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4

东方不谢:我与哥哥十年不了的爱情 29 - 41

 【29】                  我们是兄妹啊!


  意识到刚才梦里的她在外面,心跳加了速,打开门,让她抱着"宝宝"进来.

  

  「灵灵,哥去刷牙,你等我一下!」

  

  「好!」枕着"宝宝"毛绒的发底,她睁着圆大的眼睛应到.

  

  刚进浴室,就听到她的惊呼---

  

  「哥,哥,你快过来.」

  

  他匆忙赶出去,看到妹妹手指向床上他忘记清理的白浊,难得地红了脸.

  

  「那个,是,是糨糊,是哥哥不小心弄上去的.灵灵,你到楼下等哥.」

  

  「哦!」

  

  「等一下,昨天教你的都背好了没?」

  

  「什么东西?」

  

  「就是见到爸爸要说的话.」

  

  「背了,都背了.」张大嘴,妹妹眼神闪烁,可爱的样子让人不忍揭穿,但,爸爸不是简单角色,蒙混过关显然不可能.

  

  「那,你现在就背一遍吧!」

  

  「啊?」嘟着嘴,低下头:「我没有背了,不是,我背了,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哎!拿你没办法,那等会你只要跟我说是的,好的,记住千万不要提宝宝.乖啦!回来之后哥哥做蛋糕给你吃,今天可以吃两个.」

  

  「真的?」

  

  「做的好就有奖励,哥保证.」

  

  「哥,我爱你!哥最好了!」抱着他的脖子在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哥,我下去了.」

  

  「别走!」

  

  「哥...呜!」

  

  深深吻住她,也许是因为那个梦,也许只是因为他想,也许,因为,他能感觉到,这样的时刻已经不多了.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好,只要适当地给予关于宝宝的回忆,她就能很快恢复正常.

  

  母亲在酒店定了位置,清晨已经前去打点.他和妹妹到时,已近午间,父亲已经到来.见到妹妹,不由分说地拉过去,他一惊,望向母亲,母亲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果然,父亲只是询问妹妹身体好不好之类的寻常问题.

  

  「灵灵,你的嘴怎么肿了?」父亲突然问道,母亲也转过了头,只不过,疑惑的目光在他身上.

  

  「是哥哥!」

  

  「什么?」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哥哥,他让我吃辣椒.呵呵!」

  

  「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听说父亲话语中多了一丝安心.

  

  安心?为什么会安心?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了?

  

  饭桌上,父亲的表现越来越异常.

  

  「灵灵,多吃点,多吃点啊!在外面受苦了.以后哪都不去,就待在爸爸身边.」

  

  「恩!好!」妹妹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边咀嚼一边点头答应.

  

  他皱起眉,想说什么,却被父亲眼中的红丝给惊吓住.

  

  「爸,怎么了?」

  

  「什么都别说了,灵灵,跟爸爸回去.」父亲起身,拉起妹妹就向外走去.

  

  「爸?」他拦在门口,望着父亲,眼中有坚定.

  

  父亲,已经知道了.不愿承认,却是事实.

  

  「爸,我不回家,我还没吃饱,哥说今晚做蛋糕给我吃的.」

  

  「乖,灵灵,我们回家去,爸买蛋糕给你吃,爸带你去医院.」

  

  「不要,外面的蛋糕不好吃,我要吃哥做的.」

  

  「他爸,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母亲想要拉过妹妹,父亲却紧紧扣着妹妹,犀利的眼神让人陌生.

  

  「爸,你怎么知道的?」他对视着父亲的目光,想要从中寻找一份宽容,如同母亲一样,却失败了.

  

  「这不是重点.」

  

  「不,这才是重点,我怕有人想要伤害灵灵.」

  

  「爸,这是什么?」妹妹突然说道,手中正拆着一份文件,从父亲包中滚落的.

  

  「灵灵,别看!」如临大敌,父亲脸色骤变,正准备伸手拿回,却让母亲阻止了---

  

  「让她看!应该是照片吧?」

  

  母亲的猜测没错,那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上,妹妹怀抱着一个孩子,一身朴素,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面上却洋溢了笑容.孩子已经没有刚出生时的畸形,反而颇了几分可爱.她看着照片,失了神.他和父母看着她,也失了神.

  

  「爸,这是谁发的照片?」

  

  「是我!」她平静地回道,平静地收起了照片,她是他的妹妹单灵,却不是他清晨深吻的灵灵,她的眼神划过他,很快便闪开.

  

  「爸,我今天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回家,好不好?」她望向父亲,满是歉意地笑道.

  

  「行,灵灵,你想什么时候回家都行.」紧张看着她的父亲松下一口气,望着她:「灵灵,你长大了,爸为你骄傲.」

  

  「爸,你这样说我都要哭了.」她娇嗔,就像从前面对着父亲的每一次.

  

  父亲开了车,回家的车上,她躺在母亲,捧着母亲的手掌,靠在脸上,冬天的寒冷一下子就消散了.

  

  母亲的手背已有了浅浅的皱纹,她记得母亲永远是那么美丽,那么优雅,肌肤如脂,而她,让母亲多了细纹.

  

  轻轻吻着那一条条为她而操劳的纹路,眼中有了久违的湿润.她不想忍住,任泪水滚在母亲的手背.

  

  「妈,对不起,谢谢你!」凑在母亲耳边,她轻轻述道,无须太多,她知道母亲懂,因为,她,也曾是母亲,她了解身为一个母亲的自豪与宽爱.

  

  宝宝走了,这是她神志模糊前不敢面对的残忍,但现在,看到宝宝照片的一瞬间,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活在失去宝宝的逃避中,因为,她,同样是母亲与父亲的孩子,她了解他们的痛苦与艰险,所以,她决定承受,承受想起时的椎心之痛,承受一份离去的思念.

  

  哥在后座,后背感受到的炙热视线,却不得不选择忽视,清晨的吻,还那么记忆犹新,哥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吻你.他的眼神就像此时一样炙热,他的目光中写满了真诚,她不得不信.

  

  哥爱她,哥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脑海中回忆起与魏然的对话.

  

  他说---你哥最喜欢的,应该是---你.那时她思考了很久,回想着哥哥对她的好,她渐渐接受哥哥确实是最喜欢她,只是,她那时没料想到,魏然说的喜欢到了哥哥口中成了爱,那是比喜欢还要多多少的情感啊!

  

  哥,我真的是你心中的最重吗?可是,

  

  哥,你为我牺牲了这么多,我不能再害你了,就像母亲说的,你以后会结婚生子,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既然你现在迷茫了,那这一次,让我帮助你.



【30】                  心在后方


  父亲将单灵送到门前,才频频回首不舍地离去.

  

  回到房间,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小熊,睫毛跳动了下,抱起这个代替宝宝的小家伙,心中说着感谢,也说着再见.

  

  行李不多,想来是母亲把她与宝宝的回忆都隐藏.这样,也好.毕竟,她不能永远活在过去,活在伤痛中.

  

  响门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

  

  「灵灵,哥能进来一下吗?」

  

  忙碌的手一怔,无力垂下:「进来吧!」

  

  他进来,她继续收拾.他只看见她冷漠的背影,看不到她眼里的决然.

  

  「哥找我有事吗?」她问.

  

  「不是说话今天回来哥做蛋糕给你吃吗?这么快就忘了.」他笑,伸手想抚摩她的发丝,却被她避开.

  

  她总算转过头,平静淡漠.

  

  如斯淡然,却是极致的残忍.

  

  「哥,我忘了,从前的事情我都忘了,你也忘了吧!」

  

  早该料到的,心仍是痛了.

  

  「连宝宝,也忘了吗?」直视她波澜不惊的眼,想要寻找到一份鲜活的跳跃.

  

  她逃开他的目光,面对着窗外的梧桐的影子,闭上了眼,隐埋其中的光华闪动---

  

  「忘不了,也得忘,哥,不要再错了,你知道吗?今天在车上我看到妈手上的皱纹,你知道我有多自责.这是罪过,我对妈的罪过.你要让我再当一次罪人吗?我承认,是我引诱了哥,是我自私,是我看不得其他女孩拥有哥,所以,趁这个错误还来得及,放手吧!」

  

  「我没有选择,对不对!那,给我5分钟,忘掉我是你的哥哥,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从12岁就对你有非念的男人,他的心里装满了你,他的眼里再美的风景也看不到,他的梦里,你就是唯一的主角.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真心的回答,你对他有没有过爱情?」

  

  「没有,她爱情的对象仅有一个,是他男朋友,他的初恋.」她在颤抖,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你骗人.」扳过她的身体,抵在门上,咄咄的质问,饱含无尽悲哀---

  

  「你每天晚上睡觉叫的是我的名字,你慌乱时寻找的是我的怀抱,你伤心时...」

  

  「够了.」她推开他,眼里溅出泪:「这不是爱,我只是习惯了你,习惯了你的宠腻,我只是离不开你.」

  

  「那就不要离开,不是爱也没关系.」拥抱住,紧紧地,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这.

  

  「哥,醒醒吧!这个世界上面,只有爱人才能永恒相伴,再怎样离不开的亲人,也要面对分离.」泪滴在熟悉的肩上,她抬起手,环抱住他,心中战栗让人恐惧,她不愿去想,不愿去面对自己心中也许已经变质的亲情.

  

  「哥,你现在只是迷惑了,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真正的爱人.而我也会---」

  

  他中断她的话语,用唇!

  

  「哥,不要!」她抗拒,挣扎,只因不愿一切不可挽救.

  

  却是突然,察觉到颊上的泪,咸苦的泪,不是她.泪水,薄弱了意志.狠下的心不忍了,也罢!这一次,只当是别离.

  

  承受着这一吻,渐渐迷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应,也不知道何时背脊贴上了柔软的床铺.

  

  贴在腿上的火热拉回了迷失的神志,她陡然推开他,苍白瞬间取代情动的潮红.

  

  「走,你走,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她缩在床头,节节后退,脸上布满了恐慌.

