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08

萦绕:堕落之后 第二部 23 - 36

   第二十三章


  枕头好硬,侧着睡觉把耳朵压的发麻了,伸手摸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想看看时间,摸索了半天连闹钟的边都没有沾到,林音无奈的撑开了一套缝隙,朦胧的找着闹钟的所在,逐渐清晰的视线,发觉自己没有睡在房间中,身边只有玻璃茶几,她不会一夜睡在了沙发上吧!

  悦耳的呢喃自她身下传出,沙哑的男声怎么好听也不该在她的家里出现,惊慌的发现身下熟悉的面容,昨晚的混乱记忆一一回笼,“魏妙君!”

  贴着他身体的皮肤像开水烫到似的跳下了沙发,拖鞋都未穿赤脚站在木地板上,仰躺在沙发上魏妙君衣衫不整,明显当了她一夜的人肉床垫,松垮的衣领积分慵懒,精致性感的锁骨,几缕黑色发丝遗落在肩骨,极致完美到无性别的五官,入骨的风情颤动人心的诱惑。

  祸水!一句无心的话,忆起了那年盛夏在金灿灿梧桐树下戏称魏妙君的绰号,漂亮非凡的女人很多、俊俏无比的男人也很多,而他亦可男亦可女的绝色姿容,罕见之极。

  “喂,起来了!”拍拍魏妙君的脸颊,手触到他凉意的脸颊不禁想起了那日南宫静亲吻她起床的情形,浓情蜜意在他的结婚消息下破碎,游离的视线落在了魏妙君粉嫩的唇瓣。

  两年前魏妙君也吻过她,夺取了她的初吻,然后她第二的吻是谁给的呢?可笑的连自己都记不起来了,不知道这唇吻起来是否还和三年前的一样呢?

  贴上了沉睡中他的唇,轻柔试探着他干燥冷意的嘴唇,四片相叠串流着一阵酥麻,明明他还在睡觉,只是肉的触碰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豁然回神的林音猛的拉开两人间的亲密距离,她怎么会去偷亲魏妙君,质疑着自己的行为,颤抖着的手抚上了尚残留着他柔软的唇瓣。

  “早安吻吗?”睡美人张开了清亮没有一丝混沌的眼眸,又圆又大的猫眼中闪着显而易见的戏谑,做坏事正好被大人捉住的孩子,红扑扑的脸颊尴尬的不知往那看的眼睛,低着头轻笑的魏妙君,在她逃跑似的离开他身边的时一个轻巧的吻落在了林音脸颊上,“我的回礼。”

  捂住他吻过的地方,身后像是有大灰狼在追的小白兔飞快的跑进房间,只留魏妙君一个人在那里笑个不停,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那么的害羞呢!

  关起了房门靠在门板上,魏妙君作弄的满脸通红的林音,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去吻魏妙君,想着南宫静不自觉的对比起了魏妙君,在怨恨南宫静的现实,迷茫自己这份不容与天地的感情何去何从,魏妙君的睡颜好似清晨沾着露珠的青莲沉静妍丽,无法再去想纷乱的感情,像是被诱惑了般的吻上了她,亦如记忆中甜美的唇。

  走到了更衣室的巨大镜子,随手拿起了替换的衣服穿起来,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她这样的推卸自己被魏妙君的睡颜诱惑,与那些出轨将责任全推卸给第三者的丈夫有什么不同,学不会责怪自己的自控能力,只会怪他人的迷惑自己。

  “妈咪你在干什么?”歪着圆圆的脑袋,探头进了更衣室。

  扣好最后粒纽扣,回头看着睡得两颊红扑扑的林逸风,“怎么那么早起来了?”

  “魏叔叔在呢!”拖着被子角,揉着红红的眼睛。

  “是啊,他昨天晚上就来了。”听到魏妙君的声音了?林逸风与她的房间是相同的,两间房间中有扇小拉门,林音拉着林逸风的小手,带他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怎么了?小逸不喜欢魏妙君的吗?”每次看到魏妙君,他好似一只小狗,围着他打转。

  坐回了自己的小床上,林逸风像个娃娃似的任林音打扮,“嗯,喜欢!他好漂亮啊!可是我不喜欢他来我们的家里,家里是我与妈咪的。”

  “你才几岁哪知道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小淘气,宠溺的点点他的小鼻尖。

  “奶奶带我出去其他人说我漂亮,就会给我好多糖果!”林逸风细想着漂亮的各种好处,“赫曼也说我是班级里最漂亮的,要我演白雪公主,他才演王子!”

  “小笨蛋,他是在嘲笑你呢!”为他整理好了衣服,“你是男孩子怎么能演公主呢?”

  扁扁嘴,委屈的说,“那有什么关系,穿着妈咪喜欢的漂亮裙子做个美美的公主,比赫曼演那个什么王子,穿着一身圆圆的小丑装好看多了!讨厌鬼。”

  “还是那么讨厌赫曼啊!”揉揉他乱成一团的鸟窝头,“快去洗脸刷牙!”

  “我最讨厌他了!”

  听着林逸风孩子气的话,林音笑容异常灿烂,还没有听过他讨厌过谁呢,真稀奇!

  “笑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也让我笑笑。”下身围着条毛巾走出来的魏妙君,揽过林音的双肩圈起她纤细的颈项,瞧着她煎成可爱宝的荷包蛋,“贤惠呢!”

  “大热天不要粘在一起!”厨房间没有安装空调,肉贴肉的两只60°的电灯泡挤在一起,林音简直能感觉到自己汗流直下了。

  感觉自己肚子也咕咕叫的魏妙君自觉的放开了手,离开厨房前关照,“我也要熊熊煎蛋!”

  刚洗好的平底锅差点没匝道魏妙君的头上,堵住那张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她洗干净才说的嘴巴,“你还老还童啦,年纪一大把了不要装可爱!”

  他还以为他和林逸风一样大吗?什么熊熊蛋,丢人现眼。

  “你不愿意做熊熊煎蛋补偿我早上的损失,莫非想要我同样的亲你一下嘛?”故作疑惑的考虑起了这个问题,摆出一副小女生害羞的娇俏模样,“这样不好吧,还有孩子在呢?”

  在印证魏妙君话似的,林逸风随即出现在一边,“我在怎么了?”

  捞起平底锅威胁的林音,恼羞成怒道,“魏妙君你给我滚出去!”

  拉起林逸风手转身跑的魏妙君大声的说,“你妈咪生气喽,一定是你做坏事被发现了?”

  没头没脑跟着魏妙君跑的林逸风,呆呆的问,“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啊——难道妈咪发现是我把电脑里的文件弄的乱七八糟的?还是发现我把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勾坏?”

  “林——逸——风——!你给我滚过来!”



  第二十四章


  魏妙君你究竟想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穿着睡衣魏妙君打着哈欠走入浴室的,林音琢磨不透他反复无常的个性,不明白他为什么自那天住在了她的家,无论她暗示明说他都不离开,莫非他怕她想不开的自寻短见?

  一段情感的结束痛苦是必然的,在市侩冷漠的世界中爱情是女人的香水,没有尝试过是不会知道生活中多了它的一抹色彩,女人会因她美丽,多变绚烂多彩,没有失去了它会有遗憾,但人生的道路并不会因它的离开黯淡,稍稍的寂寞而已。

  林音不清楚其他女性是不是这样看待爱情的,但南宫静的感情对她来说亦如香水,魏妙君是股风将她已消淡的香味吹的一干二净,连想念的味道都没有留给她。

  也许是南宫静不再她身边她才会淡然的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南宫静离开日本的疯狂,享用时候的温存,不用言语俩俩相望也能感觉到彼此的幸福,当然也不是南柯一梦。

  “妈咪~ ,啊——”唤回了林音的神游太虚。

  夹着咖喱鸡块放入林逸风张大的大大的小嘴,林音笑眯眯的感受着母子间的温馨,余光不经意一转,筷子中的鸡肉差了林逸风小嘴几公分的贡献给了桌面。

  桌子上那一大块与他失之交臂嫩嫩鸡肉,哀怨的瞅着母亲,可怜兮兮的撅着粉嘟嘟的嘴巴,可惜眼前之人没有多余的精神来注意他。

  “魏妙君你把我家当哪里!”她会长针眼的,一定会长针眼的。

  揉擦着滴水发梢的魏妙君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的,摇摆着白皙精瘦的身姿走到餐桌,大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毛巾往肩上一搭,“怎么了?我的身材不好。”

  紧实纤细的腰肢,结实臀部包裹在了雪白的毛巾中,洗发精香味的水滴沿着发梢,滴滴落在精致的肩骨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留下,周身的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沐浴液的干净香味。

  “你不知道你这样是误导孩子变态的楷模嘛!”林音拉过林逸风好奇的脑袋,“不要看!”

  “孩子教育可以要多方面的培养,一层不变的教育只会给孩子制造局限。”夹起林音掉在桌上的鸡块,丢进了自己的嘴中,嗯,咖喱很入味烧得不错,“果然有贤妻良母的潜力。”

  “妈咪是最好的!”小嘴塞得鼓鼓的,还不忘适时的给拍林音马匹。

  拿起纸巾擦擦林逸风吃的满嘴流油的小嘴,“不要忘记妈咪早上的话!”

  早上母亲打电话给她南宫怜下午的飞机,用完午餐差不多该出发了,林音想起瓷娃娃般漂亮的南宫怜,南宫忆玲怎么舍得下那么可爱的孩子,看着我自己孩子耍宝的呆样,她可是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怎么宠他也不觉为过。

  最她的孩子很幸福嘛,这是魏妙君挂在嘴上最多的一句话。

  “妈咪,她是谁?”拿着橙汁味的汽水,咬着喜欢林逸风半仰着着脑袋。

  高了林逸风半个头的南宫怜歪着脑袋,注视着牵着林音手的只到他肩膀高度的男孩,小小的脸奇怪的皱了起来,“你是谁啊?”几步跑上去打开了牵着林音的手,“别碰妈咪!”



  第二十五章


  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着提神的咖啡杯不时喝上几口,不经意的游览着世界各地回馈的邮件,随意靠着柔软的真皮沙发椅,男高音宽广的歌声悠扬起伏,复古装饰的书房内宁静是它的主调,淡淡的咖啡香回味在了安宁的气愤中。

  坐在华丽雕刻书桌后的男子半掩着的眼眸,在手指点击了一份邮件“嗖”得睁开了,纯粹的蓝比天空更清透,比大海更深邃的蓝,颤动人心的古惑之蓝。

  玩味着邮件内荣,充满兴趣的叩着桌沿,一扫前刻的意兴阑珊,日本蘇芳一夕之间只余下了两根本家的独苗,半年的今天都查不出凶手何人?!

