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04

血娃: 师父好坏 81-90

[81] 离家出走篇 居然要生

一尸两命?什么意思?

唐玄奘收回一身杀气,好奇的翻看手中蠕动的女孩,盯着她圆鼓鼓的肚腩猛瞧,想她也不过只有八岁大吧!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一尸两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才多大啊!连信事都还没来,哪来的孩子?”萧擎阳听完皇甫磬的话,更是震惊不已!

皇甫磬冷眼撇了萧擎阳一眼,埋怨道,“你自己干得好事,自己心里清楚!”

“我?”这又是哪门子的控诉?他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哪有可能让她受孕?萧擎阳不悦回驳,“丫头十岁不到,我没你那么兽性!”

皇甫磬又气又恼,“你把她吃干摸净还不认账?人家都一口一个大叔的喊你,叫得那么亲热,还处处维护你,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搞大的,还有谁!”

弥乐怀孕之事,原本就已经让萧擎阳火大到不行,很希望自己能理直气壮的点头,承认那孩子是他的,可是事实当真不是如此,他可不想点头点得窝囊,给自己带上绿帽子!

皇甫磬说得对,这孩子如果不是他搞大的,那还有谁有这个本事?想想曾经与她最最亲密无间的人是谁?谁如此泯灭人性,连八岁小孩都不放过,居然不把她养大点再吃!

一想到这一点,两个男人同时把视线放在唐玄奘身上,那眼神底下,充满了愤怒,嫉妒,仇恨,和不甘心!

强烈的酸味,一个就够了!两个一起来就成了醋海,连周围一群毫不相干的观众也能闻到这股酸溜溜的味道!他们是想把眼前的男人彻底淹没不成!

唐玄奘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残忍的手,慢慢松下,拽着她的衣领改为轻托住她的俏臀,看着泪眼蓬花,一股浓浓的内疚油然而生!

内疚?他冷心冷清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内疚是什么滋味!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若说诬赖,该不会是他们事先串通好的?但他不傻,自然看得出他们两人表面风平浪静,私底下实则波涛汹涌!不像作假!

若他真是她师父,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唐玄奘心底一阵抽痛,很不习惯这种感觉!眉头微皱,轻轻放下手中女孩,冷冷睨了她一眼,弹弹衣袍,扭头便要离开!他已经没了杀生兴趣,更不想留在这里惹自己心烦,那家伙的狗命,改日来取!

弥乐一抹脸颊泪花,见唐玄奘背过身子时,嘴巴又噘得老高,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大喊,“师父,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愉快的事,咱们也都忘了吧!我也不要桃子了,师父带我一起走好吗?”

她已经够大气了!前仇不计,旧事不提!为什么她师父还是这么小心眼?

“啊!难道……”弥乐一拍额头,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怀中木盒,在唐玄奘身下打开托起递上,“师父!师父!你是不是怪我私吞了这玩意儿,没有跟你报告?我现在老老实实交出来,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皇甫磬和萧擎阳见着她手中所拿之物,差点气到吐血!他们的稀世宝贝居然被她拿去向他们的仇人献宝?只是他们谁也没有过去要回天香宝蓝,因为凡是到了她手里的,好吃的,漂亮的东西,想收回来比登天还难!闹来闹去,到最后他们肯定还是会把天香宝蓝送给她,反而会给他们丢人,倒不如安分一点,就当……那只是一枚平凡的,普普通通的果子!给了就给了!不稀奇!不稀奇!

萧擎阳一手叉腰,一手捏拳击打着心口的闷气,白眼翻向天空中,对前面的场景漠不关心!

皇甫磬一手抱臂,一手揉着额角青筋,低垂着脸蛋看地上自己的脚丫子!看得非常仔细,仔细到啥事也不理!

唐玄奘低头一瞧弥乐手上的宝贝,淡问,“什么东西?”

“当然是好吃的果子啊!”弥乐轻轻抓起天香宝蓝,忍住泛滥的口水,用力一吞,小心翼翼的把它撕成两半,一半放自己心口,一半轻轻递上,“那!你一半,我一半!很公平吧!”

唐玄奘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不可思议的小女孩猛瞧,然后又皱了皱眉头,严肃的脸更加冷峻!

弥乐看不出他是喜是怒,只好怕怕的递上心口另一半,拼了命的克制住颤抖的手,像是把自己的老命都交了出去般,咬牙道,“算……算了!都都都……都给你吧!我我我......我站这里,看……看你吃就可以了!真的!真的!”不忘强调再三,弥乐连说三声!

总算,唐玄奘的脸色好看多了,微挑的眉睫,隐约有股喜色,像是喜欢看她这副想吃又不敢吃的表情!

唐玄奘哼笑一下,大掌往她前面一托,示意她把东西交出来!

水盈盈的青果,被她慢吞吞的放入厚实大掌,一分为二又再次合成一个圆球,安安分分的躺在唐玄奘的掌心。

可当他收手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食指,小指,被弥乐一手一只拽住,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那闪亮亮的眸子,忘进唐玄奘的眼底,又是一股熟悉的感觉,始终盘旋在他脑髓,却还是找不出头绪!

扔开一切杂念,唐玄奘用力抬起手臂,不料弥乐抓着他的手指把自己挂在了半空中,嘴里还嘀咕着,“师父,你快点吃吧!不用顾虑我!我……我看着你吃就好了!”

想想连她都不舍得吞下肚里的宝贝,如今叫她亲手送上,这简直比砍她一刀还痛苦!

但再想想,到底是那青果重要,还是师父重要,她就不会再做出恐怖的事来!

唐玄奘用另只手捏起那半块青果,放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四溅的同时,听见底下凄惨的尖叫声,“啊——”

咬了一口还没吞下,唐玄奘勾起邪佞的嘴角,故意拿着东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那小脑袋居然也跟着晃到东晃到西,幅度挺大的!

调逗够了,他又往嘴巴里一塞,又听底下一阵尖叫,“啊——”

眼看着别人把她的宝贝吞下肚里,她那半条老命都快没了!揪住他手指的手,顿时失了力道,手一松,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轻拍胸口,顺了顺气,她大喘小喘全都是为了省仁取义,为了要和她师父重归于好,她说什么都得忍!

“啊——”又吃了又吃了!那半个全被他吞进嘴里去了!

忍这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怎么这么难!

弥乐越想越痛苦,索性拿手一拍心口,嘴里华丽丽的喷出一大口粘稠物体,白眼一翻,僵直着身子侧身倒地不起。

死了算了!死了痛快!不用再忍受青果的煎熬!

地上那侧躺着的小女孩,以为喷口水和喷血是一个意思,心灰意冷的装死过去!

据她所知,装死的守则就是,看见了等于没看见,听见了等于没听见,果子被吃了也等于没被吃!小手小脚都不能动,然后世间一切都跟着她一起静止下来,那半块青果就不会被人吃掉了!

哎呀!脸上怎么这么痒?装死的时候,小手又不能伸去挠挠,没办法,只好用尾巴来代替一下!

没察觉,三个男人已经蹲在她三个方向处,来回审视着她上上下下!或是心忧,怕她中暑,或是憋着笑,乐忠于欣赏她装死的表情,更是费解她装死的用意!

不知是谁,伸出手掌捏了捏她鼻子,被她尾巴啪嗒一声打掉!不知又是谁,居然抓她脚底板,又被她尾巴啪嗒一声打掉!还有谁?敢戳她后脑勺?继续打!

鼻尖阵阵清香不断,她知道那是青果的味道,而她此刻只能躺着不能吃,这对她来说又是一道酷刑!

唐玄奘抓着小果子,在她鼻尖轻轻刷过,就瞧见她脸上肌肉一抽,紧抿的嘴巴包住大量唾沫,害她都来不及吞下去毁尸灭迹!

虽然看不见眼前发生了什么,但此刻耳朵异常灵敏,只听前方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绝对的诱惑,“本来打算把这半颗留给你的,既然你已经睡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弥乐耳朵一动,倏地一声坐直身子,急急道,“谁说我睡着了!我清醒的很,你没看见我眼睛睁得这么大啊!”某女暴凸着双眼边说,边努力搜寻那另外半颗果子,直到视线停留在唐玄奘大掌上时,饿狼扑羊般凶残的攻过去,一把抱住唐玄奘的手臂,直接抱了个满怀,小嘴一张,眼看着要把青果连同他手掌一起塞进嘴里时,她却突然打住了。

弥乐张着小嘴,慢吞吞的把视线挪到唐玄奘脸上,那表情是胆怯的,是担心的!

她就怕吞下这半颗果子,她师父又不要她了怎么办?

原本张开了的嘴儿,又慢吞吞的收了回去,咽咽口水,说什么也不敢吃!

唐玄奘笑眼一眯,表情虽没太大变化,只是周围的人,谁都能感觉得出他的快乐!

“吃吧!”这是难能可贵的一声救赎!

弥乐却咬着食指,继续无辜的盯着他瞧,委屈得问道,“师父不会不要我了吗?”

“……”思索了一番,没点头,却也没摇头,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我不杀你!”

即使短短一句,却是无尽的保证!

弥乐眨眨眼,耐着性子再问下一个问题,“那……那大叔呢?擎阳大叔也可以不杀吗?”

萧擎阳听完她那话,心里不知道冒了多少甜甜的泡!就差没有把表情放在脸上,得意洋洋的高昂着脑袋!

唐玄奘只是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神很冷,“今日没兴趣了!”

没兴趣?感情他接杀手案子,只是纯粹涂个兴趣?这男人好狂妄!

而他的保证,却让那丫头更加得寸进尺起来,“那……师父能不能留下来,等我把桃子吃光光,把这庄里的美食啊,鱼啊,都打包完了再走?”

这丫头果然不能宠!一不小心居然又让她爬到他头上去了!

唐玄奘脸一落,却换来弥乐咕噜一声,十分识相的收回方才无礼的要求,“不吃了!不吃就不吃!我那么乖!你别拿棍子捅我屁股!”

弥乐边妥协,边偷偷摸摸把嘴挪到他指尖上,贴着青果慢慢把嘴张开,用力这么一吸,只听咻得一声,青果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果然美味!果然清凉!果然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贝!更难怪她会舍不得吃,以至于错失吞掉一整个的良机,分给了她师父一半!

不过就算只有这一小半,她也已经很满足了!满足的甜甜嘴角,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满足的眯缝起小眼,满足的听见一旁几道压抑的抽气声!

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迷人!红扑扑的脸蛋,红扑扑的鼻子,舔那嘴角时一脸猫腻的表情!不要说唐玄奘,就连他们两个也快控制不住体内的兽性,说什么要养她几年的废话,全是假的!

当弥乐回味无穷之时,突然肚中一阵腹痛!像是无数只手在捣烂她肚内肠子!疼得她脸色惨白!

“痛!痛!痛!”弥乐惨叫不断,捂着肚子往唐玄奘怀里窝去,下意识的昏倒在他怀中!

本来他们还以为她又在演戏,只是瞧见她额上溢满汗珠后,这才惊回神来!

唐玄奘抱起她小小的身躯,轻摇急问,“丫头!丫头!”

昏睡中的弥乐隐约听见某人的呼喊,但却只能无力的哼哼,以示回答。

难道这果子有毒不成?怎么一吃下去,就闹肚子了?皇甫磬狐疑着看向萧擎阳,误以为是他想接着天香宝蓝毒死他,不过想想又不对,唐玄奘不也吃了一半?他怎么没事?

先不管怎样,叫大夫要紧!皇甫磬收回视线,急忙起身吩咐,“来人!快去把大夫给我请来!谁敢耽误半刻,我要他的脑袋!”

“是!”一群围观的手下,终于有事可以忙乎了!

弥乐被抱进外庄客房一间寝房内,数十个丫鬟忙着端热水进门,端冷水出门,有点忙着拧毛巾,贴在她的额头上,腹部上,小脚上!一刻也不敢停!就等着大夫前来接手,好不容易才把大夫盼来!

那可怜老头几乎是被人拎着进屋的!而且还被吓坏了不少!当他做到床沿边上,大手搭上小女孩的脉搏时,又被吓了好大一跳!

先前给她诊断过她怀有身孕之事,算算日子也就一个礼拜多一点而已!可是现在……

大夫摸着胡子,一脸深思,眉头一紧一松,明显是拿不定注意!

“嗯……这个……”老头支支吾吾,又嘀嘀咕咕,“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到底奇怪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皇甫磬算是唯一一个比较清楚内幕的人,但眼下也被那大夫搞得一头雾水。

大夫回头禀明,却不敢乌定,“那个按常理来说,七八岁大的女孩怀孕本来就已经很不正常了,而且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腹中绞痛,有可能是吃坏什么东西闹肚子!”

“她从不上厕所的!”皇甫磬一把打断他的话,“她到底怎样?你给我说清楚点!不然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试问!”

大夫被逼点头直接进入正题,“既然不是吃坏东西想如厕的话,而且看她脉搏迹象表明……她好像要生了!”

罗罗嗦嗦的,总算提到重点!却听三道怒吼声,齐齐爆发出来,“什么?”

萧擎阳一屁股霸占住床沿边,握着她的小手,抹去她额上汗水,焦急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生了?她肚子都还没大起来啊,你是不是误诊了?”

“就是!她才怀孕一个礼拜,你说生她就生啊?”皇甫磬跟着帮腔!

唯独唐玄奘始终静默在边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床上人儿猛瞧,即使脸上再冷再无情,但还是能看出他不安的神色!

大夫被他们逼得无话可说,只好弯腰请罪,“恕老夫无能为力!无法查出姑娘的真实病因!不过老夫的意见是,庄主最好找几个产婆过来候着,要是真的要生了,有个接应比较好!”

皇甫磬一听,急忙回头吩咐,“来人!快来人!把城里最好的产婆都给我请来!就算她在帮人接生也要把她给我挖过来!”

一个个都给急疯了,尤其在看见床上不停叫嚷喊疼的女孩后,更把整个叶莺庄给闹得沸腾开来!

唐玄奘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忙着张罗,自己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知道心里又冒出一股异样的滋味!这种滋味让他很不好受!索性扭头撇开目光,不再烦那些烦心的事儿!

不过想想,现在已经没人拦着他了,他该离开的?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干耗时间?他脑子出啥问题了?

唐玄奘眼帘轻掀,忍不住再回头往床上望了一眼,轻轻的抬脚消失在叶莺庄内!

他要去好好理清一下思绪,顺便再追查一翻,这女孩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如果她只是他们利用的棋子,只是用来欺骗他,迷惑他的工具,那他一定要狠狠报复他们!用他最残忍的手段!



[82] 离家出走篇 三个宝宝是男是女

唐玄奘前脚刚走,数十名产婆就被人拽到庄上候着!

全城最有名的产婆,就属麽阿玛!看她身材臃肿肥大,接生孩子倒很有一手,凡是在她手里经过的姑娘,哪怕是难产的,也能有本事把他从母亲肚子里给拉出来!

入庄后,当她听闻有姑娘要生孩子了,急忙带头跑到床前,一探,却发现居然是名丫头!从头到尾再仔细看了不下数遍,还是只看出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怎么可能啊!麽阿玛掩嘴嬉笑,搭腔道,“庄主爱开人玩笑,小丫头哪能怀孕啊!起码也要等她十四岁才行吧!再说了,女人来了葵水,才能受孕!这姑娘怕还没成……年吧,大概……”产婆说到最后,居然哑了下来,她这才注意到女孩身材有些诡异!胸前那两坨软绵绵的巨物,怎么看上去很结实,不像是被空气撑出来的!

“哎哟哟哟哟!疼死了!”弥乐抱着肚子开始不停打滚哭喊,疼得厉害!一只小手不停乱抓,是想抓住谁的手?只可惜次次都落空,让她叫喊得更加凄惨!

麽阿玛见状,连忙催促道,“姑娘可能吃坏东西了,得叫大夫啊!我们产婆哪有这本事医好她?”

而大夫就站在边上,也连忙跟着回话,“我已经替她把过脉了,她不像是吃坏东西!肠胃没任何异样!喜脉却跳动异常,应该是早产!”

“早产?就算早产,她肚子也应该大起来吧?我看八成是流产!”

“看过了,没有滑胎迹象!不信你们可以再找几个大夫过来诊断!”

麽阿玛懵了一下,不甘心的问,“可女人怀胎十月,肚子要是不鼓,我们怎么替她催生?”身后数十个接生婆一起帮忙点头吭腔,以示抗议!

“这是你们产婆的事,我是个大夫,只懂得看脉听诊!再说,这姑娘本来就与众不同,不大肚生孩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说完,大夫又忍不住叽咕了句,“阿玛,你就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嘛!”

“什么死马当活马医!”越说越过分,简直不像话!皇甫磬插嘴,怒斥两个争论不休的老头老太!

