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她第一次拒绝他
孟易南坐在沙发上,看着路晓雾进门,微笑地向他打招呼。
他含着烟,淡淡地笑望着她。“累不累?”
“还好。”路晓雾背着包,打算洗个脸,换身衣服。她心里一怔,又瞟了他一眼,又抽烟了?
孟易南盯着她平静的脸,跟进房间。
路晓雾放下包,转身进了浴室,孟易南就靠着浴室门边,看她去掉脸上的妆,将脸仔细地清洗干净。
孟易南静静地看着,心里思绪万千。
路晓雾抹净脸,一抬眼,看到镜子里孟易南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她。
“怎么了?”路晓雾怔了一秒,微微一笑,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懂。
孟易南慢慢走过来,从背后圈住她,“想你了。”
路晓雾心里一紧,身体不觉僵硬,他……又来了。她直觉的将头一偏,手慢慢扯开他环在腰上的手,“我想洗个澡。”
孟易南慢慢松开手,看着她走出浴室,走到大衣橱边拿衣服。孟易南盯着她的动作,好一会才慢慢地走出房间。
路晓雾将抽屉一关,微扭头望向门口,他居然就这样走了?不像他。
路晓雾突然觉得好无奈,他不说,她说不出,两人永远都这样僵着,而他总在做一些让她紧张害怕的事,他们这样该如何是个头?
路晓雾走进浴室,将浴缸的水慢慢放满,她滴上几滴玫瑰香精,手轻抚柔散,慢慢脱衣滑入浴缸。
明娟的话又在脑中飘浮,要勇敢说出心里的话,真的可以吗?她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她想离婚。
离婚,这个话题如果在路家出现,可想而知,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暴。再说孟易南,他这么霸道强势的人,和他能有平和交谈的机会吗?她已经如此明显地对他的需求无度表示抗拒,可是,他依然如故,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也许天蝎男天生是这样的个性,这就是他对爱的表达方式。可是,她接受不了,她25年以来的教育都告诫她,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孩。自己无法做到孟易南希望的那种女人,随时随地的拥抱亲吻,激情来时仿佛可以燃烧一切。她不行,这一切都让她心里背上越来越重的负疚感。一想到年少时曾因小小的错而受到的责罚,她就心里发怵。如果让家里知道她婚后就变得沉迷爱欲,她都不敢回家了。
孟易南这种强烈的爱,让她一想到就紧张,她开始怀念谈结婚前的孟易南。那时的他永远谦谦君子,总是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她,虽然她也会脸红心跳,可那种被关注的感觉还是让她尝到了恋爱的感觉。她喜欢那种淡淡的,有些亲密又有些疏远的相处,在每次分开之后,她会偷偷地想念他。
可结婚之后,真正的孟易南就出现了!
路晓雾将身体向下一沉,将水淹到下巴,整个身体全泡进水里。他的每次挑逗,都让她变得不像自己,她很怕那种失去自我的感觉。她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他。因为,在结婚前一晚母亲才非常神秘地告诉她,结婚了,两人要睡在一起,你就听老公的。嗯,就这一句,路晓雾就听了。结果,一听老公的,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他的行为完全超乎自己的想像,他那么猛烈地将她吞噬掉。
路晓雾用力地甩甩头,该不该勇敢地走出第一步?她陷入了一片混乱。
孟易南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吸着烟,她在抗拒他,虽然不明显,但她那一偏头,让他敏感地感觉到她的抗拒。
是那个男人?她说和明娟吃饭,怎么会有车专门送她回来。她又撒谎,又为了那个男人撒谎。孟易南胸口闷闷地喘不过气来,晓雾,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浴室里一声开门声,路晓雾出来了。
孟易南将手中的香烟一按,走进房间,看到她湿着发穿着睡袍,坐在梳妆台抹护肤品。
路晓雾从镜中一看到他进来,明显脸色微怔,快速垂下眼,认真地抹着脸。
“你表姐自己回去的?”孟易南坐在床边,望着她。
路晓雾抹完脸,拿起大排梳慢慢梳通湿的发,打算吹一下。“嗯。”
孟易南盯着她平静的脸,心里的郁闷一点点翻腾,她没有话和他说吗?他走过去,替她拿出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撩起湿发,打算帮她吹。
路晓雾怔怔地坐着,不敢动弹,他居然要帮她吹头风?这是第一次。
孟易南打开吹风机,大手轻拨,认真地吹着她的细发。
轰隆隆的声音在室内响彻,两人都没开口。他的手就那样自然地拨弄着她的发,感觉轻丝在手中柔顺的滑过,那感觉像抚在她娇嫩的肌肤上,他喜欢。
孟易南摸摸微润的发,关上吹风机,放在梳妆台上,双手轻按路晓雾的肩,站在她身后,盯着镜中的她。她的脸颊因热风微微泛红,像水蜜桃般娇嫩若水,孟易南手一动,慢慢抚着她的颈项,他又想吻她了。
路晓雾看着他慢慢俯下的头,心里一紧,颈紧缩,他……总是这样!
孟易南轻轻地吻着她的脸,为什么她会表现得如此平静?她真的可以做得如此自然?路路,你以前不会这样的,绝对不会。他心里一紧,手不禁怀住她的肩,唇略加重的吻上她的唇。
路晓雾闭上眼,心里挣扎着,要不要将他推开,她……现在不想,真的不想要。
路晓雾手一抬,推着他的脸,脸一下别开,“易南,我累了。”
孟易南盯着她第一次抗拒自己,一动不动盯着她。
路晓雾心里紧张地再次开口,“我今天不想……”说完,怯怯的眼神望向他。
孟易南盯着她足足在一分钟,然后,缓缓起身,轻抚她的脸,“好,你先睡吧。”说完,转身走出卧室。
路晓雾怔怔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紧绷的心稍稍松了,可另种莫名的担心却又浮上来,他居然同意了?孟易南今天没问题吧?
路晓雾拉开被子,慢慢地躺在床上,关掉床头灯,静静地听着室外的声音。
孟易南在书房?应该是,她听得到电脑桌抽板拉开的声音,路晓雾心里松了口气,他去忙工作。
路晓雾慢慢地放松,陷入睡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浅浅的睡梦中被一声关门声惊醒,是防盗门的声音。孟易南出去了?她拉亮床头灯,闹钟指向12点半,她掀开被子,快速走出卧室。
打开书房的灯,路晓雾怔住了,空空无人,孟易南真的出去了!
番外:小白兔养成记
路晓雾,十三岁
路晓雾一脸窘迫地站在路边,不知所措地揪着自己的裙子。一张小脸已经皱得马上就要哭了。
“同学,需要帮助吗?”一个斯文的男生骑着一辆自行车停在她旁边。
路晓雾涨红着脸,摇摇头,她……不知该怎么说。
那个同学一看她的书包紧紧地遮着臀部,心里就明了了,拍拍车后座,“上来,我送你回去。”
路晓雾咬着下唇,怯怯地瞪着那男生,她不认识他,妈妈说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我也是六中的。”男生掏出口袋里的校牌亮了亮,路晓雾心里的紧张稍稍减少。
“上来吧,你……这样要赶紧回家。”男生望着她已经胀得通红的脸,有些担心。
路晓雾绞着书包,犹豫着要不要坐上去,可是,她现在,真的真的好糟。
从下午起,她就开始肚子剧痛,结果上了趟厕所,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下面流血了。路晓雾吓死了,什么人也没敢说,最后一节课就那样紧紧地缩着腿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可是,即使她不动弹,血还在拼命地流,她一定得病了。
放学时,她一起身就看到椅子上的淡淡血迹,她赶紧用纸巾擦了半天,手一摸,裙子上有湿湿的感觉,她……弄到裙子上了。她又坐回位置上,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用书包遮住臀部,慢慢走出学校。
可是,她一边走,一边感觉血慢慢流出来,路晓雾吓得哭了,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最后,她还是让男生送她回家,坐在他车后座上,至少不用担心被人瞧见她的窘样。
“路晓雾,他是谁?”一进家门,母亲就黑着脸质问她。
路晓雾怯怯地垂着眼,“一个学长。”
“他为什么送你回来?”母亲的脸更黑了。
“我……生病了。”路晓雾终于大声抽泣起来,“妈,我流了好多血……”
母亲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将路晓雾身一转,她的裙子上已经染了一大片血迹。母亲赶紧推路晓雾进浴室,让她洗个热水澡。
等路晓雾洗完澡出来,母亲递给她一包东西,路晓雾皱着眉,是药吗?
“卫生巾,以后再流血,就用这个垫着。”母亲掏出一片,演示给她看。
路晓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她真的生病了。
“你长大了,来月经了。记住,以后再来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母亲脸一板,教导她。
路晓雾点点头,真的好糗,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下次,不许再随便坐男生的车。”母亲突然想起送她回来的男生。
“嗯。”路晓雾委屈地点点头,她今天是太害怕了。
“女孩子一定要矜持,绝对不能学对门的小玉,听到吗?”母亲按着路晓雾的肩,严厉地嘱咐。
“听到了。”路晓雾心里微凉,她和小玉怎么会一样。对门的小玉,母亲一提起来就是鄙夷,才初中二年级,就早恋还堕胎,太恐怖了!