  与蘇芳家族结仇的人很多,有势力复仇的人不多,既能付诸行动,手段又能干净利索的不留下丝毫的人少之又少,不过在他印象中恰巧有个人既与蘇芳家族有深仇,又有这个实力能做到这一步,他怀疑在日本一定有人暗中支持那人,支持着实力也不可小觑。

  可能杀光蘇芳本家的人为什么要又余留下两根独苗,他不认为是主谋者良性发现,在回信不久他就收到了答案,伊凡希原来在那个人的身边啊!

  背弃了家族荣誉的人,却还是放不开那人吗?

  蘇芳家的余子没有复仇的念头,主谋者也没有对他们斩草除根的行动,蘇芳家的悲剧尘埃落地,事情就那么结束了吗?真是无趣。

  拿起桌子边上矮柜上摆放整齐西洋棋中的皇后,突入了两列的战场中,魏妙君你导演的这场戏我还没有看够,不如我们重新开盘玩一会吧!

  

  藤进太太在这里住了快十年,今天如往常一样牵着吉娃娃在离住在不远的公共绿地中散步,每次出门前的细心装扮,经济萧条的现在故做不在意的道出衣物的高昂价格,在周围邻居隐隐透露出羡慕中,她可以忘记高级主管丈夫为了买这里的房子还要激二十多年的高额房屋贷款,在学校被同学欺负辍学的不争气儿子。

  今天她走到花园明显感到了不对劲,附近的邻居没有一股脑的涌上来东拉西扯,也没有听到那家市场大减价,那些东西开始涨价的激烈声讨。

  不是孩子们嬉戏不时发出的笑声,藤进太太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两三人围成一小团的中年妇女小声的低语着什么,没有昔日的热情招呼,藤进太太奇怪的上前插入了谈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位与藤进太太相熟的妇女,小心指着对面的小沙坑中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小沙人”,“我们来了好一会都没有看见他们的父母,我们附近从没有看到过这两个孩子,不会是哪对没有责任心的父母把孩子丢在这里了吧!”

  藤进太太眯着绿豆大小的眼睛,两个穿着打扮一样的男孩,高矮落差的身高一眼可以看出他们不是双胞胎是对兄弟,沾满沙土的两张小脸依漂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年纪小的孩子坐在沙地上,黑白分明的水眸圆溜溜的不停打着钻,一只小手拿着小铲子,铲着沙造城堡,偷觑年纪大些的男孩子不时偷几把他城堡的沙土,雄伟的城堡被他偷着偷着变成了比萨斜塔,年纪大的男孩发现了年纪小孩子偷沙行为,他将小木桶中的沙倒在了小男孩的腿上,趁他还不能起来的时候,一脚踹扁了小男孩辛苦雕琢的城堡。

  小男孩恼红了脸,扑倒在了大男孩的身上,丝毫不在意大男孩比他大了些,两人滚在沙地上厮打了起来,漆黑的头发中夹着不少的沙粒,可见他们两人之前也没有少打架。

  “这两个孩子怎么打起来了?“藤进太太看着两张漂亮的不分轩轾的脸孔,比自己儿子在在学校被人欺负还要心疼,上前就想阻止两个男孩子的打闹。

  已吃过两个小男孩亏的妇女严明手快的拦住了藤进太太,劝阻道,“这两个孩子,一个不会说日语,一个会说日语的我们怎么说他都不理我们。”

  长相刻板的田中太太抱怨道,“他说是母亲要他们在这里等她的,可天都黑了!两个孩子单独在这里怎么能放心呢!”那么漂亮的两个孩子万一遇上哪个心怀不轨的混蛋那就遭了,日本的治安是不错,可是的坏人更多,在黑夜的掩盖下没有什么不会发生的。

  中年妇女三三两两的讨论,“不如在这里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先吧孩子带回家里,让他们的父母看见后联系我们?”提议在两个孩子的无声拒绝下宣告失败,三番四次的连哄带骗都无法说服两个孩子与他们离开,无奈的主妇决定让孩子们单独留在这里,还是交给警官来的放心,那么漂亮的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一定是哪对粗心的父母忘记了。



  第二十六章


  伊凡希拽着蘇芳鸣薰的手腕,直想把他往车上拉,“跟我走!”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的帮忙!”朋友有朋友的界限,逾越了界限朋友也情谊会发生转变,在他下好决心后,他与伊凡希的关系只能在朋友的界限内。

  “太危险了,你不要考虑自己也要为真咲想想!”伊凡希见自己说不动他,搬出了蘇芳真咲他唯一的弟弟,不信不让他动摇。

  犹豫了了会蘇芳鸣薰绝然的推开了伊凡希紧握着的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原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不想的是几天前遇上了伏击,不希望伊凡希太多纠缠道,“我也是个男人,蘇芳家的继承人,也许在处理黑道事件上我没有你的在行,但也不需要男人来保护我!”

  “我们是朋友!”

  “朋友就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出口的话收不回,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的蘇芳也只小小的懊恼了下,转身往车子无法前行的绿化地带的小路离去。

  也许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自己不去报仇对方也会放过他们,一厢情愿的以为对方不会斩草除根的放过他们,伏击不得不让他对自己的放弃复仇念头产生了怀疑。

  彩霞布满了灰蓝色的天空,开放式的街边小花园依旧熙熙攘攘,本该回家准备晚饭,等待忙碌了一天丈夫回家的主妇们围绕在了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无意参恰的蘇芳鸣薰快步绕道,马上就要走过的时候听到听到了呼喊声,不由的停步望去。

  “大哥哥!大哥哥!”迫切的呼喊声众人不由顺着孩子呼喊的方向看去。

  妈咪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谁知道看上去和善的大婶背地里是怎么样的人,挂羊头卖狗肉的人是很多滴,他班中名赫曼的男孩子一样,明明长了张女娃娃的脸,下面却是和他一样的,所以一个人的外表代表不了什么。

  妈咪说很快来接他们的,可天都黑了!

  怎么办了?困难当头两人化敌为友相互思考着马上面临的问题,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们的眼前,虽然也没有见过几次也谈不上认识的大哥哥,比起异国的陌生主妇,他成了唯一的稻草,荡漾着无比惹人爱怜的笑容,“大哥哥还记得我吗?”

  可爱讨喜的皮相是人类最大的本钱,第一眼人家不会记住你的学识,不会记住你的内涵,而是你的外貌,人类是动物,实际的感官动物。

  “你是林音的……”显然想起了泷川秀翼告知的尴尬身份,蘇芳鸣薰没有说下去。

  “好心的大哥哥果然记得我。”甜蜜的笑容足以倾倒一大片家庭主妇,高高帽子给他先带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怕他不答应带他去找妈咪。

  两个小鬼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个眼神,不会日语的南宫怜眨着遗传了南宫忆玲的凤眼,一口流利的英文倾泻而出,“拜托你,带我们去找妈咪好吗?”

  不忍心推开扑上来的孩子,他们是林音的孩子,蘇芳鸣薰为难,“我也不知道林音在哪?”

  “哥哥可以把我们送回家,我们可以在家门口等妈咪。”装乖巧的林逸风可怜兮兮的拉着蹲下身蘇芳鸣薰的衣袖,苦苦乞求着。

  “大哥哥把我们送到家门口就好了,拜托!”南宫怜再接再厉道。

  经不再两个孩子一再的哀求,在众多主妇的谴责目光下,蘇芳鸣薰一手牵一个按着两个孩子说的地址,背着夕阳带着他们回家。

  

  “妈咪,牙刷没有新的了!”一月换次牙刷的林逸风在储藏柜找寻许久没发现一把牙刷的踪迹,无奈出声寻求援手。

  晾完衣服的林音兜着篮筐走过来,翻了几下柜子,“前几天给了怜的牙刷是最后一把。”

  南宫怜——他的天敌,妈妈要抢,他最爱的蛋糕要抢,现在连牙刷都要抢,这日子没法过了,丢下了手中的旧牙刷哭丧着小脸,林音赶忙哄着,“乖先用旧牙刷,今天妈咪给你买新的去!”红彤彤的眼眶随时会掉下眼泪,不舍得的林音补救着,两个孩子自相识那刻就不对眼,打打闹闹弄的她手忙脚乱,怜惜南宫怜的遭遇加倍的宠爱他,逸风吃醋的连晚饭都不愿意吃,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她怎么是好呢!

  “呵呵,孩子太多也不好吧。”魏妙君从头到尾看戏的乐和着。

  使了个你闭嘴的眼色,哄着林逸风换好衣服一起出门。

  “你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悄然无声的打开了门,魏妙君不声不响的走进了林音房间。

  “哇,你进来前不会敲敲门嘛!”正在换衣服的林音吓了一跳,羞红了脸捂着换到一半的衣服胸部逃进了更衣间,她没有在男人面前换衣服的嗜好,哪怕那个男人再赏心悦目。

  “有什么好害羞的。”托着下巴,她衣服底下满有料的比深孩子前丰满多了。“女人身体我见多了,你的小馒头还入不了我的法眼。”

  小馒头?林音黑线满满,“你进来是评价我身材的?那么你可以出去了。”

  “胸部小不是你的错,放心你的弧度很漂亮。”标准的半圆没有下垂傲然挺立,看着不禁有了抚摸的欲望,干咳了下压抑下自己燃起的不纯洁想法,“我是来问你,确定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吗?这两个小孩子标准的冤家对头。”

  换好衣服的林音古怪的瞄了魏妙君眼,“不带他们去?把他们两个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智商再高再聪明也不过是两个加起来十岁不到的小孩子,放在家里种种社会的可怕现象不时的会出现在脑子里,担心受怕的还不如情愿他们吵闹的带在身边。

  “我有个办法。”两只小鬼吵的他头痛,不想点办法他迟早克制不住掐死他们的冲动。

  “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与魏妙君两人躲在了草丛后面,偷窥半日高草丛对面沙地中分垒对持着的两只小鬼。