  

  「灵灵,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告诉哥,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无法否认心中的喜悦,喜悦着什么?他也不知道,是直觉,他曾经认为的荒谬.

  

  「不是,不是,你走啊!怎么可以这样,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撕吼,泪水干涸了,又被另一波的水泽浸润.

  

  「走啊!」她身形不稳,爬下床,使出全力推他出去.

  

  门被无情关上,瞬时香起的还有母亲的声音---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妈,对---」

  

  「啪!」一个耳光,清醒不了沉沦的心.

  

  沉沦,只因自甘沦陷.

  

  「别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知道我要什么,你知道这个家需要什么,不是一句对不起,而是你的放手.」母亲的沉痛,妹妹的苦痛,父亲的心痛,他都懂,他都有,只是,他办不到,他无法做到让心死去,他不是一个感情激烈的人,因为,他的激烈都给了她.

  

  「妈,下一个月我回英国,整理好心情的那天就是我回来的那天.您不想听,我还是要说声抱歉,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不是你的儿子,却可以喊您母亲.」

  

  ……

  

  她躲在门后,门外的话语一字不落入了她的耳,捂住嘴,哭泣的声音在喉间奔跑,逆流.哥对她做了什么?施了什么魔法?为什么她会回应?为什么流着同样血液的他们会情动?

  

  这么多的问题,她知道只有一个答案,一个她不愿承认的答案.不愿承认,不想面对……

  

  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她和董瀚宇的爱情,她的学业,她的网球,这个家庭的幸福,以及她和哥哥脱离轨道的复杂情感.

  

  该走的,该留的,该毁灭的,该拯救的……

  

  清晨,她提了简单行李,下楼,开门,毅然决然.

  

  门外,不想惊动的人却站在眼前,接过她的行李,她低着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上车吧!」


  清澈的声线,如此熟悉,像极了从前的哥哥.

  

  清新的冬晨,路上有未融的积雪,阳光洒在身上,有温暖的气息.她有些恍惚,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从前每一个在哥哥后座的日子.春天的霏雨,夏天的炎热,秋天的尘土,冬日的寒风,因为身前的庇护,

  一切都只成了季节的风景.

  

  距离父亲的公寓还有一段路程,他却停下了,她下车,循着他目光没,望见前方的少年.少年站在公寓对面的树下,积雪仍是落了一身.

  

  眼眶涩然,她迈开步子,朝少年而去.手腕却被拉住,冰冷马上被感触.

  

  「他在等我!」她望着前方,话语说给身后的人听.

  

  他的回答是塞在她手上的精巧盒子,然后离去,没留下一句缅怀.身后有车轮驶远的碾闸,吱嘎吱噶.悲哀地发现,眼在前方,心却系在后方.脚步却不得不前进,这样,对谁,都好.

  


【31】                  给不了的情


  积雪不厚,仍是发出声响,他猛抬头,发现走近的自己,怔怔地看着,张大嘴,似要说什么.

  

  她笑,吐吐舌:「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下一秒就进了他的怀抱,听着他急速的心跳,脑海中想的居然是另一个人的跳动.她苦笑,笑出泪.

  

  他松开,擦拭她的泪,目光温柔一如从前.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泪却流地更厉害.他重又抱住自己,更紧.

  

  他们,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他送她回家,一路上,彼此无言,他没有问这一年她的去向,没有问她的突然出现.他不问,只是因为知道她不想说吗?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并不值得你这样的好.

  

  父亲在门前等她,看到她身边的他,目中流露欣赏.父亲邀他上去,他望向她,她笑着进了门,他果然随着父亲进了门.

  

  拿着行李进房,熟悉的房间,隐在昏暗中,她拉开窗帘,看仍在飞扬的雪花,打开了窗子,雪花打在脸上,一点一滴的冰凉.

  

  飞扬的雪花中,迷朦的视线中,一个人,在雪花里,定定地望着她,深切地.伸出手,不由自主,传递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不想知道.他笑了,在风里微笑.转身,离开,她第一次看他的背影,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关上窗,摸索到袋中的盒子.正准备打开,他的声音传来---

  

  「是什么?」

  

  「没什么?是别人送的.」

  

  「哦!不打开看看吗?」

  

  摇摇头,她拉着他来到客厅,没有注意到他盯着盒子目中瞬间的凌厉.

  

  父亲泡了茶,端上桌就进了书房,临去前朝自己眨眨眼,意味不明.

  

  与他聊起许多,她离去这段时日所有的发生.网球社在全国比赛上成绩斐然,韩宁虽然未能取得冠军,但拿回一个银色奖杯,总算没辜负大家的期望,只是比赛结束后就离开了社团.之后,因为学业,社团的人陆续也离开了……

  

  说来说去尽是些社团的琐事,单灵望着滔滔不绝的董瀚宇,突然问道:「这段时间你过地好吗?」

  

  他一怔,脸上有掩饰不了的喜悦:「我很好啊!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我看起来是那种冷血的人吗?」

  

  「不像!」但却对我做了最绝的事.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韩宁吧!」

  

  「啊?」

  

  「我想见见她,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没问题,后天我们一起去吧!」

  

  「恩!」

  

  ……

  

  再次见到韩宁,少了从前的轻狂,多的是一份喟叹.从没想过,这女孩改变了自己的一生,尽管都是些意外的发生.

  

  自己的到来,让她惊讶地说不出话,点头微笑,她才恢复过来.对着自己不怎么自在地回以一笑.

  

  「好久不见!」

  

  「恩!是董瀚宇带你来的吧?」

  

  「恩!」看了眼窗下等待的人,点点头.

  

  「他对你还真是痴情,你无缘无故失踪,他等了你一年多,你知道这段时间有多少女孩向他表白吗?但他一概回绝了,答复永远只有一个---我在等她!」她笑的有些苦涩:「其实就算你离开我也是很嫉妒你的.」

  

  许久不语,再开口时语中有了歉疚:「单乐是我哥,亲哥哥,我知道你怀疑过,我改了挡案室的资料.」

  

  「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只是那时被爱情蒙昏了头脑.」

  

  「对不起,一直想对你说这句,我知道现在晚了很久,但仍是希望你接受.」转身离开,脚步已经迈出门外,仍是强迫自己加了一句:「我哥过完元宵节就要走了.」

  

  说完,泪便落了.模糊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站在楼梯间望着自己.狼狈逃离,恨自己的无用,她曾要哥放手,而现在,她竟也放不开了.

  

  「宁宁,那女孩是你同学啊?」

  

  「不是,是我学妹,一个社团的,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留学?」韩父皱眉摇了摇头:「幌子而已,不瞒你说,她是爸的一个病人.」

  

  「病人?」不敢置信,韩宁连声音也纠结:「爸,你的意思是---精神病?」

  

  「也没那么严重,只是神志不清,上次过来复诊,基本上已经稳定.」想到那女孩,韩父遗憾地叹了口气.

  

  「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爸可不能说,今天爸说地太多了.」

  

  「不行!爸,拜托你告诉我,这事对我很重要.拜托了!」

  

  女儿焦急的样子,让韩父心惊不已:「怎么了?」

  

  「爸,你别问,求你告诉我.」

  

  终究是心疼女儿凄凄的哀求,韩父犹豫着告知了女儿自己知道的真相.

  

  ……

  

  单乐在房内收拾行李,突然听到楼下母亲的呼唤---

  

  「乐乐,有同学来找.」

  

  「哦!妈,我马上下来.」

  

  女孩站在客厅,背对他,白衣的背影像她,但他知道,不可能是她,她,已经回到原来的轨道,而他,回不去了.

  

  「你好!」

  

  听到声音,她似乎震颤了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女孩转过头,眼内衔着泪,这次,他知道不是错觉.

  

  「你...你好!」

  

  「你找我有事?」印象中熟悉的女孩,名字他却忘了.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名字.」不是疑问,而是无奈的肯定,他微笑地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去英国一年了,不怎么记得,我记性本来也不怎么好.」

  

  「没关系,忘记我没有关系,我会让你记住的,一次记不住,那就两次,两次记不住,那就三次,如果三次也记不住,那我就天天在你面前晃,晃到你记住我,晃到...」她哽咽,撇过脸,两行泪垂落.

  

  「韩宁是吧?」突然记起,记忆中也是这女孩,一脸哀切地说着你又忘了我.

  

  只是,这一问却让女孩泪流更凶.

  

  「你不要这样,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冷血.」扶着女孩坐下,女孩坐定,作势倒向他怀里,他微一错身,站起.

  

  「想喝什么?」微笑,无懈可击.

  

  「矿泉水就行!」

  

  直到单乐走开,韩宁眼中才剥掉眼中的屏障,让那股不甘与愤恨显现.

  

  一个拥抱都不愿给,还指望他能给她一点情吗?



【32】                  爱情成长


  「给!」

  

  想要说些狠厉的话,看到他春风般的笑,话语却梗住了.

  

  「你,在英国过地好吗?」

  

  「恩!还好,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中国.」

  

  「为什么?」

  

  「因为这边有牵挂的人啊!」

  

  牵挂,这字眼真伤人,如果她不是你的妹妹我真的要以为你的牵挂就是她了.

  

  「我冒昧问一句,那个,你在英国有女朋友吗?」握着矿泉水的手都在颤抖,溅出的水如少女的泪珠.

  

  他笑,大致猜到女孩的心思.

  

  「韩宁,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想让你伤心但不得不很残忍地说一声抱歉.我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真诚地看着韩宁,希望这些话语能让她放弃,因为心脏确实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容纳另一个人.

  

  她填塞了所有,其他人哪里能进驻.

  

  「又是这样的话语,又是这样的敷衍,还不够,你说,我哪里做地不够?我改,我都改,你希望什么样的女孩,我变成那样,清纯型,活泼型,文静型,你给我点希望,我喜欢了你四年,为了你我转校,我用卑鄙的手法赢了比赛,我努力让自己优秀,让自己美丽,让你能看到我的存在,我甚至提出献身,那是一个女孩多珍贵的东西啊!可是,你仍是这么残忍.你拒绝地那么彻底,一点余地也不留.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让你目光停在我身上,我要怎样才能博得你的喜欢.」声嘶力竭的质问,

  

  悲恸地忘却一切.