“在学校也不要和男生说话。”母亲盯着路晓雾正在进房的背影,郑重地交待。
*****
由于父亲是地质队队长,常年在外奔波。母亲对路晓雾的教育非常严厉,深怕一个不小心,路晓雾会学坏。
路晓雾除了上学,一般都呆在家里,很少有业余活动。就连到亲戚家玩,其他的小孩都可以随意的爬沙堆,跳城门,她永远只能穿得漂漂亮亮的站在旁边。
母亲要求她讲礼貌,见到所有人的都要问好,就连楼下的管理伯伯,进大楼时她都要主动问好。接电话时永远都是先说,“你好,我是路晓雾,请问您找谁?”甚至连微笑都要求最多只能露八颗牙齿,说话的声音也不能忽高忽低,永远都是甜甜的。学业也只允许保持在前三名,如果她稍有掉出前三,绝对回家就是藤条伺侯。
母亲的严厉出了名,最让路晓雾记忆犹新的一件事就是,她小学五年级时,有次晚上十二点还没睡,偷偷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结果母亲洗完澡,端着杯牛奶出来,看到路晓雾还没去睡觉,就质问她,“怎么还不去睡?”
路晓雾小嘴一嘟,顶了一句,“你不是还没睡?”
结果……
哗啦啦,路晓雾就感觉头顶一片温湿,母亲将她手中的牛奶整杯就那样倒在了她头顶。
路晓雾当即吓傻了!
“谁教你顶嘴的?不睡觉你还觉得自己有理?真是无法无天了。”母亲气得将杯子重重一放,进屋就取出藤条,让路晓雾满头满身湿淋淋地跪在地上,狠狠地抽了她一顿。
最后,路晓雾那天晚上两点钟才睡。她重新洗头洗澡,将自己弄干净。
从此,路晓雾知道,无论心里再多么不满,也绝对不能和大人回嘴。
路晓雾本来就内向的个性,更什么话都不敢轻易开口,永远做大人希望的乖女孩。
*****
上了中学,很多女孩都早早步入了青春期,除了爱打扮,也开始有萌动的少女情怀。
有次同桌硬塞给路晓雾一本言情小说,她模糊记得是席绢写的。她深怕母亲看到,做完作业之后,她将书小心翼翼地藏在课本下,慢慢地偷看。可是,还没看了五页,母亲突然推门进来,吓得路晓雾做贼心虚地往书本上一趴,假装有点累。母亲一看她这样,赶紧走上去摸她的额头,担心地询问她怎么了,路晓雾结结巴巴地说,有点累了。母亲盯着她怪异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命令她站起来。路晓雾怯怯地站起身,就看着母亲从课本下取出那本言情小说,路晓雾脸刷地一下全白了,被抓到了!
母亲一看到标题,《抢来的新娘》,脸当即黑了,转身就走出房间。
路晓雾揪着一颗心,满头冒汗地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母亲……又要教训她了。
果然,“路晓雾!”听到母亲那严厉地怒吼,路晓雾就颤微微地走出房间,自觉地跪在地上,母亲一边抽打她,一边怒斥,“我是怎么教你的?读书都不用功,光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有什么用?这是不是不是第一次?你说!”
路晓雾哭得无比凄惨,声音抖擞地回答,“是第一次。”
“这种书只会让你胡思乱想,以后绝对不许看,听到了吗?”母亲气得声音也变了,“女孩子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学坏!你再让我操心,我就告诉你爸,让他管你。”
路晓雾一直哭啊哭,直跪到两腿发麻,母亲才让她回房。最后,母亲还是将那本书撕了,路晓雾和同学说时,还被同学严重地鄙视了一番,她悄悄地将自己储蓄罐里的零用钱赔给同学。
*****
高中到大学,家里都不让她住校,就怕她会和同学学坏。
路晓雾很少参加同学的聚会,同学相邀出去玩,她也都会推辞,甚至晚上去最好最好的朋友家玩,她也非要12点之前回家。不然,母亲就会在11点给她打电话,质问她怎么还不回来?她立即就往家里赶,如果她不回去,母亲就会一直等着不睡。
不要说性教育,就连看电视,只要屏幕上一出现亲吻的镜头,母亲立马就换台,乌烟瘴气,这是母亲的原话。所以,路晓雾才会谈性色变!一被男生碰到就会浑身紧张,慢慢就形成了冷感的个性。
路晓雾就在这样严密管教下成长到25岁。
初吻,初抱,甚至初夜当然都一样不少的保留了,直到孟易南过了她和家人的层层把关,这一切全奉送给了孟易南!
22. 冷战开始
钟平赶到酒吧时,孟易南正一个人在喝闷酒,不急不慢,只是一直喝。
“又怎么了?”钟平心里轻叹,阿南这个样子,肯定又是家里出问题了。
孟易南没作声,抬手招呼服务生再加个空杯,倒上纯酒,推到他面。自己举起杯一敬,钟平只好端起杯,对碰,一饮而尽。
“阿南,晓雾又怎么了?”钟平单刀直入,阿南一言不发的样子最让人受不了,让你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看来,这次的问题很棘手。
“你说什么样的女人会有外遇?”孟易南嘴角轻扯,淡淡一笑,表情高深莫测。
钟平心里一惊,阿南这么问,莫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钟平立即打断自己的猜想,平缓地说,“对老公不满的。”
孟易南抬眼一瞟,轻哼一声,又将两人的酒杯续满。
“女人果真天生贪心?”孟易南这话不像是问钟平,倒像是自问。
钟平看他又灌进一杯,紧紧地盯着他,心里在慢慢揣测,看来,他们夫妻出问题了。
“阿南,如果你只是想找我陪你喝酒,我很乐意奉陪。但如果你是想和我聊聊,你就有话直说。”钟平知道孟易南的个性,有些事如果不勾他,他可以一直憋在心里。
“你说,路晓雾是什么样的女人?”孟易南往椅背重重一靠,缓缓轻问。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我了解,不需要问我。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路晓雾绝对不会搞外遇。”钟平知道了,孟易南怀疑路晓雾有外遇。
“为什么?”孟易南挑着眉盯着钟平,他都无法给出肯定答案的问题,钟平如何能如此笃定。
“路晓雾那种保守观念,让她外遇,比让她离婚更困难。”钟平喝口酒,慢慢分析,“她要搞外遇,一定会露馅,照她单纯的思想,心里不可能同时装下两个人,她当着你的面很容易就被你看穿。而且,她的思想这么顽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背着老公在外面那样,绝对不会!”
孟易南眼一眨,心里有些动摇,好像有些道理。可路晓雾最近的表现,和她身边那个男人,为什么她却故意隐瞒?
“也许我们只是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孟易南说出心中的担心。
“阿南,你信任她吗?”钟平微笑着望向孟易南。
孟易南沉默片刻,最后用力地点点头,他还是信任她。
“对嘛,你现在只是在气头上,怎么没好好想想,她为什么会这样?”钟平轻笑,阿南是太紧张路晓雾了,“她现在还想离婚吗?”
“想,作梦都在想这事。”孟易南郁闷地再抽掉一杯。他一想到路晓雾躺在他怀中还喃啁地说要离婚,心里就好无奈。
“阿南,你这样不行,女人得攻心为上。”钟平看着孟易南低笑,他什么都精明,可一碰到路晓雾就不行了。
“怎样?”孟易南斜眼瞧他。
“你要让路晓雾的心里先接受你。”钟平端着酒杯,悠然一笑,女人嘛,你越是吊着玩,她越容易上钩。
孟易南抿着嘴,不说话,脑中想起路晓雾怯怯地拒绝他的眼神,她在怕他。
*****
孟易南回到家,轻轻打开卧室门,晓雾已经睡了。孟易南轻手轻脚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的光被门遮住那刹那,路晓雾睁开了眼,孟易南回来了。她一直没睡着,心里担心着孟易南,脑中就乱乱地毫无睡意。
不一会,浴室的门一拉,打开了。路晓雾赶紧闭上眼,呼吸压抑着,轻轻的,不让孟易南瞧出她在装睡。
感觉床另一侧陷下去,路晓雾心里一紧,他上床了。他掀开被子,慢慢躺下。
路晓雾紧张地摒着呼吸,等待他的手缠上她。可他没有,他只是背着她躺着。
路晓雾紧着背,慢慢在黑暗中挣开眼,听着他的呼吸声,一点点放轻。他居然没碰她就睡了!他……生气了!