  “你太宠他们了。”资质如此高的孩子过分的宠爱只会腐蚀他们的天赋,平庸的生活只会葬送他们的无限的肯能性,若不是南宫静现在无暇顾及也不会将南宫怜送到林音身边最安全也是最贫瘠的地方,“孩子们也需要适当的,他们需要明白世界不是围着他们转的。”

  “可……”他们那么小就放在陌生的花园中于心不忍,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林音无法狠心将他们放在这里独处,南宫怜又不会日语,万一两个孩子闹起脾气来分开后果不堪设想。

  魏妙君耐心安抚着林音的担心,他不明白自己何时懂得没有目的的去哄逗一个女孩子,一个他亲自推入其他男人怀抱的女孩,从不为女人停留的南宫静不惜暴露自己行踪的来探望她,看似能一跃而过的小水坑其实深不可测的让他与南宫静不知不觉的摔了个跟头。

  手臂环过林音的肩头,两人间的距离到了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吐纳,同居几个星期来林音已经没有那么抵触他的接近,一半是该感谢南宫静结婚的消息,她的呼吸她的气息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温暖的身体没有一丝抗拒的贴在他身边,宛如只需人怜爱的波斯猫。

  似乎察觉到两人的距离过于接近,林音回避起他急促的呼吸,了解男人身为人母的她年纪虽然小,可也明白两人之间太过于接近暧昧的色彩代表着什么。

  “我们走吧!不要让孩子们发现我们。”林音逃避的率先离开了花园。

  “离开了南宫静,你不能接受我吗?”她的逃避,魏妙君没有在进一步的追逐,绅士的保留着彼此间的距离漫步跟随着林音身体,不甘心的问道。

  林音显然想避忌南宫静不论是名字还是其他种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南宫静的事不控制自己不再去多想,在他未来日本的时候她也很少想起南宫静,偶尔夜深人静的会想着他在那里过的好不好,相对的她也回想起狂暴的万俟睿说着想她、喜欢她,对待她却没有点怜惜的温柔。望着宽广无际的大海她也会想起有着同样颜色眼眸的宋子飞嘴角离不开的轻笑,淡淡的可以温暖他周围的气氛影响着众人,却一定唤不起他内心的良知,琢磨不透的杜蔚然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无暇到用漂亮来形容也是一种玷污的美貌,圣洁的与魏妙君的妖娆截然相驰,高傲是他的象征冷漠是他的本质,她的中途退学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她只是他们校园生活中的一件共享玩具。

  默契达成后的慷慨礼物也不过是闲来无事的逗宠玩具,宋子飞送她的金色泰迪熊如今挂在了逸风的脖子上,一次在首饰盒中见到泰迪熊逸风就万分喜爱,从一出生没有对任何事物有过多偏爱的他竟然会开口问自己要小熊,当时的震惊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不愿意给逸风只是不论它价值的如何,它对她来说都是她中学时耻辱的证物,留下它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污点的告诫,一个警告!

  但望着林逸风一摸一样眼睛的金色泰迪熊,林音屈服了她没有勇气当着儿子的面夺过泰迪熊,用尽力气的丢出窗外,让它永远的消失在她与逸风的之间,就像她要抹杀掉那段过去,她要在逸风面前是个玩美的母亲,一个能给予逸风她母亲无法给予她的一切。

  现在想来也好能在儿子身上看到过去的罪证,这无疑是最好的警示,她对万俟睿、宋子飞、杜蔚然等谈不上喜欢多还是恨多,在他们亵玩的过程中她无法否认自己也得到了快感,她不会鄙视自己的身体,身体的真实反应她也是享受到了。

  南宫静的感情她无法理清楚,当时他们的胁迫南宫静在魏妙君安排下的出现成了她唯一的木舟,她不清楚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会与她一起的轻易爱上一个人,特别是在无助的时候出现的俊美男子,他的外貌、他的亲切、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使她的心倾斜了,明知不能爱上明明亲眼见过他抛弃恋人的决绝,她还是恋上了他。

  无望的爱在知道自己喜欢上他那刻自己便明白了,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能与南宫家的继承人有结果,又不是无聊黄金档的泡沫爱情剧,可忽然降临的真相是意想不到的残酷,想想在南宫静第一次来她家中舅舅反应已是很明显的,被恋爱冲昏脑袋的她一直没有发现。

  她常常怀疑禁忌的爱情是激发他们爱恋升温的一个关键,血缘的诱惑是他们的原罪,想断断不了的爱情终于在南宫静的喜讯中画上了个句号,她也应该跳出这个圈了。

  “朋友?”难道是他几日来的表现不太像个男人所有她没有一点感觉,他不断告诉自己要温柔,要有耐性,可现在他等不了的要问出个接过,“我对过去的女朋友也没有像对你那么好,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们不能当朋友吗?”她怕了,她的恋爱从来都是他人控制着,想来间她突入跑来见她,足足两年一个电话一个问候都没有,她算什么!说什么爱着她喜欢她的,结婚没有与她说过只字片语,问起时他的轻描淡写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在他的心中她到底是什么?!

  朋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从来不与女人做朋友。”

  没有直接走入超市大卖场,林音走入卖场边了露天的咖啡屋,她知道今天是她与魏妙君交际的一个转折点,或是从此变成两条平行线也说不定。



  第二十七章


  “超市在这边。”站在大卖场门口的魏妙君显然没有跟林音去露天咖啡厅的意图。

  “不要,我不想这样买东西。”走到了魏妙君身边,“我们需要谈一谈。”

  “如果是谈的南宫静这种结局方式,我宁可不谈。”魏妙君的果断,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何时他学会了坚持与一个女人交往,固执的可笑。

  “魏妙君,你呆在我身边的用意我不是没有感觉。”如果不是魏妙君的陪伴她也没有恢复的那么快,魏妙君故意戏弄着逸风逗她开心,她真的很感谢他,“我不想恋爱了。”

  魏妙君笑了,笑的古怪、笑的丧气,“是不想谈恋爱,还是不想和我谈。”

  不想与他谈,林音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解的望着他。

  “呐,我!”魏妙君指指自己,撩起了及肩的长发,“一般人应该觉得我和奇怪,扮了七八年女人的男人,就算不是真的人妖,也会有这种感觉吧!”

  两年前的离别他没有再见林音的打算,他的布局义无反顾的撒下网罗,南宫家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算清的,林音的出现是个意外,南宫家族的污点也是他的一个未知数。

  在出入境资料中他早已得知了林音的到来,不是没有想过去见她,而是根本没有想去见她的必要,可是那天在路上的狭路相逢他不由感叹世界之小,全神集中在儿子身上的力林音完全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熟悉身影,他完全有时间也有能力可以避忌,但没有,他的脚像灌了铅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如果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紧绷自己的每根神经,强烈的想忽视心中那一丝她会怨恨他的猜测,他第一次发现他会害怕,他不想被一个昨天还觉得今生不会再有任何接触的女人仇恨,所以他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发现,有惊惧着那刻的到来。

  “可是那也不是你自己愿意的。”男扮女装是有些怪异,可也非他的兴趣爱好产生的,当中是有原由的,理所当然的林音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提起了与他一身打扮不相配的卖场购物篮,霸道的勾着林音的腰,“我们快点去采购吧!你也不想让两个孩子单独就等吧!”

  林音想起了两个孩子挣扎的动作缓和了,是啊!两个孩子还在等她,方才已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不安滋生的她催促魏妙君拿出手机在确定下两个孩子的位子才能安心购物。

  “不要担心,你看不是没事嘛!”魏妙示意着没有移动的两点,悠然的拉着林音跑去大采购,心下不有些厌烦起两个孩子的存在。

  不过魏妙君并不打算除去两个妨碍他与林音独处的孩子,轻柔的哼笑出声,他好奇逸风的父亲见到逸风会是如何的光景,恐怕那位父亲至今都不知道有个两岁大的孩子吧!

  “你笑什么?”给他笑的毛骨悚然的林音,怀疑着他笑的理由,不知怎么的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孩子们会发生什么事,她安慰自己可能第一次单独放开孩子不放心吧。

  “嗯,两年前是什么促使你生下孩子?”是什么让她有那么大勇气生孩子,魏妙君丝毫不担心她会因喜欢孩子的父亲,因为他知道恐怕连林音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如果……我说万一逸风问起来他的父亲是谁,你准备怎么回答呢?”

  林逸风是个十分聪慧的孩子,他看得出逸风对自己不明的父亲非常好奇,林音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可为什么到现在逸风都不问,林音也不说呢?



  第二十八章


  挑选着日常用品,林音状是不在意的反问,“父亲是谁很重要嘛?”

  想她没有父亲还不是好好的活着,父亲、母亲是个名词并不是必不可少的人,孩子而言需要的不是片面的名词,要一个真心疼爱关爱他的人就行了。

  父母能有最好,但不是必不可少的!林音从来不认为世界上有谁是缺少了,世界不会旋转,时间不会流动,人的价值重要与否只是对不同人的不同日而言。

  “凭心而论我有逸风这样的孩子,绝不会放留他在外的。”放在身边好好培养林逸风绝对是块无价之宝,天生聪慧圆滑懂得投机的看大人脸色讨喜又不显娇纵。

  “可是……”挑选出自己需要物品,丢进魏妙君的篮子中,“我也绝对不会放他离开的。”除非孩子长大了,自己选择离开她,她与母亲林筱艳不同,不会为了男人将孩子放在第二位,她生下的孩子只能是她的,哪怕是提供了制造孩子精子的主人都不能分开他们。

  林音的果断他无法想象万一林逸风被夺走林音会怎么样,也许他想的太多了!

