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3

东方不谢:我与哥哥十年不了的爱情 1 - 14

   那一场十六岁的雨季淅沥了整整十年。

  谁错谁对?是错在哥哥与妹妹荒唐的"一夜";错在妹妹把那条小小的生命挽留;还是---错在哥哥发现除了---她,自己再也不能爱上其她的女子。

  其实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青春向懵懂的我们开了一个不可挽回的玩笑.

  可是,谁又能责怪青春呢!毕竟它给予我们的同样是这样珍贵…… 



【1】所有故事都有个开始


  那一年,她16岁,年轻,漂亮,聪明---所以也任性。漂亮女孩的任性在人们眼中是一种可爱,好在她拥有这样的资本,所以她是可爱的---在许多人眼里。

  

  她很幸福,她也应该幸福,男朋友很宠她,爸爸妈妈很爱她---尽管他们已是陌路人,更何况还有一个同样优秀的疼她的哥哥。哥哥和她感情很好,这种好却在父母离异后渐渐淡了。原因无它,只是她恋爱了。

  

  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女生心里哪里还容地下其他人。男朋友是个白马王子般的人物,童话故事里,王子最终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而她的爱情是一场真实的童话。

  

  哥哥也是学校的红人,篮球队的队长,阳光般的气质与帅气的面容,没有哪个女孩不爱的。可哥哥对爱情却没什么兴趣,她不止一次拿这件事调侃哥哥,而每次哥哥只是宠溺地刮着她的鼻子,如果对象是妹妹我就才愿意。

  

  那时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哥哥的话最终成为现实。

  

  十六岁的天空是湛蓝而纯洁的,怎样看都不会腻。很久很久的后来,她还是会想念着那段青春最美好的岁月。二十六岁的时候,她再次仰望天空,天空依旧美丽,无论人们经历了什么,天空是不会变的。可是,如果可以,眼睛是否能永久停留在十六岁的那片天空。

  

  她轻轻地询问着身边的男子,男子笑着告诉她---我愿意给你那样的幸福。她也笑了,只是流着无声的泪。

  

  十六岁,二十六岁,还是未来的三十六岁,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愿意给她十六岁的幸福。生命不会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生命经过的许多人或许是过客,或许是知音,或许是归宿,又或许是---敌对。

  

  有时候,这些人,只在你的人生停留了短暂的时刻,却改变了你早已规划好的人生。

  

  十六年的平静与幸福终结在那个她一直敌对的女孩身上吗?不是,她明白,彻底扭转她人生的不是那个引起所有眼泪与痛苦的女孩,而是青春年华那颗稚嫩不安的心,跳动着青涩与慌乱的节拍,谱写出的却是另一番风味---怪就怪,我们曾经那样青春过……

  

  那年,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她读高一。她是学校的红人,天赐的美丽,网球场上俯瞰的骄傲,都是人们追逐的理由。

  

  有人爱她,有人恨她,也有人漠视她,更多的人只是带着羡慕的神情。而她,对于所有的目光始终保持着冷淡,这种冷淡来源于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她公主般地骄傲着,傲视平庸的众人。

  

  对于一个生来就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女孩来说,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习惯了俯视人群,习惯了永远是第一,习惯了所有人的关切,习惯了---这般骄傲这般幸福着……然而天空不会永远只是蓝天白云,尽管她望着的天空总是那么美好。

  

  "灵,今天就到这里吧!"温润好听的熟悉嗓音响起,标志着这一天运动的结束。

  

  接过男子递来的水,单灵仰头灌下,潇洒的动作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浪费水喷了一脸。而男子只是宠溺地笑笑,拿来雪白干净的毛巾擦去女友嘴边的水泽。

  

  一把拍下男子的手,单灵双手插腰,一副夜叉相:"董瀚宇,说,你是不是也帮其他女生擦过?"

  

  董瀚宇---单灵的男朋友好笑地摇摇头:"我被你看地死死的,哪里还有时间招惹其他人。"

  

  "董大社长,你别框我,据我所知,咱们网球社一半的女孩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不去招惹别人,我哪知道有没有人招惹你啊!"想到那些同社的女孩百般寻找借口接近男友,单灵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单大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种行为有恶人先告状的嫌疑哦!据可靠消息称,咱们社的100%的男性同胞都是某人的忠实追求者呢!"

  

  "哪有啊!就**和***啊!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哦!原来真的是他们两个啊!"

  

  "什么啊!你套我。"说着,单灵掐住那笑地欠扁的恶人。

  

  "女侠,饶命饶命……"两人玩闹间,全然不觉正走近的女孩。

  

  女孩垂着眼,可细看就会发现女孩不时偷偷瞟向那笑容璀璨的男孩。

  

  "那个,社长……"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声音颤抖但坚定地叫道。

  

  董瀚宇终于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望向身后的人,待看清来人,不由一笑:"程清清,你找我有事?"

  

  男孩的笑容越发让女孩觉得窘迫,紧张地不断扯着裙摆。又是个来受死的"痴女",单灵好笑地"欣赏"着这幕发生频率极高的戏码。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的是她---一个羞涩到连和男友说话都紧张的女孩。

  

  女孩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不是吧!这应该是史上听过最烂的理由了。单灵吐吐舌,却正好被女孩看到,难堪代替羞涩出现在了女孩脸上。

  

  我也没说什么啊!干什么摆这种臭脸,单灵挑衅地抬高秀美的下巴。谁怕谁啊!

  

  "不好意思,社团现正为全国高中生网球大赛作准备,时间很紧张,恕我不能到场,不过还是祝你生日快乐。"一成不边的温和微笑,看在单灵眼中只是更烦闷,为什么就不能拒绝地彻底一点,总是这样,身边的追逐者永远不会放弃。

  

  果然,程清清尽管失望,听到这话仍是笑地灿烂:"恩,谢谢你!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笑着远去的女孩让单灵眉头皱了下。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怎么可能啊?我不知道对自己的魅力多有信心呢!"说着违心的话语,单灵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骄傲。

  

  其实,我很怕你被别人抢走。

  

  "哈哈!灵,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自信。"董瀚宇不明白女友的心思,大喇喇说着让单灵更难受的话。

  

  单家,单灵一边看电视,一边听着单父的唠叨。

  

  "灵灵,下个星期有哥哥的篮球赛,哥哥让你到时候去加油。"单爸爸一边在厨房忙碌一边朝在客厅看卡通的单灵说道。

  

  "不去。"心情不好的单灵干脆的拒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比赛对你哥很重要的,我和你妈妈都会去的。"单爸爸称不上威严地训斥着心爱的女儿。

  

  "我才不要去,上次去看哥打球,那群花痴恨不得把我给撕了。"想起哥哥的那班后卫队单灵就头疼。

  

  "那是因为人家不知道你是乐乐的妹妹?如果她们知道你是乐乐最疼爱的妹妹,那还不把你当祖宗供着。我们家乐乐就是有魅力。哈哈!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

  

  单灵吐吐舌:"爸,你真不是一般地自恋。要是让她们知道那才叫恐怖呢!"

  

  "灵灵,你不去哥哥肯定会很失望的。"

  

  "行了行了我到时候乔装打扮一下了。"受不了老爸的唠叨,单灵不耐烦地答应。

  

  真怀念曾经那个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老爸,早知道和妈妈离婚后爸会变成这副"居家妇男"样子,她打死也不会同意这两人的协议离婚。


  "滴滴滴滴……"电话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让单灵扬起了嘴角:"喂!董瀚宇,你找我干嘛!"

  

  "灵,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个新同学转来。"真受不了,又是这种谈公事的语气。

  

  单灵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行了行了,我知道这位同学一定网球超棒,为了你的网球社你希望对方能加入助你一臂之力,现在你正在征求我这个副社长的同意是吧?"

  

  "哇!这么聪明,全被你猜中了。那你猜对方是个女生还是男生啊!"


  "没兴趣!"愤愤说完这句,单灵大力地挂上电话。

  

  真没劲,还以为你要跟我约个会什么的呢!网球网球,你那么喜欢网球干嘛不让网球做你女朋友。不过,如果明天的那位高手是个漂亮的女生的话,他会不会因此移情别恋呢!毕竟当初和自己交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自己的运动天赋。董瀚宇那个死人该死地那么优秀,那个女生如果也看上他了怎么办?

  

  哎呀!越想越烦。我哪有他说地那么自信,一遇上感情的问题,再自信的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对自己产生怀疑。要是妈妈在身边就好了,还可以问问她……

  

  十六岁女生无法倾诉的烦恼,淤积在心中,酿成的会是不可挽回的苦果,还是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成长?

  

  时间会回答所有的疑问。 

  


【2】                  幸福尾声

  

  第二天,晴朗的一天。OK,出发。少女微笑着迎接新的一天。

  

  "灵灵!"正准备往学校出发的单灵意外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

  

  是哥!

  

  远远地,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高大男子趋近,典型的阳光男孩,运动型少年,周身充满了活力。

  

  笑意爬上了单灵的嘴角,好久没看到哥哥,学校里面是万万不能被那群女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的,所以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而家里,家已经被分离,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也不得不跟随各自的监护人,导致的直接结局就是淡漠,当然不可能是感情的淡漠,而是联系减少所带来的印象模糊,不再是日日夜夜的相对,也不再是每日清晨并行的自行车,更不再是半夜醒来依偎在哥哥怀中的安心。

  

  想起当日,哥哥走时她掉不尽的泪,还有那记忆里最后一个温暖的拥抱。三年了,那时的伤心已然消逝,留下的是渐渐的模糊还有不经意的想念。

  

  眼前的哥哥变了很多,是成长的痕迹吧!现在居然只到他胸口的身高让单灵小小地埋怨了下,还好,哥哥的笑容依然那样清爽阳光,依然让她的笑容挂在脸上久久散不了。

  

  "哥!"甜甜的脆脆的只敢在哥哥面前发出的娇腻嗓音没经过大脑就出了口,脸微微一红,都多大的人了!

  

  站在原地,不需要走近,从来都没有必要的,因为哥哥会来到她身边。自行车的轮子环绕在单灵脚边,让单灵充满了独占的骄傲。她优异耀眼的哥哥啊,现在正对她绽放他独一无二的灿烂笑容,只属于她的。呵呵!

