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林音撑着额头,一手用力的握着笔,一笔一划的在薄薄的纸面记录下书本以外的知识点,竖着耳朵控制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专注的听着老师的讲解,混乱的心思不是自己想管制,总有意无意的记挂着不停息的时间,昨日说着不去送他,可如今频繁的惦记着手腕上的手表的走势,连她自己都觉得那口不对心的苍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心跳的频率也不断加快,已经快一点了,现在赶过去恐怕也只能匆匆见上一面,不要去想了!不是决定告别过去的自我了嘛,就不要对他那么事意马心猿。
望着表面的眼神流连的看着指针从五滑到十五,告诫了自己那么多次,心底还是放不下,他这次不远千里的来日本只是为了她,心尖上的防火墙轻而易举的突破了。
鼓动的耳膜远离的老师不间断的讲课,回荡的是那雨滴敲打翠竹的清朗之声,说到她是夹带着一点点的宠溺、半分的无奈,扪心自问她想放弃了吗,真的决心放开了?
她唯一的兄长、唯一的初恋、甚至是第一个男人!
不,答案不用深想也能乎之而出,舍不得啊,放不开呢,紧紧牵系着他们之间的情丝如同他们的血脉,早已情根深种在了她的骨髓中了。
已经一点半了,他是两点的飞机!
她不要就这样同他分开,在日本的三年她将无法在同他相见了,哪怕高中毕业回国也不能见到他,这是她一直摇摆不定促成的恶果,是她哀求父亲保护她,不要再见南宫静的,所以父亲是不会让她同南宫静在同一屋檐下相见的。
解开了自己的心结的她,无法在在这里坐上片刻,扬声打断了老师意犹未尽的讲解,“对不起,老师!家中忽然有急事,我要马上离开!”
煞有其事的晃晃掌中的手机,一股脑的把课本丢进了书包内,也不管班级内的老师、同学的反应,拎着书包往校门冲,不是上下课高峰的校门口格外清净,没有了川流不息的私家车,看看手腕上剩余不多的时间,这个时间段没有一辆车经过也是正常的。
着急的抱紧着怀中的书包林音左右盼顾,时间要来不及了,她不想连声“再见”都无法同他说的离别,更不知下次下次相见是何夕。
林音琢磨着前方的十字路口的车子会不会多些,是不是先跑过去叫车子呢,悦耳的汽车声如上天响应了她的祷告般的出现,一辆银灰色的汽车在不远处渐渐显形。
几个几步冲到马路中间,顾不得书包的掉落死命挥着手,错过这次她也不用去机场了,“停车、停车!”大声喊的几乎叫破了自己的喉咙。
车子一路狂奔宛如林音是个隐形人极速冲刺着,心头微颤的林音害怕的倒吸了口气,可任她如何摇摆双脚像钉死了般一动不动,两手僵持的也不知何时停止了舞会。
猛烈的刹车声刺耳打破了周围的静宁,柏油路上两道清晰的轮胎拐弯痕迹叙述者车子主人根本没有停止的本意,方才她只要稍稍离开主道这辆车子便不会停在眼前。
没有时间让林音考虑那么多,她只知道再不快点南宫静要走了!
车子主人好似没有冲刚刚的急刹车中反应过来,林音迅速拾起书包跑到车子边自主的打开了后座门,不等主人说话自动跳上了后座,“拜托,送我去xxx机场!”
“林音你在搞什么!”一阵怒吼在她还未看清人之前震破了她的耳膜。
熟悉的声音,遇到熟人那就更好了,“鸣薰,快送我去机场来不及了!”
“薰,她是谁?”另一道浓重的如同油画般鲜艳的让人不能忽视的声音响起,阴戾的蓝眸不客气的穿过屏障刺了过来。
抓着蘇芳鸣薰伸过来的手几近哀求道,“先送我去机场,好不好!”
机场——
双手空空没有一件行礼,鹤立鸡群的站在大厅川流不息人群中两人外显眼,行人在他们周围自动开出了一个圆,没有人冒失的上前搭讪,哪怕他们是那么吸引人。
不同欧美人的金发碧眼、硕壮身材的出挑,相对而立的两人人身高相仿,同样黑发、黑眸在这个众多黄种人的飞机场内比容貌出众的西方来客更加的吸引人,仿佛时间在他们四周撒下了迷障,洒脱的举止高高在上的气势以及那位不时想众多路人送上一抹淡淡微笑的男子,更是让人沉醉不宜,巴不得永远的看下去。
“人家都说不送你了,你怎么还不死心。”魏妙君躲在空调低下凉飕飕的说。
金边的平光眼镜推上了鼻梁,为清俊的脸孔多添了份文气,“我的小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懦弱胆小、做事说话莽莽撞撞的不多想想就付之行动,常常做了之后才知道后悔。”
这个怎么听上去没有一点优点,魏妙君冷汗下,嬉笑道:“小音真该大哭一场,在你这个‘哥哥’眼中她可是一点优点都没有,呵呵。”
“你不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嘛,再糟糕的处境她都能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看似逆来顺受,但她从不会亏待自己。”他以前那照片的强迫,以及宋子飞他们对她的种种,以一个旁观者或者女性的角度来看,她不激励反抗,反而迎合他们的索求更是享受起了他们,可以说她是下贱自甘堕落的女子,处在这种情况下比起铮铮傲骨的抗拒或是以死相逼她不可不说是做了最好的抉择,前者只能博得观众的掌声而已。
“南宫静你完蛋了!”这家伙真的爱上林音了,魏妙君丧气摇摇头,世界上最优潜质的钻石贵族还未名扬四海便被人套住心了,可惜啊!
“你离小音远点就好!”南宫静努努嘴道,魏妙君是个不折不扣的罪恶之源。
皮鞋跟使劲敲打大理石的声音一路传来,南宫静转眸胜利一笑道,“我赢了!”
魏妙君无奈低笑,摆摆手,对他无端由的自信深感佩服,“你赢了,我如你所愿,好了吧!你还不去迎接小公主,当心她见不到你哭鼻子了。”
南宫静穿过魏妙君那只花蝴蝶引来的叠叠重重“花朵”,“你又说错了,哪怕她见不着我也不会哭泣的,脆弱不包含在我们南宫家的血脉中,她更不可能是柔弱的莬丝花。”
她只会落寞片刻后,若无其事的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将对他的感情再次深深埋葬,直至他们下次的相见,他们之间的恋是罪孽,可它能甜蜜的使人甘之如饴。
气喘吁吁的跑进了飞机大厅,在川息不停的人们中寻觅那魂牵梦绕的脸庞,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声音甜蜜的播音员小姐一次又一次的催促着这班旅客尽快检票,她怕他已经进入了机场,是她说过不会来送他的,他们没有约定过等她,但是……
“南宫静——”看见了他,站在不远处向着她轻轻微笑着,轻启的薄唇似乎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眼泪模糊了眼眶,朦胧中看着他的靠近,那一瞬间天与地似乎冻结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连有人撞到她,她都没有任何感觉,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他。
温暖的拥抱不似情人的离别,他们是拥住了自己的另一半,被上帝用利刃劈开的共同体,紧紧缠绕的四肢不愿就此放开,他们想再次亲密的相溶在一起变成一个完整体。
“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小音。”南宫静深情在她耳廓边轻喃。
千言万语道不尽她的心绪,“我好怕来迟了,见不到你!”
“不见上你一面我怎么放心走呢,放你那么笨的一个小呆瓜在这里,真的好不放心。”南宫静若有所指的瞄了眼偷笑不止的魏妙君。
“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林音在他怀中摇着头,接受不了他的甜言蜜语,她想捂住耳朵,怕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一出她自编自演可笑的蹩脚戏。
为什么在两年前残忍的对待了她后,现在他的态度能差别那么大,到底是他另有所图还是她一直误会他来,从来没有认真正的认识过他。
他抬起了她的下巴,不理会一杆人的目光,逼迫她的对视,“听着,这话我只会说一次,你给我认证的挺好!我承认,之前我欺骗了你的心,抱着游戏的心态用照片威胁你,看着你的抗拒、委屈,我觉得很开心。可当宋子飞、万俟睿、杜蔚然他们的逐一对你展露出兴趣,并进步一的亵玩你的时候,我是想帮你脱离他们,我承认我有独享有私心,但是真的想帮你!
也许是我一连串的举动让你失望了,可我也没有算到你尽然会相信翡翠儿那个女人,那么轻易的信任的她,一个你从来不认识的人,你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出生,怎么样的人吗!
那一天你所遭受的一切是你自己种的果,我不会同情更不用怜悯你,我可以告诉你如果那天你的角色同翡翠儿对换,她是十分乐意代替的,应该说这本来就是她一开始的目的。”
“翡翠儿她?”南宫静的一连的炸弹扔下来,林音的脑袋像开了花无法接受。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明白,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善与恶,在接受对方的援手之前先要了解他的立场,在做这件事前后要多多思量。”南宫静放宽的语气,慈父般细细叮咛着。
双手紧紧抓着南宫静的背,宛如是大海中唯一的木筏,“你……你能留下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说了也是他们之间无法私下决定的,他的走是必然的!
“小傻瓜,你是我的宝贝,我不能保证你是我唯一爱的人,但到目前为止你在我的生命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人可取代。”抚着她后脑勺的秀发,安抚的亲吻着她的发顶。
他的信誓旦旦错愕的让林音瞪大了眼眸,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会明明白白的说出示爱的话语,“你真的不会再伤害我了,不会再骗我了吗?!”
“你只要记住,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不论以后你听到什么、知道了什么,你知道记住这句,明白吗!”双手将林音囚在了自己的怀中,脸孔埋进了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发丝中,享受着她的温暖,这次离别将是四、五年再无法见到她,好像把她的模样、温暖、香味刻如他的脑中,再也无法忘怀。
他们的情爱不同于世俗的爱情能供结连理,永远享受在一起的幸福,他们之间的爱是圣洁的鲜血,是上帝的罪孽,他们能留的只是彼此间的一片圣土,这些为什么在两年前她不曾知道呢,他将来会结婚会有孩子,那都不是她能参与的,她只是他的双胞胎妹妹啊!
甜蜜又残酷的禁忌之恋。
第十三章
目送着林音急切的背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再次迎来,蘇芳鸣薰停不下步伐,顾不上伊凡希交代的在机场门口等,他跟着林音穿梭在人流中,远远的凝视着轻盈如蝴碟飞舞花丛般的她扑进了一位男性的怀抱,被紧紧锁在那人的怀中他再也看不清。
他好奇谁能让波澜不惊的林音有那么激烈的情绪,活像一口沉寂了几百个世纪任何人都以外它死了,却忽然在某一日爆发的火山,汹涌滔天的灼热震撼世人。
剑眉入鬓清俊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书卷气,眼镜后的一双黑眸色如黄昏夜幕,望着怀中少女的眸子中带着沉甸甸的柔情,两人相依为的融洽,唤醒了他某些的记忆片段,一幕幕闪现中蘇芳鸣薰终于记起那年的中国之行他最大的收获——忧郁的中国娃娃。
目送着飞机的启航,在苍穹中渐隐,林音眼泪再次不受控制了滂沱直下,魏妙君不忍心的上前安慰道,“要哭刚刚当着他面哭啊,人都走了你再伤心他也瞧不见。”
“你怎么在这里?”哽咽着的林音问道。
敢情这位大小姐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到他,难不成他还莫名其妙有了隐形了的本事,“是我送南宫静来的。”明明想着安慰林音,却在话后又加上了一句,“他一直再等你!”
