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我要的真的不多
「你以为我没看到吗?昨天在浴室我就看到了,你知道那时我有多高兴多兴奋吗?我在你窗前坐了整整一夜,天一亮我怕你会害怕又赶回家,早早等在你们学校后门,一整天,我像个傻子一样,可即使被别人骂白痴骂笨蛋我的心都是跳动的,这种感觉我丢失了四年.我不奢望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想你陪我吃吃饭,但连这么小的要求,你都不愿给吗?我没有忘记我们的诺言,我不会再对你放肆,不会再纠缠你,如果不是昨晚的那几个小混混,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在你身边守了你一年,我提前一年毕业,就是为了看看你,在背后默默守护你.」单乐苦笑,一个苦哪里能述尽心中盛装的悲痛与落寞.
从她身上起来,他走向窗边,声音里没了任何温度:「看来唯一解决的方法就是我再出国一次,这次,不知道又要几年才能见你.」
「哥!」床上的单灵撑起身子,望着那人的背面,只有他的背影,只有他的声线,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慢慢解开衣裳,来到他身后,身体,神志,所有的一切已经不受理智控制.
单乐转身,看到赤裸站在面前的单灵,撑着窗口的手颤抖地厉害,而自己却毫无所觉.
手覆盖着手,共同来到那条痕迹,那个回忆.
描绘着它的形状,按压下去的深度只让人悔恨.
四年前,离去的那日,怎么没注意到她过于苍白的脸色,怎么没注意到她走路时艰难的姿态,怎么没注意到她眼内的绝望.
她说忘了,最痛的人,不仅有他,她的痛,隐忍,无奈,压抑.他不该走的,他一直是她的依靠,一直是她的习惯,留下她独自一人,面对的,是对双亲的愧疚,而这个包袱,负重了四年,要轻易放下,是不可能的。
「和哥哥吃吃饭,陪哥说说话,我的要求就这些。你和…董瀚宇的事,你自己想怎样都行。」
「哥,原谅我!」
深深拥抱,无声胜过更多的语言。多少痛苦,多少悲伤,多少眼泪,此时都已不值,只有这个怀抱,这个人,才能填满空洞的心腔。
……
生活继续,同从前一样,只是多了他和他。
答应董瀚宇的追求,并非一时的冲动,单灵不可能一辈子独身,哥也一样,她知道,只要自己有了好的归宿,哥也会很快会有自己的家庭。而董瀚宇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了,这样做对他是不公的,但,董瀚宇的坚持给了单灵这个机会。
补偿的方式很多,只除了爱,尽管单灵知道那同样也是董瀚宇唯一想要的。
无论怎样,现在这样,对谁都好。单灵也只能自私地这样想。
每周总会抽出几天到哥哥家吃饭,时间总是很仓储,她要找各种理由回避男友与父母的追问。也有想过将哥哥的事告诉他们,他们是兄妹,光明正大,没什么好隐瞒,但这个提议很快被否决掉,她能想象到董瀚宇知晓后的怀疑,父母知道后的惶恐。所以,她只能继续对所有人编着各种谎言,包括韩宁。
课间休息时间,单灵靠在窗前,望着从这个角度可以观望到的小楼,嘴角浮现一抹笑。
「怎么了?这么开心?」韩宁凑过来,疑惑地看着她:「最近一段时间老这样傻笑。」
「没有啦!」单灵别过头,掩饰内心的愉快。
「哦!我知道了。」韩宁一付了然于心的神情:「是因为董瀚宇,对吧?你们重归于好,一定很甜蜜吧!」
「还好了。」提起董瀚宇,总有一丝愧疚,那样痴心于她的人,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只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一些东西,只能有好来补偿。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单灵,你们家的那位看你来了。」故意夸张地大叫,成功吸引一众女性同胞,个个眼含怨愤与爱慕地望着一身休闲打扮的美男。
「哈!单灵,你再次容登十大女性公敌之首。」靠在单灵耳边,韩宁笑地奸邪。
「去!瞧把你高兴的,我抢了你的宝座你不高兴呐?」不待韩宁回嘴,单灵站起身,面向众人的焦点---董美男。
「我们出去说吧!」
校园的小树林,单灵与董瀚宇并肩而行。
「你找我有事吗?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公司吗?」单灵边走边踢着脚下的石子。
董瀚宇看着单灵稍嫌幼稚的形容,笑容轻易爬上了眼梢。
「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你放心了,我现在是老板,没人敢扣我工资。」
「你这是在向我这个无产阶级炫耀你的富有吗?董老板。」没有回头,继续着脚下的动作,单灵的话语里有着一丝调侃。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有个办法让你和我一个阶级。」握紧手中的小盒,董瀚宇的声音中多了一点紧张。
「不是吧!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你说说。」单灵回头,含着笑意的眼睛发亮。
深吸一口气,董瀚宇就着飘着水珠的清新草地缓缓蹲下,望向单灵尽是一片情深,托着红绒小盒的手些微颤抖,坚定地伸向她---
「单灵,嫁给我吧!」
被惊吓到,被那眼里的深刻感触到,被此情此景震撼到,单灵一时不能言语。
良久,传来淡淡的叹息。
「董瀚宇,这样来地太快,我们才刚开始没有多久。太突然了,我…对不起,我暂时不能答应你。」
直面董瀚宇的目光,微微一笑,扶起他,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不想,董瀚宇突然把盒子塞在单灵手上,话语有着急切:「不管你现在答不答应,你一定要收下,我…我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了,我不会强迫你的,你只要收下就好了。我……」
他的话语几乎带着恳求,单灵覆上他的手,轻轻点头。
又是一个突然,这次,是拥抱,他的拥抱,紧地让她有些难受,她微皱眉,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释然地笑了。
一道光线闪在单灵脸上,单灵一惊,艰难地侧过头观望,周围却空无一人。
是自己的错觉吧!
【43】 人外人
「老板,这是你要的人的照片。」立于窗前的人,连背影都散发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负责偷拍的战战兢兢地汇报,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据说手腕狠辣的新任董事长。
「你可以下去了,钱到李总那拿,有事我会再联系你。」男子转过头,瞬间让面前的人失去声音。
好,好秀美的男子。
「看够了没?」男子垂首一笑,蓬筚也生辉。男人,原来也可以这样蛊惑魅人。只是那股冰冷的气势让人背脊生寒,不敢再多看一眼。
「抱歉,魏总裁,我先走了。」
「下次不用来了。」翻开被送来的档案袋,魏然头也不抬地冷道。
「总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滚!」
敢对他无礼,就该有承受惩罚的觉悟。不要说他冷血,他的热情已经被照片中春风笑靥的女子给冻结。要怪就怪这个罪魁祸首。
又是这男子,这次,还要过分,连接吻,拥抱都上演了。下一步,莫非要到床上了。
翻开前几天被送来的资料,第N次翻开来。
董瀚宇,立达公司总裁,公司营业状况良好,目前身家5000万以上,父母身居市行政高职,为其创业初期提供过诸多方便,就住于**社区**单元**号……
厚厚一沓资料让魏然皱了下眉,拿起了另一本。
单乐,剑桥大学商贸高才生,提前一年毕业,美国上市公司功夫篮球总裁之一,公司状况不详,身家不详,父母离异,父亲为**外企总经理,母亲为**服装公司高级主管,有一妹妹,名单灵,现就读于**大学中文系四年级。
关于单乐的资料只一页,寥寥数字,令人琢磨不透。了解对方的底细才能将对方致于死地,而这个单乐,绝不像董瀚宇那样简单。但,现在,他似乎已经不是重点,单灵身边的人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太好对付的对手,让魏然竟然失了几分兴趣。
心中对单乐不是没有担忧的,毕竟单灵当初怀的孩子是她哥哥的种。但,眼角瞥向的照片让魏然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与理智。
妈的,居然敢向她求婚,我一个手指头就能让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一个计划迫不及待在心中成形,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休想得到她,而自己,才是那个唯一的资格。
……
「哥,你在煮什么?」站在厨房外,单灵好奇地望着忙碌的哥哥。
「你在客厅等着,马上就好了。」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未停止。
「哥,让我看一下嘛!我也想帮忙。」
单乐转过头,看着不自主撒娇的妹妹,笑开来:「我是为了防止火灾发生,你的厉害我早领教过了。」
「那是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得啊!我那时候才几岁,你别看不起我,我现在厉害着呢!」说着赌气的话,看到哥哥突然严肃的脸色,垂下了头。
「我能忘吗?那次你差点出大事,什么不好玩,去厨房玩做饭。」
妹妹委屈的神情还是让单乐软下话语:「乖,以后别进厨房,你站在这里我都害怕。手上的疤痕消了没?」
单灵摇摇头,伸出的手,立刻被握住。
「伤地这么重,你看,到现在还在。」心疼地抚摩手上那块几乎浅淡到看不见的疤痕,单乐没看到单灵眼内的潮泽。
「哥,你快进去做饭吧!要不真要起火了,我要客厅看电视去。」抽出手掌,单灵快步走向客厅。
看着那个背影,单乐抬手,贴放在脸颊,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如果她现在回头,一定能看到他眼内盛装不下的剧烈情感,可惜,她不会回头,所以,他也不会痴想她看到后会有的反应。
客厅的电视播着无聊透顶的偶像剧,单灵盯着电视,思绪在停留在刚才那幕温情中。
「吃饭了,灵灵。」直到他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恩!」单灵站起,表情已经整理好,微笑地走向单乐,以及他身后一桌的丰盛。
「哥,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会做饭,妈都没你厉害了。色香俱全,现在,就等着我这个美食高手品尝一下味道了。」
「在英国的那几年,吃不惯那边的食物,中餐厅少地可怜而且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后来我就让妈给我邮寄了本食谱,看来成果还不错。英国的同学吃了之后天天缠着让我做呢!」顿了下,单乐笑道:「有个英国本地女孩就因为一顿饭说要嫁给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尴尬。
楞了下,单灵也笑了:「哥,你艳遇不少啊!上次董瀚宇就控诉你抢了他在美国的女朋友。」
她装作无所谓的笑容,只让他心痛。不想看她眼底深深埋藏的伤感,他忙道:「你别听他胡说,那个女孩是我们公司一个股东的女儿,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当然,也包括东方男人。这些年,我都没交往过女朋友,当然,男朋友也没有。」
「哥,你去找一个喜欢的人吧!你这样独身,对你不公平。」低下头,单灵股起勇气说道,天知道,光想象到那个场景她就浑身难受,心痛不已。
心中苦笑,她还真是自私,自己交往了男朋友,却不希望哥哥找到女友,这样恶劣的自己,根本不值得人爱,不值得他人的用心。
「灵灵!勉强自己和不爱的人在一起,我会更痛苦。」
「哥,今天董瀚宇向我求婚了。」摸出包中的小盒,展开在他眼下。
这样的残忍,她不想,却不得不。
「你答应他了?」单乐的声音平静无波,内心却比炼狱更煎熬。
「没有,太突然,我暂时还不能接受。」美味的饭菜咀嚼在嘴中,尽是苦涩,这样的直白,连自己都痛恨。
「你不用顾虑我,既然收下了戒指,就要对他有一份负责。」他的话,应证着他兄长的身份,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
「恩!」
尴尬的气氛沉默在两人之间,彼此无言,心中想着的却都是对方。我们隔地这么近,却遥远地似天涯。
彼此,真的能继续这种风平浪静的假象吗?心,又真的满足于这样纯粹的兄妹关系吗?