  

  「对不起!」为你悲伤,为你痛心,可我能做的也只是一句对不起,我的爱给了别人,你的用心再多再深也动不了心.这不是由我决定,而是由那颗心脏决定,它跳动的节拍演奏出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单灵单灵单灵单灵...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不要你的抱歉,不要你残忍的拒绝!」女孩扑进他怀中,他措手不及,泪湿了胸前的衣,这次,他没推开.

  

  如果给不了你要的情感,那至少,让我暂时安慰一下你的伤痛.灵灵,对不起,这次哥拒绝不了一个女孩的绝望.

  

  他的胸膛如此温暖,如此宽阔,如此让她心弛神荡,如此不舍.只是,也深深知道拥抱是暂时的安慰.

  

  想到这个怀抱从此就属于其他的女孩,内心的嫉妒如火燃瞬间弥漫在心间,不行,不行,他是属于她的,她的爱情不能就这么结束.

  

  退开他的怀抱,目光中有了坚定.

  

  「我要做你女朋友.」

  

  「韩宁,你还不明白吗?」

  

  「对啊!我不明白,但我明白为什么单灵失踪了一年多.」

  

  温和的眼神刹那间阴厉,浓眉堆聚.

  

  「你知道什么?」

  

  站起身,立在他眼前,俯看着他:「她失踪是因为她怀孕了,孩子父亲我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董瀚宇,当然,我也没想知道是谁.这段时间,她生了个孩子,孩子只个畸形儿,就在前不久在手术室中死去.单灵承受不住打击,差点成了精神病人.我知道的,就这些,不多,但已经足够毁了她.单乐,我不想再做一个次坏人.」

  

  「你是韩医生的女儿?」他问,也站起,好不掩饰狠厉:「任何人胆敢伤害单灵,我死都不会放过,这是我发过的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说些这样的话我就会答应做你的男朋友,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韩宁,你不是说喜欢我四年吗?你应该很了解我的啊?可是,你错了,大错特错,你选择了我最憎恨的方式.我本来决定至少记住你,记住你悲伤的感情,但,现在看来不必了,这位小姐,请-你-离-开!」

  

  他在她面前,一个字一个字,毁灭了她的希望,毁灭了她的贪心,也毁灭了她的爱情.她没有哭泣,她突然笑了,她甚至很感谢他.那么深刻的情感,她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去放手,却始终无法真的松开.而今天,他的话语,轻易泯灭了一切.所以,她应该笑,她应该放声大笑.因为,她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只是觉得自己可笑而可悲了,父亲向自己说起单灵的事时,那一脸痛心一脸惋惜无一不在告知自己单灵承受的痛苦的过往,而现在,她做了什么,她在用那个伤痛到精神失常的女孩来为自己的爱情铺展一条卑鄙的捷径.她的骂语,没有错,这样的自己,本来就不值得他来关注来喜欢.

  

  「对-不-起!」咬着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这样,她怕这连一个字语都无法吐露.

  

  平静下心情,朝他歉意地鞠一躬:「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你放心,我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替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其实是她跟我说你马上要走了,我才有这样的妄想,她是好心,我却只看到自己的自私.」

  

  韩宁迈开步子,坚定地朝门外走去,再见了,我的爱情!

  

  「韩宁!」他喊着自己的名字,不置信地转过头.

  

  「一个女孩,名叫韩宁,在我年少时,苦恋我四年,这个,我会记得.一直想跟你说---谢谢你的喜欢!」他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么耀眼,那么明媚,让她为她的爱恋画上了一个美丽的句号,封存了一个璀璨的画面.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泪盈于框,洒落空中,却是幸福.

  

  她深吸口气,留下一句话,她微笑离去,未来是美好的,因为就在刚才,她在爱情中成长了.

  

  你让单灵小心董瀚宇!


【33】                  分手并不快乐


  小心董瀚宇!没想到韩宁会留下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要小心他?

  

  他看起来不像个伪君子,要不然当初妹妹也不会为他伤神落泪.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董瀚宇知道了灵灵的事情.若真是如此,那又到底知晓多少?

  

  他不得不想到这种可能性,韩宁会去调查,那董瀚宇调查的可能性也绝对不小.希望他的猜测不是真相,但心中的担忧却让他的心情无法平复了.

  

  一直想要看你的笑脸,命运却总是让你的眼眶衔着泪.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幸福?违心地告诉自己,不管是谁让你幸福哥都会祝福你,但现在,连这种违心的祝福似都不能实现.该怎么办?

  

  ……

  

  哥下个星期就要走了,不知他和韩宁怎么样了.坐在男友身边,目中映射着精彩的武打场面,神思却游荡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不该这样的,却无法控制了.安慰自己只是因为哥哥要走了,才能在面对身旁人时减了几分愧疚.

  

  看完电影,他们到了附近的甜品店.

  

  「刚才的电影怎么样?」望着眼光直直朝着窗外雪景的女友,董瀚宇不自觉皱了下眉.

  

  「恩!还好.」

  

  「你觉得那个结局怎么样?」

  

  「很好啊!结局很幸福,他们最终在一块了.」

  

  「男主角最后死了!」他说,而单灵失措的表情让那股早已积聚的怨愤更汹涌.

  

  「对不起!」她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

  

  「你还喜欢我吗?」突然的提问,让犹豫那么明显,不该知道这一切,可是自己真的会因为欺骗而快乐吗?

  

  「算了,我是自欺欺人.」他苦笑,起身,走地义无返顾.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独自一人,行走在喧闹的大街,心是从未有过的迷茫.玫瑰花的甜蜜,巧克力的香浓,情人的亲昵,无一不突兀着自己的烦闷.

  

  站在天桥,仰头让那些冰凉而温暖的雪花落在双颊,此时才能感受到一些平静.电话突然响起,她睁开眼,一瓣雪垂落在眼中,化开了期待.

  

  「哥!」

  

  「灵灵,你现在在哪里呢?」

  

  「哥,我...」

  

  「啪!」电话被挂断,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夺过手机的人.

  

  「你干嘛?把手机还我了.」

  

  「你惦记的就只有这个人吗?为什么不问刚刚把你扔在店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你看不到默默跟在你身后的我?为什么你要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我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煎熬吗?你好狠,这段时间你甚至连一个电话一封信都吝于给我.我在你心中算什么?一个玩具?」他质问,不甘,愤怒,怨恨,隐藏了那么久,无法负荷,那么就让一切倾泻吧!

  

  「董瀚宇,不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你不了解,我---」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描述.

  

  「怎么?说不出话了?」他扣住她的手腕:「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心里还有我吗?」

  

  「你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可以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继续.」撇开脸,逃避着他的咄咄逼人.

  

  「单灵,为什么连一个谎话都我给我.我何苦要这份感情,我们分手吧!」

  

  眼前的人,是最初的爱恋,如今却残酷地说着分离,她知道她伤害了他,只是没想到伤地如此深.

  

  「好!我们分手!」说完,抽出生痛的手腕,微笑着拥抱,离开.

  

  如果我真的是你痛苦的源泉,那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只是,仍是难免心痛,她对他,曾经怀抱着少女的所有情思,不是不深刻的,只是,还够不成爱,那个一辈子一生的爱.

  

  她居然真的同意了,站在天桥,他望着她的离去,久久挪不开眼.她突然停住,看着前方,跟随着她的目光,他眼中慢慢浮现了恨.

  

  「灵灵,董瀚宇没欺负你吧?」妹妹的眼角有些湿,单乐暗自握紧了拳,急切问道.

  

  摇头,想说话,想哭述,喉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怎么了?」

  

  哥哥的眸中有似水的温暖在流动,引诱着她,扑入那个怀抱.此时脆弱的意志力让想法变成行动.

  

  炙人的视线自不远处的天桥落在单乐身上,单乐抬头,看清桥上的人,心中有了了然.

  

  怀中人安静地有些异常,他轻轻唤道:「灵灵?」

  

  细看,不由一笑,这丫头都睡着了.撇了眼桥上的人,单乐抱着妹妹朝对面的宾馆而去.

  

  分手只是悲伤痛苦,而背叛却让人疯狂.

  

  他们进了宾馆,隔着不远的距离,脚步不受控制地跟随.没有什么能形容此刻内心的骤风暴雨,濒临着绝望的破坏,邻近了地狱的烈火.

  

  一切都没有计划,一切都在仇恨在进行着.预定了他们对面的房间,等待,直到看到单乐出了房门.契机的到来让人狂喜,惩虐在心中蔓延.

  

  落在门上的声音让单灵心陡然撼动,走到门前,持续的敲门让她有了迟疑了.

  

  「是谁?」

  

  「灵灵,快开门,董瀚宇他疯了.」

  

  「哥!」开门,一瞬间被人掐住细嫩的脖颈,连呼叫都出不了口.

  

  被捆绑在床头,才敢抬起看他.

  

  「为什么?」

  

  他笑了,笑容却是从未见过的狰狞.

  

  「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的伪装着实高超,偏偏他妈的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地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告诉我,你把我的真心当什么?」

  

  「董瀚宇,我知道是我错,可事情并不若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践踏任何人的真心.」

  

  「任何人?」被一把抓住头发,单灵痛地渗出泪.

  

  「你他妈除了你哥还有几个男人,你还为多少人怀过孩子?」

  

  她刹时惨白了脸色:「你知道我的事?」

  

  满意她显然的反应,钩住几束发丝,放在鼻间,还是那股清香,那么醉人.

  

  「还记得在医院我向你问路的事吗?那时我就知道了,怎么,很难想象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我再一一列举吗?」

  

  「那是一个意外,董瀚宇,我和我哥只是个意外,你听我---」

  

  「啪!」打在脸上的狠厉耳光,痛地她咬着的唇渗了血,只是再痛也不及心内的痛.