出乎魏妙君的意料,她眨了几下泪汪汪的眼睛,疾步离开机场,魏妙君旋身拉着了她的手臂,领着她去了停车场,为她关上车门坐上驾驶座的魏妙君,叹了口气,女人真是麻烦啊!
南宫静也是的那么走了,将林音丢给了他,什么叫她在日本有任何问题他都必须负责,摸摸自己的平坦的胸部戴了几年的义乳早拆了,做不了她奶妈喽!
昨晚他一直没谈两年前他布下的局,可他知道这事在自负的南宫静心中永远是个疙瘩,除非哪天他不要小音才会消除吧,本该属于他的小音却让那么多人享用了,他怎么能不恼火,可小音会迷恋上南宫静也是他始料不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女人对第一个男人的处女情节?
那么他夺取了那么多人的处女、处男之身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像小音爱南宫静,那样深情不渝的爱恋这他,他做人太失败了嘛,可南宫静也不见得比他成功多少!
林音跟着一位男子走了,蘇芳鸣薰正想上前,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鸣薰,原来你在这,我找了半天!怎么了?”停好车却找不到人的伊凡希走了过来。
回头再找林音的蘇芳鸣薰早已见不到人了,“没什么,我们走吧。”
“那个女人呢?”伊凡希发现少了个人。
“有人送她了。”见她同其他男人离开,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不该这样啊!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关系,他怎么能那么关注她呢,总的算起来这只是他们第三次的见面,更何况她身边都有了那么出色的男友了不是吗!
日本夏天的高温比上海还热,拿着手中的宣传单,林音趁着午休想去看看这所学院中的幼儿部,传单上注明幼儿部只需幼儿满两岁即可进入的,记得过去舅舅送她去幼稚园必须四、五岁吧,能将宝宝送进去也好,不想请那些光有着保姆资格证,可一看到皮相好的男人,连谁是她的主顾都不记得保姆,而每天能带宝宝一起上学,下课去接他也很方便。
只是……传单上的路线图她怎么无法看懂,虽然右上角有着方向指针,又是一个十字路口,林音无奈的在传单上寻找类似的路线,企图找到自己目前的所在地。
“招生传单?”手中的传单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手拉高了。
吓了跳的林音看见了来人,吁了口气道,“啊,蘇芳鸣薰,好巧!”
“你已经在这里走了三遍了。”蘇芳鸣薰无力的告诉她天底下没有太巧的事。
疑惑的瞅瞅四周,三遍了?!林音苦笑着,“谁叫校园绿化设计没什么特色。”
四处都是同一年下栽的樱花树、矮小的灌木,拐弯处也没有明显的指示标志,加上她不可不扣的方向白痴,想在这个四周像迷宫的校园中不迷路也难。
“走吧!”
“去哪?”
拿过了林音手中的宣传单,夹在两指中间晃悠着,“我带你去吧。”
“先谢谢了。”含笑的跟他。
林音心中想着她要好好谢谢那天送她去机场,若不是他,她也见不到南宫静了,更不要说现在心境的极大改善,拨开迷雾见日出啊!
第十四章
林音详细询问了入幼儿部的种种手续,小孩子还是与同龄人一起成长的好,当即她下定决心等幼儿部一开学就把宝宝送过来。
“谢谢你,带过我过来。”幼儿部与高中部之间的距离凭她的方向感是绝对找不到的。
蘇芳鸣薰赶忙道,“你太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
没有话题不怎么熟悉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林音不知道怎么开口,蘇芳鸣薰还真悠哉,该说他宽宏大量还是说他傻呢,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请了几天假后,一如常态的来上学,魏妙君相信这事做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小尾巴可抓。
“上次你去机场送的人,是你男朋友吗?”蘇芳鸣薰忘不了他们相拥的那一幕。
“呃?”没料到他有此问的林音楞楞,琢磨道,“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地步。”
“可你们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完美的舍不得将他们俩分开。
他们血脉相连在母亲腹中时便息息相关,处了彼此没有人会更接近他们,“我和他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在亲密感觉再怎么好都是一场黄粱梦。”
她脸上的伤感是显而易见的,蘇芳鸣薰懊恼自己不该太冒犯她的隐私,转移开话题,“听说学校餐厅里的冰激凌很好吃,我们一起跷课去尝尝怎么样?”
“这……”有着魏妙君其中的复杂关系,她不想同蘇芳鸣薰有什么牵连,万一东窗事发说不准他以为她也是魏妙君的同谋,惹来一片无妄之灾,可蘇芳鸣薰冒着烈日炎炎带她跑了进半小时的路程去幼儿部,断然拒绝太失礼,再说一起吃顿冰激凌也算不上什么,左思右想了片刻林音还是同意了,“好吧。”
上课时间的餐厅没有一个同学,吹着冷气坐在窗边的小桌的林音悠闲的勺起一调羹巧克力味的奶昔送入嘴中,可可味道很纯牛奶味也够浓,她会多多光顾的。
“还要吗?”见她一杯只余下三分之一了,蘇芳鸣薰作势要再叫一杯。
“不要了,再吃我晚饭可以节约了。”林音婉转一笑,加把劲的把杯中的奶昔全部消灭。
“我……”蘇芳鸣薰正要说什么一串铃声打断了他,对林音歉意的笑笑,接起手机,“你好,我是……”
……
“好的,我在学校的餐厅,你们过来好了。”清雅不带一丝犹豫的声音转向了林音道,“真咲、泷川要过来过,我们等他们下吧。”
你等你的,为什么要我陪你一起等,林音假笑道,“好啊。”
“你去幼儿部是帮亲戚的小孩咨询吗?”蘇芳鸣薰想起她询问幼儿部教师的种种细节。
“用中国的家族称呼来说他算是我的侄子。”见蘇芳鸣薰一脸迷茫,林音又补上一句道,“是我舅舅的孩子,就是母亲弟弟的孩子。”
日本的亲族关系她弄不清楚也没有深入了解,林音对日本的认知只停留在学校教的日语,以及樱花是日本的国花,日本武士道的象征——动漫画上说的。
“你怎么会选择来日本呢?一般在中国念过书的都会选者一些西方国家。”日本同中国的文化是本源相同的,在有条件的情况一般人都会选者文化差异较大的欧美国家熏陶下。
她当时询问过韩笑确定那四个人没有一个人选者日本就读后,才在志愿学校上写上日本,又有一定的日语基础在父亲的权威下校方是双手双脚的赞成。
“不是选择的,而是在我能独自生活的国家中有只日本。”淡淡丝毫没有任何感情的叙述着事实,林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同蘇芳鸣薰实话实说,明明可以有几种谎言可讲。
“不管怎么样,我作为一个日本人,诚挚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能喜欢上日本!”他真挚的笑容纯如水晶,乌黑的眼眸中的涟漪是一圈圈的温柔,蘇芳鸣薰举起了自己面前装着抹茶口味冰激凌的玻璃杯道,“为我们快乐的高中生活干杯吧!”
“……谢谢。”像是被蘇芳鸣薰的热情吓到了,林音愣愣的瞅着了他半晌后无奈的举起了自己的杯子,嘴角的笑确实跌进了蜜罐中的甜。
玻璃互相撞击发出的琅琅的响声,引来来者的好奇,“聊什么聊的那么开心啊?”
“泷川,怎么真咲没有一起来?”蘇芳鸣薰不见弟弟身影的问道。
“为什么我要和他在一起啊!”泷川秀翼生气的嘟着嘴,一脸真讨厌的表情。
蘇芳鸣薰有点了客水果拼板,“你们从小吵到大,真是对冤家。”
“才不是呢,我好心找他去看一部刚上映的喜剧电影,他不但不感谢我还将我轰了出去,太过份了!那张票子是我托了好多关系才买到的也。”一张清秀的小脸五官全挤到了一起,忿忿不平的告状道,看得出他最大的怨愤在于蘇芳真咲不陪他去看电影。
小白一只,人家家中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还找人家一起去看喜剧电影,不被人打出来算他走运了,不设身处地的为他人想想,一看就知道是个被惯坏的孩子。
“你找伊凡希陪你去好了。”习惯了泷川秀翼的性格,蘇芳鸣薰不在意的提议道。
小脸完全垮下了,苦哈哈的说道,“他没有空拉。”所以他才去找蘇芳真咲的。
“你自己去看不就得了。”林音用纸巾擦拭了下嘴角,今天她还是早点回家吧。
小狗般可怜兮兮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林音陪我去吧。”
“没空!”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宝宝要入学好多事要作,谁有空陪这大少爷玩,转向蘇芳鸣薰道别,“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冰激凌。”
蘇芳鸣薰还没有说话,泷川秀翼抢先道,“不行,林音要陪我去啦!”比林音大上一倍的手拽着她的手臂,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放的架势。
“泷川,快封开林音小姐。”泷川家娇惯长大的泷川秀翼任性的脾气蘇芳鸣薰也是略知一二的,弟弟被毒害了那么久他可是深表同情。
伸出一只没有被抓着的手轻轻抚上了泷川秀翼细嫩的脸侧,林音放缓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吐道“两年前没在这里留上一个痕迹真可惜啊,你说我现在补上好不好呢?”
这句话被他威严的父亲的命令还有效,如烫手山芋般泷川秀翼迅速放开了手,“没有关系,林音这次没有空,我们下次再去看好了!”他转的比四川京剧的变脸还快,盛情的说道,“对了林音要去了,鸣薰我们一起送她吧。”
“呃……”除了伊凡希还有人能管住泷川秀翼,不容易啊。
“别发呆了,走人拉。”自说自话的拉起蘇芳鸣薰,跟着林音往外走。
第十五章
顶着头中性清爽的短发,比亚洲人更黑的纯色的眼眸,贼亮贼亮的偷觑着挂壁的液晶电视,肥嫩的小手不时的摇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吞下几粒米粒,再迅速的将调羹沉到碗底,周而复始,半个小时下来一碗粥连一半都没有吃完。
坐在对面的林音忍无可忍的长手一伸,掐住他挺翘的小鼻子,“你给我认真点吃饭!”
眨眨黑白分明的眼眸,他企图蒙混过关,童音甜甜软软的带着撒娇,“妈咪~。”
脸一沉,赏了他脑袋上棵栗子,林音说道,“昨天说到现在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叫我妈咪,要叫姐姐!你怎么还是没有记住呢。”
两只短短的小肥手捂住大头,可却怎么都碰不到她敲的额头位置,红艳艳的小嘴委屈的嘟囔着,“妈咪就是妈咪,为什么要叫姐姐啊!我没有姐姐。”
“不准找借口,不叫姐姐的话,妈咪就不理你了!”被小鬼头话问的无语的林音,恶霸地欺压着宝宝,吃准他爱粘她的弱点加以要挟道。“听到了没有!”