【44】 做我的女人,救你的男人
握在手中的戒指有着漂亮的色泽与简单典雅的款式,单灵抚摩着其上的纹路,轻轻笑了下。
LY,灵与宇。他的用心,无法不令她动容,如果,给不了你爱情,那么,就用亲情来代替吧!组建一个家庭,是多么神圣的事情,她不是一时的冲动,实际上,她考虑了好几个月。一直不确定的因素来自哥,可昨晚的事情,让她有了决定。
如往常一样,她到哥哥的小楼吃饭,行至门外,被里面的熟悉的声音停顿住脚步。
是母亲,声音里透着愤怒。
「灵灵这几天一直没有回家吃饭,我询问过董瀚宇和韩宁,他们都说不知道,我猜应该是你。」
「她只是在这里吃饭休息,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哥哥平静地回道。
母亲叹息:「既然回国了,为什么不回家,也不通知我们,你丢下在美国的一切,回到这里,也只是想要得到你灵灵。妈没什么好说的,只想告诉你一个母亲的担忧,灵灵怀孕生子,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难得董瀚宇知道一切还对她一往情深。你知道灵灵离不开你,你这样做,只是再次把她往深渊中拉。四年前,她差点疯了,四年后,你真的想把她往医院送?」
「妈,您说地太严重了,我只是想要看看她,我要的并不多。」
「人心是贪恋的,没有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爱的人会乱了理智,你确定你能一直忍受和她这样单纯的关系?」质问的单母语气是悲伤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一块都不愿伤害,却不得不把真相剖析,一个母亲的无奈,最懂的人只有自己。
「妈,你也知道我深爱着她,我的爱从来不输给任何人,为什么连这点短暂的幸福您都要扼杀。」单乐的声音已经透着哽咽,面对母亲,他没有必要把强势的面具佩带。
「你的爱太自私,爱她就要为她的幸福着想,面对董瀚宇的求婚,她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她说年纪太小,想先创造一番事业,她说结婚太突然,她还不能适应,她说她想在我们身边尽孝,不想这么早嫁出去。这些,都是借口。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单乐无语,无以言语。
单母续道:「你以为你很了解灵灵吗?不,你不了解,在你眼里,她还是四年前的那个任性骄傲的女孩。不是,四年的时间足够她成长。她不答应,只是因为怕你伤心难过。但,犹豫不定,迟疑踌躇的她,才是最痛苦的。她想让父母好,让董瀚宇好,让所有人都好,所以割舍掉自己的情感,你知道吗?她常常待在你的房间,抱着你的照片,一哭就是一整天。她的不舍,她的痛苦,不比你的少。你难道就不能成全她,成全她平静的未来。」
母亲的话字字见血,句句伤痛他伤痕累累的心。
足够了,不是吗?她对他的感情,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何必再拘泥于守护在她身边。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门外的单灵,听到单乐细绵的低语,向着远方的天空,展颜微笑。她落泪多次,这一次,这一滴泪,却停在眼梢,迟迟未滑落。
再见,我们说过很多次,却从来不曾怀疑过再次相见。这一次呢?会再见吗?也许会吧!只是,下一次再见时,我们身边的空白应该已经归宿他人。
物是人非,想到再见时的画面,我竟已不再心痛,是因为我的大度,大度到可以容忍其他的女人站在你身边,还是,我牵着你的手,已然松开……
屋内沉默,屋外只响起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落叶纷飞,我们的爱情也落地……
「小姐,请问你点的菜可以上了吗?」餐厅的侍者第N次过来询问,话语第千遍地客气礼貌,单灵却闹了个大红脸。
「对不起,我男朋友还没来,可不可以再等几分钟?」
「好的,小姐,请不要生气,我只是怕菜凉了丢失了原先的美味。」这样美丽的女子,即使已经拥有归宿,仍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多聊几句,而这,也是侍者几次三番上前询问的原因,当然,单灵是不可能知道了。
「谢谢!」微微一笑,送走英俊的侍者,单灵吐了口气。
天呐!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电话居然也打不通。董瀚宇一向很守时,这样反常的事,还是第一次。有着不好的预感。
想起昨天电话里他掩饰不了的疲惫,单灵有些担忧地再次拨通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皱起细致的眉,单灵站起,准备到董瀚宇的公司看看。
岂料,刚站起,迎面走来一个长地极艳丽的男子,莫名地有几分熟悉。那男子望着单灵,眼内含着笑,却只令人生畏。
脚步生生顿住,单灵茫然地看着男子坐下,在她对面。
疑惑还没问出口,那男子倒先开口了。
「怎么?等了一个小时就不耐烦了。那么,那些等待多年的人呢?是不是要被等待折磨死?」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等了一个小时?你监视我?」询问,带着一份愤怒。
「我给你个机会,你再好好想想我是谁。想不起来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
拧着眉,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人,男子眼中的认真让单灵咬唇开始回想。
眼睛突然一亮,单灵笑道:「我记起你了。」
捏着玻璃杯的手一紧,男子期盼地望着单灵。
「你是那天我跑步撞到的人。」
玻璃杯瞬间破裂,原来,疼痛比快乐更激烈。
男子手上的鲜血让单灵捂住了嘴,随即反应过来地掏出手帕,按上不小的伤口。
她,有说错什么吗?
「算了!」男子挥开她的手,面色阴翳,话语中有着隐忍的愤怒:「为一个陌生男人担心,不如多忧心你那个没用的男人吧!哼!你男人现在应该在监狱哭吧!」
单灵一怔,望着男子,几分不解,几分疑惑,还有几分担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做我的女人,救你的男人。」男子如蛇般冷酷的眼盯着她:「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语毕,丢下一张名片,离去。
【45】 只是,有些寂寞
这人有病吧!
愤然走出餐厅,在门前踌躇许久,最终还是返回,拿起名片。
不是吧!就一个电话号码!这人不会是诈骗集团的吧!思虑良久,还是收在背包中。
对了,董瀚宇。想到这,单灵忙赶往立达公司。
中途,接到母亲的一个电话。单灵脎白了脸---
「司机,载我要到市监守所。」
母亲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尽赶到那里,想到男子的话,已经猜到几分。
母亲等候在监管所外,看到她来,眉间更添几分愁绪。
「灵灵,董瀚宇他……他……」
「妈,你说,我能承受地住。」单灵握紧了母亲有些颤抖的手。
「这事早些时候就传出来了,说是有人告秘立达公司创办初期从国外走私过一批价值不菲的体育器材。这次告秘的人听说来头不小,小董的爸妈都保不了他,还有可能被牵扯进去。」
「妈,带我去看看他。」单灵竭力使自己平静,无奈脚步仍有些不稳。
他坐在探监室,俊秀的脸盘一夜间黯然憔悴,血丝布满的双目在看到单灵的瞬间悲伤地闭起。再睁开时有了一丝坚决。
单灵缓缓坐下,轻轻微笑,明媚的笑容让这里令人紧张的肃穆也柔和。
「灵,把戒指还给我吧!」
单灵垂下头,不语,搁置在桌上的手,缓缓打开。
已经料想到这样的结局,看到那鲜红如血的绒盒,董瀚宇仍是忍不住心痛。
手在颤抖,迟缓地接过盒子,捏在手心,想说什么,再见的话却咽在喉间。
「我……」
「打开看看啊!」单灵抬起头,眼内有调皮的狡稽。
忐忑中带着几分期待,已经不仅仅是哀落,冥冥竟存着一丝希望。
他迟迟不愿动作,连单灵也失去耐心地拧眉,徉装怒意---
「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摇摇头,单灵伸出置于口袋中另一只手,白细娇嫩的手掌上躺着一个银色的圆圈---象征神圣的婚姻。
「等你出来后亲自为我戴上哦!」微笑,眼内竟有些润泽:「今天本来是要给你这个好消息,你却用一个坏消息替代。」
深吸口气,霁颜一笑,单灵续道:「算了,谁叫我这么大度呢!」
「所以,给我个真相,你走私的事情是真的吗?」单灵收起微笑,正色问。
深刻望着单灵,董瀚宇眼内有懊恼,那一瞬间,单灵便知道答案。
「灵,我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再等等几天,我就能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我等着!」给予一个安心的笑容,内心却是火焚般的焦急。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的话那就好了。可惜母亲的话与那男人的威胁将残酷的事实摆在了眼前,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
……
「李律师,事情的严重程度到底怎样,请具实告诉我。」
李律师是业界有名的律师,以冷静闻名,此刻也额冒冷汗。
「我们了解的信息很少,唯一知道的是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证据很充分,而更重要的是,现在根本没有律师敢接这个案子,对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影响到了庞大的律师圈,我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后路已经被堵死。我接手这个案件也只是因为我是立达公司的雇用律师。」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单灵不自主抓紧了手下的桌布。
「办法倒是有一个,但可能性不大。」李律师扶了扶眼镜,续道:「既然对方是有意为之,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幕后的黑手,请求他结束干预措施,那么,依靠董总裁父母的关系,要摆平这件事情就比较容易了。」
单灵扭头看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时失神。
做我的女人,救你的男人。那个陌生男子这样说。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自己吧!那么,自己与他去谈判,会有会有一线生机的呢?