“哎哟哟哟哟,疼死了!”听见一旁叽叽喳喳的争吵声,弥乐总算睁开双眼,一把抓着萧擎阳的手,嚷道,“师父,快帮我揉揉啊!我疼死了!”只是说完定睛一看,才发现被她抓住的是萧擎阳!

“师父人呢?”

弥乐一问,两个男子这才注意到唐玄奘消失的事。

弥乐又一次被抛弃了,气得人一番,索性趴在床榻上吼道,“痛死算了!痛死算了!你们都走开!”

就在她绝望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闯进一名男子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男人拽着老头的臂膀,直接把他拖到床前,冷然道,“救她!”

短短两个字,却把床上的人儿惊得立马抬头,泪眼汪汪的盯着他猛瞧,噘着小嘴,捂着肚腩,哆嗦道,“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师父……”说罢,便安安心心的闭上眼睛,忍着疼痛安胎养病!

唐玄奘轻哼,算是给她回应,再回头面向老头,又催促了句,“快救她!”

“好!好!总得先等老夫把完脉再说!”

老头应邀而坐,不料一旁一道惊叫,“我的天啊!这不是……这不是神医太望公嘛!您您您……您老人家也被抓来啦!”

那大夫脱口而出,说出了心里的抱怨。他是医家出生,对神医太望公的敬仰可以说是奉若神明!如今神仙就在自己眼前,他怎么能错过膜拜他的机会!

而他的惊讶声,也引来萧擎阳与皇甫磬的惊愕之色,他们没想到,唐玄奘原来是出门找大夫!而且随随便便这么一抓,就抓到一个盖世神医!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的……

太望公大手一搭脉搏,摸了摸胡须静思几许后,回头问道,“她是不是又吃了什么玩意儿,害她肚内胎儿加速成形了!大致不过一炷香时间,胎儿应该就能出世!”

神医就是神医,居然连孩子什么时候能生出来都把得出来!一旁大夫感叹道,“太望公,您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小的女孩居然能生得出孩子!谁看见了都会忍不住惊讶一声!

太望公却摸着胡须呵呵淡笑,颇有仙者风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麽阿玛也冒着被那群有权有势的公子爷报复的危险,推卸责任道,“这丫头的接生工作,就劳烦神医您来打点吧!我们这一群女人,站这里都没什么用!要不我们就这样……嘿嘿嘿……”麽阿玛边看着房门,边尴尬笑道,她的意思十分明了!

想这漠北成,几乎一大半的接生婆都被他们给请来了,庄外那群不巧正好赶上生宝宝的,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了!

这也难怪,有钱有势力的优先嘛!

太望公倒是明事理,点点头,甩甩手,接下沉重的工作,“你们不用这么多人侯在这里!全都回去吧!只要留下一个帮忙接生就行!”

萧擎阳听完,总算安下心来,松了口气,朝太望公点头谢道,“多谢太望公,那这丫头等一下就交给你了!”

皇甫磬回头面向麽阿玛,吩咐道,“你留下!其余的,全都拿好赏银回去吧!”

几十个老太婆,陆陆续续出了房门,她们后头还跟着一个男人,也正打算出庄离开!

皇甫磬连忙唤道,“唐兄!你既然把神医带来,为何不留下等她生完宝宝再走?”他可没这么好心要成全他们两人,只是怕弥乐中途再醒来,发现唐玄奘又离她远去,继续要死要活的乱哭,他可受不了!

唐玄奘只是侧脸,用余光扫了床上人儿一眼,纠结着眉头冷然道,“她爱生便生!不关我的事!”

萧擎阳却是冷笑,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连忙自言自语嘀咕,“呀!不知道这丫头生男生女,不知道宝宝模样长得像谁!虽说我不是孩子亲爹,不过我听说,如果是有缘人的话,也有可能是父子相!”

当不成亲爹,当个干爹也行,他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才能勉强维持自己快要嫉妒到抓狂的心!

皇甫磬也开始帮忙吭腔,嬉笑道,“你喜欢儿子?我比较喜欢女儿,要是长得像孩子她娘就更好了!两个小宝!”

因为皇甫磬最先知道她怀有身孕之事,事前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所以谈论起来,不会太过吃味!

他们的话,是故意传到唐玄奘耳里,果然令他止步不前,对于宝宝长得像谁的问题,被挑起了难得的好奇心!犹豫着,到底要离开,还是留下被他们腐蚀?

“哎哟哟哟哟,疼死了!”

第三声惨叫爆裂出来,打断那两人的议论。太望公也跟着起身赶人,“我看差不多了,各位公子劳驾移身到外面等候!”

“不能在这里看着吗?”皇甫磬不悦道,另外两个虽然没说话,但也是同样的眼神。

麽阿玛把臃肿的身躯,挡住他们的视线,又是讨好,又是严厉,“女子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房的!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规矩两个字,总算把他们吓退到门外,一个个焦急的等候着,只是屋内哎呦呦的惨叫声不断,叫得他们是心惊肉跳!

生孩子怎么会这么慢的?等到他们望穿秋时都等不到结果!

好不容易,一道母鸡叫华丽丽的划破天空,“生了!生了!恭喜三位爷,姑娘总算生了!”

麽阿玛一叫,房门瞬间大破,三个男子陆陆续续冲进屋来,见虚脱在床上喘息的丫头,脸色还是红红润润,心也有了着落!

只是奇怪,这屋内,怎么没有婴儿的哭闹声?

“孩子呢?”唐玄奘环顾四周一圈,也没见着婴儿。

麽阿玛手里托着一条白色毛巾,小心翼翼的捧到唐玄奘面前,尴尬笑道,“孩子……在这里!”

唐玄奘低头一瞧,眉头迅速打成死结,“这是什么东西?”

他这一说,其余两位也跟着围上查探,也纷纷哑然道,“这团软绵绵的……就是她生出来的?”

“好小!”小的不成样子,比他巴掌还小!

麽阿玛嬉笑着安慰道,“差不多吧!你看看孩子娘亲身子有多大,这婴儿和她比起来,与常人生下的婴儿相比,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唐玄奘试着伸出小指挑动里面三团肉肉,勾起某只小脚边上,差不多一指长短的脐带!

“脐带怎么长在屁股上?”萧擎阳也瞧见异样,惊讶道,“难道这条东西是……尾巴?”

三个小家伙,各个有带着一条尾巴,而肚子前的肚脐,才只有一截小指这般长!

虽然他们都有头,有脸,有手,有脚,但卷缩在一团时,那光秃秃又软绵绵的模样,怎么瞧怎么觉得像是一摊肉圆子!

“他们怎么不哭啊?会不会是……”死婴?

某人终于问出了重点!

不料麽阿玛嬉笑道,“小家伙们在哭啊!你们听听!”

边说,边地上毛巾凑到几个男人耳边,只听见一只只嗡嗡嗡的蚊子叫声!

这也叫哭?这只能算呻吟吧!可能因为还小,连声音也比较虚弱!

眼下他们只能这样解释安慰自己!

而就因为他们太小,看不出他们几个长得像谁,唐玄奘纠结着问,“这群家伙,是男是女?”这总该清楚吧!

麽阿玛却尴尬半笑,“孩子生出来之后,我一看这么小几个,哪敢乱来?我只能简简单单帮他们净一下身体,也没看清楚是男是女!

唐玄奘小心翼翼的抓起毛巾里某只肉圆子,托在掌心正好一个个头,小指挑起他的小脚,往那裆下仔细一瞧。

女的!

看完再抓另一只,翻开小腿一瞧,还是女的!

可当最后一只被他抓进手里时,小指挑起他的一条小腿,见那裆下凸起半个小指甲长短的肉钉子,三个男人同时皱起眉头。

“这个……应该是靶子了吧!”好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了!

“……”唐玄奘放下肉圆子,接过方巾坐回椅子上,把婴儿放在自己腿上,抱着双臂审视下去!努力搜寻着他们的背影,看看这几张脸到底像谁!只是看了许久都看不出个究竟!

而站在边上不敢触碰的皇甫磬,捏着自己下巴来回徘徊,思索着!

“这个……怎么养啊?”皇甫磬抓烂头皮,苦恼着叫道,“快!快去把城里最好的奶娘全都给我请来!一个都不能给我漏掉!”

所谓权利,就是专门用在这种地方的!

萧擎阳却一把拦住,忙道,“别请奶娘了!请了也没用!这些小家伙们的嘴巴,连我一个小指都塞不下!更别说那些乳娘了!”

“那怎么办?”向来都运筹帷幄的两个男子,此刻慌乱到不知所措,就像是个孩子般,盘旋在房屋正中!

就只有椅子前的唐玄奘,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却没人发现他不断捏紧又松开的拳头,额上冒出点点汗珠!

“糟了!”

唐玄奘一声惊呼,引来边上两个男子围观,急问,“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他们……”唐玄奘盯着自己大腿上的肉圆,就说了三个字,“会爬了!”

“……”

唐玄奘的大腿上,还隔着一块柔软光滑的木板子,木板子上搁着的方巾,再来上面安放着三个圆溜溜的肉肉,而此刻,这三个家伙眼睛都还没开,小手小脚却已经有力的攀爬起来!盲目的四处乱转,隐约听见他们嗷嗷叫声,像是在寻找什么吃的一样!那条细得根针似的尾巴,像蚯蚓一样在屁股后不安扭动着!

三个男人都用兽性的目光盯着他们猛瞧,都有种想把他们吞进肚里藏起来玩的欲望!就跟他们的娘亲一样,忍不住让人有霸占他们的冲动!

这三只,将来肯定也是个祸害!

太望公刚洗完手,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走来拱手问候,“恭喜几位,小姑娘平安生下如意郎君及千金!”管他们亲生父亲是谁,全都恭喜进去总没错!

“太望公,您说这些小家伙们,该给他们吃些什么?”若是母乳喂不了的话!那他们不是要饿死了?看他们各个都急着找吃的,就跟他们母亲一个样!

太望公摸胡思索一翻,“最好是喂母乳,但他们的嘴儿太小,就换些米浆,薄一些,稍微浓稠一点就行!”

一听太望公的建议,皇甫磬连忙回头吩咐,“快!给我煮一锅子米粥来!”

唐玄奘却抱着方巾起身,直接跑进内房,坐在榻上看着床上昏睡中的女孩,视线挪到她胸前鼓鼓的凸起处……

两个男人随后跟上,费解的问,“你想干嘛?”

有钱人家的公子爷,甚至稍微小康一些的家庭,一般妻室妾室,都不亲自喂孩子,而是全权交给聘请的乳娘,所以他们不知道母亲本身还有喂孩子的本领!

唐玄奘抓起某只小肉球,随手便往弥乐松垮的衣领里一扔,只见那只小球,自动自发的爬到某山丘上,小嘴挂在凸起处红豆处,沽啾沽啾吃的好欢!

喂饱一只,再换另一只,直到三只小球的肚子全部凸起来为止!

唐玄奘哼笑着瞧了瞧手中吃饱熟睡的小家伙们,却听床头一声嘀咕,“哎哟哟哟哟,总算不疼了!”

弥乐抱着肚子慢吞吞起身,吸吸鼻子叫嚷道,“师父……”

“嗯!”唐玄奘应声回道。

弥乐软趴趴的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贴在他身旁,盯着他手里三个玩意儿,肚子咕噜一叫,问道,“师父……我肚子饿了!这个东西,能吃吗?”

好大一阵抽气声,被她的话给逼了出来!她居然……居然要吃掉自己的婴儿?

皇甫磬急忙坐到对案床边,警告道,“什么东西都可以乱吃,就他们不能吃!”

“为什么?”弥乐捂着小嘴惊讶问。

难不成这三个又是什么神奇的宝贝?不给她吃?太不人道了!

头上,唐玄奘伸出一指把挤在一堆的三个婴儿拨拨开,把形状展现在她面前,解释道,“他们是你生的,孩子!”

“啥?”弥乐微微退开身子,盯着那三团光秃秃的玩意,眼瞬间放大无数倍,尖叫嚷道,“毛呢!毛呢!我宝贝们的毛呢!”

“什么毛?”萧擎阳懵了下,淡问。

“就是金色的,毛茸茸的,又长又软又帅气的毛毛啊!怎么全都没了?就剩下这一坨光秃秃的,和我一样这么难看,这么丑陋的肉球了?”弥乐边说,边激动的跳脚起来,指着床前三个男人吼道,“你们!肯定是你们这三个畜生!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的宝贝们全都拔光了毛,害我差点认不出来对不对!”

两个保持静默不语,脸色异常难看,皇甫磬却又哭又笑,忽然想起当初她把自己全身贴满马毛来讨好自己那会,无奈嘀咕了句,“丫头……他们生下来就没有毛的!”光秃秃才是正常!

“放屁!”弥乐气愤的喷出一口口水,直接伸手抓起方巾上的婴儿,往自己衣领里一扔,兜着他们火速跳开。在一群男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偷溜掉!

“该死!别跑!你还在坐月子那!”

可惜那些怒吼声,暴怒声全都被她抛之而后!才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被她跑得不见了人影!



[83] 离家出走篇 金毛银毛还有一只

这叶莺山庄上,谁也不知道一丫头三肉圆躲在什么地方,只有四匹烈马外加一只蝙蝠知道!

弥乐站在马厩正中,眼神充满浓浓的嫉妒,盯着四匹烈马猛瞧,怨念的电波源源不断!其中,曾经有一匹被人剃光了毛毛的,已经被人移送他处安心静养。

这群马儿各个都往角落里挤来挤去,嘶鸣声源源不断,企图用乱踢的前腿想把那女孩给吓跑!只可惜此刻的她,怨念太强,被吓的反而是他们!

要被剃毛了!肯定要被剃光了!就像某只高傲贵族马一样的下场!被折磨的不成马形!

马棚悬梁上,倒挂着某只乌黑的蝙蝠,悠悠然打了个哈欠,翅膀轻轻一扑,又埋着脑袋睡了下去,对于底下凄惨的嘶叫声,爱理不理!

等它打好一个哈欠的功夫,嘶鸣声没了,吵闹声也没了,不用看大致也能预料到,这四匹已经壮烈牺牲晕厥过去!

弥乐吸吸鼻子,把她的宝贝肉圆轻轻放在杂草堆上,面前摆着一大搓被拔下来的马毛,随手抓起一撮,就黏在某个小肉圆子身上,拿来给她宝贝打扮打扮!

“金毛,你娘我可怜啊,被师父拔光了毛也得忍气吞声!但我不能让你这么委屈!说什么也得把你弄得漂漂亮亮的,虽然马尾毛太长了点,黏在身上一团乱,但有总比没有来的好!改天要是碰见肥肥嫩嫩,我把它们两的毛毛扯下来给你们带上,现在嘛,将就一下吧!”

一只光秃秃肥嫩嫩的肉圆子,瞬间变成了猕猴桃,咬着自己小指眯着从未睁开的小眼,躺在一圈马尾毛下,舒舒服服的打着酣!她的名字已经被定下来了,就叫金毛!

弥乐又抓起另一只,仔细审视了她一翻后,又开始着手干活,边给她粘毛,边嘀咕着,“银毛啊,你我娘我可怜啊,被拔光了毛之后就不曾长出来过,可能因为我年纪大了,没能力再长了,你们几个可给我争气点,像我家那几十个徒儿一样,色泽金灿灿点,不需要太长,但也不能太短,不然以后哪有公猴子看上你,你说是吧!想当初你母亲我,在猴界可是第一美猴王!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和我交配……”说着说着,弥乐嘶一声,眉头微皱,“不过好奇怪,你们三个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投胎也投得太快了吧!”

又一只猕猴桃被轻轻放到地上,看这软软的杂草堆上的杰作,弥乐捧着小脸满是痴迷,心情万分激动!幻想着他们将来长大之后浑身长满性感迷人毛时的模样,肯定能迷死一堆少猴!

再来,弥乐捧起最后一只肉球,轻轻捧在怀里摇了几下,颇有母性光辉,摸摸他的皮肤,滑溜溜的,手感也不错,但她个人还是觉得毛茸茸的更可爱一点!

三个娃里面,两个睡的像死猪,就他一个非常不安分,动不动就张嘴乱喊乱叫,尤其是他屁股后的那条尾巴,扭得更毛毛虫似地!动不动就缠住她的手指,再打个死结,像是炫耀他尾巴有多结实!

弥乐也把尾巴自肩上绕到他面前,拿尾端戳他屁股,粗细正好可以盖住他全身。

再想,一个金毛,一个银毛,接下来该给他取个什么名,最好比较诗意一点,又不失霸气,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孩嘛!眼下他被人拔光毛发,已经很有损他的自尊了,所以名字绝对不能太差劲!