  

  "我下个星期四的比赛,你记得要来啊!不然……"装出的凶狠样只让单灵觉得搞笑。

  

  "好了,我一定去。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来找我的吧?"轻巧地坐上车后座,贴上那个宽阔的后背。

  

  "出发!"单灵迎着朝阳挥手,满是青春的气息。

  

  车开出一段路,哥哥却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哥,怎么不说话了,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不解地贴近哥哥耳边,即使已经是应该羞涩的少女,但仍改不了和哥哥的亲昵。

  

  许久,单乐才小声呐呐道:"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恩?"正享受着夏日晨间舒服清凉的微风,单灵懒懒应着。

  

  "就是……"吞吞吐吐不是哥哥的个性,单灵终于注意到不寻常的气氛。

  

  "哥,你再这样乌龟我就下车了。"帅气少年的颈项被细瘦的手臂勒住。

  

  还是跟以前一样啊!连威胁的动作都没有变。

  

  "任性!"单乐回头好笑地瞪了小公主一眼,懊恼地皱起了眉:"我听说你因为去看我的球赛被人打了?"

  

  "哈!"原来是这种事,难怪哥哥一副愧疚不已的样子了。

  

  "你哪里听到的谣言,你妹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打吗?不过呢!那几个女生确实是有警告我不要接近你。"

  

  空出一只手习惯地挠挠头:"对不起了,我没想到她们那么疯狂的。"

  

  "呵呵!那你因为你妹我貌美如花,清纯可人,你的那群后卫队才会害怕我这小妖女'吃'了你。"

  

  "臭美!"

  

  "那也要有资本啊!像你这种石头不懂的啦!"

  

  "不过这样真的对你不公平啊,要不我们公开关系吧!"

  

  "公开关系,说的跟咱们搞地下情人似的。"看到哥哥因为自己的话红了脸,单灵开心不已,恶作剧心理顿起。

  

  "哥,说真的,你到现在都不交女朋友,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上我这个天仙般的美女妹妹。"为了制造效果,还故意装地一脸严肃。要是这种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单乐这十多年被欺负的历史算是白搭了。

  

  "是啊是啊!要不你现在把你那小男朋友甩了,咱们也好来个私奔。"

  

  "才不要,我和我男朋友甜蜜着呢!"想起男友,单灵笑地更欢了。

  

  "哎!只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与哀怨声色全然不同是单乐满脸的笑容。

  

  "不过,要是他胆敢背叛我,哥,你将是我第一人选,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了。我说真的哦!"许久之后回忆起这个记忆中的片段,回忆起当时被当成玩笑的这句话,单乐彼时才发现这是妹妹真实的承诺。只是那时的他看不到妹妹脸上的认真,但,即使看到又能改变一切吗?


  

  站在高二(1)班门口的单灵一下子吸引了许多目光。从来就不喜欢这样的瞩目,单灵满脸黑线。死人董瀚宇,约好了今天早上来那个转学生的班级招揽"人才",现在她一个人站在这被人当猴看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一定不放过他!这样想着,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单灵眼巴巴地盯着楼梯口。怎么还不来?都快半个小时了。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正朝着楼上迈进。眼睛一亮,单灵的沮丧很快被喜悦替代。等到终于看到那个上楼的人,单灵有些失望地扭开了头。不是他,是---哥哥。

  

  对了,哥就是在这个班的。怎么早没想起了!暗暗责骂自己的蠢笨,单灵也终于明白刚才那班指高气昂从她面前走过的女生眼中浓烈的厌恶。哎!真是个祸害,以后多少女生要为了他哥心碎啊!

  

  单乐也很意外会见到妹妹,是来找自己的?这一想法在瞧见单灵看到他时再明显不过的失望表情时被否决,心中竟有些闷痛。

  

  不着痕迹地越过那个似乎在赌气不看他的女孩身边,尽量地,不让自己去看那张他百看不厌的丽颜。

  

  直到走进教室,单乐才发现班上少有的有些过分的两极化分裂,男生们目不转睛地口水几乎都快流出地盯着那个斜靠在墙壁沐浴于清晨朝阳里的美丽背影,而女生们,虽然表现地不明显,但都看地出对这样一位不速之客或多或少的不满。哈!想到造成这种轰动的主角就是自己亲爱的妹妹,单乐嘴角弯成一个了好看的弧度。

  

  在单灵耐心几乎殆尽时,那个死人脸终于出现在眼前,不过他身边的长地马马乎乎的美女是怎么回事情?

  

  天呐!她辛苦等待的同时,那个死人居然在和美女共度良晨。她没那么大方到可以对此不理不睬,尽管心中已猜到那个女子可能就是新的社员。

  

  待到两人走近,看到女孩确实细致的面容,单灵的火气在持续的上升中。不是嫉妒,不是不满,而是危机感,能够被董瀚宇看中,求技一定不赖,更何况还这么漂亮,当然这些都不是够成她生气的理由,重点是董瀚宇过于满意的眼神,难道这笨蛋不知道在女朋友面前收敛一下吗?

  

  气死了,气死了!一定不放过这小子。

  

  "灵,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这是韩宁,韩宁,这是我们社的主力队员单灵。"

  

  她叫宁,和她的灵很像。

  

  "你好,韩宁。"单灵伸出了手,无论她是怎样的不愿意,良好的家教不允许她做出任何有损形象的事。

  

  "你好,久仰大名。"对面的女子笑靥如花,不知是不是单灵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了女孩眼中的玩味以及跃跃欲试的兴奋。这种眼神单灵当然不会陌生,每一个挑战者都会有的眼神。

  

  这个女孩,也是与从前一样的挑战者吗?单灵心中暗想,不动声色的表情下隐藏的却是比以往的每一次更强烈的胜意。这次也一样,她不会输的。

  

  这样想着,单灵更多的却是担忧,什么时候她也开始这样计较了,以前的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豪杰。

  

  单灵还没想出答案,晨读的铃声已响起。

  

  终于松出一口气,她还真不想再待在这里看男朋友对别的女生殷殷勤勤。

  

  "好了,也就这些事了,你明天就可以来社团练习了。最后,希望我们相处愉快。"董瀚宇习惯性地拉起单灵的手,对上韩宁诧异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单灵同时也是我女朋友。"

  

  这个傻子!单灵阴翳的心情总算出现了一点光亮。算了,还是不要惩罚他了,董瀚宇的心里网球大于一切她又不是不知道。就这样,沉浮在单灵脑海中的"董瀚宇之十大酷刑"还没出台就被扼杀掉了。被男友牵着手的单灵是甜蜜的,这一份甜蜜堵在心间,没人可以成为单灵宣之于口的对象。莫名地回头,一眼就看见那个微笑看着她幸福的人---哥。还有哥呢!她开心地想着。 

  


【3】                  输的是球赛,还是爱情?

  

  "哇塞,那个新来的女生可真不简单,我们社的好几大高手都在她手下吃憋了。"

  

  "对啊对啊!而且人长地还不是一般地漂亮啊!"

  

  "咱们社长还真是艳福不浅,先前是一个单灵,现在又来了个韩宁。咋咋!不得了了。"

  

  "我看没戏,你没见姓单的丫头这几天把咱们社长看管地死死的,哪里还有机会让那个宁有可趁之机啊!"

  

  "那你可就错了,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那个灵虽然漂亮,但男人嘛!还是喜欢吃新鲜货。"

  

  "我才不信呢!社长才不是那种人。"

  

  "那咱们俩来赌一局。"

  

  "怎么赌?"

  

  "这赌就叫一石二鸟,我赌这次全国大赛的预选决赛韩宁赢,并且把咱们现任社长夫人踢下台。赌金是下个星期的早餐。"

  

  "哈!那你就等着荷包大出血吧,我可是非常看好单灵的,她人虽然傲了点,但网球实力可不容小觑。"

  

  "哈!那可不一定,我看单灵这几天心神不宁,一定是被那个宁刹到了,搞不好那个宁就是这个灵的克星。"

  

  "啊!你这样一说,我可想起来了,单灵虽然也进了决赛,但确实有失她平时的水准,感觉,感觉有点慌乱。上一局差一点就输在程清清手上了,幸亏最后社长赶来加油啊。"

  

  "所以呢!你如果先认输的话,我决定只让你请我一天的早餐。"

  

  "我,我,我……"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开门声,两人的谈话嘎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厕所里间出来的女孩,两个八卦婆面上都挂上成串黑线。居然好死不死的是单灵---现任网球社社长夫人。会不会死地很惨?

  

  单灵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两个长舌妇,特别是那个胆敢咒她输的死三八。当然不能把这么有失水准的话骂出来,也当然不能把沉积在眼眶深处的泪流下。她不能这么没面子,她是谁,她是单灵,多少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

  

  神情自若的单灵倒是让那两个不小心三八被当场逮住的女生头冒冷汗。太恐怖了!逃!

  

  落荒而逃的声音传进正在洗手的单灵耳中,捧起满满一手的水覆在脸上,让那再也隐藏不了的泪融化无色的水中。她不会输的,她也不能输,她的初恋,不能这样被夺走。

  

  只是,她真的很慌乱,莫名的慌乱,心中有无尽的烦恼,关于自信,关于爱情,关于信任,关于忠贞,许多许多,可是没有告诉她怎样去化解连她都觉得幼稚的苦闷。爸爸工作很忙,最近都住在公司;妈妈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上次听哥哥说妈妈已经有交往的人,她不想去打扰妈妈;哥哥忙于即将进行的篮球赛事,再说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哥哥又能替自己想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呢?