「李律师,非常感谢你,你不用过于担心,按照正常的程序,该怎样就怎样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还有你和我见面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拜托了。」
李律师望着毅然远去的女孩,心中感慨万分。在个圈子这么多年,什么事情看不懂,这女孩才是董瀚宇能不能顺利出狱的关键。女孩这般美丽娇嫩,才是那个幕后的操纵手真正的目标。相信这女孩也明白,那么她将用什么去交换男朋友的安全?
一个人,行走在街道,并不觉得孤独,只是,有些寂寞。
应对的措施想了许多,心中的话语想要倾诉,解决的方案希望与人共探。现实却不容她寻求他人的帮助,董瀚宇是因为她而入狱,那个人的目的是自己,再将其他人牵连进来,受伤的人会更多。
其实唯一的方法就是打通那个电话,她明白的,只是,只是没有勇气面对那人,以及那人眼中的占有。
做我的女人。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当然明白话语中赤裸的意思。那么,她可以理解成他只想要得到自己的身体吗?
这具身体,触碰的人,只有一个;这个灵魂,进驻的人也只有一个。她能确定灵魂的纯净,却不能保证身体不被另外的人拥有。其实,答应董瀚宇的求婚,这种事情也是必然的发生,那么,现在,就用这具身体去拯救那个她始终有愧的人,也未尝不是好事。
那个势力的强大,令高傲的李律师都畏惧,那么其他任何的途径都只是延长董瀚宇的痛苦。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只是,为何,想到其他人的碰触,心内会涌现一份恶寒。不能忍受,他人的怀抱,他人的亲吻。身体早就已经记住了那人,即使蒙住双眼,封闭听觉,也认识那个曾拥有过的唯一。
可是,没有选择,对吗?
汗涔的手心,那人留下的名片早已被浸染。单灵摊开来,看着那个号码,内心纠结万分。
贝齿咬住唇,几欲滴血。
没事的,单灵,不过一夜,放空思绪,任那人妄为,也没什么了不起。深吸口气,颤抖的手拨下手心的号码。
【46】 拿什么偿还?
「不用打了!」身后突然传来话语,单灵一怔,手机掉落,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破碎的声音。
蹲下身,拾捡已碎成好几块的手机。这份显然的逃避,被男人看在眼里,皱眉,扣住那个细瘦的手腕,拽进自己怀中。
那个怀抱,和哥哥的怀抱一样宽广坚韧,却是陌生的感觉。单灵急急退出那个怀抱,男人并未阻拦,看她的惊慌失措,看她眼内掩饰不住的退缩,内心的快意竟是如此强烈。
平静下呼吸,单灵望向男人,惊恐的目光中有着愤然:「你跟踪我?」
男人冷笑:「现在才发现?今天正好满60天,要不要庆祝一下。」
「你……」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单灵握紧了拳:「拍照的人是你派的?」
男人打一响指,仍是笑:「聪明!那么,务须我再赘言了吧!」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单灵无力吼道。
前一秒还在笑着的男人瞬间阴翳了脸色,步步逼近,周身散发杀气。单灵顿感不妙,拔腿要逃,却被男人轻易扣进怀中,近的可怕的距离,让单灵呼吸几乎停止。
这男人,好可怕!可怕的眼神,可怕的身手。这样的身手,她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哥哥才拥有。努力搜寻记忆,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隐藏在可怕眼神内的悲伤让单灵一怔,有些被深埋的回忆快要浮出水面,却在同时后颈一痛,眼前陡然一黑,回忆中断……
「超市的牛奶冰冷过,太凉了,宝宝喝了会拉肚子的。」
「傻丫头,我看你是个好孩子,这样吧!你要是信地过我这老婆子,就跟我回去,你看现在也晚了,火车站不三不四的人也多,你长地这么漂亮,一定不安全。你说怎么样?」
「丫头,老婆子的家可不像你们家的小洋楼,你要是嫌弃了就忍一忍。」
「丫头,婆婆都八十了,半只脚进了棺材。哪里美了!好孩子,跟小然说几句吧!」
是水的笑容,如此慈爱?是谁的话语,那样温情?是谁,是最艰难的时刻伸出搀扶的双手?
「我哪点比不上你哥?」
「那,我跟你做个约定,我负担宝宝的医药费,而你则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经常回来看看我。」
是谁的目光,那么期待?是谁的声音,那样无奈?
「那个约定,我记得,我会回来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是谁的约定,那样坚定?又是谁,把记忆里那么重要的人遗忘地如此彻底?
是梦?还是现实?
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慈爱的面容。那样安详地笑着的婆婆,为什么眼里有着那样的不甘?她想要见见什么人?她想要看看谁的脸盘?想要听听谁亲亲地唤着婆婆?
来不及捂住唇,哭泣已经冲出咽喉。来不及掩住眼眶,泪水已经滑落。小小的斗室,装不下她的悔恨。
她忘了他们,他如此冷酷,罪犯是她!她拿什么去弥补?拿什么去忏悔?
为什么,她总是辜负爱她的人,与她爱的人?
再次沉睡,如果可以,这一切,可不可以只是个梦!原谅她的逃避,因为,她已经别无他法。
她清醒,因为,他落在她颈间的吻。
垂于两侧的手扬起,复又垂放,紧紧揪住手下的床单,无声承受。
如果身体能补偿,那么,交付这具身体也不会是罪恶。
喷在耳边的呼吸灼热而急切,他咬住她饱满的耳垂,置于唇中,撕磨啃噬。
她停止了思维,停止了感受,如傀儡一般任他掠夺。
衣裳被解放在床下,在他身下的她,美丽如女神,这个画面出现在梦里多少次,他已经数不清,唯一鲜明的是每次梦醒后的失落。而现在,她终将属于他。
划过她身体的他的手,他的唇,在目睹她的无神时停止了动作。
颓然起身,点燃一支烟,释放的烟雾让他自嘲地笑了下。大好的机会,居然就中断了,明天早上一定免不了后悔。但,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她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不要她眼内痛苦与无奈隐藏在忏悔之下。
「魏然!」沉默的气息下,她先开了口。
他笑:「会不会太晚?」
她摇头,泪又充盈。
「不要说对不起,你知道吗?婆婆死的时候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她唯一的心愿只不过是你能过来看看她,再叫她一声婆婆。」
她侧头,泪水翻滚。
「为了再见你,我又找到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他吗?宝宝的医疗费那次我就发誓再不求他,因为你,我再次向他跪下。喜欢你这么深,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的相处只有短暂的几个月,你走后,四年里的每个夜里,我脑海里都是你。」男人陷入回忆,语气悲痛,毫无掩饰。
男人的声音陡然阴狠:「四年里,我不断让自己强大,如你所见,我现在的势力足以操纵这个城市。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你,不要妄想只是用身体偿还,那样,远远不够,我要你的名分,我要以后人们见到你,叫的不是单灵,而是魏太太。我要你生养我的小孩,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属于我,我要你连婆婆的那份一起还。」
「至于董瀚宇,我会不会对他动手,就看你的决定,不要责怪我的威胁,这些年,我就学会了一件事,得到一样东西,要不择手段。两天后,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
泪已经干涸,转过头,单灵望着魏然,眼内无波无澜。
「我似乎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对吗?」
「你知道最好。」魏然拉过棉被,为单灵渐趋冰冷的身体覆盖,神情温柔,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语。
「不要让我有伤害其他人的机会,我原本的目标是你哥,但是,你男朋友似乎对你过于执著。我只好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父母怎样,他们是生养你的人,我应该感谢,但,我希望你记住,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不允许任何对你有企图的男人有好下场。你哥是过去,让我相信你和你哥只是个意外。好好劝劝董瀚宇,他若是继续,我伤害的就不仅是他,还有他那对清高的父母。如果你还有其他男人,那现在一次性说清楚吧!免得我再去调查,我这一次解决干净。」
单灵忙摇头,垂目:「我答应你,但,这两天,可不可以不要让人监视我。我……学校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可以。」魏然靠在床头,掐灭烟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有支气管炎。」
单灵翻过身,覆盖身体的床单些微抖动。
恐惧袭上心头,她的一切,他似乎都知晓。那么,哥现在不是正身处危险中。
【47】 魏太太
哥的门前,一片寂静,忘了此刻是深夜,拍在门扉的手掌,渐渐生疼,却不肯停止。
直到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半夜,单乐无眠,靠在客厅她曾坐过的沙发上,地板上堆满了烟头。
突然响起的急切叩门声,让他几乎以为是幻听。
开门,真的是她。一时找不到言语。
看到自己,她似乎松了口气。
「哥,没事,我,我回去了。」她说,月色打在秀美的容颜,单乐看地呆了。
突然到来,突然又要走!单乐皱眉,她微侧身,他瞥到她颈间的---
转身,单灵想要离去,却被他突然抓住了肩。沉重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刺激着痛觉。
「哥!」她痛地叫出声。
他仍旧不语,渐渐地放松了力道。手指轻柔地划摸过她颈间的肌肤,眼里却是暴戾。下一秒,齿代替了手指。
几乎承受不住,她扶着他的肩膀,手指紧紧扣住,指尖几乎陷入皮肉。
颈间有魏然留下的吻痕,她懂!
