老。
「是吗?那漾儿就放心了。」不知道吕后心思的漾儿,听说这样,就开心多了。天天都见得到烈炎,呵
吕后展开敛眉,对她微笑,「你得多吃些,烈炎说不定会把你这瘦弱模样,怪罪到哀家头上呢!」
她唇儿一嘟,「他哪敢……皇太后放心,漾儿一定会努力进食的。」不敢在皇太后面前放肆,漾儿乖乖的点头。
「宫里有许多规矩,以后再慢慢教你,你累了,先好好休息,待会我差人送膳进来。」吕后起身。
漾儿跪在床上一伏。「多谢皇太后。」
望著恭敬的漾儿,吕后心里大为满意,但她明白,这个小公主很难在明争暗斗的后宫生存下去。
她的孩儿,何必把一朵脆弱、不堪一击的花儿塞给她呢?给她找麻烦……
第7章
回朝之后,烈炎随即被众多的国事缠住,但在早朝之后,他仍赶著到吕后的寝宫请安。
吕后明眼看著烈炎一边和她说话,同时又和她身后的漾儿眉来眼去,她心里一阵暗笑,挥著檀香扇起身。
「唉,哀家想出去走走。」她让宫女扶著往门外步去。
烈炎机灵的跟在一旁,「孩儿陪您。」
吕后冷瞥著口是心非的烈炎,「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吧?」她还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想什么。
「这……」烈炎尴尬一笑。
漾儿只觉得他们的表情都怪怪的,怕烈炎惹恼吕后,她连忙打圆场,「皇太后,漾儿陪您去。」
「如果哀家拉你走,可有人会心里犯嘀咕的。」吕后笑睨两人,一个脸上悻悻然、一个摸不著头绪。
等吕后离开,漾儿扯著手中的手巾,偷觑著烈炎。
「你--可好?」只是一夜没看见他,她就好担心、好孤单、好……想他。
他换上一身锦袍,和之前他在外头的装扮极为不同,真的像个著王了,但他那头只爱用银丝线缚住的发,还是没变。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烈炎跨向她,手指背轻抚她的脸颊,「你看起来好多了,昨天那模样把我吓坏了。」要不是母后再三保证她没事,他昨晚就想抽空过来看她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王上,你……在做什么?」漾儿张口结舌看著他忽然把自己揽紧,然后往她颈间攻去。
「亲你啊!」她的香味让他叹息,「我想好久了。」只是一晚不见,他就像个色胚一样饥渴不已。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他魂牵梦萦,现在这个需要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办到了。
更何况……他早就想碰她了,只是一直苦于他们是在外头,但现在,这里是皇宫,再没有理由阻止他了。
「可是……」漾儿的手盖住他的,「你的手为什么又要摸我?」
「因为我想要碰你啊!」烈炎把她抱上卧榻,双手不规矩的往她领口探进。
想碰她?
漾儿惊呼著推开他,「王上,不行……」他们在皇太后的寝宫,而且,这人来人往的……
「你怎么这么啰嗦,你该不会以为本王带你回来,只是想亲亲你而已吧?」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了。
漾儿是他的,他要她。
「不……」漾儿可不让他得逞,跳下卧榻躲在一旁。
烈炎想她只是害羞,追过去抱她,「那好……呃,又怎么了?」要亲她时,他的脸被她打歪了。
漾儿怒瞪他,「这里是皇太后的寝宫!」他到底懂不懂规矩?
噢,她还真是一板一眼。「我懂了。」他点点头,冷静下来了。
漾儿瞅著他,「烈炎,你是不是生气了?」
「有点。」他板起脸,故意不看她。
「那……要我怎么办?」她揪著手巾,脸儿泫然欲泣。
她怎么又惹他生气了?如果他不要她了,她会不会连待在皇太后身边都不能?那样,她就看不到他了。
「亲我。」他还是冷冷的。
「噢……」漾儿捧著他的脸,往他颊边送上香吻--个。
这样应该可以吧?他满足了吗?她小心翼翼地瞅著他,却找不到任何开心的迹象,她有点担心了。
「你实在……」不解风情。
烈炎忧郁的转身离开,嘴边叹息不断。
哪个女人若听他这么说,包准使足了劲,把他亲到断气,可是她……
没说话,难怪他会看上她,够特别。
他,要定她了。
现在的她欠缺教导,那些进宫的秀女们,通常都已经受过教导,但她是临时被选中的,所以教她的任务就由他来吧!
漾儿瞪著他的背影,一脸疑惑又很担心。
他……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在生她的气?她不懂,难道是不满意她的吻吗?还是,她应该要亲他的嘴?
他会不会以后都不理她了?
**===** **===** **===**
他们大概吵嘴了。
皇太后品著茶时,笑觑著哭红了眼的漾儿。
「我说……你又怎么啦?我听宫女说,你早膳、晚膳都没用。」她挥挥手,要宫女把一旁的点心送给漾儿。
「没有……」漾儿谢过吕后,却没有屹东西的心情。
「噢。」不用她问,反正她大概憋不了多久。
果然,没一会,漾儿怯怯懦懦的声音传来了:「皇太后,如果烈炎生气,他会……他会如何?」
「会如何?」吕后微微皱眉。
烈炎对她发脾气了吗?
不会啊!她刚才听说烈炎今晚设宴款待百官们,他的心情看来很不错啊!
「大概会砍人脑袋吧!」历代著王不都是如此?
漾儿松了口气。
「那他没有杀了我,应该不是很生气吧?」她烦恼了一整天,想找烈炎,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吕后轻笑著摇头。
「杀?他怎么舍得。」
她确信漾儿并不笨,但她胆子小的可怜,常常只要人板起脸,她就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她的胆子小到看不清楚烈炎对她,是多么的宠溺。
「可是……他不理我。」皇太后的笑容安抚了她的不安,漾儿忍不住向她哭诉这件事。
「为什么?」若非烈炎拜托她照顾这株脆弱的小花,她才没兴致听漾儿哭哭啼啼。
「嗯……不知怎么说,就是……今天皇太后您去散步以后,烈炎就……想要……我说不行,他就不高兴了,又叫我亲他,我亲了,他又臭著脸,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吕后揉揉眉心,凭著她能够在后宫生存下来,和这几年来做摄政皇太后的智慧,她大概听懂了。
也就是--她的孩儿想要强占漾儿。
「唉……」她这孩子,怎么可以欺负漾儿呢?而且,他这样子一点都不像个正经的著王。
「皇太后?」她的叹息让漾儿忧心。
「没事的,今夜王上设宴款待百官,应该是没空来了,你吃了点心,早点休息吧!」吕后下了逐客令。
漾儿愁眉不展的咽下美味的甜点,但现在她一点食欲都没有。皇太后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在生气,她真的做错了吗?
是否烈炎给她的宽容,被她过度利用了,就连皇太后都看不过去,所以根本懒的理她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谁能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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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漾儿呆坐在床上许久,不断回想梦中烈炎转身离开她的那一瞬间。
梦里的烈炎说:他不要她了。
恶梦会不会是一种征兆?烈炎真的不要她了吗?
她抹去额上的冷汗,在宫女的服侍下起身,才发现她今早睡过头了,错过晨间烈炎给皇太后请安的时间。
她因为没看见烈炎更加忧郁。这样她就得再等一天,才见得到烈炎,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了?
「公主,这些是王上今早差人送来,还吩咐下来,叫公主一定要吃完。」宫女将八盘精致的餐点排上桌,对这位受尽王上以及皇太后宠爱的异国公主羡慕极了。
「他有没有说要来?」快一天没见到他了,他一定是因为很忙,才没有来……不,她不要再安慰自己了,明明就是烈炎生她的气,才拿这些东西打发她,他就不用见到她了。
她再也不受宠了吗?
「没有。」
「噢……」她默默吃著烈炎给她的食物,心头却满是酸楚。
她为什么非想他不可?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她就应该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啊!
他的确是她认识的第一个黑耀国人,但是现在皇,太后也待她很好、身边的宫女也很照顾她,她应该满足了不是吗?
从前在家乡,她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是从来不觉得寂寞,但现在只不过是一天没看见他,就开始郁郁寡欢,胡思乱想。难道她短暂的得到他之后,就再也没办法放手了?
这样很不好,他可是一国之君,有著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何时才轮得到她一回?她还是早些习惯没有烈炎的日子吧!