路晓雾慢慢闭上眼,可脑中不自觉会跳入孟易南被她拒绝后的眼神,那么震惊,那么意外,甚至带些愠怒。
那晚,路晓雾又是两点半才睡,这次不是身体被折磨,而是心里。
*****
第二天早晨,孟易南摇醒路晓雾,“起床。”
路晓雾睁开迷蒙的眼,孟易南已经翻身下床了。路晓雾瞪着他的背影,他没吻醒她,这是头一回。
两人快速的洗漱完毕,随便吃了早餐就下楼了。
坐在车上,两人依旧沉默。路晓雾直直地盯着前方,孟易南则专心开车。路晓雾绞着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当是关心,也应该问一下。“你……昨晚去哪儿了?”
孟易南瞟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钟平叫我去喝酒。”
“哦。”路晓雾心里一紧,知道了。
两人一路上再没开口,就这样到了晓雾公司楼下,孟易南转过身,手一按,替她解了安全带。
路晓雾贴着椅背,尽量坐直,心里还担心着他突袭的吻。孟易南已经身一横,为她打开车门。
路晓雾身体一僵,轻声说声,“再见。”就下车了。
站在车旁,孟易南的车一下就驶走了。
路晓雾站在原地怔怔发呆,他们这算冷战吗?
*****
中午,路晓雾情绪低落地走到天台上,大厦顶楼有一个凉棚,有时路晓雾中午不休息,就会上来小坐一会,趴在阳台,眺望远景,心里会觉得很开阔,心里的郁闷就会缓解许多。
孟易南生气了,她不过第一次拒绝他,他就生气了。果然,这个男人就只会想性!路晓雾心里闷闷的,嘴里嘟咕,“我是真的不想要,不想要。”最后连嘟咕声也没有了,只变成心里的低吼,如果你非要,请另找他人吧。
“上来晒太阳?”身后一个声音吓得路晓雾倏然转身,景颢?路晓雾心里一紧,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他。
“景经理好。”路晓雾自从知道他是销售部经理之后,一直这样称呼他。
“钱掉下去了吗?”景颢走到阳台边,低头也向下猛瞧。
路晓雾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要不你脸怎么这么皱?”景颢轻轻一笑,靠在阳台边上侧脸看她。
路晓雾心里一松,嘴角微微一扯,一丝苦笑,谢谢他,她现在笑不出来。
景颢一看她这个表情,知道她心里有事。
“你的钻戒很漂亮。”景颢盯着她右手的婚戒,突然冒出一句。
路晓雾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这是孟易南选的,她也很喜欢。“谢谢。”一想到孟易南,心里又开始惆怅,他们如果没结婚该多好,一直谈恋爱,一直淡淡的思念着。
“下班后有空吗?”景颢站直身,冲她灿烂一笑。
路晓雾心里一紧,他要做什么?瞪着一双大眼望着他。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景颢笑意更浓了。
路晓雾听完他的解释,竟然没有拒绝他!
23. 孟易南,我先生
下班后,路晓雾坐上景颢的车,一起离开公司。
她今天没给孟易南打电话,只是发了条短信,晚点回去,没有回音。路晓雾心里微凉,他还在生气。
“要不要和家里说一声?”景颢看一眼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浅浅一笑。
“说了。”路晓雾保持微笑,景经理是一个细心的人。
“不好意思,今天要麻烦你。”景颢想找些话题,她沉默的样子让人有些担心。
“不要紧,有熟人比较方便些。”路晓雾客气地说着。虽然她平时在公司不会走高层路线,但这回是领导直接有求与她,她当然不好拒绝。
两人很快开着车来到本市最热闹的高级商场,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乘着电梯进了商场,直接到了珠宝首饰专柜。
“晓雾。”远远地看到明娟站在柜台边叫她。
路晓雾冲景颢看了眼,两人一起向明娟走去。
“季小姐,你好。”景颢一见明娟,就礼貌一笑。
“你好。”明娟望了两人一眼,引着两人到了一排专柜,介绍说,“景先生是想要什么款式?可以先挑挑。”
景颢微笑点点头,“我先看看。”说完就走近专柜,听专柜小姐推介。
明娟将晓雾往旁边一拉,“是他自己要买?”
晓雾点点头,“嗯,景经理说我的钻戒不错,也想挑个送人。”明娟一听一皱眉,“送谁?”“我哪知道?”路晓雾不想八卦,这属于领导的隐私,她无心打听。
“表妹夫不在家?”明娟下午一听说路晓雾要陪景颢来挑首饰,心里就想起上次景颢的眼神和表情,这男人不会真想打晓雾的主意吧?也不像啊,他明知道晓雾已婚了,怎么可能?可为什么他总和晓雾走这么近?值得担心。
“应该回去了。”晓雾想起给孟易南发短信,他并未回复,心里有丝轻笑,这人容不得别人一点逆违,她只是小心地说出了抗拒,他就生气了!男人啊!
明娟望着晓雾平静的脸,隐隐觉得晓雾有心事,她越是平静时,心里往往越是惊涛骇浪。
“路晓雾,你来看看这款如何?”景颢拿着一款戒指,回身叫唤路晓雾。
路晓雾拉着明娟走过去,凑脸一瞧,景颢手中的钻戒非常漂亮,镂空爪镶的钻石在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周遭顿时失色许多。“很漂亮,”路晓雾微笑称赞,眼一瞟,瞧到标签上的数字,额头一紧,5位数,14220。……景经理好有钱!路晓雾在心里偷偷乍舌。
明娟也轻笑起来,专业地介绍,“这款***爱的承诺18K金钻戒镶嵌了一颗VG切工,F-G色,SI净度,重0.3克拉的圆形钻石,总重1.88克。本季的新品,很受年轻人欢迎。”
景颢拿着戒指比了比,眼神中显出轻柔,“晓雾,帮试试,行吗?”路晓雾怔了一下,瞟了眼表姐,明娟的脸也明显微变,不是说买来送人吗?难道是送晓雾?
路晓雾有些尴尬地伸出右手,既然已经带他来了,只好硬着头皮帮这个忙。
“无名指。”景颢手一盖,阻止她想套进中指。
路晓雾脸微红,明娟和营业员都盯着自己,她发现自己好像惹了一个大麻烦,她……只是答应带景经理来挑好首饰的,怎么变成替他试戴了?路晓雾胀红的脸,慢慢将戒指套进无明指,景颢刚想伸手,路晓雾已经快速地将戴着戒指的左手抬起来,故意在光下左右晃了晃,“嗯,很合适。”景颢满意地点点头。
旁边的营业员脸立即笑开了花,殷勤地献媚,“你女朋友戴得很合适。”
路晓雾一听更窘了,“我……我不是,他是我领导。”路晓雾脑中只记得一点,他是景经理,七拐八弯的领导,总之他只是她的上级!
明娟也狠狠地瞪了营业员一眼,“别瞎说,我表妹结婚了。”营业员听经理一训,脸就干成了干菜花,呵,呵,干笑着向路晓雾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路晓雾脸红耳赤地迅速将戒指摘了下来,递到景颢面前,“景经理。”
“谢谢你。”景颢将戒指接过,在手中轻钻,手一抬递给营业员。“就它了。”
路晓雾和明娟有三秒钟的呆怔,他……真的有魅力,这戒指说真的不便宜。路晓雾在心里低喃,好嘛,总算替表姐赚到一单。
景颢跟着营业员去付款开发票。
明娟就拉着晓雾站一边低语,“他……真的只是一个销售经理?”
“应该是,不过,听说是空降兵,估计是公司哪个老总的直系亲属。”路晓雾也有点纳闷了,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景经理,原来如此有家底。
“结婚了没?”明娟眼微眯,这男人不错!
“不知道,听同事说,貌似单身。”路晓雾只到杨媚儿和简玉婷说过他很多消息,不过,唯一无法确定的就是他是否单身。
“他和你很熟吗?”明娟想到已经见到他两次和晓雾在一起,这层关系值得琢磨琢磨。
“不算,就前几天才知道他长什么样。”路晓雾诚实地回答,她对他的了解只比表姐多两天而已。
明娟颇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晓雾,微颔首,“晓雾,你手机呢?我手机没电了,借打个电话。”晓雾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明娟。
景颢看来已经办完了,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向她们走来。路晓雾赶紧迎上去,太好了,搞定可以闪人了。
“好了?”路晓雾微笑问。
“嗯,走吧。”景颢扭扬手中的纸袋。
明娟却拿着晓雾的手机,不知道说什么,边走边往商场外走。
晓雾赶紧叫住表姐,可明娟可能听不清楚,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到外面听。
路晓雾只好抱歉地对景颢一笑,“不好意思,我表姐借我手机打电话,我们等一会。”
“没事,今天谢谢你陪我来买戒指。”景颢谦和一笑。“要不去逛逛别的,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需要买的。”路晓雾赶紧狂摆头拒绝,她不敢再和景颢一起逛商场了,不然又要被人误会是情侣。下次最好带着工牌再出来,只要别人误会,亮出工牌就行了,同事同事,绝无其他的关系。
景颢也没勉强她,只好陪着她站在专柜边,一起等明娟回来。
路晓雾等着等着就有些心急了,明娟怎么去了这么久?手机还在她那儿,如果,这时候孟易南要给她打电话,岂不是打不进来?路晓雾瞪着柜台里的钻戒发呆,那煜煜的闪烁映入心里,突然想到孟易南那晚的眼神,有点失望,有点无奈。他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连短信都没回,他还在生气!
