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1

萦绕:堕落之后 第二部 84 - 92

   第八十四章


  有着一对可爱翅膀的小天使们手牵手欢乐的展露着纯真之极的笑容,晶莹剔透的琉璃灯挂在了中央,厚重的窗帘无法挡住阳光的暖意,缝隙中透出的金黄色阳光唤醒了她。

  覆盖在身上的被子随着她的坐起自身上滑落,林音迷茫的环视着周围,这是哪里?

  “妈咪,你醒了!”欢快的一团黑影飞扑了过来。

  林音只觉得胸口一闷,头晕眼花,抱住在她身上打着滚的“东西”,“逸风?”

  “妈咪,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钻入林音温暖的怀中,重温妈妈的温馨怀抱令林逸风不自觉的嘟囔起妈妈不顾及他感受,不管他怎么叫喊,摇动都不愿意醒来。

  神智回笼的林音听着逸风的话,感觉不对劲,她明明只是昏倒了大不了睡了一觉,为什么逸风会说终于醒了?她莫非睡了很久了吗?

  “难道我睡了一天?”林音疑问道,看着逸风小脑瓜如同拨浪鼓摇头,数字不往上加到,“两天?三天?不会睡了四天吧?我可不是你这只小猪!”

  摆明不信逸风的林音,狠狠的扭了小他挺翘的小鼻尖,逸风痛的哇哇大叫,水灵灵的眼眸泪汪汪的谴责母亲的暴力行径,林音扭的他的小鼻子心满意足的放手。

  “要好好谢谢魏叔叔,是他把你救出来的吧?”觉得他们不是在小岛上,林音便猜到魏妙君是将逸风救出来后,他们大概已经离开了小岛,会到了都市中。

  “救?没有啊,魏叔叔是两周前带着妈咪过来的,逸风看见了妈咪,就一直陪着妈咪的身边等着妈咪醒来,睡着的妈咪好想睡美人啊!”逸风一边说一边摇着自己的小脑袋,说道后面淘气的爬上了林音的肩头,贴着林音的脸颊粉红色的小嘴巴重重的啵了下,“我是王子!”

  “乖乖!”林音揉着逸风乱糟糟的发丝,心中有着满满的甜美。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了妈咪,林逸风不客气的将自己埋藏在母亲的怀抱中,静静的吮吸着妈妈的味道,来到陌生的国度对着一群长的与他完全不同的外国人,虽然他们都对他很好,日常生活也十分的照顾他,可是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多少都会有些畏惧,早熟的林逸风不会表现出自己内心的不安,累计起来的感情全部叠加到了对母亲的思念上。

  “林音,你醒了。”知道林音醒了,魏妙君端着一盘开胃的薄粥推门进入了房间。

  “魏妙君!”抱着林逸风的手稍稍的松了下,脸孔上的丰富情感由母爱的洋溢渐渐转变成了小女人的幸福,没有低头的林音看不到怀中孩子因魏妙君出现产生的失落。

  坐到了床沿,魏妙君朝缩在林音怀中的逸风展露出了圣母般慈祥的笑容,双手环住逸风的小腰,不容抗拒的抓了出来,打压下他的反抗道,“小音刚刚醒,不要加重她的负担。

  委屈的被魏妙君抱着离开了渴望已久的怀抱,眼巴巴的望着林音期待她能阻止魏妙君,可母亲含情脉脉的只看着魏妙君,林逸风幼小的心灵中不由的在魏妙君头上多加了份怨恨。

  可怜的林逸风就这样被见色轻儿的母亲,忘记到了一边……

  耳边传来魏妙君叨叨的关怀声,萎缩在他身边的逸风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林音忍俊不禁的低笑,两人看着她的笑容都呆呆的停了下来,心口暖暖的好似一团柔和的暖风,幸福的感觉流通过她的全身四通八达的到达了每个角落,满足的幸福到了溢出的地步。

  “你笑什么?”魏妙君莫名其妙的看着大笑不止的林音,有了种被当做傻瓜的感觉。

  “我高兴!”抱过了林逸风,紧紧的搂在了怀中,在林逸风看不到的角度对着魏妙君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林逸风面前母亲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无奈的摇摇头,魏妙君跟着林音笑了起来,也是只要她能无忧无虑的开怀笑着,怎么样他都认了,谁让他爱上她了呢!没有笑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看见进来的人,克洛菲勒抬起了头,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有什么事吗?”

  不去陪他的女人,怎么有空来找他,他们的事情不是已经全部谈妥了,莫非他要改变主意,克洛菲勒笑着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魏妙君可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怎么会作蠢事。

  “我想知道伊凡希对林音用了什么药剂,你应该十分清楚。”几次他的试探克洛菲勒敷衍了事,期限一到他就要离开,在离去之前他想要知道起码的事情。

  “药剂我准备销毁,这系列的药剂还不够稳定,副作用太大。”林音身上的副作用还没有体现出来,他能顾忌的也只是在一些实验体身上反映的猜测,副作用的大小会根据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有不一样的区别,今天能醒来代表林音的体质还是很不错的。

  克洛菲勒当然不会如实相告,这幅药剂在开发初期他也参加过一段时间的研究,连药品的名字都是他命名的Sleeping Beauty,非常好听的名字,是一种能扰乱脑部神经重组意识的一款精神方面的药剂,副作用很大还不稳定,林音被注射的真实这款药剂的0045号产品,开发中的实验品,药力比起最初的已经改善了很多,但是他们还没有对人类使用过,魏妙君把药剂瓶子给他看的时候,他还真的吓了一跳。

  “什么副作用?药剂到底是什么作用的?”魏妙君丝毫不清楚药剂的作用,当时知道这款药剂不会致命,林音生命无忧,他也就没有去紧逼着克洛菲勒追问。

  “主要是对付一些不听话棋子的药剂,说精神方面的也不是很恰当,我为它取了个Sleeping Beauty的名字。”魏妙君并不信任他,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所谓的信任条件,他不告诉他,魏妙君离开了后也会自己去调查,不如真真假假的混着告诉他。

  “睡美人?”林音沉睡不起的模样浮现在了眼前,魏妙君咬着牙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无能。

  点点头,克洛菲勒笑眯眯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新月,不时闪烁着蔚蓝色眼眸璀璨的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神迷,“它并不是一款毒品,但与毒品非常类似的循环过程,第一次注射了之后,必须每三个月按时注射同样成分含量的药剂,否则就会想睡美人一样永睡不醒。至于药剂的作用嘛……会让人的大脑神经产生一定的混乱,有利于控制。”

  “三个月按时注射,为什么伊凡希对她注射之后,她立刻就昏迷不醒了?”实际情况与克洛菲勒说的相差太大,魏妙君不禁升起了疑问。

  “伊凡希那个白痴,他将两幅药剂混合在了一起,副作用太大导致脑部供氧不足瞬间休克,还好林音的身体不错,要不然恐怕她还会睡上一段时间。”想到这里克洛菲勒有了几丝的不满,罗菲尔长老摆明放伊凡希一条胜利,怕他掌握实权后对伊凡希不利,为了博些好名声他可以对伊凡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能挑战他的地雷。

  杜蔚然、万俟睿、南宫静将人交给了他,在他的眼皮底下被自己的亲戚用上了自家研发的药剂,这算什么?伊凡希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魏妙君也是连一个女人也保护不好,看着魏妙君的蔚蓝色眼中多了几分轻蔑之色。

  “没有办法完全解开吗?”魏妙君对于克洛菲勒的话并不尽信,他怀疑克洛菲勒口中控制人质的用途,但他知道就算他问了克洛菲勒也不会实说。

  关系到家族的利益,没有人那么傻会什么都老老实实的告诉别人,何况他们还是敌对关系,来他这里购买凯博特家族消息的生意一向是非常的热门。

  “很难,一、她用的只是实验品,还不是完整品,稳定性不能预估,副作用也不能确定,二、药剂还只是开发阶段,在药剂的作用没有完全得到解析之前,解药只是空头支票。”克洛菲勒竖起了两根手指为魏妙君一一解释道。

  “那完全没有办法?”魏妙君不信克洛菲勒这只笑面虎,没有一点办法来控制林音身上的药剂,他想将林音作为实验品吗?魏妙君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

  手撑着脑袋,克洛菲勒微笑的说道,“药剂开发是罗菲尔长老负责的,我只能拜托罗菲尔长老的帮助,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打算将林音送到罗菲尔长老那里去,看在南宫家的面子上我相信罗菲尔长老会尽力治理林音的,你大可不用担心。”

  私下发走伊凡希,又屡次阻挠他的计划,克洛菲勒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罗菲尔长老拉下台了,他不需要一个对他敌人存在忠心大于他的属下。

  “我明白。”林音送回来的代价就是他不能再用任何手段夺走林音,克洛菲勒给了他与林音一周相处的时间,约定随时可是破坏,但是他不能用林音还冒险。



  第八十五章


  灰蓝色的天空柳絮的白云悠闲的飘着,辽阔空旷的苍穹中高高悬挂的是炙热的太阳,耀眼的金黄色光芒夺目的令人无法张开眼睛一览它的风华,虔诚的闭上了双眸感觉着和煦的日光洒落到了裸露的皮肤,举起了纤细的手臂瞭望着高空中不时掠过的鸟群。

  “妈妈,你在做什么?”妈妈将手臂伸到了窗外,还不知足的身体也探了出去,林逸风不得不出声打断母亲的神游太虚不要以至于忘了安全。

  妈妈两声打断了林音脑海中的思绪,就像理顺的一副牌突然之间被抽去了两张,回过神的林音呆滞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孩,片刻之后慢慢说道,“逸风……”

  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为什么在看到逸风的刹那她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不认识眼前的男孩,心中还冒出了为什么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会出现在房间中的念头,熟悉的轮廓刻入骨的样貌一点点的使她回忆起了被遗忘在记忆角落中的那一个模糊的身影。

  “妈妈,哪里不舒服吗?”林逸风见妈妈阴晴不定的脸色,猜测妈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魏叔叔不去办事前叮嘱他要注意妈妈的状况,妈妈被伊凡希弄伤了病情特征还不是很清楚,还在观望期所以一定要小心看护,利用网络自学课程的林逸风,二话不说的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房间中的单人沙发中,既可以照顾妈妈又可以利用空闲多吸收知识一举两得。

  除了大脑有些浑浑噩噩的身体上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她丝毫想不起来为逸风是什么时候来她房间中的,“逸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的从萤幕中抬起头,逸风惊讶的回答道,“妈咪你忘记了?昨天我们不是约着今天要去游乐园的吗?可是魏叔叔突然有事,早上我们就定在下午一起去游乐园。”

  游乐园?歪着脑袋左思右想林音怎么也没有想起来有游乐园一码事,莫非逸风在晃点我,要我带他去游乐园?逸风不是这样的孩子,林音相信自己教育出来的孩子。

  “一起去游乐园?”去那个游乐园,这里又是那里?林音脑袋上蹦出了几个问好。

  “嗯,妈妈与我一起等魏叔叔回来就可以出发了,东西早上我们不是都一起准备好了。”以为妈妈担心去游乐园需要带的东西,林逸风立刻提醒健忘的母亲。

  “我们一起准备东西?”为什么她一点没有记忆,恐惧占有了林音的心神,她双手恍恍惚惚的包住了脑袋,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有逸风所说的一点记忆。

  感到母亲怪异的逸风放下了膝盖上的笔记本,扑到了床边担心的望着母亲,“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说话啊!不要吓我,妈妈!妈妈!”