可是现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烈炎,渴望扑进他的怀里,听他说话、等著他的吻落下……
当宫女进来唤她沐浴,她才回过神。她傻傻看向窗外,才发现太阳已经西下。她居然呆坐了一整天!
「公主,来吧!」宫女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把她推到池边,替她卸了衣服。
池中浓馥的香味让她叹息,她躲在池水中,渐渐又睡去了……
「公主……」两位宫女哭笑不得的把她唤醒,「您该起来了,再泡下去,人都要肿了。」
「噢。」她跨出浴池,却等不到人替她著衣,她皱眉望著宫女,她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宫女们应该看得到才是。
「我的衣服呢?」
「请公主稍等片刻。」宫女们相视一笑,飞快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漾儿傻傻站在原地,回想昨晚宫女们替她清洗时,好像没这么麻烦啊!
最后一线阳光消失在山岭之后,也带走了温度,阵阵凉意沁著她,在她想要唤人进来时,两名宫女又跨了进来,这回她们手中捧著大块红绫。
「这是做什么的?」难道是黑耀国的服饰吗?可是就只有一条红绫?她瞪著那块大红绫,一脸不解。
「这是公主今晚唯一可以穿著的衣料。」两位宫女笑得非常暧昧。
她们怪异的笑容让漾儿看了心头直发寒。
「你们……不要过来!」她频频退后,可是她一人抵不过两个强壮的宫女,马上就被制住了。
「公主请冷静,我们马上就好了。」宫女们努力安抚吓坏的漾儿,她拼命的挣扎,显然是不懂得宫里的规矩。
宫女俩一个负责抓人、一个负责滚布条,迅速的把她包裹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漾儿真的被吓坏了,但是双手也被缚在红绫里,而她又被宫女们抓著,刚才的寒意全被吓光了。
「好了,请唤人来送她走吧!」完成后,宫女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
吁,她们从来没这么累过。平时要被王上宠幸的嫔妃们,都是带著喜悦,乖乖受缚,只有这位公主会这么激烈的反抗。
「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发现自己被抬起来,整个人被裹进红绫的漾儿惊慌的大叫。
「啊!皇太后救命呀--」她的尖叫声不算非常响亮,却也够在她经过每一处时,都让人探头出来,看看发生什么大事了。
接著她又被放平在软软的地方上,感觉是张床,她死劲的挣扎,可是裹住自己的红绫纹风不动,挣扎过度,她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
是烈炎要赐死她吗?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看她一眼?他真的这么生气吗?但起码他也该当面告诉她为什么吧……可是,如果他要她死,想当然是很讨厌她,当然担就不想看见她了。
只是,她不太了解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非死不可?
恐惧在无声中蔓延,泪水淌湿了红绫,黑暗中,漾儿只等到无尽的心酸……
一会后,脚步声响起,她听见门被推开身子因为紧张而绷紧。
是谁?
一双手缓慢轻柔的解开红绫,她眨著眼想适应烛光,但刚开始只看到一个人影,渐渐的,她才觉得这个人好熟悉……
烈炎懒懒的眼神,从她的脸向下扫看她赤裸的身躯,暧昧的挑挑眉,「嗯,这就是我要的人。」
「烈炎?我不懂……」漾儿傻了,才历经大悲,怎么现在又看到他就在眼前?她该高兴吧!可是,她笑不出来。
「你怎么哭了?」烈炎抹去她的泪珠,实在为她离开金滇国后的忧愁担心。她好像一直都很不开心。
「我以为你……你要派人杀了我……」看样子,是她自己多心了。
「杀了你?傻瓜,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哪舍得。」烈炎脸上带笑,但心里飞快的思索著。
她这么怕他吗?还是她根本没有人可以相信,所以什么都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知道,她在这里会很安全、很快乐?
或许……他太疏于照顾她了,才会害她担心受怕。可是他们才刚回来,她得给他一点时间嘛!
「因为你生气了啊……」
「生气?何时?」他一脸无辜。
「就……昨天在皇太后那儿,你不是不理我就转头走了吗?我以为……」越说越心虚,好像又是她自己胡思乱想了。
「我没生气。」烈炎认真的澄清。
「可是你明明臭著脸离开,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的……」害她哭了一整天,好累。
唉,一个纯真到无可救药的姑娘,他还真有点不忍心下手了呢!
「对不起,可是那时我欲求不满嘛!」
欲求不满?漾儿双颊涨红了。
「还有,你这样吓我做什么?」她故意不去理会他不正经的话语。
「没人吓你。」他顿了一顿,才又问:「你真的不懂?」
见她摇头,他才叹息著搂著她靠在床头。
「这是后宫规矩,嫔妃进宫,都不许穿衣,为了防行刺。」他低头用鼻尖轻蹭她的裸肩,嗅著她混著香料的体香。
想要她很久了。
或许从第一回把她从马房里抓起来开始,他就在想她了,只是没想到她的身分会从一个小宫女,转成受委屈的公主;他不在乎她的身分,就算她真的只是个小宫女,他还是会带她回来。
他并不是十分温柔的男人,但她脆弱无辜的眼神,总是扯动他的心,让他总是担心她会受惊害怕。
就是这种情绪,让他更想把她锁在身边,才会自私的把她带回这里。
刺杀?那烈炎会不会也……
「有发生过这种事吗?」漾儿又开始忧心了。
「大概有过吧!」他其实没听过,「你别担心,父王驾崩后,我还没建立我的后宫呢!」
后宫?他暗暗皱眉,一想到要和一群女人周旋,就觉得很累。
能不能只有一个女人?像他怀里这个女人,就够让他担心害怕和微笑了。
漾儿偷偷松了口气。那就是说,她现在还可以霸占他,但到后来,她可能会成了那些嫔妃的其中一人,只能眼巴巴等著他临幸了?
「你在担心什么?」烈炎感觉到她的哀伤,手指勾起她的脸,小声问她。
她是个闷葫芦,若是不逼问,很难从她嘴里挖出话来。
「我怕……」她的喉咙缩紧,想对他说什么,却又明白自己不能求他独宠她一人,所以选择了沈默。
「你怕什么?」烈炎搂紧她。她害怕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不知道她现在在想的,会是哪件事。
她摇摇头,甩掉那股妒意,然而心中的忧郁,却怎么也散不去,但她选择不让他烦脑。
她歪头看他,「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第8章
「要做什么?」烈炎暧昧的笑了笑,「你都脱光光了,你说我们能干嘛?不然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可是……这是宫女们不给我衣服穿的。」原来她们知道今晚是这等阵仗,难怪她们笑得这么暧昧。
烈炎把她放平在床上,而他侧躺在她身边,懒懒睨著她抓来被子遮住自己的羞怯模样,「你,不要吗,漾儿?」
「我……不知道。」她皱眉,不确定的看向他,「应该吗?」
「通常呢……妃子只要进了这里,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她应该懂他就是想要她。
她或许懂,但她愿意吗?看她不安的模样,实在找不出一丝得他临幸的欢喜,她对他的抗拒太明显了。
她还带著一丝期盼,以为她可以回到金滇国吗?她以为他还会放过她?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让她走的。
漾儿小心的瞅著他,缓缓说出一件事实。「可是我不是妃子。」
「好,明天封你。」认为解决了问题,烈炎伸手拉扯她的被子。
漾儿不依的抱紧被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唉,她要怎么说呢?她想要无忧无虑,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后宫里,不想只为了「等」而活。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我想封你。」烈炎的眉飞色舞怔住了,「你还是不高兴,为什么?」
「没有……」她垂眼不敢看他。
她知道他会生气。
「还说没有!你根本不会说谎,快说,你心里又在想什么?」她的畏畏缩缩让烈炎著急,他知道她的性子就是别别扭扭,但她明明知道不用怕他的。
「我……不想要任何东西、名衔,我想要……」漾儿不敢看他,重要的话留在嘴边说不出口。
烈炎看著她吞吞吐吐,脸色不对劲,眼神也沈了。
「回家?」他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漾儿点点头,如果他猜想得到,他是否会愿意?
听不见他再开口,她缓缓抬眼瞅他,发现了他在生气,她咬著下唇,心想不应该让他发现的。
「才刚来,就急著想逃走?」烈炎盯著她露出愧色的脸。
他就不值得她试著留下吗?
他很喜欢她,四个姊妹里他只看中她、他对她的关怀照顾,多于任何女人,甚至是她的母亲,但她心中想的,依旧是回去那个害她变成胆小动物的地方?