  

  「你,你做什么?」游走在她身上的手,让她忘了痛,惊惧地挣扎.

  

  「做什么?做个游戏,我提问,你回答,一句谎言换你身上的一件衣服.」



【34】                  三天的爱情


  「你疯了吗?我们之间非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吗?」单灵的提问,让董瀚宇顿了下,随即笑地漠然.

  

  「是啊!我疯了,拜你所赐.别废话了,第一个问题?几个男人抱过你?」

  

  他不是董瀚宇,董瀚宇不会这样对她,董瀚宇不会说这样的话.可他说地没错,都是她的错,是她的任性造就了这一切.

  

  「不回答?那好,脱两件.」董瀚宇作势扯开单灵的外套.

  

  「这种行径与那些想要强暴我的人有什么不一样?董瀚宇,我曾经也是那么喜欢你.」单灵闭上眼,不看董瀚宇施加在身上的暴行.

  

  「喜欢,这字眼多可笑.喜欢我你还跟别的男人上床?」董瀚宇眼中迸发着凶光,自从知道她怀了单乐的孩子,每晚的梦里都是她与其他人交欢的画面,噬虐着他心中的美好,扭曲了人格,也扭曲了爱情.

  

  「我没有,我个哥哥只是个意外,我没有背叛你.我...呜!」

  

  唇被压上,被啃噬,被粗暴地碾转,坚持着底线,不让贝齿开启.

  

  「你这里不让我进去,有个地方自会接纳我.」在耳边故意说着秽语,她眼内的惧意让肆虐的冲动更火热.

  

  「你,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不会这样对我,你怎么可能跟那群人一样.」她低喃,却更似自语.

  

  董瀚宇冷冷一笑:「那群人!你果然不止你哥一个男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对你怜惜了.」

  

  伸进衣的手让单灵恶心,脑海不自主回忆起酒店被人下药的经历,一样的感受,一样的恐惧,她却宁愿肆虐的人是那个恶心的中年人,他是她的初恋,如此,却被践踏.

  

  原来,哥说的是真的.

  

  董瀚宇伏在她颈间,她沉下眼,伸手压下电话.

  

  接到暗示,守侯在门外早已心急如焚的单乐破门而入.入眼的画面令人怒不可遏,抓起董瀚宇的衣领,迎面狠狠的一拳,愤怒却丝毫不减.铁拳紧握,掐在了肉中,如果不是灵灵事先有交代,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子.

  

  「滚.」单乐厉声道,转身,拥住静默地不正常的单灵.

  

  颤手整理她凌乱的衣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单乐模糊想着.

  

  抱起妹妹,撇了眼不敢置信看着他们的董瀚宇,漠然离开.

  

  「慢着!」已经到了门外,却被突然叫住,停住脚步,是因为怀中人轻扯了下他的袖口.

  

  「你们给我下套?」即使看不到身后,也能感知董瀚宇赫然的怒意.

  

  「你还不是太笨!」怀中的一处微微湿润,单乐更抱紧了脆弱的人儿.

  

  「卑鄙,你们伤我还不够,还要如此羞辱我.」前方的两人和谐地刺目,眼酸涩了,不得不承认自己为疯狂的行为后悔了.

  

  「卑鄙的是我,与灵灵无关.如果不设这个套,你能保证你不会对灵灵出手,与其伤害造成后才得知你的内心,不如现在试探.不管你信不信,我与灵灵绝对不是她愿意的,对她来说只是个意外.容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灵灵差点进了精神病院.」说完,单乐重新迈开了步子,对着怀中的人,轻轻说:「你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董瀚宇,我们之间有个美好的回忆.」

  

  他们远去,一句话,似乎飘荡在耳边,是真实,还是梦幻.也许,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为什么他会泪流满面.

  

  「哥,带我去个地方.」回答的路上,单灵突然对哥哥说道.

  

  「什么地方?」

  

  「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个房间.」她平静的回答,却让他的内心内起了涟漪.

  

  那时候还是酷热的夏天,再次来时窗外飘着细细的雪. 同样的房间,不变的装设,仍旧迷离的灯光,物是人非,该是最贴切的形容了.

  

  两个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背对无言.

  

  「灵灵,来这里有事吗?」单乐率先开了口,暧昧的气息,纠缠的身影,回忆太真实,让干涸的心灵与身体都渴望了.

  

  「有句话不是说过吗?从什么地方开始,就从什么地方结束吗?」单灵起身,床头到床尾,几米的路程,短暂地称不上路,对她来说,却是此生最艰难的道途.

  

  「灵灵,你是不是想对哥哥说什么?」那么强烈的预感,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让人激越.

  

  单灵站到了哥哥眼前,蹲下身,晶亮的眼直直望着他波光淋漓清泉流淌的眼眸:「哥,我爱上一个人了,是爱,不是喜欢.可是,我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办?」

  

  终于承认真心,却是悲伤的无力.想起母亲鬓角的白发,父亲在书房偷偷地落泪,她滩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她爱上了亲哥哥,她控制不了自己.

  

  「灵灵,别哭,别哭.哥知道,哥都明白.」拥抱,没有空隙,没有隔阂,没有了顾忌.

  

  「灵灵,让我们给这一个机会.三天之后,我就要去英国了,这三天,我们面对自己的真心,没有欺瞒,没有束缚.我不会再回来,即使回来我们也不再见面.好不好?」

  

  她的回答,是贴在他唇上的吻.

  

  解除了束缚,他和她,面对着面,这样全然的袒裎相见,还是第一次.她的身体,一如之前的青涩娇嫩,甚至比从前更细瘦.却丝毫不减她的美丽.肌如滑雪,触上去,有着微微的战栗,她不着痕迹地退缩,生涩地掩饰内心的惧怕.

  

  还是怕,无论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她的一丝一毫都逃不了他的眼,托着她的如柳盈腰,轻轻置放.柔软的唇流连在发丝,温柔安抚她的惶恐.感受到她渐渐放松,才敢将身体压上,双膝仍支在她身侧,只因怕自己的重量让她不适.

  

  过程如此温柔,她的恐惧渐渐消退,整个心都在感受着恋人的爱意.只是,当他咬住她胸前的淡色蓓蕾时,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挣扎.

  

  「哥,别咬那里...啊...」稍微离开,胸口却痒地磨人,望着哥哥,脸不知所措赤红.

  

  眼中积聚着的欲念,因为她的娇羞而焚烧地更旺盛.再次覆上红肿不堪爱怜的唇,恣意夺取其中的香甜芬芳.

  

  抬起她的腿,隐忍的欲望抵在秘处,暗哑的声音透着即将崩溃的理智.

  

  「灵灵,你愿意吗?」

  

  答案是她的勇敢,挺起身,主动让他进入,爱情不是单一的给予,她的给予,顺从本能.

  

  「啊---」两人俱是一呼.

  

  欲望归宿在这样的天堂,升华的不仅有快感,还有身心合一的震撼.

  

  理智逃离,他的动作,温柔也狂乱.她跟不上那失速的节奏,只能沉沦下一切心情,跟随着他,去到另一个世界.

  

  满屋的春色迷离,深深纠缠,喘息与压抑在唇间的呻吟交织成一曲爱之吟唱.

  

  情欲,有了爱的底蕴,成就的便是极致的境界.



【35】                  放逐


  平歇的欲望,仍眷恋在她体内,不愿离去.

  

  吻着她汗涔的额,舔去情事带来的香汗.

  

  「还好吗?」

  

  「恩!」埋入他怀中,她模糊回道.

  

  「别怕,别害羞,来,让哥看看.」

  

  「恩!」听话地探出头,他的话语温柔地让她不忍拒绝.

  

  潮红的小脸蛋缓缓伸出,首先是饱满光洁的额头,如扇摆动的卷翘睫羽,水波淌动的明丽眸子,然后是小巧可爱的鼻,最后是他最常光顾的薄唇.

  

  她展开笑靥,如花似锦.还留下她体内的物事又开始热涨了,她咬着唇嗔怪地看着他,明显是感受到了欲望的充满.

  

  「对不起,灵灵,我一时忍不住,没关系,我去淋个冷水澡.」他作势要抽出.

  

  欲望已经退出半截,却被她拉住---

  

  「大冷天的,你淋什么冷水啊!」

  

  「那?」

  

  「你是猪吗?非要我说那么白吗?」任性的性子又回来了,单灵一把推开了单乐,翻身背对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傻子.

  

  她的意思是?

  

  凑过去,身体贴着她的身体,感受到她无意识的靠近,微微一笑,就着这样的姿势,从背后将欲望送入.

  

  她轻轻嘤咛,直觉这样的姿势羞人,却不舍让哥哥出去,直得逃避似地往前挪动.

  

  扣住她的腰,慢慢抽插.有些勉强的姿势,却增添了似有若无的一丝神秘.

  

  「啊...哥...这样,好怪.」

  

  「什么都别想,感受我.别压抑,想叫就叫出来.」

  

  「不要...啊...叫出来好羞人,好淫荡,我不要.」

  

  「呼...好,那就别叫,可是,不要咬着唇了,会出血了的.」

  

  「恩...恩!」松开唇,咬住了随着身后人动作不断抖动的床单.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似水般温柔的情欲渐渐满足不了生理的需求,但这个姿势,实在不适合激烈的动作.这就叫自做自受吧!单乐苦笑着想.

  

  搂住腰的手臂紧绷着,哥哥的动作有些急切,身体虽然为温柔而生出无限的快乐,但哥哥呼在颈上的呼吸越来越重,她隐约知道原因,想要提出换个姿势,却羞于说出口.

  

  「恩恩...啊...」

  

  腰间绷直的手勒地开始疼痛,痛呼却被身后人当作那中声音.单灵闭着眼,咬咬牙,猛然离开那个体内的硕大.