苦思冥想之际,那肉球,突然猛地睁开小眼,瞪着头上他娘亲的脸!

“哇,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弥乐抓烂头发,和手中小小男孩不停对视着,思索着,总觉得这炯炯有神的双眸,似曾相识!

弥乐眼珠骨碌一转,大叫,“乖乖!”这双眼睛不就是她师父的嘛!难怪这么熟悉!

看看这丹凤眼,看看乌黑的瞳孔,看看他眼底闪烁着精光,“啧啧啧……不得了啊!”

如果这小子真的像她师父,那还得了?想她师父浑身洁白如斯,浑身上下除了头发之外,啥都没了!他长大之后会不会也像她师父一样?成了无毛郎?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有如此悲惨的命运。弥乐托起宝贝男儿的小身躯,放置晕眩的日光下,让他享受至高无上的光环,满脸严肃道,“小子,从今天起,你娘我给你取个非常雄伟的名字!决不能被让你被人耻笑,被人唾弃!我要让你继承我以往的名号,让所有男猴见了你都心惊胆战,脱毛膜拜你。让所有女猴见了你全部心花怒放,垂涎三尺,挣得头破血流也要拜倒在你脚下!你即将成为我的骄傲,你不要让我这望子成龙的心,对你有任何一丝丝的失望或是遗憾!所以……你的名字就是!全是毛!”

……

听罢,悬梁上倒挂着的蝙蝠,彻底僵住身子,直挺挺的撞倒在地!

响亮的名字终于取完了,弥乐满足的收手开始替他打扮,把边上剩下的一大堆厚重马尾毛,全部黏在他身上,本来就一个男人巴掌大小的肉圆子,如今,已经成了一只又厚又结实的巨型椰子!

两只猕猴桃外加一个椰子!

大功告成之后,弥乐总算满意的点点头,抱起金毛轻轻放到头顶上,抱起银毛用尾巴给她当摇篮,再双手捧着一个巨型椰子,抱了满怀后,开开心心的踢着沃下尸体,边踢边出了马厩!

只是没走几步路,就听路旁有人匆匆路过,见着弥乐立马尖叫,“找到了!找到了!她人在这儿!快去禀告庄主!”

这一禀告也要禀告一炷香时间,都怪叶莺庄太大,太夸张!没人给他们这些奴仆安排快马!要不是弥乐就站在原地安安分分等他们过来,他们哪能这么容易就找到她?

一二三,三个身材庞大的躯体,把日光全部挡住,围在小女孩前后左右,把她包得密不透风,确定她再也无法逃跑的时候,才开口急问,“丫头!孩子呢?”

最先开口的是皇甫磬,因为自己知道这一生再也无法生育,所以最关心的,自然是那群小子们!

他们太小,太柔弱,又催型,又早产,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夭折的!这是太望公所说,他已经铭记于心,时时刻刻惦记着这话!

弥乐没答话,萧擎阳也跟着训道,“小家伙!你怎么四处乱闯?不知道这里有庄里很多机关吗?”听闻这庄里每个池塘山水都暗藏玄机,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汹涌澎湃!她乱闯乱撞,要是不小心跌进哪个池塘里,那还得了?

弥乐跟着他的声音抬头瞅瞅他,也没答话!唯独身旁那位始终沉默在一旁的男子,卸下黑色獠牙面具却还是感觉他黑着一张脸,随手抓起她脑袋上的杂草想往边上扔去。

弥乐大声尖叫,“别扔我的金毛!”

“金毛?”唐玄奘侧头一问,仔细看清楚手中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大变!

他差点……差点把这只小宝丫头给扔死!

向来没有人性的他,居然为刚才那一举动吓得一声冷汗!托在手中的东西,再也不敢用任何力气去捏她!

“快把金毛还我!”弥乐抱着椰子,没有空余的手去抢人,只好踮着脚尖一跳一跳,以示抗议!

金毛?亏她想得出!皇甫磬忍住笑意,轻问,“这小家伙叫金毛,那哪个是银毛?”弥乐那点简单的心思,全都被他看透了!

果然!弥乐甩过尾巴上的那陀,递给他瞧,“银毛在这儿!”

萧擎阳却把视线挪到她双手上那颗巨物,俨然问道,“那这……这又叫什么?”

一说起她手中的宝贝啊,弥乐可骄傲了,双手把他捧得老高老高,哼声道,“他呀!名字是我给取的,绝对比你们这里所有人都诗意,都霸气!别看他现在这么一丁点,他可是我全部的希望!是我所有的寄托!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弥乐边说,边对他们失望的摇摇头!

听她这般吹嘘,再瞧瞧这个被她包裹得如此夸张的小家伙,一团黑不溜秋的毛发,蓬蓬松松的圈住他全身,只露一颗豆大的小脑袋瓜子,越来越好奇。

“到底什么名?”

“你们统统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千万别嫉妒, 也边埋怨你们父母没给你取这样一个名!他的名字就是……‘全是毛’!”

全是毛......全是毛?

一阵蝙蝠当着三个男人的头顶飞过,却在听见她那话后,也全都掉到地上,陪着他们老大一起装死!

三个男人,霸占住三个方位,全都站得笔直笔直,低下的头,因背着阳光而看不见他们脸上是何表情!只是偶尔瞧见某个,身子不停打着哆嗦;再瞧见某个,双拳捏得死紧;又听见哪个剧烈倒抽一口气后过了许久,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弥乐收回屁颠的笑容,却还是忍不住高昂着脖子,笑眯着双眼,那个骄傲啊!

突然,一道重重的抽气声响起,弥乐闻声抬头,只见皇甫磬朝她眨了两下眼,满脸的惊恐!

“丫……丫头!你手里这些毛,怎么这么眼熟?”原本,他使劲克制住狂笑的冲动,为了保住他身为一庄之主的颜面,却再次看清她手中的毛团后,笑颜瞬间僵住在那!

想想这里离什么地方最近?想想这丫头是背着哪个方向而站?想想最先发现的奴仆,是他庄多年马斯!再想起前几日,某人贴着一身马毛勾引自己……一股剧烈不安感,油然而生!

“该死!我的马!”皇甫磬一声怒吼,拔腿就忘马厩那闯去,乍一眼,晕厥的错觉袭上脑门。

他庄里马匹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良绝种的稀有之物,而现在!这群家伙全都顶着一张光溜溜的皮,侧倒在杂草堆上,还有一只索性四脚朝天,翻死鱼肚皮,嘴里吹着白色泡沫!

牺牲了他一匹汗血宝马不说,现在连仅剩下的四匹也不肯放过!这丫头……这丫头……

一双大掌紧紧覆在自己脸上,怒吼声被他的手掌淹没掉三分!皇甫磬仰天嘶鸣,无可奈何的抓狂中!

萧擎阳格外同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哥俩好!对于先前与他勾心斗角的一幕,早已不知何去何从了!

弥乐却站在唐玄奘脚跟后,脑袋自他大腿那侧轻轻探出来,对于被她玩死的那几匹烈马,一点内疚也没有!

再说,她的宝贝还不是一样被这群嫉妒的男人给拔光了?她一仇报一仇,也不算过分吧!只要现在这些毛毛归她的宝贝们所有,她就可以彻底原谅他们的无知!

“对吧!师父!”想完,弥乐抬头争取头上男人的意见!

“嗯!”唐玄奘虽然没听明白,但还是点头应声。

唐玄奘正努力把玩着手中婴儿,用小指细细调逗着熟睡中的金毛,指尖顶着她的下颚,把她的脑袋扭到东又扭到西,对于这孩子长得像谁的问题,始终耿耿于怀!只想快些看清楚他们的面容,好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这些碍眼的家伙们!对于马厩前那两个愚蠢男人的行为,爱理不理!

皇甫磬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想想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只要他们母子四人平安无事!再死几匹马也无所谓!

只有抱着这样的心态,才勉强让他想开了点!领着两位贵客,带上得意洋洋的弥乐和她尾上,怀中那几只宝贝,重新安顿好!

但这回,他们没有回外庄,而是直接让他们进了内庄客房,他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

这两个男人,他都不打算放手了,握手言和他先开个头!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会想尽办法解决!直到把他们全部拉拢为止,当他最有利的靠山!

好在唐玄奘给他面子,入了内庄后,就没再动过杀机!与萧擎阳也是和和气气,一门心思围绕着这丫头转悠!

叶莺庄没请奶娘,是因为怕她们毛手毛脚把小孩弄夭折了,所以三个男人充当起奶爸,一人一个!细心照料!

皇甫磬喜欢女孩,所有拿着小巧的银毛!捧在手里翻来覆去,乐得满足!

萧擎阳原本想抢那巨型椰子,也就是那传说中名字最响亮,最诗意,最霸气的……全是毛!只可惜,就因为他的名字太响亮,太霸气了,害弥乐不舍得把他送去,非要拽在手心下护着!只好作罢退而求其次,捧着金毛细细疼着!

弥乐却把全是毛塞进唐玄奘手中,顺便也把自己塞到他大腿上,安安分分的霸占住属于她的位置,和他一起查看这眼珠瞪得如铜铃大的小家伙!

三个男人,各坐一堂,看着各自手中的宝贝,浑身缠满乌黑色的线条,某人心里又冒起阵阵疙瘩!

虽说这毛发十分柔软,细腻,看这群小家伙们躺在圈子里那么舒坦哼笑!但这毛太乱太杂,影响了他们的活动,小手小脚无法伸展开来!而且还有一股浓郁的膻味!

“丫头,这些鬼玩意儿弄掉吧!看他们多不自在!”皇甫磬满是心疼!

弥乐眉头一皱,双手打开,挡住身后唐玄奘的腹部,满脸戒备道,“谁敢再拔毛!我跟他势不两立!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她可是好心好意给他们看看自己的宝贝们,谁要是再伤她心,她一定翻脸不认人!

身处在弥乐坐下的男子,原本没打算跟她通告,直接想把那庞大的毛发卸下,却在听见她的警告过后,若无痕迹的停下了手!安安分分继续捧着椰子和小娃干瞪眼!

赤裸裸的威胁,把三个男人彻底唬住,纠结着思绪,抓破脑皮猛想,该如何才能找个折中的办法?即安抚这毛躁丫头的怪脾气,怪嗜好,又能安顿好他们的小宝贝们!

忽然一下,皇甫磬连忙起身吩咐下去,“来人!快把城里最好的绣工全都给我请来,一个也不能漏!还有把城里最好的猎手叫来,我要收购他们手上最稀有,最精致的毛皮!”

“是!庄主!”几十名手下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不消三刻便带回数十名绣娘,以及数十名猎人,猎人各个手拿着巨大包裹,包裹里偶尔露出一块毛皮!

当这群无辜百姓被抓进山庄,站在皇甫磬寝房门前排排站时,弥乐刚要跟他们一同出门查探,却被她闻到一股猎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弥乐瞬间把身子藏在门板后头,朝已经跨出门外的几个大男人吼,“你们快回来!外面很危险!”

危险?向来都不懂危险是何物的她,居然也会说出这个词!真是天大的笑话!

“丫头,他们是我请来的绣娘及猎人!想给我们的宝贝们制件皮革大衣,这样一来就不用缠着这些杂乱的东西!”皇甫磬招呼着,又是劝,又是哄!可还是难以消除她的戒心!

萧擎阳也是一声哀怨,“你之前可是连老虎都不怕,现在怎么躲起来了?”

“谁……谁说我怕了!”这是天性使然,动物害怕猎人是难免的!弥乐却硬着头皮回嘴道,眼神更是不自觉的投向唐玄奘,有股求救的味道!

唐玄奘见状,只是鼻子一声,衣摆用力一拂,把宽阔的后背露在她面前,哼道,“有我在,你还怕什么鬼?”

弥乐听完,小嘴一列,屁颠屁颠躲到她师父背后藏了起来,小手紧紧揪住他的后腰带,绝无仅有的安全感,自他身上散发的麝香,浓浓混合在一起!

借唐玄奘手臂间的空当,弥乐把头一伸,拿鼻子仰视道,“快点吧!把你们手上所有的毛统统给我交出来!”

当动物爬到猎人头顶时,才是这世上最嚣张的事!



[84] 离家出走篇 某娃要吃醋了

这一件件各式各样的动物皮革,被摆放在石阶前,有红狐的,貂裘的,白熊的,猛狮的,令郎满目,看得某女是心花怒放,巴不得想把他们全部占位己有!

虽说这些还是不如自己先前那又金又亮的色泽,而且大多都被人加工成了皮革,失去了原有的分量!显得灰黄暗淡!但秉持着有总比没有的好这个信念,只好将就将就!

突然,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她眼帘,把她从唐玄奘身后逼出现身,慢吞吞的遵循着拿到金色光芒。终于,在众多皮革中,被她挖出了三大片金黄皮革!

“这个……这个不是……”弥乐激动的不停深呼吸,想努力平息骚动的心。

这金色皮革的主人,是漠北城南门郊外某家猎户户主,名叫刘癞痢!专门靠贩卖毛皮为生!他一瞧那女孩一眼相中自己剥下来的动物皮革,连忙嘻哈赔笑道,“姑娘好眼力!一眼就瞧中这件宝贝,这件皮革可是从金丝猴身上掉的!”

金丝猴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皮毛美观华丽,质地柔软。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其皮毛金光耀眼,行动诡异敏捷异常,穿梭在野林间时,就像一道道金色闪电,瞬息即逝。据金丝猴这种特点,人们喜欢称它为“树栖君子”。

“金丝猴?”皇甫磬听着耳熟,想到便问,“这猴可少见的很!你一个猎崽,哪弄来这么稀罕的宝物?”

猎人刚要回话,不料边上女孩一阵哭喊。

“师父!那是我的毛啊!怎么在他手上去了?”弥乐跑回唐玄奘身边,一把抱住唐玄奘的大腿,抬头哭诉道,“难怪我变得光秃秃了,原来是这个畜生把我扒光了!师父,你要替我报仇啊!”

唐玄奘一听,也不管是真是假,浓郁的杀气瞬间崩裂开头,赤黑的双眸等向刘癞痢。

不知怎的,一股尿骚味,自刘癞痢身上隐隐传开!

刘癞痢满头大汗,在某人的注视下,颤抖抖的把金丝猴皮革交到他手里,万分恭谦的说道,“大大大……大爷!这这这是小的孝敬您的!不要钱!真的不要钱!”

弥乐一个跳脚,把那皮革抱了个满怀,气鼓鼓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师父对吧!”

“恩!”唐玄奘不明所里,居然愣是点了点头,还应声回话?只是当他回应完,这才发觉自己有多傻!他怎么跟一个小丫头瞎起哄?

皇甫磬见那猎人快要被吓死了,连忙出声打圆场,“既然已经选好,那就交由绣娘为三个小宝做几件衣服!”

“我也要!”弥乐连忙举手宣布。

皇甫磬为难笑道,“丫头,你看就这三片皮革,给三个小宝一人两套算是够了,但你的话,恐怕只能做件小背心!”

“背心就背心!你们总不能老让我和你们一样吧!我是个女孩子,好歹也知道要给自己打扮打扮,虽说我太注重这些外在美啥滴!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可不想老这样光秃秃的,被人家看扁!”

奇怪的思路,奇怪的想法,奇怪的眼光,更是奇怪的嗜好!把他们三个大男人搞得这么头大!

一旦谈妥,几名绣娘已经做好替小主子们量身的准备!

两名女子上前围住弥乐,一人量前面,一人量后面,对于她大胸有尾巴这事,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她们入庄前已经被告之过了!

可当他们把那三位少爷小姐放在绣娘面前时,数十名女子把男人的手掌团团围住,全都捂嘴倒抽一口气!

“天呐!这是小孩吗?”

“怎么看都像是团肉圆子!”

“这么小,怎么量,怎么做衣服啊?”

唐玄奘听完她们议论纷纷,恼道,“绣娘不会做衣裳,要你们的手指有何用?”

只听一声凄惨的尖叫,站在唐玄奘身旁的某个女人,左手被人硬生生折断!

这下,数十个女子全都闭上了嘴巴,乖乖拿起尺子,小心翼翼衡量着他们上下身体尺码,一一记录完毕后,逃也般的跑出叶莺庄!

不消片刻,三套奶娃的衣服,以及一件迷你毛绒小背心被送进庄内,呈了上来!

女人就是女人!果然不骂不开窍,这么简单的事非要闹得这么复杂!

好不容易摆平这一大三小,看看他们各自手中一个娃,穿着金灿灿,毛茸茸的娃娃衣,又圆滚滚,小小的,捧在怀里果然像只猕猴桃!唯独小桃子身上的毛毛异常精致罢了!