被妈妈欺负无处伸冤小宝宝,只能含着泪答应妈妈的奇怪条约。
“把鞋子穿好。”玄关处为孩子整理下了衣服,最后一次叮嘱好后,才安心的带着宝宝去学校的幼儿部面试,面试是入学的条件之一。
林音自信的认为自己当初入学都没有问题,孩子的幼儿部入学更不会是什么问题,不过麻烦的是录取后的一系列手续要办,她又不想去麻烦父亲,牵着宝宝的手不由的放缓的脚步,让孩子更的上她的步伐,最好今天能一次性解决,不然她老是旷课出勤率可能不够。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摸索到了幼儿部,带着甜甜微笑的幼儿部老师接待了他们,也是昨天她来咨询的那位有着可爱笑容的老师,在宝宝乖巧的脆脆说了句,“老师好漂亮!”
那位老师嘴角拉到了耳朵边上合也合不住,瞧着宝宝的眼神一个劲的亲切啊,林音不得不佩服儿子迷死人不偿命的魅力加上一张见人就叫的甜嘴,迷的幼儿部的老师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宝宝在幼儿部的日子用不着她担心了。
接过老师递过来的表格,老师是今天填好明天就可以来入学了,林音二话不说的拿出金卡先把学费付清了,老师笑眯眯的拉着宝宝去试衣间量尺寸,后天就可以拿到定做的校服,瞧,虽说人不能只看外貌,但外貌一好包括家长都轻松很多。
洋洋洒洒的在姓名处写上林逸风,跟她姓林,逸风是希望他的人生能飘逸出尘,像风一样自由自在潇洒人间,名字的一笔一划都是她取她选的,包含着一个母亲对孩子一生的祝福。
牵着宝宝的软乎乎的小手往回家的路走,“宝宝喜欢老师吗?”
“嗯,老师长得好可爱。”一跳一蹦的林逸风听着妈妈的问题,认真思考了下快乐的回答,明天就要来上学了,老师告诉他可以和很多同年的小朋友一起玩游戏也!
林音冷不住汗了下,那么小的小罗头就有鉴赏女人的能力了嘛,希望她没有生下一个女性的公敌,虽然宝宝的脸很有祸水的潜质,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变成视女人为玩物的花花公子,还好宝宝还小能重新拔起,重新栽种。(某绕:你还真以为在植树啊!)
“宝宝,男孩子只能对喜欢的女孩子说她们可爱知道吗?”竖起了食指正经八百的对林逸风进行思想教育,“女孩子是很弱若的,所以男孩子要好好呵护她们懂吗?”
“可是妈妈,你不是说过要对女孩子进行赞美吗?”他第一个保姆阿姨长的好真的很丑,大饼脸比起妈妈的脸足足大了两圈,又黑又粗的皮肤比起来妈妈的皮肤虽不是很白可摸上去很柔嫩,那个阿姨的皮肤摸上去凹凸不平的,嘴巴还那么大和妈妈故事中说的裂嘴女真像。
想到自己请的第一个保姆被宝宝恶整的主动请辞,林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可是高薪从人家那里挖过来的,虽然外貌不是很好但带孩子经验丰富足足有二十年之久,她这个小宝贝倒就因为人家长得不好把人家吓跑,怎么不想想谁吃保姆做的饭吃的津津有味的。
“女孩子很柔弱吗?”林逸风的脑袋上多出了两个问候,自顾自的说道,“不会啊,妈咪,我认为你很强啊,那个经常来我们家的魏叔叔都打不过你,被你压在地上叫救命!”
很强!原来她儿子是那么看她的,林音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魏妙君那家伙吃她豆腐不说,还老拿个照相机东拍拍西拍拍的,几番交涉他丝毫没有改进后,林音决定以暴力说话,难道这就是所谓家庭暴力给孩子留下了不良的影响?!
“那不一样,妈妈学过防身术,而且那家伙是在欺负我啊!”林音进一步对儿子解释道。
“哦。”林逸风明白的点点头,随即兴奋道,“那时妈妈学的防身术啊,好厉害啊!能将比妈妈还高大的魏叔叔打趴在地上,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嘛!”
她的学的是武术,日本应该没有,如果宝宝要学的话只能等她回国起码需要三年后,教她武术的老师说过学武术年级越小学越可以打好根基,日本没有专门教中国武术的地方,日本人比中国人是爱国多了,更为注重保护自己的文化遗产。
日本的空手道也满有名的,不如让宝宝在双休日抽一天出来去学空手道吧,她无法做一个好母亲,给不了孩子充分的母爱,在外面世界连他叫她一声母亲都是不可以的,所以她希望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多的满足他,因她一己私愿而诞生宝宝的愿望。
“妈咪,魏叔叔来了。”林逸风挂上门口的对讲器,跳下沙发一蹦一跳走到厨房中忙碌的林音身边,拉拉她的围裙道。
抹布擦擦手,辞退的照顾宝宝的保姆,家里的买洗烧都要她来了,魏妙君来了她只能停下做了一半的菜,将火调到最小档,万一她开门的时候菜糊了就糟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啊?”瞅着门外一手领着包装精致的模型完全的魏妙君问道。
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林音,“今天没什么事,来看看你们啊。”换上林音递过来的拖鞋,发觉少了什么是似的,四处张望道,“那个丰满的保姆呢?”
“辞了。”林音转身去厨房煮饭道,“饭吃过了吗?”
“着保姆又那里得罪你了?”林音请的保姆三天两头在换,日本还没住满四个月保姆已经换了七、八个了,魏妙君也习以为常,也许这保姆又像上一任有“长舌”之类的毛病。
菜端到餐桌上一盆盆放置整齐,林音多添了双筷子道,“我准备送宝宝去幼儿部。”
“什么?”魏妙君一愣,“你不怕被发现?”
他知道宝宝的户籍是放在林音舅舅的名下,一名十七岁正在念书的少女,有一个二岁的宝宝,又是一人带着年幼的孩子独自生活在他国异乡,如果被曝光她的生活会更艰难。
“发现又怎么样?”把宝宝放到儿童专用椅上,不在乎的说道,“有爸爸雄厚的经济做基础,我的几门主课都是A+的优良学生,暴露的话最多说我私生活不检点,最多受受同学的排挤,莫非你是认为有人会欺负我,还是学校会让复姓南宫的我退学?”
魏妙君自嘲的一笑,她早不是那个畏畏缩缩只会满脸窘色瞧着他的林音了,欺负她?以她的身手谁能欺负的了她,退学更是不可能的,南宫家可是亚洲之龙,得罪他们也不要想在亚洲光明正大的赚钱了,等着当过街老鼠吧。
“都是你做的?”夹起切成条状的茄子的卤汁茄子,瞧上去满不错的不知味道怎么样。
“嗯。”嘘应了下魏妙君,林音用咖喱扳着米饭插上可爱的小调羹,送到了乖乖坐着的宝宝面前,“乖,明天要上学了,宝宝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妈妈喂了哦!”
“明天就上学,那么快?手续办好了吗?”前几日还没有听她提起过,怎么忽然送孩子去学校,要念书的话需要很多证件,孩子的大部分证明都在中国,办起来有那么快吗?
林音丧气的摇摇头,“我在想是不是去找爸爸帮我办呢?”
一听她那么说,魏妙君率先笑道,“伯父现在忙着呢,没有空!”
“你怎么知道?”她家的情况他未免知道的太清楚了,连她这个名义上的女儿都不知道。
“我只是在关注南宫静,最近他与伯父的关系可是越来越差,加上几天前南宫忆玲又在那里瞎闹,伯父可是忙的不可开交啊!”自南宫静来日本后他就时时刻刻注意着南宫家的动态,没有料错的话也是南宫家开始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南宫静?南宫忆玲?”这两人的名字凑在一起总不会有什么好事。
宝宝的事不能找父亲帮忙的话,她要另外想办法了,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明天送宝宝去幼儿部的话去问问那里的老师,有什么途径可以尽快办好吧。
“要不这样,我帮你办吧。”魏妙君倾城一笑道,眼眸流转邪魅四起,看见了林音防备的眼神,魏妙君好笑道,“你就当我不怀好意吧,反正拐了你那么多次也不差这次。”
“明天宝宝上学,我希望能在一周能办出来。”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不论他怀着什么鬼胎,先帮她宝宝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第十六章
“蘇芳鸣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金发少年揪着黑发少年的衣领,仗着身高的优势怒目俯视着他,“你不要忘记你是蘇芳家的长子背负的责任!”
黑发少年叹了口气,抬起满是疲惫双眼注视着一起成长的好友,“伊凡希,我家族的这种结果,在我们踏进黑道时就应该明了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开呢。”
能跻身于黑道名门的哪一家族是没有沾过血腥的,蘇芳家族是踏在无数尸骨堆积走过来的,他们也要明白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他人财势的点缀,能一网打尽他们蘇芳宗家人的势力不容小觑,辣手灭门必定对他们怨恨入骨,若是为了名利不需要做到如此之绝。
“那么你就放弃报仇,杀人凶手逍遥!”蘇芳鸣薰竟然阻止他的调查,说什么过去的事就算了的混帐话,他的亲生父母、祖父母年幼的表妹,整个蘇芳宗家除了他以及弟弟都被杀害了,他怎么能不在乎的置身事外,丝毫没有报仇的想法,伊凡希真想劈开他脑子看看,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位了,还是他大脑的内部构造发生变异。
挣脱开伊凡希的手,蘇芳鸣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道,“蘇芳家族的显赫,是建立在多少家族的灭亡上的,就算我现在去报仇又怎么样,我的亲人能复活吗?况且我还有个弟弟,我不希望因为仇恨将唯一的弟弟也赔进去。”
艳阳下的金发无比璀璨,掩盖着阴郁的眼眸,“你是个伪善者,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蔚蓝色的眼眸恶狠狠的瞪了蘇芳鸣薰眼,疾步离去,大力的践踏着皮鞋下的草地,发泄着无法言喻的怒火,他没有回头,因此错过了蘇芳鸣薰浓重的歉意,略带悲伤的单薄身影。
小睡了片刻的林音怎么也想不到一醒来会遇见这事,屏息的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不想复仇,魏妙君你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呢,蘇芳鸣薰这人还真稀罕呢!
“你不恨夺走了你家人的凶手吗?”无意避开林音走出了绿色植物环绕的天然屏障。
“恨?”蘇芳鸣薰吃惊的看着林音,他们之前都没有发觉这里还秘藏着一个人,“当然恨,可我不打算将复仇作为我生活的目标,不想让恨毁了的我接下来的生活。”
林音浅浅一笑,“你是聪明人,也是个自私的人。”
他是无情的,能放下灭门的血债,他是聪明的懂得不让仇恨占据生命,他也是自私的明确他的人生只为自己而活,因种种原因放弃复仇报复的人很多,但像他这样潇洒说出来的却寥寥无几,他——蘇芳鸣薰是个人类中的异类吧!
林音自问,若南宫家遭遇了蘇芳家同样的遭遇,她是不是会有蘇芳鸣薰的洒脱,可她甚至不敢去幻想母亲、南宫静、父亲的死亡,世俗胆小懦弱的生存方式才是适合她林音的,一个只能躲在南宫羽翼下,用着武力维护脆弱内心的胆小鬼。
“正因我是蘇芳家的长子,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死亡的父母亲人们,他们是不会怨恨我放弃复仇的,要恨他们只会恨自己不够强大,”迎向林音不解的疑惑,蘇芳鸣薰道,“强者生存是世界的法则,也是蘇芳家的第一家规,无论用什么手段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强者,死亡的弱者是没有同情的必要的,这也是蘇芳家代代流传的祖训。”
林音不禁想到这就是循环,“杀人者,人恒杀之;伤人者,人恒伤之。”的定律吗?