  

  还是靠自己吧!打赢这场比赛,她还是从前骄傲的单灵。赢,赢,赢,一定要赢。

  


  龙泉中学全国网球大赛预选决赛当天。网球社迎来了史上最轰动的状况,球场外的看台上挤满了人群。全校两大美女的PK赛事,据说连正在为高考准备的高三学子都慕名而来。

  

  场上的战况激烈异常,即使不是行内人也看地出来这两位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行云流水的姿势,灵活异常的步伐,吸引着场外所有人的眼球。两人的比分差距极小,目前领先的是素有龙泉网球第一美少女之称的单灵。但对方也绝不是小角色,比分紧追不滞。

  

  计时牌上的时间残酷地向前推进,时间不多了,而这场精彩的比赛即将结束。眼看比赛快要结束,稍微落后的转学生韩宁的攻势也更迅猛了。眼看一个快速旋转的球朝单灵的左边飞去,观众的心也随着那球悬到了嗓子眼。天!那么远的球,单灵怎么接到住,这个球如果丢了,比分将大逆转。为单灵紧张的观众同时也目露欣赏地望向那个打出这种高难度扣球的另一美少女。

  

  在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单灵快速移动到球飞向的方向。一个回扣,牢牢巩固了自己领先的局势。

  

  精彩!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不管是欣赏还是平时看不惯出尽风头的单灵的人们。

  

  "暂停!"韩宁朝裁判出示暂停的动作,一把抹掉额上的汗水,朝休息区走去。

  

  好强,真的好强。原本以为她不过是徒有美貌加上是社长的女朋友,才导致所有人都让着她。而这个想法在前几天看过单灵与其他队员的比赛时更坚定。如今看来,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为什么她前几场比赛都差强人意,是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让自己掉以轻心,还是另有内情呢?

  

  她不知道,也不想在这种时刻去寻求答案。现在,她只想赢,赢给坐在看台一直盯着自己对手的"那个人"看。但---很难,真的很难。她挫败地叹了口气,无力地接过队长递来的矿泉水。等一下,社长?他怎么在她的休息区,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去慰问同样疲惫的他的女朋友,自己的对手吗?

  

  一边灌下矿泉水,韩宁一边朝对手的休息区望去。想找些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但,当她看到对手一脸怨愤地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男子时,她刹时明白自己寻找的是什么?

  

  微一垂首,一个想法很快在心中成形。对不起了,单灵,还有你可怜的男朋友。这场比赛我一定要赢,我,一定要引起那个人的注意,转学来龙泉,也不过是希望达成心中的愿望,而那个愿望,就是他。这样想着,韩宁徉装头晕的倒在离自己不远的男孩身上。

  

  "韩宁,你怎么了?"董瀚宇慌张地扶住韩宁,对单灵,自己是有绝对的自信的,自己担心的,反而是这个新来的对友,因为不了解,所有会担心出意外,他相信单灵也一定会理解,而现在,果然碰到意外了。

  

  "没什么,社长,我,只是累了,你扶我到那边去坐坐就好了。"注意到单灵瞬间苍白的脸色,韩宁一咬牙,更加装出病态,偎向董瀚宇怀中。

  

  "好好好。"对于韩宁的过于亲近,董瀚宇虽然疑惑,但也未作多想。扶着韩宁坐下,董瀚宇拿来一块裹冰的毛巾递给韩宁。看到韩宁颤抖地接过毛巾,董瀚宇抿抿形状美好的唇:"我来吧!"。

  

  手中的水瓶掉落,单灵全无所觉。怔怔地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那人只看到韩宁的辛苦,怎么没看到她被摩出血的手掌,也看不到她即使裹了好几层纱布也渗出血的脚踝。

  

  她所有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挽留他,她不自信,她很害怕,她比他想的还要喜欢他,可是,这一切他都看不到,他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新的美丽面孔。

  

  想哭!可哭泣在此时将会显地她多么可悲,她有她的骄傲,她不要哭。潇洒地抛下这场比赛,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尽情宣泄自己的痛,是她现在最大的愿望。脚迈出的那一刹,却听到了哥哥熟悉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她却听的清晰。

  

  不行,不能走,不让那个女人得逞,她是单家的女儿,是篮球明星单乐的妹妹,绝对不要让别人看到一个逃走的懦弱背影。

  

  再次站在球场上的两人,有了不一样的心境。而这转变足以改变这场球赛的结果。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球直直向单灵飞来,只要一出手,那球就能转换方向,不过,单灵只是紧扣着球拍,任那个称不上快速的球划过耳边。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一切尘埃落定。观众席在一阵难以置信的怔忪后爆发一片哗然。

  

  面无表情地走出球场,观众席上的单乐担忧地望着妹妹的背影,不正常,这很不正常,再次上场的单灵好象失去了魂魄,眼中盛满了悲伤。短暂的休息时刻发生了什么事情?

  

  赶在人潮出现之前,单灵离开了球场。回家,回家,只有家,才能盛放自己满心的泪水。她不想输的,她发誓想打败那个人,可是,在最关键的那刻她退缩了,她胆怯了,她脑中只有那两个人亲密的画面。什么骄傲,什么自豪,她根本不配,她只不过是人家的手下败将,她只是个不敢赢的懦夫。

  

  家,还没到。公车上的她,却已经泪流满面。 


【4】                  开始罪恶


  家是空荡荡的,却让单灵觉得安心。因为,没人能看到她的脆弱。泪痕还未干涸,新的液体却又覆上。门铃突兀地响起,单灵一惊,忙拂去脸上的湿润。

  

  打开门,见到意外的人。

  

  "董瀚宇?"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他,现在,不是应该和那个胜利的新宠现在一起吗?

  

  难不成,是来提出分手的,也对,名正言顺嘛!

  

  "灵!"他叫道,一脸担忧。

  

  担心什么?怕她不答应?那他大可放心,她单灵不是输不起的人。

  

  "对不起!"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柔嫩手掌中心几条明显的痕迹。慢慢翻过她的手,几道还渗着血丝的伤痕横亘在眼前,刺痛了他的眼。

  

  而单灵,睁大了眼,看着他眼中的不忍。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一个强健的手臂拥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了多少对不起,她已经数不清。一下子就懂了,这个人一直没有抛弃自己,一切都是她的臆想,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给她制造的错觉。

  

  恨,恨,单灵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地眼眶更红,怎么为了赢就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报复,一定要报复,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诉道。

  

  董瀚宇从来不是笨人,比赛结束那一瞬,他立刻就明白了。心中有懊恼,有愧疚,但很奇妙的,又有着喜悦,原来,他的灵这样在乎他。

  

  许久的拥抱后,董瀚宇送开单灵,捧着那张满面水泽的可爱面庞。无比自责地说:"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韩宁会利用我,我对你太有自信了。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随你,但,不要说分手这两个字,好不好?"

  

  单灵眨着迷雾的眼哞:"董瀚宇,我喜欢你,我比我想象地还要喜欢你。"

  

  没有哪个男生听到心仪的女孩这样的告白不动情的,手中的清丽面容,第一次让董瀚宇产生想要亲吻的冲动,无关情欲,是---爱情的催化。

  

  轻轻地凑近,想法即将付诸行动,却被一声惊呼唤回情动。是谁?下意识地要转头,单灵却抢先一步地关上了门。

  

  "是---邻居了。"单灵解释,神色有些不自然。董瀚宇了然地笑笑,这丫头,原来在害羞呢!

  

  送走了董瀚宇,单灵来到自家公寓对面的肯得基。一眼就看到身边环绕众多美女一脸局促的那人。还担心他等地不耐烦呢!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看到她,他终于露出释然的表情:"灵灵。"

  

  甚至有点急迫地拉过她,眼中有她了然的焦灼。美女自动离去,当然还不忘丢给她几个冷眼。呵!习惯了!

  

  "我饿了。"单灵孩子气地扯着哥哥的T-shirt下摆。四面大方投来的仇视的目光更热烈。牵起嘴角,单灵笑地恶意。

  

  "先别吃了,灵灵,你---"顿了下,终道:"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告诉哥哥,是不是刚才那个男生,是因为他你才输了比赛对不对?"看来哥哥不是除了打球什么都不懂啊!

  

  "我饿了。"哥哥的担忧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报复还没开始。

  

  "你啊---"无奈地摇摇头,单乐起身走向一楼的食物区。肯得基周末的人群众多,单乐排了很久的队才回来。不知是不是等待地太久,妹妹似乎已经陷入了神游。连他站在眼前也毫无所觉。

  

  "灵灵。"轻轻推了妹妹一下,没料到单灵猛然抬头,眼中居然充满阴厉。哥哥的惊讶的写在脸上,单灵恢复笑容,拉下仍僵立的哥哥。说出让自己都不解的话---

  

  "哥,女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啊?"更惊讶的表情。

  

  "哎!想你也不知道了,我纯情的哥哥。"

  

  羞红了脸,单乐很不情愿地靠近妹妹的耳朵,小声地吐出不甚清晰的话:"谁说我不知道,是月经。"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顾形象地笑趴在桌上,单灵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

  

  "灵灵,笑够了没?"吸引全场的注意力可不是单乐喜欢的事,赶紧捂住了妹妹的口,阻止越演越烈的妹妹。

  

  终于止住了笑,单灵看着窘迫的哥哥,轻轻摇头:"哥,女生最痛的不会是生理,而是心上的痛,我在想,怎么样让一个女生心痛如刀割。"

  

  笑容挂在脸中,眼中的恨却并不想掩饰。

  

  "你?"这样的妹妹很陌生,有不解的疑惑,想问,却立刻被打断。

  

  "没什么!你东西买回来了,让我看看,汉堡,鸡腿,圣代……怎么买这么多啊!你当我是猪啊!哈!那你就是单大猪,我就是单小猪了。"随手抓过一个鸡腿,单灵没形象地大口啃吃起来。

  

  "慢点,别吃那么急。"

  

  "我饿死,我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呢?"空着的那只手拿过一杯可乐,嘴上也不停歇地含糊说着。

  

  "为什么不吃东西?"单乐皱起眉。

  

  "吃不下。"

  

  这是什么回答?越听越不对劲,包括今天的比赛,还有自己无意中在楼梯口看到的那个暧昧画面。

  

  "灵灵,我问你啊---"话语再次被打断,闷闷的声音有些陌生,却是从面前熟悉的人口中发出---

  

  "哥,你什么都不要问,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单乐急切地问道。

  

  可是已经晚了,你应该早点关心我,早点注意到我的不快乐。对着哥哥笑着摇摇头,有些话说出来,也已经晚了。

  

  陌生的沉默气息流转在两人之间。总觉得有些什么跟从前不一样了。是什么?其实谁也说不清楚。

  

  "对了,有件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讲。"食无知味地咀嚼着,单乐脑中回忆起比赛结束后那个女孩追上自己的情景。

  

  "什么?"随口应道,却没想到答案那么令人震惊。

  

  "今天跟你打球的那个女生……她在比赛之后……跟我……表白。"

  

  妹妹瞪圆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本就在单乐的意料中,只是对于那眼中略微的惊喜不解。

  

  反应过来,单灵垂下头接着吃东西,眼中却有种不为外人所知的狂热。韩宁,你有本事耍我,就该有接受惩罚的准备。恶魔的因子在体内窜流,有些什么遮盖了纯真女孩清澈的双眼。 

  


【5】                  四人行


  "哥。"刚走出家门,单乐就听到一个意外的熟悉嗓音。

  

  站在家对街的女孩,朝他露出灿烂的笑。有些受宠若惊,妹妹很久没有主动来找他了。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急切地推着车子跑到妹妹身边,满心满眼都是笑。

  

  "怎么?你不乐意?那,我走了。"任性的女孩说着就要离去。

  

  "没有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空出一只手,紧张地抓住妹妹的手。

  

  "呵呵!我就知道。"又是笑,骄傲的笑,只有是哥哥面前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骄傲着,自豪着,任性着。

  

  "怕了你了,说,有何企图?又要让哥哥给你做苦力?"习惯性地摸摸妹妹的头,宠腻万分地问。

  

  双手插腰,嘟起嘴:"我哪有那么坏嘛!妹妹想念哥哥,特地跑来看哥哥都不行吗?"