  

  欲望离开了她,更加疼痛.单乐起身下意识要抓住单灵,却被单灵陡然推倒,不敢置信地看着单灵垂着头,以极慢的速度坐上了涨大到可怖的男性.

  

  天呐!好吓人,怎么这么大.这就是刚才温柔对待自己,马上要进入自己的东西.箭在弦上,单灵却退缩了.怎么能接纳这么恐怖的东西?那还不痛死啊!

  

  不待多想,身体突然一沉,那抵在洞口的巨大已然捣入身体.却不是疼痛.

  

  单乐小心坐起,埋在里间的男性更深入了.立刻就听到了因这动作引发的细绵呻吟.

  

  一手托起单灵的臀,另一手勾起她白瓷一般的双腿,盘在精壮的腰间.

  

  「灵灵,我爱你.」

  

  没有衣料遮盖的肩膀立时感受到点点化开的泪.

  

  「哥,我也爱你!下辈子我们一定不要做兄妹.哥,爱我,用你的心,你的身体爱我.」

  

  爱恋,悲伤而无奈.情欲,激烈而绝望.爱错了人,错爱了人?都不是,我们都没错,爱情,没有错.

  

  三天的爱情,三天的恋人,三天的放逐.

  

  白天,他们逛街,看电影,照大头贴,吃情侣大餐,晚上,在那个KTV楼上的房间,温柔着做爱,疯狂着做爱,哭泣着做爱,欢笑着做爱.

  

  时间是有限的,爱情却是永恒的.

  

  第三天很快就要走完,深夜,她无眠,下了床铺,忍着因一晚上激烈的情爱而酸软的双足走进洗手间.

  

  褪尽衣裳,面对着光亮镜子,镜中的自己全身的红痕,红肿的眼,艳红的唇,以及身体上他留下的一块块红色的情欲.自颈项一直蜿蜒至胸口,小腹,腿间,足下.红地妖艳,但她仍觉得缺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皱着眉想,看到梳洗台上哥哥留下的刮胡刀,陡然明了.拿着刀片的手有些颤抖,却毅然伸向了腿间.

  

  血红,搭配着自己这一身的红艳,应该是最合适不过了.流出的泪,映着镜中的热烈绝望的红,居然也化成了赤色.

  

  「灵灵.」外间传来焦急的呼唤,她扔了刀片,套上衣物,艰难走出.

  

  「哥!」倒在哥哥怀中,感受着最后温暖.

  

  「怎么了?脸色怎么差?」捧起她的脸,那一脸的憔悴苍白让他痛心.

  

  「没事!哥,你抱着我,抱紧我,我好冷.」无法自抑的泪,流也流不尽.

  

  清晨,他轻吻了下怀中沉睡的人儿.离开在即,脚步却停滞,视线纠结在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一切.牢牢记住,只因至少思念的梦里还有你一个清晰的容颜.

  

  电话响起,单乐接起,母亲的焦急通过话筒传来.

  

  「乐乐,你现在在哪里?去英国的航班快起飞了,你---」

  

  「妈.你放心,我马上过来.」

  

  转过头,想最后看一眼她,却只看到一个背面,了然一笑---

  

  「灵灵,我走了.」

  

  离去的脚步愈来愈远,单灵捂住唇,才能将那些挽留的话语压制在喉间.给你我的背面,只是因为我怕脸上的泪水会阻挠你的离去.我们背负了太多,命运枷锁了爱情,该舍弃的,却无法抛却,那么,就让爱情存留心间吧!

  

  哥,再见.



【36】                  四年后


  「学姐,请你跟我交往!」男生站在面前,弯着身,玫瑰花高举在她面前.

  

  「对不起!」她一如既往的回答再次让周围响起一阵叹息与喜悦.

  

  抱着书准备离开,男生却挡在面前,英俊的脸布满狼狈的赤红---

  

  「请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

  

  闻名全校的新生代表,她当然认识,只是没想到他对向自己表白,不过这么优秀的男生,被拒绝一定很难堪吧!算了,给他一个台阶下.看到不远出好笑看着她的女孩,她心中作下打算.

  

  「因为,我喜欢的是女孩.」微笑着对男生说,随后转过头:「韩宁.」

  

  挽着韩宁的手,亲昵地走出大家呆滞的视线.

  

  「单灵,你想害死我啊!」待到彻底远离大家的视线,韩宁才拧着眉大叫道.

  

  「好姐妹,帮帮忙嘛!我要不这样说,伤心的小学弟可不止是刚才那个了.」眨眨眼睛,笑地异常无辜.

  

  「真受不了你,你身为本校校花,都大四了还没男朋友,那些学弟们可是把你作为他们的头等目标.我听说他们私底下都定下了约定,谁要是追到你就成了新一任的校园老大.」

  

  「大姐,你别说地跟演黑社会似的,我又不是颗金蛋.」翻翻白眼,这群人还真是无聊加疯狂.

  

  「不,你是会下金蛋的母鸡,母鸡小姐,为了犒劳我的卖力演出,你是否应该给点奖励呢?」

  

  「好啊!香吻一枚.」单灵作势捧着韩宁的脸颊要亲下去,韩宁憋着笑凑上前.

  

  「慢着!」一声厉喝成功破坏了两人的"亲热".

  

  「我说是谁坏了我们的好事,原来是潘冰大哥啊!」看着像老鹰护小鸡样将女友圈在怀中的潘冰,单灵不禁调侃道:「我正要找你呢!我们可爱美丽的韩宁小姐现在已经深深爱上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了,所以,你就成全我们,另觅佳人吧!」

  

  「我家韩宁又不是公鸡在,怎么会喜欢母鸡.」

  

  「哈哈哈哈哈哈」憋着笑的两人同时爆笑出声.

  

  「算了,不捉弄你这老实人了,你们两夫妻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韩宁,我们走,你可不要被这小妖女迷惑,我听说我们学校的好多女生都给她写情书.」潘冰一脸惊慌紧搂着女友,无声宣告独占权.

  

  摇摇头,单灵轻易拉过笑地一脸幸福加欠扁的某公鸡.

  

  侧过身,塞给某公鸡一个小袋.

  

  「给!你们好好享受美妙的时光啊!」说完,急驰而去.

  

  「是什么?」注意到单灵离去时的诡笑,潘冰急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

  

  待到看清袋中的物事,两人同时红了脸.

  

  安全套!

  

  「单灵,你个死人.」

  

  「单小妖女!」

  

  1-2-3-4-5

  

  默数五声,满意听到身后爆发的两声"狮子吼".

  

  和韩宁成为朋友,她不意外,她们本来就极相似的同类,倘若不是造化弄人,她们早该是知己.四年前,回到学校的她,学业根本跟不上,是韩宁主动提出为自己补习.若没有她的帮助,自己也不可能在没有重读的情况下考取这所本市的重点大学.她们自然而然成为好友,知己.过往的一切谁都没提起,那些误会,那些过错,那些任性,那些竞争,都只是青春时期的躁动.沉淀下一切,才发现她们之间,最好不过友情.

  

  还好,她们并没有因为过往而抹煞了友谊.韩宁的男友是个老实可爱的男生,追求佳人3年才得以成功,甚至会紧张是女生的自己也是难免.

  

  进入大学已近4年,从开学第一天到如今,追求表白的人不少,套用一句韩宁的话---都可以组建一个团了.不是没想过开始一段感情,只是,做不到,心已经被填满,如何还有空间容纳另一段感情.

  

  这些年,哥在英国,兑现着他的诺言,不再回来,或许他也曾归来过,只是不曾再见她.唯一的一次信息是在父亲书房外无意间听到的对话.

  

  「乐乐说今年又不回来了.」是母亲的声音,透着想念.

  

  父亲无奈地叹息:「这孩子,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放不下.」

  

  「我听乐乐说他准备提前完成课业,争取提前一年毕业.」

  

  「他那个学校的课程可不是一般地难,这么拼命做什么?」

  

  「他只说想早日创建自己的事业,在什么地方倒是没说.」

  

  对话仍在继续,她却悄悄离开了.回到房内,拉上窗帘,褪尽衣裳,镜子中映照着玲珑丰满的躯体,微微侧开大腿,那里的痕迹跃入眼帘.轻轻抚触,许久不曾湿润的眼眶渐渐被泪水充盈.

  

  哥,我忘不了你,也忘不了我们的爱.

  

  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课上,单灵正趴在桌上补眠.

  

  不该捉弄韩宁那丫头的,大半夜的闯进家找她聊心事,害她今天眼皮都睁不开.当然,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效果是相当的,那丫头现在还不是死猪一样趴在她旁边大睡.

  

  台上的老太太眼睛都在冒火,这群学生,居然敢公然在她课上睡觉.更过分的是,大部分人都在偷瞄着那两个呼呼大睡的女学生.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难道她渊博的知识,精彩的讲解都不及区区一点色相.不给点颜色让她们瞧瞧就枉费"灭绝师太"这个称号了.

  

  灭绝师太的一点颜色成就了操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两位美女惺忪着眼,哈欠连天地在跑道上龟行.而楼上楼下,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众人,更有甚者已经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壮景".

  

  「那群人无不无聊啊?」韩宁朝天翻翻白眼.

  

  「要说无聊,没人比地过马老太太了,罚我们跑1000米,亏她想地出来.」睡眼迷蒙,单灵干脆闭上疲乏的眼,直冲冲向前跑去.

  

  「单灵,小心!」话音刚落,便听到单灵的惨叫.

  

  「啊!」

  

  头部撞到一栋人墙上,巨大的弹力让单灵向后倒去,还未落地,便被一双骨节坚硬的手掌握住了手腕,倒进一个同样硬朗的怀抱.

  

  宽阔的怀抱,有哥的味道.甩甩头,让那股晕旋与熟悉脱离脑海.

  

  退开那人的怀抱,看到的居然是一个秀丽的面容,精健强悍的体魄,搭配着那个有些女气的容貌,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面前的人有些熟悉,似乎见过,努力回忆,但一触碰那些过往,头便疼痛了,心宛若刀割.