  耳边传来逸风急切的叫喊声,林音抬起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逸风变成了几个叠影,伸出手想去触摸逸风,可是她总是抓到空气,“逸风,过来,让妈妈抱抱!”

  逸风拉住母亲胡乱摸索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惊恐的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妈妈,你怎么了?我就在这里啊!妈妈,你不要吓我。”

  接触到了逸风的体温林音心渐渐安定下来,深深的包住了怀中的孩子,勒紧的双手生怕怀中的孩子被人夺取,她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叠影,灰蒙蒙的世界,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告诉妈咪,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记忆只有蘇芳鸣薰就出了她,带着她去了小岛,之后她见到了魏妙君,然后呢?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救出她的蘇芳鸣薰呢?为什么蘇芳鸣薰与魏妙君走在了一起……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的抽痛,迫使林音无法再想下去,咬着牙齿忍住即将溢出口的痛苦呻吟声,她不想让逸风发现。

  “在美国第二天早上我来找妈妈吃早餐,克洛菲勒告诉妈妈被坏人带走了,他一定会把妈妈安全带回来的,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消息,我好担心想让克洛菲勒帮忙找魏叔叔帮忙的时候,魏叔叔居然带着昏迷的妈妈来了,后来我们坐飞机来到了法国巴黎,昏迷的妈妈被克洛菲勒带走二十几天,魏叔叔说妈妈在接受治疗,这段时间魏叔叔一直陪着我,三天前妈妈终于被送回来了,身体也恢复的很好,所以我们约好今天去迪斯尼乐园。”靠在了妈妈的怀中,林逸风眨巴着眼睛硬是将快要流出的眼泪全部吸了回去。

  三天?她已经醒了三天了吗?为什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她相信自己儿子的话,可是为什么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这三天内代替着她生活,没有一点点记忆,苍白的荒凉。

  “三天来,妈妈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非常不可思议,林音问出了心中所想。

  “不一样的地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逸风说道,“妈咪不总是迷迷糊糊的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真要说的话,就是妈咪你好像是第三次问我这是哪里了。”

  “第三次问你,这是哪里?”她问过三次了?摸索着怀中稚嫩的脸颊,小小的身体如同雏鸟般紧贴着她,给了不知所措的林音一份安心,一片温暖,“我什么时候问过的?”

  妈妈不相信的模样,林逸风认真的想着,他对自己的记忆有信心,想起来好似妈妈回来后的每一天都会问一边,回来三天,每天都会问一次,逸风不由的紧张起来,为什么妈妈每天都会问一次,妈妈虽然记忆力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回健忘到这般地步!

  三天来妈妈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好似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他,今天也是看着他好久才叫着他的名字,加上每天都要问一次的问题,逸风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妈妈不会像以前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每天醒来前一天的记忆就会消失吧?

  等待着逸风回答的林音,迟迟没有听到逸风的声音,抚摸着逸风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怎么,小猪睡着了吗?要不要妈妈唱催眠曲啊?”

  “人家才不是小猪呢!”最讨厌妈妈叫他小猪了,逸风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巴反驳道,“妈妈时间差不多了,我下楼去看看魏叔叔有没有回来,你不要乱走哦!”

  钻出了母亲的怀抱,逸风不给母亲拒绝的机会一溜烟的跑下了楼,逸风年纪是小,可不代表他的思维与年纪是同等的,他不明白心中悬在半空无法平静的恐慌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明白母亲想知道的事情并不应该由他来说,还是先应该告诉魏叔叔下。

  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林逸风在门口来回的走,认真沉思的可爱模样让路过的仆人都忍俊不禁的偷偷的笑着,烦恼着该怎么和妈妈说,犹豫的看了眼楼上未关起的房门,林逸风克制着自己的脚,他一定要等到魏叔叔回来商量好再去见妈妈。

  “小逸风,你怎么在这里?”脱下了外套交给仆人,克洛菲勒惊讶的看着不去陪最喜欢的妈妈,却在门口等人的小鬼,还是说……“林音怎么了吗?”

  “妈妈有点奇怪。”虽然在想要不要告诉克洛菲勒,又想到克洛菲勒是负责妈妈治疗的事情,那么告诉他应该也没有关系,“她好想睡了一觉就会忘记所有的事情!”

  “你说什么?”克洛菲勒眨了眨蔚蓝色眼眸吃惊的说,“睡了一觉会忘记发生的事情?”

  林逸风肯定的点点头,“三天来妈妈每次醒来都问我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更是奇怪,妈妈午睡起来后,她又不记得了,还不记得我们越好了去游乐场的事情。”

  克洛菲勒疑惑的抬起头望着楼上林音居住的房间,他怎么不知道药剂还有这个副作用?还是说伊凡希还在药剂里面添加了什么成分,他没有发现?不会,伊凡希根本不通药理,他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摆弄他开发的药剂,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

  没有多想的克洛菲勒两步并一步的走上了楼梯,推开了房门只见一个女子孤零零的坐在了床上,丝质睡衣松垮垮的挂在了她的身上,宽大的睡衣下好想什么也没有显得晃荡晃荡的,她听见了房门推开的声音,脸转了过来,瓜子的脸孔比起他记忆中的瘦了一圈,两只乌黑的淹没水脉脉的,深沉而不见底,浅粉色的嘴唇拉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逸风,你回来吗?”

  克洛菲勒身体一震,不敢置信的凝视着眼前笑的柔和的女子,五指摆在她眼前摇晃,黑洞洞的眼眸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动静,宛如一滩死水,怎么会这样?!

  “逸风,怎么了?过来啊?你遇到你魏叔叔了吗?”听不见有任何声音的林音,确信自己的确听到了有人推门的声音,仆人是不会冒冒失失的推开房门的,进门之前他们都会礼貌的敲一下,哪怕房门是开着的,所以林音丝毫不担心。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毛毛躁躁的孩子——林逸风了!



  第八十六章


  直到一双有的手力臂抓住了林音的肩膀,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判断错误,懊恼自己太过与自信,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中,哪有样样事情都能了如指掌。

  “你是谁?”身处一片黑暗的林音反而比平日的更为冷静,铁锁般勒着她手臂的大手令她隐隐生疼,“放开我,请你松开你的手!”

  “你的眼睛……”手臂上的大手松开了,眼皮感到了一股压力,不自觉的合起了无法视物的双眸,上下两层眼皮被粗鲁的拨开,眼球表面能感觉到嗖嗖风吹过的凉意。

  透过衣服林音问道了他身上的薰得香味,“克洛菲勒?是克洛菲勒吧?”

  “你在笑什么?”蔚蓝色的眼眸不悦的眯成了一条缝,他在紧张什么,一听那小鬼说林音的病情的变化,红茶也顾不得喝得直奔房间,可是这个女人却老神在在的看他的笑话。

  听出克洛菲勒有些冒火的声音,她在笑吗?林音本能的摸摸自己的脸颊,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自己在笑,难道她看不见了连自己的感觉器官也变得不能控制?

  目测并不能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克洛菲勒松开了钳制着的手臂改为拖,“你必须再去作一次检查,可能有什么之前的检查有所遗落。”

  这次他会亲自监督检查的每个步骤,他要弄清楚是药剂的配方上出了问题,还是在检查的过程中有了疏忽的地方,药剂的作用与报告上的结果差别点太多,克洛菲勒开始怀疑起负责药剂开发工程的罗菲尔长老是不是在私底下做些他不不知道的事情呢。

  “这是怎么回事?”暴怒的声音如同一阵旋风撞开了房门,冲进了房间。

  口中的魏妙君没有来的急叫出来,林音感觉到身体一轻,臀部坐到了软绵绵的物体上,还冲力太大的弹了两下,双手周围摸索了下,原来她是坐到了床上。

  “魏妙君,你冷静一点!”把林音推到了安全范围,克洛菲勒敏捷闪过了魏妙君的攻击,下一波接连的袭击克洛菲勒躲避的很是辛苦。

  冷静?要他怎么冷静,克洛菲勒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出问题的,上午见了父亲两人为林音的问题发生了争执不欢而散,刚来到这里等候在门口的林逸风告诉了他林音怪异的行为,魏妙君不得不疑心起克洛菲勒是不是在瞒着他们图谋些什么!

  “你把林音当做什么!”魏妙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退让只为能让林音安全,可是他做了什么,将林音送到了一个疯子的身边,明明知道克洛菲勒不爱林音,可是他还是天真的妄想着克洛菲勒至少会看在南宫家的情分上帮助林音,但是克洛菲勒居然那林音来做活人试验,“她不是你实验室的白老鼠,更不是你们用的那些犯人!”

  “你误会了,林音的事是意外!”令他吃惊的意外,他怎么会将林音当做小白鼠,他可重来没有想过要抱着小白鼠睡觉的念头,又不是变态。

  克洛菲勒的话魏妙君一字不信,情绪的宣泄同时也让魏妙君绝提愤怒得以控制,“我要带林音离开这里,你带着你的谎言见鬼去吧!”