  有着南宫家的支持想要带走林逸风还需要通过南宫静的点头,“我也会帮你的。”

  “你还好吧?”莫非给人偷梁换柱了,林音诧异的鄙视了他眼,他不拖她后腿就谢天谢地了,哪敢劳烦他老人家的帮忙,难不成一段的同居日他以为她会忘记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你要相信我噢!”魏妙君笑得分外妖娆,在林音耳边偷亲下,家庭妇男似的提着购物篮,不在意周围来往行人的瞩目礼,嘴角肆狂张扬的笑容未曾改变的提着篮子结账了。

  相信他?总给他耍着玩吗?林音不吭一声的跟着魏妙君,无声叹息着,魏妙君你要我怎么信任一个将我推入了深渊的人,已存在的背叛是心底的一条鸿沟,永远无法消退。

  “走吧!”魏妙君也知道要弥补她心中的障碍不是只字片语能填补的,伸出了手主动握住林音僵持在半空的时候,他有耐心也有足够的信心。

  魏妙君温湿的热度从掌心阵阵传来,林音敏锐的感觉到了他正处于禁戒状态,手掌手臂的肌肉紧绷着,另一只手缓缓接近与腰侧,他怎么了?林音不由好奇的紧张起来。

  没有惊慌的询问他,也没有慌张的四处探望,林音依旧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说着没意义的废话,此时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彼此都清楚了现在的状态。

  “我们现在去哪?”走着来时方向相反的道路,林音低声问道。

  “到人少的地方,把他们引出来,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平静的生活会让人腐化,可真正从腥风血雨中活过来的人尝试过了安宁生活的甜头,谁还会想要回到那个地狱,住在了林音的家他没有任何负担阴谋算计的安详幸福,鸡毛蒜皮的吵闹也是生活趣味的点缀。

  可是他们留在开放公园中的两个孩子怎么办?林音忐忑不安,魏妙君紧握着她的给予她些许的安心,“放心,他们是从卖场出来跟着我们的,孩子基本上不会有事。”

  听到魏妙君的保证,上蹿下跳的心中总算得到了稍稍的歇息,“要多久呢?天快黑了。”

  “不会很久,你要表现出逛街的样子,慢慢的把他们引到人少的地方,不要太心急草惊蛇就不好了。”余光探测了下,估计五六个人,他们出超市一路跟着到现在。

  什么人呢?在日本除了挑了蘇芳家,他没有结下任何的敌人,自我在蘇芳家的事上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可寻线索,残存的蘇芳鸣薰也摆明了无报仇的心迹,伊凡希为此与蘇芳鸣薰闹僵了,作为蘇芳鸣薰唯一倚靠的伊凡希现在调查蘇芳家也并没有太大的热忱,毕竟蘇芳家对伊凡希来说也只是个度假休闲的场所,他也不认为伊凡希是个感情丰富到会为蘇芳家不择手段报复的人,在蘇芳鸣薰不执意复仇的事态下伊凡希再怎么忙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凭伊凡希的势力魏妙君也不认为能迅速的查到他身上,在日本他清楚自己的势力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底部,所以在蘇芳家的事情上他找了位强劲的盟友,那个人……想起他双眼一凛,魏妙君也不认为他会背叛自己,这绝不是什么无聊的朋友信任,而是他已经无法得到更大的利益,蘇芳家族的威名一毁,日本就是他的天下了,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那么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想破坏他想要的东西,绝不轻饶!

  魏妙君带着林音脚步越走越快,跟踪者知道自己被发现也没有放弃的迹象,他想他要的答案可以从跟踪者身上得知一二,拉着林音迅速跑进了弯曲的小路,“嘘,不要说话。”

  阻止林音发出不必要的声音,在迷宫般的小道中奔跑,一路上林音逐渐明白了的魏妙君的意图,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询问下跟踪他们人的目的,也许能获得些线索。

  “人呢?”

  跟着跑了几条街,那两人突入拐进了小弄中,交错深邃的小道一条条看不到尽头,往往他们跑进的时候只能看到那两人一闪而过的背景,连续跑了几条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现在怎么办?”已把跟踪者甩了个干净,等了几分钟连个人影也看不见,魏妙君要抓住那几个人,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他们跑的太快了。

  随手拿起了身边圆润的小石头,躲在林音对面的魏妙君做了个休止符号,小石子扔想了弄堂的拐弯角落中,像钓鱼似的抛下了饵,引来了几条鱼,寻声跑进弄堂中的人前后都没有找到魏妙君的身影,一下子有没有了方向,四处徘徊寻找起来,魏妙君按先前说好的方案,向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林音打了个暗号,跃身跳出了躲避的场所现身在了跟踪者眼前,同时封闭住了跟踪者的退路。

  像是早有防备,魏妙君现身的那刹那几人训练有素的形成了扇子型,不作声响的退后几步往弄堂的另一个出口靠近,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谁派你们来的?”魏妙君拿出了藏在腰际的手枪对这第一个转身逃跑男人的右脚开了一枪,“哎呀,不好意思,好久没有拿枪了,下次不会再失水准的。”把弄着手中的枪支,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娇作的话语说着既淘气又恶质。

  “你一个人想要对付我们怎么多人,小鬼你还太嫩了!”低沉的成熟的带头男人松开了自己领口的纽扣,“不如大家退一步,当作散步的巧遇你觉得如何呢?”

  魏妙君的揣测果然正确,跟踪者身上都带有枪支,而且他们的目的也不在于伤害他们,不然他们不会如此沉稳,也不会在魏妙君开枪的时候保持沉默。

  “我呢,有个不把疑惑弄清就睡不着的习惯!”手支着太阳穴苦恼道,“你说我那么漂亮的脸上有了两个黑眼圈多残忍,为了公众的视觉利益,你们不应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吗?”

  那来那么多废话,带头的男子收紧的手放到了肋骨边,真想一枪崩了他!

  “我们只是奉命跟踪你们!”男子四处寻找着另一个女孩子的身影,“你不妨让你的朋友出来,躲在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万一擦枪走火岂不遭了。”

  你们不会要我的明,可生不如死的方法多的事,万一有个什么了,林音还有一丝逃脱的机会,呵!他什么时候也会为他人的生命算计了,“一个普通女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军部出来的精锐士兵,竟然在这小地方内找不出一个女孩子的躲藏之处?”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为首身后人被魏妙君点出出处一惊下接口,下一刻自己坏事的悔恨低下头,在为首男子锐利的目光下致歉的后退两步。

  果然!他们行动统一,在没有为首男子的命令下绝不会自主行动,站立的样子再着变笔直的脊梁还是逃脱不出军人的影子,真是可爱的人居然还那么冲动。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军人出身,也知道军人最重视的是什么!”男子以退为进的坚定自己的立场,“所以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自然今天我们也放过你与那位小姐。”

  “放过我与那位小姐?”魏妙君不在意的舞动着手中的手枪,“你们的目的在于侦查,并不是取我的性命,我为什么要你放过?至于那位小姐,呵呵!你们资料上没有她吧,才敢说出动她的无知之话,整个亚洲还没有人敢放言动她,所以何须你们的放过?”

  小子你也太张狂了吧!为首男子表情未变心下暗怒,“我们的认知是一样的,我们可以不上报见到你与那位小姐在一起,同样与你藏起那位小姐独自面对我们。”

  没有想到他藏起林音,现在反被摆一到,倒是应了一句话关心则乱,“好吧!我们就当作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正面冲突林音在正规军人手中逃走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她的身手再好也无法同杀过人的军人相比,他最讨厌军人了一言一行都没有什么踪迹可寻。

  不过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还是得到了一些情报,想必这些军人退伍不久吧!



  第二十九章


  “真的没有问题吗?”人一走,林音走出了隐藏之所。

  魏妙君遥望着跟踪者离开的背景,淡定一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不会再见到他们?林音疑惑的揣测他话中的意思。

  “不要乱想了,你担心下我们两个小宝贝吧,他们开始移动喽!”拿出手机苦恼的看着两个小鬼代表着的两点开始移动,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家。

  什么?抢过魏妙君的手机,两个小点的确在往家截然相反的放心移动,“自己离开的?”

  南宫怜不会日语,逸风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他们能背出家庭地址,可是他们并不认识路,两个孩子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会去哪里,她不信两个孩子会违背她的话擅自离开。

  “他们应该是在车子上。”研究者两个小点的移动速度,魏妙君判断他们现在是在私家车上,时速起码在120以上,那么快的运行时速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就是遇到麻烦了。

  “车子?有人带他们离开的?”林音几乎不敢去想,“带我去找他们?”

  无法说出中心的猜测,只能温柔的抱住了林音颤抖的双肩,“没事的,不要怕!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我们只要在这里等消息就好,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泪无尽的涌出眼眶,双手抓着唯一浮木般的紧紧抱着着魏妙君精瘦的躯干,她惊惧的浑身战栗,日本孤独无依的生活是逸风伴着她走过来的,她不坚强,逸风是懦弱她唯一的心灵倚靠,陌生的国家、陌生的人们文化不同间冲突的心酸,只有抱着小小的逸风才能得到平复。

  轻声哄着林音,魏妙君明白她现在需要的是个依靠,一个心灵上的支持,毫无欲念的在林音额前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的吻,安慰着惊恐不已的她。

  感觉到一阵震动,他接起了手机,“情况怎么样?……你说什么?……明白了。”

  按下了挂断他没有想好怎么来说,冷的像在冰水中浸泡过的手紧紧的勒住了他的手,慌张、惊惧、期待同一时间的浮现在了那张雪白雪白的脸上。

  “孩子们……没事吧?”想着措词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期盼,害怕的等待着他的判决。

  黑色的眼眸凝望着眼前期待的女子,歉意点点浮现在他绝美的脸上,哀伤取代了他的妖媚,沉痛的双手按住了林音的双肩,看着她双唇血色全褪的颤动,魏妙君头一会有了次无能的懊悔,“两个孩子现在在医院,伤势很重现!”

  她不知道一个人失去了灵魂是怎么样的,可魏妙君的话把她全身的力气全打散了,软趴趴的双脚一下子她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魏妙君,她无法相信为什么还没有离开三小时,活泼乱跳的两个孩子此时会重伤在医院,他们小小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林音你要坚强!”揪住了林音的双肩,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魏妙君拽着愣愣的她狂吼道,“你不要忘记,你是个母亲!你是这个孩子的母亲,现在他重伤在医院,你不去看他守着他身边,摊在这里算什么?!还是你希望我抱你安慰你,让你逃避现实!”

  语毕,魏妙君重重吻上了林音的唇,说是吻更不如说是啃咬,铁锈的味道透过她的唇传到了他的口腔中,撕咬的吻没有任何缠绵的粗暴。

  “够了,不要!”推开了魏妙君,林音摔在了地上,吸了吸鼻子,抹去满脸的眼泪,“谢谢你魏妙君,带我去见我的两个孩子好吗!”

  悲伤又有些欣慰的再次抱住了林音,小小的身体毕竟还是个母亲啊!