  

  「对不起!」鞠躬致歉,单灵回转身,拉起韩宁跑离操场.

  

  「喂!我们还没跑完1000米呢!」

  

  「不管了,那老太太心太狠了.」

  

  远去的身影,刻在脑海.眼内慢慢浮现怨恨.她真的忘记了自己,忘了她艰难时的一段时光,忘了他们的约定.

  

  「魏然,干什么呢!走了.」同伴的呼唤拉回魏然的神思.

  

  我会让你记起我的!魏然在心中起誓,面上的阴翳让身边的人也不禁噤声冒汗.


【37】                  好久不见


  周末,单灵早早地起床了.

  

  母亲昨晚的一通电话,让她今天的所有行程全部取消.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居然约在咖啡店,还再三叮嘱自己衣着端庄.

  

  又不是相亲,搞那么正式干什么.等一下,相亲!莫非真是相亲?这种"好事",不把韩宁丫头拉去就太没意思了.

  

  「单大小姐,你作孽呀!我昨晚3点睡的.」迷迷糊糊被单灵拖出门,上了车,韩宁趴在单大恶人身上,哭丧着脸.

  

  「你搞什么活动啊?三点才睡!潘大哥精力还不是一般地旺盛呐!」夸张的大叫,引来出租司机的侧目.

  

  「小色女!你活腻了吧!」边说边掩住了单小色女的臭嘴,韩宁无辜地朝司机笑笑:「这孩子是白痴,您别她胡说.」

  

  「呜...韩公鸡,你敢做...呜...不敢担.」从韩公鸡的魔掌下逃离,单灵继续不怕死地嚷道.

  

  「哼!满脑子色情玩意,谁敢娶你啊!」

  

  「那你可说错了,今天带你去见的人就是敢娶我这小色女的帅哥.」

  

  「不是吧!」韩宁正视着仍嬉笑着无所事事的人:「你想通了,真要谈恋爱?」

  

  「不知道,看来人是谁啦!如果是李连杰或者流川枫的话,我倒贴都行啊!」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不说我了,你昨晚...啊...」

  

  娇嫩的双颊被揪住,单灵眨眨眼,挤出点水汽,可怜地望着罪魁祸首:「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哼!」韩美人冷道:「你拿老虎当病猫呢!」

  

  「母老虎!」摸摸通红的双颊,小小声地嘀咕.

  

  这女人好狠呐!

  

  「你说什么?」

  

  眼见母老虎又要发作,单灵忙叫道:「司机,到了,到了.」

  

  母亲约自己的咖啡店是本市有名的奢华场所,单灵吐吐,凑在韩宁耳边.

  

  「看来今天想要娶小色女的人还不普通地富有啊!」

  

  「搞不好是个秃头大肚,龅牙眯眼的暴发户.」韩宁笑的一脸欠扁:「幸亏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

  

  「毒舌妇!」还想要回嘴,突然看到母亲在靠近窗口的贵宾席向自己招手.

  

  母亲身边坐着一位男子,背对着她,看不见面容.但挺直的脊背与贴身的黑色西装显然不是韩宁口中的暴发户.这丫头要失望了,心中偷笑,单灵拉着韩宁走向母亲.

  

  「妈!」大剌剌地坐下,转头示意韩宁也坐下,却看到韩宁一脸呆惊地望着那个男子.

  

  不是吧!有这么帅,让阅尽帅哥的韩美人也大惊失色.

  

  顺着韩宁的视线,单灵好笑且好奇地看向男子.这一看,让笑容僵滞在愈渐苍白的脸上.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回过神,单灵牵开嘴角:「董瀚宇.」

  

  韩宁也恢复过来,正准备坐下,单灵先她一步站起,抓着她的手,有些颤抖.

  

  「我们今天还有课,先走了,再见!」说完,转向一脸黯色的母亲:「妈,先走了,回去给你电话.」

  

  毅然离开咖啡店,直到出了店,重新坐上车,韩宁才轻轻拥住失神的单灵---

  

  「我不知道你和董发生什么事情,但过去的都过去的,就像我们一样,不是吗?」

  

  这是韩宁第一次谈起她们的过去,话语里有解脱的释然.

  

  她们早已释然,因为一份默契,两人都未用言语坦白,只因为,不需坦白.而为什么不能面对董瀚宇,她也不知道,不是逃避,只是一种连她也说不清的情绪.母亲,董瀚宇,重见,串联起来就成了一个显然的意图.

  

  「韩宁,你实话告诉我.」望着韩宁,一脸严肃.

  

  「什么?」韩宁悬起了心.

  

  「昨晚你是不是跟潘冰那个呀?我真的很想知道.」还是一脸正经,眼中却忍不住浮现狡稽.

  

  「你这丫头,找死呀!」

  

  「天呐!你不要再掐我的脸了,我真嫁不出去了.」

  

  「刚才那不是要娶你吗?」韩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摇摇头,单灵一脸惋惜:「那个条件上上等,只不过我若是嫁了他,还不成人民公敌啊!所以,我还等着某公鸡抬着大花轿来迎娶小女子吧!对了,你和潘冰那个?」

  

  「大姐,我怕了你了,我告诉你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昨晚我是玩泡泡堂才睡那么晚.」

  

  「什么?你玩泡泡堂,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在玩的游戏.你...」

  

  「STOP!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我回去补眠了,你呢!就好好接受你妈的批斗吧!」嫣然一笑,韩宁挑起眼:「自作孽,不可活呀!」

  

  「乌鸦嘴!」

  

  提心吊胆地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单灵放下了心.正高兴时,电话响起,来点显示让单灵眉头又聚起.

  

  「喂!妈,刚才对不起了.」

  

  「真的没可能吗?你要不要试一下,不是妈急,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喜欢你的男孩子不是没有,只不过像董瀚宇这样即使知道你的过去仍对你死心塌地的人就难得了.再说这孩子情况这么好,瀚宇现在开了个公司,虽然还在起步阶段,但前途无量,有多少女孩想都想不来的.」每个母亲的耳提面令不外乎如此这般,单灵掩嘴打起哈欠.

  

  泡泡堂怎么就那么好玩,她昨晚玩到四点,比韩公鸡还要厉害.真是失败.

  

  「灵灵,你有在听吗?」母亲有些责怪地问道.

  

  「在听呢在听呢!」

  

  「你倒是给个主意呀!要不要妈再给你约一次,你今天在咖啡店那么不给人面子,人家还是和颜悦色,让妈都脸红呐!」

  

  「好了,我知道了,我是不孝女.妈,你不要为我担心了,我要想谈恋爱了,一定让他进入我的侯选名单.」

  

  「你这孩子呀!就不能让人省点心.算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爱怎样就怎样吧!」

  

  「恩!谢谢妈,亲一个,啵~~~」

  

  「臭丫头!」听到母亲带了笑意的话语,单灵才算放下了心.

  

  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无法入睡.脑海里明赫着熙攘着一个人,想着那人的一切,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心中温暖着悲伤着.

  

  哭泣来地并不意外,缩在被中,期期艾艾的抽泣.倦了困了,在哭泣中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珠.

  

  做了个梦,梦中,那个人来到床前,吻去她挂在睫上,颊边的泪,最后落在唇上.泪水是咸苦的,而温却是甜的.慢慢展开笑颜,渐渐远离了悲伤.

  

  如果,这不是一个梦,该有多好.



【38】                  守住身心


  他再约她,她冷静下心情,答应赴约.

  

  牛仔裤,白衬衫,随意搭在脑后的长发,如此简单,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没人知道,这样的一个清纯女子,竟曾是一位母亲.难以想象,连他也嗟嘘.

  

  她走向自己,粲然的一笑,仍是让自己心动不已.感受到周遭透落在身上的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说没有丝毫满足与虚荣是骗人的.

  

  「你让我成为男人的公敌了.」看她坐下,他笑着调侃.

  

  「彼此彼此,你的魅力同样不容小觊,只是在场的男士居多,你失了优势.」她托着下巴,侧头示意.

  

  「我以为我需要再约几次你才会来.」

  

  「这说明你不够了解我,我不是喜欢拖拖拉拉的人.」

  

  「可上次你却临阵逃脱.」他莞尔.

  

  她摆摆手指:「绅士是不能说让女士尴尬的话语,你在国外没学会,还是一心忙着应付那些漂亮性感的外国MM.」

  

  他微微前倾,对视着她:「我留学的地方不是绅士主义的英国,而是狂放不羁的美国.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稍错愕,立刻恢复正常:「美女云集的美国,你一定艳遇不少.」

  

  「艳遇没有,但我确实遇见过一位故人,就在一年前,当时还奇怪好好的英国不待,又跑到美国跟我抢美女了.」

  

  她不语,平静望着他,那紧张握起的手却出卖了真心.

  

  「不想再听点关于他的事?」他顿住,黑墨一般的眼直直望着她.

  

  她摇头:「我们的对话好象偏离了轨道.聊点别的吧!」

  

  「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吧!」他目光炯炯,突然握住她的手.

  

  抽出手,她展颜:「不要让我说拒绝的话,身位一个淑女,这可是很没礼貌的.」

  

  「单灵,我是认真的.现在,我是最适合的人选,不是吗?」

  

  「什么人选?」

  

  「婚姻!」他认真的表情不容怀疑,她却皱起了眉---

  

  「我没想过结婚.」

  

  他眯着眼:「莫非你要为你哥守住身心一辈子.」

  

  她的沉默与苍白让他有了信心继续:「你哥会结婚生子,你也应该会,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们口口声声强调那只是个意外,既然只是个意外,就不该影响到未来的人生.而正值青春年华的你,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拒绝婚姻,拒绝他人.你不该为了一个意外失去这么多,单灵,好好考虑下吧!我不急着要求你的答案,我只希望你能走出---那个意外.」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生气,说出的话语却如此坚定.