他真的不懂。
「我没有要逃走,我是想请你让我回去。」往哪逃?这深宫内院,她哪儿都去不了。
「你回去又能做什么?」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他居然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那里才是我熟悉的地方。」不能怪她嘛!人不都是这样的吗?金滇国是她的故乡,她最熟悉的地方,她还是喜欢那里。
「你初来乍到,就急著走了?」漾儿并未发现,他的怒火正渐渐高涨。他并不是爱发脾气的人,但她实在惹恼了他。 。
「我怕嘛……」她无辜的轻喃。
刚才那阵惊吓也够她作几夜恶梦了,他怎么不先差人告诉她今晚要……临幸,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底嘛!
烈炎的嘴角抿起,「怕什么?」他是南方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真的要说吗?怕说了,他更生气了。
「怕你很快就忘了我,我得像父王那些妃子,在后宫里终老,我觉得那是种悲哀。」
怕不说,他又觉得没听到话,还是会生气……唉,怎么做都难过。
「你觉得……做我的女人是种悲哀?」他真该掐死她,掐死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知道他误会了,漾儿拼命摇头,「如果你不是个著王,得到你的宠爱,那我会好高兴,但是我怎么去跟上百个女人争你呢?我办不到。」
「你想独占我?」
「我太过分了,是吧?」看著烈炎起身下床,她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你走吧!」烈炎冷丢下话,转身步出寝间。
他……就这样走了?
「烈炎……」漾儿拉起红绫,披在身上追了出去,无论如何,她不希望他生气,没有必要因为她生气。
「我今天没心情了。」烈炎听见她的脚踏在夜里沁凉的石板上,知道她追来,脚步更急了。
「你生气了?」漾儿不死心,赶到他身边。
烈炎回她一记带怒的眼神。
当然了!
他的眼神吓到了她,从来没看过他真正生气的脸,她真的不敢靠近他了。
他要她退下是吧?
「你别生气了,那,我……先退下了……」她拢著红绫,恭敬的弯身缓缓向后退……
「唉啊--」她踩到拖在地上的布,尖叫著向后扑倒。
「漾儿!」烈炎怒火未消,又看见她仰倒在地,又急又怒的冲上去。
「你没事吧?」他扶起她,看见泪珠又在她眼角聚集,纵使再气她,她这么一哭,什么都不用说了。
「头好痛……」漾儿呜咽著。
「我揉揉。」烈炎把她抱回床上,掌心缓缓揉著她后脑有些肿起的部分。「笨蛋,我又没骂你,慌张什么?」
「你生气了啊!」她无辜的睨著他,「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不喜欢你生气。」
不喜欢他生气?她说的好像她是女王,而他是她脚边的奴仆。
「那你就不要惹我生气。」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别人懂,就她不懂。顺著他这么难吗?还是他给了她太多自由,让她忘了他是谁。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被他用眼神警告,她乖乖的闭上嘴,然后又拉拉他的手,「我们和好吧?」
「头还痛吗?」他故意不理她。
「不……你不要生气了嘛!」她甩著他的手,跟他拗上了。
她孩子气的动作惹笑了他,「好,我不生气了。」他的额头抵著她的,「你说,你这样我怎么气得下去?」
他放松脸上的肌肉,又是漾儿熟悉的烈炎了。
只要她一害怕,他的心就软了,谁叫他就是疼这个像受惊小动物的姑娘。
「噢……那……我该走了。」他不生气,她就放心了。
烈炎看著她跳下床,挣扎著把红绫披回身上,毫无遮掩的她,不知道自己雪嫩的肌肤,都被他看尽了,同时也挑起他压抑许久的欲望。
烈炎坐在床边双臂一伸,把她拖进他怀里,光溜溜的。
「漾儿,我要你,今夜留下来陪我。」
他的热气就在她耳边,接著她感觉到湿热沾上她的贝耳,温热带著粗茧的大掌,从她的腰间缓缓覆上她右边的浑圆。
「真的吗?」她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
他几乎要翻白眼了,但他忍下吓走她的怒火,一脸真心的点头,「真的。」
漾儿在他怀中转身,他的眼神害她身体微颤,但她坚持要面对他。
「那……我该觉得很高兴吗?」
「当然。」他想如果她问了问题,他只要很认真的告诉她,她就会相信。她就是如此单纯的人。
「那好。」她露出紧张的笑容,「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替我宽衣。」
「噢……」
烈炎忍受著她的笨拙,她花了很多时间把衣服脱掉,然后非常开心的看著他。
「脱光了。」她慎重的向他报告。
「嗯……」烈炎在她专心做事情时,双手也没闲著,吃够了她的豆腐。
「然后呢?」她等待著。
在清楚再也逃避不了后,她的心反而平静了。也或许是烈炎的呵护,让她的心安定下来,她不再害怕了。
「要你来恐怕是不行的了,接下来只好由我……」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他在她想抓被子时,伏在她身上。
「烈炎……」她第一次与男人这般肌肤相贴,那股火热而粗糙的接触让她惊呼。 ·
「很好听,再叫一次。」他送给她一个吻当奖赏。
接著他的手罩住她柔软的粉乳上,手掌微微握紧,感觉她的丰满。
「烈……炎!」正喊著他,他的手又不规矩了,「你碰我哪里?」她娇喘著拍开他的手。
他这样子羞死人了啦!
「刚才就碰过了。」烈炎百般无聊的说著,才这样她就吓得要命,那待会怎么办?「你懂房中术吗?」他决定先哄哄她,让她乖乖听话。
「当然不懂。」她又不像纱罗原本就准备进贡或和亲的,唯一的经验,是上回和他在金滇国时,可是,她对后来的事全没印象了。
而且,她想,除了烈炎眼光奇怪之外,不可能有哪个男人会看上她。
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烈炎给她的安慰,让她不再自卑。
烈炎见她一脸茫然,更满意的点点头。「那就乖乖的让我来。」
「谁知道你会不会乱来。」他的举止常常不像个著王,尤其是对她时,总逗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大不了就是吃了你。」看见她担心的睁大眸,他得意的笑了笑,「对,碰你、亲你、吃你。」
「吃……怎么个吃法?」
「像这样。」
烈炎低头,含住她另一颗未受照顾的蓓蕾,柔软的舌左右扫弄著她,牙齿不忘轻咬著她,敏感的花蕊很快的挺起。他的手掌握住另一只丰满,掌心贴紧著顶端,缓缓揉绕……
「烈炎……」不曾感觉过的酥麻传至她的私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火融化似的,软软热热的。
「嗯?」他抬头,手指掐著粉红色的挺起,缓缓搓揉,没一会工夫,她的顶端在他的指间变挺变硬。
「我得老实说,你让我……嗯,很舒服……」她喘息著禀告;
「当然了。」他这么费神,不就是不想吓到她。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倒急了起来啊?
「别急。」他笑著安抚她。
空出的一手,悄悄伸向她因紧张而夹紧的腿间,有力的手指以不可思议的温柔,轻抚她柔顺的毛发。
「你你你……」
「你别多话了。」烈炎封住她喘咻不停的嘴,手指钻入她腿间,指尖探到微微湿意。
「呜……」他怎么可以碰那里?
漾儿双手捶打他,烈炎不耐烦的抓住她的双手,压制在她头顶,有力的膝盖强迫分开她的双腿,让他的手指得以轻易的碰触到她最细致的部位。
手指轻轻拨开半闭的花核,微肿的花瓣因此而绽放,他的指寻找到她的嫩核,小心的轻揉慢捻。
她的轻颤让他满意,她很敏感。
「嗯……」一阵轻吟由她喉间传人他口中,他的舌挺入她口中,,翻弄著她嘴里的甜美,手指加速拨弄。
触碰花瓣的手指,在缝间的小穴外轻摩,沾著蜜汁的指尖带著湿意往上推,湿润了她抽搐的蜜核,指尖压在核顶,她被分开的双腿更加张开接纳他,一声声像小动物般的急速呻吟,不断在她喉间滚动。
那一阵阵快感撞击著她,她想喊叫,烈炎却不让她
烈炎拨弄的动作加重加快,在她飘飘然坠人云端时,他的指尖缓缓推向她的穴口,试探著她能够容纳他多少。
他的动作让漾儿紧张,她想伸手推他,可是身子不听使唤,她喘息著睨著烈炎,他撒吻,改为安抚的轻啄。
手指在她渐渐放松后,缓缓推进,她再度紧张起来。
「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漾儿不安的轻喊,双手再度轻推他的肩。
「不要紧,是我的手,我在让你能够更容易接受我。」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胀胀刺刺的,害她不敢乱动。
「等会你会喜欢的。」他安抚的继续吻她。
他的拇指按在花核上,迅速的带给她快感,骚麻尚未退去的她,在烈炎手指的按压下,折磨人的快感特别强烈。
当她轻吟著挺起下身时,烈炎的手指挺挺地刺入她体内,直到那层女孩儿家贞操的城墙前。
「烈炎……」她轻喊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喊他。
「我知道,再等等。」烈炎开始快速抽插手指,进出她的手指被她的凝露包围,看著她在身下呻吟蠕动,他几乎想抽出手指,马上进入她!