弥乐穿上闪亮毛绒背心后,小脑袋就昂得更加夸张,满脸自信再次回到她脸上,被她左一下鄙视,右一下鄙视,再全天下鄙视一次!

皇甫磬看着手中玩意儿,真是笑的乐不思蜀!背对着其他两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嘴里不停叨念着,“我的银妞啊银妞!”

……

怎么念起来有点像淫妞?这名字也太那个了!一点都配不上他家可爱的小宝贝!要不,再给她取个名?

姓嘛!当然是皇甫!名字可得柔雅一点,要有他们皇家的气势风范,有公主的味道!就叫皇甫凤霞!

当然!这名字可得偷偷的改!不能让其余两人知道,尤其是小凤霞的母亲!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偷偷改掉她取的名,还不要被她闹翻天了?日后他庄上还怎么养马?

皇甫磬一声哼笑,表面却掩饰得很好!而落坐在一旁的萧擎阳,也捧着手里毛茸茸的小球,不停玩耍!老喜欢脱她裤子,用小指缠着她的尾巴不停拉扯,看她小嘴一开一合,异常的满足!

看着她就想起她娘亲可爱的模样,老幻想着她长大之后会不会和她母亲一样惹人怜爱!只是这名字……金毛金毛,怎么叫都不顺口,有损他这个父亲的颜面!

这也难怪,弥乐这丫头没学过多少笔墨,不知道诗词歌赋,满脑袋只有毛,毛,毛!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来给她取个名,日后跟他出门时,让他有点体面!想想,就叫萧仙贝!是他最神奇的宝贝!

萧擎阳暗自窃语,也把一个给搞定了去!只剩下那一边,弥乐坐下的大腿主人,手里捧着那个宝……

奇怪了!他们手里两个球,只知道蒙头睡觉,而唐玄奘手下的那球,居然已经知道怎么盘腿坐立,甚至抱着手臂,眼睛炯炯有神的瞪着他面前的大男人!不笑,不哭,不闹!从他背面望去,当真只瞧见一只圆滚滚的球体!

“呀!全是毛不愧是我的全是毛!你看他多聪明,刚生下来没多久就知道怎么拉屎了!你看他拉屎的姿势,绝对比二师弟好看多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弥乐就是这种心态!

一提起男孩的名,边上突然传来一道嗤笑声,虽然一瞬即逝,快到让人听不清是谁发出的笑声,但还是传进弥乐耳中!

弥乐回头暗瞪,叽咕道,“嫉妒!我就知道你们是在嫉妒!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人家宝贝这么响亮的名字,举世无双!师父,你说是吧!”弥乐回头争取唐玄奘的回应,却见他一声不吭,没有答话。

没有支持者的回应,让她好一阵失落,委屈的低下脑袋耸肩抽泣!

唐玄奘全神贯注在手中小球的视线中,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回话时,已为时已晚!

弥乐扭着食指,慢慢嘀咕,“这名字真的不好听吗?如果真的不好听,那可以给他改改的!师父……你说要给取什么名?我全听你的!”

这话一出,害边上其余两个大男人一阵吃味儿!想他们千方百计讨好那丫头,就连改名字也只能偷偷摸摸,没想到唐玄奘啥话也没说,就让这丫头心甘情愿放弃这些愚蠢的名字!这简直就是无视他们的存在嘛!

弥乐抬起金光灿灿的泪花,弱弱道,“弥乐的名儿是师父给取的,咱家小宝的名,也让师父取算了!师父你说吧!你想叫他啥,他就是啥!”

唐玄奘低头思索片刻。想要叫他给孩子取名,下意识的给他冠上自己的姓氏,再来这宝儿的眼神很像自己,难怪特别讨他欢心!给他取个名,不算过分!要不就叫他唐鑫!总比全是毛好听!

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比较适合他的名字,唐玄奘盯上弥乐万分期待的闪亮眸光,轻启红唇慢慢宣布,看看边上另外两位如出一辙的眸子,都好奇这小宝的新名字!

只听那唇下,扬出一道好听的嗓音……

“那就叫他,唐……全是毛!”

边上两位一听,白眼一翻,差点没形象的直接喷血,要不是还得护着手里的毛毛球,不然早就晕死过去!

唐玄奘狠心一闭眼,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换了过来,就只因为不希望看见两道失落的眼神!

果然,弥乐一听那名,激动的再也说不上话来,捂着小脸使劲兴奋,再猛然站起扑了过去,拿自己滑腻腻的脸蛋,在他脸上不停蹭来蹭去!他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更甚至庆幸,幸好及时改正才会有现在的艳福!

“师父!我好爱你哦!我是你的心肝,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看看咱俩想到一块去了,全是毛这名,果然不是盖的!咱就决定了吧,叫他唐全是毛,让他们俩嫉妒去!气死他们!”

“嗯!”唐玄奘被蹭得一副暗爽,那表情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闷骚样!被那软呼呼的身子蹭得晕头转向,啥话也没听明白,直接点头应声。

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唐鑫那名还没公布出来,就已经夭折在唐玄奘的话匣子中!

弥乐捧着盘腿而坐的毛毛球,蹭得一声跳下唐玄奘的大腿,跑到皇甫磬面前炫耀,“他叫唐全是毛,气死你!”说罢再跑到萧擎阳那边,炫耀道,“他叫唐全是毛,气是你!”

他们俩的确快要气死了,不过是憋笑到岔气而死!

原本萧擎阳还想换个儿子拿来玩玩的,现在他已经对他不报任何希望了,他还是乖乖抱着他的小贝得了!

不过幸好,幸好这丫头一生就生了三,要不然他们三人分赃不均,很容易再斗得你死我活!哪还有眼下这和乐融融的光景?

当那毛球回到唐玄奘手中后,弥乐被他一把抓在腿上,衣领一扯,把那毛球扔进她领子下,看那球儿自动自发爬到山丘巅上,咬下一口红豆,喂饱自己!

弥乐低头一瞧,气鼓鼓道,“师父,我肚子也很饿了!你怎么不把我也扔出去?”只知道照顾她家宝贝!都不知道替她着想一下!想当初,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她师父哪会饿她肚子?

弥乐越想越委屈,总觉得他不比以前那么疼她了!而且方才他还踢了她一脚!到现在她都耿耿于怀中!

正巧这时,屋外传来一名属下通报声。

“庄主!三位少夫人,和小姐求见!”

皇甫磬沉浸在毛球世界里,被那唤声惊得回神,忙嬉笑着应道,“让她们进来吧!”

落嫣领着三个夫人再次进门请安,视线却统一被边上那两位俊美的男子所吸引,尤其是他们手里一人托着一颗毛茸茸的小玩意,如同她们主子手里一样!像是结盟的信物般!

而那位曾经在庄上风靡一时,曾经被她们主子疼宠有加,曾经因她而害的她们备受冷落的某人,此刻居然坐在别的男人的大腿上!再看看皇甫磬,却没见着丝毫吃味愤怒,反而是心花怒放,跃跃欲试!

自己的女人跑到别的男人大腿上,如此光明正大的被带了顶绿帽子,他也能毫不在乎?

据她们所知,皇甫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怎样,落嫣最先向前靠近讨好!她要时时刻刻巩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决不能让其他人抢走自己的位置!

当落嫣掩嘴嬉笑着挨向皇甫磬时,却听皇甫磬欢快的叫声,“嫣儿!快来看看你干侄女!可好玩了!”

听那笑声,怎么有点小男孩脾气?不过这还不是重点,她什么时候有小侄女了?她怎么不知道?谁敢瞒着她偷偷摸摸有了她干哥哥的孩子,还能平安无事的产下生子?

一想,这庄子里,不是有一个已经怀胎一周的小丫头嘛,难不成会是她?可是才怀孕一周,能生得出小孩吗?

当落嫣看清楚皇甫磬手中毛球之后,所以疑虑全都一扫而空!因为能生出这么小,这么奇怪东西的,除了那丫头之外,还能有谁?

“呀!这小宝好可爱哦!”

最先惊讶出声的可菊,一下子扑倒皇甫磬手边,把脑袋凑到小婴儿面前。随后跟上两位,也一一为那小婴儿暂时放下成见。

女人嘛!看见讨人喜欢的可爱玩意儿,当然会心痒难耐!

“这么小的婴儿,妾身还是第一见着!”

“你看她那嘴儿,连小指头都塞不进去!这孩子讨人喜欢,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榴莲一提起名字,皇甫磬把视线挪向弥乐,见她没有把目光放在这边,连忙拿手捂着,用来遮挡自己的唇形,不被弥乐瞧见!再偷偷摸摸用唇形告诉她们,“我家宝贝叫皇甫凤霞!”

皇甫凤霞?这么好听的名儿,怎么看他说得如此小心翼翼,像是不能见人一样!

三个女子纷纷掩嘴嬉笑,交头窃耳得谈论那娃事事非非,唯独落嫣一人被隔离在他处,眼看着皇甫磬与他三位妾室们全神贯注的模样,脸色一下子铁青到极致,只是隐忍着没有当场发脾气罢了!

听听她们一会小侄女这个,一会小侄女那个,浑然不知嫉妒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下唇已经被她咬成破烂!

不过皇甫磬也不是全然无知,至少他还动了个歪心眼,借着空当,把落嫣推到唐玄奘面前,笑着介绍道,“唐兄!我来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我疼爱多年的干妹子,落嫣!”

他故意强调多年两个字,是因为怕唐玄奘误以为他别有用意,随随便便塞个女人给他!皇甫磬再回头面向落嫣,指示道,“嫣儿,快去见过唐公子!”

落嫣先是一怔,思绪百转千回,哪会不明白皇甫磬的用意!

她知道皇宫里的公主们,各个都是为了和亲而存在的,她们哪个下嫁是心甘情愿的?而她即使入庄这么多年,也始终免不了被扔去讨好其他男人的下场!

落嫣忍着委屈,走到唐玄奘面前,瞧了他腿上女孩一眼后,浅笑着躬身礼道,“小女见过唐公子!”

“恩!”唐玄奘话少,却还知分寸!不是时候撕破脸面,就应该给人家一点面子,但他态度却很是不以为然!

只是他腿上那丫头,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回头瞪向落嫣的视线,变得格外狰狞!



[85] 离家出走篇 勾引作战大计划之一

鼻子酸酸的,胃也酸酸的,啥都酸酸的!就是不明白,她明明没喝什么酸梅汤,哪来这么多酸味?

莫非……这酸味是从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弥乐抱着心口还在沽揪喝奶的小宝贝,一下子冲到落嫣背后,小鼻子往她身上秀来嗅去,果然越闻越酸!

“你干嘛?”落嫣没好气的问,使劲避开她凑过来的小脑袋!

弥乐暗瞪她一眼,回嘴道,“我又没干嘛!不就闻闻你身上的酸味嘛!谁稀罕!”

弥乐鼻子一哼,用力鄙视她!想这酸梅汤她是喜欢,可要是酸味太浓了,她可咽不下去!

“失败!真是失败!”弥乐边摇头,边躲回唐玄奘身边。

不料,不知有意无意,弥乐不小心踩在落嫣脚背上,步伐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她那心口朝向地面,眼看就要压死领子下的毛球,三个男人骇然一惊,纷纷抢着上前去接,只是眼疾不如手快,只听噗通一声,她那胸口结结实实得地面亲密接触!

“该死!我的毛!”唐玄奘一惊,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弥乐,想瞧瞧他的宝贝有没有事。

弥乐半支起身子,惨叫一声,“哎哟!我的娘诶!”

“乐儿,快起来给我瞧瞧,摔伤了没?”

这一声乐儿可叫得她是心花怒放!就算不疼,也故意喊疼,“伤了!伤了!师父,你看我这儿痛,那儿痛!这里更痛!”边说,边拿起自己的尾巴塞到唐玄奘嘴边,给他呼呼。

胸口撞地上又碍着她尾巴什么事了?

唐玄奘看出她在装假,心瞬间沉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悬着,急急忙忙扯开她衣领,往底下一瞧,却见那毛球正舒舒服服的夹缝生存着!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想必是这两团软绵绵的功劳吧!顶住了泰山的压力,把他保护得如此完美!看他两只小手一手撑住一个,被挤得多自在?

不过总算,另一颗悬浮着的心也尘埃落定!

萧擎阳已经从桌位上站起身来,却在见唐玄奘松下脸色后才沉沉吐出一口气!

而皇甫磬早已立在落嫣身后,手里托着毛球,眼神却盯着落嫣后脑猛瞧,隐隐的怒气,自他淡笑的嘴角杨开!

落嫣心知不妙,急忙弯腰呼痛,“哥哥!我的脚……好痛……”

弥乐回头瞧了落嫣一眼,总觉得她比自己还要痛上三分,连忙不甘示弱的学着她弯腰呼痛,“师父!我的脚也好痛!”

落嫣听完脸色一变,直身骂道,“到底谁踩着谁了?”哪有人像她这么不要脸的?摔了一跤喊痛后,居然还抢她台词!真是……岂有此理!

弥乐也直起身子吼了回去,“是我踩了你又怎样?人家踩你踩到脚痛不行啊!”弥乐知道自己太霸道了不行,连忙回头找个撑腰的,“师父你说是吧!”

“恩!”唐玄奘冷声应道。他还在气头上,根本没听清楚那丫头在说啥,自顾自捧着手中幸存下来的毛球疼着宝贝着!

不过这下可不得了,他那一点头,可把身下女孩的脑袋点成公鸡头,气势汹汹仰天呵气,鼻子下冒起浓浓青烟,得意的什么似地!

撒娇撒不过人家,落嫣不敢再故技重施,就怕被人看穿说她矫情!正气愤得低垂着头,准备好要被皇甫磬迎头痛击!

不料头顶上却传来一道温和的笑声,“呵呵,意外!意外!纯属意外!唐兄不要介意,女孩子莽莽撞撞难免,我家小妹又还不够成熟,撞了人都还不说声道歉!实在是失礼啊!我这个干哥哥,总不能这么不像样!这不……”皇甫磬连忙推了落嫣一把,既威胁又叮咛道,“嫣儿,还不快去向唐公子慎重道个歉!”

没想到皇甫磬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帮着她说好话?

但奇怪,为什么落嫣撞的人是她,不给她道歉就算了,怎么跟她师父道歉?道的是哪门子歉?

弥乐不懂他们大人的心思,只知道怎么讨好她师父,怎么称霸天下!自然对其他事物不感兴趣,管它三七二十一!先鄙视完再说!

落嫣被逼上阵,知道自己今个要是没有做到皇甫磬满意,他一定会狠狠责罚她!她虽说不是故意绊倒那女孩,可是看她从自己眼前经过时,已经预测到她会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脚却没有及时收回!这点小心思,若是能瞒过皇甫磬的眼睛就奇了怪了!毕竟官场上混下来的人,不是这么好骗的!

本来想过,只要不小心绊倒她一下,自己再装痛扮可怜,应该能躲过这一劫!没想到她的戏份,居然被这个丫头完完全全抢走了去!害她再也拿不出脸来求饶讨好……

但终归来说,她的错还不至于太大!所以只要能按照皇甫磬心中所想乖乖去做就行!

落嫣聪慧伶俐,自桌边端起一碗茶水,慢吞吞,慢吞吞的走到唐玄奘面前,有礼的躬身点头强颜欢笑道,“唐公子见谅,方才小女子多有冒犯,弄疼了你家这位小宝贝!”

“恩……”唐玄奘依然冷声应道,虽然没把视线放在落嫣身上!

但这回,弥乐却惊叫着抓着他的衣摆问,“师父,你你你,你原谅她啦?”

“恩……”他瞧自己手上那毛球好似更好玩了点,吃了两次奶以后,骨头更是结实了,手脚也非常灵活,脑袋骨碌碌得乱转个不停!这一重大发现,让他与世隔绝!

弥乐听完,顿时一阵失落,委委屈屈的松开唐玄奘的衣摆,一把撞开落嫣直接往门外冲去!

“糟了!”她又发疯了!

萧擎阳早已料到她会有所动作,因此在她冲出去的瞬间,也迅速追了上去,只留下刚回神的唐玄奘,以及被落嫣拖住后腿的皇甫磬!

因伤心又一次跑进大树里的弥乐,抱着某颗大树,肩上扛着某只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总会出现的黑色蝙蝠,狂耸肩抽泣!

萧擎阳就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托着某只熟睡的毛球,脸上尽是不舍!伸手轻拍她空闲的肩膀,安抚道,“丫头!别哭了!”

“师父他居然帮别人说话,不帮我说话!我能不哭吗?”她这么可怜这么无辜!居然还有人舍得伤害她!这人简直就是畜生!

弥乐越想越委屈,“师父没有以前疼我了!没有以前爱我了!”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弥乐没听懂,回头傻傻一问,“你刚说啥?不疼我叫没办法?”这什么屁话?