  

  "不是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妹妹,单乐心中更多是喜悦,即使妹妹只是开玩笑---

  

  "我好象记得某人自从交了男朋友,连哥哥的生日都没来的。"

  

  羞红了脸,扯着哥哥的袖口:"我这不是来负荆请罪了吗?"

  

  "放着大好的周末来陪伴我这个孤寡老人?"

  

  "是啊是啊!外面太阳那么大,你还不把本小姐请进屋?"

  

  "行!我的大小姐,你请吧?"

  

  自顾自走了一段,突然察觉身后无人,诧异地转过头,小公主朝他伸出手:"背我过去。"

  

  脸微微有些红,毕竟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青涩玲珑的躯体让人耳根发烫,尽管面前的少女是自己的妹妹。

  

  拒绝的话卡在喉口,看到妹妹纯真的笑,又吞了回去。

  

  胡乱想着什么呢!这可是自己曾经抱在手上的软软的小baby。

  

  缓缓蹲下身,心情很快被整理好:"上来吧!我的小佛爷。"

  

  嗖地一声爬上哥哥的背,单灵望向不远处隐藏在树后的脸色惨白的女孩,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

  


  校内网球场,网球社社长董瀚宇一脸阴翳地看着球场内那个明显不在状态的最进球员。

  

  预选赛已经结束两周,在他的努力下,单灵总算凭借以往的优异成绩进了复赛,但另一名主力球员却越来越不在状态。他承认他对韩宁在预选赛时的做法有很大成见,但韩宁的实力不可否认,任何抱怨成见在比赛场上都是可以放下的。让他意外的是,赢了比赛的韩宁却显地毫无精神。

  

  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懊意。带了情绪的球员即使拥有强大的实力,也不能称之为一个好的队员。

  

  又丢了一个球,董瀚宇铁青了脸,终于暴呵出声:"韩宁,下场,换人。"

  

  韩宁苦笑看着浑身怒气的社长,这个笨蛋,谣言还没传到他耳中吗?自己的女朋友明目张胆地劈腿,他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小声。预选赛时看到他了然一切憎恨的眼神,还真以为他多喜欢那个三八。只是,更让自己想不到的是,为了报复自己,单灵居然无耻到去勾引自己的心上人。

  

  单灵,单乐,同是单姓,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关系。也许是兄妹?心中安慰着自己,但调查的结果显然否定了这个期待的疑惑。

  

  只是那时的韩宁没想到,自己偷偷在学校翻查的档案已经被单灵做过手脚。

  

  "韩宁,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这样下去我不得不换人,不要让我为难。"蹙起眉,话语中有惋惜。

  

  "交代?什么交代?你不觉得该给个交代的是你那位得饶人处还不饶的女友吗?我承认是我有错在,我不该利用你们的感情作为我成功的跳板。难道我的道歉,比赛名额的退出还不够吗?"泪水滚滚,韩国宁失声痛哭。

  

  "什么道歉?什么名额的退出?你说清楚。"

  

  "就在前天,在这个球场内,我请求单灵的原谅,并承诺退出全国比赛,我只求,只求她能停止对我的怨恨,但,她只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既然做错事,就要有承担的后果,可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泣不成声的哭泣让董瀚宇一下子慌了手脚。

  

  "你,你不要这样,灵灵虽然任性了一点,但心还是好的,她可能只是在捉弄你,不会真的伤害到你的。"

  

  "哼!"冷冷地笑开,韩宁盯着董瀚宇:"也只有你才这样认为了,女朋友背着你到外面勾搭男人,你还只当人家是任性,这样的胸襟真是令人佩服啊!"

  

  "你胡说什么?"语气陡然恶劣,董瀚宇握紧了拳,单灵是他的宝贝,谁都不能这样污蔑她。

  

  "我胡说?非常抱歉,现在全校的人可能都在胡说。"

  

  "你……"想反驳,却在想到单灵这几天频繁的外出时没了言语。

  

  "怎么?现在开始怀疑了?去问问你的心肝吧!看她给你一个多圆满的回答。"说完,韩宁快步走出了网球场。

  

  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想起那个梦中出现无数次的面孔,韩宁的眼眶不由地再次酸涩。



【6】                  单大队长不要,我要


  更衣室外

  

  单灵走出更衣室,看到站在室外的人,牵动了嘴角。

  

  走过去,大力地拍在那人肩上,不意外地看到他惊吓地转过头。

  

  "我的小男朋友,现在有时间来看我了。"笑地明媚地看着一见面到让人感到幸福的男友。

  

  董瀚宇抱歉地低下头:"不好意思,最近忙着复赛的事情,冷落了你。"

  

  "你知道就好,下次让你好好补偿我。"

  

  "下次?"怀疑的心理又浮出强压下的水面。

  

  "对啊!今天我有约。"

  

  "什么约?"不甚高兴地听到女友有约,语气也不自觉地冰冷。

  

  突然的转变让单灵诧异了几秒,随后了然地笑笑:"你是不是听说我背着你劈腿,告诉你的那个人还是韩宁,对吗?"

  

  单灵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要求的也不过是一句道歉,前天在球场内韩宁的眼泪让她隐约有些内疚了,想着今天晚上陪哥哥参加完哥哥一个队友的生日party就把两人兄妹的事实曝光。

  

  韩宁的行为也早就她预料当中,有些好笑地看着男友的焦虑,单灵决定还是暂时保密。于是,小小地撒了个谎。反正事实的真相马上就会揭晓了。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谎话逆转了命运,你的,我的,他的……没有对错,没有后悔,没有遗憾,也不需要,因为,人生从来不会重来。谁又知道这不是对自己最好的路途呢!

  

  要说没有疑惑是不可能,但,董瀚宇选择了相信。

  

  爱情需要的不就是信任吗?

  

  单灵远去的身影突然顿住,回身,调皮地丢一个飞吻给傻楞楞站着的男友。

  

  这一吻,让最后的疑惑也消去了,如果真如韩宁所说,那单灵清澈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又怎么讲呢!

  


  豪华KTV包房间,年轻的男男女女坐了满屋。

  

  歌声,欢呼声,拼酒声……嘈杂的声音并不让人觉得烦恼,反而是一种青春喧哗的热闹。

  

  单灵坐在角落,悠闲地喝着饮料,面对不时过来邀歌的人报以淡淡一笑,优雅地拒绝。

  

  倒不是单灵不愿意融入,只是,身为"有夫之妇"的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众人接近不了这全校闻名的美少女,只得把大众情人单乐推出去---

  

  "单大队长,人是你带来的,你今天不让人家出来秀一下,就太对不起哥们了。"今天的寿星,篮球队的的副队长李传奇率先站出来。

  

  "就是,好不容易能跟大美女共处一室,不要让大家整个高中都遗憾啊!"

  

  "对对对!"附和声音连绵不断,看来今天不如这些臭小子的愿,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心中充满了骄傲,这是自己的妹妹啊!只有自己才能进入她的世界。

  

  "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唱一首歌吗?"单膝跪地的少年浑身充满了迷人魅力,在场的女生都红了脸,也,红了眼。

  

  单灵也红了脸,就连董瀚宇也不曾这般,心跳加速,是少女的羞涩,即使面对的是哥哥。

  

  "当然。"伸出的纤纤玉指搭在哥哥细长厚实的掌上,盈盈的一笑,美丽已经不足以形容少女。

  

  只是,当少女在众人的期待中亮出嗓音时,除了单乐以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果然,美女还是静态状态的好看。

  

  好笑地看着队友们的反应,此刻,单乐万分佩服自己长年被魔音训练出的耐受力。

  

  美丽的少女在歌唱,歌声---惨不忍睹。

  

  一曲终了,单灵款款然坐回原位。

  

  现在,应该没什么无聊人士来骚扰了吧!单乐心里偷乐着。

  

  夜已深,聚会还是继续,单灵平时作息规律,渐渐有些困乏了,闭上眼,很快倒卧在沙发上。

  

  睡梦里,众人的歌声变地嘈杂,有女孩的哭声,有哄笑声……

  

  以为是梦,待睁开眼,却看到实景。

  

  一个女孩,紧紧拉着哥的手,脸上有泪,有悲伤的神情。那女孩,是韩宁。

  

  刚清醒的大闹有些昏沉,又些搞不清楚状况。

  

  看到自己醒了,哥哥跑过来。

  

  "灵灵,你醒了,我们回家吧!"

  

  错过眼,看哥哥背后的韩宁,脸上有憎恨。

  

  疲累地很,想着当着所有人面叫一声哥哥,也算解释所有,什么报复,什么怨恨,都好累,累地想哭。

  

  还没开口,韩宁先抢了声---

  

  "单学长,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我。"韩宁脸上有决然:"我愿意把自己给你,就在今晚。"

  

  无力地闭上眼,好烦好烦,好想回家。拉拉一脸震惊的哥哥,想告诉哥哥好累,好想回家,声音却嘶哑了,有液体终于承受不了地滑落。

  

  有一种感情快崩溃。

  

  眼中只有妹妹,她在哭泣,心都在抽痛,单乐转过头,冷冷看着那个荒唐的告白者:"抱歉,请你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拥住妹妹,轻声安慰:"灵灵别哭,乖!我们马上回家。"

  

  耳中传来女孩的撕心的哭泣,但单乐的整颗心都系在怀中安静流泪的少女身上。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怀中的女孩身体一颤,抬起了头。

  

  单乐看过去,认识这个人,是妹妹的男朋友,莫名地感到有些事情偏离了轨道。

  

  男孩说:"韩宁,你别伤心,单大队长不要,我要。"

  

  颤抖地更厉害的妹妹让单乐想要解释这失控的状况,却没来得及叫住快步离去的两人。

  

  单灵刚被止住的泪又汹涌而出,有些冷,于是重回哥哥的怀中。

  

  "哥,带我离开,不要回家。"

  

  

【7】                  这一夜,是天堂,还是地狱?