他的呼吸也渐渐急促,在她接纳了他之后,再插入一指,缓缓的撑开她柔软有弹性的洞穴,缓缓抽送著。
她湿润的肌肉再度收紧,包裹住他的手指,他因为湿热而紧窒的感觉轻叹。
他吻著她汗湿的脸,而他身上也因为忍耐而汗湿。
「别睡了,现在才要开始呢!」她微合的眼让他忧心。
「什么?」
「漾儿,经过今晚之后,你就是属于我的了,你听清楚了吗?除了我,没有别的男人可以碰你。」
「是……我的王。」
他分开她的双腿,将硕大绷挺的男性,缓缓送向她不断淌著露水的穴口。
「啊--」漾儿被那又热又大的物体吓的尖叫,那东西好像把她的身体撑开了。
差点挺腰闯进她的烈炎,咬牙打住。
「又怎么了?」她实在很麻烦!
「不舒服。」她不满意的皱眉。
「忍一下就好了。」他沙哑的这么说,腰间一缩,往她体内更进一步,他的前端几乎已经在她小穴中。
「啊--」漾儿尖叫著推他,「你走开!走开!」
走开?她敢叫他走开?
烈炎瞪著她,怒火与欲火交错著,他几乎因为此刻的停止而崩溃,但她眼角的泪水让他没辙,除了退开,他没有另一条路。
毕竟,他不想吓坏她。
沈重的身躯跌回床榻上,他背对她侧躺著,尽量不去想她美妙的身体,但她的气味和她不时发出的低沈吟哦,残忍的刺激他的欲望。
漾儿听见他的粗喘声,猜想他很生气。
唉,她怎么又惹他生气了?
「烈炎?」她怯怯的伸手推他的肩头。
「干嘛!」她能不能别碰他?
漾儿因为他粗嘎的声音而皱眉。「你……为什么这么凶?」他又不说她做错了什么,只会生她的气。
「凶?我现在想掐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很吓人。
「为什么?」她停了一会,才决定追根究底。
要问才学得会不是吗?她想要取悦他,如果学不会房中术,她如何让他记得自己?
「因为我得不到你!」他使尽浑身解数,图的就是她完全驯服,结果她还是让他失望透顶!
「是吗?」她大概知道他的意思,更加羞红原本就泛著绯红的脸颊。
他……真的很想要她吗?
「那……你要不要再试试?」她不确定的声音,传入极力忽略她的烈炎耳里。
再试试?强忍著欲望的烈炎挑眉。
「不要!」再来一回,万一她再害怕、再推开他,他一定会发疯的。
他真的不理她了?
「烈炎……」漾儿趴在他肩头,发现他闭著眼,剑眉深蹙,脸部线条紧绷著,她更难过了。
「你说句话,不要不理我嘛……」她贴著他,拼命对他撒娇。
她……知不知道她的丰盈一直在他手臂上搓弄,快逼疯他了?
「我受不了了!」
烈炎吼著翻身把她扑倒,失控的对她大吼:「听著,我要给你的,你不要拒绝。你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他疯狂的模样,吓得她又瞪大惹人怜的大眼。
他……想做什么?
漾儿惊恐的声音传入他耳里,稍稍拨开欲望迷雾,他强烈喘息,试图平息奔腾欲望,但真的不成功。
「记住,我不会伤害你。」说完,他分开她的双腿,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
他把欲望顶在她依旧湿润的腿间,硕大的男性往细缝挤去,虽然感觉到漾儿的紧张,他却不愿意再忍耐。
他想要把自己埋进她体内!
「啊--」在他粗鲁进入时,漾儿因为撕裂的痛楚而尖叫。
但他不曾停止进入她,每次摩擦对她都是最深沈的痛楚。
漾儿忍著泪,不敢让他发现她的疼痛,怕他知道后会停止、会生气,她想应该不会永远都这么痛吧?
烈炎的抽撤似乎没有止息的状态,渴望她如此之久,这是他头一回看上一个女人之后,花如此长的时间占有的。
她紧窒的小穴好紧好热,她细细的呻吟声,更是强烈的催情秘方,他忘了身下的女子初尝性爱,尚且无法承受他如此强悍的深入,无法停止,速度更加迅速……
在他一阵快速抽插后,漾儿感觉痛苦渐渐远离,取代的是一波波和刚才一样让她舒服的酥麻。
「啊,烈炎……」她的双臂环住他汗湿的颈,腰臀随著他猛烈的动作晃动。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烈炎低吼著继续抽刺,然而她却已经听不见。
阵阵抽搐从她频频受撞击的私处泛开,她轻轻喊了起来,却不知道烈炎抽出绷紧的男性,把她翻过身,又从后头刺入,开始另一波推撞。
而她,一直在高空中徘徊,不曾坠落……
第9章
漾儿整夜都在作梦,梦见烈炎抱著她,温柔的对她说著甜言蜜语,安慰她以后在黑耀国一切都会很好。
有了他,她再也不害怕了……
梦里的烈炎用鼻尖顶著她的颊边,他的热气喷在她脸上、脖子上,她发出咯咯笑声。
接著梦幻越来越真实,她仿佛真的感觉到他的气息……
真的?!
她猛地睁开眼,梦中那张骚扰她的脸,居然就在眼前,而且还挂著跟梦中一样的开怀笑容。
「烈炎,是你啊……」她轻喃,懒懒的伸展身躯,酸痛让她瑟缩,大概是昨晚他造成的。
「不然会是谁?你刚才一直发笑,在笑什么?」烈炎醒来很久了,耳边听著她无意义的呓语,看著她无忧的笑容,他觉得……很满足。
多久没有过这种满足感了?想想,好像从来都没有过。
他还在寻找,想知道漾儿到底是哪点迷昏了他,但他发现她举手投足都好吸引他,她说话时又羞又柔的笑脸很动人、她生气时嘟唇不满的样子也很迷人、还有她在高潮时的崩溃样,也让他无法控制的著迷。
真糟糕,他迷住了!
啥?他知道她在笑?
「呃……没有。」漾儿羞著粉颊翻身背对他。
烈炎追过来,啃咬她的贝耳,大手戏谑的搔她痒,「不说实话?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唷!」
「没……不要啦……哈!」漾儿笑出了泪,「别碰我!别碰我!」双手飞拍著他的手,他害她笑的肚子好疼。
烈炎把她摆正躺平,温存吻著她的香唇,「我可不可以再要你一回?」
他讶异自己对她的欲望如此之深,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他就是无法停止要她,这种渴望让他害怕。
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到时他会有多孤单寂寞?他竟为了这个突然的想法感到害怕。
不!她是他的,哪儿都不能去!
他要她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一辈子只喜欢他一个男人,还要替他生几个皇子公主,然后……
反正他要她永远待在他身边!
他紧紧封住她的唇,双手的搔弄在一瞬间变成欲望的抚弄。
「嗯……」漾儿被他闹的无力招架,他的吻又如此魅人,她如何拒绝?
烈炎探索她的私密处,感觉到她的潮湿,才安心的挺腰缓缓进入她……
他的进入,初时让漾儿有些许不舒服,她皱眉,但在烈炎小心的挺进下,她很快就容纳了他。
她睁开眼,望著将她推上欲望顶端的男人,她禁不住喜悦,露出笑容。
烈炎,她的男人,此刻,她属于他。而他,也属于她……
外头传出吵闹声,接著宫女推开门,孟野机灵的听出声音为何而出,他尴尬的等著,等到搔人心弦的喘息吟哦渐缓,他才出声。
平时他会给王兄更多时间,但现在事态紧急,拖不得。
「王兄,北方有紧急战事。」里头的女人是谁,居然能让王兄如此痴醉?他忍不住猜测。
眼中慵懒未退,才得到满足的烈炎眼神一沈,起身穿衣。
「北方?进来吧!」他在穿衣同时,还把无力移动的漾儿用被子盖的密不透风。
「可以吗?」孟野的声音有点克制,好像在说:会不会打扰了?