  他不想看到林音脆弱无力的模样,坚强任性的活着才是他认识的林音,说抱她安慰他并非是刺激她的觉悟,在他肮脏的内心中确实有着这种想法,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想不顾一切的拥有她,对他来说现在的她更像一坛陈年的好久,越来越浓重的香气萦绕的让他无法翻身,他害怕暴露出她的行踪,让更多对她感兴趣的人找到她,爱是自私的,他只想独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路上都在祈祷的林音车子停下,她一马当先的冲入医院的手术等候室,却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男人。

  “林音……”蘇芳鸣薰不安的回头望了眼,事不关己的伊凡希愧疚的解释道,“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会负责的,这一切我都会负责的!”

  他的错?!林音接受不了他解释的狐疑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来带他说。”趁蘇芳鸣薰开口前,伊凡希快速捂住了他的嘴巴,烦躁的说道,“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当的,怎么能把两个小孩子单独放在外面没有人照看呢!”

  她无法反驳伊凡希的话,最根祸源是她,她不该将两个孩子独处,一言命中林音弱点使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自私造成的!

  “两个孩子独处,也不会造成重伤的躺在手术房中!”一进门听到伊凡希的推卸,魏妙君扶住了林音,声音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怒意,“你难道不知道将孩子放在一个地方,家长都会在不远的地方吗?!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擅自带我们两个孩子离开,并发生这种事?”

  “都是我的错。”挣脱了伊凡希的束缚,蘇芳鸣薰说道,“是我连累了两个孩子,要不是我在那个时候放手,两个孩子也不会摔成重伤,都是我的错!”

  “我说了多少次,这不是你的错!”伊凡希冲着沉陷在自我罪孽中的蘇芳鸣薰大吼,“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放手,你自己也会摔死,三个人全死,还是两死一活,任何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伊凡希当着林音的面丝毫没有顾虑的说着冷酷的话。

  畜生!冲动斩断了神经,扬起拳头狠狠的砸向了伊凡希冷傲的脸,向来不赞成使用暴力的魏妙君第一次觉得,暴力是如此的好使用!

  伊凡希又怎么样,能不惹最好避开,毕竟伊凡希和那个家伙是……但,他无法看着伊凡希拿着林音的肋骨打击她,魏妙君清楚知道林音快崩溃了,她一直在忍耐着。

  蘇芳鸣薰想拉开厮打成一团了两人,魏妙君来说蘇芳鸣薰与伊凡希是一伙的,打到蘇芳鸣薰也是他自找的,伊凡希则相仿设防的保护蘇芳鸣薰,又要抵抗魏妙君一拳又一拳的凌厉攻击,逐渐的落下下风,身上的伤多了起来。

  “够了!”抓着蘇芳鸣薰的后领摔了出去,一脚踢开伊凡希的攻击,挡在了魏妙君的身前,“在医院你们想干什么啊!我的两个孩子还在里面急救你们安静点好吗!”

  “女人,是他先动手的!”伊凡希指指额头上的淤青,整张俊脸都快变形了。

  回答伊凡希的一击利索的上踢,林音笔挺的站在归到在地的伊凡希面前冷漠的看着哀号的他,“你听着,我!不管你伊凡希是什么人,有什么无法无天的势力,只要手术室里的两个孩子有了个万一,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人间!”

  林音觉得自己的大脑没有那么的清醒过,仿佛自己是只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觉醒来这才是黎明!


第三十章


  “你说什么?”林音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重症病患的大楼中没有太多人会去围观,家属质问主治医生无法接受病人病情状况的事件太多太多,给予当事人的只有同情目光。

  “小音,你冷静点!”出事后不眠不休陪伴着林音的魏妙君,看不下去178公分的中年主任医师被升高不到165公分的林音揪着脖子教育,在林音耳边小声劝解。

  也许是医生不语的愧惭,林音松开了手欲哭无泪,无论怎么后悔也无法回到出事之前,无论怎么咆哮这位东京最有名的外科医生都无法妙手回春!

  “我要转院,我要带他们去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两天前魏妙君带着两个孩子转院到了据说是日本医疗最发达,医生最好的医院,可丝毫不见成效的治疗让林音失望透顶。

  魏妙君想了想,摇头道,“我怕两个孩子惊不起长途颠簸。”

  “那么怎么办?!难道你要我看着两个孩子这样?”痛苦扭曲了清雅的面容,几天来没有好好休息的双目已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的在没有力气啼哭。

  守护姿态的将林音拉到了自己身后,恳切的九十度躬身道,“还请石川主任多费心!”

  松了了口气的石川医生整理了下仪容,不自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请放心。”

  医生的衣袍雪白的刺眼,医院到处的雪白色刺眼的想吐,不知道多少生命在手术台上,在这里无声息的流走,林音的怨恨牢牢的印固在了他纤尘的衣领口。

  “冷静下来了?”

  温暖的热度让林音察觉到自己浑身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不冷静下来又能怎么样?”

  拿出了牛皮带包装好的信封递给了林音,“这是事情的经过,你看下吧!”

  手中的热咖啡回升了她的体温,却温暖不了她的心,“嗯。”

  六神无主的林音根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魏妙君方才离开了多久,她坐在病房内看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不孩子,时间的流失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若不是每次魏妙君为她送来吃的,她是不会去吃饭的,因为她现在完全感觉不到肚子饿。

  房间内的空调不断嘶嘶运行着,魏妙君脱下身上的外套覆盖在了她的腿上,“先不要看了,你几天没有安安稳稳的睡过了,好好睡一觉,我帮你看着孩子。”

  外套上有着魏妙君的体温,林音无比庆幸他在身边一直陪伴着她,若不是他在她身边帮她安排医院,找日本最好的主治医师,她一个人的话恐怕早疯了。

  她没有那么坚强,在怀孕的那时候她至少有勇气反复,可是现在的她脆弱的只需要对她扔个小石子,恐怕她就会粉身碎骨!

  “我怎么睡的着?”闭上了疲乏的双眼,脑海中只有两个活蹦乱跳欢欢喜喜叫着她妈妈的孩子,那美好的让她不愿醒来,可是心中的痛一直在提醒她这全是假的,是她放开了两个小子信任的手,她没有说可是她无法否认两个孩子在吵闹的时候,她有时觉得很烦!

  是她的错!说到底都是她的自私造成的,是她害的!

  “这是真的吗?”看完了魏妙君给的资料以及几张现场的照片,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她无法相信在她不再的时候,两个孩子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我们无法责怪蘇芳鸣薰、伊凡希,他们也是受害者!”魏妙君客观分析道。

  “是啊!”林音勾着嘴角冷冷的笑了,“以第三者的立场来看,二具尸体绝对比三具来的好,可我是他们的母亲。”我宁可用上百人的性命换取他们的安然无事!

  魏妙君看着几日来林音的第一个的笑颜,却让人寒蝉,“他来了。”

  顺着魏妙君的眼光看着病房外的蘇芳鸣薰,出事后他几乎天天来这里报道,每次来都带着一大堆的探望品,但都被林音锻炼眼力的当作了投射物,“我出去下。”

  拉住了林音的手腕,魏妙君担心的望着她。

  “没事的!”拍拍魏妙君抓着她的手,苍白的脸色没有一点安慰的力。

  蘇芳鸣薰的脸色也不必他们好到哪里去,看到他就像照镜子般看到了自己的憔悴,身高的优势穿什么都很潇洒,他一身白色的休闲衫与医院死寂的雪白格外的般配。

  看着他整洁的休闲衫,林音回想起来几天来除了魏妙君带来过一次衣服,她似乎就没有换过衣服了,“你今天又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了多少次,我不想在看到你!”

  蘇芳鸣薰雪白的脸上有丝红晕,看的出他心中的激动,“我希望你能同意让泷川来诊断,虽然他的年纪很小,但医术在日本是数一数二的!”

  出事那天起,她拒绝见他们任何一个人,蘇芳鸣薰的几次前来都让魏妙君去赶走他,魏妙君推辞不了的探望礼品,也让她当成出气品扔了个一干二净,“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你们换了两家医院,无数的主治医生,让泷川试试也是一线希望啊!”蘇芳鸣薰希望自己能尽可能的弥补过失,不厌其烦的劝解道,“请你不要将孩子的安慰当成赌气品。”

  “赌气品?你不想想是谁把我孩子害成这样的?”林音横眉竖眼的跳了起来。

  “所以让泷川试试,好吗!”蘇芳鸣薰握住了林音握拳的双手,恳请道。

  “小音就让他们试试吧!”依在病房门前,从头听到尾的魏妙君开口道。

  “可是……”魏妙君也那么说,可她心中还是无法释怀。

  “明天你让泷川秀翼过来吧!”魏妙君帮林音下了决定,手环过林音的肩膀,几天来她又瘦了一圈,耳语道,“就像他说的多一个人多一线希望,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林音默默的点点头,无声的同意了蘇芳鸣薰的提议。

  埋在魏妙君怀抱中的林音无法看见,在她点头的那一刻蘇芳鸣薰迸发出了比夜晚烟火更璀璨的喜悦,如干旱沙漠中饥渴的旅人面前忽然出现递着清水的美丽女神。

  

                   

第三十一章


  “南宫怜只要度过这几天的危险期,就没什么大碍了!”泷川秀翼脱下了口罩,严谨的说道,“林逸风还需要临床观察几天,请放心!”

  “谢谢。”林音嗫嚅道,低着头一双眼睛始终离不开两个沉睡的孩子身上。

  魏妙君手揽着林音的肩膀代替木愣的林音感激的说道,“泷川太谢谢你了,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先前孩子的病情吓到林音了,她一直绷紧着神经,一下子还不能缓过来,你不要怪她,两个孩子下面的治疗还需要你多照顾了!”