  KTV楼上有专门的包房,抱起妹妹来到从未踏足的陌生领域,最初的想法是环境虽然复杂些,但这里毕竟好过下面的嘈杂。只是没想到,现在却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伶俐活泼的妹妹不复存在,面前是失神的女孩,眼中已经没有泪,只是增添了一股怨愤,浓烈地陌生。
  
  疼惜地搂着妹妹,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哥。"更紧地拥抱住这唯一的依靠,单灵只感觉自己已经失去听觉,失去视觉,失去痛觉,无力的身体只能依靠这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了?"轻轻地回道,连声音都不敢大了一分。
  
  "你说他现在是不是搂着另一个女孩?他们一定亲密无间,他现在一定在跟那个女孩说着肉麻的情话。"
  
  "别胡思乱想,他一定误会我们的关系了,他只是说气话呢!"轻轻吻着妹妹的发丝,发间有清香的味道。
  
  "他从来不会说谎。"
  
  "对不起,是哥的错,是……"
  
  唇被覆盖,被另一个人的唇。
  
  惊慌失措,想推开,却不舍,也不忍。 
  
  唇滑向耳边,有温热的气息吐在耳中,心跳也加速了。
  
  "哥,今晚抱我,好不好?"
  
  一股热浪袭上了全身,即使是未经人事的男孩,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紧张地推开妹妹,朦胧的灯光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愧疚的心情无发用言语描述。
  
  是自己的妹妹啊!真是禽兽。
  
  无言起身,单灵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口。
  
  门锁被开启的声音唤回单乐的神思,一把拉住欲离开的人。
  
  "去哪?"
  
  "找一个敢抱我的人。"
  
  "你疯了。"咆哮出声,门被狠狠关上,从来没有过的愤怒。
  
  "现在才来管我,已经太迟了。"平静的眼看着单乐:"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
  
  挡在门上的手,无力垂下,单灵轻易拨开,错身离开。
  
  擦肩而过的一瞬,身体被突然抱起,腿凌于空中的感觉让单灵的悲伤出现一丝裂痕,有种叫恐惧的东西慢慢缠绕。
  
  来不及后悔,背部便靠上了一片柔软。
  
  成功地让自己忘记了董瀚宇的背叛,却,又让自己陷入另一种惊骇。
  
  闭着眼,想要逃避,就想看恐怖片时只要自己闭上了眼睛就不会害怕。可是,这一次,恐惧没有停歇。
  
  视觉消失,听觉就显地尤其清晰。耳边传来外套拉链松开的声音,手停不了颤抖,连用手掌隔绝外界一切声响的动作都做不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让单灵一下子睁开了眼,身上的人并不若自己想象的赤裸,对上的眼睛却有让人害怕的东西,单灵并不知道那是欲望之焰。
  
  "现在说不还来得及,等一下你再想后悔怕是都不行了。"哥哥从来没有这般慎重地跟她说话,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但,就是开不了口。
  
  只要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中断一切,但,单灵的骄傲不允许她说不。长久以来高人一等的本性怎么都不肯低头,天性一旦形成,其地位就难以撼动。
  
  哥哥在等待,接触到的身体正在升温。
  
  喉咙已经没办法发出声音,只好用行动说明。拉下哥哥的头,再次吻上,唇和唇的单纯撕磨马上被反客为主的噬吻所代替。
  
  和哥哥的吻并不是自己的初吻,但这样激烈的吻却是第一次。有点疼,并不难受,鼻间是哥哥的味道,让单灵忘了恐惧,但,也仅止于此。 
  
  当感觉有双手伸进自己的制服衬衫时,惊恐再次降临。单灵想吐,那是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恶心。身体先于思想作出了反应,狠狠推开上方的人,胸前的扣子因为那只还是自己衣的手而扯掉,滚落在粉红的床单上。
  
  还没开始看清眼前的情况,身体再次被压倒。
  
  "啊!"惊呼出声,却在敏感地察觉到那只在自己胸前恣意妄为的手伸向自己下体时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隔着制服裙,那只手毫不怜惜地撕扯下自己的底裤。拼命地想要出声制止,声带却停止了功能,凄凉地发出嘶嘶的哀鸣。只好拼命挣扎,用力抵抗。
  
  不要,不要……
  
  被哥哥进入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停止了,一切感觉都消失。
  
  一遍一遍问着自己,不是最爱自己的哥哥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怎么?后悔了?"回荡在耳边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却又让自己陌生地只剩惊悚。
  
  眼睛好不容易有勇气看向身上的人,却一眼看到其中的悲伤,单灵的泪一下子涌出。
  
  自己对哥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为什么他那么悲伤,那么迷茫?
  
  顺着枕沿垂落的泪水越积越多,身陷情欲的人,支持身体的手掌终于察觉到手上湿了一片。
  
  但,已经停不下了。
  
  一切归于平静时,暧昧的房间一下子沉陷入难堪的静默。粗重的喘吸,嘤咛的哭泣,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淫媚得覆灭少年不识情味的青涩。
  
  从妹妹体内退出,躺在她旁边。心已经空了,从来不识情欲,第一次尝试,居然是这么让人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到浴室,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盆清水。
  
  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睛,他不知道她是否睡去。只好轻声说---
  
  "我帮你清洗一下。"
  
  掀开妹妹的群摆,细心为她擦去初夜的落红与他留在她腿间的浊白。虔诚地如同完成一件神圣的事情,她是他神圣的女神,而他,亲手玷污了纯白。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接近妹妹了。
  
  感觉到腿上有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
  
  待到"他"的脚步声离去,她颤抖着手指刮下液体,伸进嘴中,是咸苦的---泪。
  
  再次回到房间,已经无人。她走地无声无息,让人误以为一切都是梦幻。
  
  如果是梦,该多好。
  
  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单乐站在昏暗的灯下,看着床上来不及清理的痕迹,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8】                  哥,救我!

  少女的房间,洁净地让人想洗涤灵魂。昏黄的台灯把光晕撒落一床,床上的少女已经沉睡,睡容如孩童般圣洁。少女美丽的睡颜,令人不禁遐想那梦中的绮丽。
  
  那梦也是美的吗?
  
  不,那不是一个绚烂的美梦。梦中,有个男子撕裂少女单薄的衣裳,男子分开少女赤裸的双腿,粗鲁地进入,不断插刺。少女的下体很快流出血,殷红爬满了玉瓷般的肌肤。
  
  少女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无神的眼望着自己头顶不断变换面容的男人,缓缓落下泪来。朱唇轻启,念着的都是一句模糊的话---
  
  "哥,救我,救我……"
  
  单灵一下从梦中惊醒,望着熟悉的房间,脑中一片血红。
  
  又是那个梦,那一晚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久到单灵单纯的大脑彻底淡忘,没想到今夜又梦了。单灵知道原因,每次看到哥哥,总免不了这样的恶梦,一模一样的场景,不同相貌的男人,持续不断地进入她,搅碎她。
  
  今天是全家聚餐的日子,哥哥只逗留了不到10分钟,她还是会害怕地颤抖。可就算再害怕,心里唯一想要依靠的人,还是哥哥。
  
  掀开被单,坐起身,脱下睡裙,擦拭腿间蛋清状的清亮物,单灵眼眶又泛起一阵酸涩。
  
  每次做这样的梦,下体都会湿润,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查。她害怕那股莫名的恐惧,害怕真相,害怕知道梦中的交合令她有快感,也害怕回忆起那夜她被充满后难以启齿的舒适与连思想都控制不了的身体的快乐。
  
  肚子有些饿,单灵打开抽屉,满满一屉的零食让她眼中终于带上笑。最近一段时间,很容易饿肚子,董瀚宇知道后竟然给她买了几大包食物。
  
  吃着香甜的话梅,她脸上也溢满甜蜜,他们的误会早已解除,她拿出她和哥哥小时的照片给他看,他一下子被懂了。那夜董瀚宇并未和韩宁出去,只是,她知道的,是不是有些晚了。
  
  她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无可逆转,她为她的骄傲买了单,差一点身无分文,幸好那人是她哥哥,她知道,那夜是个错误,也知道,哥哥永远爱他。只是,她再也无法面对哥哥……
  
  第二日
  
  早上起床,胃里一阵翻滚,跑到洗手间,却什么也吐不出,想来是昨晚吃多了。浑身乏力,强自撑了身体洗漱,虽然现在是暑假期间,但网球社的训练不能间断,尤其为了十月的全国高中生网球比赛。
  
  「灵灵,吃了早餐再走了。」单父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苍白着脸正在玄关处穿鞋的女儿,不免担心地道。
  
  看着父亲手上油腻的芝士蛋糕,单灵吐吐舌:「爸,我吃不下,先走了。」
  
  赶来学校网球场时,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单灵来地晚,社员们已经开始训练。
  
  更衣室里,单灵匆忙换衣,不小心瞟到镜中的自己,昔日红润健康的双颊只剩一片惨白。心中吃惊不已,外间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也适时中断自己的思绪。
  
  呼唤自己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灵,你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天气太热?要不今天回去休息?」董瀚宇担忧地问道,这一刻,单灵却感谢自己这段时间的虚弱。
  
  「算了啦!这点苦都吃不了,哪还谈拿下全国冠军。对了,她还是不肯来吗?」
  
  董瀚宇点点头,无奈叹气。单灵口中的她除了那个为情所伤的女孩,还能有谁?只是,没想到韩宁用情如此之深。如果不是灵特别交代,他几乎就要把灵和单乐是兄妹的事情说出来,这让他不解。
  