「进来!」烦死了,都已经棒打鸳鸯了,还会害羞?
「是。」孟野捺不住好奇,偷偷往床上瞄去,熟悉的怯怯双眼也回望他,他咧嘴一笑,「是漾儿啊……」
烈炎十分不喜欢他们的眉来眼去,轻哼了一声,「北方出了什么事?谁胆子如此之大,敢在我回国都后才来生事。」
尤其漾儿现在的模样好撩人,他可没那么大的胸襟与好兄弟分享他的女人。
「王兄,人家是故意的。」孟野收到他的警告,正色的望著他。
他并不怨怼父王将王位传给烈炎,他一直认为这个位子太无趣了,无趣之余还得为国家大事忧心,说不定寿命还会折半,有什么好?乖乖做个臣子,日子好过多了。
人家说伴君如伴虎,他伴的这只也是头猛虎,不过不太喜欢咬人,所以他倒还算挺安心的。
穿衣的动作停顿。「北宇?」
敢跟他斗的,也只有那个不甘心的男人了。
孟野点头,「王兄英明,就是他。」
「哦?他来讨他的女人?可是那女人从来就不属于他。」要是别人,他愿双手奉上,但北宇?想都别想!
「不过艳荷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只是她父王急著巴结您,就背了信。」孟野提醒他这件事。
束著长发的手停住了,眼神沈厉的扫向他。「你认为我该把人还给他?」
他并非多喜欢那个叫艳荷的女人,就算她是北方第一美女,他依旧不记得她的脸。
在过去,黑耀国与北方霸主北聿国一向是死对头,就算北宇的父王之前已经臣服在黑耀国之下,他们之间仍旧存著深深的敌意。
他一直容忍著北宇,一来,他不希望唯一能安定北聿国的人死去;二来,有人可以逗逗,倒也挺有趣的。
他就是要让北宇恨他恨的牙痒痒!
「呃,这个臣弟可不敢多言。」孟野深知避祸之道,这件事他已经劝过了,烈炎听不进去,他莫可奈何。
「你们……在说谁啊?」漾儿忍不住问了,她对他们说的话很有兴趣。
「一个被父亲送给我做人情的可怜女人,就和你一样。「
束好丝带,烈炎来到床前,极不放心的又拉了拉她的被子,生怕露了点玉肌让孟野见。
他没发现自己过强的占有欲,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开始累积了,到昨天晚上,他以为已经达到最高点了,但孟野的出现让他更加紧张。
「才不一样,我是被你硬抢走的。」漾儿娇媚的嘟唇。
「对……」他忍不住低头一吻再吻,一想到他们马上得分离一阵子,他就有股想把北宇杀掉的冲动。
至于孟野,他识相的站在门口,免得被热情如火的两人,弄得自己也欲火焚身。
「可能有几天见不到你了,要乖乖待在母后身边,有事就和母后商量,知道吗?」烈炎还是担心她在这里不习惯。
漾儿皱眉,「你要去多久?」
「嗯……几天或几个月,不一定。」他希望这次北宇能早点想通退兵,他在外头打了几年的仗,已经累了。
不放他的未婚妻走,只因为北宇杀了他的亲哥哥,扣著那个女人,北宇大概永远要寝食难安了。
他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让他如此恋恋不舍?
一双白嫩手臂抬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我会等你回来。」漾儿投给他一抹温柔笑容,现在,她不怕了,因为他的温柔、他的笑容……
**===** **===** **===**
北方的战事并未波及到位于黑耀国北端的国都,除了兵马调动频繁之外,一般人的生活并未受到影响。
「烈炎短期之内,恐怕是回不来了。」吕后在漾儿搀扶下漫步在花园里,后宫这片花园只有女子可以进入。
吕后眉一扬,「哦?告诉过你了?他倒是记你记得紧啊……」
「不是这样的,那天晨间我就在他床……上……」绯红飞上她面颊。
「哦--」
不只吕后,连后头跟著的宫女,都忍不住发出暧昧声音。
「反正就是……」漾儿无力呻吟,「唉……」这下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我想,现在你不再害怕这里了吧。」吕后精明的发现,她的心情比刚来的头两天好多了。
「不会了,谢谢皇太后关心。」只是几天没看见烈炎,有点寂寞。
两名宫女匆匆赶来,在吕后面前一福,「皇太后,前线有战情来报。」
「我这就去。漾儿,你自己回去不要紧吧?」吕后还是习惯的照料身边羞怯的漾儿。
吕后看著她的表情,淡淡笑了。「如果有烈炎的消息,我会差人捎给你。」难怪烈炎对她照顾有加,漾儿的心可都在他身上呢。
吕后离开时,也带走了大批宫女,原处只剩下漾儿和她的贴身宫女。
「公主,您要回去了吗?」宫女突然有些不安,暗暗催著她离开。
漾儿拧著眉回望她,「我可不可以多停留一会?」她觉得这里好美,有点金滇国的味道呢!
「当然;只不过这花园里有很多女眷,有些是前朝的妃子,有些是王上的……」宫女试著解释。
「我懂了,我想不要紧的。」都是些女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样的伤害。
公主这么坚持吗?「好吧!公主,那我们往那边走好了,那里有道瀑布,很美的。」宫女只得忠心护主了。
她觉得这位公主,和她见过的每一位公主,都不一样,身上没有娇气,也不会要求太多事,就连宫女都只要她一个。
听说她是王上的新宠儿,可完全看不出,漾儿公主不矫揉造作,也不恃宠而骄,是她看过最不像公主的公主了。
她伺候过许多主子,就属现在这位最好了。
「这里……很像我的家乡……」漾儿走到瀑布下的水潭边,望著淙淙流水,思乡情愁偷偷的跑了出来。
「求你们……放过我……」
瀑布后头传出阵阵低泣声。
「是谁?」漾儿双手发凉,抓著贴身宫女。
这里有鬼吗?可是大白天的……
「喂,别让她跑了!」
当漾儿还在迟疑著,要不要拉著宫女转身逃跑时,瀑布后冲出一道人影,跌在水潭中。
「是人吧?」应该是吧!漾儿看著潭中挣扎的身影,再看看瀑布后头的三个人影,她在宫女的尖叫声中跃进潭里,把快溺水的人拉上岸。
「公主,您别吓死我啊……」不谙水性的小宫女跪在岸边,吓的哭出来了。
「放心,我没事……」她低头看著差点被溺死的人,「你还好吧?幸好我识水性,不然可帮不了你。」
「谢谢你……」脸色苍白的女子虚弱的回话。
「唉啊!是谁这么不识相,敢救她?」原来瀑布后有个通道,三个人影走了出来,是三位娇娆美女。
「请问你们又是谁?」漾儿好奇的打量她们,再低首看看还躺在地上的人,她们是美,但绝对没有她身边这位美。
「我们?哼,我们是王上的妃子。」三个美女傲的扬高下巴。
妃子?漾儿挑了眉。
「王上封妃子了吗?」她小声问著一旁的小宫女。
「还没,她们都只是王上这两年打仗时,战败国送给王上的贡品。」小宫女在后宫长大的,有什么人进进出出,她都清楚得很。
「噢……」就跟她一样。
「喂,你是谁啊!见到我们,怎么不下跪?」三个自称妃子的秀女,气焰高张的指著漾儿。
「我……我是……是……」她是什么?漾儿茫然看向贴身宫女。
「这位呢,就是王上现在的宠儿,漾儿公主。」小宫女笑靥如花,骄傲而得意的向那三个不识大体的秀女宣布。
「漾儿?」顿时,三个秀女脸色都变了。
「没错,公主可是王上托给皇太后的,皇太后也说了,有什么事,就对她说去,你们要不要去见皇太后呢?」小宫女仗著主子是王上身边的大红人,说起话来也挺大声的。
「这……哼!艳荷,别让我们再碰见你!」三个秀女几乎是挟著尾巴跑走的。
漾儿把落水美人扶起,看著她脱俗的绝美脸蛋,竟也愣了一会才回神。
「你惹了她们?」她拉著美人离开池边,两人坐在石头上晒太阳,把身上的水晒干,顺道聊天。
「唉,我的未婚夫曾经攻打过她们的国家,她们大概很记恨我吧……」那三个秀女离开后,吓坏的人儿冷静多了。
美人凝望她,「我叫艳荷,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漾儿?」
她打量漾儿,觉得传言不对。人家说她貌不惊人,但是她脆弱惹人疼的气质很吸引人。
「这没什么。」艳荷,好熟的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
啊!她不正是烈炎离开之前说的那个人?