  前前后后没见过魏妙君几次,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他的熟稔的态度泷川秀翼有些不知所措,楞笑着打着哈哈,“两个孩子请放心的交给我,林音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尽我一切所能将两个孩子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们的,不用担心。”

  “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魏妙君虔诚的宛如神父前的小羊羔,极尽膜拜的语气弄的泷川秀翼清秀清秀的脸不好意思的涨的通红。

  “这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你太客气了。”被魏妙君说的轻飘飘的泷川秀翼搔搔脑袋,瞄见站在远处的蘇芳鸣薰连忙与魏妙君打招呼的,跑向等在远处的蘇芳鸣薰那里。

  “鸣薰,你怎么来了?”泷川秀翼左瞧瞧右瞧瞧没有见到心中那人,不免有些失望。

  “孩子怎么样……”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魏妙君捡起了地上蘇芳鸣薰留下的探病礼物,关上了病房的门,阻隔起了外界的干扰,VIP级的特级病房形成了个小小的独立空间,用蘇芳鸣薰带来的新鲜花束插入了花瓶,魏妙君专心摆弄着不听话的花朵期望放它优美的姿态。

  “两个孩子没事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挑出了花束中最娇艳的一朵郁金香放在了林音的手中,魏妙君在林音身前蹲下,双手撑着脸由下往上望着林音。

  在两个孩子身上的目光微微颤动了下,转到了魏妙君身上,“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怎么了?”魏妙君弄不清自己那里得罪了林音,询问的小心翼翼。

  头脑膨胀的只想找个发泄渠道的林音,整日陪在她身边照顾的她无微不至的魏妙君成为了唯一的出口,明知道他在一点点在改变,为了能与她以及两个孩子和睦相处,处处刻制着自己过往放肆不端的行径,她卑鄙的利用了他对她的感情,“我不聪明,只知道成天死读书,但我也没有蠢到,那么鄙陋的把戏也看不出来的地步,他们骗我,你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魏妙君脸色阴晴不定,半晌雨过天晴的长叹了口气,“我知道瞒着你会伤你的心,可没有办法!伊凡希不让两个孩子得到治疗,在日本我根本无计可施。”

  林音质疑他的坦白,可是能连根拔起蘇芳家族的魏妙君却说在日本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不能让林音相信,“你觉得我还能信任你吗?”

  魏妙君脸色晦暗,她的不信任比任何武器还要锋利。“在日本伊凡希的势力是无可动摇的,特别是在蘇芳家族消失后,他更是如日中天,我怕我们根本连境都出不了。”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找父亲的帮助!”魏妙君没有办法,但林音相信南宫麟一定有办法的,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子受苦,更不会不答应她的请求。

  “不可能!”魏妙君忽然一笑百媚生,“你知道南宫麟的妻子是谁吗?”

  南宫麟的妻子?林音茫然,只记得南宫静以前提起过一点点。

  “栗川静香,是南宫麟的妻子,日本的国宝级公主!”他在认识南宫静的时候早把关于他们家族的资料查的一清二楚,“栗川家族在日本政界是赫赫有名的,他们一共出过两位首相,五位议员,栗川静香更是有名的大和抚子,日本女性的最佳代表,以栗川家族的势力,栗川静香的名望,要成为日本第一位女首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女首相?”林音听的简直匪夷所思。

  “呵呵,那么一位全民族所爱的公主,抛弃了自己显赫的身世,失去了尊贵的姓氏,孤身一人远嫁他国,对整个日本是多大的冲击,栗川家族也差一点要一蹶不振。”

  “有些不能想象。”林音沉思,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一切的做法她不敢苟同。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栗川静香早已成为历史,再过几年恐怕记得她的人也很少了,不经意的抬头间魏妙君发现蘇芳鸣薰徘徊在病房门前,几次欲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心态摇摆不定,魏妙君提醒林音道,“他又来了,需要我赶他走吗?”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林音看见了在病房门面的身影,秋水翦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妖异,林音拿过魏妙君插在耳际的花朵,“不用了,我去见他。”

  “可你……”魏妙君有种说不上来的担心感。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怎么帮我拒绝他还是天天来,今天还是我自己去吧!再说了在日本这个小地方以后总是会见面的,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在吗!”林音嗖的站起身,用话将魏妙君堵的死死的,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快速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林音。”病房门打开的瞬间站在门外的蘇芳鸣薰愣了愣,退后了几步方便他人进出,见到出来人是林音,神态显然十分高兴,不自觉的走近了几步靠近林音。

  

                   

第三十二章


  “你三番四次的来究竟想做什么?”林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讨厌。

  纤长的睫毛愧疚的垂下了,下眼帘有了月牙弯弯的阴影,“我想见见两个孩子。”

  反复想了想林音还是挪开了站在方面前的脚步,两个孩子会这样蘇芳鸣薰脱不了关系,但责任也不完全在他身上,说到底若不是她一时的疏忽,留两个孩子单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事情也不会发生,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大意,可还是她讨厌蘇芳鸣薰,更恨伊凡希!

  惊愕出现在了蘇芳鸣薰俊秀的脸庞上,林音的默许仿佛是天方夜谭般惊奇,生怕林音后悔似的快步走入房间,停顿在门口,牙齿咬着嘴唇发出闷闷的声音,“谢谢!”

  他在对她说谢谢吗?林音冷哼出声,半侧过脸将所有的情绪笼罩在阴影中不得窥见。

  病房中两扇窗户的窗帘半拉着,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光线良好的房间有些阴暗,清晨打开窗户透过气的病房内有着暖融融的阳光味道,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减淡了许多。

  两张单人床并排的占去了房间一半的地方,两只在靠墙摆放的白色圆形沙发椅,离开了原先的位置,一只搬两张病床中间,能兼顾的照看两个孩子,留在原地的白色圆形沙发椅上坐着位年轻的男子半侧的脸孔比女子更为娇媚,他认出了经常与林音在一起的魏妙君,弯腰低头,他习惯鞠躬行礼,魏妙君没有丝毫以外他的进入,也点点头回礼。

  蘇芳鸣薰手拭了拭南宫怜苍白的脸颊,几天前他们还活蹦乱跳的甜甜叫着他哥哥,可他们现在却毫无生气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瘦小的身上插满了一跟跟试管,脆弱的气息仿佛随,时会消失,“对不起,是我不够强没有保护好你们。”

  “看完了就请离开吧!”站在门口没有移动的林音靠着敞开的门梁,淡漠的说着。“泷川秀翼把情况都告诉你了,你还要看什么,惺惺作态少让人恶心了。”

  “不是的林音,我只是……”蘇芳鸣薰快步到林音身前,急于解释。

  “只是什么?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推开靠近自己的蘇芳鸣薰,彻底抗拒他的接近,她不想见到他,连他的声音也不想听到,“你走开,不要离我那么近。”

  不动神色观察着两人互动的魏妙君,察觉到南宫怜手指有了抽动的反应,他捏捏孩子柔软的掌心果然不是他的错觉,“不要吵到孩子,有什么话你们出去说吧。”

  魏妙君让她和蘇芳鸣薰出去?!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而且这话应该由她来说比较适宜吧,“我们出去说吧。”

  蘇芳鸣薰看了眼注视着两个全然没有看他们的魏妙君,心下有些疑惑两人间的关系,自己有些冒失可还是忍不住询问,“林音,他是你的男朋友?”

  留心在病床孩子身上的林音抬眼看向他,“你说什么?”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蘇芳鸣薰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弄清林音与她身边几个男人的关系,那天飞机场的那位气质斯文俊俏的男人,以及这位妩媚妖治男子间的暧昧关系。

  “男朋友?那个女人会爱上这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男人。”安全感是男女之间感情的基石,林音皱起眉头真的爱上了她也就永无翻身了。

  “那你和他?”蘇芳鸣薰暗自窃喜。

  充满血丝的眼眸瞪得圆圆,林音宛如看到天敌弓起身体发出警告的猫咪,“我与他的事与你何干!请你离我们远点,我们惹不起你,难道还躲不起你嘛?!”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蘇芳鸣薰察觉到林音态度的不对劲,她的话中意思让他很是困惑,不确定的疑问,“……我对你做过什么吗?”

  “你对我做过什么?你来问我是不是问错对象了,你该问的是伊凡希、你的伊凡希!”林音克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咆哮出声,引来周围人的探寻目光,可她无法估计这些。

  “伊凡西?”蘇芳鸣薰似乎比林音还要恐慌,他紧紧抓住林音的双臂,迫切的追问,“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啊!”

  看着林音倔强的目光狠狠瞪着他,不由自主的进一步逼问,难道是伊凡希做了什么,导致林音对他的态度截然大变,她眼中不可解脱的怨恨,他不想这样啊!

  “你自己去问他,你们关系那么好,你问他还会不告诉你吗!”挣脱开了蘇芳鸣薰的挟制,林音回瞥了沮丧的舒蘇芳鸣薰,“我想你不要靠近我们,他也就什么不会做了。”

  “不是的,我与伊凡希不是那样的关系!”蘇芳鸣薰心急的说道,生怕林音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请你相信我和伊凡希只是普通朋友!”

  “呵呵,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普通朋友连我只见到过你们几次相处的人,也能察觉到你们之间的不寻常,要说谎也要这个比较恰当的说词!”林音冷笑的不想多谈什么。

  想拉住林音离开的身影跟她细细解释,可又怕她更强烈的抗拒,蘇芳鸣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音不客气的走进病房,关上房门。

  留恋的忘了房门会,蘇芳鸣薰低着头缓缓离开。

  

                   

第三十三章


  撑开百叶窗一条缝隙,观察着蘇芳鸣薰的魏妙君嬉笑着说,“喂,他走了。”

  看也不看魏妙君,林音专注的盯着南宫怜,不愿意放过任何细微之处,半晌过后她怀疑起魏妙君的话,“怜真的有反应了?你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傻瓜也知道任何人都有不能触碰的底线。

  握住了掌心中毫无反应的小手,林音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稚气的五官,“你快点张开眼睛看看妈咪,好不好!我不该把你们两个小孩单独放在外面,我知道错了,你不原谅妈咪也张开眼睛看看妈咪好不好。”边说她忍不住伤感的抽泣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纷纷落下。

  女人的眼泪他没有少见,但让他最讨厌的还是林音的哭泣,“不要哭了!”

  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可眼泪还是无休止的掉落,手直接覆盖上她源源不断涌出泪花的眼眸,眼泪模糊了他的掌心。

  魏妙君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无法停止的眼泪打湿他的手掌,林音抓着他的手腕撤下他的手,无奈他纹丝不动的力量是她不可相敌的。

  吸吸红红的鼻子,眼睛无法视物,使她缺乏了依靠感,顿时显得可怜楚楚,“魏妙君放开你的手,我的眼睛好难过,放开啊。”

  前仰身躯凑近了林音,无视她的无助,感觉的她因哭泣而凌乱的呼吸冲击着他,“不要哭了,听到没有。”

  两人的气息在彼此间交汇,林音再无知也感觉到了不安,“快放开我!”

  林音的惊呼让他有了恶作剧的念头,不断接近林音让她感觉到两人几乎要鼻子贴鼻子时,他侧过了脸,脸颊贴着林音的脸颊磨蹭,“我不放怎么样呢?”