  单灵当然明白男友的疑惑,但,她有她的计量,韩宁知道后会怎样?无非是请求自己撮合。现在的自己,连见哥哥的勇气都没有,哪里还能帮人忙。
  
  「韩宁!」董瀚宇望着单灵身后,惊喜叫道。
  
  还想着以怎样的表情迎接着未来的战友,耳中便传来让自己一切表情煞白的熟悉嗓音。
  
  「快进去吧!加油!」
  
  是哥!温柔的话语,对着另一个女孩,皱起眉,不理会心中隐隐的痛,那是一种好似心爱玩具被人夺走的感觉。她知道,他们毕竟都会成长,毕竟不会永远属于对方。于是,抛却身后一切,走向被骄阳炙烤的运动场。
  
  妹妹的背影远去,单乐还站在原地,目光移动不了。从她走出家门,就一直尾随着她,这种在别人眼中愚蠢的行为自己却整整持续2个月。害怕她出事,害怕她难过,害怕有男人像自己一样侵犯她,这算不算理由,愚蠢的理由。
  
  单乐发现,只要不见到自己,她仍然是快乐的公主。所以自己只能躲在她身后,看着她手抱男朋友送的零食,想象她脸上的幸福,连自己都会笑。
  
  今天是个意外,网球场外,那个女孩叫住了自己,还是忘记她的名字。很歉意地对她笑,女孩却一下子哭了。作为一个男生,那时他应该给伤心的女孩一个拥抱,却自己都无法做到,因为怀中有妹妹的气息,那么纯洁,那么清新,他无法忍受别人的气息混杂其中。
  
  女孩提出让自己送她进去,他知道妹妹也在其中,想要拒绝的,女孩期待的目光让他决然的话说不出话,于是点头答应。也许更大的原因是想看一看妹妹吧!没想到,见到的,还是她的背影。
  
  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微微颤抖,毅然离去。七月的天,热浪滚滚,他却,浑身冰冷。
  
  韩宁,想起女孩的名字。她对自己笑靥如花,不断说着感谢。他也笑,云清风淡,转身离去。自己跟自己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望她的背影,有些遗憾,终是不能看到梦中出现无数次的纯白面容。


【9】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单乐回到家,母亲又提起去英国念书的事。这次,他很干脆地答应了,单母毫不掩饰惊讶,他自己摇摇头,微微一笑,独自上了楼。
  
  单母坐在楼下,想着儿子脸上现出的无奈,突然发现曾经在自己怀中啼哭的孩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而自己,是不是错过他们成长的画面。
  
  楼上的房间,仿佛还有妹妹的欢笑声。那时,爸妈还没离婚,他们住在这栋宁静悠然的屋里,院前有整排的梧桐,梧桐下,是一条马路,通行的车辆却并不多。一棵生长茂盛的梧桐,枝桠垂到他的窗前,妹妹对那枝桠尤其衷爱,常常整日待在他房内。他记得那一日,也是这样夏日的午后,灵灵玩地累了,便在他床上睡去。他躺在床上,闻着妹妹秀发的清新淡雅,也沉沉睡去。
  
  那天,他是被灵灵的哭泣惊醒的。灵灵坐在床上,满脸泪痕。看到他醒来,拾起枕头打在他身上,嘴中模糊叫着---
  
  「哥……坏,坏蛋,哥哥……对我……做坏事了。」
  
  柔软的枕头打在身上并不疼,但妹妹的眼泪让他心疼。挡下枕头,单乐有最小的力扣住妹妹的手腕。
  
  「灵灵,怎么了,别哭,告诉哥哥怎么了。」
  
  「你还说,你看。」
  
  单乐循着妹妹的视线望过去,赫然发现妹妹腿间出现数点嫣红,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我们班的女生说,做那种坏事会流血的,一定是哥哥对我做了那种坏事。」
  
  妹妹的哭声越来越大,单乐明知道自己没做坏事,却又不知如何解释这种怪令人脸红现象。幸好母亲赶到,听到妹妹的控诉,笑地神秘。
  
  「灵灵可冤枉哥哥了,哥哥没做坏事,是灵灵成为一个女人了。」
  
  母亲伏在妹妹耳边耳语几句,妹妹的一下赧然,红透着苹果红的脸跑出。他瞬间明白母亲话语里女人那个词的意思。
  
  只是,没人知道,那天夜里,身为单灵哥哥的自己也成为一个男人。
  
  那是自己第一次梦遗,梦中只有一个苹果红透的羞涩女孩。盈盈可握的双拳不断捶打自己的胸膛,心中一热,便真的做出坏事了。那一年,他12岁,妹妹,11岁。他们都成了大人。
  
  在KTV的一夜,其实梦里出现了多次,从12岁开始唯一肖想的人在真的在自己胸膛下,那次,不只身体热了,连思维也热了,糊成了不受思绪的本能。事后,他愧疚,他自我责骂,但,只有最真实的自己知道,那一夜,自己并不后悔。
  
  单乐躺在床上,回忆着豆蔻的年华,慢慢陷入梦乡,至少,梦里还能见到她,睡去前的最后一刻,隐约想着。
  
  梦里,果然有她,怎么可能没有,从12岁开始,她便是他梦里唯一的女主角。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她站在网球场,额上有细小的汗珠,随着矫健的身影摔落在空中。
  
  赢了,她连笑容也飞舞,输了,她微嘟着小嘴,天真地像个孩子。突然,她转过头,望向自己,一脸痛苦。
  
  「哥,救我,救我……」她抚着小腹,小腹下有液体殷红了短裙。
  
  从梦中惊醒,屋里一片夕阳红,恍惚不过几秒,匆忙下了楼。
  
  单母正将完餐一一端上,看到急冲冲向屋外奔去的儿子,皱起了眉。
  
  「乐乐,这么晚了还要去哪?你今天一天没吃饭。」
  
  「没什么事,妈,你不用等我了。」余音还走,人却不见了,单母无奈摇头。
  
  夕阳将少年拉地很长,少年步伐慌张,跌跌撞撞,途中险些撞了人。
  
  学校大门未关,看大门的老头远远看到单乐,吆喝着:「人都走光了,这个同学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没理会大爷的话,单乐快步跑向网球场。
  
  了无人烟的网球场,荒凉地让人心跳加速,里里外外检查过,并没有发现妹妹的踪影,单乐才算稍放下心。正要离去,突然有微弱的水声传来,这水声好象从自己到来就未间断,只是这太心急,竟忽略掉。
  
  水声是从浴室传来,越靠近那声源,越是忐忑,脚步却没有迟疑。
  
  单乐望着浴室里血红,惨白了脸。颤抖着手拨打急救,目光一刻也没自女孩身上移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最重要的女孩衣裳半褪,倒在地板上,雪白的腿间有潺潺的血流,水柱冲洒在女孩腿间,让那画面更可怖。
  
  没有时间给自己伤怀痛心,单乐让大脑停止运转,不这样做,他怕救不了妹妹。关掉水源,拿了柜中的干毛巾裹住冰冷躯体,小心抱起,迅速奔向最近的医院。
  
  有水珠潮湿了空气,可是天空依然是夕阳的艳红。空气问,是谁的泪水悲伤了我干涸的心灵?


【10】                  体内的小小生命
  
  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很冷,她哭泣着呼唤一个人的名字---哥哥。然后,她就被温暖的怀抱拥紧了,她还是冷,即使是那么温热的身体,模糊的记忆里,有个焦急的声音---
  
  「医生,医生,快来救我妹,她流了很多血。护士,护士小姐,拜托你……」
  
  那时,她听着那个熟悉的深夜,恍惚地想,即使就这样死在哥哥的怀里,也是甜蜜的。
  
  终于清醒时,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鼻间传来消毒水的刺激气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小腹却传来疼痛,像极了意识模糊前在浴室沐浴时下体隐隐的痛。本来是早该回去的,她却一直惦记着不久后的比赛,兀自替自己加了一小时的训练量。接下来就发生了在浴室昏倒的一幕。
  
  头有点晕,身体也酸痛,于是,重又躺下。难道是自己最近训练的强度太大,身体受不了。可是,从前比这更累的训练自己都能应付过来的。最近一段时间,身体真的很差,不仅变地嗜睡,胃口也不好,但有时又食欲又莫名地大,而且,而且,她的那个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正思绪时,有人推门而入。单灵下意识望过去,立刻转回了头。不想这样的,可是,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哥哥。
  
  「灵灵!」他叫她,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呢称,她眼眶微微酸了,终是不忍,转过头,望向已走到床边的哥哥。
  
  「哥哥,这是哪里?」其实已经猜到,可是,还是想问,那种依赖的心理怎样都不会变。
  
  「医院,你在浴室昏倒了,我把你送过来的。」
  
  「哦!」她有些尴尬,不知说些什么,于是,随口道:「最近一段时间训练比较重,身体也不是很好,应该是中暑了。」
  
  「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吗?」说着这话的哥哥声音竟然在颤抖,心下一惊,想到最近的症状,忐忑了声音---
  
  「哥,我得了什么病。是不是绝症?」
  
  哥哥听完眼神一凛,竟吼道:「别胡说!」
  
  「哥!」哥哥转过身,单灵以为他要走,忙叫住。
  
  「灵灵,听了哥的话,你一定要振作,哥会替你想办法解决,你只要好好的修养一阵子就可以了。」
  
  单灵心中充满疑惑,隐约有着不好的预感。
  
  停顿了下,单乐终道:「灵灵,你怀孕了。你大出血,昏迷了两天,已经度过危险期。」
  
  两天前,妹妹苍白着看不出生命迹象的脸从急救室推出时,医生告诉他,病床上的女孩怀孕两个月了,因为运动过于激烈,出现流产现象。他那时真想杀了自己,他让他最爱的妹妹差一点消失在这世上,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过自己,恨自己对妹妹的绮想,恨那夜自己面对妹妹时就忍不住薄弱的自制力,恨,恨,恨……恨地他只得用刀在手臂划下一道道血痕才能让自己平息,才能平静地想着对策,让妹妹不至受到一点点再多的伤害。
  
  他不敢转过头,怕看到妹妹绝望的神情。
  
  「哥。」她沉默许久,终于细微出声,他迅速转过头。
  
  她眼中噙着泪,脸上有浓地化不开的悲伤:「孩---孩子---还在吗?」
  
  「还在,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不能做流产手术,等你身体修养好了,我再联系医生为你拿掉孩子。」
  
  「啪!」
  
  单灵咬着唇,额上冒出冷汗,小腹又开始痛,可及不上心中的痛。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那是她体内的一条生命啊!
  