「你……你不是……」那个北王的未婚妻?难怪他会不肯松手了,她实在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看出她的惊讶,艳荷苦笑,「你该不会也是我的仇家之-吧?那你现在可以再把我推进潭里。」
「没的事,只是几天前听烈炎说北王进攻时,提起过你的名字。」
一听到心上人,艳荷的心也拧了一下。「他又……唉,他这是何苦?」
「你们是未婚夫妻?」她很难想像爱侣分隔两地的辛酸,忍不住,她对这个美到让人自卑的女人有些同情。
「我爹把我许配给北宇,又把我给了王上,就这么简单。」艳荷冷冷的将自己的故事结束。
再把自己的事情说一遍,也不过是把自己的心再狠狠刨一回,罢了,就别再提了。
她知道此生再也见不到北宇,她不死,只因为那一丝不可能的期望,或许她还见得到他,就算已是白发苍苍之年也无妨,况且,她不敢想像当北宇知道她死了之后,会怎么对待自己。
漾儿瞅著她悲哀的脸,「可是你不愿意?」
「我身不由已啊!」艳荷仰首一叹,「你还是少跟我在一起!北宇……他多年来和黑耀国打打停停,有时会去攻打黑耀国的附庸国,后宫里许多秀女很讨厌我,我怕我会牵连你。」
「别担心,没事的。」漾儿决定要保护她,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比她还需要保护的人。
艳荷望著她坚定的眼神,愁苦的脸终于出现一丝微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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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战事依旧不断,思念烈炎急切的漾儿,也忍不住想要咒骂艳荷的心上人了。
「公主,皇太后召见您。」
是烈炎出事了吗?「我知道了。」
漾儿提著不安的心,前往吕后的寝宫,「给皇太后请安。」
她真正想说的是:烈炎还好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吕后放下茶杯,又睨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漾儿,我觉得你实在太不该了。」
她抽了口气。「漾儿做错什么事了吗?请皇太后降罪。」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让烈炎在打仗时,都还记得你,每天送战报回来,都得顺道问你一句。」
烈炎每天都会问她吗?漾儿悄悄红了双颊。
「这……我总不能叫他别问我吧?他会生气的。」
她无辜又生气的口气,惹笑了吕后。「唉……我说你啊!如果生了张像艳荷那样的美艳脸蛋,准会让人说成是狐狸精。」
还好我长得平凡。漾儿心里直称幸,原来长的貌不出众也有好处。
「烈炎战事恐怕几个月都停不了,他啊,要我把你送到他身边去。」吕后终于把消息传给她了。
那她可以见到烈炎啰?
「好,我这就去准备。」欣喜若狂的漾儿,等著吕后让她退下。
「漾儿,你可知战前不比宫中?」吕后提醒她。
「漾儿曾经在宫外住了快一年,我不怕吃苦的。」只要能待在烈炎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吗?好吧!你就去吧!」看著她一副被爱冲昏头的模样,吕后也忍不住笑开了。这孩子,可真有趣。
「谢皇太后。」退出寝宫,漾儿一路冲回自己的寝居,沿路又叫又跳的,好不快活。
去战前?北宇也在那里不是吗?艳荷一定也很想去吧?
脚跟一转,她往艳荷的起居奔去。
「艳荷艳荷,我要到边境去,烈炎要我去。」他没忘记她,还想著她!
「是吗?那可真好。」艳荷为她开心,起码她们两人之中,还有一个可以真心微笑。
她想烈炎一定很喜欢漾儿,才会不辞辛劳的把她从国都送到他身边。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虽然烈炎或许会生气,可是如果人已经到了,他也不能怎样啦!
笑容如昙花一现,急速隐灭。艳荷摇摇头,「不行的,王上曾经下过旨,不许我出宫半步,否则他会杀了我父王。」
「这样吗……」而且,就算艳荷在那里又如何?她能逃回去吗?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在她暗骂自己的不谨慎时,艳荷也想到了什么。
她不希望北宇再为了她动干戈,她只是一个女人,他是北方的著王,他可以拥有所有女人,选择忘了她。就算心痛,她也该释放他。
「漾儿,我有个不情之请,虽然很困难,但我还是想请你试试。」她抓紧漾儿的手,脸上满是期待。
「你要我怎么做?」她一向不太会拒绝人家。
「帮我送个信,可以吗?」
「这……」送给北宇是吧,可她怎么送得到?
「我知道很困难,但你可不可以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出事,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
「好。」不忍心看见艳荷强忍泪水的模样,漾儿也不问是什么事,硬著头皮就答应了。
「谢谢你。」艳荷马上移身到案桌前,「我马上修书,如果有机会让你遇见北聿国的人,你带著这个去,他们不会难为你的。」
写好书信后,艳荷把一块沈甸甸的金牌塞进她手里。
漾儿吃惊了,哇!是北聿王的令牌呢?
艳荷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了,她若不把这件事办好,可没脸回来见艳荷了。
谁叫在黑耀国里,除了烈炎和皇太后,待她好到让她惊恐之外,就属艳荷和她感情最好!
「还有这个,这是他赐给我的。」艳荷把一只透明似冰的发簪,塞进她手里。
漾儿望著美丽的簪子发愣。她舍得把北聿王的礼送走吗?
这她不管了,反正她把信、东西交到,就对了。如果她也能从北宇那里取点消息来给艳荷,她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就这样决定了!
不管这件事多困难,她一定要办到!
第10章
她从未见过战争场面,而今,因为烈炎,她见识到了。
同时,她要帮艳荷做好一件事。
她握紧怀中的金牌,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马车摇摇晃晃的好几天了,她听说今天就可以到达烈炎的阵地,她的笑容马上灿烂起来。
「公主,他们说前面就是王上的帐蓬了。」从车厢外进来的小宫女,笑咪咪的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是吗?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看见我?」漾儿双手捂著双颊,兴奋之情越来越浓。
从没想过,她会对一个男人思念如此之深,这一辈子,她只要有烈炎就够了。
「一定的。来,公主,我帮你稍微梳理一下吧!」小宫女挥挥手中的发梳,要把她的主子打扮得美美的去见王上。
下了马车,站在帐篷外的是孟野,他看见漾儿,露出一抹微笑,赶紧迎上前来。
「烈炎他……」漾儿被他拉远了,「怎么了?」
「救命啊!」孟野的笑容有些狼狈,身上也有些伤。
「救……什么命?是烈炎出事了吗?你快告诉我,别光笑,说啊!」她抓著他猛喊。
「嘘,他好好的在里头。罗翼今早出了点小差错,害我军的阵营退后数里,王兄很生气……」帐篷里的怒声,可吓坏了不少人。
「我听见了。」漾儿喃喃自语。
太好了,他没事。
「所以要你救救罗翼啊!他在里头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孟野对于那位老仆,算是很够意思了。
「那我要怎么做?」救人脱离苦海当然没问题了,只是,她办得到吗?
「很简单,你冲进去抱住王兄,罗翼就可以退场了。」孟野边说,就带著她往帐篷走罢。
「这么简单?」她觉得不太可能。
「没错。」孟野用力的点头,然后把她往里推,「王兄,有个人您一定要见见!」
漾儿看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沈到快变黑色的男人,对于那张长满胡须的脸有点怀疑,最后她在他惊喜的眼中找到熟悉。
是他?