“中国的古话吗?”听着押韵蘇芳鸣薰猜测是不是哪本书中的警世喻言。
“哈哈,不是!”太阳晒着身上暖意融融的,还有着阳光的干净味道,林音轻快道,“好似是哪本武侠小说中写的,看了也记住了。”
“中国的诗句有韵味很美。”蘇芳鸣薰走进了林音几步,一同沐浴在了金色的阳光下。
唐诗宋词她没有少看,能背出来的也屈指可数,可说道自家文化的瑰宝——诗词,林音骄傲的自夸起来,“中国的诗词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它非常重视语句中的修饰非常讲究押韵,与你们日本诗词的随意可是截然不同的。”
她的自抬蘇芳鸣薰一笑了之,“准备回去上课了吗?”
瞧了下手表的走向,林音道,“我要跷课。”
再过半个小时是宝宝放学的时间,她下午的课程还有两节,幼儿部的值勤老师最晚可以到六点,等她上玩颗去接也可以,不过小孩子一个人可怜的等着林音怎么样也于心不忍啊!
“那我回去上课了。”纯净的笑容温和的亦如空谷中泊泊的山泉,清澈透明的使人心旷神怡,太阳碎片般的金色光明是他剔透挚纯的点缀。
恍惚的注视着蘇芳鸣薰,这双纯挚的眼眸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林音下意识开口道,“你很漂亮……啊,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她赶忙道歉逃离现场。
“你往那里走啊?校门的方向在那边。”蘇芳鸣薰注意到她跑的方向不是校门的方向。
“我去幼儿部。”挥挥手林音站在远处嘹亮的回答道,“对了,我觉得人走怎么样的路没有‘必须’的这个规则,只要选择一条自己不会后悔的路那就是幸福。”
“幸福嘛?”蘇芳鸣薰遥望着她变小的背影,默默重复着她的话。
活在这个世界上谁能说自己是幸福的呢?
没有人会认为自己的幸福了,人的欲望就是深渊无穷无尽的奢望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就是最好的,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自足幸福的人,只有不幸的人。
放开了手掌中软乎乎的小手,蹲下为宝宝整理着衣领道,“我要去找老师办理你正式入学的手续,你要乖乖的等我,不许和小朋友打架哦!”
圆嘟嘟的小脸不满的鼓起了起来,生气的挥舞着肉肉的小拳头,“不才没有和他们打架,是他们先叫我娘娘腔的,又抢我的玩具,不让我玩的。”
哎,她知道日本学校欺负事件是平凡的,可没有想到从那么小就开始了,看到孩子白嫩的小手臂上几快淤青,林音心疼哪,哪个孩子不是妈妈心头上掉下的肉啊!
“好、好。”拍拍儿子的头,“我知道了,不过你要记住先动手的人就是不对的,明白吗?!”
“嗯。”宝宝在妈咪的指导下乖巧的点点头。
冲宝宝身后的幼儿部老师歉意的笑笑,“宝宝找个位置坐好等我哦!”
第十七章
怎么想林音也不会想到教师办公室出来看到这样的景象,她的宝宝一手拽着同年小朋友的金发,一手扯着那人的耳朵,那人也不示弱的踹在宝宝的肚子上,一只手掐着宝宝肥嫩嫩的脸颊,两人毫不相让的一双绿色的眼眸,瞪着一双同样大小的黑色眼眸。
“林逸风!”林音抓下了压制在宝宝身上的孩子,拎起了地上的宝宝怒吼道,“道歉!”
“我没错!”死鸭子嘴硬的很。
甩了颗栗子给宝宝,“林逸风,你忘了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了嘛!”
瘪瘪嘴,宝宝红着眼睛,“是他不好,他说我是中国人应该滚回中国去。”
“你真的那么说!”这小孩怎么那么没有规矩,林音询问另外一个孩子。
金发的小鬼傲慢的头一撇,冷哼道,“低贱的黄种猪!”
“你不要忘了你站在日本的土地上,他们也是你口中的黄种猪哦!”不愿同小孩子计较的林音将金发男孩交给了幼儿部的老师,她不是教育者,需要思想改革的工作还有由专门的老师来做比较好,她能忍,可是她拳头的忍耐程度还是比较低的。
“对不起,非常抱歉!”跟着林音身后的两位老师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
检查了下宝宝伤势没有大碍,幼儿部老师跟着她身后的连连致歉,林音没有责怪幼儿部老师,这不是他们的责任,孩子的习性常常是父母言行下的一种沿袭。
弄湿了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的给宝宝擦拭着,瞧着他憋红着小脸大有要哭的架势,林音赶忙安慰,“乖,不哭哦!回家还要擦药水才能好的快。”
豆大的眼泪叭嗒叭嗒的滚落了下来,宝宝一下子扑到林音怀中,“妈咪,宝宝疼疼!”
几道好奇的目光直奔林音而来,左看右看她怎么也不像个有两岁孩子的母亲,目光才纷纷移开,只当是孩子还小,哭的时候母亲、姐姐也不分的乱喊一同。
“没用的爱哭鬼!”金发的孩子嘟着张色彩斑斓不输给林逸风的小脸,鄙视的对着扑倒在林音怀中的林逸风做鬼脸。“只会躲起来哭的胆小鬼,滚回去吧!”
“你说谁胆小鬼!”林逸风一下子跳出林音的怀抱,兔子般的红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说的就是你,就是你!”只会躲到大人怀中哭,真没有出息!
林逸风倾斜着小脑袋看了看林音,望了望金发男孩,圆嘟嘟的小脸露出了可以说是奸诈的笑容,“我知道了,你是在妒忌我!妒忌我有妈妈,你从来没有妈妈来接过你。”
不知道是不是给林逸风说中了弱点,金发男孩涨红的小脸,嘟嘟囔囔着一张红润的小嘴说不出一句话来,林音看不下的将两只同时抓到了身前,“林逸风,你给我道歉!”
“为什么我要道歉,妈咪……”话出口林逸风忽然想起,早晨林音每天一次的叮嘱。
现在刚刚想起来她的话嘛,看来她教育还不到位,扳起了脸孔严肃的瞪着金发男孩,“你要给我家林逸风赔礼道歉,听到没有!”
两只翡翠色的眼眸一番,给了林音两块白板,仰头深吸了口气,林音感慨道现在的孩子都那么拽嘛,几番思量下来她还是使用怀柔政策,如同抚慰林逸风般的触摸着男孩柔软的金色发丝,翡翠色瞳孔中的戒备到惊讶转成了无法抗拒的变相接受,用着自己最温和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林逸风一定有地方不对让你生气了,对吗?现在我代替他向你赔礼道歉,好吗?”
撇着嘴的林逸风听着妈妈这样说,立刻不满的反弹道,“我——”
环着林逸风肩头的手往他白泡泡的手臂上一掐,把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起掐回了他的肚子里,用眼神告诉林逸风,你敢再说话回家有你好受的!在母亲的无声的胁迫下,林逸风只有乖乖的缩起小脑瓜,这应该就是昨天电视里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同时林音掐着儿子细滑的肉肉,无奈的想着自己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为什么要来做这些啊。
“我才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他向我低头认输!”金发小鬼胜利的弯起了双绿色的眼眸。
“可以,不过你也必须向林逸风道歉!”林音总觉得金发男孩给人的感觉似曾相识,“双方都有错才会吵架,一个人是吵不起来了,所以你们都需要向彼此道歉!”
“我没有错呢!”拥有高贵血统的他怎么能向卑贱的种族低头。
“好吧!”林音不想讲些他们不理解的大道理,干脆道,“林逸风你是不是男孩子!”
“妈咪,没有的我都有,应该是男的吧!”歪着头,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一个连自己错误都没有勇气承认的人,是做不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林逸风我给你选择机会,是想要做胜一时的小人,还是要做一个有魄力的男子汉呢!”林音为儿子的话冷汗,这叫什么,你的性别是建立在我没有某些器官的基础的?
“道歉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吗?”男人就是这样决定的吗?林逸风抱着种种疑惑,姑且他还是选择相信妈咪的话,“我是男子汉,所以我向你道歉,小妹妹。”
“你瞎眼了,哪里看到我是女孩子啊!”金发男孩像是踩了尾巴的猫咪,一下子跳的老高道,“我也是男人,所以我也道歉,你这个死娘娘腔!”
扯扯林音的衣服,林逸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活似只向主人讨喜的泰迪狗,“妈咪,他一直说自己是男的啊,好奇怪。他和魏叔叔送给我们的娃娃一模一样,连身高都差不多。”
她儿子把人家正中的小王子误会成了小公主,起因还是魏妙君送来的那只sd娃娃惹的祸,“林逸风人家同娃娃一样只是个巧合,你怎么能因娃娃是女孩子就把人家也当女孩子了呢,没有发现他穿的校服是与你一样的小西裤嘛!”林音笑眯眯的望着金发男孩,奶白色的小脸气得浮上了两朵彩霞映衬着两颗剔透的碧绿色宝石娇艳不可方物,林逸风把他当作女孩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好了,小帅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赫曼,我的姓氏你们不配不知道!”赫曼闪身离开了。
耸耸肩看来无法沟通了,小孩子们的事还是交由孩子们处理,牵着林逸风软绵绵的小手,“肚子饿吗?”
下午吃的点心很好吃,可惜分量太少了,午饭有同赫曼打架弄翻了,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一点都没有吃饱,晃着小脑袋,“肚子好饿啊!”
“学校附件新开了一家点心店哦,里面还有很多漂亮的小糕点,我们当晚餐吃吧!”说到底林音也是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有了个孩子她或许比同龄人早迈上人母这步,可依然无法抹杀她少女散漫活泼的天性。
第十八章
一双灰白的小手从水中伸出来,拼命在空虚的空中挥舞着像是要抓什么,次次落空的小手挣扎的不再那么剧烈,倾斜的歪像了一边,表皮大量吸水后膨胀的皮肤褶皱起伏凸起着。
浴池边匍匐的女子双手压制着水下黑色的头颅,不顾水中的气泡越来越少,扭曲着姣好的容貌,兴奋的宣泄着心中的怨恨,躲避在云彩中的月儿都不忍心目睹惨剧的发生。
紧闭的浴室门撞开了,气质儒雅的男子带头冲了进来,“姐姐,你疯了,快住手!”他身后跟着的壮硕的家仆,一哄而上的拉开了见有人闯入下手更狠的女子。
男子伏在地上检查着水中捞起的男孩,泛青的脸上没有了一点血丝,鼓起的腹腔中灌满了浴池的水,呼吸已停止了,贴在他胸膛上的耳朵也并不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坐在地上的女子眼生空洞的冷冷注视着眼前“瞎操心”的众人,尖锐的哈哈大笑道,“你急什么,南宫念玲你是个懦夫,你才是这个家族名正言顺的大少爷,凭什么便宜那个小杂种!”
“把父亲房中的医生找来!”男子指挥着愣在一旁的家仆,示意女仆把女子带回房间。
披头散发的女子反抗着抓起她的女仆,纤细的手臂扭打的几个拉扯她的女仆,不愿离开的挣扎扭动着身躯,“南宫念玲你这个窝囊废抱着你的贱女人快活好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那个小杂种谋害,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做能置身事外,父亲死了下个就轮到你了!”