  妹妹的一耳光其实很轻,他却陷入难以置信。他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她脸上尽是愤怒。
  
  「啊!」终于承受不了那坠痛,单灵叫出声。
  
  反应过来,单乐慌乱地扶住妹妹:「别激动,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动气,我去叫医生。」
  
  正要离去,被妹妹拉住了手腕:「不要打掉孩子。」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们不打掉孩子。」
  
  ……
  
  「虽然已经度过危险期,但这段时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她有过流产症状,所以孩子很容易流掉,那样对她身体很不利。」病房外,年长的医生严肃地说道,末了语气带了责备:「你尽快把你父母叫来,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哪里能应付过来。而且医院有医院的制度,我已经给了时间让你知会你那远在国外的父母,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明天,我要见到你的父母,不然,后果自负。」
  
  回到病房,看着闭目休息的妹妹,单乐无声叹了口气,坐在床前,思索着该这么找来两个父母,事发之时已经想好对策,跟父母说了和妹妹一起去度假村,富足的双亲分别汇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准备在暑假期间让妹妹做了手术,继续从前的美好生活。虽然年少不知,但毕竟是在的骨肉,当时想着打掉时也很痛心,但,也明白,这却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只是现在,妹妹居然说要留住孩子。心中是有着点点不能明喻的喜悦,但真的生下孩子,妹妹的痛苦恐怕要继续。
  
  怎么办?从前别人都夸赞他早熟懂事,但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却没半点主意了。真是失败!
  
  「哥,明天把爸妈叫来吧!我听到医生的话了。」妹妹睁开眼睛,眼里有着坚定。
  
  单乐点点头,他从来都是不会也不能拒绝妹妹的。她是他最重要,只要她想,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11】                  母亲的怀抱

  接到儿子的电话,单母正像往常一样在有点清冷的家中吃早餐。儿子只是报给自己一个医院名,嘱咐自己尽快赶去。
  
  医院,心下一惊。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匆忙赶到医院,儿子在医院门口等候着他,稍放下心。但儿子青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担忧仍是让她悬着心。乐乐是很听话的孩子,虽然有点早熟,有点不合年纪的稳重,但对于一个独自养育孩子的母亲,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而现在,他望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闪烁,似有千言万语,又似难尽一言。
  
  「怎么回事?是跟人打架了吗?」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可能不焦急的。
  
  「妈,你先答应我,你不要生气,不要伤心,尽管这些都是必然,但是,我拜托你,你不要当着她的面。」儿子近乎哀求地望着自己,那是作为一个母亲从来见过的脆弱,来不及思考,已经点头应允。
  
  「你口是的他是谁?灵灵?」早在几天前,儿子就知会过会和妹妹去度假,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灵灵。这个猜测又让单母的担忧加深一分。
  
  儿子脸撇向一边,声音微弱地似呢喃,单母却还是听到了---
  
  「灵灵怀孕了。」
  
  医院门前的嘈杂一下子消失,单母惨白着脸,目光没了焦距,脑中出现千万的画面,那是女儿成长的每一个表情,可爱的,灿烂的,笑容的,可是,自从家庭破裂,便中断了女儿的笑靥。为数不多的见面里,女儿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眉间的迷茫也愈浓郁。只是,现在才回想起曾经的小细节,会不会太晚。也许不,女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母亲的关怀了。整了整了纷乱的心绪,单母平静地说道---
  
  「带我去见她的主治医生。」
  
  母亲出乎意料地平静,不,更确切地说,是异常地冷静。见过医生,询问了基本情况,单乐和母亲来到妹妹的病房外。
  
  「乐乐,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想单独和灵灵谈一下。」
  
  「妈,你不要怪妹妹,其实是……」那个禁忌的真相就快忍不住说出口,房中传来的声音让中断了单乐的话。
  
  「妈,你进来吧!」
  
  推门而入,已经预料到所见,但看到女儿苍白的容颜,还是忍不住疼痛眼眶。
  
  「妈!」女儿轻轻地笑,那呼唤自己的声音里还是如从前一般带着浓浓的撒娇,软呢仍如孩童,身体内却孕育着另一个孩童的生命。
  
  微微点头,来到床前,忍不住抚摩她瘦削的脸颊。
  
  「灵灵,还痛吗?」
  
  母亲温柔的问语就响在耳侧,那么近,却又遥远地似梦,淤积已久的悲伤与委屈一下子就汹涌了眼眶,如断了线的珍珠,滴滴垂落,悄无声息,却比嚎啕的大哭更能洗却伤痛。
  
  「妈,对不起,对不起。」母亲的怀抱盛装了单灵的泪水,原来,母亲从来都没有抛却自己,原来,母亲的怀抱一直都为自己存留;原来,曾经那么多无处述说的迷茫也只是年轻气盛的代称。
  
  「灵灵,妈知道不该问,但,孩子的父亲总要出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起责任,所以,告诉妈,那个男孩是谁。」
  
  避开母亲的目光,看窗外的绿草如荫,草坪上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女人的独自微隆,女人身边的男子一脸幸福地搀扶着妻子。画面美好地让自己也笑起来,但,心却是痛的,这是自己永远享受不到的幸福一刻。
  
  「妈,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那天我瞒着爸爸去了一家酒吧,有个人给了我一杯酒,我喝下之后就晕了,第二天是在一家旅馆醒来的,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也不记得那人的长相。」事先想好的台词,背诵似的说出。
  
  「灵灵,再好好想想。」单母的声音很是焦急。
  
  「妈,我真的想不起来。」疲倦地躺下,看似逃避,实则有着无法明述的苦衷。
  
  「好好,妈不问,我跟你们主治医生商量一下手术时间。」单母起身,走向房外。
  
  「不可以。」激动地一跃而起,牵动了还未愈合的伤口,可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妈,这孩子我要生下来。」
  
  深吸口气,单母重又坐下,认真察看女儿的神色,女儿年少,许多现实问题不曾考虑,但身为一个阅历丰富的母亲,不得不深思影响子女未来的路途的所有因素。
  
  「灵灵,你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无法割舍掉一条生命。我知道会有很多我不能预想的困难与挫折。也许我会退缩,也许我会畏惧,但,我不会后悔。妈,拜托你!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想要这个小孩。」
  
  「让妈妈考虑一下,灵灵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好好休息。」
  
  点点头,让妈妈轻柔地扶着自己躺下,不愿承认在母亲眼中看到不自然的闪烁。
  
  深夜,病房内。
  
  单灵静静听着身侧床上母亲均匀的呼吸,轻轻掀开被单,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向门外。
  
  看到门外的人,不由自主地安心:「哥!」
  
  「穿上。」来不及反应,一件外衣已套在身上。
  
  「车子在楼下,我在郊外租了间小房,我们先住在那里。」
  
  「恩!哥,我痛,你背我好不好?」
  
  单乐一怔,妹妹有多久没这样跟自己说话了。只这一句,就算自己觉得受再多的苦累也无谓。


【12】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出租车上,妹妹躺在她怀中,象个易碎的娃娃,他的手轻轻环着她,不敢多用一丝气力。可他知道,弱不禁风只是妹妹的表象,她坚强地让他都汗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样去迎接一个乱伦的孩童,而妹妹却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别人都只当她欠失考虑,但他知道,妹妹只是单纯地挽留一条小小生命。可是,她知道所要付出的代价吗?还有,今天中午回家将自己堵在门口的男孩?
  
  他不能够剥夺妹妹知晓的权利,想到这,轻轻呼唤怀中的少女---
  
  「灵灵,哥有话对你说。」
  
  「什么?」很冷,单灵更紧地抱住哥哥。
  
  「今天中午哥回去拿衣服时见到董瀚宇了,他询问你的情况。」
  
  还是冷,可单灵拥抱哥哥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搭在膝上。
  
  「他有说什么吗?」转过头,不让哥看到沾了泪的眼。
  
  「他说好几天联系不到你,怕你出什么事了,我只告诉他你去度假了。」
  
  「哦!」
  
  妹妹面对着玻璃窗,从窗上反射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她湿润的脸颊。想拥抱她,却害怕被她挣脱开。不忍心看到她的悲伤,单乐握紧拳,终道---
  
  「我们回去吧!」
  
  妹妹无语,他以为那是沉默的应允,松了一口气,心却也酸涩了。许久,妹妹转过头,抱住他,紧贴他胸膛的脸盘凉湿一片。
  
  「哥,我们回去吧!妈现在一定很担心,我又任性了一次。」
  
  「恩!」单乐点头,回抱住妹妹。还好,最后还有一个拥抱,他高兴地想,眼睛却模糊了。
  
  回到医院,病房内是光亮的,单灵推门进去。母亲坐在地上,看着空荡的病床,泪流满面,从来没有一刻这样自责过自己的任性。可是,自己即将再任性一次,这次,怎么开得了口。
  
  「妈!」她努力绽放一个笑颜,终究不能成功,只好勉强牵动嘴角。
  
  母亲一怔,艰难站起,走近自己---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痛的人却不是自己。
  
  「妈!不要。」她挡在哥哥面前,看到那清晰的五指,一贯的轻柔也嘶哑了:「妈,不关哥哥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求哥哥的。」
  
  心好痛,哥哥是无辜的,都是她的错,哥不该受到惩罚,母亲用了一个最坏的方式让自己忏悔过错。
  
  「你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母亲望着自己,平静地可怕。
  
  哥哥也望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许多,她懂,她都懂,也是哥的孩子,他怎么舍得,可是他什么都为自己考虑,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偷偷抓住哥颤抖的手,她回望着母亲,是坚定亦是恳求:「妈,让我最后再任性一次,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以后都听您的,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哥哥颤抖的手紧握住她的,很痛,她知道,他们在一起等待着希望。
  
  母亲流着泪,却笑了笑:「不愧是单家的女儿,这么有魄力,胜过当年的我。」
  
  她抱住母亲,无助地放声大哭:「妈,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星期之后,单灵便出院了,因为母亲的宽容,她得以保留这个孩子。母亲没再询问孩子的父亲,现在,对于自己,哥哥,还有母亲,最重要的便是等待那个新生命的诞生。
  