过了约摸七、八分钟,明娟才从外面匆匆进来了,边走边扬着晓雾的手机,笑笑说,“不好意思,电话有点长。”走到晓雾身边,用力搂搂她的肩,将手机递还给她。
路晓雾轻轻一笑,“我还好,就是让景经理久等了。”
“不好意思啊,景经理。”明娟冲景颢歉意一笑。
“没事。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景颢始终微笑,招呼晓雾走了。
“晓雾,我送你们下去。”明娟拉住晓雾的手,向营业员交待一声,就陪着他们一起乘电梯下楼。
三人下到停车场,晓雾让表姐回去不用送了,明娟非坚持送他们上车,在晓雾耳边低语,“我改天再谢你。”晓雾一听就知道她说景颢这单生意,心里轻笑不语。
三人向车子走去,明娟边走边瞄,晓雾瞟她一眼,明娟怎么了?
走到车边,景颢打开车门,“麻烦你了,我送路晓雾回去。”
明娟扯着晓雾的手面露不舍的表情,晓雾轻笑,轻拍她的手,“你这顿我会记住的。”
路晓雾放开明娟的手,慢慢走向另边车门,准备上车,手还没碰到车把手,一个从天而降的声音怔得她的手三秒钟内颤了十回!
“晓雾。”
路晓雾吓傻了,猛然转身,孟……易……南!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
孟易南打开车门,下车,慢慢向她走来。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丰富极了,路晓雾是呆掉了,景颢眼微眯凝望,明娟在那儿来回瞧这对小夫妻偷着乐。
“易南。”路晓雾终于、终于能开声,因为孟易南已经走到她身边,轻搂住她。
“这位是……?”孟易南嘴角一扯,轻轻一笑,眼神慢慢移向站在另边车门的景颢,两人就那样越过车顶,默默对视。
路晓雾一吭一噔地开口,“他是景经理,景颢。”她还没从孟易南乍然出现的惊魂中清醒过来,他……连短信都不回,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还连人都速递到眼前?
“景经理,晓雾平时若有什么差错,请多多担待。”孟易南的笑一点点加深,搂在晓雾腰上的手也一点点收紧,他的笑……让她心里发毛。
“你好,晓雾怎么也不介绍一下。”景颢嘴角的笑也慢慢加深,那男人眼里的警告意味很重,有意思。
路晓雾一听提到自己名字,赶紧头皮一麻,“孟易南,我先生。”她一说完,就感到孟易南搂着腰间的手指一动,娇躯微颤,他……他偷掐她。路晓雾脸慢慢由白变红,紧张也被心底的一股窘迫替代,孟易南在身边,她的综合症又开始犯了。
“你好,今天麻烦路晓雾帮了个忙,耽误她到现在还没吃饭,要不一起吃个饭?”景颢礼貌地感谢晓雾。
孟易南笑意更浓,“不客气,晓雾就是太乐于助人了,家里还有菜,改天吧,改天请景经理到家里来作客,好吗,晓雾?”孟易南说完,特意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路晓雾,晓雾的脸再次沸腾,他……他在作戏。可是,她却只能怔怔地点头附和,心里只求快快离开。
“那好吧,下次。”景颢说完,坐进车里,向各位道别,驾车离开了。
路晓雾望着景颢的车离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腰间的手突然一紧,路晓雾瞪向孟易南,却一下掉进他微笑的眼,他……不要笑得这么诡异,她会头晕!
“表妹夫,你动作可够快的。”明娟站在一边看了半天好戏了,终于开口上前。
路晓雾诧异地望向明娟,“表姐……”,居然是明娟给孟易南打电话?
“表妹夫在家里等你吃饭呢,你晚回去也不和他说一声。”明娟轻责晓雾。
路晓雾一时语塞,她明明给他发短信了,是他自己不回。
“谢谢。”孟易南冲明娟一笑,搂着晓雾向别克走去。
明娟看着孟易南霸道又不失温柔地搂着晓雾离开,心里轻笑,晓雾没有警戒心,她得替她想周全了。那景颢虽然是晓雾的经理,可老这样单独约晓雾,实在不好!所以她就借晓雾的手机,给孟易南打了个电话,不想孟易南一听就答应过来接晓雾。
这对小夫妻看来有些问题,才结婚半年啊,怎么会呢?明娟瞪着他们驶远的车子,心里不觉疑问。
*****
路晓雾坐在车里,不敢望向身边的孟易南,他的脸板得很吓人。
“你和同事关系处得不错嘛。”孟易南淡淡地轻嘲。
路晓雾头皮发麻,他想说什么?“景经理今天想买戒指送人,而且他也认识表姐,我就介绍他到表姐这儿买。”
路晓雾心里虽然闷闷的,可她还是一五一十地解释。
孟易南轻笑一声,“上次他替你撑伞,这次你带他买戒指,挺不错。”
……
路晓雾猛然一侧脸,他……什么意思?难道上次,他在街上看到自己和景颢共撑一把伞?
“孟易南……”路晓雾震惊地只叫出三个字,就语塞了。
嗯?孟易南鼻子轻哼,语调上扬,似是对她连名带姓称呼自己很不满,“易南。”做贼心虚吗?不用急,他现在不是想和她翻旧账。
路晓雾气结地靠回坐背上,这个小人,居然将这事憋在肚子里,不动声色地暗暗生气,然后心情好时,突然将这翻出来呛她一下。她又没作亏心事,干嘛要生气,哼,他要气就让他气,最好呕死他,反正他们现在在冷战。
“下次,别作这种好人。”孟易南眼紧着前方,手一伸紧握住路晓雾放在腿上的手,路晓雾心里一气,想抽出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动弹不了。
“害得我还没吃饭。”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幽幽地飘入路晓雾耳里。
路晓雾心里一紧,眼微微望向他,他正侧脸一望,眼神暗淡,委屈的表情就那样直直地撞入晓雾心里,心房倾刻柔软如水。
路晓雾慢慢放弃挣扎,任他紧紧握着,“回家,我来做。”轻软的声音,在车内飘荡,孟易南嘴角的笑慢慢浮现。
24. 如此温柔的猛男
两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是搂搂抱抱,推推搡搡,路晓雾的拒绝仍旧形同虚设。但孟易南却开始有些改变了。
他开始下班去接路晓雾,路晓雾看到他出现在公司楼底下时,心里轻笑,何必呢?真把她当家宠看着?景颢在公司也没再主动和她打招呼,因为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倒是表姐的关心电话打了不少,告诫她别和景颢走太近,这人心思不正。路晓雾听着有些好笑,人家能有什么心思,她已经明白地将已婚的招牌挂在脑门,人家就当一客气好心的下属来关心一下,他们什么也没有!可是没人信,孟易南不信,明娟也不信。
周五下班前,路晓雾收到孟易南的一个电话,说他要去北京出差,估计要去两三天。她要是觉得这两天不方便,可以回父母家里住。
路晓雾应着挂了电话。他要出差!太好了!她终于可以有些私人空间了。
结果六月的天,娃娃的脸,早上还阳光明媚,下午就开始倾盆大雨。路晓雾看着窗外的大雨,不免有些担心孟易南飞机起飞了吗?这么坏的天气,会不会延误?可最终她没发短信过去,独留担心在心里转啊转,沉了下去。
下了电梯来到大堂,雨已经变小了,浠浠沥沥地下着,天幕挂满晶莹剔透的泪,路晓雾突然好想淋淋雨,体会这夏日里的微凉。
路晓雾刚想走出大厦,眼尖地瞟到了景颢的车,心微一紧,下意识地身体就向墙后躲,她不想碰到他。看着景颢开着车缓缓驶远,路晓雾才慢慢从墙后闪出来,心里轻笑,躲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只想着不见面麻烦应该就会少点。
明娟的提醒,孟易南的担心,她还是无法忽视。她永远都是这样,顺着别人的关心和要求做人,心里再多的呐喊只能喊给自己听,没有人会听到。她不想让大家不舒服,所以一味顺从委屈,最后剩下最不舒服的就只有自己。这就是她,一个苦闷却无法改变的路晓雾!