  

  「董瀚宇,四年前,那是个意外,现在,却不是了.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顿了下,她启颜展开笑容:「我没有恶意,也不想去再伤你一次,你是我的初恋,这点,无论怎样都无法改变,而我会珍藏与你的那些美好.这些,就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我真心祝福你,找到你的真心人,不要再花费时间在我身上,因为,我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不是你.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既然我能和韩宁成为朋友,为什么不能也和你成就友情.」

  

  「你知道的,我和她不一样,她放下了那段感情,而我不能,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我和各种各样的女孩恋爱,上床,却没有一个让我有爱的感觉.单灵,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好吗?」

  

  泪落地突然,连掩饰都无法做到.

  

  「对不起!」她留下一句话与桌布上点点滴滴,起身离去.

  

  他沾上一滴,放在嘴里,苦笑地落寞.她的泪,也让他迷恋,如何能放下.

  

  ……

  

  「喂!又一束玫瑰!」韩宁捧着玫瑰,在门口堵住单灵:「又想逃啊!我们家已经堆满玫瑰了,我爸对花过敏,现在只差拿斧头砍死我这不孝女了.」

  

  「没那么夸张吧!」单灵陪着笑:「要不把玫瑰送你们家邻居.」

  

  「你还说,邻居家的小孩现在一闻到玫瑰就哭.」

  

  「那送你们家亲戚.」

  

  「我们家亲戚都不敢来我家了.」

  

  眼看韩宁眼中开始冒火,单灵忙接出玫瑰,一脸谄笑:「辛苦你了,日后一定报答你,那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那是滴水之恩吗?」插着腰,韩宁横眉怒视,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不是不是,应该是涌泉之恩,当瀑布相报.」

  

  「那你就等着吧!存个瀑布还我.」韩小姐总算稍微消了怒气.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

  

  「真不知道那个董瀚宇看上你哪点了!居然一天两束玫瑰,潘大傻子都没这么勤快.」

  

  「呵呵!你要愿意,我们换啊!」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我爸给砍死.你好自为之吧!据可靠消息称,董大帅哥现在守在南门,并在其他出口处安排了打手,你就等着自透罗网吧!哈哈!这就是报应.」

  

  单灵懒洋洋地回道:「韩大公鸡,你难道不知道每个学校都有后门吗?小姐我今天就走后门.」

  

  「你你你...送你一首歌:算你狠!」

  

  「我回赠一首:你好毒!拜拜!我走后门去了.」

  

  学校后门,是有些阴深的小巷,即使是大白天,也有些空寂的诡异.

  

  说不害怕是骗人,但她实在不想应对董瀚宇的热情.心若不在那人身上,再好的对待,再多的玫瑰也是枉然.

  

  哥,哥,念着他,奇迹般地居然感到安心.



【39】                  陌生?熟悉?


  「韩公鸡,几点了?」

  

  「七点了!」

  

  「什么?这么晚了!」

  

  「干嘛?是你自己非要留下来的,还拉着我一起,死没良心的,我今天跟潘大哥还有约会呢!」

  

  「我怕太早走的话泄露了我的行踪嘛!我最近老觉得学校里面的那些人看我眼神怪怪的.」

  

  「你笨呐!玫瑰攻势不行,人家改成了巧克力,你每天在学校发巧克力,不拿当怪物那就叫怪物了.你啊,是作贼心虚.走什么后门,你到前门给他一拳看他还敢不敢来?」

  

  「野蛮!」

  

  「现在流行!」

  

  「不跟你罗嗦了,我走了啊!你跟潘冰哥哥甜蜜去吧!要不要我再送一个---啊!别打,别打,蛮女,你再这样下去潘哥哥要抛弃你了……」

  

  深秋的夜来地早,守门的大爷早早就关了后门,单灵望着高耸着的铁门,一咬牙,从门缝中塞过背包,挽起袖口,三两下地攀爬上去.爬到一半突然听到底下的嬉笑声.

  

  「这小妞真她妈正点.」

  

  「强子说这一路老有个靓女经过,看来是真的,也不枉我们今天等了几个小时.」

  

  「流氓!」单灵冷眼看着底下几个一脸猥亵的混混,皱起了秀致的眉.

  

  「MM,是不是流氓你下来检验一下不就知道了.」混混中一个看起来像头头的瘦子摸着下巴,笑地淫邪.

  

  「头,这是这小妞的包包.要不要打开看看?」

  

  「你敢!」单灵提起一只鞋朝那个抓着包包的混混砸去,立时听到一阵哀嚎.

  

  「娘的,你敢砸老子.老子奸了你.」捂着受伤流血的额,混混说着就要爬下去,却头一脸看戏的头头挡住.

  

  「把包给我打开.」叼着烟,头头望着单灵,满脸的手到擒来.

  

  「好勒!」

  

  目中盛满了怒气,但单灵却不敢轻易下去.若在平时,这几个混混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这几天她月事来了,一运动小腹便会隐隐作痛,手脚使不出力.

  

  翻开的包包内容简单,除了几本小说与学习资料,别无他物.

  

  「娘的,怎么什么都没有?」

  

  「再翻翻!」

  

  「啊!头儿,有个钱包.」

  

  半空中的单灵心一惊,钱包?她怎么忘了钱包,钱包里面有---

  

  几个混混翻开钱包,看到数目不菲的几张大钞,眼内冒出惊喜,正准备再看看有什么值钱东西,衣领陡然被抓起,来不及反应,已重重摔在铁门上.

  

  从半空中跳下,抽痛的不仅有小腿,还有腹部沉重的坠痛感.夺过钱包,看看东西还在,松了口气.

  

  身后有风声骤起,侧过身,稍显勉强地躲过袭向后背的木棍.

  

  「小人!」瞪视着那个偷袭的混混,单灵骂道.

  

  「到底『小』不『小』,你马上就知道答案了.」舔着嘴角,头头接过棒子,望着单灵,一脸猴急:「妈的,既然会功夫,不过看你也耍不了几下,早点从了咱们,免得吃些皮肉苦.」

  

  话音未落,单灵提起脚,踢向那头目的下巴.随着一声惨叫,头头狼狈倒地,棒子也易主到了单灵手中.

  

  「妈呀!痛死我了.奶奶的,给老子上.」气急败坏地叫道,头头托着见血的下巴,红了眼.

  

  1,2,3,4.除了额头受伤的混混被那个躺在地嚎叫的头头,还有四个人.脚步已经开始虚浮,她撑不了多久了.

  

  渐渐被包围,单灵注意到几个人脸上流露几分惧怕,想来是那两人的惨况让他们生畏.

  

  「现在跑还来得及,不然你们就跟他们一样了.」尽量不让人听出她话语中的隐忍,单灵厉色冷道.

  

  察觉她的意图,头头大喝:「这么正的妞,你们不想上了,谁先制服她,谁就第一上.快给老子打.」

  

  单灵没想到突然生变,晃了下神,不意被一个偷袭者扯住发丝.

  

  钻心的痛从头顶窜入心间,扣住纠扯发丝的手,一个过肩摔,耗费掉剩余的体力.

  

  痛,痛,好痛,全身都在痛.眼前浮起交错的影像,三个朝她逼近的人变成六个,更多.步步后退,想要呼喊求救,喉咙却干涸地发不出声.

  

  眼睁睁看着那几双手伸向胸前,单灵闭上了眼,一颗晶莹的泪自颊边滴落.她从来都以自己的美丽为耀,现在,却极度憎恨.

  

  预料中的轻薄没有出现,耳边反而响起凄惨的痛呼声,以及,骨骼断裂的恐怖声响.她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中,只看到一个人掐着那头头的颈脖,手指渐渐握紧,那个手中有血,单灵细看,发现竟是从那头头口中喷出,身体瞬时冰冷,恐怖袭上心头.

  

  「放了他!」她颤声道,不敢移眼看其他人的凄厉.

  

  他微侧头,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见头头更为毛骨悚然的呻吟.

  

  「我很不舒服,拜托你送我去医院.」她几乎要哭出来,为这样不寒而栗的恐怖,全然忘了自己才是受害者.

  

  他终于松开了手,走向她,他的容貌渐渐清晰,却让她的泪水一下子溃堤.他步步进逼,她摇着头后退,模糊的眼里只有他的残忍.

  

  那不是他,不是他!

  

  他未发一语,搂过她的腰,打横抱起.

  

  「灵灵!」他温柔的呼唤她,转头望向那些滩在地上目露惊惧的人,陡然阴狠:「胆敢染指你,那些人就要做好死的打算.」

  

  她埋在他胸口,不敢置信,她想念到心口发疼的人,以这样的方式再现,她却没有喜悦,有的,只是陌生.

  

  他,变了!他的言语,他的眼神,还有他的动作,无一不透露着强悍的独占.

  

  他人生中她没有参与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40】                  归来


  他抱着她来到附近的一个小楼房,开门,进入,他将她安放在沙发上.

  

  接触到柔软的沙发,她想起了熟悉的场景,一下跳起,却又因疼痛的小腹再次落座.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你都比较虚弱.这次,怎么不让韩宁陪你?」他问.

  

  她抬头,眼里充满疑惑.想问他怎么还记得她月事的日子,也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与韩宁的事.看到那双深情的眼,却一下子什么都问不出了.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她艰难站起,垂着头走向门外.

  

  他没有阻拦她,却在她开门的一刹那压着她的手大力扣上门.

  

  「你躲什么?我不是董瀚宇,不会缠着你的.你这样子怎么回去,你先在这里洗个热水澡,我帮你买药去.」说着,开了门走出,没几步,却又回来,将站在门边的她推入.

  

  门自外面被反锁,单灵站在门内,忘了身体的疼痛,一时不能反应.

  

  这是间不大的楼房,一楼有浴室,洗手间,唯一的房间紧闭,单灵猜测是间卧房.

  

  褪下衣裳,单灵看到底裤上的斑斑血迹,苍白了脸.这可怎么办?根本没有内裤可以换.