  拉着林音的走就往门外走,魏妙君两腿修长跨的步子自然比林音大,双目失明的林音被手腕上的力道强拉,知道是魏妙君林音自然也不会抗拒,她跌跌撞撞的踏着小碎步跟的狼狈,平地上行走林音勉强能跟着走,魏妙君走下楼的时候,林音毫无发觉脚下是楼梯,一脚踩空,身体摇摇晃晃的坠下了楼梯,眼睛无法视物林音弓起身体保护着头部,做好承受疼痛的准备。

  坠在半空的腰身突然被固定住了,双脚慢慢踩到了楼梯上,贴着她背后传来的淡淡古龙香水的味道林音知道是谁扶住了她想躲,可握着她手在她摔下楼梯时都没有松开手的魏妙君放开了她的手,茫然站在原地的林音只能依靠着背后的力量,失去光明的她连方向都分不清。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魏妙君用惊讶都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吃惊,听到背后林音吃力的步伐走楼梯,他细心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不至于令她摔跤,可是她还是摔倒了……

  脸部凉飕飕的一阵风晃来晃去,是魏妙君在看她的眼睛,虽然她的双目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是她还是习惯的张开眼睛,哪怕是一种装饰也好,她不想让人发现。

  林音不说,克洛菲勒却不能不回答,“是暂时性失明,很抱歉,我不能让你将林音带走,林音会发生这些状况已经不能用药剂的后遗症来解决了,我必须调查事情的真相,林音更是我重要的证据,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林音的。”

  诚恳殷切的注视着魏妙君,坚定不移的肺腑之言对其他人必定百试百灵,可克洛菲勒的对象是魏妙君,显然只是唇舌上的游戏,丝毫不能动摇魏妙君离开的心愿。

  无奈的撇撇嘴角,果然用软的不行,本来还想缓住魏妙君,可是看来只能用硬的了,“魏少爷要离开这里,我凯博特家自然不会阻拦,可是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林音身上的问题已经不单单是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药剂,而是药剂产生作用后的后遗症!”见魏妙君有了犹豫,克洛菲勒漾起邪佞的恶魔笑容,“或许你不清楚后遗症这个名词吧?我可以为你解释,后遗症是指在治疗或者药剂使用后所残留下的损害,假如没有得到及时适当的治疗甚至会遗留下,身体器官上不可逆转的永恒性损害——所以,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来救林音,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辛苦,我会通知‘他们’林音已经被你救走,其实我觉得还应该把南宫静找来,怎么说林音这样南宫家的当权者也该有数,他将林音交给我时候还是完好的,倒霉的是被你救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嗯……你觉得怎么样?”

  看看魏妙君脸色变幻莫测的脸孔,克洛菲勒默默哀叹,他又树立了一个敌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是好心肠的又哄又拐魏妙君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可是魏妙君就是不吃这套,方要用胁迫强逼着他才愿意改变心意,早点改变主意不是大家都开心,非要现在弄像敌人似的,浅肉色的唇瓣弯成了道绝美的弧形,挑高的嘴角带着嘲讽。

  克洛菲勒拿着林音药剂的后遗症大做文章,彻底清洗了罗菲尔长老的在药剂开发部门的势力,克洛菲勒是凯博特的旁系,没有用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在他满八岁的时候已经决定进入家族企业,他放弃了游戏的时间开始学习药剂原理,在十岁的时候进入药剂开发部门学习,慢慢的加入了研发小组的开发工程。他不是天骄之子,他是用后天的出色得到了长老们的青睐,提名为了继承人后选之一,又靠着自己的坚持不懈的努力一步步打败其他候选者成为继承人——伊凡希的唯一竞争对手,可还是有很多亲族长老看不起他旁系的出生,要稳固自己的地位伊凡希绝对不能留,走到这一步的克洛菲勒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挡着他的目标。

  平时看不惯罗菲尔长老蛮横的下属也纷纷站到了克洛菲勒统一战线,好歹克洛菲勒是药剂研发部门出去的人,一些老成员对克洛菲勒就像家中的孩子一样,新的成员对同一部门的克洛菲勒自然比高高在上傲慢的罗菲尔长老更有亲切感,克洛菲勒的表面功夫也不是罗菲尔长老能披靡的,很快那些只搞研发,不通人情世故的科学家们被克洛菲勒哄的花好月号,一起对着罗菲尔长老落井下石,这下故作好人克洛菲勒又唱起了白脸,做尽好人,可定死了罗菲尔长老的罪,克洛菲勒名利双收,现在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伊凡希了!

  “你来做什么?我们不想看到你!”双手叉腰小茶壶状的林逸风站在了走廊口,虎视眈眈的瞪着一脸怪笑的克洛菲勒,他还没有忘记这个家伙弄瞎了妈妈的眼睛,虽然治好了,可是妈妈的记忆还是有了些后遗症,不会像之前睡了觉就全忘记了,但妈妈的记忆明显变差了。

  双手环胸歪着头斜睨着拦在他身前的小鬼,不是说是他的孩子吗?为什么这个小鬼会那么讨厌他,克洛菲勒挑高了眉梢,“小鬼,知道我是你的父亲吧?你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对父亲起码的尊敬呢?看来我要去问问你的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你才不是我的爸爸呢!”他不需要父亲,父亲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名字,他重来不觉得少了父亲,自然也不回要一个突然冒出了便宜父亲,“我有妈妈就够了!”

  克洛菲勒见提起父亲小鬼就像一只鼓起次来的小刺猬,琢磨道,“小鬼,你好想很讨厌我?是不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或许我该和林音谈谈你的抚养权问题。”

  “不是狠!是非常,我非常、非常的讨厌你!”握紧了小拳头,林逸风涨红着小脸,他讨厌这个陌生人介入他和妈妈的生活圈,还是用着名正言顺的父亲名义。



  第八十七章


  “林音慢慢张开眼睛,能看见了吗?”魏妙君按疗程为林音换下了眼睛上的纱布,四个疗程已经完成,克洛菲勒用自己的信誉担保林音的眼睛是不会有问题的,虽然在魏妙君眼中克洛菲勒的信誉一文不值,可是除了相信他外没有更好的其他方法了。

  黑色的薄雾散去她眼前的世界是灰蒙蒙的一片,模糊的视线逐渐形成了不同的格局分线,手指沿着隐藏在氤氲中的轮廓,“魏妙君。”

  “看见了?你看见了吗?”激动不已的魏妙君抓住了林音的手,她碰到了他的脸,不用引导主动的触碰了他的脸孔,拥抱住了怀中的林音,“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会一点点变好的。”手指划过了魏妙君的脸颊,指尖沾染上了一些湿意,她留意了他的眼角,阳光的发射下她能看到剔透的珍珠闪着光芒。

  能遇到魏妙君是她的幸运,他为了她又付出了多少的代价,现在她的归属是克洛菲勒,虽然中间有一段记忆混乱,但是她前前后后还能猜出些大概来。

  “你不要在留在这里了,带着逸风离开吧!”感觉到拥着自己的怀抱一瞬间的僵硬,林音手抵着魏妙君的胸膛,她不想拖累他,为了她已经牺牲了蘇芳鸣熏,如果魏妙君也因为她……无法想象,如果魏妙君为了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该怎么……或许说她能怎么办?

  抓住了胸膛上细滑的小手,魏妙君低着头,温热的体温透过了额间传递,“你在说什么,我或许听错了,你居然要我离开?”瞪大了憔悴而依旧夺目的眼睛,“你……不要我了吗?”

  “你付出了什么?因为我的愚蠢,克洛菲勒又为什么会答应救我,我不聪明,但并不代表我是白痴!”颗颗晶莹的眼泪落出眼眶,凄凄的哭泣着自己一时冲动的后悔。

  手指紧紧的扣住了林音的双肩,用力的几乎要插进她的血肉中,魏妙君叨叨的念着如同咒语般的低吟,“你不许不要我,你必须爱我,你是我的,我唯一的爱人。”

  林音的爱是他的救赎,拯救林音的代价是放弃与他们的争的权利,他必须退回原来的界限,保持着双方和睦的交际关系,做回原来的魏妙君,堂堂的魏家大少爷,父亲、克洛菲勒的双发压力下他不得不同意,可笑的是克洛菲勒还附赠了一周与林音的相处时间作为补偿!

  他心爱若珍宝的女人在克洛菲勒的眼中只是一件物品,一件可以作为奖励补偿的物品,这是老天的惩罚一切皆有他的一手策划而起,最终的苦果也是他全部吃尽。

  “那么我们还剩几天呢?”侧着脑袋靠在了魏妙君的身上,林音听着魏妙君的话,询问着他们仅存的相处时间。“我们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撩开林音额前的碎发,落下温柔的一吻,浓浓的眷恋不舍,“今天是最后一天。”

  昏昏沉沉记忆凌乱的林音或许不记得,但是克洛菲勒精准的计算着他们相处的每一天,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不想离开林音一步,时时刻刻的陪在她的身边。

  “最后一天?你说我们去哪里玩呢?”只剩下一天了,他们已经相处了六天之久,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中只是模糊的一片,混乱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林音不会告诉魏妙君脑袋中的混乱,只会徒增魏妙君的担心,她不能在拖累魏妙君了,异常清醒的大脑告诉她,已经将这个可怜的男人折磨的够久了,既然她无法离开这个泥潭,也就干脆的放开手中的碧草,他救不了自己但或许能拯救更多人。

  “你答应过逸风去迪斯尼乐园的,逸风可是期期盼盼着你带他去玩,承诺还有效吗?”魏妙君收起了复杂情感,恢复到了往昔的摸样。

  “逸风?”想起自己的淘气的孩子,不知道他又长大了多少,她想做一个好母亲,可是事与愿违,“他也在这里吗?那么我们就一起去迪斯尼乐园吧!”