以为他就要咬破那么的血管时,他松开了唇,只是,呼吸更为沉重。
揽过她的腰,紧贴,毫无间隙,他们之间只剩下遮拦的衣物。
他灼热的欲望仅隔着一层裙纱抵住她最为私密之处。热度传递着热度,身体忍不住发热,却因为他冰冷的话语而冷却。
「你这里迎接了其他男人?怎么样?爽吗?跟我比怎么样?这么晚来找我,是其他男人满足不了你,还是觉得你哥我是最棒的。」
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时刻,她应该给他一个耳光,一个离去的背影,但单灵却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
靠近他耳边,轻轻喷吐着如兰芬芳。
「哥,我后天就要躺在其他男人身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看我多善良,这不是自动送上门给你上吗?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给彼此留下个最美的回忆吧!说实话,我觉得还是与哥做最舒服。」
这样浪荡的话,这么自然地说出,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看不到他的表情,放不下的心,悬着。他推开自己,默默回屋,门扉关上,那一瞬,她鼻间嗅到浓重的烟味。鼻子微微酸痛。
转身,离去,这次,没有人拉住她的手。
回家的路途,泪,落满了地面。她以为是泪,抬头看,才发现,是雨水,只不过混杂了她的泪。
……
韩宁拧着眉,看着单灵,5秒钟前,这笨蛋笑的得意地告诉自己她要嫁人了,对方还是个又帅又年轻还家材万贯的王老五。
这种事情,应该为她高兴,只是,相处久了,还是能发觉她隐藏在笑意之下的哀伤。
「喂!你真的要结婚了?」韩宁问,话语里有着自己都不理解的愤怒。
「我骗你干嘛?你看,我请贴都准备好了,昨晚熬通宵准备的,我爸妈听说我要结婚,快吓死,不过,等我把对方的情况一介绍,他们立刻举双手双脚赞成。我妈还拉着我哭,说什么我的女儿,你终于要嫁出去了,老妈盼这天头发都花白了。还有我爸,他那个激动啊!眼睛都红了。我准备在请假一个星期,蜜月就省了,毕业了再去蜜月……」
单灵的滔滔不绝,总是能为她赢得伶牙俐齿的赞誉,此时,却只是成了她逃避的一种方式。看着这样的单灵,韩宁是痛心的,她的脆弱让韩宁忍不住拥住此时最失落的灵魂。
「别说了,单灵,不想嫁就不要嫁啊!不管是董瀚宇,还是你那个王老五,都不是你真心想要嫁的对象,对吗?」
这个人,曾经扭转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这个怀抱,这一刻,却是她唯一能得到的港湾。
「嫁给谁不是嫁,我注定不能嫁给爱的人,那么,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松开她,韩宁不敢置信地问:「你哥?」
单灵点头,微笑,是甜蜜,也是痛苦。
转身,背对着韩宁,单灵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我现在还不能释怀而已。我们之间,有过一段短暂的爱情,便已足够。」
单灵,你知道吗?即使你背对着我,我还是能看到你的泪水。
「那,现在,就让我这个正派伴娘陪美丽的准新娘去置购吧!对了,还有礼服,王老五有没有帮你预定?戒指呢?几克拉的?你准备请哪些同学?你的追随者这下要伤心死了,不要紧,还有我这位待嫁美女呢!」
「拜托,你怎么比我还急!」单灵转过身,泪痕已经干涸,留下的是一个慨然的笑容。
「怎么能不急,你不是说婚礼在后天,不,明天吗?快,抓紧时间,这结婚,一生才一次。」
一生才一次!这么珍贵的婚姻,她却给了别人。如果,我们不是兄妹,是不是就能穿上你为我挑选的嫁衣?
「发什么呆?走了。」韩宁接过单灵手上的请贴,急切说着。
「干嘛去?」单灵一脸呆滞。
「发请贴去,再去试衣服,王老五帮你预定没?」
「恩,他公司名下就有好几个礼服店,他让我今天去的。」
「那还磨蹭什么,赶紧呀!青春不等人!」
下午三点,两位美女一手汉堡,一手可乐,形象极不优雅地闯进本市最大的婚纱店。
门前的礼仪小姐非常客气地拦住了两人,笑靥如花---
「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店暂停开业。」
「啊?」韩宁咬着汉堡,模糊地大叫:「那你们还打开门做生意?什么意思,看不起穷人?」
礼仪小姐笑容不变:「今天是我们未来总裁夫人来试衣,所以,要清空人群,这是我们总裁安排的。所以,两位抱歉了。」
韩宁忍着笑,侧眼看单灵,单灵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哈!」韩宁没形象地大笑:「单灵,你老公不是王老五,是王老六。」
「胡说什么呢?」单灵感染到这气愤,也笑了。
转身,看到礼仪小姐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韩宁拍拍那羞红着脸说不出话的女孩,拉着单灵,扬长而入。
「你干嘛呢?这样别人多尴尬!」单灵拍开韩宁的手。
「小姐,我记得,这招还是你教我的,我们大二的时候,穿着拖鞋逛精品店,那个眼睛都快上天的销售小姐不是被你整地够呛。」
单灵一时无语,随即摇摇头:「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是单灵了。」
韩宁牵起嘴角,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好了,我们去选礼服吧!」
单灵朝着不远处的一件纯白婚纱走去,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中断了步伐。
【48】 明天我就要别人的新娘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除了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他,还能是谁?
韩宁顺着声源处看去,张大的嘴一时无法阖上。
好美丽的男人!
美丽男人朝自己走来,只是淡淡的一笑,就能震慑灵魂。
「你好,我是魏然。」男人伸出手。
韩宁呆呆伸出手:「你好,我是王老五。」
「啊?」
「扑哧!」
单灵的发笑让韩宁恢复神志,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是闹了个大红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王老五,你才是王老五,不,你也不是王老五,你是王老六,不,不,你应该是---魏然!我,我是韩宁,今天居然见到长地这么美貌的男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用词,我是实话实说。」
「不会!」魏然轻笑,看向的人是韩宁身后垂首的单灵。
「你应该是单灵的好朋友韩宁吧?这次谢谢你了。」
听到这话,单灵抬头,目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这个人,当真把自己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魏然了然地笑笑,单灵的心思,他当然猜地透,却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他要让她懂得,她必须适应。
华丽的礼服,闪亮的珠光宝气,她知道,他给了她最好的。最好的服装师,最好的化妆师,最好的配饰,最美的婚纱,最盛大豪华的场地。可是,却不是她真心的爱人。
单灵觉得愧疚,却也坚定,她的心,早就四年前,就给了另一个人,不曾移动,不将移动。人们说,一个人一生中不可能只有一段爱情,她却用行动与灵魂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回到家,已经黑夜,却不是很深。韩宁打着哈欠上了出租车,临走前恨恨丢下一句话---
「今天我受的苦日后一定要十倍讨回来。」
「知道知道!今天辛苦你了,明天别忘了啊!」一边劝慰着,一边关上车门,隔绝这女人的喋喋不休。
出租车远去,扬起的尘土让单灵稍微后退,抱臂进屋,在门前顿了下,脚步生硬转弯。
来到的地方,是孩童时期的欢乐园---离家不远的小公园,曾经和哥哥的乐土。坐上秋千,蹬开腿,秋千的摆动中,发丝在飘荡,一下子遮住了视线,一下子又清晰了容颜。
耳边传来欢笑,眼前播放着画面。
「哥,快过来看我堆的城堡……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这就是我以后的家,我以后要住在里面当公主。」小单灵快乐地趴在沙堆上,满脸的沙土。
「可是城堡里面没有王子,公主怎么会幸福?」小单乐从沙堆中钻出来,皱着眉道。
「啊?那,那这么办?怎么办?我不要不幸福,我要做公主,幸福的公主。怎么办?呜呜呜……」小单灵美好的梦想被哥哥打破,一下子哭起来。
「灵灵别哭,乖,哥哥做你的王子好不好?」小单乐满手的沙子,笨拙地擦着妹妹洪水般汹涌的泪水。
「真的?」挂着鼻涕的小单灵疑惑地看着哥哥。
「恩!」小单乐重重地点头。
「那,那哥哥你快向我求婚。」小单灵伸出胖胖的手,幸福地笑着。
「可是,我没有戒指。」小单乐又提出了问题,看到妹妹泫然欲泣的表情,忙解下妹妹头上的发绳:「这个,这个可以做戒指。」
「可是,戒指上面有个亮亮的石头。」想到妈妈手上漂亮的戒指,小单灵不依不饶。
「那,哥以后赚钱了给你买个最大的,最漂亮的,还可以发像彩虹一样的光芒。」小单乐信誓旦旦地许下诺言。
「好,那我们拉勾。」
胖胖的两支小手,短短的小指,勾在一起。
是不是,从那时开始,我们就结下了爱情的缘分?