  母亲在宁静的郊区为自己找了一个房子,很舒适的环境。她安心住下,假期还未结束,哥哥每天都会来看她,却不住下,哥哥怕她想起过往的不堪,可哥哥却不知,她已经释怀。母亲告诉自己,哥哥本来是要去英国留学,因为自己,决定推迟一年。有些责怪哥哥,去英国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哥哥却只是笑了笑,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她注意到哥哥望向她的小腹,那目光中有期待。她顿然了悟。
  
  怀胎十月,接下来的日子,她不能去学校,有些担忧。母亲体贴地为她办了休学申请。她让在国外的好友代自己给董瀚宇写了信,告诉他自己生病住院,要修养许久,她知道这是很烂的借口,也明白董瀚宇的担心焦急。可是,她别无选择。从来没有想过要提出分手,尽管她肚子里面怀了另一人的孩子。董瀚宇是她的初恋,她不想放弃这段感情。经过这许多事,她想她应该已不是那个任性妄为的少女了。她该为自己负责,也要为身边的人着想。
  
  屋外的天空是湛蓝的美丽色泽,她在心中对自己说---tomorrow is another day。


【13】                  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单家
  
  「乐乐,等会放学了给妹妹带点鸡汤过去。她最近瘦地厉害。」单乐正要出门,在厨房忙活的母亲喊住了他。
  
  「恩!好,我尽快回来。」刚要离去,母亲又叫住了他。
  
  「乐乐,最近那孩子一直打电话过来询问灵灵的情况,还向我要地址。」
  
  「恩!我知道了,我好注意的。」
  
  「哎!这孩子也是痴心,要是不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兴许能有个好结果。若是我们一直瞒着,他们也还是有希望的。」
  
  「恩!他确实是个好男孩。妈,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这孩子,还有一个小时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想承认,妹妹心中还有个他。不想承认,再过几个月,他们就能像从前那样甜蜜。他变地贪心,他不仅要妹妹的这几个月,还要未来的很久很久。心贪了,理智还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这几个月,妹妹身边只有他的几个月。
  
  篮球场上,单乐挥汗如雨。
  
  「喂!那女生又来了。」队友经过身边时,突然调侃道。
  
  他无谓笑笑,要不起的感情,如何能接受。那女孩每天都来观看他的训练,他受伤了她哭地比谁都伤心,他输了她会寄卡片安慰自己。这般深情,他不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却不是动心,他的心动早在很久前就给了另一个人。他所能做的,也只是说声谢谢以及抱歉。
  
  「大哥,你真是艳福不浅啊!走了一个单灵,又来了一个韩宁。」
  
  「接受人家了,看看多可怜,我听说他都等了你两年了。」
  
  「对啊对啊!才貌双全,队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
  
  队员间又炸开了锅,对于这种常发生的戏码他也只有沉下脸---
  
  「训练!」
  
  「my god!队长你男女通杀啊!今天来了个美男呢!」一个队员不怕死地叫道,接受到队长的冰冷视线,立刻飞奔而去。
  
  「胡说什么呢!」
  
  循着队员的目光,不意外地看到他。
  
  训练结束,他在体育馆门口见到他。他一脸沉静,话语却有些颤抖,泄露了真正的心声---
  
  「告诉我,单灵在哪里?」
  
  「国外。」他侧过头,不去看他的担忧。其实是羡慕他的,妹妹的未来他一定是主角。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哄小孩的话。」
  
  「你问多少遍我也是这个答案,你不用担心她,她现在很好,医生说她要静养,所以我们断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你又何必如此心急,你才等待了多久,就忍不住了,你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分量。」明明知道是自己强词夺理,却忍不住要去打击这可怜的男生,原来自己嫉妒地这么明显。
  
  「你!」他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无奈叹气,单乐转身离去,却还是心软地留下一句话:「她也很想念你,再过几个月,治疗就结束了,你耐心等等!她会回来的。」
  
  是啊!她会回来的,她也会---离开自己的。
  
  ……
  
  「哥,你拿回去吧!我吃不下。」
  
  「怎么又吃不下?」妹妹肚子已经微隆,身体却瘦地厉害,单乐心疼地摸摸妹妹瘦削的脸颊。
  
  「不知道,有时候很想吃,有时候一点都吃不下。」躺在沙发上的妹妹慵懒的像只小猫,他将妹妹抱在怀中,幸福地无法用世间的言语形容。
  
  「你好歹吃一点啊!」单乐忍不住抚摩那微隆:「也为了宝宝。」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宝宝了。」嘟着唇的妹妹可爱宛若天使。
  
  你就是我的天使
  给我快乐的天使
  
  想起一首歌,想为怀中的天使吟唱,想让这样的时刻停留地再长一点了……
  
  「对了,哥,你帮宝宝想好名字没?」单灵一边皱着眉喝鸡汤,一边问道正为自己削水果的哥哥。
  
  「对啊!你是孩子的爸爸,不让你取让谁取。」
  
  「我……」激动的心情掩盖了正常的话语,看着妹妹,忘记了手中的水果。
  
  「哥,你不用这么大反应了,其实,我很高兴为哥生小孩的。」妹妹低下头,闷闷的声音传来:「可是,只此一次哦!」
  
  「恩!」重重点头,为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地位。
  
  「那哥,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呢!」
  
  「你决定就好了。」
  
  「哎呀!你跟我一起商量嘛!」室内一派温馨,室外,却是冰寒一片。
  
  董瀚宇怔怔站着,久久不能言语。跟踪单乐来到郊区的这个小屋,却听到这样不堪的话语。那个他眼中纯洁天真的单灵,竟然怀上亲生哥哥的孩子……


【14】                  谁动了她的泪腺?

  三月,是桃花的舞台。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单灵站在窗前,望着飘散在窗台的片片嫣红,轻轻吟诵。母亲为自己待产寻找的医院,远离市区,宜人环境让她暂时忘记了即将生产的恐惧。
  
  很期待着肚里的宝宝,却也忍不住害怕。这份害怕从一月前便开始,那时,自己一人在小屋,翻着母亲为自己定制的杂志。
  
  杂志里有个小故事,很不起眼,却影响了她平静的心情。故事讲的是一个兄妹相恋,妹妹怀了孩子,两人都很期待孩子的到来。只是,兄妹俩的期待最终成了噩梦,孩子是个畸形儿,妹妹在看到孩子丑陋的面容时当场吓疯。俩人的感情也以悲剧落幕。
  
  这是单灵从未考虑的,她只是想生下这个生命,单纯的想法。从未想过孩子可能不是她梦中的那个漂亮可爱,笑容灿烂赛星辰的婴童。心中的忐忑顿时埋下。
  
  而现在,离产期愈来愈近,她无时不在祈祷着,希望上帝能给予肚中的宝宝一次幸运。
  
  「灵灵,要不要下去走走,医生说你最近要多走动。」
  
  放学不到半个小时,哥哥便赶到这间位于市郊与市区的交接处的医院。速度越来越快了,单灵好笑地想,前不久,哥哥甚至提出要请假一个月专心陪她待产,当然被她驳回了。看来哥哥是很在乎宝宝了。有点吃醋了啊!
  
  单灵不知道,那只是单乐的借口,知道妹妹十月怀胎已近尾声,而他们相处的时日已然不多,于是越发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单灵看着窗外的人声鼎沸,轻皱眉,不是不想去呼吸外间的清新空气,只是,众人异样的目光常常让她忍不住畏缩。
  
  「哥,算了吧!」
  
  妹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语气有多委屈不满,活象要不到玩具的孩童。
  
  「不要紧,我们去人少一点地方就好了。」
  
  还想拒绝,哥哥已经为她披上厚实的外套,虽然还是遮不住她稚嫩的容颜,但总算不至过于引人注目。
  
  从出病房门,妹妹的笑容就未间断过。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妹妹不会永远待在自己的臂湾,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想着这些悲伤情怀。是因为离去的日子已近,还是因为自己始终放不下,抑或者两者都有呢?
  
  「哥,我口渴,你帮我去买瓶水好吗?」
  
  「好,灵灵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知道知道,你看我这样子能跑到哪里去!」
  
  哥哥走后,单灵倚靠在就近的一棵树上,闭上眼,静静感受三月混合着桃花芬芳的微风。全然未觉身后一人的靠近。
  
  「小姐,请问住院部怎么走?」
  
  熟悉的声音,却让她陌生地记不起是何人。是不是太久没与外界联系了?这样想着,缓缓转过身,却在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应该只是自己的幻觉,忍不住地后退,"他"却更走近自己。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己。
  
  不是幻觉,"他"叫自己小姐,应该不是那个人,这世上长地像的人太多了,一定不是他。
  
  想到"他"的询问,忙回道:「望前面走,左转就是了。」
  
  "他"微微一笑,像极了那个人,那个她很久都没想起的人。
  
  「谢谢!」道谢完,"他"离去,连背影都像极了那个人,但她知道,"他"不是他。
  
  松了一口气,好心情却了消失殆尽。她刚迈开脚步,已经远去的"他"突然回过头,绽放一个熟悉的笑容---
  
  「小姐,你真像我女朋友。」
  
  她再一次忘记了呼吸,这一次,连思维都忘记。呆呆看着"他"远去。不,不是"他",是他,董瀚宇。
  
  买完水回来,单乐只看到落在地上的外套,妹妹,却不见了。手中的水瓶破裂开,缺口插进他皮肤,血液混合着净水,从手掌漫溢。他却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唯一的感觉,就是冰冷,冷彻心骨。
  
  连惶恐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单乐抓起外套,以最快的速度找寻丢失的天使。
  
  一个小时后,单乐在住院部的卫生间找到无声哭泣的妹妹。伤心的天使躲在小小的空间,泪落了一地。他抱住蜷缩着无助的人儿,无言地给予安慰。
  
  是谁伤了她的天使?是谁动了她的泪腺?他想问,想杀掉那个伤害他的魔鬼,最后也只是沉默地更紧地抱住她。
  
  哥哥的怀抱让单灵有脆弱的权利,任性地跑离,也只是因为知道有个人终究会找到自己。
  
  夜已经深,单灵看看手表,柔声道:「灵灵,我们回去吧!」
  
  怀中的天使沉默,沉默地异常。他松开怀抱,看到妹妹惨白的脸色与下体流出的液体,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