  笼罩在太阳下的迪斯尼是做白色红瓦的城堡,走进修剪成米奇摸样的巨大花坛林逸风高高兴兴拉着林音站在花坛前留下了一张到此一游的纪念照。

  进入游乐园逸风十分开心看着路边摆设的小汽车,卡通人偶塑像都会跑去围着看,和魏妙君手牵手的林音愉悦的笑看着早熟的逸风难得的小孩摸样,在日本他也经常带逸风去迪斯尼乐园,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逸风走起路还不稳健,就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笨拙的洋娃娃在众多的卡通玩偶间玩着属于童话世界的游戏,那时还有好多的与他们一样的游客控制不住手中的照相机,纷纷拍下逸风种种讨喜可爱的样子。

  “在想什么?”魏妙君体贴的牵着林音的手在离逸风不远的长凳上坐下,又想起了什么,匆匆跑开,留下一句话人就没了影子,“你等等。”

  拢了拢外衣坐下的林音慢了半刻反应,魏妙君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她呆呆望着他离开的地方视线转回了逸风的所在,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慢慢的懂事做母亲的总有着说不出的骄傲,她想给逸风与自己小时候相同的快乐无忧童年,恐怕是做不到了。

  把逸风托付给魏妙君她能放心,魏妙君或许给不了逸风亲情但是他会代替她照顾逸风的生活需要,逸风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对自己生养的孩子林音有信心。

  “妈妈,魏叔叔呢?”玩的一身汗的林逸风气喘吁吁的跑回了母亲的身边,看不到一直守护者母亲的魏妙君,好奇的问道,“怎么放妈咪一个人呢?”

  “他有重要的事情,走开会,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人坐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啊。”应该她老保护的孩子,现在却想保护自己,她这个母亲做的太失败了。

  “不,妈妈最重要了!”林逸风摆正着可爱的小脸,认真的说道。

  给了逸风一锤,林音好笑道,“傻孩子说什么呢!”

  “你们两个笑嘻嘻的说些什么好事呢?”清朗的笑声,魏妙君手中拿着冰激凌徐徐走来。

  “魏叔叔,你怎么能放妈妈一个人在这里。”林逸风义正言辞的指着魏妙君不该独自离去徒留下妈妈一个,妈妈有不法语,万一有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魏叔叔为妈妈付出了那么多,是他唯一认可的人,虽然妈妈和魏叔叔在一起他也不会叫魏妙君爸爸,但是和魏叔叔在一起的妈妈会变的很开心,以前他们两个人一起过的时候妈妈也会很高兴的带着他,可是魏叔叔加入了他们之后妈妈开始发生了变化,他也说不清楚妈妈的改变,但是妈妈的变的更开心了,也漂亮了,所以他大方的同意分一部分的妈妈给魏叔叔。

  交给林逸风三色的冰激凌,魏妙君空出来的手摸摸逸风的小脑瓜,“是我疏忽了,该等逸风回来再去买冰激凌,我记得小音说过逸风很喜欢日本迪斯尼乐园中冰激凌呢。”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最短,舔着甜甜冰激凌的逸风,挤在林音身边坐了下来,“谢谢。”

  两个最重要的人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平静的看着游乐园中欢乐的气氛,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满足,可有些话还是要说,“逸风,你要乖乖听魏叔叔的话,不能调皮捣蛋哦!”

  “人家一直很乖的!”含着口中凉凉的冰激凌,林逸风嘟着红润润的小嘴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魏妙君,像是要魏妙君附和他的话。

  “是啊,逸风一直很乖呢。”魏妙君的点点头,笑容惨白,他猜到林音会说什么,连一点幻想的机会也不给他,当着逸风的面将一切一起解决吗?

  林音握着逸风汗湿的掌心,柔柔的嵌在了自己的手掌中,“逸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能让妈妈担心,妈妈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你了,你要好好听魏叔叔的话,不顽皮。”

  手中的冰激凌落在了地上,惊讶之下松开手的逸风顾不及的紧紧拉住林音,“妈妈为什么不能陪在我的身边?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等不到答案的逸风跑到了魏妙君身边,扯着他的衣袖,“魏叔叔,你不是说这次我们救出妈妈,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不分开了吗?”

  “对不起,逸风,对不起,我太无能了,没有办法保护好你妈妈,我对不起小音!”魏妙君伸出手想抱住惊慌失措的孩子,可是倔强的逸风闪开了他伸出的手。

  祈求的看着林音,林逸风软软带着哭声,“妈妈,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你说过去哪里都会带着我一起去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我,我不要魏叔叔,我要跟着你,我只要妈妈!”

  在孩子声声哀求的下林音绝望的闭上了双目,她不去看失声哭泣的逸风,断断续续的抽泣传入耳朵刺痛心扉,“对不起,逸风,是妈妈不好,妈妈无法带着你。”

  “妈妈,我只要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说着逸风扑到在林音的膝盖上,脑袋埋进了她的腿中大声的哭泣着,小手拽着林音的长裤害怕她忽然的离开。

  抓起逸风拉着她裤子的小手,双手抱起了他,林音与他红润的眼眸对视,咖啡色的眼眸中悬而欲泣,“妈妈是因为担心逸风的安全才将逸风交给魏妙君,为什么逸风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妈妈也不愿意离开逸风,可是妈妈太弱了没有办法保护好逸风的安全,逸风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你现在还小,可是妈妈知道的,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对吗!”

  “不、我不要!”挣扎着四肢想扑进妈妈温暖的怀中,他不想听这些,他不要妈妈离开。

  “林——逸——风——”林音生气的大叫,一把推开了任性的逸风,她从来没有对逸风那么大声过,吓的逸风慌神的愣愣看着她,顿时林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转身做了逃兵。

  “妈妈,妈妈!”看着妈妈转身抛开,被抛下的林逸风恐惧的大叫起来,拔起了小腿就要追上远去的背影,他不要被妈妈丢下,他不要离开妈妈。

  “逸风!”魏妙君一把抱起蹬着小腿反抗的林逸风,在他耳边告诫道,“不要再去逼你妈妈了,她也很痛苦。”我们都是如此痛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骗子!”那双灵动的黑眸中冒出的地狱的烈火,透彻着深深怨恨的烈焰燃着他年幼的灵魂,林逸风不再激动,他清澈的眼眸中在也看不出天真,清冷的好似所有化为空虚的眼睛正冷冷的看着他,像两道深秋的寒风刮骨刺心,“你保护不了我的妈妈,我恨你!”



  第八十八章


  鲁莽的跑了出来,她又不是小孩子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还是在逸风的面前,转身看着自己一路跑来的方向,拉着脸回去似乎有点丢人,林音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茫然的恍惚之间好似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朦胧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她似乎在幻境和现实的夹缝中迷失了,手狠狠的敲了下脑袋,林音强迫换回游离已远的意识,她不会生了什么奇怪怪的毛病吧?为什么近来经常会有做梦般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

  坐在了空无一人的长椅,看着身边大树飘落的感觉身边有人坐了下来,是游客还是想来搭讪的呢?耀眼的金发夺取了太阳的光辉刺痛了她黑色的眼睛。

  “克洛菲勒?”她就像一只撞入蜘蛛网的白痴。

  “我该说好久不见吗?”蔚蓝色眼眸习惯性漾出了纯真的姓,白皙结实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拇指抚着她冰冷的脸颊,“游戏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小音。”

  了脸颊上大手,一双清澄的眼眸带着请求,“让魏妙君带逸风走。”

  “逸风?他是我的孩子,没有理由让我的孩子跟着其他男人走吧?”突然冒出的儿子,克洛菲勒并没有太多的热情,他语调一转,“小音,那么偏心,我会吃醋的哦!”

  深邃的立体线条是希腊艺术家手下的杰作,天使纯洁羽翼是蔚蓝色眼眸中的波光,他高贵俊雅神态有着不可侵犯的冷峻,翩翩镶嵌着一双若孩童般至纯的眼眸,那是粹了毒的利刃,轻易的抹杀着迷失在他天真冷峻交织着的罗网中人。

  两手合起握着掌心中的大手,骨节分明的手掌宽大结实和她纤细圆滑的手掌截然不同,“我想要给逸风平静快乐的生活,给予他我想要的快乐。”

  玩转着掌中的小手,反握住了她游戏的手指,克洛菲勒说道,“你想要的快乐并不代表是他想要的快乐,而且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你真的快乐?太自以为是,不是好习惯。”

  “你那么认为的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想给逸风最好的一切,在他还无法决定自己想要的生活前,我会提供给他最安全最无忧无虑日子。

  “典型的中国式母亲。”克洛菲勒注意着腕表上的指针时间,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是指慈母多败儿?”林音不赞同克洛菲勒指责她宠溺的说法。

  “教育方式因人而异,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时间差不多了,克洛菲勒再一次确定了时间,“友好道别的时间到了,让我看看你愿为逸风付的觉悟。”

  道别?余光瞄见了尾随着她来的一大一小身影,林音靠在克洛菲勒的怀中,抵着他胸膛的手慢慢放松,身体柔顺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不再拒绝。

  魏妙君牵着逸风的小手,包含着温暖的笑意缓缓的向他们走来,本该是温馨和谐的一幕,可逸风小脸不开心的皱成了一团,仔细能发现他身体有些僵硬微弱的抗拒魏妙君的带领,寻找到了前方的林音逸风像是找到了希望,两只黝黑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前冲的身体顿了顿逸风气恼抬起头狠狠的瞪着身边的魏妙君,带领着逸风的魏妙君同样限制着逸风行动。

  依靠在克洛菲勒怀中的林音没有逃避魏妙君,她微笑着回视着魏妙君的温柔,宛如是一对许久不见的亲密好友间无声的问候,玩恋人家家酒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

  “魏妙君,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该实现你的承诺了。”克洛菲勒双手环住怀中女子的腰身,十分满意林音的柔顺。

  握着逸风的手紧了紧,魏妙君不着痕迹的浅笑,黑钻般纯粹的眸子流窜过几道不明的闪烁,眼眉之间春波无限,“当然,今后还请你多多包涵了。”

  同为男子克洛菲勒还是为魏妙君,实为一个不可不扣的男人感到可惜,举手投足的万千风情又不失优雅华贵,若是个女人绝对是国际社交界的女王,无数男子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太客气,以后的还请你多多帮忙。”克洛菲勒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揽着林音腰肢的手臂明示着他的胜利,“小音,你不感谢下魏妙君长久以来的照顾吗?”

  “妈妈!”逸风想要挣脱魏妙君铁一般扣住他的双臂,只有晶莹的泪水落出了束缚的眼眶,双腿无力在地面上划出了不甘的痕迹,“妈妈不要丢下我,我会很乖的,什么都听妈妈的,妈妈不要不要我,妈妈、妈妈!妈妈不要不要我,妈妈!!”