秋千停止了摆动,单灵起身,准备站起,却被一道阴影阻止了动作。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眼里的深情,开启了泪腺。
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控制不住泪水。泪水如果有名字,那么,她的泪水,一定是他的名字。
「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些话吗?你以为我会带着愤怒离开,然后开始自己的生活,对吗?你把所有人的道路都规划好了,按照你所认为的最好的方式。」单乐苦笑:「单灵,你真的好自私。」
她摇头,想说什么,却只能拼命落泪。
「他能调查我,我难道就不能调查他,我现在斗不过他,给我几年,我一定能超越一个依靠家族事业起步的人,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不能忍受他占有你,所以,单灵,跟我走吧!我们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一切从头开始。」
他眼里的期待与希望让她不忍拒绝,不舍拒绝,却不得不理智,因为,她不仅是单灵。
「电视剧里面,女主角通常都会与男主角一起出逃,开辟一片新的天地,但他们的家人,便要承受他们离去的后果,或死亡,或悲伤地活着。哥,我们不能那样做,我会因此后悔一生,我不要带着那样的心情与你一起。哥,无论我在谁的身边,我都会等着你,等着你亲自为我挑选嫁衣,等着你为我戴上戒指,我的婚姻只有一次,不是明天的婚礼,而是与你的婚姻。」
单乐是拥抱,深深的要揉进骨血的拥抱。
他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他可以负天下人,可以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但她却不能舍弃所有人,她是他的全部,他是她的爱人。
不要去比较两者的差别,因为,她给他的,是她的最珍贵,足够他幸福余生。
「哥,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她说,揪紧了他的衣服。
【49】 一夜不了
她的紧张,他了解。四年了,他和她都不曾有过其他人。情欲方面,他们生涩地令人不能相信。谁能相信,他们十六岁就有了初次体验。
他的车上,她缓缓躺下。
他说:「去我那里吧!」
她摇了摇头,撇开眼:「今天要早点回去,爸妈都在等我。」
他默然,用行动代替言语。
放下车座,侧过身,压上她,手撑在她头侧。
感觉到她的瑟然抖动,他稍微将身体拉上,定定望着底下的人,轻柔微笑。
「扑哧!」她一下子也笑了。
对视的眼内,是如水的柔情,比情欲更深刻。
她伸出手,抚摩他比从前扎人的下巴。
「胡子!」她笑:「哥从一个翩翩美少年变成一个大胡子。」
他低下咬她的唇,些微用力:「哪有你说地那么严重,只是最近忘了刮胡子。」
唇上的齿痕很快淡去,她昂起光洁的下巴,方便他啃噬颈间的肌肤。顿了下,犹豫着说---
「哥,别留下痕迹。」
这话多残忍,她知道,却不得不为之。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的苦笑:「你没照镜子吗?你身上到处都是痕迹,不过,不是我留下的。」
她眼眶一酸,生硬推开他。坐起身,低头系着肩上的衣带。
他前进,她后退,颗颗泪珠滑落。
他覆上她的手,扣住,贴放在他胸前,然后缓缓靠近,胸贴着胸,中间只有他们交缠的手。
「答应我,你和他在一起,无论身体怎么反应,你的心永远只存我一人。」
她头垂地更低,殷殷凄凄的哭泣,撞击着他的心脏。
「那天,他没有做到最后,因为,我脑海里想着的,都是你。」
她抽出手,纤指解着他衬衫的纽扣。
「望了其他人,忘了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忘了我们是兄妹,现在,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男人和女人。」
他不言,静静看她,这个面容,这个时刻,此生永不会忘。
男人的衣扣繁复非常,她咬唇吃力地对抗几颗小小纽扣。紧张更会出错,最后演变为手忙脚乱扯着男人的衣裳,男人轻轻笑了声,效果十佳地博得她的面红耳赤。
赌气停下动作,她背过身,不让男人看自己的窘态。
男人靠近,帖在后背的胸膛热浪滚滚。她脸更红,陡然想起四年前在KTV包房那疯狂的三天,肉体的撕磨,他吻遍全身的战栗感,还有他冲刺时她望乎所有的回应。
回忆,使身体发热。懂得情欲的身体,只为他绽放。她深吸口气,颤巍巍地拉开肩上的带子。衣裳堆在腰间,大片的肌肤赤裸,只剩下被内衣包裹的胸前。
听到他的抽气声,她伸向后背解着胸衣的手停止了动作。
转过她的身体,一手抬起她已呈粉色的下巴,倾下,一手自她腰间穿过,趁那水眸迷醉时刻,轻松解除上身的最后束缚。
「啊?」她轻声惊呼,双手盖住春光泄露一片的胸前。
「乖,让我看看,我看它有没有长大。」他吻着她嘴角,润泽她红艳似霞的唇。
她以极慢的速度松开手,又迅速掩住脸。
他惊喜地望着四年前青涩的小小乳房,如今饱满盈泽成女人的骄傲。其实,还是小小的玲珑乳,只是,比从前多了一分韵味,便成就了另一种风格。
「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一点都长大。」她恶狠狠说着,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原来,刚才,一直遮遮掩掩,不是害羞,而是怕小。
「那就让我来助它成长吧!」说完,含住期盼已久的蓓蕾。
「啊…」
万没想到会遭到突袭,单灵叫出了声,下一刻,手掌已死死掩住唇。
痛,并快乐呢!
天呐!怎么这么久?
被牵拉,吮吸,添噬,抑或只是舌头覆于上,安静感觉,反反复复。一定肿了,单灵悲惨地想。
他突然停下,出乎意料,单灵忙低头看那处,果然肿了,充血的程度可怕地让人误以为下一刻血液就将喷射。
未及多想,另一个未被侵袭的蓓蕾顷刻沦陷。
单灵气极地捶打哥哥赤裸的背部。
坏蛋,下面已经很难受,就不知道快点吗?
身体在心中呐喊愤怒,单灵却不敢动了声色。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出口。只是身体的反应,不要紧,她才不是这样的。
缓慢的前戏终于结束,单乐拉下单灵的牛仔裤,扔向前座,手伸进底裤,感受到那里的湿润,不由一惊,抬头看到妹妹怨愤的眼神。忙慌张道---
「我怕你痛,才,才那么久的,我没想到,没想到---」
「别说了!」单灵简直想钻地洞,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呢!
「其实,我早就想进去了,不过,你先等一下,我---」单乐没说完,自顾自地从前座拿了个袋子。
单灵认识那东西,四年前的那三天,为了防止再怀孕,他们之间一直用着这个。
看着哥哥撕开包装,准备戴上,单灵闭上眼,伸脚一踢,狭小的车厢立刻晃动,单乐倒在单灵身上,惊诧地看着罪魁祸首。
「怎么了?」
「我们,这么久才一次,我不想用那个东西,你不要用,好不好?」
「可是,我怕你再---」单乐有些担忧。
「不会的,这几天我是安全期。」
「那好吧!」
拉过她的腿,空间狭窄,他曲起她的腿,温柔地褪下她身体的最后一层屏障。
停住了呼吸,眼睛盯着那处,久久不能动作。
单灵抬头,就看到哥哥一脸痴呆地望着她最为私密之处,不由一羞,想合起膝盖,哥哥却突然大力扳开她的腿,直到她呼痛不已。
提起腰,猛然进入。激烈地不能控制的情欲,才是内心深处最大的真相。
「啊……」
即使已经做好万分准备,却还是因为这样他的庞然的硕大与剧烈的摩擦而疼痛。
虽然也有因被充满而渐生满足,但疼痛还是主戏,她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攀附在他身上,仍他冲刺横行。
好痛!
【50】 无与伦比的美丽
虽然很委屈,与他的亲密间,他只顾着他的享受,但,看到他满足的沉醉表情,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恩!」随着一声闷哼,感觉到他的痉挛停顿,单灵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液体即将喷发,单乐想起什么地想退出,却被单灵拉住。
「哥,让它在里面吧!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大量的液体流入了单灵体内。
嘴角,挂着一摸笑,单灵望向车顶,车顶外有天空,天空,便是神灵居住的地方。在心里,偷偷想所有神灵许了个愿。
趴在她身上,他啄着她的唇:「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控制不了。四年了,我---」
她错过脸,心是痛的:「哥,你要不要找个女朋友,我听说这样禁欲,对身体不好。」
回答她的是体内的再次肿大。
温柔的摩擦,没有前不久的狂放。
「这辈子,我只抱你一个人,其他女人的气息,再美再香都不能让我有一丝感觉。」
「啊…可是……对你不公平。」
甜腻的声音暗示着身体的愉悦,单灵几乎快因此哭泣。
「公不公平我说了算。乖,别说话,好好感受,我不能只让自己享受。」
「恩…哥,让我…最后说一句……我…爱你……哥,不要……啊,慢一点,痛!」
最后又演变成为疼痛交加,似乎是她引起的。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若之前那般痛。
她坐在哥哥腿上,潮红的脸埋在他肩上,身体随着自下而上的力道轻轻摇晃。
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只知道疼痛一次比一次少,愉悦自与哥哥的连接处不断蔓延至全身,连细胞都觉得震颤。
「恩恩……」不敢叫出声,只能紧闭上嘴闷哼。
他侧过头,捕捉到她的唇,撬开贝齿,进入湿滑温暖的天堂。
身下的动作丝毫未减,抽插的力道愈加凶狠。
她曾经对着满地的落叶许诺着爱情落地,她曾经无数次说放弃。承诺,如此宝贵,他们对彼此承诺不再回头,不再爱,却统统丢弃,别怪他们的背信,只是因为,爱情超越了所有。
躺在他怀中,她昏昏欲睡。
好累!