尾随一袭白袍医护人员进来的蓝衣少年,箭步上前手起手落见,女子歪向了另一半,无力的挂在了架起她的女仆身上,少年冷哼道,“南宫忆玲你发够疯了没有!”
“静,她是你的姐姐。”男子——南宫念玲拦住了南宫静,
虎毒尚不食子,亲生孩子都下得了杀手的女人,她还配做个人吗,“把她关到西郊的别墅去,在父亲未醒之前不要放她出来,我不想看到她。”
平躺在地上的男孩在医生的抢救吐出了囤积在腹腔的水,心脉复苏下心脏有了微弱的跳动,为男孩接上氧气瓶的医护人员小心的抬着男孩离开了浴室,富人家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小小医生能干涉的,守好本分听从安排才是他们的使命。
藏没在黑发中的双瞳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种,佣人抬着南宫忆玲无力反抗的身体离开了苍白的浴室,留下几个人清扫浴室,南宫念玲招呼着南宫静去了书房。
“你去日本太冒失了。”如果不是南宫静突然去日本,也不会让父亲发现他们的计划。
他去日本用的搭的是私人专机,回来是从日本的国际机场直接到中国,可在上面的手续他全部办的天衣无缝,不会有人知道他逗留过日本,航班的记录上他直接从意大利飞会中国,“应该查查我们内部的人了,此行是我一手安排,除了我们身边几个亲信,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早说过做大事者要学会忍耐,如果不是被父亲发现你去……”
南宫静不耐烦的打断了南宫念玲的唠叨,“你还在后悔,在你帮助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早晚会摊牌的,这种局面也是早晚会发生的。”
烦躁的挠了挠一头短发,他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该明白,这是条没有后悔的路,南宫念玲抬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你真要同那个意大利女人……那小音怎么办?“
林音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同他又有复杂的血缘关系,遇见总有些尴尬,他也明白这并不是她的错,林音是妻子心爱的女儿,生性也单纯温和相比南宫静更容易使人亲近,他下意识的催眠自己要将她当作亲生自己的女儿疼爱,哪怕不能给她父爱,他也不希望她受委屈。
“小音是我的妹妹。”抬头望着天空中的艳阳,“她会明白的。”
南宫念玲叹气的离开了书房,摇着头关上了房门,在某一方面南宫静太像父亲了,这样的男人在事业在人生的路途上可以算是天骄之子,但在爱情特别是在心爱的女人方面他们注定了失败,他们太忽视女人的心里,他们不会知道在爱人眼中是容不下一粒沙的。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南宫静都不会听进去,因为他宛如父亲的翻版,希望小音知道了南宫静的那个消息,不要太悲伤,不要忘记在海的这边还有很多人在关心,爱护着她!
趴在课桌上林音盘算这中午吃什么,小鬼的幼儿部有专门的营养午餐提供不需要自己准备,高中部可以自备,也可以到餐厅点菜吃,一个人吃什么好呢?拉面、盖浇饭?
扑通一声,坐在窗口的同学尖叫起来了,不知哪里来的篮球打到了窗户上的玻璃,玻璃放出耳鸣的嗡声,两楼的教室不是故意篮球是不会打到的,何况窗口的方向是校门前的喷水池花园不是体育馆,虽然占地面积打的打篮球、足球都可以。
讲课到一半被打扰的老师怒气冲冲打开窗口,开出了条小缝那颗篮球再次轰上了玻璃窗,手握着窗把的教师脸不是用黑可以来形容的,“你是那个班的,不去上课在做什么?”
贵族学校也有不良少年来挑衅了,林音懒洋洋的趴在了手腕上,班里的学生一哄而上的拥在了窗台看好戏,今天的课上不成了,午休时候一起带着宝宝跷课吧。
那边老师那带着大阪口音的日语叫了起来,“什么你要叫我的学生出来,我的学生可没有你这种不良少年,你在打扰课堂纪律我要叫警卫了!”
叫吧,叫吧,警卫一来他们正好可以下课放学,早上的点名也点过了,不会算她旷课。
“什么林同学?林音?”教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疑惑道。
人对自己的名字异常敏感,哪怕听不清前言后语,发音接近自己的名字的都不会错过,林音也是普通人,悄悄竖起了耳朵,好似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听错了呢?
“林音,林音同学!”教师的声音忽然放大数倍。
恭敬的站起身,微微颔首道,“老师有事吗?”
在学校她毕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同学,徘徊在A-、B+的成绩不用老师担心,只是因“身体”不好出席率常常不够,在这点上父亲在她入学的时候同校方已经打好招呼了,不过样子她还是要做做,做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有太多的优势了。
“有个外校的学生指名找你,你认识他吗?”上课老师见一向乖巧有理的学生,语言态度上不由的放轻了,见林音却步不前,以为她在害怕,“不用担心,有老师在!”
什么人会到学校来找她,还用那么粗暴的方式,想让全校的人都认识她嘛,可是在日本她没有认识多少人,用那么奇怪的方式又再日本的不做他想只有一个人!
“魏……你是哪位?”原以为是魏妙君那家伙,可窗户地下盯着一头灿烂金发的男子,他们素未谋面,为什么会来找她呢?
“你就是林音?!”金发男子抬起蔚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探头在窗口的女生,扬着手中的篮球,右手着力一抛,弧形抛物线的篮球再次砸中林音反射性关上的窗户玻璃上。
窗户握把上传来的颤动,他砸篮球的力度不小,如果她慢一拍没来得及关上窗户,篮球砸中的绝对是她的脸,况且砸到玻璃上万一玻璃碎了,也不是好玩的!她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用这样,她扶在窗台的手心寒的握住了拳头。
教师显然被男子的一系列举动吓着了,白着脸问道,“林音同学你不认识他?”
默默点点头的林音把窗户关好,她不想再被篮球威胁。
“叫警卫让他离开吧!”教师下定决心的走到黑板边上的挂机通知了学校警卫室。
老师平定了混乱的教室,把教室的门关上了,拍拍讲台教室中的窃窃私语平静了下来,老师扬声道,“同学们安静,我们继续上课!”
不会有人还有心思上课的,四处收到了无数的注目礼的林音默默叹了口气,连在日本的学校生活也不能平静,她是在哪里惹到了那个人,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不知道警卫有没有让那个奇怪的男子离开,眼神流转在窗户那个人究竟是谁呢,说不好奇是假的。
教室的木板实心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有人踢开了教室的门,灰蓝色的休闲T恤宽松的牛仔裤,顶着柔亮金发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下冷漠的走了进来。
老师颤抖的指着金发少年,“你、你……”
金发少年直直走到林音面前,坐在林音四周的同学都看过了金发少年在广场上用篮球砸窗户的一幕,无不四散逃离危险区域,他看着坐在位置上同他对视的女生,狠起一脚踢开了挡在他身前的课桌,拽起林音的衣领,“女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伊凡希……”暗流在他们身边飘动,周围同学间显然有人认出了大名鼎鼎的金发少年,好奇且紧张关注着他们两人间的波涛汹涌。
“有什么事吗?”经周围的细小声音的提示她想起了,总是匆匆碰面,没有一次好好相互介绍认识的——伊凡希,魏妙君都不想惹得人。
“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眯起了蓝宝石的眼睛,几天前弟弟就一直不对劲,他从弟弟的老师那里知道了这个女人竟敢对他弟弟指手画脚,还强迫他赔礼道歉。
伊凡希的弟弟?谁?没头没尾的话,林音一阵疑惑,“你弟弟?”
“赫曼,你不会告诉我你忘记了吧!”伊凡希主动解开谜底。
手拉了拉揪住她衣领的手,没有办法挣脱,林音求救的望向了跑到他们身边的老师,老师在那双蓝色的眼眸的逼视下鼓足气势,“这位、位,同学先吧手放开,有话好好说!”心中暗急学校里的警卫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等下他一定要到主任那里告上一状。
“滚!”冷色的眼眸撇了眼教师,仗着身高优势蔑视着双脚发软的老师,“怎么连一个小小的教师都感命令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刚来学校两个月还处在实习期的新老师,摸不清头脑的没了话。
“你给我弟弟去道歉!”伊凡希放开了手,冷冷命令道。
抚着掐皱的衣领,明天不能穿这件了,林音望了眼看好戏的同学,无辜的老师开口道,“我们出去说可以吗?”
第十九章
烈日当下跟着伊凡希走了约十分钟,他停下脚步,回身道,“有什么话,你说。”
赫曼?是那天小逸吵架的小鬼,她用激将法要他道歉外没有做什么其他事,什么原因值得今天伊凡希兴师动众的寻她泄恨,“赫曼怎么了?”
莫非她要他道歉伤害他的幼小心灵,可那个小鬼头怎么看也不像心灵脆弱的人群。
“你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若不是询问赫曼的老师,他还不知道赫曼的反常是在幼儿部受了委屈,小孩子的打打闹闹她一个大人插进去干什么,欺负他弟弟的绝不能放任。
“这个……”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林音也不想在新的环境中树敌,“我的孩子把赫曼当成了女孩子,十分抱歉!小孩子打架也不知轻重,弄伤了赫曼的话我向你道歉。”
想好她再狡辩推卸,他也不客气,可林音连串的道歉,伊凡希适应不过来,怎么和赫曼老师形容给他的印象不太一样,他的态度也不自然的缓和,“你对赫曼做了什么,几天来他一直没什么精神,暴饮暴食每天都吃很多,闹胃痛了也死撑着吃。”
暴饮暴食到胃痛?林音回想着那天,“怎么会这样?那天我只让他们互相道歉。”
“相互道歉?”清楚记得赫曼老师说她强迫赫曼道歉,了解弟弟的伊凡希明白,继承了母亲以白种人自豪个性的弟弟绝对不会向黄种人道歉的。
林音点点头,生气赫曼看不起黄种人,贬低中国人的恶习,可他毕竟是个同林逸风一样大的小孩子,她能计较什么,要他道歉的目的在于,不想让林逸风在学校被人欺负成性,“他们两人打架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我让他们两人互相道歉,可赫曼不愿意道歉,他觉得道歉就是一种认输,所以我用了下激将法,在林逸风道歉后赫曼也马上道歉了,但我可以说除了用语言激将了下赫曼外,我绝对没有对令弟有什么过份行为。”
伊凡希不解的辩解,“他们老师告诉我,赫曼不愿意道歉,你强制让他道歉。”
“强制?我一个大人去强迫一个小孩子?”怎么想得出。
伊凡希看了眼脸不可思议的林音,我就是这样想才来找你的,“他们老师的确这么说!”
看来是场误会,可能在语言的表达上的错误吧,“没事的话我回去上课了。”
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弄清楚的伊凡希不放人,道,“我想当面把这事弄清楚。”
“那么我们一起去幼儿部吧。”林音瞧着他的坚持无奈配合,如果她不愿意去,他说不定以为她刚刚说的都是在撒谎,用武力直接把她拖过去。
大热天顶着太阳下走不好受,让人误会也就更难受,何况是连老师看到也要退避三尺的大人物,林音默默的跟着伊凡希走往学院的幼儿部,她在日本的生活因这次风波可能要不安宁一段时间了,看班级中人对她、伊凡希指指点点想必对他们之间发生的冲突很感兴趣,闹了那么大其他班级也会很快知道,想要与小逸过着平静生活她必须要明哲保身。
“对不起!”突如其来的转变,伊凡希九十度的弯腰鞠躬道。
紧张的摇晃着两只手,林音连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不用这样!”