  咖啡色的眼睛中涌出烦躁,林音不耐烦的瞪着林逸风道,“闭嘴,吵死了!”手腕勾住了克洛菲勒的颈项,头枕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隔着毛衣能听到他稳健的心跳,仿佛在嘲笑她浅薄的谎言,“总是妈妈的叫,你知不知道我也有想要做的事情,为什么总要我去满足你的一个个要求,你就不能安静下听听我想要什么呢!”

  “妈……妈……呜,不要不要我,妈妈、妈妈……呜呜……”林逸风眼眸睁得的大大的无法相信妈妈会觉得他讨厌,说出这些噩梦般的话,哭红了的鼻子低声的抽泣着,他甩开了眼睛的泪珠,拒绝相信耳朵接收到的信息,“……不是的,妈妈,你骗我……妈妈,不会不要我的……妈妈说过我是她世界上最最总要人的,所……所以,妈妈不要不要我,呜呜……”

  树下堆积的层层金黄色落叶,如同她内心反复的五味杂陈,逸风交给魏妙君是她放心的决定,留在魏妙君身边逸风才能好好的长大,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哪怕被克洛菲勒指责为固执己见她也不在乎,父母总是想给孩子一切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如果逸风真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么等他有能力的时候再去改变吧。

  余光瞄过魏妙君,两人的交汇了眼神便错开,林音贴着克洛菲勒,不去理睬泪流满面还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的逸风,泪水流淌了满脸他没有去擦只是高高抬起的脸孔坚定的注视着林音,期望妈妈能告诉他那都是谎话,握住他的手,同过去一般用温柔纤细的双手抱起哭泣的他,拥入充满温馨与安全的怀抱中轻哄。

  但是,逸风错了,他瞪着大大的眼眸看着妈妈靠在那个男人的怀中慢慢远离,不——妈妈!不要抛弃他,他会很乖很乖,所以……不要丢下他……

  豆大的眼泪成串的倾泻而下,紧紧的捂住了他扭曲的嘴巴巨大的手是切断了妈妈回头的利刃,逸风无法冲出去抱住妈妈不让她远离自己,魏妙君是咬住他的毒蛇,牢牢的将他捆绑在了原地,无论他怎么蹬踢他都丝毫不动摇,脚上的运动鞋承受不了他剧烈的动作,远远的被甩落在了一边,妈妈亲手为他系的鞋带早已断成了两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坐在了车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克洛菲勒突然问她,这样对待逸风好吗?那么激烈的方式不害怕给孩子心理上造成阴影吗?这可不是她一向的处事方式。

  望着窗外景色的林音浅笑,逸风不是那么脆弱的孩子,他很顽强,不论是是心智还是体能,如果不用果决的方式彻底断绝,恐怕逸风一生会陪在了她的纠葛中,这是她宁死也不愿意看到的,她的逸风是她的骄傲,她的宝贝,决不能因为她而沾污逸风的人生。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干脆就让逸风当是她遗弃了他,在心中怨恨着她也好,逸风是跟着她姓林,并没有进入南宫家的族谱交给魏妙君抚养也省去了一大堆手续。

  想到魏妙君,恐怕她这辈子亏欠的人最多的就是他了,他们相爱可是无份厮守,如果真能摆脱世俗的一切逃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就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那该多好,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其实只要她再傻一点或者聪明一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苦苦哀求魏妙君来救她,那么一切或许都会结束,可是魏妙君的一辈子就毁了!

  说到底情字最伤人,林音幻想如果换过人或许她真会厚颜无耻的要求救她,蘇芳鸣薰我从未喜欢过你,你知道吗?在你为了我死掉后,我居然还会不知羞耻到还想要利用你!

  为了我这种女人丢掉自己的性命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第八十九章


  “林音,你在做什么?”克洛菲勒不是说林音被她的恋人接走了,为什么她现在会在家里的厨房中,丽丝汀望着林音惊呼道。

  林音端着托盘准备放入烤箱中烘烤,设定烘烤时间,“做下午茶点心。”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是不是克洛菲勒强迫你回来的?”说什么林音被坏男人带走了,不用担心,丽丝汀就猜到自己弟弟不做好事,抢了人家的女朋友做了程咬金。

  “……嗯,不是啊!”尝试饼干的新做法,烘烤的时间她不能确定翻阅了下参考书籍,抬起头时眼前的丽丝汀已经不见了踪影,林音着急的高喊,“你误会了!!”

  浓浓的牛有香味传了出来,定时的铃声响了后,林音取出饼干用白色的点心纸包装精致,泡了壶香浓的红茶,寻找克洛菲勒办公的场所,共进下午茶。

  显然她的功课没有做足,走遍了半个宅子居然没有找到克洛菲勒,询问了管家才得知克洛菲勒在地下室的健身房,茶凉了麻烦管家重新泡一壶送过来,林音拿着自己做的饼干步入了电梯直接到地下室,住了两天她没有发现原来屋子里还有地下室。

  管家说健身房林音觉得实在是太含蓄了,根本就是训练室,完善的健身器材,以及各种训练设施的房间,克洛菲勒带着耳罩,阳光碎片般耀眼的发丝飞扬,在日光灯下跟随着他的射击动作一样闪烁夺目,单手持枪花边袖口卷到了肘上,轻薄的丝质面料衬衣,领口扣子松垮的解开了几颗,棋盘格子的皮带束在了腰部,分隔了相反的两种色调,一袭黑色长裤包裹着结实的臀部,修长的双腿岔开站在定点位置,上膛、转体、指向目标、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手指敲了敲玻璃防弹玻璃,厚厚的玻璃层噔噔的响了起来,林音也不指望沉醉在射击快感中的克洛菲勒能听见,敲了几下见克洛菲勒没有反映,她拉过休息的椅子,做下悠闲的吃着自己做的点心,欣赏着克洛菲勒一举一动中的帅气。

  林音饼干吃了一大半,克洛菲勒已经摘下了耳罩,拉开门,洒脱的走到了她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累吗?要不要吃我刚刚做的饼干。”

  “你很悠闲哪?”好歹要做他几个月的情人,她怎么好像是他邀请回来的贵客,在宅子中没有半点的不适,东走走西逛逛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

  “托你的福,大家都对我不错。”糖放的多了些,有些甜了。

  “真羡慕啊,我忙的不可开交,你惬意睡睡午觉,做作小点心吃。”手掌支着脑袋,斜睨着身边经过几天保养容光焕发的小女人,牙齿中咬着有些焦的饼干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射击场的墙壁上挂着几件制作精美的手枪,裱着框架宛如艺术品般的装饰在了墙面上,林音不喜欢枪械,特别是握在手里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男人和手枪的关系,就好像女人和烟,我一直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是指一种姿态,还是指危险的诱惑?”

  “有些女人吸烟是逢场作戏,但不可否认很美非常有风情,不过我不喜欢那调调,厌烦的时候两个人吸闷烟多无趣,而且有碍健康。”克洛菲勒身上的中国血统不到四分之一,比起西方女子的坚强独立,他更喜欢东方女子的温婉细致。

  吸闷烟,你还真想得出,林音黑线了下,“你们家族不是做药剂的吗?还有其他产业?”

  做药剂的?克洛菲勒笑道,“你以为我们是药剂生产厂?还是加工厂?”

  “不是单纯的做药剂,那么是为黑道提供药剂啦?”普通的商人不会有那么健全的“健身房”,至少南宫家里是没有的,免不了让人往歪处想。

  不知克洛菲勒从哪里掏出了一只手枪,往桌子上一丢,颇有分量的手枪震的饼干退出了一块干净的放置位置,林音双脚蹬地跳的远远的,警戒的看着桌子上没有一点动静的手枪,抱怨到,“你怎么可以用扔,就不怕手枪走火!太危险了。”

  “手枪是为人服务了,如果动不动就发生问题,还有什么人敢使用,你太小心翼翼了。”克洛菲勒拿起了手枪,套着手指转了几圈,放在了桌案上指尖一弹推到了林音面前。

  双手稳稳的压住了手枪,林音连忙表态,“我对它没有兴趣,你自己收好。”

  “还没有人正式教过你怎么用手枪吧?”林音的一脸畏惧充分的说明了内心对杀人武器的恐惧,一手揽过林音的肩膀,带着她僵硬的身体走入了射击室内,“你在害怕一件死物吗?它是杀人了冷血机械,可在必要时候它可以保护住你的性命,你不会以为你那几下的拳脚功夫遇到任何事情都会万无一失了吧!还是你觉得你有东方不败的本事能把炮弹一劈二?”

  “我哪有那么变态……”无奈的带上了耳塞,在克洛菲勒的指导下握住枪柄,枪口对准彼端的射击目标,听着他谆谆教诲,她这么过去没有发现克洛菲勒原来那么啰嗦。

  瞄准靶子上的红点,扣动扳机,宾果!连最外面的一环都没有射中,她还想爆个彩头,可惜她的眼力一向平平,“不行的啦,我准头太差了。”

  “连枪把都无法打中,的确够烂!”克洛菲勒不客气的评价。

  林音拿下了耳塞,双手呈上手枪,技术烂没办法,她不玩总可以吧。

  拿过了林音手中的抢,克洛菲勒没有收起来,另一只手抓住了林音躲闪的手,手把手教她如何正确的握抢姿势,小手握在掌心中软绵绵的好似记忆中甜甜软软棉花糖的滋味,克洛菲勒心中一动,单纯的玩兴无法再心无旁骛,踏出了一步胸膛贴近了毫无防备的林音,奇怪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舒适”,无法形容的感觉。

  “怎么了?又不对吗?”怎么一下子没了声音,难道又是自己那里做错了?