已经疲软的男性仍在她体内,不舍离去。轻轻的吻,落在她睫上,颊边,颈侧。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驾着车远离,但,不可以。
单灵睁开迷离的眼,淡淡微笑。从他怀中起身,拾起散落在座上的衣物,一背对着他一件件穿上。
离开了她的身体,空虚席卷而来。想要伸手将她拉进怀中,手停在空中,还是垂下了。着手也穿上衣物。
单灵整理好衣裳,转过身,就对上了他的眼,深刻眷恋。
裂开嘴扯起一个笑:「哥,我走了。」
说完拉开车门,忍着下体的虚软下车。
夜间的风吹拂,带走了身体的几分淫靡气息。
心情的平静,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也许分离太多,也就算不上离别了。
身后的视线缠绵在身体,不需回头,便知是他。迈开步子,朝不远处的家走去。
只是,她知道,心中还有个家,家中只有她和他。
回到家,母亲便迎过来---
「怎么回来这么晚?明天就要嫁人了,到了夫家可不能这么晚回家。」
抱住母亲,单灵的话语带了哭腔:「妈,也只有你们会等待我到这么晚。」
母亲不自在地推开她,眼眶有些红:「明天就要成新娘子的人了,还这么腻着妈,也不怕你婆家笑话。」
「妈,你不要老把嫁人挂嘴上嘛!就算下一秒我就要嫁人,现在的这一秒,我还是妈妈的心肝,妈妈的灵灵。」单灵不满地道,尽是女儿对母亲的撒娇。
「好好,妈说不过你,妈这伶牙俐齿的灵灵。」单母偷偷抹泪,注意到女儿的艳色异常的唇,忙拉过女儿:「灵灵,你这嘴这么了?都肿了。」
「啊?」单灵一怔,拿着桌上的水掩饰地喝下。
「这几天上火,有点发热红肿。」
「要不要吃点降火的药?」久未出声的父亲突然说。
「不用了,我拿点冰块敷一敷就好了。」想到造成自己这种窘境的罪源,单灵微微红了脸。
「好了,也不早了,灵灵你早点休息,妈回去了,记得妈交代的事,到了那边不能像家里这般放肆任性了,还有……」
「好了,妈我知道了,从你知道我要嫁人,都说了不下10遍了。」
单母笑笑点着女儿的额:「这丫头,谁让你一点预兆都不给咱们,搞地你妈差点心脏病发。」
说完,单母提包欲走。
单灵突然想起什么,拉住母亲的手,低声道:「妈,董瀚宇?」
「李律师说对方已经撤消了控诉,并且销毁了证据,董瀚宇再过三天就能出狱,你的事他还不知道,我今天去这孩子还问我你的情况,我担心这孩子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单母满脸忧色。
单灵摇摇头,不发一语的走进卧室,出来时手上多了个信封。
「妈,你帮我交给他,他看了这信,自然会懂。」
……
那一夜,她睡地很沉。一夜无梦,坦然地让自己也不敢相信。
清晨醒来,窗外有鸟儿的鸣叫,婉转悦耳,清脆动人。
她拉开窗帘,感受着清新的气息,眼神无意看向昨晚他的车停靠的地方,那里,只有几个孩子背着书包快乐地嬉闹。真的,只是不小心,不小心眼角渗出水泽,轻轻闭着,睫毛有些颤抖,再睁开时已经没了清明一片。
穿着他的夫君为她挑选的嫁衣,镜中的女子美地不似人间的佳丽。化妆师,发型师也在此时停下,呆呆望着这女子,女子很美,但更美的是她眼内隐在温柔笑容后说不清的淡淡伤绪。
【51】
婚礼的场面豪华奢侈,在这座繁华都市多年来也是少见。长长的车队几乎排了一里,车窗外的人群纷纷想透过白色加长花车厚重的车窗看那个享此殊容的幸福女子。
「哇噻,单灵你这死丫头怎么没告诉我你嫁的人有钱到这种程度。我还以为只是一般的富商,手笔这么大,我出生头一次见到。」韩宁趴着玻璃兴奋地大叫。
单灵轻轻微笑:「你这么喜欢,那我们换好了。」
韩宁啧啧有声地摇头:「虽然是很让人眼红啦!但,嫁到那种豪门一定很难受了,我还是等着我的潘傻哥哥骑着小毛驴,哼着小曲儿来娶俺。」
「去你的,哪学来的!」单灵笑倒在韩宁身上,内心却充满悲痛,如果可以,我不要豪华车队,不要优雅的礼服,不要精致的妆容,只要你牵着我的手,回到我们的家,就行。
「大姐,大姐,你可不笑,不要坏了化妆师三个小时的苦心。」韩宁手忙脚乱地扶起侧在身上笑地有些诡异的单灵。
「微笑,微笑,记得微笑。就像这样!」韩宁自顾自地轻扯嘴角微笑,本来很美的笑容,刻意下来,便成了搞笑。
单灵继续没形象地大笑,引地车前的司机频频回首,一脸不敢置信。
这,这,这就是即将成为魏氏家族现任掌权者,魏家的长孙魏然董事长太太的女人,真,真,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这种多少女孩求也求不来的事,这女孩为什么如此悲伤,那隐藏在美丽笑容后面的悲痛难道魏董事长看不出来,想当初,魏然就是因为其狠厉的作风,超人的智慧与隐晦的心思才能得到魏家上下的一致赞同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单纯女孩的心思,哪里能逃地过魏然的眼睛。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漠视了这女孩的真心,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身边,真真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但,放任爱人离开,那种孤寂又有几分能承受?
哎!善良的司机先生,只是在心中默默叹息,一个情,让多少人梦里花落知多少。
教堂里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她的出现,让现场安静了数秒。
韩宁凑在她耳边:「惊艳呐!你丫可真够牛的。」
她扁着嘴,正想偷偷回嘴,突然看到他,便失了声。
昨夜的温柔缠绵历历在目,此时的他一脸肃穆地站在本该是父亲的位置。
这样的情景让她产生错觉,好象,她嫁的,便是他。
错觉吧!恍惚吧!至少是一种幸福。
她笑了,没有听到现场因为她美丽温暖的笑容而震撼的抽气,她以为,她的笑容,只给了他一人。
他向她走近,现场渐渐安静,人们眼内,他们在进行着一项神圣的仪式,而在他们的心中,这种仪式叫婚姻。
他牵过她的手,脸上的笑容,只一瞬,只给她看。
牵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那男人在彼端,眼里还着等待,眼神没有望向他,他知道,聪明的男人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恼羞成怒,而给看客一个热闹看戏的机会。
离慈爱看着她的牧师越近,他握着她的手更紧。
多希望这是条永无止尽的道路,握着这个男人的手,永远走下去。可惜,终究还是到了尽头,那里,另一个男人热切地望着她。
她想抽出手,他却更紧地握住她的,然后同时还是将她的手传递到另一个男人手中。
手脱离了手,心却离不开心。
你愿意一生的照顾她守护她,不论生老病死,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富贵贱。都愿意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你愿意一生的照顾他守护他,不论生老病死,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富贵贱。都愿意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生活不是电视,只能称之为一种最真实的戏剧。没有逃婚,没有抢亲,没有一切意外,有的,只有她回答愿意时满场的欢呼与他默然离开的脚步。
她的丈夫包下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那是一种轰动全市的婚礼,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贵宾,她没有亲眼见到,这些只是韩宁在婚礼后的讲述。她只是陪着家人在专门的楼层招呼远到而来的亲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三姨四舅,有些人她至少十数年未见,她应该感谢这场婚姻,让她的亲人能齐举一堂。
奶奶爱怜地抚着她的头,泪眼婆娑:「小时候胖嘟嘟,时间过地真快,都长成这么美丽的姑娘了,还做了人家的媳妇,马上要为夫家生一个跟你一样胖嘟嘟的娃娃了。」
她扑向奶奶怀里大哭,现场立时响起一阵抽泣。
没有人知道,她的泪水,是送给已经逝去的宝宝,她的第一个孩子,和哥哥的孩子。
「别哭别哭,这孩子,哭地这么伤心,是不是因为最喜欢的哥哥没来。」外婆扶起她,抹着眼角的泪,突然提起他。
母亲忙接道:「乐乐他忙着回美国的事,今天是特地抽出时间来参加,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这孩子,妹妹的婚礼怎么能离开,乐乐小时候,不知道多疼灵灵,那么小的孩子,晚上还起来为妹妹盖被子。长大了就不理妹妹了。」爷爷生气地抖着胡子。
她的泪流地更凶!