抓抓自己的金发,他懊恼的说道,“都怪我没弄清事实,一时冲动吓到你了!”
在幼儿部三方对质,原来伊凡希联系的那位老师当天不在场,她是听性谣传加上自己的揣测混合在一起告诉了他,信以为真的他怒气冲冲的跑来找茬,真相大白于天下,就是那么简单的一桩事情,经过悠悠之口的泼墨加色,便形成这桩闹剧。
“不行,你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伊凡希固执己见,迟迟不愿起来。
接住飞奔过来的林逸风抱了起来,什么叫接受他的道歉,要她开原谅他的条件,“你把弄坏的玻璃等东西,补齐就当是给我的道歉吧。”
“就这样?”那些不用他吩咐学校也会自动安排人修补,能对他开条件的机会不多,她是不认识他是谁才这么说的吧,“你可以要求更多,毕竟是我失礼了。”
“你有弟弟,我也有小逸。”抱紧了怀中的林逸风,林音微笑道,“将心比心,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不顾一切来找家长的理论,所以我能理解。”
伊凡希明白了这次他遇到个不懂得抓住机会投机的傻妞,“今天晚上我办了聚餐会,只约了一些好友,你也一起来吧,当作我向你们的请罪。”
“我……”刚想拒绝,一双小手扯了扯她的衣服,只见趴在她肩上的林逸风黑亮的眼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小逸?”
贴着林音的耳垂,软软的童音,“妈咪,我答应了赫曼今天到我家玩。”
赫曼?几天前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今天怎么就惺惺相惜的约人家来家里玩了,林音将问题推给了伊凡希,“你要问下赫曼的哥哥同不同意了。”
“好啊,晚上我们一吃晚饭,再送赫曼到你家玩。”伊凡希不容林音推辞的一口敲定。
比起素不相识的伊凡希,林逸风更注重林音的意见,心知她不愿意去,扯着她的衣领,哀求的望着她,叹了口气狠不下心拒绝儿子,“好吧,放学时我们约在这里碰面吧。”
“耶!”兴奋的林逸风快乐的欢呼着。
拍拍儿子的脑袋放下了他,向一旁的伊凡希点点头,“那我先去用餐了,放学见。”
“拜拜。”伊凡希微笑的点点头道,冰蓝色的眼眸中只有冷冽。
同情的回望了下在伊凡希冷气压下畏缩的中年妇女,希望她能挺过来,伊凡希的怒气她可是刚刚承受过,事不关己的林音疾步来开了是非之地。
第二十章
“林逸风,你皮肤好白啊!”扎着两条麻花辫的胖乎乎女孩子,嫩白的胳膊往林逸风的手腕上一比划,两种不同的白色差距明显。
眼睛笑成两轮月牙的小男孩摇头晃脑说道,“我喜欢你的皮肤颜色!”和妈咪的皮肤颜色一样,不像他怎么样都晒不黑,白的像家里的墙壁颜色。
胖乎乎的小女孩两颊浮起两朵漂亮的红色,可爱的宛如颗饱满的红苹果,心中的小王子在说喜欢她,小女孩害羞的低下了头,羞答答的说,“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赫曼在向他道歉后,没有了之前的刻意针对,一些小朋友特别是女孩子开始接近漂亮的像童话书中,保护公主骑士的小男孩,相较于男孩子的疏离林逸风也乐于同女孩子们玩耍。
“看,他又和女孩子一起玩了。”赫曼身边的小跟班透风报信。
用积木搭起城堡的赫曼看了眼,女孩子们围在中间的林逸风不屑的冷哼,“没出息,只会和女孩子一起玩洋娃娃,我们不要理他!”
赫曼最最讨厌人家说他像女孩子了,这个新来的家伙居然说他们家里的洋娃娃长得同他一摸一样,不是故意气他吗!再说一个男子玩什么洋娃娃丢脸。
胖女孩拉着林逸风的小手来到了她的座位上,“我们玩过家家,你做爸爸,我做妈妈!”
谁要玩过家家,无聊!心底大喊的林逸风面不改色的快乐点头,“嗯。”
妈咪说男子汉不能欺负女生,不能让女生不开心,女生是要放在手心中宠爱的,虽然他不明白什么叫放在手心中宠爱,稍稍考虑了下,应该像他喜欢妈咪买的雪橇犬一样喜欢吧!
眼前的圆球是胖了点,好歹人家是女孩子他要好好宠爱的,不过他要吸取上次的教训,不能玩的太过分,不然像那次弄断了狗狗两条腿,妈咪难过了好久,也不能因为妈咪喜欢胖胖的狗狗,他多喂了点食物让狗狗一不小心噎死了,妈咪还狠狠的打了他三十下屁股。
“我要做妈妈!”一个小女孩不愿见漂亮的骑士被人独占,反抗的跳出来。
胖女孩拉住了林逸风的小手撅起了嘴,“我们才不要和你玩,林逸风我们去玩别的!”
“不行,林逸风要和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几个女孩子为了漂亮的骑士纷纷站起来。
“谁要和你们玩!”为了独占骑士胖女孩坚持立场。
挣脱了胖女孩强拉着的手,做起和事佬,“不要吵了,我们一起玩吧!”
“不好,我们才不要和胖子玩!”
胖女孩眨巴着眼眸,眼泪流了出来,因为她胖女孩子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玩,林逸风转学来他们就玩到了一起,害怕赫曼在赫曼欺负林逸风的时候她不敢接近林逸风,好不容易赫曼不欺负林逸风了他们又能在一起玩,可是其他女孩子也要和林逸风玩,她好可怜啊!
“吵死人了!”好不容易搭起的城堡在一个女孩子忽然的哭声下,赫曼手一抖,庞大的城堡赫然倒塌,他搭了一个上午的心血就这样没有了。
怒火冲天的赫曼一把推开了胖乎乎的女孩子,“哭什么哭,人长得丑就算了,不要哭起来吓人!”不解恨的又踢了女孩子一脚,胖女孩哭的更大声了。
一些年级小看到了赫曼恶狠狠的凶行,在胖女孩的带头哭声下纷纷也哭了起来,集体噪音刺的林逸风耳朵阵阵疼痛,掏出了妈咪放在他上衣口袋中赶紧的手绢,擦着胖女孩的眼泪,学着妈咪安抚他的样子道,“乖,不哭哦!好孩子不能哭哦。”
赫曼更火大随手拿起了散落了一地的积分砸向哭泣的女孩子们,“哭,让你们再哭!”
闻声赶来的老师安抚起了哭闹着的女孩子们,碍于赫曼的身份没有多言责怪,看到一起安慰着哭泣孩子的林逸风,心中不由对林逸风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赫曼乱踢着地上的积木泄恨着,娘娘腔只会在老师面前装乖,做好人!
“唉呀。”林逸风金鸡独立跳了起来,一块积木匝道了他的脚趾好痛啊。
那边瞧见的赫曼幸灾乐祸做了个鬼脸道,“活该!”
一位老师见情况不妙,两个小冤家又要闹起来她迅速站到了两人的中间,“马上要到学校的校园祭喽,我们幼儿部的要表演白雪公主的剧目哦,你们谁想当王子?”
“无聊!”他才不要表演什么节目呢。
露出了七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林逸风说道,“我演什么都可以,听老师的安排。”
谄媚!赫曼挣脱了老师的手,走回自己的座位。
老师苦恼的看着孤僻的赫曼,在讨论角色的时她们一致认为王子的角色归林逸风,样貌出众转来没几天就以乖巧听话征服了所有的女性老师,可赫曼是学校大股东的孙子,班级也因赫曼的关系常常受到他们家族的关照,一年一度的校园祭是回报他们的最好的时机,王子这个角色只能也必须由赫曼来扮演,不然她们也无法向学校交代。
“不如我们来投票吧!”老师准备发动群众的力量,“票数最高的人决定扮演的角色哦!”
写上了赫曼、林逸风等人的名字,一旁又写上了童话故事中各个角色的名称,一个个小女孩、小男孩在老师的号召下纷纷投票。
划上最后一笔,老师再次头痛了,无奈赫曼、林逸风的票数一样,“还有谁没有投票吗?”
“我!”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小手,林逸风笑眯眯的自首道。
“老大也没有投……”赫曼一边的跟班发现了他空白的选票纸,高昂的声音在赫曼的怒瞪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掩着嘴缩到了一边。
“呵呵,林逸风、赫曼想把手中的票投给谁呢?”怎么又是这两个小祖宗。
妈咪说做人要懂得谦让,不过他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不能谦让的,拿起手中的笔,他现在可是非常想谦让下,看赫曼穿上蠢蠢的王子衣服一定很有意思。
“林逸风选赫曼呢!”太好了,现在的孩子那个懂得让人,特别是死对头,越看越绝的林逸风可爱的女老师摸摸他的小脑瓜,决定下午的点心多给他一份。
“我不要!”听到自己要扮演蠢到家的王子赫曼第一个起来反抗,哥哥看到一定会嘲笑他的,更不要说哥哥那个该死的同性恋人了,简直是个大嘴巴。
“可是赫曼……”老师正想说什么。
“难道你怕了!”林逸风抢在老师前面挑衅的抬高了稍尖的下巴。
“谁怕啊!”赫曼不服气道。
“那你就别拒绝!”
赫曼歪着小脑袋,翡翠色的眼眸一闪一闪的,“要我演也可以,不过我要你演白雪公主!”
“什么?”林逸风瞪大了眼睛,这个娘娘腔要他演白雪公主!
老师也在一旁劝解,“赫曼,林逸风是男孩子怎么能演公主呢?”
撇着红艳艳的小嘴,赫曼丝毫不妥协,“为什么不行,白雪公主皮肤得白里透红,我们班级里没有一个女生的皮肤有林逸风白的,他的头发也是黑色,为什么不行!”
“因为公主是女生,林逸风是男生,我们要找个女生来演公主。”老师耐心说道。
赫曼拉着林逸风的衣领,面向众人斩钉截铁道,“要我演王子那么林逸风就必须是白雪公主。”翡翠色的眼眸转成了墨绿色,冷冷的环视一圈道,“因为我们班级没有一个女生比林逸风漂亮,如果我是真的王子绝对不会要一个丑八怪结婚的!”
老师真想晕倒,求救的目光投降了周围的前辈,爱莫能助的年长老师无视年轻女老师的求救信号,装模作样的低着头各做各的事,温暖的小手搭上了哭丧着脸的女老师,她诧异的抬头看见了一双春波曼妙的黑眸,正温如秋水心般瞅着她,心下不由一荡。
“如果公主的衣服漂亮,我就演!”这个老师真好玩,老是脸红扑扑的呆呆看着他。
他说什么,愿意演白雪公主?!女老师回过神感激望着林逸风,一把抱住了小小的他,软绵绵的身体香香的体温,呜,怎么办她就要误入歧途了,“老师一定会找最漂亮衣服的。”
“喂,你这个女人性骚扰啊!”赫曼不爽的说道,答应的那么快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呐,老师我可不可以自己准备衣服呢?”记得家里娃娃有件非常漂亮的白色裙子,妈咪每次看到都两眼发光,说她也要想做一件穿。
“当然可以。”只要他们愿意上台演出,什么不可能都要化成可能。
“什么!我可不许你偷跑!”他要自己准备衣服,赫曼第一个不同样,就是要嘲笑他穿女装,怎么能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谁偷跑啊!”做了个鬼脸,林逸风说道,“你也可以自己准备啊!”