  “你做的很对。”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克洛菲勒呼吸的热气喷在林音的耳朵上痒痒的,林音不自觉的耸起肩膀蹭了蹭耳朵,身体更是耸入了他的怀中。

  气氛似乎有些危险,林音僵持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心理建设她是做好了,做全面了,可身体进行式她还没有办法适应,与他们□带着半强制的形式,她能说服自己去享受□的过程,但是心中有了爱的人时候,享受他人的□在她保守的观念中成了一种背叛。

  “然后要怎么办?”林音情绪紧张想转移克洛菲勒的邪念,可她怎么会明白男人的欲望一旦升起哪有那么好改变的,特别是克洛菲勒正处于不懂节制的年纪。

  “现代的教育都让人以为视力是最精准的,可是在某些时刻视力往往会给人造成错觉,在瞄准目标判断射击的刹那用的不该是你的视觉,而是你的直觉。”满怀抱的馨香下他依旧能坐怀不乱的清晰表达出明确的意思,克洛菲勒开始佩服起自己不知何时练就出的控制力。

  国中时候他拥抱住林音只要春心一动,就会难以控制的一再求欢也不顾及她的感受,不、并不是没有顾忌,而是他不会去考虑,主人不会去考虑玩具的心态一样,没有人会去考虑玩具的意愿,是一种非常可笑的思考方式。

  明明感觉到自己有了蠢蠢的欲望,温暖的躯体抱在怀中,可他想做的并不是往常一般简单的只为宣泄自己的欲望,了解的自己的渴望克洛菲勒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凭感觉?依在她肩胛骨上的克洛菲勒,呼吸之间的气流骚弄着她的颈项、耳垂,一波一波的热气哄得的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更不要说去寻找他所谓的直觉。

  无法自控的身体被缠上了名叫紧张的绳索,林音生怕挑起克洛菲勒的欲火一动不动的扣动了指关节,划破空气的子弹射中了靶子,可她已经无法分神去注目射中了哪一环,松开了握住了手枪任期酥麻感扩散全身,他的体温软化了她的身体,他男性的气息麻痹了她的知觉,没有太多的思考空间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他的味道不再通过两人的身体,而是直接从他的口中涌入了她的体内,就像她的身体好似被抽干了力气,无法挣脱他的拥抱。

  缠绵悱恻的亲吻燃起了他的欲火,林音没有丝毫反抗的柔软是给他最大的鼓舞,环抱着她走出射击室,两人的交叠的唇瓣没有丝毫的离开,闭着眼眸的克洛菲勒全身心的放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了那双冰冷刺眼的蔚蓝色眼眸,此时的五官温柔稚气了不少的和逸风的外貌居然有了几分的相似,他们是父子相像是理所当然的,一瞬间的晃神便给了他足够的机会,掠夺了她的呼吸,瞬时满眼间尽是他一丝丝耀眼的金发,迷惑了她的神采。

  “林音,可以吗?”克洛菲勒抬头,询问着双眼氤氲在□波涛中的林音。

  他的停顿冷风窜过了她裸露的部分引起了一阵凉意,离散的神智稍稍回笼,迷茫的看了克洛菲勒一会,林音不由的笑了出声,“我说不,你会走开吗?”



  第九十章


  霎时克洛菲勒白皙的脸孔诡异的红了起来,就像一只熟透了的番茄。

  白皙若凝脂的肌肤上浮现了两朵诡异的红晕,真有几丝娇羞美艳的味道,林音想笑可是知道不会是个好时机,忍住自己的笑意,脸有些抽,“不要露出小鹿斑比的模样,你会让我觉得看到了想要买新玩具的逸风,脚痒的想要把你踹下去。”

  微微一愣,克洛菲勒立刻堵上了林音嚷嚷不休的嘴巴,“不要把那个小鬼和我相提并论。”

  DNA测试下来是他的儿子,可是克洛菲勒一点都不觉得那个成天只知道粘住妈妈长不大的小鬼那里像他,想当年自己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独立的开始接触医药知识,以及防身术的训练了,还吵着要去迪斯尼玩根本就是一个幼稚没有独立性的小娃娃。

  欲的气氛在嬉闹之间情淡了不少,克洛菲勒沮丧停止了手上的行动,趴在了林音的身体上,无辜的眼神谴责林音道,“你是故意的,男人情趣正浓的时候搞破坏是很不道德的事!”

  是他自己先问她的,她也回答了,到头来他责备她的道德水准,“我们两道德标准有部分的差异,”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两人之间的气氛放松了不少,林音看着克洛菲勒下意识的与逸风的五官对比起来,发觉越来越像是逸风长大后的模样,血缘果然是非常不可思议的遗传,“起来吧,你压着我很难受。”

  “你在想什么?”直直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基因遗传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只提供了一枚□,可是那眉、那眼、那神态根本就是跟他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为什么怀胎十月的是她,嗷嗷待哺拉扯到乖巧稚儿的也是她却没有几分相像,一般不是儿子都像母亲的吗?

  提示已经如此明显,克洛菲勒想当然的知道林音思念的是他的便宜儿子,“不要说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小鬼了,太扫兴了!”

  扑上了林音的身体,故意压的她一下子喘不过去,舌头钻了进去绕着她的口中湿吻了一番,亲的她气喘吁吁方才罢休,手指下耸起了圆润包围在了他的手掌中,俏丽着的花蕾调皮的磨蹭着他的掌心痒滋滋的挑起了他心中刚刚强制按捺下的某些情愫。

  “你们还真是冤家,明明是父子,双方偏偏都看不对眼。”拍开他在她胸口胡作非为的手,既然不做了就不要四处玩火,手没有打到目标却被目标抓个牢固。

  林音没有多余的反抗动作,克洛菲勒自然的当做了默许,拉起她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腰身后,像是林音主动的环住了他般的亲昵的邀请他一亲芳泽。

  轻柔的吻像春风丝丝滋润着绿叶的她,几欲推开他的手迟迟没有付诸行动,点点落下的吻温柔的她无法拒绝,她不要克洛菲勒此时的温柔,宁可他强硬的摁倒她,撕破她的衣服,野兽一般的占有她,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她是不会为他的温柔心动,但是她长久的坚持会变的脆弱可击,无法想将没有了那一份囚禁在心锁中的固执破碎的绝望。

  手指插入内裤中,神经末端的兴奋感促使她急剧收缩□,伸入她体内的手指凉凉刺激着她已经敏感到顶点的内壁,林音喉间压抑着满足又空虚的呻吟,紧紧吸住了他搅拌中的手指,□疯狂的涌了出来,一如她激狂的内心。

  克洛菲勒抬起头满怀温情的说,“来,自己坐上来。”

  低着头,林音咬着下唇,高潮来临前被停在了欲望的弦上,不上不下掉得她难受,欲望战胜了她的羞耻感,翻过身爬上了克洛菲勒的身体,他把裤子解开,露出了挺立着的灼热,搂着林音的腰际,让她对准自己的欲望,顶入了她的花心。

  “宋子飞……”裸露的臀部坐到了他的结实的大腿上,他火热的阴茎直插到了她的小肚子中,瞬间充实的满足感令她大脑当机的沉醉其中。

  窄小湿润的体内就像是张小嘴□着他的□的顶端,紧紧勒住的窒息快感下克洛菲勒快乐又痛苦的绷紧双臂,臀部向上拱起,温暖的体温他好似浸泡在了舒适的温泉中,在她适应了他的火热之后,他退了出来在深深的戳入了她的体内,来回来了几下,她的□更丰富的那一刻,克洛菲勒屏气了理智化成成了野兽强有力的进攻,在她的躯体上压榨着所有的甜蜜,大脑已经疯狂的他,动作粗暴丝毫不带着任何怜悯的将她带入人类的原罪之中。

  

  坐在沙发上沉浸在书的意境中的女孩,长长的黑发衬托出了象牙色的肌肤,普通的五官中一双氤氲忧郁的褐色眼眸是最为出色的亮点,此时她正专注在文字之前,她并不美丽可是你看着她的时候眼睛偏偏离不开她身上的哪一点忧郁,哪一点落寞,就像是角落中的一株静静绽放的小花,并不名贵可是它轻柔摇曳的身姿柔美,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似乎她发现了他的注目,抬起螓首半侧着优美的弧度,几丝黑发飞扬在流转的空气中漫舞,带着少数的疑惑半分的迷茫冲着他轻盈一笑,瞬间夺取了他的呼吸,他的心神。

  怦然心中的身影逐渐透明,沙发变的冰冷宽大,默然他晃神原来一起不过是他的南柯一梦,手指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是他工作太久产生幻觉了吗?

  坐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他的脸微愠,丢下了手中的电话匆匆走出了书房,走到楼梯口,正瞧见徐徐抽着烟的中年男子,“父亲!”

  保养得体的中年男子,悠闲的抬起头冲着楼上的儿子颔首道,“情绪外露,你的训练还不够到家,每天再增加两个小时的礼仪训练时间。”

  中年男子身后站的笔挺的黑衣管家,认真的记录下中年男子的吩咐,准备通知负责指导少爷礼仪的老师重新安排训练时间。

  “父亲,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放任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去法国,还不派任何人跟随,万一出了事情我怎么对南宫家交代!”魏妙君后悔将林逸风放到了中国的本家,带着他在身边有无时无刻会想起林音,思念就像一条毒蛇紧紧的咬着他不放,可是他的责任让他无法在逃避,发生了的事情他必须接受,这是林音选择的路,他不会阻止她的决定。

  魏妙君的父亲听到南宫家时,拧灭了手中的香烟,走到了魏妙君的身边,对着几乎与他一样高的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记得我教过你,得不到的东西,就要学会得放手吗?”

  “放手的话那连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何况我并不认为我失败了!”尊重林音的选择他退回自己的领地,并不代表他死心放弃林音,他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会等待时机到来的那一天,他不是失败者,林音是属于他的,他们才是一群强盗。

  “你执迷不悟下去,只是失去的更多,女人那么多你大可找个比南宫家女孩更好的!”中年男子显然有些不悦魏妙君坚决的反抗,试图说服儿子寻找另一个目标。

  “执迷不悟?父亲,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不再去好好找一个妻子?”魏妙君淡淡的笑着,清冷的轻笑就如同一轮躲藏在迷雾中的朦胧月色,照着镜子他几乎能从自己身上寻找到母亲的身影,父亲何尝不在众多情人之中寻找与母亲相似的倩影只为留住那一缕的幽香。

  母亲在世时候,他与父亲一样都没有给母亲太多的时间,他们习惯忽略如同影子般的母亲,可人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能发觉曾经拥有的可贵,没有女人再会为了只因为他这个男人而爱他,为他生儿育女,却没有得到他这个丈夫该有的柔情,伴随她是独守空房的寂寞。

  中年男子失神看着儿子轻轻浅浅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垂柳轻扬的那个夏季,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冒冒失失的撞到在了他的身上,啤酒瓶底厚的眼镜掉落在了地上,划破了他的手掌唤起了她一声惨叫,一边抽泣的赔礼道歉,一边抖着双手为他包扎伤口,全然忘记了,包扎之前之前应该先消毒,清理下伤口中的碎片。

  白色的婚纱衬出了她纯洁温和的天性,宛如一只纯美的小白鸽,带着几许期盼憧憬,几乎懵懂微怔的望着他,可是那时的他是倔强的抗拒着父母定下的政治联姻。

  仇视她、漠视她、联合家里的主仆打击她单蠢的热情,很快如他所料她不会傻傻的每天等他回家,呆呆的给他发短信,也不是是不是的出现在他面前乱晃,目的达到了,她在家中如同了影子,不去找她,他是不会看到她的存在,可是他高兴了吗?