「就是,刚才好多女孩子围着那小子,现在一定去享受了。」外公喝着酒,一脸醉红,笑地好不得意。
「您可别怪乐乐,灵灵都结婚了,乐乐身为家中的长子,当然要为传递香火的事着想,早点结婚,您也早点抱好外曾孙。」心直口快的大姨笑呵呵地道。
「妈,你招呼一下大家,我的妆都花了,回去补一下妆。」
单灵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众人只看到她着旗袍的美丽背影,看不到她的泪痕未消,水泽又涌。
【52】 爱情累了
豪华的洗手间,空无一人,这层是整个酒店最大的楼间。魏然为她想地周到,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周到为她的泪留储了一方空间。
听说三姨的话,便承受不住地离席,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自私,想到哥哥与别的女人生养孩子便心痛如刀割。她明明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也了解自己会与魏然拥有孩子,却无法忍受哥哥同样的举动。那么,哥哥能忍受吗?她几乎不敢想那个答案,不敢想他的绝望。
伏在净白的大理石上哭泣,这样的抽泣,隐忍地听不到声音,却比悲伤的大哭更为崩溃。
不知道泪流了多久,她抬起头,镜中她的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红肿的眼清晰着她的哭泣。
正准备离开,回去扮演魏然的妻子,扮演亲人眼中的幸福女孩,却突然看到镜中的一个包间打开。
她一惊,转身,对上脑海中播放最多的面容。
他笑:「傻丫头,要哭也要去女厕所哭,你这种梨花带雨的摸样,在这种男人的空间,会让男人兽性大发。」
说完,不待她反应,便扣住她的手腕,拉进他身后的包间。
「啊!」被摔在冰冷的墙面,并不疼痛,让她惊呼的只是他伸进她旗袍 内作怪的手。
「好美的旗袍,你今天真美,从见到你的那刻我就想这样做了。」他贴近她,唇似有若无地碰触她的。
「不要。」她侧过头,推拒他肆意妄为的动作。
「啊!」她几乎被逼出泪,无法忍受那摩擦私处的手指。
昨天她能温顺躺在他身下,接受他的爱恋,只因为,昨天她是单灵,但今天,人们叫她魏太太,既然已经在神父面前承诺过忠贞,就不能违背,因为,她的承诺,背弃不了第二次。第一次,她忘了约定,造就了今日的魏然与他悲伤的过往。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能……
「哥,不要!」感觉他似要直接感触底裤下的脆弱花簇,她开始全力挣扎,只是这般力道对他来说实在微弱。
「求你,哥…啊…」话语带了哭音,他置若罔闻,伸指轻易越过禁区进驻那个紧合的穴口。
她咬着唇,望着他的目中有些浓重的怨愤。却不能撼动他灵活的手指在她体内的做着状似交合的抽插动作。
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但身体不能代表内心。肌肤泛起潮红,红晕爬满了脸颊,她死死咬着唇,不让那破碎的呻吟溃然出口。
耻辱的湿润,在眼眶,也在被进犯的那处。
眼睛闭上,听觉却更敏感,男人拉链滑下的声音传入耳中,皆成了她恐惧的源泉。
睁开眼,推拒男人的手垂下,成掌,却又握紧。
他的欲望抵在她底裤之外,浅浅摩擦,男人的火热炙烫让她有种仿佛男人已在体内的感觉。
男人微侧,欲望即将滑入她底裤之下的私密地带。
终于还是扬起了掌,半空中,男人扣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是从未见过的阴狠。
「你想打我?」
不待她回答,男人已经捕住她的唇,不费吹灰之力地滑入口腔,纠缠住节节退缩的小舌。
「恩恩……」她剧烈的挣扎,激发他全然的怒气。
拉下领带,反绑住她的手,置于身后,一手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接受他狂放的吻,另一手抬起她的腿,一鼓作气地冲进那个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花穴。
「恩恩……啊啊……」她的呻吟皆化入他唇中。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摇晃,只有眼角的泪让人感受到存活的迹象。
密狭的空间,男人动作粗鲁地挺动,女人的旗袍被撩起,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缠绕在男人腰间的腿不自主地合紧,面上是芙蓉朵朵,眼中却无鲜活神采,留有的只有痛苦。
男人的律动突然加速,狂乱的速度让她无法克制承受不住的痛吟。男人的唇却阻止了她的发声。
「恩恩……」闷哼在他口中,感受到一股热液进入体内,她闭上了疲累的眼。
此时突然听到外间的呼唤,她一怔。
「灵灵,灵灵!」是母亲的声音:「这孩子,去躺洗手间要那么久,魏然,你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看一下。」
魏然!
几乎停止呼吸,单灵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掩住口鼻,减轻情欲后的喘息。
「妈,你别急,灵可能只是想去透透气,我过来看看她,没有别的事情,等一下就下去了,下面还有好几拨客人。」魏然的声音透着疲惫。
「你这孩子,怎么不让灵灵陪着你一起,你一个人忙成这样,让她在这里享受,可是把灵灵看成外人了。」母亲的话语中含着几分不解。
「妈,你别误会,我就是怕累着她了,这种宴会,权贵举杯,对她来说毫无意义,我不想让她为了魏太太这个名号而陪我受苦。毕竟,她并不喜欢那种场合,和你们在一起,她才觉得温暖,才不会觉得嫁错了人。」魏然的话语,有几分真心,她不知道,只知道,她为这样的话语而痛心自责不已,想对他说一声感谢,但此时自己挂在男人身上孟浪无比的姿势却让她连出去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如何解释此情此景。
欺骗,是她痛恨不耻的事,但她,却欺骗了众人,欺骗了父母,欺骗了董瀚宇,欺骗了魏然。 她的真相,只给了他,他却用真相伤害。她记得,他最疼爱的便是她,任何人胆敢伤她一丝毫发,他一定不放过那个祸首,只不过,今天的罪人成了他。
是因为爱情吧!人们说爱情是甜蜜与伤害的结合体,她到今天才懂。
「你这孩子,疼她真的疼到心坎里去了,你这样宠着她,她更肆无忌惮了,她哥以前就是---」母亲突然顿住,她明显感受到压上身上的男人也一怔。
「没事,妈,你说,她哥怎么了?」魏然笑着问,只是拳已握紧。
「他哥以前---很宠她,这孩子仗着哥哥的宠爱骄蛮任性,无理取闹,要不是我和她爸爸离婚,她更要没了顾及。还好最近几年受了挫折,性子也好了不少,只是---算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恩!我知道。妈,我今天在婚礼上看到灵的哥,不过之后似乎就没见过了。」
「哦?」单母些微惊愕,掩饰般地笑笑:「乐乐老早就回去了,我们在席间就没见到他了,灵灵是中途才离席。」
「恩!妈,我下去了,见到灵了麻烦您告诉她我可能要应酬到很晚,她今天也累了一天,不用等我。」
「好的,我会传达,你忙去吧!」
直到魏然的脚步声渐趋无声,才听到母亲低低的叹息---
「灵灵,你可别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孩子心眼里装的都是你。」
母亲也远去,脚步却是沉重的。
单灵推开钳制住她的男人,眼神冰冷:「将我处于这样可耻的境地,你满意了?」
男人的指刮开她贴在额上汗湿的发,她一把挥开,漠视男人痛心的表情。
推开他,走出包间,步伐有些虚晃。
镜子里憔悴的容颜,述说着无尽的伤痛。她不想再问为什么,好累,好累,为什么会爱上,偏偏是他,偏偏是羁绊的血缘。
身体还在强自承受,心却撕吼着撑不下去了,再也撑不下去了。
既然我们的爱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放弃呢?直到这一刻,心里都还存着希望,只是希望的火焰似乎越来越微弱。
手帕浸了水,擦拭腿间的浊色。
再抬头时,她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他走地无声无息,只在他们刚才交合的包间上留下一张字条。
她知道,那里有她要的答案,关于今天一切的答案,但她却只是收起了字条,拽进裳内。
她太累,心太累,已经没有气力再面对爱情。
爱情原来不只是甜蜜,哥也不是永远代表着温暖与依靠。
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爱情的疲惫。累了倦了,便,失去了爱情的滋味。
掬一捧清水,轻洒在脸上,洗却面上的红尘。
她不是遁入空门的女子,只是将一切沉睡。这样,未来的日子才会平静,她累了,让她停顿一下吧!
走出洗手间,走向外面的喧哗,走向锁在她身上的身份,走向属于未来的平静……
身后,一个男子,目光如炬,望着她的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语。
今晚,我见到你时,你眼中的泪述说了你对我们的过往深深的眷恋,那样的你,我不忍见到,因为,你只会因为我们的爱情落下更多的泪,在未来的日子。如果注定了痛苦,那么,就让我一人来承担,你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淡然的微笑。
你离去时,背影那么毅然洒脱,我却看到了的疲倦,对一切的倦累。
好好生活吧!在你的未来,只是,请不要让我们的爱情死去!因为,我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53】 谁的画面如此美?
四年后
女人坐在树下,微曲着膝,握着细笔的纤指夹起身侧的一片叶,翻开书页,小心放置其中,然后回到原先的页码,手上的笔停停顿顿,划在纸页。几缕青丝垂下,女人以笔微挑起,置于耳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落叶,青丝,女人。
画面如诗,谁又是那诗中最美的风景?