路晓雾将自己沉浸在细雨中,那雾雾的雨飘入发丝,飘落脸庞,细细地顺着额角滑下,她的人生是不是就像这灰的天,雾的雨。总有许多看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她只是个笨拙的孩子,忘记撑起那把说“不”的伞,所以遮不了雨,也拨不开乌云见太阳。
路晓雾在雨中慢慢向家走,等到家时,身上已经半湿,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她轻颤。看着空荡的房间,路晓雾微微一笑,孟易南不在家。
路晓雾进房换下衣服,取了条毛巾,将头发慢慢擦干,靠边沙发上发呆。
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坐着发呆。每次母亲外出时,她就特别开心,心里狂喜着可以做很多很多母亲平日禁止的事,可是,最后她却只是坐在沙发上想一下午,将快乐的自由时间给想过了。她只能想想,已经定型的思想,就算让她去做,她也已经不会做了。
离婚,这个闷在心底深处的念头,总会在夜深人静时骚扰她。她每次半夜醒来,看到身旁那张英俊的脸,心里都会涩涩的,他终究不爱她。这男人要的只是一个能与他共享感观刺激的女人,而精神层面的关心与交流,他始终吝啬。她真的不了解他,他的家人也只在婚礼上见过,他父母住在南方,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城市。他的过去,他的成长,都不曾想过与她分享,若不是偶尔听过钟平说起他们上学时的故事,她都无法拼揍他的青春。
他也从不问她的过去,都是父母替她说,当初相亲交往时,他每次去他们家,都会和父母聊好久,她小时候的事,他听得津津有味,而她却只能腼腆地坐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他,他那时真的让人好舒服,嘴角淡淡的一抹笑,总会不经意让她的心微微轻颤,真希望能永远那样看着他。
离婚,是错误婚姻的一种解脱。
路晓雾不止一次在心里感叹,如果可以一直谈恋爱该多好,她不会发现他婚后的勇猛,也不会每日背负堕落的心理压力。她其实不适合结婚,在她心里,结婚也只是牵牵手,碰碰脸,然后轻轻相拥而卧,比恋爱更近一步的亲密,却远没有□那种恐怖。
路晓雾就那样饿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发呆,一直发呆,直到困得眼皮搭下来,她才去洗了个澡,上床睡了。
迷迷糊糊中,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狂叫,路晓雾困乏地从被里伸出手,胡乱地按了几个键,手机终于出声了,抓着手机贴在耳边。
“喂?”如小猫般的叫声,软绵绵,轻飘飘。
电话那头有十秒的空白,一会才传出声音。“睡了?”路晓雾脑袋混沌地停摆,但还分得清这声音属于她的老公,孟易南。“嗯。”晓雾只用鼻子哼了哼,更像小猫了。
“不舒服?”易南听出了异样,她的声音太轻飘。
“困了。”晓雾眼也没睁,就像是他就躺在身边,贴着她耳边轻问一下,她的声音也轻轻柔柔的,像低喃。
“想我了吗?”孟易南声音有一丝紧张,他突然好想她,这么慵懒性感的声音,脑中不觉跳入她此刻的模样,一想到她穿着保守的睡衣蜷在被子下,他就更想她了。
“嗯哼。”晓雾声音更低了,手已经慢慢滑下耳边,手机贴在脸旁,落在枕头上。
“路路,我想你。”孟易南声音慢慢远去,他知道她睡着了。
*****
第二天是周六,十点多,路晓雾还横在床上,这是很难得的事。
时钟指向十一点,路晓雾终于缓缓睁开眼,脑袋一动,她就觉得头皮一紧,头好痛!路晓雾抬起手,却发现浑身发酸,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一种叫酸痛的药剂,全身充斥着一种感觉,痛,非常痛!
可是,再痛,她还是得起来,肚子好饿。路晓雾撑着身体坐在床边摇晃,眼前一黑一灰,仿佛地板也在摇,她是不是生病了?不对,她昨晚没吃,一定是饿昏了。
路晓雾撑着起身走进浴室,洗漱一番,才走进厨房,看着冰箱里的蔬菜冻肉,皱眉一噘,没胃口。想了一会,她决定给自己下碗面。
胡乱地将面吃下,路晓雾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全身都烫烫的,像是在出汗,可是,她怎么还是觉得冷,她抱着双臂,蜷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还是难受。最后关了电视,继续躺会床上,她真的病了,好难受。
瞟了一眼床头柜的手机,有灯在一闪一闪,有消息?她拿过手机,打开屏保,一条未看短信,打开,孟易南的,[下雨天凉,记得多盖被子。] 路晓雾嘴角微微一扬,眼慢慢闭上,梦中孟易南的笑一直在眼前晃动。
路晓雾摸摸滚烫的额头,发烧了?心里轻笑,怎么这么脆弱,淋场雨就虚弱成这样。
孟易南的电话正在此时,来了。
“吃了吗?”还是关心她。
“早上吃了点。”她老实地回答,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房也像被肌肉传染了,酸酸的,弱弱地轻抖,她病了,心才会如此虚弱。
“怎么了?”孟易南终于听出她的异样,这次不光是疲惫。
“可能有点发烧。”路晓雾努力微笑,试图说得更轻松点。
“吃药了吗?”孟易南的声音一下提高。
“没……有。”家里好像没有药,“不要紧,睡一晚就好了。”她都睡了一天,可越睡越冷,看来睡神不愿把高温带走。
“叫妈妈来照顾你,好不好?”孟易南担心地问,她生病了,偏偏他不在身边。
“不要。”路晓雾难得地坚持,母亲一来,又要训她一顿,肯定会说她都这么大了,还像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她不想听妈妈的唠叨,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路路。”易南在那头无奈低唤。
“我明早就好了,真的。”路晓雾手有些酸,只好将手机放在耳边,侧躺着脸,眼睛慢慢地闭上。
“路路,快睡吧。”易南听出她的疲倦,依依不舍地收线。
哦,路晓雾嘴微启,脑袋最后残留的清醒,孟易南要是在家就好了。
*****
凌晨一点半,孟易南提着行李,打开家门,他回来了。
屋里漆黑一片,路路还在睡?孟易南心里一紧,她该不会一直没吃吧?
孟易南急急换了拖鞋,小心地走进卧室,黑暗中,路晓雾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轻轻地飘起,室内有股淡淡幽香。
他进浴室洗了个脸,洗个手,才轻轻地跪在床边,仔细地瞧着她恬静的睡容,手轻探向她的额,呼,好烫。孟易南手一缩,心猛抽紧,她可烧得不轻!
孟易南走过去,从行李包里掏出特意买的退烧药,倒了杯温开水过来,轻抱起晓雾,靠在怀里,轻轻摇醒她。
“路路。”路晓雾睡得昏天暗地的,突然听到似真似幻的叫声,易南的声音,她又作梦了,他不在家,不在她身边。
“路路,”孟易南轻拍她的脸,路晓雾终于被一股微刺痛扰醒,眼慢慢睁开,对上孟易南的脸,呆了!他怎么会在家?不可能啊,他应该在北京啊!
“我回来了。”孟易南轻点她微张的小嘴,将桌上了药和水端过来,“把药吃了。”
路晓雾怔怔地将药吞下,交水全喝完,她渴死了,浑身不舒服,她都懒得下床倒水喝。
“吃晚饭了吗?”孟易南取张纸巾,轻拭她嘴角的水渍。
路晓雾轻摇头,不想吃。
孟易南眉头一紧,生病了还不吃东西,不是更好不了。他将她慢慢放躺下,“睡一会,我去给你弄吃的。”说完就走出房间。
路晓雾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她睡了两天两夜吗?孟易南不是要到周日晚上才回来吗?不可能吧,她睡了这么久,没被烧死也被饿死了。
过了好半天,孟易南端着个大碗进来,唔,香飘飘,真的太诱人了,路晓雾闻到那味就已经开始流口水了,皮蛋瘦肉粥。
每次她生病,母亲一定会做这个粥给她吃,每次一吃,很快就好了,她觉得她的病不是被药治好的,绝对是皮蛋瘦肉粥将病菌消灭光,她才会好的。
“来,有点烫。”孟易南扶着她靠在床头,端着碗,拿起勺,慢慢舀一瓢递到她嘴边。
路晓雾脸又开始烫,不过,此时她本来就浑身发热,也看不出来。她微启小口慢慢含住稀饭,唔,味道好极了,路晓雾眼一抬,想不到他的手艺还不容小觑。改天应该让他完全展示一下。孟易南嘴角一勾,“慢慢吃。”那眼里的自信顿时将她的赞赏全接收过去。
一勺一勺,一口一口,他慢慢地将温烫的粥递入她口中,带着他满满的关心将她的滚烫继续升温,连心里也开始发高烧了。他温柔的眼神和手势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会不会是因为她病了,他也特别温柔?她一边咽下粥,一边慢慢思忖着,就这样沉默地,她吞下大半碗粥。
孟易南看到她微偏头,知道她吃饱了。抽出纸巾,轻轻擦着她的嘴角,路晓雾不好意思地抬手想自己擦,他却坚持不让她动。“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一不在家,她就出状况,要他如何放心她?