  明明已经停产了的手机,为什么在大难之后,他会不惜千金再去购买一个,换了坏掉的手机的零件,只为里面几张她自拍的照片,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安慰……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作罢,只要不逾越我的底线!”原来他们都一样,儿子继承她的外貌,内在却传承了他的,希望儿子不会走上与他相同的道路。



  第九十一章


  西方人在大多数人印象中应该是金发碧眼,可是往往事与愿违,金发碧眼是西方人的标准,可是真正天生金发碧眼的人现在是少之又少,几乎到了稀有的地步。

  彼得担任门卫工作板板手指也有六个年头,例行公事的简单清扫了下二十多平方米的保安室,保洁工作是由专门女仆负责,可军中因伤退役的彼得习惯了自己事情一手料理,也省去了女仆的这项工作,他自己也不喜欢有人触动他私人空间中的任何东西。

  清理了打扫的垃圾,彼得如往常一样回警卫室担任每天的庄园保全工作,坐回了藤木靠椅,看着前方监视器显示不同角度的庄园各个方位,他一愣,庄园后门的墙角下正躺着一个人影,彼得放大了监视器的镜头,居然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四处林立的私人庄园很少有行人来往,通常以车代步,不会是周围庄园中的小孩走失了吧?彼得放下手中还未来得及喝一口的咖啡,匆匆赶到了庄园后门。

  很漂亮的男孩子,这是彼得的第一印象,他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沾染了淤泥的衣服皱巴巴,可穿戴整齐,布料的手感非常好,不会是一般的流浪儿童,也许真的是哪家庄园的孩子贪玩走失了,年近四十还没有孩子的彼得不由起了怜悯之心,抱着孩子带回了庄园。

  “给我一杯牛奶。”一应俱全的餐桌上,林音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克洛菲勒面前有杯雪白的牛奶,看着他喝的那么香林音也感觉到了口中无味。

  “不行!”管家正要去为林音倒,克洛菲勒出声阻止道,“我已经让厨房帮你准备好了水果牛奶,吃完早餐再喝的,现在就不用了。”

  “为什么我吃过早餐再喝?你就可以现在喝?”林音其实也不喜欢喝牛奶,可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得的越是觉得稀罕想要。

  餐巾拭了拭嘴角,克洛菲勒目光深层的盯着林音看了片刻,嘱咐道,“去拿上来吧。”

  或许只是错觉,想他太多了的困惑吧?林音不过是个好运的麻雀,一跃枝头变成了凤凰,可是麻雀的本质是变不了的,近来发生了那么多变故,一定是自己太累了想的太多了。

  甜甜的喝着奶香味十足的水果牛奶,林音心中幸福满满的,问她自己开心在哪里她也不是很清楚,总觉得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心情很好,莫非一场□果然有让人排解心头郁结的功能使得自己的廓然开朗起来,不让怎么像神经搭错线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坐在法国近郊的湿润庄园,晒着温暖的阳光喝着香甜的牛奶,这日子真是舒坦极了,更不要说身边还有一枚大帅哥可以欣赏,心动了还可以上去骚扰下,神仙的日子啊!

  人懒懒的趴在了桌子上,两只眼睛望着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查阅邮件的克洛菲勒,几日下来他的每日作息她都一清二楚,上午查收回复邮件,下午开始实际的远程操作,有时候还会有些小问题,那么他就会带着她一起去法国的市区一日游次。

  吩咐管家回复各类信函,克洛菲勒拿去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函去书房回件,管家吞吞吐吐的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没有交代清楚吗,“有什么问题?”

  “今天早晨门卫在庄园门口捡到了一个昏迷的孩子。”此类事件是不该发生,有什么外人的进入私人领地门卫应该直接联系保安,不应该随随便便把陌生人带入庄园,门卫彼得是失职了,当管家听到女仆的议论见到了昏迷的孩子,他冷硬的心也有了片刻的柔软,天使一般的孩子谁忍心将他丢弃在门外,但事情还需要向主人回报下。

  “昏迷的孩子?”听到孩子两个字克洛菲勒不由的紧张了下,直觉的望向了坐在餐桌边的林音,只见她双手环住了脑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居然睡着了?!

  放下了手中的信函,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林音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见她醒来,克洛菲勒只能轻轻的抱起了她,进入女仆刚整理好的卧房,轻轻的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身体调理正常了之后林音的面色好了很多,闭上眼眸沉睡的模样看起来可爱不少,在林音额头落下了一个亲吻,克洛菲勒叹了口气悄悄离开了房间。

  楼道口看见了站在书房门外的管家,克洛菲勒点点头进入书房开始一天的工作。

  “那个孩子……”想了想管家还是决定告诉克洛菲勒。

  “等孩子醒了就把他送出去。”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门卫为他工作了不少年头,克洛菲勒挥挥手他们没有必要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少爷,那个孩子不见了!”门卫彼得的一时心软将孩子带入了厨房,厨娘做好了点心想给孩子吃的,可是一转眼那个孩子居然不见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找到,管家是方才抽空去厨房看了看才发现大事不好,那个孩子一定是进入了这栋主宅内。

  “不见了?”一个孩子会有多大的能耐,不论是哪一方人马派来的他想看看一个小孩能闹出多大的花样……等等,克洛菲勒一改漫不经心忽然慎重的问道,“那个孩子长什么样?”

  “黑色头发,黑眼睛,长的非常漂亮,大约那么高。”管家回忆了下,比划出了男孩的身高道,“只会说一些简单的法语,一口地道的英文,也许是英国人。”

  糟了!该死的魏妙君又要将林逸风送到林音的身边,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拉开了旋转书柜,书房与主卧室相隔了两间房间有一段的距离,但是在建造的时考虑某些因素为了方便,两间房间有相连通道,无需绕走廊就能很快的抵达。

  通道设置在了主卧室的更衣间,克洛菲勒没有莽撞的进入主卧室,伏在掩盖通道的衣柜薄木板倾听房间中动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克洛菲勒闪身进入了卧室内,床上安然熟睡的林音没有丝毫的动静,是他弄错了根本不是逸风吗?还是他还没有到?

  门把传来微弱的转动声,除了管家仆役是不允许进入主宅,看着他进入通道的管家自然也不会大胆的开启卧室的房门,克洛菲勒明白他等待的人来了。

  不论进来的是谁他都不会手下留情,门扉开出了一道缝隙,片刻容纳一人的门缝钻入了一道黑影,迅雷不及掩耳的扣住黑影的颈项,转身带出了房间,空闲的一只手带上了房门,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加起来不到几秒钟,克洛菲勒已经利索抓住了入侵者,并带出了主卧室意外,装修考究的主卧室有非常好的一个特点,更音效奇佳。

  “你为什么要来?”不出所料,他放出去的小鸟,不知死活的又跑了回来。

  只差一步就能见到渴望的人,他怎么甘心放弃,怨恨的瞪着阻挡他的防碍者,“我讨厌你,我要见妈妈,你让我进去,坏蛋!你是大坏蛋!”

  一手抓住了林逸风的衣领轻松的将他提到自己的平视的高度,“从小被养在温室的小孩,你被你的母鸡妈妈保护的太好了,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坏人吧!”

  手指张开,双脚离地的逸风失重的摔在了地上,走廊上的厚实地毯不会摔伤,落地的膝盖隐隐作痛,他倔强的瞪着克洛菲勒,“你阻止不了我的,我一定会见到妈妈的,妈妈不会无缘不顾不要我的,因为我对妈妈来说是最重要的宝贝!”

  “宝贝?成天妈妈、妈妈的,你不觉得你很累吗?”看着很自己小时候相仿的脸,克洛菲勒身体内的邪恶细胞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就像一个没有断奶的小鬼,成天找妈妈的吃奶,怪不得你的妈妈不要你,你真让人恶心!”

  年幼的林逸风不会骂人,也不常和人争吵,克洛菲勒的恶意相向,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你这个坏蛋,我要见妈妈,我要妈妈!”

  “没长大的小鬼,滚出去!”使了个眼色给管家,克洛菲勒扭头就走。

  “我看你也是个没长大的小鬼!”暴龙般的怒吼,将克洛菲勒的脚步定格。

  惊讶的回头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丽斯汀姐姐,你怎么来了?”

  略显疲惫的丽斯汀傲然的站在了林逸风的身边,一脸庇护弱者的保护着姿态,“我来了坏了你的好事吗?不知上进,竟然欺负起自己的儿子了!”

  “他除了那个皮相那里像我了。”瞥了眼缩在了丽斯汀姐姐身后的林逸风,根本就是个没有价值的垃圾,丝毫不讲面色苍白的林逸风放在心上,“丽斯汀姐姐,你一路上一定很累,让管家带你去休息下,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吧?”