老妇从远处走来,怀中抱着一个如玉的孩子。那孩子睁着大眼,一副怯生生的表情,仔细看,那孩童竟与坐在树下的女人极像。如水丽眸,弯柳细眉,素齿朱唇,好一个秀致的娃娃。
「太太,你加件衣服吧!你病了,少爷又要怪陈妈疏忽了。」
女子抬起头,轻笑:「陈妈,我这记性最差了,下回一定记着。」
「说了那么多次,哪次记住了?」陈妈徉装生气,放下手中的玉致娃娃。
女人伸出双臂,笑容美地动人,般般入画。
「端端,过来,妈妈抱抱!」
「妈妈。」娃娃一改之前的生怯,露出两颗小虎牙,奔进女人怀中。
「端端,今天上课有没有听话?」女人亲亲孩童的额,一脸宠爱。
「恩!很听话,端端今天拿了小红花。还有,还有……」端端悄悄红了脸。
「怎么了?」女人轻轻抚着端端的发。
「今天,有个小朋友说喜欢端端。」端端埋在女人怀中闷声说道。
「哦?」女人嘴角上挑,含了几分了然的笑意:「那端端是怎么回答的?」
「端端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真的?」女人难得地大呼:「可以告诉妈妈吗?」
端端两只小肉手拦住唇侧,贴在母亲耳边:「端端最喜欢的是妈妈。」
女人抱紧这个小天使,轻柔的吻落在儿子脸上:「妈妈也最爱端端。」
「太太,回屋吧!少爷在屋里等着。」实在不忍破坏这母子的温馨时刻,但想到少爷的交代,陈妈还是说道。
「好!」女人点头,捧着端端的肉嘟嘟的小脸颊:「端端,今天让陈婆婆抱好不好?」
上一秒还笑着的端端立时扁着嘴,却也乖乖地从妈妈身上起来,看着妈妈小心翼翼地起身,小小的眼内充满疑惑。
回到豪华的别墅,注意到饭桌前看报的父亲,端端埋进了陈妈怀中。
「吃饭吧!灵!」男人放下报纸,面无表情地道。
女人是单灵,如今的魏太太,现在还是一个孩童的母亲。
单灵从陈妈手中接过端端,有些困难地抱在怀中。
这孩子,又养胖了。
「端端,这几天在外婆家吃了什么?」单灵边走边捏着端端胖胖的小肉颊。
端端立刻红了脸,小声回道:「冰激凌,还有玉米,蛋糕,薯片……」
「贪吃鬼!」单灵笑着点了下儿子的小鼻头,一转头,便对上了丈夫的脸,近在眼前。
「我来抱!」魏然伸出手,接过畏缩在母亲怀中的端端:「注意身体。别又出了差错。」
单灵垂首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端端,以后不要让妈妈抱,妈妈现在身体不好,知道了吗?」魏然夹起一块鱼,喂进端端口中。
「魏然,鱼刺!」单灵叫道,神色有些惊恐。
魏然沉下脸,冷道:「这是桂花鱼!」
「难道你还怕我谋杀你的孩子?在你心中我就这样卑鄙残忍?」这话,魏然没说出口。
感受到父亲的怒意,端端吓地不敢说话,努力吞下父亲喂到嘴边的食物。
晚餐过后,魏然独自上楼,不发一语。
陪着端端看完动画片,单灵牵着端端到浴室。
「妈妈,抱抱!」端端终于嘟着小嘴委屈地说。
单灵摇摇头,试着抱起这个小胖娃,才刚触到端端的小肉腰,突然响起一声厉喝。
「住手!」
单灵起身,抬头,不过几秒,魏然便从刚才站立的二楼匆忙奔下,望着她的眼内是难得的怒火。
「端端是你的骨肉,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就是别人的?」
单灵一怔,护着靠在脚边端端的惧怕,皱了眉---
「当着孩子的面,你不要乱说,端端本来就怕你。」
「乱说?你当初怀端端的时候,有多小心?要不要我让你儿子看一下。」男人狠厉的目光射在脚边孩子的身上,立刻感受到端端轻轻的颤抖。
「魏然!」单灵飒白了脸色,深吸口气,平静道:「都是我的孩子,我哪会有什么差别待遇,我是孕妇,不是囚犯,我已经听你的话不上班,不外出,安心待产,你还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魏然冷笑:「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只是个生产机器?」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想告诉你,我也很在意肚中的孩子,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单灵苦笑,蹲在身,对上儿子畏惧的眼,愧疚万分。
「端端不怕,我们去洗澡。」
「恩!」端端不敢看父亲愤怒的神色,低着头小声应道。
「你回房休息,我来。」不理会单灵的惊讶,魏然单手托起端端,朝 浴室走去。
身后,果然立刻听到单灵难掩焦急的声线。
「魏然,我来吧!平时都是我帮端端洗的。」
「你是在讽刺我未尽一个父亲的责任?」魏然脚步未停,紧抱端端的手臂显示着勃发的怒意。
端端靠在父亲的怀中,隐忍着泪意,爸爸的手勒地他好痛。
感察到魏然的愤怒,单灵咬着唇,不再言语,呆呆看着端端从魏然颈间望着她的无助目光,心酸不已。
【54】 我们的缘分
回到卧房,抬眼便见挂在床头的巨幅婚纱照,照片是在婚后的第二天拍的。
照片中的她,唇色红润,目光呆滞,憔悴的面容无一不清晰着新婚之夜的激烈。
为他们拍照的摄影师一脸暧昧地笑着,哪里知道那一夜,他的粗鲁与狂躁几乎让她死去。
怨不得他,任何一个丈夫,在新婚之夜看到妻子下体显然的欢爱痕迹还能有着温柔的对待。她甚至还有些感谢他,因为,至少他没有用那些残酷的字眼伤害她破碎的心灵。
后来的日子,他也没再提起,只是冷淡的态度与频繁的夜不归宿在在向她宣告他的愤怒。
他有时半夜回家,一身陌生的浓重香水味,直接进入她,有几次,她甚至听到他的咒骂与哀鸣。
「我这么爱你,你拿出轨来回报我,贱人,我也让一尝尝这滋味。」
第一次听到时,她的泪流了几夜。
想告诉他她想要做一个好妻子,想要告诉他新婚之日的那一次,并不是她的自愿。犹豫几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后来,她也渐渐漠然。
累了,真的累了。他怎样想,随他吧!
端端的出生,为她带来久违的快乐,一颗心全系在这小小的人儿身上,忘了过去的悲痛,忘了如今冰冷的婚姻,只有这个小天使,让生活鲜明了色彩。
他是孩子的父亲,却全然忽视了孩子。
她明白,都明白,她并怪他,因为,她没有资格。
好在,孩子健康地成长着,白白胖胖,面容像极了她,让她松下了心。
想到端端,心又提了起来。
忐忑不安地走进卧房内的大型浴室,褪下衣裳,镜子中,小腹微微的隆凸跃然入目。
轻轻抚摩着,单灵眼低涌现深深的温情。
孩子,你是不是也和父亲一样,以为妈妈不爱你呢?我的好孩子,妈妈对你的爱从来没有缺陷,从来没有有限。你和端端都是妈妈的孩子,都是妈妈最爱的人,妈妈从来没有少爱谁一点点。妈妈觉得很幸福,能同时拥有两个天使,我的小天使,你要健健康康地成长,你又将是妈妈人生的一抹光彩,妈妈真的很期待与你见面的时刻。
感觉肚中的孩子微微的踢动,单灵牵开了嘴角。
这是我们的约定!宝贝,你一定要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
沐浴完,单灵擦着湿润的发走出浴室。
一眼看到坐在床头好奇张望的天使。
有着惊讶,魏然从来不让端端和她睡。
走近床边,轻抚着端端的小肉颊,嘴角再次有了笑。
「妈妈!」端端扑进母亲怀中。
「端端,爸爸呢?」单灵脱了鞋,上床,抱着端端靠着床垫。
「爸爸……不知道,他,他把端端放在床上就走了。」说起父亲,端端仍是带了几分害怕。
「恩!让妈妈来闻一下,端端身上好香,爸爸帮端端洗澡端端高不高兴?」
端端不说话,扁着嘴。
「怎么了?爸爸欺负端端了?」单灵忙拨开端端的衣裳检查。
端端害羞地靠在母亲腹上,摇摇头:「爸爸什么都不会,用陈婆婆洗衣服的肥皂给我洗澡,我跟爸爸说要用儿童肥皂,爸爸还凶凶地瞪了我一眼,脸红红的。」
单灵笑倒在床上,没意料到会有这样诙谐一幕的效果。
「小开心果!」忍不住亲亲儿子娇嫩的肌肤,单灵似乎感受到这个家庭难得的和谐气息。
「妈妈!你肚子里面真的有小宝贝吗?」端端小手摸着妈妈的肚子,一脸神圣。
「对啊!端端马上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会和端端一起上学,一起睡觉,一起去游乐园。」
「那妈妈呢?」端端抓着母亲的手急切地问。
「妈妈当然在端端身边了。」
小小的承诺,刻画在端端心中,即使成长之后忘了儿时的岁月,这句承诺却铭记在了心中。只因,心中有了恨,恨那个美丽的笑容说着美丽的承诺,却给了丑陋的背叛。
男人走进房内,几分钟前还听到欢笑的房间沉入和美的宁静。
女人散乱了发,靠在枕上,怀里的孩子睡梦中还带着甜腻的笑。
男人叹息,眼神却是笑意。
抱起孩子,置于女人身边,然后托着女人的背,轻轻滑下。
心中的淡淡幸福,陌生的感觉,却是自己追逐了许久的珍宝。
抬起头,便看到那幅巨大的婚纱照。
皱起眉,当初这照片是为了提醒自己女人的背叛,如今,却觉得可笑。
女人嫁给自己四年,一直努力扮演一个完美的妻子形象。
其实,那时的愤怒已经渐渐淡去。女人虽然不说,但他能从女人单纯的神色中轻易察觉到女人的苦衷。
于是告诉自己算了,因为,在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许久的冰冷面具让他的温情显地别扭生涩。忍不住习惯讽刺女人,忍不住习惯伤害。
会好的,他相信,女人会给予足够的耐心让他习惯---成为一个好丈夫。
女人轻轻呢喃,缓缓睁开眼,看到是他,微微一楞。
「把牛奶喝了吧!」他有些尴尬地把牛奶递给妻子。
「我…刷牙了。」女人歉意地望着他,眼内有感激。
「那,算了!」有些失望,毕竟是第一次为她煮牛奶。
他起身,准备倒掉,却被女人拉住。
「没关系,我再刷一次就好了。」女人端着杯子,喝了一口,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他正要开口询问,女人已经一股脑地喝下。
「好难喝!」女人下了评语。
他脸色难得红了下,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在浴室里面为孩子洗澡就闹了笑话。
「不过偶尔喝一下用味精煮的牛奶也不错。」女人笑着畏进棉被,闭着眼轻颤,尽是忍不住的笑意。
他拿着杯子出门,最后看一眼屋内的女人和孩子,带着满足的笑容关上了门。
以为,幸福就是这样,以为,更多的幸福就是未来,没想到,这,却是我和你婚姻的最后一点幸福。
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原本就不属于我,强要来的婚姻,束缚了你,你的心,跳动是别人的身上。
很多年以后的时刻,我还是会想起你,想起我们仅有的幸福,想起我唯一爱过的女人,那时竟只剩下喟叹。
我们的缘分,也仅止于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