  

  洗到中途,听到开门的声音,单灵加快了速度.耳朵还是听着外间的动静,他开门进屋,脚步声径自朝浴室而来.她一惊,往内缩了缩.

  

  「灵灵,你开门.」他叩指在门上.

  

  「干,干什么?」她颤着声音问,背部靠在了退无可退的墙壁.

  

  「给你买的东西,你应该用的着.」

  

  「不用了,我不缺什么.」她抓起悬挂在架上的衣服,慌张地套在身上.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他的话只让她更紧张,胡乱穿着衣服,只想快点离开.

  

  他扭开门锁突然进入,呆滞了她所有的动作.

  

  「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见过.」他说地平静,却让她赤红了双颊.

  

  「拿着!」将手中的物事塞在她手上,他转身准备出去,却突然顿住---

  

  「你大腿内侧是什么?」

  

  「啊?」反应过来,她惊慌地遮住半裸的身体:「没什么!你快出去吧!我穿衣服呢!」

  

  他点头,目无斜视地离去,她松了一口气.

  

  手中是一条尺寸合体的内裤与一包她常用的卫生棉,她摇头笑了下,突然想起少女时代,母亲因为工作原因时常外出,陪着她购买这些少女用品的任务就落到了哥哥身上.而哥哥,居然还记得.他记得所有的事情,那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吗?约定了只有三日的爱情,约定了不再见面的诺言.

  

  她莫名的恐慌,不是因为他的归来,而是他的突然出现,他在学校后门的小楼,以及他对她生活的了解.这一切给了她一个错觉,错觉他一直在她身边,错觉他掌握

  关注她的一切.或许错觉并不是错觉,而是潜在的真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几乎不敢去想哥哥的意图.她放逐自己与爱情一次,但却不允许自己有第二次,因为,她不仅是爱他的人,他爱的人,还是她的妹妹,父母的女儿.

  

  她收拾妥当出来,看到靠在窗口猛抽烟的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酝酿许久,她轻轻开口---

  

  「哥,我回去了.」

  

  他面对她,不言不语,良久.眼中一丝情绪都看不出.

  

  按着她坐在沙发上,他示意她吃掉茶几上放着的止痛药,便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吹风机.

  

  静谧的屋子,只听得见吹风机运作的声音.他的手,温柔地撩起她的发,从内到外一一拂过,一如从前.

  

  他让她陌生,却又处处透着熟悉的气息.他的陌生让她害怕,熟悉却又令她眷恋.

  

  吹完头发,她看看外面的夜色,目露担忧.

  

  「哥,我---」

  

  「吃了饭再走!」他强硬地安排.

  

  「太晚了!」她作势站了起来.

  

  「那明天再来吃.」

  

  「啊?」

  

  「下午,我去接你.就在你们学校后门.你别怕,今天是因为公司有事我回来晚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哦!」她莫名其妙地答应,似乎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

  

  「喂!我听说昨晚我们学校后门发生血案,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做的?」一大早,韩宁神秘兮兮地拉起又在补眠的她.

  

  「那几个人有没有怎么样?」她强打起精神,有些担忧地问.

  

  「呵呵!除了一条命给保住了,其他的,惨不忍睹.」韩宁摇摇头,一脸可怖:「太残忍了,单灵,真是你做的?」

  

  顿了下,单灵点点头:「那群人想轻薄我,我,我下手重了点.」

  

  「天呐!」韩宁不敢置信地大叫:「你几乎要了人家的性命,哪里叫重了点啊!」

  

  「我...心情不好,他们又刚好撞到枪口上.哎呀!你别问了,我进了牢狱后你能来看看我就行.」重又趴下,单灵闷闷地说.

  

  「放心了,我听说有贵人相助,进牢狱的人是那群兔崽子,那个头头就是前年强奸了咱们学校的一个MM的混混.」

  

  「哦!」放下了心,单灵安心想要入眠,韩宁大公鸡还在滔滔不绝.

  

  「你昨晚干什么坏事了,灭绝师太的课还敢睡,上次的教训不够啊!」

  

  她昨晚可没玩泡泡堂,只是因为他,不眠了整夜.思虑了一宿,终于有了决定.

  

  

【41】                  小雏菊


  又到了放学时间,出乎韩宁意外,单灵早早地出了教室,朝着前门的方向而去.

  

  「小姐,你今天转性了?」追上单灵,韩宁问地疑惑.

  

  「没有啊!」单灵垂头低语,恍惚的眼望着前方,失了神采.

  

  不解单灵的异常,韩宁体贴地没再多问.

  

  远远地,一个男子守在门前,眺望着汹涌而出的人群.

  

  怔了怔,单灵还是走向了他.

  

  「灵!」溢于眼表的兴奋已经不足以形容董瀚宇现在的激动.

  

  单灵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我有话对你说.」

  

  ……

  

  回到家时,已近10点,躺在床上,脑海一片空白,连刚才在餐厅与董瀚宇的对话都不能占据脑海的一分一毫.

  

  哥,希望我没做错!

  

  沉沉睡去,烦乱的心终于得到休息,只是,还有些微的痛.

  

  沉睡的人,看不到黑暗中一点黯淡烟火.

  

  单乐坐在妹妹床前,黑暗中看不真切她的面容,这样很好,这张美丽的容颜,就在不久前,在他等待的时刻,对着她的旧情人露出笑靥,让他只想毁灭.

  

  一支烟灭,他再点上一支,渐渐地,空气中迷茫了窒息的味道.

  

  「咳!」单灵翻了个身,咳地更厉害.

  

  「咳咳咳...」坐起身,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模糊的神志并未察觉到咫尺之内的单乐.

  

  直到,那股直接逼入口腔的浓重烟雾.

  

  「唔...咳咳...啊...哥...放开.」

  

  听到她的呼唤,心中是带着惊喜的,她知道是他.这个认知让单乐决定暂时放开对单灵的惩罚.

  

  他松开了她,她却仍扶着他的肩咳地嘶哑.

  

  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单乐灌入口中,搂过单灵的腰,渡入她干涸的口腔.

  

  清甜的水流滋润了几乎冒烟的喉咙,单灵渐渐平静下来,偶然还是忍不住咳嗽,她患有慢性支气管炎的事,知道的人,只有家人.

  

  他是故意的!

  

  打开床头的灯,突然的光亮让眼微刺痛了下,单灵慢慢睁开因咳嗽而有些湿润的眼,眼中映出单乐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在这样安静的夜,竟让她生出惧意.

  

  彼此无言,有过那么多曾经的两人,一下子几乎成了陌生人,是因为漫长的四年,还是彼此不同的抉择.

  

  「今天怎么没去?」还是单乐首先开了口.

  

  「你明知道的,哥.」单灵回道,眼睛转向一片黑暗的窗外.

  

  单乐冷笑:「我们什么没做过,你还能叫我哥,我是该责怪你太健忘,还是该赞扬你真的遵守诺言抹杀了一切.」

  

  再次无言,该说什么?该怪你有情,还是该怪我无情.

  

  「哥,我困了,你走吧!爸就在隔壁,会误会的.」重新躺下,习惯性地缩在被中,闭上空洞的眼.

  

  现实总是很残酷,只有梦里,才是最美的童话.

  

  单乐默默抽着烟,良久,才苦涩道:「你知道刚才你睡梦中叫的是谁的名字?」

  

  满意看到被单下的人控制不住的颤抖,单乐猛然掀开被单,压上苍白着脸一脸惊恐的单灵.

  

  摸着她细腻光洁的肌肤,话语里有了笑,带着讽刺.

  

  「说话呀!心虚了?」

  

  「哥,那只是梦,梦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代表我的---唔!」

  

  唇再次压上了唇,这次,是吻!

  

  激烈的吻,有多久未曾感受,醉人的味道,只有他能给.身体不受自己支配,回应着他的激烈,回应着他不同于以往的狂放.

  

  「灵灵,还没睡吗?」门外响起的声音让单灵脑中一个激灵,身体瞬间冷却.

  

  他的吻还在继续,推也推不开,单灵只能错开头,顺顺气,朝着门外的父亲喊道---

  

  「爸,我没事,我那个来了,不怎么舒服,我在吃止痛药.」

  

  单父焦急地回道:「要不要爸爸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爸,我吃吃药就行了,现在已经好多了,您回去休息吧!」

  

  「哦!那有事要叫爸爸呀!不要怕打扰爸爸休息.」单父犹不放心地再三交代.

  

  「好!谢谢爸爸.」

  

  细心听着父亲的脚步声迟疑地远去,单灵使力一把推开身上的人,眼中怒火中烧---

  

  「你疯了,爸在外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心虚什么?」望着单灵难得的怒意,单乐笑地邪魅.

  

  这一笑,让单灵微微失神,随即懊恼地卷起被子:「哥,你别再胡闹了,我真的要睡了.」

  

  单乐脸一沉,身上的危险气息恢复,即使躲在被中,单灵也强烈地感知到.

  

  没想到他出口的却是一如从前的温柔话语:「你还要逃避?那些诺言,真的对你那么重要?」

  

  被中的单灵泪一下子涌现,这个人,一出现,就让泪变地廉价.

  

  「哥,你是我哥,也只能是我哥.」

  

  他不语,久到单灵以为他已离去.悄悄探出头,却看到他伤痛的眼,盛装的悲伤让她不忍心再看.有一种叫眼泪的东西又要汹涌,单灵忙缩回被子.无声抽泣之时,被子突然被掀开,一切都来不及掩饰.

  

  捧着她的脸,无法克制的心痛---

  

  「你说我只能是你哥,那只是什么,这些泪水的意义只是哥哥吗?」

  

  咬着唇,痛地让人误以为出了血,还是狠下心点头.她无法忽视曾为她花白了青丝的母亲与默默关心她的父亲.

  

  「那这里呢!」他的手,抚触的地方,让她的呼吸都停止.

  

  一切反应与思考都停止,所有的感觉都汇集到大腿内侧,那块紧系于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手,与那处亲密接触,手指顺着那块痕迹勾勒出一个字,他的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