  不理睬克洛菲勒的巧言令色,丽斯汀拉起了身后的林逸风,小小的面容强忍着泪水,注视着众人的红红眼眶代表着他的不甘心,爱恋不已的摸摸他的头顶柔软的头发安慰道,“逸风对吧,乖不哭,阿姨带你去看妈妈。”

  挡在了丽斯汀的面前,克洛菲勒不让丽斯汀带林逸风进入卧室,道,“姐姐,林音在睡觉,等她醒了再说吧,晚上林音一直睡不好,让她多睡一下。”

  想想也没有关系,反正林音在这里也不会跑掉,丽斯汀点点头,“阿姨带你去换身衣服,那么漂亮的孩子弄的那么脏,你妈妈一定会心疼的。”

  丽斯汀的勇敢站出来面对克洛菲勒,在逸风的心灵中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虽然他想见妈妈,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几天了,从魏叔叔那里留出来他也没有换过衣服,不想让妈妈担心自己,乖巧的牵着丽斯汀的手去梳洗换衣服。

  “很可爱的孩子。”丽斯汀刚刚离开,靠在走廊拐弯的黑影走了出来向克洛菲勒颔首道。“你很幸运,那么……年轻就有了个出色的继承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罗兰,”克洛菲勒蹙眉道,“我没有想到你那么会说话。”

  丽斯汀姐姐死心塌地爱着的男人,他们见面不过几次,每次都是他口若悬河,他则一言不发,常常让他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也会说出暗讽的话来。

  “显然你不喜欢这个孩子。”没有理会克洛菲勒,罗兰自顾自的说道。

  “很明显。”说实在克洛菲勒并不喜欢这个罗兰的男子,若不是姐姐他不想和罗兰打交道,因为他们是同类,太伤脑筋也太费力气。

  “那么你把这个孩子给我怎么样!”罗兰不是询问还是决定性的发言。

  “你说什么?”罗兰要林逸风?这个答案令他吃惊。

  “相对的我娶丽斯汀怎么样?”罗兰低低的笑了。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建议,克洛菲勒左思右想道,“丽斯汀姐姐知道吗?”

  “她会同意的。”罗兰别具深意的一笑。



  第九十二章


  不得不说,克洛菲勒人品十分恶质,两指粗的绳子把可怜的小孩男捆在了椅子上,缠着椅背帮了好几圈,用为了能帮助他充分了解世界的险恶的名义,克洛菲勒亲手为他注射一针有助驱除疲劳,三天三夜不睡也不觉得困的提神针,考虑到他心里年纪中的幼稚成分,以防他会妨碍到交涉过程的愉快,强力封胶牢固的粘住了他的嘴巴,让他能详细听到自己被买卖的过程,而无法开口发言,这是一种绝对蔑视又不人道的做法,丽斯汀十分的不赞成!

  他们敲定下了两个月之后的婚礼日期,丽丝汀的反对无声无息的吞回了肚子中,女人陷入感情的泥潭,第一位永远不会存在理智这一项,她迷恋罗兰,可也明白这个男人不喜欢她,不然多次明里暗里的联姻提议也不会被反驳,门当户对又要两厢情愿的美好婚姻她是想也没有想过,既然她这辈子无法摆脱联姻性质婚姻的束缚,那么还不如选择嫁给自己喜爱的男人,哪怕他不喜欢她,但能成为他正式的妻子的,坐在他的身边她也感到满足。

  然丽丝汀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冷酷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小男孩改变主意答应娶她,就像她苦追了他两年也无法明白他心中所想,凯博特家族的继承人是世袭制,在同一辈中有出类拔萃的人也并非不可取而代之,好似克洛菲勒能轻易的除去伊凡希,家族中立的长老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顺应下了克洛菲勒的身份,如果想通过一个孩子掌控凯博特家族是幼稚的。

  克洛菲勒每次的检查报告她都有份复印件,等他坐稳了凯博特家族掌权者的位子,孩子的事自然不用担心,如此分析下来丝汀更是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心思。

  可怜的逸风就这样被无良的克洛菲勒打包给了罗兰带走了,几次想阻止可是心中丝丝的侥幸,最终丽丝汀还是保持了沉默。

  意外收获的罗兰没有多停留,挥挥手找来了跟着的保镖直接抬着椅子离开了,丽丝汀送走了罗兰,在楼梯口遇见准备回书房的克洛菲勒丽丝汀问道,“你准备怎么告诉林音?”

  “林音?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克洛菲勒满不在乎的笑着。

  “逸风是她的孩子!”虽然你没有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可这样不声不响的把孩子给买了,总是不太好,起码要让孩子的妈妈知道。

  克洛菲勒不解的微愣,“丽丝汀姐姐,我发觉自从你爱上了罗兰,似乎变笨了!告诉林音难道要让她来恨我吗?好不容易我们的感情有了点进步,我可不想被那个讨厌的孩子破坏,再说了林音当时把孩子放心地交给了魏妙君,有什么意外追究起来不是我的责任!”

  爱情让她变的盲目了吗?连显而易见的事情都没有看透,丽丝汀没有再说话,默默的看着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弟弟,何时他变得如此会算计,连感情都牢牢的计算着得失。

  事态就如克洛菲勒意料的发展,两天后魏妙君寻找不到林逸风的下落,百般无奈下通过克洛菲勒联系了林音,林音手中的茶杯哐啷一声,红色的液体溢出了破碎的茶杯一圈圈的水色在米色的地毯上泛开,她无法相信电话中的信息,拿着听筒的手颤动的她无法克制。

  “为什么会这样,逸风呢?你告诉我逸风去哪里了?!”她不想听种种的解释,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究竟在何处,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端传来极为苦恼的沮丧,“抱歉,我还没有他的行踪。”

  “我不要听你的抱歉,我只要我的逸风,逸风……呜……”手掩着鼻息抽泣着,怎么会这样,林音就像爬到楼梯高层的人,脚下明明稳当的楼梯在下一秒毫无预备的化为乌有,措手不及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踏空的双脚瞬时从高处坠落的空洞感觉。

  克洛菲勒扶住了林音颤动的双肩,手掌缓缓拍着她单薄的背脊安慰着,“魏妙君晚上就能到了,具体情况你可以当面询问,电话中也说不清楚……”

  “我好担心,逸风,他还那么小……”他的温暖宛如一根救命稻草,林音来不及多想的靠入了温暖接受着她的怀中,手中的电话渐渐滑落在了地上。

  法国近郊的乡村风格小庄园,开阔的草原绿油油的天地中,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屋顶两层楼高的洋房耸立其中,没有华丽的玫瑰带着粉红色的花朵的矮小绿色植物守卫着进入庄园的主道,洋房倚树而立挺拔的松柏一颗颗的环绕起了洋房,将白色的墙壁映衬得雪白无比。

  车子停在了庄园外专为客人准备的停车地,魏妙君步行走入了前方白墙灰瓦的建筑物,洋房外摆放着一组户外用的藤制桌椅,咖啡色的藤条家具掩藏在了茫茫的绿色中只有走进了方能看见,玻璃的桌面藤条编制的桌身,一壶精美的茶具,几碟精致的点心,大小不一的座椅随意的摆放在桌子周边,巨大遮阳伞为座椅挡去了大部分的阳光。

  悠闲靠在藤条躺椅上的人生怕魏妙君会略过他,一瞧见魏妙君立刻招收,“你来了?”

  “好久不见。”魏妙君颔首,既不熟稔又不冷淡的回答道。

  “哪里久了?我们才一周左右没见,距离上次的见面你越发的漂亮了,”克洛菲勒站了起来,走出了遮阳伞下保护下的阴凉。“我以为你会晚一点到呢?”

  比太阳光芒更耀眼,比黄金更纯粹的金黄,令魏妙君面色更为阴郁,他莞尔一笑,“是啊,你也越来越像教堂壁画中的天使了,愿主的爱常眷顾你。”

  克洛菲勒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很像那些光着屁股的小天使吗?

  “进来吧,林音一直在等你。”一派优雅的领着魏妙君进入洋房。

  没走几步白色的实木门唰的推开了,席卷了草原清香的身躯投入了魏妙君的怀中,红彤彤的眼眸仰望着俊美无俦的男子,曾几何时满满的信赖中有了失望,想要紧紧抱住怀中无法停下一刻思念的人,但是固执抵着他胸膛的手拒绝了他的拥抱。

  “还没找到逸风吗?”林音问出了心中最为的渴望。

  “我只知道他已经来法国了,目前的行踪——”

  “他来法国了?他怎么会一个人来法国呢?为什么你不看好他,明明知道他性格倔犟,怎么还能给他空隙钻呢?!”逸风如果真来法国了,那么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来找她,之前住在市区寻找还比较便捷,可是现在她已经在法国的近郊,一个孩子要怎么来呢?

  “我安排保姆二十四小时的照顾逸风,几天下来逸风也没有异常的表现,我以为他已经接受事实,可是谁想到他居然把保姆弄晕一个人偷偷的逃了出去。”在层层保镖之下能顺利出逃不惊动他,他都非常佩服那小鬼头,虽然他的父亲也插了一手。

  “逸风来了法国?”一直没有出声的克洛菲勒,走到了魏妙君的身边,巧妙的从魏妙君的怀中将林音带入了自己的胸膛道,“你放心,我也会一起帮忙找的。”

  以外克洛菲勒也会说出如此安慰的话,林音的本是有些抗拒他在魏妙君面前表现的亲昵,现都在温情中化解,“已经快二十四小时了,该怎么办?”

  “只要逸风真的在法国境内我一定能把他找到,怎么说他算是我的孩子,我会尽力的。”一番将林音感动不已的话,克洛菲勒说起来一点都不心虚。

  淡淡的看了克洛菲勒一眼,魏妙君只专注于林音道,“是我不好,我会负责找回逸风的。”

  在克洛菲勒怀中的林音身体僵硬了下,克洛菲勒是如何狡猾之人他怎么会让自己怀中的人飞走,大手贴着林音的后脑勺拍抚了起来,使她全身心放松依偎着他。

  “嘴巴上说没用!他是个有潜质的孩子,我也挺想留在身边培养的,如果当时不是你带走了逸风,留在我身边的话,一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克洛菲勒轻声的叙述之间,刀不刃血的一刀刀划在了林音和魏妙君之间,“毕竟你是魏氏的少主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亲历亲为,逸风毕竟是我们的孩子,在自己身边起码一个安全能保证。”

  林音的手紧紧抓住了克洛菲勒的手肘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不怪你,是我把逸风交给你的,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看着林音与克洛菲勒相拥,他却像只丧家之犬的灰溜溜走了出来,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中说着不想看到他,涌上舌尖的苦涩比他喝过的黑咖啡都更苦。

  林逸风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他的年纪决定了他智慧的局限性,一个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的孩子不会懂得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把他藏起来了起来,法国也只有克洛菲勒有这个能力先他一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藏人。

  在林音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究竟在打什么注意呢?魏妙君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