  双手推着魏妙君的肩,两个孩子还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没有心思与魏妙君调情,“为什么你要戏弄我呢?我们是朋友啊,我不想将我们的关系弄的暧昧不明!”

  魏妙君的身体一顿,他的声音有些涩然,“我从来不认为我们是朋友。”

  他禁锢住的她的眼睛,狭小的空间她无法脱离他的掌握,可不代表她无法摆脱他的控制,脚尖测量了椅腿、魏妙君的位置,用力蹬地接着扑倒的力气推开了魏妙君,“你走吧!”

  “你要我走?”倒在地上没有站起来的魏妙君仰着头不可置信的瞪着林音,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让他离开,“你确定要我走?”

  “如果你像让我以男人的身份接受你,那么请你现在就离开!”林音冷漠的撇开了头,忽视魏妙君的惊讶,她拒绝蘇芳鸣薰一样很绝的拒绝了魏妙君。

  “呵呵!”魏妙君坐在地上突然爆笑起来,“你说你不会喜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男人,可你也不是一样吗?需要我的时候就依附着我的肩膀,当你觉得我的感情是种累赘的时候就用‘朋友’两字来划清我们的界限,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你不觉得吗?”

  “你偷听我和蘇芳鸣薰的谈话?!”林音觉得在魏妙君面前她没有一点隐私,她讨厌这种感觉,她无法否认魏妙君说的事实,她依靠着他,哪怕知道了他的设计陷害还是赌博性的选择依靠着他,他是她唯一的木筏,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我用不着偷听,你们声音那么大,楼下也能听到。”魏妙君站了起来,手撑着腰做起了腰部活动,“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我离开?”

  林音听着他试问的口吻,不自觉的回过头看着魏妙君的精致的五官,那双明媚而妖异的美目中的是她无法不动容的深情,她几乎怀疑起眼前人是不是魏妙君本尊了。

  “不要、不要这样看着我!“林音双手捂着脸拒绝魏妙君灼热的视线,她的心会动摇的。

  时间无法倒转,做错的事也无法弥补如初,魏妙君走进林音,察觉到她因他靠近的颤抖,一个充满怜爱的吻落在了她的两手之间,“我先回去了!”

  听着他离开的沉重步伐,林音的手缓缓划下脸颊,他的背影模糊不清起来,直到听见关门声,林音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第三十四章


  魏妙君走了,没有再来过。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着,没有人在身边肚子一人寂寞是不可避免的,有时想到接受了魏妙君的感情也许现在会变的不一样,她是喜欢魏妙君,以一个女人一个朋友的身份喜欢着他,在喜欢的程度中依赖占据了绝大一部分,可她知道那不是爱!

  她喜欢南宫静很喜欢很喜欢,那是种融入血液脉搏中的涌动,发自内心贯穿她大脑的迷恋,血缘是他们之间的吸引也是他们之间的隔膜,他们的爱情是建立在血缘之上的,也许就是因为血缘的隔膜存在他们才会爱的那么不舍。

  魏妙君的感情更多的是种依赖,在陌生的土地上看到仇敌都回觉得那么的熟悉亲近,更何况是忘不了放不下的他,习惯着他时时刻刻的陪伴,习惯着他雪中送炭的温柔,也许是她心志软弱,可是她知道她需要的男人是能陪在她身边时刻关爱着她,而不是远在天边的白马王子,不接受他的感情怕是在受到伤害,她也无法再回到那单纯的自由恋爱生活中。

  近日来唯一使她展露笑容的是在魏妙君离开没几天,南宫怜清醒了过来,使她在身心上得到了极大的安危,看着南宫怜笑盈盈的小脸林音觉得他们是她生命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咬着青苹果南宫怜好奇的推了推临床上毫无反应的林逸风,“妈咪为什么逸风还在睡觉?我都醒了,为什么他还睡着不起来?”

  南宫怜虽然总是与林逸风争吵不止,可两人之间也非常有默契,特别是在林音留下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两人总是能第一时间知晓对方的心思做错附和的反应。

  端着水走进了的林音微笑的安抚着南宫怜,他的醒来让她增加不少的希望与勇气,“逸风是累了多睡一会就会好了,你看也不是睡了很久才醒来的吗?不要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他。”南宫怜狡辩的嘴巴头一扭,把清脆的苹果咬的咔嚓咔嚓直响。

  怜爱的拍拍他的小脑袋,附和道,“好,你一点也没有担心他。”

  南宫怜的醒来林音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有了不一样的转变,同龄人的无忧无虑在她看来是种别样的生活,说不羡慕是假的,孩子的存在让她多了份存在感,一份让她觉得自己的是切切实际活着的感觉,可照顾孩子占去了她的大部分时间,没有一点点怨是假的。

  她的心在孩子失而复得的过程中躲了份宽容的责任,让她不由自由的更多的去爱护疼爱自己的两个孩子,相对的伤害了他们的人林音心中积怨更深。

  几天没有进食光靠点滴维持着的南宫怜一醒来吵着吃东西,医生嘱咐只能吃点清淡的,液态的食品,拼命吞咽着林音熬的汤,他像几辈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投胎。

  含笑着看着南宫怜将自己熬了足足四个小时的汤喝的精光,煮汤时手上烫起的水泡也不那么痛了,涌上心头的满足感,她欣慰的笑着。

  “妈咪怎么没有看到魏叔叔?”整天跟着妈咪身边的跟屁虫怎么没有了影子,想起他听见自己、林逸风一起叫他叔叔是他脸抽筋的样子,一副原来他也到了大叔的年纪。

  魏妙君?“怜想他了?”林音转过身收拾着餐具。

  拿起擦手巾擦了擦手抹了下嘴巴,小声嘟囔着,“他最好永远消失。”

  小孩子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占有欲是非常强烈的,特别在发觉很多人觊觎的时候越能激发孩子霸道的心里,循序了越是得不到欲望更强烈的循环过程。

  瞪了眼身边未醒来的林逸风,这家伙也是个强敌,想起了车子翻出悬崖他们两人害怕相握着的双手,南宫怜心中思想斗争了一番,大肚的做出了让步,算了分你一份妈妈。

  在单独卫生间清洗碗具,听到了林音敲门声看了下时间差不多是医生例行的病房检查时候了,她懊恼的时间过的太快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脱下手套围着围裙,打开房门意外的看到了几日不见的蘇芳鸣薰,堵在了房门前,“你怎么又来了?”

  林音的不欢迎他不是不知道,每次面对还是觉得万分尴尬,“听说孩子醒了我来看看,另外伊凡希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不会在给你制造麻烦了。”

  关上了房门不想让孩子知道他们的谈话,林音背靠在了紧闭的房门上,“你怎么不明白呢?不是伊凡希给我制造麻烦,是因为你!只要你少来打搅我,伊凡希自然会无视我的存在。”

  可能是林音的动作慢了步,病房中的南宫怜发现了探访者的出现,醒来后除了妈咪、医生、护士的他还没有见过其他人,不由的兴奋道,“妈咪谁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林音丧气退开了几步,打开门请蘇芳鸣薰的进入,他是来看孩子的,孩子也想要见他,两人之间互相情愿她第三者怎么也搭不上边,等蘇芳鸣薰走了要洗洗南宫怜的小脑瓜了。

  惊讶于林音爽快的退让,蘇芳鸣薰万万没有想到孩子的一句话能抵他平时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有时还不得而入,在林音的心中两个孩子的地位有那么的重要,心下不由沉重起来,他是肇事者也许责任不再他身上,可林音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叔叔?”南宫怜在陌生的环境中见到了一面之缘的蘇芳鸣薰也觉得格外亲切。

  叔叔?几周不见他的辈分怎么从大哥哥直线上升到了叔叔的阶层,蘇芳鸣薰一阵冷汗,“你好,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呢?”

  “我身体很好呢,就是妈咪不许我下床。”当初是他们要让叔叔带着他们回家的,发生车祸也不能全怪叔叔,南宫怜明理的客客气气回答道。

  椅子挪到了南宫怜的床边,林音沏了杯茶放在了蘇芳鸣薰的手边,病房中的东西全是魏妙君一手准备的,连她现在泡给蘇芳鸣薰的茶叶也是魏妙君留下的,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魏妙君,逸风的状况还需要在医院呆上一段时间,她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去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冷淡的招呼道,“请坐,我去收拾些东西,你们慢聊。”

  “你太客气了。”林音的态度比之前的好上了太多,蘇芳鸣薰受宠若惊。

  林音关上了病房的房门,空留下了南宫怜与蘇芳鸣薰,在林音眼中五岁的南宫怜起码有十岁的心志,他懂得道理明白是非,想块海绵能既快又通透的理解所有的事,放南宫怜、蘇芳鸣薰两人交谈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很放心的离开了。

  留下了蘇芳鸣薰不知道这一层,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说些什么,总不能让他说故事给孩子听,看着南宫怜精致秀美的小脸,林音的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像,再说林音能生出那么大的孩子吗?想起两个孩子都叫这林音妈妈,他疑虑道,“你好,我是蘇芳鸣薰,你叫什么呢?”

  南宫怜莫宰羊的眨眨眼睛,能听出他在说日语,可不明白在说什么,简单的用国际通用语回答,“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蘇芳鸣薰笑了笑,改用了同样语言,“我是蘇芳鸣薰,还不会日语你是不是刚来日本?”

  “来日本是没多久。”南宫怜点点头,“我并不需要日语的学习,未来的发展等日本并不在规划之内,所以没有学习的必要性。”

  南宫忆玲自从发现他没有障碍,安排了许多的老师分别灌输给他各种知识,每天的课程安排的满满的不知学习经济、政治等多样类型,还在学习小提琴她说音乐能培养一个人的气质,以及各方面的修养,是一项必修的课程。

  “你才多大,将整个人生都一格格安排好,不是很没有创意?”听着南宫怜的话,蘇芳鸣薰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被安排着学这学那的,没有一点玩乐的时间。

  “切!你不要老是说些其他人说了几百遍的话,一点创意也没有!”南宫怜一点客气的一棍子打了回去,与刚刚叫叔叔的亲热截然不同,“规划了的人生是没有一点新鲜感,可是学习是每个人必需的,与我同样的孩子也接受的一样的忙碌学习,我不学的话必然会被其他人超过,为了能赢我不但要学,而且还要学的比其他人更好,只有这样你才能有资格去改变自己的人生,不是局限在他人的规划中,创新出你自己的未来。”

  被抢百的蘇芳鸣薰一阵愕然,他那天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小鬼一点都不可爱,成熟老气的他要怀疑他的年纪了,还是他是有生长缺陷的侏儒患者?!