“可能是,昨天淋了点雨。”路晓雾老实地交待,她是有些不听话。
孟易南轻抚她的额头,凌乱的发,显得好憔悴,心疼地抚过她的眼,睡了这么久,怎么越睡眼越凹,她一定很不舒服。“现在身上还痛吗?”
“嗯,酸酸的。”路晓雾像小孩一样点点头,小时候一发烧,妈妈都会抱着她轻抚她的背,让她感觉没那么痛。
“你先睡一下,我去洗个澡,刚下飞机,挺脏。”孟易南扶着她慢慢躺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就起身取衣进浴室了。
路晓雾偏着头,望着紧闭的浴室门。突然想起一件事,拿起手机一开,咦,还是周六,那孟易南是坐晚上的飞机提前赶回来的?生意谈完了?难道,他是为了她赶回来吗?
路晓雾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他……真的为了她连夜赶回来?
孟易南穿着浴袍,一头湿发凌乱地出来,微敞的前襟,有几滴水珠顺着向下滴,晓雾不禁愣住,他这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唔……好性感。
孟易南一抬眼,望向床上的晓雾,她匆匆地垂下眼,脸猛然一红,藏在发烧背后才没被发现。孟易南看了看她躺在床上微窘的样子,走过了,探了探她的额,颈前,手下一片湿滑,她身上都是汗。他心念一转,又转身走进浴室。
路晓雾迷惑地望着他的身影,他要做什么?
不一会,孟易南端着一盆冒气的热水出来,走向床边。路晓雾瞪着他,“干嘛?”
孟易南将毛巾一浸,坐在床边,“帮你擦一下。”
路晓雾一听到他这话,头狂摇,“不用,不用,我去洗澡。”他要帮她擦?擦什么?擦身体?昏倒,那只有瘫痪的老太太才有的待遇吧,她还不至于受如此高的礼遇。而且,让他擦,她……她怕他又想……那个。
“你生病了,不适合洗澡,洗起来又容易着凉,用热水擦擦汗就好了。”孟易南按住她的肩,阻止她下床。
“我……”路晓雾被他堵得话都不知如何说了,可她……会害羞。
“乖,来,脱掉睡裙。”孟易南轻拍她的脸,手已经伸向她的裙摆,慢慢向上卷。
路晓雾心里狂喊,可是,却无法阻止他的动作,只能任由他卸下她身上的睡袍,只着内衣裤。她害羞地拉上被子,将自己盖个牢实。
孟易南轻轻一笑,弯下身,将毛巾拧干,大手一反,将毛巾握在手中,掀开被子,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脖子,肩胛,她细长的手臂。温烫的毛巾在皮肤上滚过,带着温润的感觉,毛孔也像舒展了,路晓雾觉得身体一阵轻爽。
孟易南一直换着水,一直轻柔地擦拭她的柔嫩的颈项,高耸的前胸,平坦的腹部,然后轻翻,让她趴在床上,拭着她光滑的肩背,那轻柔的动作,惹得路晓雾心里不停轻颤,太温柔了,温柔得她都想睡去,心里的害羞和紧张也慢慢放松下来。
孟易南换了好几道水,终于将她全身擦拭了一遍,当然,在路晓雾的坚持下,某些关键部位跳过了。路晓雾如果彻底放弃抗拒,今晚她不是被高烧烧死,是被害羞的高温给灼死!
孟易南看着路晓雾舒服地躺在被单下,自己已经累得又出了一身汗,他转身又进去冲了个澡。
出来时,路晓雾已经又睡着了。
孟易南将屋里的灯关上,慢慢躺上床,轻轻地将晓雾一搂,搂入怀里。路晓雾贴着他的胸,醒了,发出几声轻细的嗯哼声。
孟易南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她说全身都瘦痛,一定很难受。路晓雾感觉背上的酸痛似被他这一抚,慢慢的消散了,一点点的冒起温暖的感觉。
孟易南的手慢慢的抚过她的背,她的臂,她的臀,晓雾颤抖地轻颤一下,手一紧抓住他的胸。
他的唇慢慢的贴着她的额角轻轻地滑向脸庞,无比亲柔地吻过她的肌肤,路晓雾被他的吻扰得仰起脖子,想躲开他的碰触,他……该不会现在也想要?
“易……南,”晓雾声音虚弱的试图阻止,他的吻依旧是细细地吻过她的颈,一路向下,手也抚得更轻柔,仿佛想让她感到更多舒服。
“发烧的时候,将病菌传给别人,自己就会好了。”孟易南声音低低的,在黑暗里隐隐撞击路晓雾的耳膜,撩拨着她的心房,他……想说什么?
下一刻,颤抖的路晓雾明白了孟易南此话的意思。
他轻搂着她,用温烫的唇细细地吻遍她的全身,仿佛要用那无比柔软的唇拂去她身体的高温剧烫。路晓雾晕乎乎的,每处被他触碰过的肌肤,片刻的清凉后迅速回温。她……根本没降温,反倒越升越高,离灼伤一步之遥。
他强劲地拥抱狠狠地纠缠着她的四肢,他的冰凉很快被她的滚烫覆盖,两人最后一起火热地缠在了一起。
路晓雾迷迷蒙蒙之间,只记得,这一夜,他只是一直抱着她,吻遍她,却没有要她。
25. 搂着老公的男人是谁
第二天清晨,路晓雾先醒过来,身上依稀微微酸痛,比起昨晚的浑身散架,现在真的好多了,轻抬手触额,已经退烧了。
她一扭脸,看到躺在身边的孟易南,依然熟睡的脸好宁静,他真的累了。昨晚半夜一点回来,就只顾着照顾他,硬是三点多才睡,他浓眉微紧,在额前留下浅浅的几道印子。路晓雾静静地望着他,此刻,他安静得像个孩子,轮廊分明的五官散发着英俊,性感的唇轻闭着,嘴角像是藏着一丝笑,微微上翘,一想到他就那样抱着她,细细的吻印遍她的全身,心里突然有股暖暖的感觉,昨晚的他温柔得不像是她认识的孟易南。
路晓雾嘴角带笑,慢慢翻身,掀开被子下床。果然,他的拥吻像有魔力一般,高烧完全好了,整个身体像轻了一样,终于有力气了。路晓雾套上睡袍,轻轻地走出卧室。
这是一个美好的周末,阳光明媚,有种雨过天晴的味道,淡淡的,清清的。路晓雾用力伸了一个大懒腰,走进浴室洗漱一番,就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孟易南不一会也醒了,长手一横,发现床已经空了,孟易南一下就睁开眼,“路路?”
路晓雾听到房里的叫唤,笑着走过去,靠在卧室门边向里探头,“起来了?”
孟易南侧躺着望向门边的路晓雾,她看来好多了,脸色也不再似昨晚的非正常红艳。“干嘛不多休息一会?”
“不能再睡了,再睡骨头都要软了。”路晓雾故意夸张的挥挥手臂,睡了一天一夜,想着都恐怖,她快成睡神接班人了。
孟易南盯着她玩笑的脸,也慢慢露出了笑,开始有精神了?孟易南被子一掀,笑着起身跨下床,路晓雾一看到他光裸的身体,赶紧闭上眼闪出去,这……这男人有曝露癖,她怎么把这忘了?一想到刚才不小心看到的画面,心里不禁又勾起昨晚的回忆,虽然他只是抱着她不停亲吻,可是他身体的变化,她敏感地都知道,他昨晚一定忍得很辛苦……
啊……路晓雾猛地一甩头,想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都甩掉,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厨房的玻璃门上,咚!一声巨响,头晕目眩,路晓雾靠在门边低叫。
“怎么了?”孟易南挂着毛巾冲出房间,一看到她靠在门边紧皱眉,就知道她一定又撞到了,无奈地低笑,走过来抱住她,揉揉她捂住的位置,“算了,看来你的病还没完全好,继续去躺着吧。”
“好了。”路晓雾急急仰起脸,嘟着嘴表示抗议,她不要再躺着。一瞟到头顶他那张带笑的脸,路晓雾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他故意笑她。
孟易南忍不住低头轻压住她的唇,嘴嘟这么高,不吃都对不起自己啊!
路晓雾脸红地唔一声,轻推开他,羞怯地低下脸,“我……我还在热牛奶。”说完,就转身闪进厨房。
孟易南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更是开心,路路这样太可爱了。他低笑着转身走回房间。
路晓雾一听到他离开的脚步,才偷偷扭脸向外瞧,心里还使劲在深呼吸,他总是有办法让她满脸通红,为什么他的亲吻总是如此自然,随时随地。
*****
两人用了早餐,路晓雾收拾碗筷进厨房,孟易南也跟了进来,“我来洗,你去坐着,病刚好,不能太累了。”
路晓雾瞪着他夺下她手中的碗,拉着她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脑中有短暂的失神,她这次真病对了?平日绝迹的家庭妇男现在居然现身了,他肯主动来洗碗?她记得以前让他晒衣服,洗碗,他总是皱着眉瞧瞧就走了,她实在气恼了,他就淡淡的丢下一句,“我不喜欢做这此事。”每次她都只能呕着气,一个人默默地做完家务,谁叫她是女人呢?