萧擎阳摇头叹息,回道,“丫头你还没弄明白吗?你师父他……他失忆了!”

“失忆是啥?”弥乐摇着尾巴继续问。

“是说,你师父他已经忘记从前的事了,忘记你的存在,忘记以前和你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忘记很多关于你的东西,他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不清楚该不该接近你!”

萧擎阳这般一解释,弥乐总算明白了点,只是嘴里喃喃嘀咕着,“他失忆了?师父他失忆了?那怎么办?怎么让他想起我来?”然后继续疼她,宠她?

弥乐仰着绝无仅有的闪亮大眼睛,朝萧擎阳眨下璀璨一眼后,某男很没性格的居然点下脑袋向她保证道,“丫头别怕,我替你帮他找回记忆!”只是这话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干嘛非要帮唐玄奘恢复记忆?如果他永远不记得他的宝贝徒儿,那不是少了个有利的竞争对手?不就更容易把她抢回手里?

很明显,萧擎阳绝对不满足手里只有一个毛球,他还要无数个,无数个专属于他的毛球!

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丫头,要再反悔,恐怕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再多的桃子也唤不回他的未来!

既然如此……萧擎阳轻哼一笑,蹲下身子与她平视道,“丫头,你知道刚才皇甫磬为什么要把他干妹妹介绍给你师父?”

弥乐咬着食指问,“谁是皇甫磬?”

萧擎阳被问得一懵,这丫头怎么在这庄里呆了这么久,连皇甫磬时谁都不知道?

只是下一秒,弥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磬磬大哥啊!”

又是磬磬大哥!这四个字怎么这么碍眼?比她师父还碍眼!

萧擎阳忍住性子,还是笑道,“我就是在说你那位磬磬大哥!问你请不清楚他把他干妹子介绍给你师父的用意?”

弥乐十分简单明了的摇摇头,虚心求学道,“为啥?”

萧擎阳见她渐渐上钩,暗自窃笑一声,“你的磬磬大哥,打算把他干妹子送给你师父当老婆,日后你得叫那女人一生师母!”

“当……老婆?叫师母?”怎么听着,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

萧擎阳知道她还在开窍阶段,继续给她下猛药,道,“给你师父当老婆的意思就是要他们今后一直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出门也在一起!”

听完,又是一股浓浓的酸梅汤味,弥乐连忙举手问,“那我呢?我去哪了?”

萧擎阳当着她的面,摇了摇食指,“你不能再留在你师父身边了!从此以后,那女孩就会替代掉你的位置!霸占掉你所有的一切!”

弥乐咕噜一声,狠狠吞下自己的口水!瞳孔下满是惊慌失措!

“再来,日后你师父就会和那女孩生下一堆小宝宝,会比你家那三位小宝还可爱!还讨人喜欢!”他瞎说的,他知道就算这世上在多几百个,几千个婴儿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哪像他手里的这个宝贝?像是自己的命根子一样,呵护得紧!

但他的心思弥乐不明白,只听懂他嘴里所说为何,哭着求证道,“你是说……你是说师父要和那个女的交配?生一堆人崽?用他裤子里的那个……桃子?”

“差不多!”萧擎阳慎重点头,彻底打掉她幻想的念头,逼她面对残酷的现实!

弥乐“哇”一声惨叫,一把挥掉肩膀上的鸟类,直接扑回皇甫磬的寝房,对边上那群找人找得早已混乱不堪的奴仆视而不见,直接上前咬上唐玄奘的裤腰带,小手还不停给他拉扯着,哭叫道,“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交配生宝宝?”

“恩?谁跟你说的?”站在一群男男女女的视线下,唐玄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自己被她快要拉扯下来的裤腰带,岌岌可危!

“师父,你的桃子我都没吃过,你居然打算拿出去给别人!还说什么失忆不记得我了!你……你……我不管,你敢和别人交配生宝宝,我就咬掉你的桃子!”

边说,边哭叫着开始动手扯他裤衩,知道他一只手还忙着托住毛毛球,没工夫抢回自己的裤腰带,眼看着被她一点一点扯下。

当着一群奴仆的面,裤子被她扯下一大半,看她双手双脚全部用上,外加一条尾巴,甚至连嘴也不停的干着活!而他却只有一只手防着自己的贞节!

他的耐心向来很小,但对她已经是极限了!唐玄奘脸色一暗,用劲内力使了点巧劲把她推倒在一边!衣袖一摇,怒斥道,“给我安分点!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果然……擎阳大叔说得没错,师父他当真不记得自己了!她现在的存在对他来说,完全是多余的!

弥乐不再哭泣吵闹,只是简简单单高抬着双眸,用那被抛弃了的可怜目光盯着他瞅!

只是越瞅,就越惹来唐玄奘厌恶的目光!看他用力回头,看他拖着毛球直接掉头走人,连唤了也不唤她一声,直接漠视她的存在!

“被抛弃了……”

弥乐一声嘀咕,皇甫磬连忙上前安抚,想伸手摸摸她脑袋,却被她一掌挥掉,继续嘀咕,“我被抛弃了……”

她说得心酸,却已经没了泪水!像是伤心到最深处,最绝望的那刻!

“丫头!”皇甫磬长叹一声,心疼道,“丫头,你还有我啊!还有银毛啊,我们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的!你就别伤心了……好吗?”

皇甫磬把皇甫凤霞放到弥乐面前,却见她了无生趣的朝她眨眨眼,依然什么话也没说,泪眼一闭,笔直的往身后倒去!

“天呐!丫头!丫头!”

迷蒙的呼唤声,渐渐消失在尽头!

等弥乐醒来已是晚上了!看床沿边,一前一后坐着两个大男人,各个手里护着毛球,却已经没了逗弄的心思,一个劲的把视线集中在弥乐身上!却见她呆若木鸡般无视任何人,小嘴微微撅起,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啊!”萧擎阳一拍床榻,惊道,“我忘记了!丫头,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猜中了,就送你!”

弥乐只是小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回话。对他嘴里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萧擎阳隐约有些愧疚,他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到这种地步,或是说,他根本没有料到,唐玄奘在她心目中是多么重要的!重要到旁人已无法介入,眼里容不得一滴沙子,不遵循女子三从四德,接受男人三妻四妾!

这丫头,要么不要爱,要么,就爱的这么霸道!连男人都被比了下去!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挽回!而且唐玄奘知道她昏倒的事,却故意不来看她,但这事不能说给她听,不然她的打击会更大!

看她彻底没救后,皇甫磬和萧擎阳对视一眼,居然同时叹了口气,又异口同声道,“丫头!别伤心了,我们帮你抢回你师父!”

这回,丫头总算有所知觉了!看她慢吞吞的把视线挪到他们身上,干裂着红唇轻轻开口,“……怎么抢?”

于是,这一个问号,展开了三个男人痛苦的回忆!

翌日一早,弥乐依次给那三个娃喂完奶后,就匆匆忙忙被带进厨房,把所有已经熟了的食物统统灌进肚子里吃掉,然后撩起袖子,准备好所有鸡鸭鱼肉,打算大干一场!

因为她那磬磬大哥说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虽说先前向来都是她师父弄给她吃的,这才就让她主动一回,好好的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鸡,毛拔了进锅!敢扑出来就用锅盖盖下去!

鸭,毛拔了进锅!敢在里面游泳就用勺子敲死它!

鱼……那青河里多的事!她可是一大清早就跳下青河,把水池里剩下的那些食人鱼,统统逼得它们自己跳上岸自焚。然后某人就舒舒服服站在日光下,细心挑选几条肥肥的。鳞不刮直接进锅!因为它没毛!

原本掌厨的几位,此刻全都围在火坑边上,帮忙烧火,其余的,啥都不干!虽然心知上面那丫头不好惹,听闻她种种事迹太过吓人,以为现在已经有了免疫力,没想到真正见到后,还是忍不住被吓得一愣一愣,就好似自己就是锅里那只还在游泳的鸭子,被她当头一棒,淹死了!

弥乐站在灶头上,手拿着铁勺,但看起来像是拿着什么铁棍,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没一会儿,敲打着前面指示道,“火儿旺点!不然煮不熟!”

“是!是!”她是小祖宗,她说啥就是啥!

弥乐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掀开锅盖一看热气升腾就来劲,轻轻勺出一点汤汁放进嘴巴里一啜!

“奇怪!怎么没味道啊?”

弥乐不知道什么叫油盐酱醋,看它们摆在一边却瞧也不瞧一眼,只是摸着小下巴,满脸沉思!

厨子们本想给她提个醒,可他刚一开口,弥乐倏地一声跳下灶头,飞一般的扑了出去,不消片刻后,看她扛着一大包不知名的东西回到灶头站着。

布包随之一展,里面装着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外加珍珠玛瑙?

“啊!”弥乐拿起一盒胭脂,小小感叹一下后把它轻轻扭开,锅盖一掀,噼里啪啦往里一洒!

一锅原本还算能入口的清汤,瞬间成了红塘!

“再来一瓶!再来一瓶!”弥乐闻那东西那么香,自然倒下一罐又一罐,直到那汤粘稠到再也看不见水分为止才肯罢休!

弥乐往那大厨边上招了招手,欢快道,“起锅了起锅了!快来帮个忙!”

“是!是!”大厨连忙拿出一个巨型脸盆,用来装她稀世盛宴!

这脸盆原本是用来装刚宰杀完的猪牛肉,现在只好腾出空来给她使用!

弥乐见那器具挺大,十分满意点点脑袋,看着他们把煮熟的鸡鸭鱼装进脸盆下后,弥乐抱起布包跳下灶头,大喊,“你们快点让开!本姑奶奶要进行最后一道装饰工序!”

四五个奴仆赶紧给她腾出个空位,看着她拿起一颗拳头大的珍珠就往那鸡嘴巴里塞。再拿起一根玉如意,就狠命的往那鸭屁股里统!还有三片金叶子,全数插入几条鱼身上!再来就是无数颗珍珠玛瑙,全部洒在盆子四周!

脚下,地上那装着稀世盛宴的脸盆里,是那么花红柳绿,就连世上最有名的厨师也没法煮的像她这样色香超指标!

弥乐得意的把头一昂,狠狠命令道,“来人哪!快去把这一锅子美味的小吃,送给我师父去!”

“是!是!”大厨僵硬着点头回道,已经彻底被麻木掉了!

那群厨子正要搬走东西,弥乐连忙喝阻,“等一下!”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恩!我家磬磬大哥给我出了这个点子,我很感激他,所以你也弄一份给磬磬大哥送去!还有擎阳大叔!也别忘了给他一份!只要把最多的留给我师父就可以了!”

“……”

皇甫磬和萧擎阳两人出完馊主意后就各自捧着手中小毛回房调逗去了,哪还顾的上去查看人家烧菜能力!只是一听说某人总算带着杰作出关,倒也跃跃欲试,总想,自己亲爱的小宝丫头第一次下厨,应该不会忘了他们的份,怎么说,也该能分到一点好吃的!



[86] 离家出走篇 硬着头皮吞了吧

两个大男人被客客气气请到大厅正坐着,面前摆着一空碗,一双筷,筷子旁边放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小毛球,看她们在桌上打滚的模样,特好玩!

萧擎阳用手指缠着某条小毛绳子,百无聊赖的拉扯着,边笑问,“不知道那丫头厨艺如何?要是油盐酱醋分不清,那就惨了!”

“怎么会!”皇甫磬跟着半笑,小指轻轻往自家那毛妞屁股上一戳,看她滚来滚去就心痒难耐,巴不得一张嘴把她吞进肚里得了!不过想起那野丫头即将端上来的菜,也难免有些不安,但却自我安慰道,“我有关照过厨子,让他们帮忙照应,应该不会烫伤,烧伤之类!至于那些油盐酱醋……”

皇甫磬眉头一抽,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后悔刚才为何非要顾忌男人的面子,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终于,厨房掌事亲自端着一锅子热汤热菜,上了餐桌!

弥乐就跟在厨子身后跨进门槛,油腻腻的小手一擦,一下子跳到桌上锅子前,盘腿落座!

皇甫磬和萧擎阳的视线,被那锅七彩什宝汤给怔了一下,总觉得这红色粘糊糊的汤粥里,隐藏着某些机关陷阱!那些鸡鸭肉色鲜明,很好分辨,还有看这四周全是红色粘稠物体,以及偶尔还冒出一些青绿,淡黄,墨黑,白莹等各种颜色的小凸起,虽然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这些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弥乐昂头挺胸,拍拍心口骄傲道,“这菜花了好大心血才完成的!里面有鸡鸭鱼肉,特色甜辣酱,还有很多很多神秘宝贝!又香又好看!保你们喜欢!”

“又香又好看?”可能吃吗这个……皇甫磬越看越心凉,忙问,“丫头,这锅子菜全在这儿了?”

弥乐摇头,“哪能啊!人家师父还等着我的手艺呢!这里只不过是一盆中的一小部分,我特意端来给你们俩尝尝鲜!看看好不好吃!”

好不好吃是其次,问题是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这丫头先把菜色端来给他们,看看会不会把他们毒死才肯把东西送到她师父手里吧!

皇甫磬与萧擎阳对视一眼后,僵笑着嘴脸客客气气请道,“庄主,您先请!”

“萧兄说笑,客随主从!还是你先请!”

萧擎阳尴尬淡笑着,本想一口回绝,但在弥乐炽热的目光下,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下,只好轻轻捻筷,夹起一块不知名的物体,放碗里时听见铿锵巨响!

乖乖!这块是石头还是咋滴?这么硬?

弥乐看他们纯欣赏,不动筷,急忙催促,“快吃啊!你们倒做!”

弥乐催得急,萧擎阳左右为难,这时,庄内仆人突然来报,总算给他立了个缓刑!

“启禀庄主,藏宝阁被盗!里面好多稀世珍宝全不翼而飞了!”

皇甫磬一惊,皱眉淡问,“窃贼是谁?”

“回庄主,我们没发现有任何飞贼!只是突然间有一群蝙蝠当空飞过,等把它们赶跑时,藏宝阁内的宝贝,全没了!”

突然,又有三两个奴仆闯来报备,“启禀庄主!各家夫人的胭脂水粉全都离奇消失了!”

“胭脂水粉?别拿这种小事来烦我!”

“可是庄主,听闻各家小主指责说是看见一群乌压压的蝙蝠在庄上乱飞,想必是它们偷了去!”

“又是蝙蝠……”

萧擎阳生了个心眼,不自觉得想起些什么,慢慢把视线挪向餐桌上的某娃,却见她满脸无辜的盯着悬梁数绵羊!

再瞧瞧这碗奇奇怪怪的火红色汤粥,隐约能猜到里面加了些什么配料!

皇甫磬自然也发现了,急急忙忙夹起一块物体,那起方巾一擦,一颗淡黄舍利子展现在众人眼前!

好大几道抽气声,来自四面八方,皇甫磬却始终维持镇静,维持他大方爽朗的淡笑!却不知他早已气到捏烂自己的手掌!

想他庄上藏宝阁里的东西,哪样不是价值连城的聚宝?就单单拿这颗舍利子来说,可是西藏百岁喇叭逝世时取出的千年珍宝!还有很多事各国各地使节送上的贡品,全被他私吞藏进这叶莺山庄,没想到……今日全都拿来当配料!这丫头简直就是在找死!

皇甫磬眼色一黯,全掌已然捏紧!

萧擎阳急忙笑道,“庄主,当初是谁建议她下厨的?你可别忘了!”

一句话就简简单单的摆平了皇甫磬的怒气,剩下的,就只有数不尽的懊悔!

萧擎阳哼声淡笑,“说来也奇怪,这庄内的蝙蝠会不会太多了!庄主怎么不料理一下?”有这些畜生当帮凶,难怪这丫头神出鬼没到无法无天了。

皇甫磬摇头叹息,“萧兄不知,这些蝙蝠原本是我叔父养的,他生前向来疼我有加,如今他老人家仙逝,我怎么舍得毁掉他生前的宝贝?”

那老头脾气性格古怪,就连养的几代蝙蝠也这么有灵性!

“原来是这样……”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眼看着这丫头越来越猖狂嚣张了!

弥乐朝天眨眨眼,对那群手下说的飞贼置之不理!反正他们说的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休想胡乱冤枉人!她已经答应过她师父了,从此以后金盆洗手,再也不偷不抢,这几天她也非常安安分分!她只不过蹲在门口动动嘴巴而已,然后双手一托,天上自然而然掉下一大包胭脂水粉以及珍珠玛瑙!