「烈炎!我好想你。」她尖叫著扑过去,撞进他怀里。
「你来早了,我以为你明天才会到。」烈炎明显的心情好转。
而罗翼正悄悄的退出帐篷,一方面是不想打扰他们,另一方面,漾儿闯进来,才让他免于耳朵被骂聋的危机。
好嘛!他是有点小缺失,明天他去把失去的领土抢回来,不就好了,王上花一上午骂他,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不过他想王上是因为欲求不满,脾气才会这么大。
「你得谢谢我。」孟野在帐外等著他。
「我谢谢漾儿。」他对著把他踢出去当替死鬼的孟野冷一笑,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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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一对情人正恩爱的细诉著一个月来的相思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不然我会先整理一下。」烈炎摸著自己可怕的胡须,对她咧嘴一笑。
他猜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她刚进来时的怀疑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请侍卫们赶路。我想早点见到你嘛!」漾儿想亲他,可是他的胡子好扎人。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一定会丢下这边的事,冲回去找你……」大掌托著她的背把她推近,这回他不管胡须会扎疼她细嫩肌肤,饥渴的吻著她。
「烈炎……呜,烈炎……」漾儿的小手拍打著他,「你等会……哎呀!先听我说嘛!」
烈炎不满的撒开,「又怎么了?」她怎么连让他吻一下都不肯?他一天到想的都是她的香唇,不给他亲到过瘾,他会气死!
「那位北王,他人在哪里?」她欣喜著见到烈炎,可是她也同样念念不忘艳荷交代的事。
提起那死对头,烈炎拉下脸。「你问他做什么?」这时候还提那个人干嘛,真是杀风景?
呃……要怎么说呢?
「没什么,只是想这样下去,你还得在这里待多久?」这也是真的嘛!
「我也很想回去啊!打仗打了那么多年,早倦了,可是北宇那家伙就是不甘心,我有什么办法?」干脆一次把事情处理干净--抓到北宇那家伙,杀了他!
「因为艳荷?」她觉得男人好烦,为了一口气争到死去活来,「那就放她回去嘛!这样你们不就可以相安无事了?」
如果她的游说有用的话,艳荷就不用为心爱的男人愁眉不展,讨回爱人的北宇,也就不用三天两头来骚扰烈炎了。
她认为这个主意很好,只是能成功吗?
「相安无事?」烈炎冷笑,「我想很难。」这四个字很难放在他们身上。
哎,他实在气死人了!
「我不希望你一天到头在打仗,更怕你在战场上会……」
「你别咒我死行不行?」他捂住她的嘴,用力对她摇头。若是平常人,早就拖出去砍头了。
「我担心你嘛!」她睁著大眼,丁香小舌却调皮的伸出,轻舔他的掌心,烈炎忍不住呻吟……
「我也挺担心你的。」现在不太担心了,现在他比较想吃她。
「我很好。」她点点头向他保证。
「可是我不太好。」烈炎降低声音,微微动了动身体。她跨坐在他身上,女性的柔软就在他的男性上头,他不疯狂也难。
「你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漾儿听他这么说,认真的捧著他的脸左右打量。
他是瘦了些,可是精神还不错,他到底哪里有问题?
「是我的……不舒服。」中间有几个字他说的很模糊。
他不想让自己像个纵欲的昏君,他也绝对不是,但是她的出现,轻易的就让他变成一头不知节制的野兽。
「哪里?你说哪里?」她认真的努力追问。
是啊!野外不比在宫里,军队里都是大老粗,又没什么人照顾他,他是不是受了伤,还是生病了?
烈炎怒抓住她不安分的身子,又凶又怒的大吼:「你一直扭来扭去会碰到的那个地方!」
漾儿这回停住了。
「这里?」她低头,看向他的私处。「怎么了?」她的声音怯怯懦懦的,想问,又怕问了不该问的话。
烈炎叹息。她还是不懂。
「你要看吗?」烈炎挑著眉,贼贼的问,反正待会她就懂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本她就这么单纯,他一点都不介意她常常把他的意思弄拧。
漾儿抬眼看看他,迟疑一会后再点点头。
「嗯,快点让我看吧!」虽然很尴尬,可是她又想知道,他是怎么个不舒服法,或许她可以帮他。
「可是……你掀我的裙子做什么?」她的声音无辜又疑惑。
「漾儿,我不舒服,是因为……」他把自己的男性释放,顶著她的女性,「太久没有碰你了。」
「可是你一定有碰别的女人,对不对?」当他急著往上轻顶时,她终于发现他的企图了。
「烈炎!你……」他他他……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你想想,战场上哪来的女人?」很好,她懂了!烈炎锁住她的腰,急切的想要她。
他还是不懂,她究竟有何魔力,能让他一个多月来,对别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却怎么也改不了。
他想这不是好事情,但对漾儿的狂热却仍是不断增加。他该停止吗?他并不想停止。
「哼!胡说。你不就大老远的把我找来?」一股醋意冲了上来,她扭著腰,不让他得逞。
她的闹性子让他不太开心,「就是因为只有你能让我满足,我才会要你大老远过来的!」
「那你叫我来,只是要我帮你……那个吗?」她好生气,原来她只有这个功用吗?他以为她是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
她知道不应该对烈炎发脾气,可是他说的这些话让她好难过,她以为起码烈炎对她还有一点点情感,可是他要的只是性,她真的好难过……
已经快崩溃的烈炎,受不了的呻吟。他怎么说都不对。
「这叫荣幸,懂吗?」他捧著她的臀,猛地挺进。
「烈炎!」她因为太强烈的侵入皱眉,但在感觉到他的饱满后,她发现自己的下体很快的融化了。
烈炎满意的点点头,开始上挺,久未疏解的欲望,逼著他在漾儿体内冲刺,但她干涸的身体是他的顾忌。
「噢,烈炎……」漾儿依旧有些难以承受,不适感让她痛苦低吟。
「不舒服?那这样呢?」他的手降到两人接触点,缓缓摩绕她敏感的小核,一会后感觉到她的叹息,他才放肆的任自己攻占她。
当漾儿呻吟著将他紧紧包裹时,他低吼的释放,任自己短暂的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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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爱欲气息浓烈,缠绕著刚从云端降落的两人。
「……你好讨厌,只想到要碰我!」漾儿微喘著咬他的耳垂惩罚他。愤怒在两人一同达到高潮时,就没志气的消散的一干二净,她想,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烈炎觉得她很有趣吧?
她只是「有趣」,只是他的床伴,除此之外,她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地位?譬如说,有一点点喜欢?
可是她不敢问,怕问了烈炎会生气,怕以后他都不要她了。所以她甘愿带著小小的怨怼等待,或许有机会得到他一点的心。
「是又如何?」烈炎毫不羞怯的承认。他就是渴望她嘛!如果他不想碰她,她才要担心呢?
他的话伤害了漾儿。
「呜……你这个薄情汉,我这么爱你,结果你只要我的身子……」她埋在他颈间,泣诉他的无情。
她怎么会爱上他的?他不过就是个拥有南方领土的著王,长的又英挺过了头、又迷人了些,而且又很霸道,可是……
一个月不见他,她就快发疯了,好像她没有他不行。
她想的是他的人,他想的却是她的身子,她怎能不伤心?
烈炎受不了的猛翻白眼,大掌缓缓抚著她的发,「漾儿,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只要是女的都要,那是因为是你我才……」他愣了一下,捧起她泫然欲泣的脸,还带著情欲的脸上,浮著笑容,「漾儿,你爱我啊?」
「现在不爱了啦!」她往他颈间咬上一口。
好痛!烈炎咧咧嘴,「你一定要爱我。」
「我不爱!」她任性的低喊。
不爱?全天下敢抗旨的,只有她一人。
「不说?那我会一直要你,直到你说爱我!」
他故意移动身体,还埋在她体内的部分,又引得她一阵颤抖。
「你哪有这么厉害!」漾儿不自觉的抱紧他。
「你试试就知……道……给我出去!」他对著冲进来的人大吼,那人又飞快闪了出去。
背对门口的漾儿被吓傻了。「你叫我出去?」她不懂他了。
他亲著她的菱唇,把她抱起放回地面。「不是你,是孟野。」
她靠在他身边,还有些虚弱。「啥?那我们……」被他看光光了。
「别提了。」拉好自己的衣服再看看漾儿的,确定她不该露的地方都包裹好好,他才召唤孟野,「进来吧!」
「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孟野进来,先笑咪咪的澄清。
管他有没有看见,反正先喊为先,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他这张天生的笑脸,保佑了他至今依旧平安。
「什么事?」会让孟野急吼吼的冲进来,应该是大事。
「北宇,他又来叫阵了,这回可是他亲自出马唷!」孟野说话时,外头响著阵阵战鼓,是烈炎忙著和漾儿斗,嘴,所以没听见。
北宇亲自出马?漾儿忧心的看著烈炎,他也会亲自上阵吗?她不希望他出去。
烈炎冷冷一笑,「我没兴趣跟他耍猴戏,就让罗翼去吧!跟他说这回一定要戴罪立功,否则他这位前朝老臣,就真的不中用了。」
孟野了解了,「王兄这招厉害,王兄不理他,让他像个傻子似的,呵,准会把他气死。」说完,他就退出去了。
漾儿对北宇这位北方霸主,真的很好奇。「告诉我,那位北宇,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是坏人。」这是烈炎的答案,他把她拉近要吻她,漾儿皱眉抬手顶住他的嘴。
「烈炎……」她快生气了。
「我是好人,他是我的敌人,所以他是坏人。你说这样子有没有道理?」他的解释很不同凡响。
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呃……嗯。」要不是认识了艳荷、她大概会因为北宇让烈炎在外头待了一个多月,而咒骂他。
「那就好了。」烈炎因为她频频摇头而皱眉,「你又怎么了?」他有点怀念没有骚扰的生活了。
「我是问,他的个性或是长相。」
「你太在意他了。」身为男人,而且视她如宝贝的男人,他有这种忧心是很正常。她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关心过度,害他有点吃味了。
「好奇啊!」她没说谎,她真的很好奇,所以说的理直气壮。
「他啊……比我英俊。」对那位在战场上见过两次的男人,他其实没什么印象了,会这么说,是因为大家都这么说,而他并不介意让这种虚名给那个男人。
「才怪!」在她眼里,烈炎最英俊!