“好了,去坐着。”孟易南用毛巾将她的双手擦干,推着她出了厨房,最后还冲她眨眼一笑,路晓雾就晕晕地出了厨房。
路晓雾曲腿窝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心里的异样一圈圈荡漾,他……也病了?突然温柔体贴得让她受宠若惊,而且有一点点感动,这样的他更像结婚前她想像的样子。
孟易南洗完碗,倒了杯温开水,走向她,坐在她身边,手轻探她的额头,已经正常了,微微温热。“喝点水,”他将水杯递到她嘴边,路晓雾听话地慢慢喝下半杯,抬眼感谢地微微一笑,孟易南温柔地手一抚,揉了揉她额着的发,路晓雾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动物,在他眼前软弱,被他怜惜疼爱,这……种感觉她居然一点都不讨厌,还有点点窃喜。
路晓雾脸微讪地低下头,她的病一定传给他了,所以他也虚弱得不像原来的他。
孟易南看出她的羞赧,手一收,抬眼看看窗外的阳光,“今天天气这么好,可惜你大病初愈,不能到处乱跑,不然可以陪你出去逛逛。”
“在家里也挺好。”路晓雾抬头望向窗外,轻轻一笑,能窝在家里享受温馨也挺棒。
“困不困?”孟易南侧脸望向她。
路晓雾摇摇头,睡了这么久,精神百倍。
“我们看电影吧?”孟易南将杯子一放,笑着提议。
“出去看?”路晓雾一愣,刚才不是说不出去吗?
“不出去,在家看,上网。”孟易南拉将她起身,一起进书房。
进了书房,路晓雾一看到那张书桌和皮椅,脸刷的通红,身体就向往书房外退,她……脑子里不可抑地又跳入那次恐怖的羞耻的……的过程。
孟易南心里低笑,她估计要将这套家俱全卖掉,才可能解除她的书房综合症。可是,每次看到她羞怯紧张的模样,他就开心不已,就是喜欢看她害羞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孟易南拉着她一起坐在皮椅上,路晓雾扭捏地想从他腿上跳开,孟易南轻声喝止,“别动来动去。”
路晓雾头皮一紧,马上不敢动了,他的警告代表什么意思,她非常……非常明白。
“我们不能在客厅看吗?”路晓雾怯怯地询问,在这里她会被干扰。
孟易南盯着她三秒,终于妥协地将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客厅的茶几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
孟易南打开手提电脑,点开PPS,“想看什么?”
路晓雾耸耸肩,“随便。”她平时也不了解。
孟易南轻轻一笑,点开一部最新的动画片,《机器人瓦力》。“这个你一定喜欢。”
两人就相拥而坐,看着这部感人的爱情动画片:瓦力和伊娃萌芽于地球废墟上的爱情,并帮助人类“重返地球”的故事。
路晓雾看得非常专注,听着那电影中的英文原声,看到瓦力以为伊娃没电了,为“她”充电,又怕“她”被雨淋着,为“她”撑伞,结果自己被雷击中;听着瓦力一遍遍唤着“伊~娃,伊~娃,”她的泪禁不住地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孟易南则心疼地搂着她,拿着纸巾轻接住她落下的泪,唉,她怎么看个爱情动画片,也能感动成这样!
最后,看着两个机器人终于一起重返地球,她才破泣为笑,激动地搂着孟易南感动地猛抽鼻子。
“傻瓜,这是喜剧。”孟易南轻抚着她的背,细声安慰她。
“好好看,真的太感人了。”路晓雾一边擦着红肿的眼睛,一边开心地说,美国人制作的动画片都这么有寓意,不仅透过两个机器人拟人化地传达了一个浪漫感人的爱情故事,而且将环保、爱护地球的公益意识传递给观众,真的震撼人心。
“改天,我们去电影院看。”孟易南看到她这么容易被感动,心也像是被影响,一下变得柔软了许多。
孟易南平时只顾着生意,总认为每天回家吃饭,在家里睡,就是对她的忠诚,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他甚至连她平时喜欢做什么也不知道,她不说,他也没机会问。上次听完钟平的分析,他开始有些顿悟,路路为什么会怕他,可能就是他们之间的了解太少了,他会试着让她更多的融入他的生活。
*****
一整天,两人除了吃饭,就窝在沙发上将一些经典的电影翻出来看了遍。
孟易南就看着路晓雾一会哭一会笑,心也不由得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起伏,她真是个容易被感动的小东西。他看得好好的,她却盯着盯着就开始流泪了,他有些后悔地想关掉,她却阻止,越感动还越要看,他只好陪着她一起紧张。
不知不觉,都看到了晚上十点,其间公司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孟易南都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就将手机调成震动,陪晓雾安心地看电影。他们难得有如此美好的电影时光,相依相偎,一起感动一起悲喜,他喜欢她紧紧窝在他怀里的感觉。这才像一对夫妻不是吗?
孟易南抬眼看看钟,对身旁专注的路路低语,“看完这部就得去洗澡了啊,早点睡,不然要困了。”
路晓雾眼没离开屏幕地点点头,孟易南低笑地揉揉她的发,喜欢一个什么东西,就这么专注,她什么时候也能如此专注于他?
*****
孟易南电话震动着,来电话了,他怕吵着晓雾,走进书房地去听。
这时,门铃却响了,路晓雾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走到门边,凑到猫眼里一瞧,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对着她家的猫眼在微笑。路晓雾拿起声控电话,“你找谁?”
“孟易南。”外面的男人声音清晰沉稳。
路晓雾一听,咦,易南的朋友?他知道易南的名字,也能直接找到他们家,他应该认识。
路晓雾挂上电话,将门打开,门外的男人,冲她温雅一笑,“你好,是路晓雾吧?我是南的朋友。”路晓雾听他连自己的名字也叫得出来,微笑着点头,打算让进来,这男人身后还拖着一个行李箱,貌似刚从哪儿旅行回来。
孟易南接完电话,走出来,“是谁?”刚才听到门铃响了,是邻居吗?
孟易南一看到来人,脸色倏的全变了,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那面带微笑的客人,一看到孟易南,整个人突然兴奋起来,一下冲过去,重重地搂住孟易南的脖子,紧紧地贴着孟易南的脸,兴奋地大叫,“南,我回来了!”
……
路晓雾……完全傻眼了,能让孟易南呆立不动的人,她还是头一回见,瞪着那个紧紧搂着老公兴奋不已的男人,心里的疑惑无限放大,这男人……到底是谁?!!
26. 三人同居开始了
室内一片尴尬,孟易南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叶玺!”
路晓雾脑中闪了闪,眼屎?他这个时候还能看到那男人的眼屎,强!路晓雾慢慢合上门,看来,这位帅哥是孟易南的好友,亲密无间的好友!两人到现在还贴那么紧,不是亲密无间是什么?
那位帅哥终于肯从孟易南脖子上抬起头,微笑眨眨眼,“你老婆很可爱。”
孟易南终于用力推开叶玺,“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他的回答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个人,不然钟平就洗干净等他过去砍人。
“钟平告诉我的。”叶玺耸耸肩,一脸轻淡地回答,钟平是孟易南的好兄弟,不找他找谁?
孟易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火,钟平!你个死人,还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路晓雾走过来,尴尬地笑笑,“进去坐吧。”这两人要叙旧,也不用站着练腿力吧,还是他们更喜欢对等平视,可她明显觉得两个180以上高的男人这样杵着,厅一下就被塞满了。
“谢谢,美女。”帅哥叶玺丝毫不客气,拖着行李箱就往客厅里走。
孟易南瞪着他的背影,再看看进厨房忙碌的路晓雾,脸上绷得紧紧的。
*****
路晓雾端着茶出来,叶玺坐在沙发上,孟易南则坐在短沙发上,两人一言不发。
“请喝茶。”路晓雾温婉一笑,是客就得好好招待,虽然这位客人的身份还未明了,以礼相待总不会错。
“谢谢。”叶玺微笑地接过茶,眼一瞟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画面暂停,“在看什么片?”他眼微眯,冲路晓雾一笑。
路晓雾老实地回答,“功夫熊猫。”
“不错。”叶玺一边抿着茶一边点头,压根没理坐在一旁的孟易南,他瞪自己的眼神已经快冒出火了。
“晓雾,你在这儿看,我和叶玺进书房去谈。”孟易南强忍着心里的火,决定速度将这个不速之客打发掉。
“南,你都没向晓雾介绍我。”叶玺微微一笑,抬眼望向孟易南。
路晓雾有刹那的失神,他叫孟易南名字时,语调刻意地转了个弯,听得别有深意,这人……说话都个调调吗?