  没有离开的林音有了上次的教训怎么会再将受害者与肇事者放在一起,看似潇洒的离开其实她只是站在门口,通过门留出的一条缝隙偷听着病房内的两人对话,听着南宫怜的一阵抢白林音小声的偷笑,她就知道这小鬼头只会在她眼皮底下装乖装可爱的。

  “做坏事被我抓住了吧!”耳边感到一阵热气传来,偷听中的林音完全没有发现有人的靠近,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惊呼出声,幸好一只手快一步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声音消失在了手掌与嘴巴间,没有惊动病房中的两人。

  没有认出他声音熟悉的感觉已经包裹住了林音,身体没有了距离的反抗,听了会自然认出了那位几天来消失的人——魏妙君,“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他常常的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像是苦笑,“没有办法,我的欲擒故纵对你完全没有效果,所以我还是决定按照最原始的追求女方法一步步来!”

  “要是我一直无法接受你呢?”绕来绕去问题是无法解决的,林音怕将来她喜欢上了其他人,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魏妙君情何以堪呢?

  双手还住了林音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了林音的背上,全身心相依为的感觉真好,那天他就后悔得自己逼的林音太紧了,南宫静的事过去还没有多久,性格内向又有点保守兼顽固的林音不会放得开接受他人的追求,“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们才十七岁连十八岁都未满,你不觉得太早了吗?”人生只是个开头起步阶段,未来的变数太多,她看不到摸不见的感情异变率太高了。

  “年纪与爱情并没有冲突,何况你哪里小了?孩子都有两个了。”魏妙君调侃道,“我连做两个孩子继父的心里铺垫都做好了,你还担心什么?”



       第三十五章


  “不要胡说八道。”林音听着魏妙君在耳边的胡言乱语抿嘴失笑道。

  “对你我可从来没有信口开河。”魏妙君调笑的用脸颊蹭着林音,“那家伙怎么回事?你好心泛滥的原谅他了?”魏妙君看着病房里互动的两人惊讶蘇芳鸣薰的出现。

  南宫怜和南宫静小时候一摸一样一点都不可爱,比起南宫怜魏妙君自然更偏爱林逸风,林逸风不像母亲林音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南宫怜宛如南宫静的翻版可比较林逸风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明显林逸风不是南宫静的种,四分之一的机率变成了三分之一机率。

  “原谅?我看他没有我原谅也过的滋润的很,我需要多此一举吗?”魏妙君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抓紧随手会透过指缝溜走的宝物般倔强又固执的抱着她,奇怪魏妙君传来的不安,搭着他环着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头埋进了林音的长发用用力磨蹭,“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知道魏妙君没有说实话,林音并没有追根问底的习惯,放任着他的小动作,“怜刚刚还问起你,看来蛮想念你的,要不要见一见他?”

  “那小鬼会想念我?”魏妙君黑雾罩顶,他怎么从来没有发觉南宫怜有喜欢他的地方,倒是老用着酷似南宫静的眼睛瞪他,看好似他是侵蚀林音的危险细菌。

  魏妙君的唾弃的神情引得林音低笑,“怜是个可爱的孩子,你怎么老是和他过不去呢?”

  “可爱?!只在你面前可爱吧!”魏妙君呼天抢地的指指病房内的铁证。

  “你一个大人怎么和孩子一般计较?”林音拉着魏妙君走进了病房,打断了房中两人看似愉快的交谈,“怜,你想见的人来看你了。”

  听到推门声南宫怜见林音回来喜出望外,可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顿时空气温度直线下降,在林音面前又不得不摆出欢迎的模样,“魏叔叔好久没来了,我醒来一直没见到你!”

  这小鬼果然一点都不可爱,话到了魏妙君耳朵中自然翻译成,你为什么要来,不来就干脆从此不要来,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的踪迹。

  蘇芳鸣薰听出了南宫怜的暗语同情的望着笑容不变的魏妙君,小鬼对他的态度显然没有比对他好多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瞧着一旁笑盈盈的林音他不由黯淡。

  魏妙君见南宫怜的精神恢复的不错,坐到了他的身边逗弄起了爱装大人的小鬼,这也是一种生活情趣,林音则笑眯眯的望着两人斗嘴,拉拉身边的蘇芳鸣薰道,“不要站着,请坐。”

  “不用了。”呆在这儿看着他们和睦的相处蘇芳鸣薰觉得自己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他无法再呆下去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看了魏妙君一眼,林音带着淡淡疏离的笑容道,“我送你出去吧。”

  闻言魏妙君若回头看着林音送蘇芳鸣薰的背影若有所思,南宫怜察觉到魏妙君失去了笑意聪明的闭上了嘴巴,看人脸色是他出生后比说话更先学会的。

  他喜欢林音,林音并非对自己没有任何情意,现在她不能接受他,他知道所以,他可以等,等林音敞开心扉的接受他,也因为喜欢她,他不会去约束她的行为,但他无法允许有人有事占据她的心,延长他的等待时间,他的时间不多,现在他几乎可以遇见摇摇欲坠的前景。

  林音我是真的喜欢你,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认真的去爱一个人,并不期待你的相等回报,只希翼两人能心心相印,我并不希望伤害你,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没事的,不用送我了,你早点进去。”两人一路无语的走到了医院门口,蘇芳鸣薰虽然一直想这样走下去,苦笑挂着嘴边不得面对现实道。

  “谢谢你今天来看怜。”看着天边朦胧的月色,林音停下了脚步。

  意外能从林音口中听到对自己的感谢,出事以来林音次次见了他不是怒目相视就是针锋相对,“不,事出因我,是我害了两个孩子,我来探望他们是应该的。”

  苦恼使得蘇芳鸣薰的个人气质变得有些忧郁,接二连三的事情也使的少年迅速成长,他变的成熟了,林音摇摇头道,“其实我们都清楚,两个孩子的事情责任并不全在你。”

  林音的转变另蘇芳鸣薰惊讶,他无法将前一刻还将他拒之门外的林音与现在联系在一起,仿佛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心平气和,他不得不心存疑惑。“为什么你……”

  “很多事我都知道,可是我并不想接受,人都是自私的我亦然。”

  是那男子的到来让她彻底改变了吗?蘇芳鸣薰苦涩交杂,他再也呆不下了,“我先走了。”

  “等等!”林音拉住了蘇芳鸣薰的手,迫使他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冰冷的手比她的更冷上了几分,大大的手掌比魏妙君的大不了多少,温度却低了很多,双手抬起了他的手,额头抵在了他的手背,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对不起。”

  意味深长的对不起,在楼上的魏妙君通过玻璃窗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

  


                   第三十六章


  慌忙離開走到醫院門口兩手空空忘記了拿包,看著透過百葉窗的瑩白色光,身上只有手機的魏妙君不得不上樓,半路而返的他正想着怎么面对林音,未关严门口隐约的哭泣声,他来不急多想的破门而入,看到林音哭得如同迷路孩子般蹲在地上,纤细的身体颤抖的好似一只畏惧寒风的小鸟,不解她的垂泪,可心底有着一丝自己也不明了的窃喜。

  他站在了门边试探着她,“你怎麽了?”

  迷茫双眼中的泪在看到他的那刻滂沱而下,牙齿咬着的嘴巴红艳的可爱,如接近受伤的小动物般他悄悄的靠近她,心情复杂的他既害怕她的拒绝,又欣喜雀跃两人距离的缩小。

  在他伸出双臂抱着她,刹那间她身上传了的拒绝,他几乎本能的退缩,理智即时压制本能,他才能紧紧的抱住她,心中泛着蜜糖的细声道,“傻瓜,怎么哭成这样?”

  不想伤害林音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不想看到她的厌恶眼神,不想听到她婉拒的话语,不想感受到她拒绝的态度,魏妙君觉得与林音在一起太累了,他不得不细心揣测林音的想法,思量着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引起她的反弹,累的好似呼吸也成了一种负担。

  只因为他爱上了她,一个古板又只生活在自己象牙塔中的女孩。

  用紙巾擦去臉上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感性時間過去林音瞪著無限滿足的某人,覺得自己的臉丟大了,惱羞成怒道,“你不是走了,回來有事嗎?”

  心中暗爽不已的魏妙君笑瞇瞇道,“我想走可是心不肯走,我只能回来!”

  甜言蜜语过敏的她一阵鸡皮疙瘩,抢过他手中的纸巾粗鲁的擤鼻涕,“你这颗蜜蜂心我可没有本事留住,拿着快滚吧!”人的心说留就能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你是我的女王。”拉过了林音的手放在掌心中亲吻,珍惜如同无价之宝。

  大哭了一场,林音红着鼻子靠在并排坐的了魏妙君身上,“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我也不清楚。”如果他能预知自己会栽倒在林音身上,或许他早就逃的远远的避免与林音的接触了吧。“喜欢就是喜欢上了,我魏妙君就是爱上你这个呆瓜了!”

  “你走的时候我很难过,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等的喜欢你。”她害怕承受不起魏妙君的感情,南宫静是她心中的伤也是一个爱的痕迹,她没有办法将两者比较。

  魏妙君站了起来,仰望着满天的繁星,黑幕的夜空,朦胧的月色,深蓝色的云朵透着白色的裙边,“这种事我也不知道,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除了默默的陪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我力所能及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台上的夜风带着凉意,魏妙君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林音的肩上,“我不会唆使你去遗忘南宫静,但我可以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惊讶的看着魏妙君,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没有想过那么真诚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而且她还深信不疑,“可是……可是你这样的话,我不是太狡猾了吗!”

  她怕自己无法忘记南宫静,怕无法给魏妙君唯一,她更怕无法回应魏妙君的深情。

  捧起了她的脸,握住了她双手,眷宠的望着她,“这样你觉得很为难吗?”

  魏妙君的手握着她的,驱散了夜风的寒意,源源不断的暖流温暖了她的心扉,抓紧了魏妙君的大手,她怎么能不动容,“不,我很开心!”

  “这样就足够了。”魏妙君宠溺圈住了抽泣着的林音,吻一个个落在了她的发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