她的忠心让烈炎很满足,原本不快的脸笑开了。
「真的,他号称是天下第一美男!」
「如果他真的那么好看,配艳荷是足够了。」漾儿一直没办法想像,怎样的男人能匹配艳荷……倒不是说烈炎配不上她啦,只是他们不太搭。
她一想到艳荷身边站著常常一本正经,实际上却一肚子坏水的烈炎,她就想皱眉。
「你和那个女人做了朋友?」烈炎这么猜测。
他的手轻抚她犹带绯色的红颜,他觉得她越看越美了。
「嗯,后宫里能交朋友的人并不多。」虽然她早就习惯孤独,可是有了烈炎之后,她就很少感觉孤独了,他一离开,她就很难受嘛!
烈炎知道她心肠软,听了那两个人的事情,一定会觉得他是大坏蛋。
「别理这件事,听见了吗?」他很认真的警告她,怕她越想就越觉得他是坏人,他不希望被漾儿讨厌。
「可是……」她还想抗议,全被烈炎瞪的了回去。「好吧……」
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没放弃,她一定要找机会去见北宇,看看是怎样的人会如此深情、看看他是如何让艳荷如此迷恋。
她会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让她可以把信息传给北宇,然后烈炎又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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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接著发生一连串激烈的战事,别说她要到边界去了,就连烈炎她都难得见到一面。
做烈炎的女人就得这么孤单吗?或许这是个让她学习的好机会。
「公主公主!」小宫女冲进烈炎漾儿的帐篷。
「什么事?」原本欣喜著以为烈炎回来了,但一看到小宫女愁苦的模样,她知道有坏事上门了。
「是烈炎他……」老天爷,可别让他出事啊!
「王上受伤了,他一直喊著不许告诉你……」小宫女明明知道来打小报告,大概会受罚,可是,她又不忍心看公主一直提著心等王上。
「他现在人在哪?」他以为不告诉她就没事了吗?他的伤口会在、他也会疼,她想要在他身边陪他。
「在军帐里。」
「你别去了,免得他骂你,我去就好。」漾儿知道贴身宫女,冒著被烈炎责罚的可能,来告诉她这件事,她会保护她的。
快步来到烈炎的军帐外,孟野和罗翼都站在外头,孟野脸上还是挂著笑容,罗翼的脸还是一样吓人。
「他还好吗?」他应该在里面吧?
「中了两箭,死不了,不过大概很痛。」孟野毫不在乎的口气,一点都不像和烈炎是亲手足。
「别进去看,王上流了很多血,你会怕的。」罗翼好心的唤住要冲进去的她。
「我不怕血的。」漾儿很坚定的这么告诉他,然后闯了进去。
但是,她低估了罗翼的警告,看到满地沾血的布和一盆盆红血,她真的快晕过去了。
「烈炎,你受伤了,痛不痛?」勉强走到他身边,她因为他苍白的脸色而心疼落泪。
正等著大夫处理伤口的烈炎见是她来,失血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当然痛了!谁告诉你我受伤的?」
该死的!他是王上,难得受伤几回,这次只不过巡视而已,就让北宇的人把他弄成这副狼狈样!
「这不重要,你这样子……」她盯著他左臂上还挺直的两支箭,泪水滴答滴答的开始落个不停。
「别哭,只是流点血,还比不上你生气时咬我痛。」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戏谑的勾勾她的下巴。
不告诉她就是怕她哭嘛!
漾儿重叹一声,差点想转身冲出去。他怎么……把他们的闺房之乐,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啦!
「我没事,箭上没毒。」
「那……总不能就带著这两支箭吧?」她赶走一旁的小僮,接下替他擦血的工作。
「大夫会帮我取出来。你先回去吧!不好看。」要不是他流血流到没力气站起来,他一定会把她丢出去。
「我要陪你。」漾儿十分坚持,虽然因为可怕的鲜血而吓白了脸,她还是坚持。
「不要!我叫你回去!」烈炎的声音无力却威严依旧。
漾儿挑眉。「我就是不听话!你现在这样子能拿我怎样?」
两人吵嘴的模样,落在正走进来的大夫和一旁小僮眼里,那简直像是在作梦。谁敢相信,这个娇小的姑娘,敢对黑耀王这样大声吼叫,而且还抗旨。
「大夫,请你开始吧!赶紧把王上弄昏,就可以停止这种争吵了。」孟野看似十分认真的建议。
「你到一旁去。」烈炎怕吓坏她,要她别看。
「我不要。」她还是继续坚持,反正他现在只剩一张嘴可以骂人了。
烈炎原本想骂人,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咬紧牙关。
他可不像有些人明明痛入骨里,却还装著一副轻松的模样。
呃,好……恶心!漾儿瞪著大夫把烈炎的皮肤切开,更多的鲜血流了出来,她真的受不了了。
「我……我还是出去……」话没说完,漾儿已经软软的倒下去。
孟野眼明手快的接住她。
「王兄,不介意我把她抱到一旁吧?」
「嗯。」担心著漾儿,倒让他忘了手臂的痛苦。
伤口处理好已经是深夜了,烈炎悄悄起身,失血过多让他站起来肘又差点跌回椅子里。
不过他还是走到榻边,因为想要看看漾儿的渴望,好深、好急迫。
看著依旧沈睡的漾儿,他和衣滚入榻上,抱著她的柔软躯体,感觉到他珍宠她时的温暖。
刚才她那张坚持的小脸好迷人,虽然让他很生气,可是又让他更喜欢她了。
喜欢?嗯,这是应该的,她爱他,他也不好不理她;而且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带她回来、才会忍不住一再一再的想要她……
不过,暂时他是别想了。
该死的北宇!哪天一定要刺他两刀,回赠他的这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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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他们出去了。」小宫女从帐外跳进来,照旧的给主子通风报信。
上回王上受伤时她通风报信,原本王上要处罚她的,但在主子的强悍抗议下,最后王上只罚她一天不准吃饭了事。
呵,王上还真是拿公主没辙呢!看著公主像只小白兔,站在如老虎般王上面前保护自己,明明应该感动的她,却忍不住偷偷发笑。
王上那副又生气又没辙的模样,真的很好笑。那天,她也看见孟野王爷、罗翼将军和其他一些人,都在一旁偷笑。
原本还躲在被窝里的漾儿,马上跳了起来。
「是吗?那我也要行动了。」
「公主,您真的要去吗?」小宫女帮她著衣,同时为主子的计划感到不安。
「对,我非去不可。」就算她现在对北宇已经从好奇、同情转为憎恨,但她答应过艳荷的事,还是得做。
「可是万一他们知道您的身分,那还得了?」小宫女替漾儿穿好衣服,还是不放弃劝她打消主意。
「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你已经跟外面的人说过,我要睡觉,不许有人吵我吧?」
「嗯。」小宫女沈默一会,看见她走向门口时,她带著哭声追上去,「公主……」
「别再劝我了,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办好。」漾儿投给贴身宫女一抹坚定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希望王上不会发现才好。」小宫女缩著脖子目送主子离开,心里满是不安,想去唤人,却已经看不到主子的踪影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