弥乐理直气壮抬头挺胸,不理一旁吵闹的人群,自顾自勺起一碗火红色汤粥方进他俩的碗里,嘀咕道,“那飞贼改天再抓吧!先来尝尝我煮的菜!好吃的话,我还得把它端给师父去!”弥乐见他们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皱眉催促道,“你们倒是快点啊!我还等着去讨好师父那!”

萧擎阳看了手边这恐怖的什锦粥一眼,喉结不自觉滑动数下,又压着嗓音嘀咕道,“真的……要把它吃下去吗?”

皇甫磬冷冷一哼,“这粥,可是花了数十座池城的代价,不吃,太对不起它们的身价了!”

“说的也是……”

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相互安慰得挺不错。其实他们是不愿再瞧见某丫头窝在床角失魂落魄的模样,但碍于男人脸面,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于是,两个大男人,当着一群惊恐万分的手下,慢慢的,重新落座,轻轻捻起筷子,动作十分统一,完美,华丽,尤其是他们的表情,始终面带微笑,看他们夹起一块硬硬的物体往嘴里塞去!

东西已经含入嘴中,但因为不是食物,无法正常消化,他们也不敢当真吞下去,只好假装咀嚼两下,把不规则珠子含在嘴里!而他们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这胭脂水粉闻上去如此清香宜人,但尝在嘴中却比黄莲还苦!

苦?就算他们不是哑巴也不能说!

弥乐抱着双拳,眨巴着闪亮大眼,万分期待的问,“怎样?怎样?好吃吗?”

两个男人同时笑着点头,嘴巴抿得死紧!一旁的侍卫随从见状,全都忍住想吐的欲望,对他们俩是绝对的崇拜!

弥乐一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连忙翘着尾巴跳下餐桌,一溜烟便跑得不见人影!

她人一走,两道干呕声立马飚了出来。

皇甫磬吐掉嘴里的玩意儿,连忙吩咐,“快拿一壶漱口水来!不对!拿三壶!”

“该死……”萧擎阳边擦着嘴角,边暗咒,“今后谁敢在我面前擦胭脂水粉,我就毁掉她的脸!”

皇甫磬吐得更夸张,指着一旁的奴仆吼道,“来人,快去替我传个通告,严禁漠北城贩卖胭脂水粉七天七夜!谁敢偷偷摸摸私售,我抄他全家!”

两个男人发了疯般又吼又叫,完全没了先前那和谐的笑容,一旁奴仆,又是递水,又是顺背,好不容易见他们缓过气来,也跟着擦掉额上满头大汗!

这丫头,的确不能惹啊!想必今日过后,她的事迹将更加传扬歌颂,这庄里哪个见了她都得跪下身子朝她膜拜三下,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当皇甫磬和萧擎阳回神后,虚瘫在自家座位上,本想好好歇息一阵,却见皇甫磬猛然起身,惊道,“我的凤儿呢?”

“什么凤儿?”皇甫磬给他家银妞取名,萧擎阳自然不知道,也难怪他奇奇怪怪的盯着他瞧!

皇甫磬忙道,“就是银毛啊!刚还在碗边呢!”

这么一说,萧擎阳也跟着大叫,“糟了!我的小贝也不见了!”

两人相视一眼后,各个惊恐的一瞪眼,连忙吼道,“所有人全都给我站着别动!不准抬脚,抬起了也不准放下!谁敢不听命令乱动一下,我就砍了他的脚!”

某些人幸运的站着没动,可有些刚要抬脚进门或是出门的,只好金鸡独立,歪东扭西着!

这两个毛球很圆,所以特别会滚!才出生两天就会爬得更什么似地!但她们还是太小,要是一不小心滚到人家脚底下来不及逃生,那还得了?

“快低头找找地上有没有,拳头大点的毛毛球!”皇甫磬边蹲下身子查探桌下,边急忙吩咐道!却一无所获!

没一会,萧擎阳急忙拍拍一旁肩膀,见他起身后才把大勺递到他面前,忍住狮吼的冲动,咬牙道,“你还认得出,这里面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

只见那巴掌大小的铁勺中,两枚红艳艳的苹果,浑身湿漉漉的坐在里面,看她们舒舒服服摸着肚皮打着饱嗝,笑得跟她们母亲一样满足!

皇甫磬嘴角一抽,惊恐道,“这是打嗝吗?她们该不会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很明显!还用问吗?萧擎阳苦笑,忙问,“太望公可在?”

“当然!”幸好他昨天特意留他一宿,皇甫磬又连忙回身吩咐,“快去请太望公过来!不要耽搁!”

一人分了一个,随手剥掉她们身上湿漉漉的毛皮小衣,拿湿巾擦干她们的脸蛋后认了一下,不用争论直接与对方交换,把属于自己的宝贝捧回手里!

“你的银毛尾巴太短!”

“你的金毛肚脐不够圆!”

瞧瞧,这两人观察的多仔细!就连她们娘亲都未必能分得清谁跟谁!

不一会,太望公再次被人客客气气请到内庄,替两位公主把脉诊断!只是他的手指太粗,一根指头就能压住两搓毛手腕的全部!根本把不了脉!

太望公笑着摇头,“庄主莫怪老夫无能,要怪就只能怪她们太小太脆弱!经不起老夫一指折腾!”

“您的意思是……就任由她们吃坏肚子?”

“两位公子莫急,你们同那丫头相处甚久,难道还不知道这丫头有吃尽天下毒物的本领?想必这两个小婴儿,很有可能遗传了她母亲刁钻小嘴的本事儿!”

“吃尽天下毒物?”皇甫磬听完一愣,回头问向萧擎阳,“萧兄知道?”

萧擎阳愣是摇头,眉头着打成死结,“听说过一两回,但没真见过!”

“那……”皇甫磬看向手中肉球,满是担忧,“就算她们遗传了这怪本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踏实!”

想想,这两丫头自己爬进锅子里,洗了个红水澡,吃了一大勺的红糖粥,还甩动着染红的尾巴四处招摇,满脸猫腻!真是让人看了就头疼!

太望公心知他们放心不下,好心建议道,“要不这样,寡某就在庄内多逗留几天!观察一下她们,如有异样我再对症下药如何?”

皇甫磬听完便心安不少,连忙拜谢道,“多谢太望公劳心!您的大恩,我一定铭记于心!”

“不用不用!老夫只是报恩罢了!”

“报恩?”两个男人同时皱眉问去。

太望公摆着神秘一笑,摸了摸胡须道,“人称黑面黑心之人,也偶有佛心佛缘!不管前因后果是何,一报总会有它一报的!”

即使他说得再悬乎,他们也能猜出三四分来!太望公口中所说黑面黑心的人,不是唐玄奘,还能是谁?想必太望公曾受过那某人恩泽,所以他才能请得动如此神奇人物来这山庄!

想罢,又是两股酸酸的嫉妒,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中!

而这头,弥乐正拖着一大盆赤红色液体,使劲往唐玄奘房间拖去,嘿咻嘿咻得好不卖力……



[87] 离家出走篇 勾引作战大计划之二

“师父,我来啦!快来迎接我啊!”某猴翘着尾巴拖着某物,忙着后退,忙着叫唤,对旁人视若无睹,再叫,“师父,徒儿给您老人家煮了碗杏儿莲子羹!是传说中的那种,保准你没吃过……”

当那巨大脸盆被拖至唐玄奘脚跟前,和他肩膀扛着某只盘腿而坐的圆滚毛球,一起低头往脚边望去!

好一脸盆杏儿莲子羹!这简直……简直就是从所未闻!举世难得一见!

唐玄奘脸色黯沉,很想对她爱理不理,可就是控制不住脚趾,非停留在原地,忍受她的荼毒!

弥乐抱着唐玄奘大腿,又是蹭又是磨,百般讨好,“师父你肯定不知道,徒儿我煮的这一锅,不知道放了多少好东西!”就不知道她放的东西会不会吃死人!

唐玄奘盯着底下花红柳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放了些什么?”

“不知道啊!”弥乐回答得很溜,嬉笑着又道,“我看它们漂亮就全往下撒了!所以才能有这么棒的杰作!瞧瞧擎阳大叔和磬磬大哥也夸我,说我煮的粥就是好吃!”

“他们当真吃了?”

“吃了!”

“放进嘴里的?”

“恩!恩!”弥乐骄傲得猛点头,笑脸下是满满的自信!

“……”唐玄奘简直无言以对!想这两个傻瓜当真敢吞下这不知明的物体?

他们傻归他们,千万别把他同这群无知俗人扯在一起!

唐玄奘转身欲走,竟觉衣摆被人扯住,回头一瞧,那丫头居然在无声哭泣着,就因为他那小小转身的动作就把她逼得如此凄惨?

那表情,猛地一下狠狠震进他的心口,害他再也没能跨出任何一步!

一瞬间瞥见肩膀处那不苟言笑的某只毛球,突然灵光一闪,唐玄奘冷声哼笑一下,轻轻回身面向弥乐,诱哄道,“丫头……”

“师父叫我乐儿的!”

“……乐儿!”

弥乐乖巧点头应声,小手摆好放一旁,就等着他吩咐!

不料却听他道,“你想要我吞了这些东西也无妨,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弥乐歪头一问。

“你先答应了再说!”

唐玄奘摆着严谨的神色,满脸凝重!害的某丫头也跟着紧张起来,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十分豪气的点下小脑袋瓜子,拍胸保证,“答应就答应!师父要我上刀山我就马上下火海!义不容辞啊!”

感叹声刚刚说完,只觉眼前事物一晃,人被颠倒挂起扛在她师父肩上!

入门后,唐玄奘抓下肩上毛球放在桌上,指着他的鼻子恐吓道,“你给我坐这等着!要是敢乱跑,我就剁了你的尾巴!”

说完就扛着肩上女孩往床榻走去!然后,扔床,扑倒,拉床帘,摇啊摇,叫啊叫!让她高翘着尾巴进门,气喘吁吁爬出去!

弥乐大哭大叫,“师父!那东西你别吃了!别吃了!上刀山之事儿,咱们就当没提!没提还不行么!哦哦哦,痛啊!”

“已经说好了的!只要你再给我生几个毛,你给我吃什么就吃什么!”差不多等她生完,那一锅子汤粥早就不知道被扔哪了!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权宜之计!亏他想得出!更阴险的是,他已经料准那两个男人正忙乎清理自己的嘴巴,绝对没胆来这里继续活受罪!

等事儿办完,还来不及让他稍稍回味一下,就见那丫头抱起衣裳便开溜!边跑边哭道,“师父欺负我!我再也不煮粥了!”

一阵风,火速吹过桌面,害桌面毛球顺势滚了滚,却见他依然保持不变的姿势!和他那两个姐姐完全不同!脸上表情也单一到非常无趣!

这……这哪是婴儿啊?这根本就是个木头!拳头大小的木头娃娃!

===============勾引计划分割线!==========

当某猴哭着跑回皇甫磬与萧擎阳身边后,一肚子委屈如洪水爆发般,指控某人对她的暴行!吸~“我好心好意煮粥给师父喝,他不喝就算了!没想到他不但不喝,反而还打我!”吸~

“怎么可能!他怎么舍得打你?”再怎么说他们之间师徒情谊还是有的!不然这丫头哪能存活到现在?萧擎阳万分苦恼,却又理不出思绪来!

弥乐见他不信,急忙嚷道,“我都被他打成猴屁股了!这还能有假?岂有此理……以后我再也不煮粥了!”

“谢天谢地!”两个男人同时惊呼,第一次觉得唐玄奘做了件不得了的好事!

弥乐白了他们一眼,鼻子用力一吸,嚷道,“我不管!反正你们说要帮我抢回师父的!我不能让他去跟其他女人交配生宝宝!也不要叫任何人当我师母!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点子不?统统都给我交出来!我就不信师父他拜倒不了在我脚下!”

好个有野心的丫头!说出来的话又如此有气魄!果然不愧是他们俩看重的野丫头!

只不过,有了这红糖事件,他们谁还敢乱出馊主意?

看他们两个大男人相互推让的眼神,乍一瞧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呢!

弥乐性子急,受不了他们眉目传情,不停跳脚催促,“快点吧!快点吧!我还等着去报仇呢!”

弥乐一催,皇甫磬连忙拱手朝萧擎阳礼拜,“萧兄,上回我来,这会儿,你来!”

又不是什么好康的东西,看他推得这么客客气气!真是碍眼!萧擎阳白了他一眼,皱眉嘀咕道,“我……我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带了一大车的桃子!又帮不上什么忙!”

“喔!”好大一个抽气声自弥乐嘴间飙出!看她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萧擎阳急忙唤道。“丫头,你上哪啊?”

“我先去把桃子吃完再回来!你们要等我哦!”

“等等!等等!”只是当他说完,哪还有弥乐的影子?萧擎阳百般苦恼,揉着眉心苦思冥想着!

记得他来庄前就带了四名手下,而这四名手下全被他叫去看着桃子!而他所有手下全都是一群死士!对他是忠心不二!如果要是某人用非法手段把这车东西干掉,那他那群手下还不愧疚到自尽而死?

这般一想,萧擎阳连忙快马加鞭让人赶去报信,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信息传递的速度,没有某猴偷盗速度强!

才一眨眼的功夫,一大车两个壮汉猛推猛拉的桃子山丘,被弥乐一条尾巴轻轻一拉,就跟着她自动滚进内庄!

她人小,车子又堆得又高又耸,自背后望去,还以为是这车子自己在动!

原本她是打算躲在掩盖的麻布中,偷偷摸摸吃掉算数!但后来一想不对!赶紧把这车推到她师父家门前,拉开嗓门就喊,“师父!师父!我来啦!”

唐玄奘又黑着一张充满欲火的脸,走出房门负手而立!

这丫头存心是来捣乱的!不好好躲在被窝里同他温存,非要搞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过来!

看那一整车用麻布遮盖起来的东西,他又忍不住开口淡问,“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弥乐拿手一掀布帘,“锵锵锵锵~”

“桃子?”唐玄奘侧头一懵。

弥乐昂着小脑袋,骄傲道,“师父,我知道你责怪我抢你桃子的事,不过你别担心,就算徒儿咬掉你一个桃子,徒儿也会送还千千万万个桃子给您!这不你瞧,我把这一大车的桃子都送来了!师父,你脱吧!”

“啥?”唐玄奘又被说得一愣。

“脱吧!师父您就脱了吧!把这车桃子全塞进你裤子里,这么多的桃子,今后徒儿想什么时候吃,你就掏一个出来给我!多方便啊!所以您老别害羞,赶快脱吧!”

听完,唐玄奘深呼几口气后,嘴角噘着若有似乎的贼笑,冷然回道,“既然你这么希望我脱!那我就脱给你看!”

说罢,又一次扛起地上小丫头进了房屋,把毛球仍在桌上慎重警告,“你敢乱动一下,我就切掉你的桃子!”

于是,门又关了,床帘又拉上了,地板开始不停晃动,屋顶开始不停震颤,那凄惨的叫声,简直是惨绝人寰!

直到某人摇类了,把某猴摇趴下了!又见她哭着鼻子抱起衣裳冲出房间!

“师父欺负我!我以后再也不要吃他桃子了!”

可怜的娃,作战失败两次,早已被欺负得哭红了俏鼻,躲在皇甫磬屋内墙角处画圈圈诅咒人!嘴里就嘀咕了那么一句,“我的猴屁股,被打成猩猩屁股了!好可怜……”

“丫头!”谁叫她?

“别理我!”

“丫头!”

“别理我!”她已经非常非常失望了!对师父的恶行,绝对不能原谅!她的屁股如此珍惜宝贵,哪能说捅就捅的?

两道叹息声,随同降至,皇甫磬自知自己也已经精疲力竭了,但再见她这种表情,还是忍不住乱揪心一把!尤其是心口那只小宝贝,长得越来越像她娘亲了,让他满脑子都是她痛哭流涕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请门道,“爷!妾身可菊求见!”



[88] 离家出走篇 勾引计划大混战之三

可菊手拿一精致竹篮,竹篮内全是迷你娃娃衣!

想她入庄之前,可是漠北有名的绣娘,就因为太出名,所以才让某人逮进庄来当第三位压寨夫人!

对于做小孩衣裳,她更是拿手,唯独没有那些昂贵的毛皮做修饰,只有袖口,裤管口处绕着朵朵毛菱碎片。

可菊骄傲的拿出一件衣裳展示道,“爷!您瞧,妾身给小小姐绣了好几十件衣裳!”可都是通宵达旦绣的!

女人一旦放下了成见,就绝对不会掩饰自己的喜爱!

皇甫磬哪有时间看这些花红柳绿的衣裳,直接迎前扯过她手中竹篮放到一边,把她带到角落边上,指着角落里的丫头,“她……她……她就交给你了!你把她给我料理完!”

“啥?”可菊愣是一懵!