“你的穿的衣服一定要经过我同意!”
“谁理你啊!”林逸风砸砸舌头。
再怎么不愿意来,答应了人家不来是不行的,何况儿子在希翼的目光下,她怎么能食言,儿童时期的教育是非常重要的,家长更是孩子学习模仿的对象,早了平时几十分钟,才有会闲工夫盘问儿子他们俩是怎么化干戈为锦帛的,听着儿子的断断续续说着过程,林音无奈的望了眼一脸臭臭的赫曼,“原来是这样,唉!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
“谁会同他和好!”两人异口同声道,发现对方同自己说的一字不差,双方又同时狠狠的对瞪彼此一眼。
真有默契的两人,林音看着两人的互动,感叹的想着。
第二十一章
人不是很多的小型聚餐,猜想伊凡希约几个朋友一起吃完饭,牵着林逸风的小手等到来人后,林音不得不在一次赞叹“世界真小”概论的再次实现。
纤细身骨的少年一抬头,熟悉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眼中——泷川秀翼,相似的身形跟着伊凡希身后的蘇芳家仅存的两兄弟,正吃惊的看着盈盈俏丽着的林音。
“好巧。”蘇芳鸣薰清澈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春波。
“你们认识?”想到了什么似的伊凡希,细细打量着林音道,“那天不要命拦我们车赶去飞机场的女孩就是她?!我还一下子还没有认出来。”
象征性的向蘇芳鸣薰点点头,林音对伊凡希欠了欠身说,“那天谢谢你了,不然我也赶不上为他送行。”说到“他”林音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下,“而且一直没有机会对你道谢。”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亲,能帮你们有情人能在离别前见面,我也很高兴。”伊凡希意味深长的瞥了蘇芳鸣薰一眼道。
有情人?听上去怎么那么讽刺,林音淡然的笑了笑,“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啊,是我们疏忽了。”泷川秀翼笑嘻嘻的伸手去牵赫曼,却被赫曼躲开,一只手尴尬的伸在的半空,故作不在乎的挥挥收了回来,自顾的走到前方领路,“车子停在前面,我们五个人一起挤一挤,两个孩子坐到我们的腿上吧。”
“我要哥哥一起坐。”赫曼无视泷川秀翼的殷情。
身高不及一百六十五公分的林音、清瘦的泷川秀翼、精壮的蘇芳鸣薰一起坐在了后排,赫曼坚持要坐在伊凡希身上,他只能让出了驾驶位置,坐在副驾驶位上,后排唯一的小孩子安分的靠在林音身上,挑衅的斜睨着赫曼,平静的车厢内两个孩子暗涛汹涌。
咖喱是她喜欢的一种食物,可她不喜欢真宗的泰国咖喱,香稠的咖喱汁拌饭的味道比吃什么佳肴更入口,点了海鲜咖喱饭,为林逸风点了一客儿童咖喱套餐。
“林音你怎么点那么少,再点点什么吧。”说着泷川秀翼把菜单推到了林音面前,见她推回了菜单,轻叩手指又将菜单推到林逸风面前,“来看看想吃什么冰激凌。”
林逸风笑眯眯的抱着林音的手臂坐着,无视赫曼点了一大堆东西,仿佛只要和林音在一起他别无所求心满意足,“我只吃妈咪给我吃的东西。”
“妈咪?”伊凡希听着称谓一愣,是孩子叫错了?这年级的小孩子口误也是正常的。
点完菜的泷川秀翼没有伊凡希的疑惑,他愣了愣直言,“他就是那个时候的孩子?”
“嗯。”清楚知道他说的那时候是指两年前她堕胎的事。
惊讶的看看不畏惧他目光的林逸风,波澜不惊的林音,泷川秀翼惊呼,“看不出啊!林音,你竟然能生下那么漂亮的孩子,他的父亲一定出色吧!”
“你的孩子?”蘇芳家两兄弟惊异的在林音身上转了几圈,落到了林逸风身上。
在泷川秀翼脱口而出的时候,林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退不避的拉着林逸风站了起来,从容不迫的淡定道,“重新介绍下吧,林逸风——我的儿子,如假包换!”不再去看他们咂舌的脸色,“这顿饭我心领了,容我们先走一步吧!”
“抱歉,抱歉,林音我……”泷川秀翼懊恼自己又管不住嘴巴的一下子脱口而出,根本没有考虑林音的心情,把她生孩子的事说了出来。
没有听泷川秀翼断断续续的解释一阵风般的带着林逸风离开了,蘇芳鸣薰丢下句,“我去送送他们。”跟着林音走的不见人,伊凡希沉着一张俊脸冷冷的看着蘇芳鸣薰消失的放心,青筋凸起手臂握紧了,松开,又握紧,呆呆站着的泷川秀翼面色苍白,双手抓着浮木般的扣着伊凡希的手臂,深怕他一松开伊凡希就会马上离开般。
孤坐在一旁的蘇芳真咲长叹了口气,三角关系已经够复杂了,为什么还要把那个中国女孩子搅进来呢,难道哥哥真的看不出那女孩的心中早没有了空隙!
追逐上林音的蘇芳鸣薰在她身后急唤,可她仿佛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带着同样不回头的林逸风快步向前,无奈的他只能拔腿跑上前去,“泷川秀翼是有口无心的,你不要介意。”
“我没有介意。”她只是生气而已,拉着儿子的手退后步绕过他继续前行。
“那个……”果断的回绝,蘇芳鸣薰一时接不上话,林音远去的身影蘇芳鸣薰控制不住自己步伐的紧跟了上去,“我送送你们吧。”
停下了脚步深深的看了眼,蘇芳鸣薰在林音的目光下笑的一脸坦然,魏妙君曾说过蘇芳鸣薰喜欢她,真的喜欢她吗,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妈咪?”拉拉林音的手,林逸风不解的看向停在原地的林音。
“不用,我家离这里不远。”家是她一个人的领地,不欢迎有陌生人的到访,在日本呆了将近半年,蘇芳鸣薰也算得上是较相熟的一位,去她的家心中还是有些疙瘩。
忽然知道她有了个两岁的孩子不吃惊是假的,看着她远去的感觉好似她走出的是他的生命,他有预感不去追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你告诉过我人不要走后悔那条路就是幸福,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个孩子,不过你留他在身边,只身带他来日本,这也是你的幸福不是吗!”蘇芳鸣薰心疼她散发出的疏离,她仿佛拥有着自己的世界,一个任何人无法入住的禁止空间,而在她那双不时闪着冷漠的浅褐色的眼眸中,她领域外的世界对她来讲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紧握着林音的手,妈咪生气了是因为自己刚刚喊除了妈咪吗,林逸风不安的两只手都抓着了林音的手,呐呐的不敢说话,生怕妈咪一生气不要他了,他不想离开妈咪,在中国的爷爷对他很好,奶奶也对他千依百顺,可是他不要和妈咪分开。
“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就是我的幸福!”林音温柔的眼神安抚了林逸风的忐忑不安,“不过,比起来我来,你更应该注意自己!”话音一转,她怎么会看不出伊凡希对蘇芳鸣薰的感情,光是伊凡希发现他们相熟,那两把刀子刮在她身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我自己?”蘇芳鸣薰不明白话怎么一下子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伊凡希对你的感情。”那天在他们两个的争执,她就惊奇为什么一个外人的伊凡希,会比当事人的蘇芳鸣薰更激动。
“我们只是朋友。”话语间的停顿,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拉着林逸风后走进了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请你不要给我们惹不必要的麻烦。”
警告的话砸的蘇芳鸣薰头晕目眩,他从来不想同她做什么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在飞机场看到她扑进英挺男子怀中感到苦涩,看到她带着孩子孤单离开不顾一切的追出来,听到她指责他与伊凡希的事,立刻想与伊凡希说个清楚,彻底的了断!
林音,我喜欢你!
在中国见到你的那次,无可救药的迷上了你,日本的相见更是陷入了你布下的深渊!
你知道吗!你很残忍,连告白机会都不给我,断然留给了离开的背影。
话在蘇芳鸣薰喉间翻腾,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不能说!怕话出口,那丝毫不不留恋的背影成为永恒,小心翼翼维持的友情变成一滩水转眼间蒸发于空气,穿透他的掌心。
林音是他最好的警钟,该做个了断了!
一直以为有泷川秀翼陪在伊凡希身边,时间会带着伊凡希对自己不可告人的爱恋,是他估算错了伊凡希的迷恋程度,不是有人代替自己陪在他身边就可以的,有必要坦诚谈一谈不光为了自己,几年来泷川秀翼的痴迷,伊凡希的若即若离,弟弟的烦躁他无法在无视下去。
也只有把他们之间的事做个了解,他才能再去见林音,没有负担的陪伴在她的身边!
玄关为林逸风脱了鞋子的林音,坐在地板上喘了口气,等一下去冰柜找找什么东西可以吃,还要做个晚餐,她和宝宝点了两份咖喱套餐不知道怎么处置,他们会打包回去吗?
马上黑着脸摇头,林音怎么看也不觉得他们会是勤俭持家的好青年,懂得节约粮食的祖国好人才,拍拍自己的脑袋,还是不要瞎想西想的了,洗手做饭吧!
洗完手坐到客厅中,乖乖看电视的林逸风听见沙发边上的电话响了,看看远在厨房的林音,他接起了电话,“你好,请问找哪位?”
电话的那段没了声音,半晌传来了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请问林音在吗?”
“请问你是哪位?”林逸风谨记妈咪说过,有人打电话来要问清楚是谁。
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变的激动,“是囡囡吗?”
“外婆?”会叫他囡囡的只有妈咪的妈咪。
“嗯,我的心肝小宝贝,有没有乖乖啊,晚饭有没有吃过?”远在中国的林筱艳想起女儿不顾他们反对生下的孩子就眉开眼笑,长的粉嫩漂亮又乖巧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
“有,小逸很乖很乖!”他听妈咪的话不浪费粮食,连幼儿部最难吃的苦瓜都乖乖吃的一个不剩,老师还给了他一颗五角星呢!那个赫曼一个也没有。
“让小音来听电话吧。”很喜欢听小孙子砸吧砸吧的讲话,可记着心中的事,还是先同小音交代下,她实在不想给小音添乱了,可她的身体又不允许。
“妈妈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接过林逸风递过来的电话,林音问道,半年来母亲给她打得电话屈指可数,基本上没有事绝对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第二十二章
挂断电话,脑海中呈现一片空白,林音拿着嘟嘟作响的话筒,深陷在沙发中发呆,南宫忆玲竟然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一双小手温暖了她战栗的身体。
剔透黑水晶般的眼眸正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妈咪怎么了?”
一个母亲怎么狠得下心,杀死一块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抱住了软软酥酥的林逸风,她不敢想象,南宫忆玲在她记忆里是美丽骄纵任性的女子,一个想要就会争取的人,哪怕注定无法得到,本性不坏的她却爱错了人,性格中不懂放弃的坚持,注定了天骄之女的惨淡收场。
南宫忆玲是疼爱南宫怜的,她将对南宫麟的爱加注在了南宫怜的身上,呵护着所有人都认为是智障的孩子,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若说之前对南宫忆玲只有愤怒,有了孩子的她对南宫忆玲有了份佩服,花季少女带着孩子也许会有鄙视不解,可南宫忆玲顶着乱伦的压力又带着一个智障的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忆玲发疯的想要淹死南宫怜,母亲说的吞吞吐吐,只字片语的交代要把南宫怜送到日本来让她照顾,南宫忆玲的丈夫呢?