皇甫磬以为她想拒绝,俨然怒道,“这是命令!”

说罢,便提着篮子连同萧擎阳一起出了房门,却在房门合上没多久就发现,竹篮中好多衣裳如今只剩下毛三件……

萧擎阳察觉有人注视他,十分自然的扭头过去请问,“庄主有事?”没事就别用这种眼神盯着他,好像在指责他是贼一样!

皇甫磬扫视他全身上下后,把剩余的三件比较难看的衣裳放进兜里,竹篮愤愤一扔,表面却依然保持微笑,“没事!没事!”就算他再怎么想找他茬,总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吧!

想必萧擎阳也猜中他的心思,所以才这样自作主张得抢走他家凤儿宝贝这么多件衣裳!

而屋内,某娃一边揉着疼痛的屁股,一边发着牢骚,“岂有此理!我没见过哪个毛猴像他这样小鸡眼!我不就坑蒙拐骗偷嘛,又没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想咬他一颗桃子居然小气成这样,我都弥补给他一整车了,他还欺负我……”

“他?他怎么欺负你了?”可菊听完但觉奇怪,想她家主子爷把她宝贝成这样,哪有可能会欺负她啊?是不是搞错了?

弥乐却气鼓鼓的起身斥骂,“没错!他就是欺负我了!你没看见像我这种天真无邪又善良无辜的女孩,就是天生被人欺负的料,就是老天对我不公!”

可菊捂住嘴巴,好一阵同情,蹲下身子面向天真无邪猴,教唆道,“女人怎么可以这样任人欺负啊!”

“就是啊!”

“应该让这些男人拜倒在我们的石榴裙下才对!”

“就是嘛!”

“被人家欺负完,我们也要欺负回去才行!”

“没错!”弥乐义愤填膺道,连忙拍拍身旁可菊,满是严肃,“大姐姐,我的报仇计划,全都交给你负责了!你不用怕!把你所有卑鄙的,邪恶的手段统统交给我吧!不用顾忌会把我教坏而充满罪恶感!你是解救我的正义化身!快来吧!快把我教坏吧!”

可菊完全融入某猴陷阱中,用力一点头,当真把自己所有勾Yin男人的野性本领全数交给这妞。

把女孩放到桌前,可菊替她细细道来,“那!你要记住,当男人要摸你的时候,女人最常说的几句话就是,‘讨厌!’‘不要!’”

“讨厌?不要?”弥乐一懵,奇怪问,“讨厌了还怎么进行下去?”

“这叫撒娇嘛!”

“哦!”弥乐恍然大悟,“原来撒娇不是学羊叫,而是说讨厌不要?”

可菊抹掉一把汗,又接着继续教道,“再来,当男人要碰你的时候,你就假意挣扎一下,这样会让男人更有性趣!”

“奇了!我常挣扎!不管用啊!”

“这样啊……”可菊一把抱起女孩放倒床上,指点道,“既然挣扎不管用,那就主动点!”

“怎么主动?”弥乐虚心好学,十分敬业!势必要把某某某,降服在自己石榴裙下!

可菊掩嘴一笑,“丫头,你要知道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纯情和无辜!你只要背着他而坐,然后慢慢解开自己衣裳,把香肩微微露出那么一点,然后回头时,用‘你为什么欺负我’的眼神,锁住对方的视线!”

她知道弥乐头脑简单,所以才解释得这么白目,终于让某猴眼前一亮,示范给她看!

当她按着她的话,轻轻卸下衣裳一角,毛茸茸的背心把她圆滚滚的身子显得更圆滑可爱,再看她回头看向她时,那种委屈的表情和眼神,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见了也忍不住想把她扑倒吃掉!

可菊一拍双手,叫道,“成了!”

最后,她把自己所有拿手绝活全都交给了她,像什么什么仰躺式,什么什么坐卧式,什么什么站立式,什么什么倒挂金钩式!眼花缭乱的明堂,把小猴搞得眼冒金心,差点晕死过去!

这一堂课,几乎花了大半天的时辰,可菊擦着汗珠,笑盈盈的出了房门,听闻皇甫磬人在萧擎阳寝房中,连忙举步前往,款款拜见后,直接贴在皇甫磬耳边说道。

“爷!房中已有羔羊在等您呢!”

“什么?”皇甫磬回头皱眉一问。

可菊上前悄悄嘀咕一声,只见皇甫磬脸色由不解变为吃惊,再由吃惊变为狂喜!

还没同萧擎阳打完招呼,直接起身往门外冲去,却在门口迅速停下脚步,仿佛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连忙回身走至萧擎阳面前,把手中毛球递了给他,“我家小凤借你玩一晚!明天就把她还给我!”

“什么?”借他玩一晚?

他竟然舍得?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逼得他非得做出如此痛苦的决定?但又见他万分不舍的同时,还带着绝无仅有的狂喜!

皇甫磬察觉自己失态,连忙压抑住过度的兴奋,淡笑道,“麻烦萧兄帮忙代为保管一晚!明日再来取!”

想想能让这男人放弃霸占毛球一整晚时间的,肯定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但萧擎阳即使好奇心过重,表面却维持以往的冷淡,接过皇甫凤霞,冷笑道,“庄主严重了!您尽管忙,无需顾虑萧某!”

掂了掂两手的分量后,在皇甫磬消失的瞬间,他也跟着一同飘忽而去!

皇甫磬一路遣退四处奴仆,怕等会儿那些令人眼红心跳的骚动声会惊扰到他人!

但他一入房间,却没见着任何羔羊的影子,想她会不会要做些事前准备?毕竟他俩还是第一次!要在他面前这样那样,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皇甫磬笑眯着嘴角,安安静静落坐在桌旁一角,静静等着某猴归来!还时不时掩嘴一笑,笑得贼奸,贼银荡!

看他幻想得这般得意洋洋,竟然没发觉屋顶上已经掀开一瓦片,某个身形庞大的男人,一掌拖住两只蠕动的毛毛球,全神贯注在屋下某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事,居然让他如此兴奋!

只是左等右等,就只等到那人傻傻的坐在桌面拖腮傻笑,然后开始坐立不安,时不时闯到门前想开门出去,却又忍着回头继续坐下!直到最后坐到精神麻痹,看他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怎么看着看着,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皇甫凤霞和萧仙贝两姐妹,被夜风一吹,连忙相互抱住取暖,肚子饿得喵喵直叫,只可惜某男专注在屋檐洞下,完全没有听见她们俩的叫唤声!

这就是不在娘亲身边的坏处,想吃只能靠自己自救!

于是……随着一道晚风吹过,扑哧而来某只黑色蝙蝠,听见寻常人难能听见的超音波后,趁屋檐上男子无心分神他事,一眨眼,便一爪一只抓着飞离去也!

等萧擎阳回神时,手中早已空无一物!

而此时,弥乐正徘徊在唐玄奘窗下,有些犹豫不决,在想到底要不要实施这次计划?虽说她已经被调教得非常成功,但心底还是有些怕怕的!

思索许久后,弥乐把心一横,给自己打了打气后,迅速抬头指着紧闭的窗户破口大骂,“他妈的讨厌!不要!讨厌!不要!讨厌!不要!讨厌!不要……”

她是说得又气又急,巴不得把一肚子的话一口气全把它说完了!

一旁路过的几个奴仆,听完连忙暴走,避之如蛇蝎,就因为听她那嚣张狂妄又霸道的口气,误以为她在生气抓狂!或以为她已经预谋要干某种恐怖的坏事,等等等等!

殊不知,这就是某猴传说中的撒娇!

不过说着说着,倒觉得蛮有气势,蛮有味道的。指不定,父出门一瞧她如此有威严,立马拜倒在自己脚下也很有可能!

门,咿呀一声被人打开,透出烛光的同时,一道黑影也随之而来,笼罩住她全身!

刹那间,那原有的气势全然无踪!剩下的,就只有胆颤,与委屈!

弥乐慢慢抬起低耸的脑袋,用崇拜的目光盯着某人瞧了一眼后,弱弱说了句,“师父……我……我又来了!”

“恩!看见了!”

弥乐打着哆嗦,结巴道,“我……我是过来撒娇的,可以吗?”

“撒娇?”第一次听见有女人如此光明正大,如此商业化的讨论撒娇事宜,倒觉得挺新鲜的!

唐玄奘哼笑一声,轻点脑袋后,绕前打开房门,任由那小小人儿一步步步入狼穴,在她背对自己的瞬间,眸光下瞬时闪过某道邪恶的光芒!



[89] 离家出走篇 奇怪的三个娃

不就是进门撒个娇嘛,这有何难?再说她磬磬大哥也曾经被她黏在身上的性感之迷人毛毛弄得晕头转向!她就不信搞不定她师父!

想来今晚过后,她师父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对她百般疼爱,言听计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站在唐玄奘脚边,就会不自觉的竖起汗毛,尤其是尾巴上的毛发,因战栗而变得蓬蓬松松!

然后,主动脱下鞋子,主动爬上床,却再也没有任何嚣张的气焰!想想方才在门外已经训练过很多次了,吼得那么大声,叫的这么有气魄!但现在,这些气焰全没了!

弥乐纠结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抬头把求救的目光递给唐玄奘,指望他能提点一下自己!可惜对方不解风情,只当个木头人般,站在床沿边上,抱着双臂盯着某人猛瞧!

而一直盘腿坐在他肩膀上的某球,也学他老爹摆着一副老气横秋的脸,紧锁眉头,双手环胸,终日终夜都是一个姿势!若不是他身后还有条尾巴在不停摇晃,不然真要让人以为他只是个木头刻成的雕像!

看看前方这对一大一小的表情,几乎是完全一样!这要不是他下的种!还能是谁下的?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唐玄奘是想在让她下几只球来对比一下!看看还会不会生出几个木头人,或是几只调皮猴!

但是这实验的心态,却随着某猴天真的举止慢慢变了质!就好比现在!

看她扭捏着手指,一副可怜小媳妇样!那么委屈,却让人越想折磨她!

唐玄奘才上前一小步,就听弥乐抖着声道,“讨……讨厌!”

同样两个字,在不同的环境下用不同的语气,居然差别如此之大!弥乐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

原本她想试试看找回之前女王般的感觉,但现在……居然越说越软绵绵,越说越羞怯!

她没注意到,当她念完那两个字后,前面的男子狠狠顿下脚步,原本僵硬的身子,此刻全身的肌肉都被绷得死紧!

这丫头在找死?居然敢用这种表情来跟男人说话!是谁教她的?居然敢把她教坏!

不知道为什么,这心底又气又喜的矛盾,深深纠缠在他脑间!害他犹豫不决,下手困难!不再像先前那般鲁莽,任性!

唐玄奘坐到床沿边,侧头瞥向身旁的女孩,看她发丝有些凌乱,只想单纯的替她抚平乱发,却听她又来一声,“不……不要嘛!”

乍一听是让人鸡皮疙瘩一抖,却还是能听见身旁一声沉沉低吼,伴随着身旁飙升的温度,害弥乐回头瞄去,正好对上他熊熊惹火的乌黑双眸!

弥乐暗叫糟糕!她就知道气势不对,念出来的声音也有点弱!这样下去哪有可能让他膜拜自己?想想,还是直接出绝招来得好!省的一不小心又被他抓去捅屁股!

于是乎,某人背过了身子,小手解开衣裳一角,颤抖抖的露出一圆滚滚的香肩,再轻轻回头望去,那视线里写满了委屈,像是在说,‘不要欺负我哦!’

这一幕简直就是……简直就是要把圣人给逼疯!

果然!只听身后猛狮一道怒吼,肩上木头球被他扔下床榻,再也不管他是死是活,直接拉上床帘,撕裂衣裳,扑倒压床!

“啊啊啊!师父你怎么还是欺负我!”

“该死!是你逼我的!”

弥乐痛声大哭,“呜呜呜……我要以前的师父!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一想起以前的日子,再与现在的遭遇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云泥!

房中,这头摇得激烈,那头却是独守空闺白高兴了一场,房顶上的那位,更是监视了一整晚!

直到天亮后,一切都归为平静!床榻上是虚脱而睡的女孩,和一脸满足的冷脸男!

许久后,唐玄奘这才想起床榻下的全是毛,刚想掀开床帘把他捞起来给他喂点东西吃,却发现房门已被隙开了一条缝,屋内没有任何瘦小的踪影!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踮着脚尖搜索了一番,连床脚下也不放过!

没了!

那只长得和他非常相像的毛毛球,没了!

虽然那小家伙整天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头,但却非常讨他欢喜!是谁嫉妒他独占男娃而趁他嘿咻当即偷偷摸摸闯进房来捡起地上某球再躲起来的,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人!

唐玄奘本想前去兴师问罪,不料人才刚出门口,就见罪人怒气冲冲而来!

此时,天虽没有大亮,但也蒙蒙可见几许,萧擎阳摆着两手空空,一到唐玄奘面前便铁青着脸,把手往背后一甩,哼声道,“唐玄奘,我本不想与你犯冲!你却处处针对于我!丫头你占,三个小宝你又拿走男儿!要不是看在小丫头面子上,你以为你能如此称心如意?现在你却依然不肯满足,连我手中仅剩的一个也敢抢走?”

“你胡说什么!”听都听不懂!唐玄奘未多言语,却微蹙着眉头表示他很不爽!

而在萧擎阳看来,唐玄奘的反应明显是不想承认他所作所为,萧擎阳更加横眉瞪眼,冷然一哼道,“你不承认也不行!那丫头使唤野兽的能耐是谁教的?你以为我偷偷摸摸盯梢皇甫磬就没本事看清那是只蝙蝠?它只听丫头一人的话,丫头又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这只畜生从我手中抢人,不是你指使的,还能是谁?”

他这是在轻视自己!是对他绝对的侮辱!今日他要是不交出那两个毛妞,他就和他没完!

唐玄奘性子再好也受不住如此挑拨!再说,他的毛球也不见了,他还想质问他来着!

眼看两个大男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却见皇甫磬也怒气冲冲敢来,一见唐玄奘便开口质问,“唐兄!那丫头何在?”

“里面!”唐玄奘轻侧脸蛋,示意某女正在屋内酣睡!

皇甫磬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要往那屋内冲去,作势要给自己讨个公道似的!

而唐玄奘脚步一挪,不自觉的用自己拿庞大的身子挡住对方的去路!意思明了,就是不让任何人接近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皇甫磬气急反笑,用力给自己点点头,暗示这等一整晚的暗亏他吃了!再回头面向萧擎阳,把手往他面前一伸,“劳烦萧兄代为照顾我家宝贝一夜,现在就请归还给我吧!”

萧擎阳嘴一抿,两手空空如也,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交出来还给他!

虽说这两个小宝贝是某某生的种,但他自己没了记忆,不肯认女认儿,他们这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霸占某只回家,又明目张胆的冠上自己的姓氏!心想没了大的,要个小的也行!说不定再养个七年也能像她母亲一样,替他们生一堆肉瘤!

但他们也不黑心,一人一个霸占住,谁也不争谁!但已经属于他们的份,他们当然不会罢休的!

皇甫磬自然也是这样的心态,但见萧擎阳脸色尴尬,隐约猜出娃宝不见的事,然后也把视线挪向唐玄奘!

“唐兄!”皇甫磬朝他有礼一楫手,客客气气请声问道,“咱家小宝贝们,是不是想她们娘亲了?所以才‘自己’跑回来找娘讨个抱抱?”

他已经够给唐玄奘面子了,只要他肯顺着这台阶下,那就可以相安无事!毕竟他也不想与如此权杖之人交锋!

只可惜某人不领情,直接摇头否认,“没见着!”他的宝贝也给搞丢了,他都没叫嚣,他们吠吠个什么劲?

或许是性子使然,唐玄奘向来不爱解释,被人误会就索性让人误会个彻底!反正他这张黑脸不是当了一天两天!甚至连整个江湖都已经把他列入头号公敌内!即怕他,畏他一生功力,又十分惜他,怜他盖世之才!

萧擎阳与皇甫磬对视一眼,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了!反正对方明摆着吃软不吃硬!要抢回娃宝,只能动手了!

上次一对二还没分出胜负,这次就来一决高下也好!

杀气已然蠢蠢欲动,仿佛就等钟声一响,三人立马就会大开杀戒一样!只可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草地飒飒声响!

草坪虽小,但也有三寸多厚,看那常常绿草下,飒飒而过一条醒目的痕迹,被杂草盖过人们的视线,除非有谁蹲下身子掰开杂草才能看清一二!只是此时此刻,他们三人谁敢乱动分毫?就怕这一动,就漏了自己弱点,给对方有机可乘而一刀毙命!

但说来说去,他们三人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一点一点集中到草中骚动的那处!

直到草堆突然被那玩意儿一顶一弄,露出了自个儿小小脑袋,以及他小手上,一手一条尾巴,拖着两只与他同样大小的毛毛球!而毛毛球手里,又每人抱着一只红透了的桃子!男孩儿走到唐玄奘脚边,把尾巴用力往边上一扔,爬上唐玄奘的脚背狠狠一坐,又继续抱着手臂当他的木头人!

“啊!我的凤儿!”皇甫磬一见自家宝贝出现,立马放下所有成见,迫不及待跑前抱起自家娃宝,顺便也抓起萧仙贝,递给她干爹!

连同娃宝怀中桃子一起放到手中,急忙脱下她金毛大衣,翻开瞧瞧她肚脐是否如他想象中的这般圆后,这才安安心心把她捧在心口疼来疼去!

等心疼够了,又逐渐把视线挪向她怀中桃子,看那桃子表面还是一整个,但实际上已经被某娃吸出无数个坑坑洼洼的小洞洞!像是有千百条毛毛虫侵占了桃果一般!

桃子的精华全都在她们肚子里了!

萧擎阳也发现这事,连忙感叹道,“糟了!这么小就如此迷恋桃子,日后肯定会像她娘亲一样!”

“喜欢吃倒还是其次!最怕她们也像某人一样,爱毛成痴!”

萧擎阳一听,汗毛一竖,在为那两只行踪不明的宝贝虎开始感到悲哀!

而唐玄奘却丝毫不见有所烦恼,只是轻轻把脚往上一踢,脚背上那木头被踢到半空中后,稳稳当当落入他掌心!

看他背对着自己,唐玄奘扭过他脑门与自己对视,就问了那么一句,“你要吃桃子?”

全是毛机械般摇摇头。对那种俗不可耐之物,完全没放在眼里!

男娃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不会说话就不要以为他听不懂人话!毕竟他打从娘胎里就能听见许多人路过弥乐肚皮顺便叽叽咕咕!

而得到满意答复后,唐玄奘得意的点点头,又问,“爱毛?”

全是毛依然摇头回话,十分聪明的把他老爹所有担忧全都解决掉!然后继续装他木头人!

萧擎阳与皇甫磬又对视一眼,暗惊这男娃宝怎么这么聪明!一点都不像她娘亲!要不是他屁股后还有一条尾巴作证,不然这三胞胎怎么性格差异如此巨大?不要吃桃子又不爱毛,已经知道要点头摇头,顺便帮忙解救他那两个堕落的姐姐们!

说起这事儿,萧擎阳还是有些耿耿于怀,随口嘀咕道,“你家‘全是毛’倒也聪明,竟然能在茫海山庄中轻而易举找出我们家小宝儿!”

皇甫磬听完也是一酸,跟着嘀咕道,“不都说了人家聪明?你再听听他那响亮的名字就该明白,咱们家那两个妞,哪能和他比啊!”半带嘲笑,半是讥讽,再兼怀疑并存,就是不想给唐玄奘好颜色看!

谁叫他一人独得天下美娃?还听说昨夜已经享受到这世上最无助的羔羊!谁不嫉妒!他就不是男人!所以不能怪他语气酸溜溜的!

不过这话倒也提醒了唐玄奘,看他蹙眉紧锁手中毛球容颜,再问,“你!刚是自己跑出去的!”

差不多!毛球一点头,回头瞥了那两只吸桃子吸得如此过瘾的毛儿姐!

“你怎么知道她们在哪?”即没联系,又没人通报!她们被蝙蝠掳走之事,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小家伙不是被他仍在床底下吗?

这回儿,全是毛只是干瞪着眼,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有些无奈的干坐着!

而唐玄奘的问题,也引来两外两人的侧目!一同把视线挪向唐玄奘手中的男儿!

“唐兄当真没有故意藏人?”皇甫磬轻声一问。

萧擎阳却不客气得问了个直接,“你真没指使那只畜生掳人?”

唐玄奘白了他们一眼!他像是那种干了坏事不承认的无耻之徒吗?

好不容易,终于听他冷冷的开了金口,却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但就因为他惜字如金,所以这两个字,比任何证据都要来的让人信服!

可想想又不对劲!如果说不是他指使掳人,那就是说,这三个娃……有心电感应!

能在千里之外就能知道对方在哪,对方在干什么!听闻这种稀奇的事,只有少数几对双胞胎中出现,而且就算出现这种情况,也不会如此神奇精准!

但他们是谁生的?能用常理来推论他们吗?

不用说,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这三个娃宝如果能相互感应对方所在!那他们一分为三,各自抱着各自娃儿回家,不就等同于把自己所有一切都暴露在对方手中!随时随地都能窃听对方在干什么,做了哪些事,隐瞒了什么重大秘密?

这样一来,就可以防止对方心怀鬼胎!明着与对方结盟,暗着又耍阴谋诡计!

不用言语,三人各自收回手中宝贝,也没人提出要把她们交还给母亲的话!想必心中各有思量!

安抚一百个敌人!还不如交他一个朋友!

抱着这种心态,于是这三个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们三人结盟的最好信物!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对方暗地里动什么手脚!或是给他背后放冷箭!

萧擎阳见唐玄奘没有吭声说要抢回女娃,想必他也已经同意这项盟约,自然放下成见,以一教之主的身份邀请道,“这几日在庄上唠叨这么多天,不知道两位有没有空,改日到我分教堂口参与大典?来庆祝一下喜结良盟之缘?”

“大典?是什么样的庆典?”皇甫磬新奇万分,虽然对邪阳功诡异庆典有所耳闻,但觉新奇古怪,却没真正开过眼界!

听闻只有他至交,他忠臣才有这资格参与!而这次他既然开了先口,做了表态!他也乐见其成!

唐玄奘却是兴趣缺缺,虽没一口回绝,却也没给他面子点头答应!

正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穿插而来,“大典啊!有吃的吗?”

“这是自然!”哪有庆典没有东西吃的道理?

萧擎阳回得快而利落,却没发觉问话的居然是蹲在他脚边的女娃!等他回神时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儿!

“有吃的啊!”弥乐一声感叹,三两下就借着萧擎阳的衣裳,爬上他肩膀安分蹲下,小手放在膝盖上,不走了!却在瞧见唐玄奘递来视线时,气愤的把头往边上一扭!说不看他,就不看他!



[90] 离家出走篇 被抓入牢

弥乐这般挑衅的动作,终于惹毛了某某!原本还想回绝萧擎阳的好意,现在,他说什么也要追过去!不为别的,就为了要怎么料理这丫头!

只要别被他逮到!

男人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他们无谓就是想要女人倒着追求他们!就拿唐玄奘来说,他对弥乐投怀送抱真是乐此不疲,每每看她层出不穷的追夫计划,以肉痛而告终!他心底就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绝对满足了他大男子精神!

而现在,看这丫头被欺负得如此凄惨,她定是已经放弃要去讨好她师父的心思!所以才轮到某人开始干着急了!

但又碍着男人脸面,害他拉不下脸来去抢人!再说,起初不想与她牵扯的人,是他!忘记以前种种,又不肯轻易承认的人也是他!他哪来借口伸手向萧擎阳要人?

所以只好红着眼,盯着那妞蹲在萧擎阳肩上,嚣张的把头扭向这边,又用力扭回那边,就是不肯把视线挪到她师父身上!

而弥乐坐下男子,却满是头大!

他原本就没打算要带这丫头参与他邪教庆典,这下可好了,一不小心让她听见有吃的在等她,谁还有本事叫她松口离开?

“呃……丫头,咱们打个商量可好?”萧擎阳使劲扬着笑脸,讨好道。

弥乐乖巧点点头,“说来听听!”

“后日庆丰大典,你就留在庄上吧,你大哥我呢再给你装一整车桃子过来!包你吃到痛快!怎样?”

弥乐朝萧擎阳眨了眨眼,奇怪道,“那桃子本来就是我的啊!就算你不把它们装来我也照样能偷到手!”这和庆典毫无冲突,为什么不让她去?

萧擎阳把求救信号递向皇甫磬,见他连忙开口救援,“丫头,那地方只有大人才能去!你还是个孩子!”

“谁说我是个孩子?”弥乐站起身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着气鼓鼓道,“我可是个堂堂正正的大人物!你没瞧见我生的那三娃吗?个个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我是精品娘,也就是成熟大人物!你们不要以为我个子小就可以好欺负!”

此话一出,萧擎阳与皇甫磬手中纷纷掉下两颗桃子,而原本紧抱桃子努力吸食的两个女娃,此刻正趴跪在他们掌心,仰高脖子,用景仰的目光盯着她们娘亲猛瞧!仿佛已经立志要拿她当榜样般崇拜着!

皇甫磬急忙拿手挡住皇甫凤霞的视线,隔绝一切不确定因素,以免真的把她教坏,成了弥乐第二那就完蛋了!

但弥乐依然坚持据理力争,而且她知道她师父绝对不会再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只能选择自食其力!争取赢得去庆典大开吃戒的好机会!

只可惜事事不如意,萧擎阳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威胁道,“丫头,你难道不想想你家金毛还在我手里,看她这么脆弱瘦小,要是把我惹急了,手掌这么轻轻一捏,你的宝贝女儿就……”

弥乐倒抽一口气,果然被吓坏了不少!

皇甫磬也跟着皱眉,忙凑近嘴巴低声问道,“萧兄,这玩笑开大了!”

萧擎阳也是万分为难,“庄主有所不知!我若不弄绝一点,真要心软让她参与!怕是我教那庆典绝对办不下去!”

“有这么夸张吗?”皇甫磬听完却更加好奇,“叮咛她一声,叫她不准乱吵乱闹还不成吗?”

这丫头并非全然无理取闹,有时候却十分乖巧,叫她干嘛她就干嘛!但这要看她心情!

“萧兄,只要你带她过去,把她随后丢进食物海洋,根本不需要担心她是死是活!应付的招数上百来招!你何必现在就和她闹僵?想想,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跟我?”

“唉!”萧擎阳沉沉一叹,眉头打成死结,“她要去了就绝对办不成庆典了!不管怎么应付都一样!而且我教弟子信奉神明,对于庆典是仅有的寄托!不能有半点瑕疵!”这就是为什么他邪阳教只邀请自家兄弟,自家忠臣参与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不成理由的理由,听在弥乐耳里是多么的刺耳!她听来听去就只听懂一件事,那就是坚决不让她跟着去!

难道……难道她就只能是留在庄里吃他们剩下残渣的贱命?师父不疼不爱,又被外人欺负糟蹋!这日子越过越没意思了!

弥乐再也不争执了,直接跳下萧擎阳肩膀,顺手抢回自家金毛,再跑回皇甫磬面前,伸手要回银毛!

最后站在唐玄奘面前时,看他主动把全是毛递来,弥乐眼一红,哇的一声挥开唐玄奘的手掌,只抱着两个女娃哭着离去!

这叶莺山庄如此庞大,要找一个人的确很费事!但有人却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这丫头片子抓回手心!

看她独自一人躲在花园一角,抱着膝盖吸着红红的鼻子!落嫣站在她身后,轻然一笑!

她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总算碰见她落单的时候,来报她隐忍了这么多天的情仇!

但表面上,她还是得摆着讨好的容颜,落座在她身旁,好以安慰,“好妹子!是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说!”

弥乐一看好心姐姐过来安慰自己,连忙把身子窝在她怀里,“那些臭男人都欺负我!”

“这么可怜啊!”嘴里说着同情的话,但脸上却露着嫉妒的容颜,只可惜弥乐没能瞧见!落嫣知道她脑子迟钝不堪,就算冷笑给她听她也分辨不出好坏,“每每倒是说清楚些,那些臭男人倒底怎么欺负你了!”

弥乐一抬头,指着远方哭诉道,“他们要去庆典吃好吃的!就是不肯带我去!师父也不帮我说话,还一天到晚捅我屁股!”弥乐吸吸鼻子,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落嫣猛瞧,哽咽着问,“姐姐呢?姐姐会不会去庆典吃好吃的啊?”

落嫣斜嘴一笑,点头回道,“我当然会去的啊!罄哥哥是我干哥哥嘛,他不带我去,还会带谁去?”

弥乐听完好一阵失落,低耸着肩膀有气无力的嘀咕着,“那我呢?那我呢?”

听她可怜巴巴的口气,落嫣没有心情好转,反而更加恶劣!总想要彻彻底底毁掉她!

“好妹妹,其实你想去也未必不可!姐姐我有办法!”

“可是他们不希望我去!”能不能混入庆典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拒绝她的存在,这才是真正让她伤心的事!

落嫣知道她在闹别扭,急忙劝解道,“丫头,他们不让你去,你就不去?这样不就太便宜他们了?你想想看,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他们三个男人都那么自私自利,就是希望能少一张嘴来分享这些宝贝!你哪能就这样受他们欺负?”

“对哦!”弥乐好像开窍了一点,连忙点头附和。

落嫣见有成效,急忙起身顺带拉起她,边走边劝说,“那我们就决定了!我先叫人把你带去萧教主的庆功宴上,你就放开肚皮吃,哪怕把里面所有东西全吃光,让他们去的时候只看见一点渣为止!怎样?”

弥乐瞬间开怀大笑,一拍额头嚷道,“好!就这么办!”

于是乎,某猴又摆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跟在无耻的狼女身后,不知不觉间被带出了叶莺山庄后门口,带入马车内!

只是这辆马车非常奇怪,四四方方用黑布盖住,只有一个一米多长宽的小口子,仿佛特意为她设计的车门般!

弥乐站在马车旁,咬着食指盯着马车猛瞧,落嫣见她还犹豫不决,急忙出声催促道,“快啊!快上车啊!要是让他们领先一步去庆典,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被落嫣一催,弥乐心里也急了,赶紧溜进马车内,安安分分坐在车面上!

只是当车门噶卡一声关上时,又听一道咔嚓落锁声!黑色布巾一掀,四四方方的铁栅栏,围绕着弥乐四周,而马车一旁,迅速涌出一大批兵马,全都不怀好意的盯着牢内女孩猛瞧!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了任何靠山,向来都不懂何为安危的弥乐,眼下竟然隐隐有些害怕!

害怕那些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害怕他们手中那些白晃晃的刀剑!更害怕一旁边上,原本笑得一脸和善,现在却笑得满是狰狞的小姐姐!

弥乐揪着手指,嘀咕道,“我……我不去吃了可不可以?你们放我出来吧!”

“哈哈!真是个天真的丫头!”边上传来一道猖狂笑声的男子,正摇着手中折扇,悠悠然的盯着她猛瞧!

弥乐眨眨眼,恍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他!记得他曾经煮了好大一锅子海鲜浓汤给她吃!不过这男人叫什么来着,她忘记了!不过她知道,他肯定是个好人!

弥乐朝他闪了闪眉睫,悄声求道,“大叔,你放我出去好不好?顶多我以后不再抢你东西吃就是了!”

姜横楚眯缝着眼,摇头轻道,“放你?那是不可能的!要怪就怪你师父竟然不守诺言!没有如约杀死萧擎阳!竟然还卸下面具与他握手言和,要参加他的庆典!”

“我师父?”弥乐听不太懂,只好歪头质问。

姜横楚却突然放声大笑,“你师父的确是个狠角色!想当初我就曾想过要让他加入我东门下,可他就是不肯!不然他今日的身份也不会这样败露!”

“败露了,又怎样?”弥乐心底犯者隐隐不安,就好似有千百只小手正抓着她的肚子,让她难受得紧!不问心理就不舒坦!

姜横楚也算好心,一一给她分析,“小家伙,你还不知道你师父的身份在江湖中有多大影响力?若说以前他只是个带着面具的杀手,江湖中想要讨伐他的人,何止千百?但却因为不清楚他真实身份,只能无疾而终!而现在,唐公子的名号与杀手划上等号!尤其是那张黑色面具被人卸下之后,那更是无穷无尽的祸患!江湖正义人士,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早已围剿在叶莺山庄周围酒店内潜伏着!只要他走出叶莺山庄,那就是他的死期!

弥乐低头努力消化这些话,思索许久后,还是眨眨眼睛一点也不明白!但惟一明白的一点就是,她师父有危险!比一星期没东西吃更加危险!

“哼!我师父是不会上你们的当的!”唐玄奘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一辈子没东西给他吃,他也照样能活得潇洒这般伟大!所以她也不能给她师父泄气!尽管他陌生的视线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失望!但她还是要站在他身旁,替他说好话,“你们这些坏人!有本事就把我放出来!看我不咬死你们!”

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让她彻底忘记什么叫害怕!看她饿虎扑羊的模样,徘徊在铁笼当口,齿牙咧嘴着!却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四周人群哄堂大笑!纯粹把她当笑话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