“妈咪,肚子扁扁……”揉着咕咕乱叫的肚子,林逸风难受的拽着林音的手乞食。
啊!忘记汤还炖着,林音火速跳起冲进厨房,母亲的一个电话把什么都打乱了,她都忘记孩子还没有吃饭,望了眼墙面的挂钟,快八点了!
“吃完饭,乖乖洗澡,到床上等妈咪哦!”敲敲林逸风的小脑袋,他从碗中抬起沾着米粒的小脸,林音爱怜的拭去了他脸上的米饭,林逸风应承的咧嘴笑了笑又趴回碗中作战去了。
想了又想打电话回去问妈妈,可一定没有结果!
记得一次魏妙君无意提起南宫静似乎在筹划着什么,林音心头一紧,南宫静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南宫忆玲的失常,母亲躲闪的态度,一切的一切指明了远在中国的南宫家正发生了她不知道的巨变,父、父亲怎么了,那个总是在她身上寻找至爱身影的父亲,不问所以无条件支持她的亲生父亲,只因她有着同他心爱人一样的脸就无限包容她的父亲怎么了?!
南宫麟是她的亲生父亲,可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父女情长,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在相互利用,父亲弥补爱人似的宠溺着她,像是要把所有亏欠爱人的都补足在她身上,她也利用着父亲的心态休学、远离养她育她亲人,用着父亲的金钱自私的生活在日本。
几番踌躇林音拨通了电话,他虽然会对她使坏,抓住机会欺负他,可能为她解惑的人也只有他,“喂,我是林音!嗯……我想问问南宫家的事。”
“南宫家的事?问南宫静不是更好?”魏妙君的口气中有着讥笑。
林音息了息,恍惚道,“……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如果你把后面四个字去掉我更开心。”不逗林音了魏妙君说道,“三十分钟后,开门。”
“喂,可……”迎接林音的只有一连串的忙音,明明可以在电话里说的事,非要来她家干什么,丧气的放下了电话,算了谁叫自己有求与他。
抱着被子打开了一丝房门,林逸风探头探脑着妈咪怎么还不来,“妈咪!”
“没事。”她抱起了赤脚站在地板上的林逸风,温和的放置在了床上,掖好了被角,“小逸乖,妈咪还有些事情,你先睡妈咪等事完了就来。”
林逸风乖巧的点点头,安分的闭上了眼睛,看着儿子那么乖,林音想到了另外一个叫她妈咪的孩子,需要重新布置一间房间了,听话的小逸,漂亮的怜都是安静乖巧的小孩,住在一起也不会打起来吧,想着林逸风在幼儿部打赫曼的那一幕,应该吧……
门铃声清晰的响起,林音迅速从床边冲到了门口生怕慢了会吵醒了刚刚入睡的孩子,一大束紫色的法国玫瑰占据了她的视线,不点而红的红唇妩媚的不逊于女性。
接过他手中的花,指甲在花茎勒出了一道道痕迹,“魏妙君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拿过花束不忍林音的辣手摧花,扔到了花瓶中摆了两天的百合,换过清水,花插入了花瓶中,魏妙君的行动宛如自己家中般的熟悉,“我人都来了,你急什么?”
知道自己的失态,她不明白自己是在期盼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心神彷徨的仿佛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找不到熟悉家人的手,不敢往前走徘徊在原地。
“你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在我面前就算了,可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魏妙君摆好了花瓶,回头见着了林音若浅褐色琉璃的眼眸,氤氲着层雾气,脆弱迷惘的需要人来呵护,刮刮她的鼻尖,拉着她手臂,两人落坐到了双人沙发中。
“告诉我!”回拉着他的手,林音急迫的问道。
摊开她的掌心,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她的手掌中,魏妙君说道,“我只是个事外人,你的疑惑还是由当事人来回答,毕竟他才是一切的密谋者。”
握住了手机,看到萤幕显示名字的林音抿着泛白的嘴角,还是要她问他吗?
“我想由你来说!”婉转的回绝了魏妙君,她不信魏妙君会一无所知。
还是这样!小音啊、小音你为什么总要让我来当“坏人”,明知我说出的事实只会是加过工的真相,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你真的很残忍!
在我与南宫静当中宁可怨恨我,因为他是你的哥哥,还是因为他是你第一个男人!
“我知道是一回事,告诉你又是另一回事。”魏妙君唇边的一抹苦笑快的自己都没有察觉,“你是南宫家的人,想知道自己家的事反而要从我这个外人这里得知,你不觉得可笑嘛。”
唯一能给她答案的人都拒绝了,林音握紧了掌中的手机,想要知道只能打给他了,看着荧幕上一笔一划的工整字体——南宫静,咒语般的词组牢牢禁锢着她,按下了通话键,手机缓缓的移到了自己的耳边,紧张的贴着耳廓都有些发痛了。
“魏妙君?”带着丝丝疑惑,不肯定魏妙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林音手一颤几乎拿不住手机。“是我,林音。”
“……小音?”不肯定的反问道,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联系他,“怎么了?在日本遇到什么麻烦了嘛?”性格内向的林音不会在任何事上主动,如果她一反常态的主动做了某些事,也就说明了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也是常人所说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种。
“不是的,妈妈刚刚打电话给我,怜要来日本吗?”南宫静的担心,林音心头一暖。
南宫静微微吃惊,他们的行动还真快,“嗯,南宫忆玲出了点事,不能照顾怜了,林……妈妈的身体也不方便照顾怜,你要照顾逸风我知道很辛苦,但怜是个很乖的孩子他不会给你制造麻烦的,你也很喜欢怜不是吗?于其交给不明来历的保姆,我们更希望你能照顾他。”
“怜的爸爸呢?”着重在了“爸爸”两个自上,南宫静应该明白她问的是南宫忆玲的丈夫,南宫怜名义上的父亲,而不是他——南宫静。
“……南宫忆玲的失常是因为她的丈夫破产自杀了。”顿了顿,简略的说出了南宫忆玲发疯想要淹死南宫怜的一半真相,“你知道商场上的事是瞬息万变的。”
“我明白。”南宫忆玲爱她的丈夫爱到丈夫死了神经失常嘛?可她记得南宫忆玲爱的是爸爸——南宫麟,“对了,你说妈妈身体不方便,病了吗?”
“你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吗?”在南宫麟的心结下,林筱艳长期服用避孕药,也许是看到林音怀胎十月生下孩子后的感触,也许是南宫念玲的爱感动了她,她停止服用避孕药,决心为一直亏欠的南宫念玲生孩子。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南宫静忠心感谢愚蠢的母亲,在她错误的一生中作对了一件事,他能那么顺利的击败父亲,南宫念玲功不可没,能让重视感情高于一切的南宫念玲站在他一线,也只有南宫念玲即将诞生的孩子了。
“妈妈怀孕了?”林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中年的母亲生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的小音还是一样的没神经,话题一转她就跟着跑,“我会为她请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的,你不用担心!”林筱艳现在可是南宫念玲的掌上宝,出了什么事南宫念玲不发疯才怪。
另一边耳朵听到了魏妙君轻咳了两声,疑惑回头,只见他瞪着眼睛,优美的唇形无声的吐纳着两个字,林音学着他的口型得出——“笨蛋”!
怎么了?林音满脸不解的看着魏妙君,他露出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别开头不再看她。
“小音?你怎么会用魏妙君的手机?”他记得离开日本时,亲自把电话存进她少的可怜的联系录中,刚刚似乎听到了魏妙君的声音,他怎么与小音在一起?
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心态,发觉自己想的太多的林音不好意思的说,“之前妈妈打电话给我,只说了要把怜送到我这里来,我问她为什么之类的,她都说的吞吞吐吐的,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呢?对了,爸爸最近好嘛?”
“我可以当作你在关心我嘛?”南宫静声音中透出了一丝调侃。
“我……”红着脸正想解释的林音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南宫静打断了。
他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小音,我订婚了,婚期决定在明年的二月出。”
闷雷般的冲击,为什么前一刻的轻松、开心充斥的心情荡然无存了,轰隆作响的耳膜几乎让她以为这句话只是她的幻听,电话两端似乎凝结了一个世纪之久,嘴巴的主控已不是自己的了,她听见自己缓缓说出了言不由衷的话,“真的吗?……恭喜!”
不待他说什么,连句再见都没有说的按下了挂断按钮,凉凉的东西划过了脸颊渗进了唇缝间,她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她哭了吗?伸出手摸着脸颊上的水剂,沾着泪水的指头放进了嘴巴,味道变了,为什么那么酸呢!
抽出她握在手中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机,发白的指关节真的那么爱南宫静嘛?
魏妙君搂她入怀,林音躲开了他的手,低着头,纤纤的十指插入了沙发的罩面仿佛这样她能稍稍安心,魏妙君双手搭住了她抽动的肩膀,“要哭就哭吧,没关系的我在这里啊!”
“哭?我为什么要哭?我要以什么身份来哭?”比哭更伤感的笑容呈现在林音小小的脸上,她白着一张脸,她只不过是他的双胞胎妹妹,这个身份她不是早清楚了!
南宫静是南宫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结婚是他早晚的事,他说过爱她怎么样,说过她是他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又怎么样,妹妹始终是妹妹,一出生就决定了的身份要怎么改?
她该恨谁?她该怨谁?在一出生她就没有资格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妹妹始终是妹妹,改名换姓也不过是一时的,罪孽是开始就存在的,他们只是选者了一条不会有结果的道路,走到如今已经是尽头了,四散的剧场也该落幕了。
“以你是林音的身份来哭!”不顾林音的反抗,拉着她扑入了自己的怀抱,“今天过后你,你就不是林音了,而是南宫静的双胞胎妹妹、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林音!”
捶打着魏妙君,忘了自己常年以来学的武术,她本能的挥舞着拳头一一落在了魏妙君的背上,仿佛他是分开她与南宫静的罪魁祸首,“我不要做什么南宫林音,我是林音啊,才不要做什么南宫家的大小姐,如果我不是南宫家大小姐的话……”
“南宫静也不会娶你,你们一样没有结果!”强硬了拉过了林音,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魏妙君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的吐出比眼睛王蛇毒液更毒的话,“南宫静是怎么样的男人,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吗!还是你想假装不知道,他爱你,但他更爱权势,他的心可以给你,但他的妻子头衔只会给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人!爱在他心中永远排在权势、金钱后面,除了妻子、你之外他也不会只有两个女人,他的野心不是一个小小的你能满足的了!”
水坝溃堤的泪水倾泻而下,“不要说了,够了!”
真的够了,扑进魏妙君的怀中眼泪浸透了他单薄的衣服,灼伤了他的皮肤,仰望着天空的魏妙君无声的叹息,他是自作孽啊!明明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为什么到现在会觉得后悔,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情在走,没有分毫的偏差……
胸口沉重的无法呼吸,温暖的泪水不是为他留的,满心的痛苦也不是因他产生的,林音你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为什么你的眼中只有南宫静呢!
为什么我的所作所为都抵不上他的一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