孟易南深吸口气,“叶玺,我大学的学弟。路晓雾,我亲爱的老婆。”路晓雾听到他最后的介绍,脸刷的通红,脑中更闪了,亲爱的老婆?他……他有毛病啊,哪有这样跟人介绍的?就算这人和他真有深刻情谊,亲密无间到什么也可以不计较,他也不能这样说啊!
叶玺则毫不介绍,一双大眼笑得更弯,“南的亲爱老婆,你好。”叶玺手一伸,主动握住晓雾的手轻摇,这人……和孟易南是一路的,伪善,绝对伪善。路晓雾心里的警告不停敲响。
孟易南大手一挥,将两人的手扯开,将叶玺给拎进了书房,砰!门重重地关上了。
路晓雾瞪着紧闭的书房门,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
“你想干嘛?”孟易南一关上门,就烦躁地走到书桌边,背对着叶玺。钟平,你就等着受死吧,居然敢把他的地址告诉叶玺。
“我能干嘛?”叶玺轻轻一笑,瞪着那伟岸挺拔的熟悉背影,心里隐隐抽动,声音微凉,“你居然结婚了!还瞒着我!”
孟易南眉峰一紧,缓缓转身,声音沉稳,“遇到了对的人。”他看到叶玺的脸闪过一丝莫名的痛,心里轻叹,他老这样没用的,有些话他早就说过了。
叶玺嘴角轻扯,“是吗?恭喜。”叶玺的脸上挂着笑,眼神却蒙上一层看不明,猜不透的迷茫。孟易南刚才看到他的震惊表情他全看在眼里,他躲了自己这么久,肯定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现在,看你还怎么躲?
孟易南心里一烦,叶玺这个表情,他知道,他在口是心非。孟易南掏出烟,选择转移话题“回来几天?”听钟平说,他毕业就去了加拿大,一直没再回来。原来还以为他……不会再出现在他生命了。
“看情况。”叶玺走上前,从他手中取走烟,直接含在口中,眼神迷蒙着一直盯着孟易南。孟易南眼里的表情他全懂,他现在怕见到自己!
孟易南被盯得更烦,掏出烟再点上一根。“住哪家酒店?”现在最要紧地是如何请神走?
“没找。”叶玺慢慢地吐着烟圈,眼神一刻也没离开他,仿佛要将他的容貌再次印在心里。他变成熟了,皮肤比以前黑了些,头发也不再像青春小子一样直翘着,可那眼神却依旧很深沉。
孟易南翻出记事本,打算帮他订酒店,却被叶玺一把按住,“不用。”他的手就那样微凉地覆在他的手上。孟易南心里一紧,赶紧抽出手,眼一挑,他在国内都没亲人,难道有人跟他一块回来?
“你知道我住不惯酒店。”叶玺嘴角一勾,他应该知道,他们曾经那么熟悉彼此!
“叶玺!”孟易南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懒着不走了。
“怎么,收留我几天都不乐意?”叶玺慢慢翻转身,含着烟走向窗边,“你家环境不错。”我就是赖你怎样?孟易南眼里的火焰,叶玺一想着就喜悦,自己又轻易挑起他的情绪。
“你回来做什么?”孟易南压着火,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叶玺的个性他太了解了,他一旦决定的事,决不会轻易罢休。自己当初怎么会认为这人很纯良!真是栽到家了。
“回来找你。”叶玺一回身,直直望着他,那眼神没有任何掩饰重重地刺入孟易南心房,他……还是这样!
“叶玺,我说过,我不是!我已经结婚了。”孟易南终于爆发了,低声一吼!MD,别再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说了多少遍了,老子正常得很,只是当时无法证明给你看,现在我结婚了,行了吗?老婆绝对是我最好的证人,我不是GAY,绝对不是!
叶玺就那样瞪着他,瞪着他发火,瞪着他绿了脸,久久嘴角一勾,“未必。”叶玺心里一笑,结婚?谁知道你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看你老婆的样子,估计也都被你骗了!你明明就是对女人没兴趣!
孟易南郁闷地扶着额头,“叶玺,你去钟平那儿住。”不能再跟这个人缠了,他要是疯起来,晓雾估计也会被他给吓到。他起身拿了车钥匙,就要向书房外走。
“你真要赶我走?”叶玺靠着窗,一动不动,嘴角慢慢抿紧!孟易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当初你说过的话,我可全记得!
孟易南被他冷冷的语调,定住身体,一动不动!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叶玺的声音一点点冰寒。赌你小子不敢,你小子别的没什么,义气二字在你心里还是有点份量的。
两人就那样沉默着。
孟易南久久才慢慢转过身,瞪向他,他……用这个逼自己?最后还是无奈地开口,“晓雾很单纯,你不能打扰她。”
叶玺眼一眨,他同意了,“OK。”慢慢展露笑脸。我对她没兴趣!
孟易南望着叶玺那帅气的笑,心里一阵寒,他这个决定会不会令自己深陷麻烦?明天就过去把钟平杀了,明明交待过他,绝对不能向叶玺透露自己的消息,他个死人居然敢出卖自己!
*****
卡嚓,房门应声而开。
路晓雾抬眼一瞧,孟易南和叶玺一前一后走出来。
孟易南向晓雾一挥手,“晓雾,叶玺要在家里住几天。”叶玺在孟易南身后,冲他展现大大的笑容,路晓雾心里一怔,这帅哥笑起来很亮眼!
“麻烦美女了。”叶玺拎着行李站在厅边上。
“叫嫂子。”孟易南眼一横,规矩还是得照做,要是给晓雾瞧出端倪,直接下刀子剁了他!
“美女嫂子。”叶玺那张嘴还真不是普通的甜,跟他俊逸的外表还真配,帅男人配张油嘴,色女们的第二选择。路晓雾心里嘀咕着,进去收拾客房。
孟易南看着晓雾的背影,回头一瞪,“去坐着。”叶玺往客房一瞟,孟易南已经同意他留下,这时候得顺着他毛摸,如果再把他惹火了,又一怒将他踢出去,他就真的得睡门口了。
*****
孟易南走进客房,“晓雾,不好意思,没经你同意,我就留他下来。”孟易南边说边瞧晓雾的反应。
路晓雾轻轻一笑,“他是你好朋友,没关系。”看来,这好朋友的关系绝非一般。
孟易南上前,轻轻搂住晓雾的腰,“路路,你真好。”老婆真是善解人意。
路晓雾脸一红,轻推开他,眼神一瞥,告诫他外面有人,别瞎闹。
孟易南头皮一紧,突然惊醒,叶玺住家里,不仅麻烦一堆,他和路路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甜蜜了。孟易南脑中飞速开转,突然又想到,就要当着叶玺的面,这样他才会相信自己不是GAY!对啊,就是这样。
孟易南再手一揽,贴着她的脸,低低地说,“你看你病得脸都瘦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贴着她的脸轻吻,路晓雾羞涩地偏着头,他怎么越说还越来劲,有客人!
“要不要我帮忙?”叶玺站在门边,微笑望着紧拥的两人。
路晓雾脸红地挣开孟易南的拥抱,走到床的另一边,急急地整理床单,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孟易南不仅是曝露狂,还是作戏王,就爱当着别人的面表现亲密,她可受不了。
叶玺盯着孟易南的眼,露出神秘的笑,表演得很精彩啊!
孟易南对上他的眼,我这叫真情流露!看到了吧!
“好了。”路晓雾直起腰,红着脸望向两人,他们就那样一直对望着,这……气氛有点诡异,两人有话就说,难道当着她的面不方便说。“呃,我去准备热水。”说完,就急急地闪出房间。
叶玺侧身,让路晓雾出去,瞟瞟门外,才转脸笑对孟易南,“你老婆真识趣。”
识你个大头鬼!孟易南在心里一咒,咬牙切齿地向外走。经过门口时,叶玺却将手一挡,眼向床上一瞟,“你老婆给两个枕头,是不是叫你和我睡啊?”说完,嘴角的笑不断上扬。
Kao!孟易南将他的手臂用力一推,走出房间。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这人留家里一定得出事,而且是大事!
*****
路晓雾给叶玺准备了一套全新的新漱用品,又拿了一套易南的睡衣给他,还好两人的身材相似,衣服都可以混着穿。
叶玺接过易南的睡衣,眼里一笑,“嫂子,你人真好。”
路晓雾脸微讪,她不习惯被人如此直白地称赞,只好胡乱找个话题,“你和钟平他们都很熟吧?”
“很熟,熟得可以煎鸡蛋了。”再熟也比不上和你老公熟。叶玺盯着路晓雾,这女人动不动就脸红,真好笑。南一定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随便找个人结婚的。
“哦,”路晓雾想想,这人和易南说话的语气都不似钟平,貌似和易南更熟悉。“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
“谢谢。”叶玺望着她温柔的笑,心里有点不讨厌她了,这女人没有威胁性。
孟易南一看到路晓雾进房了,就将门一反锁。
路晓雾瞪他一眼,“有这个必要吗?”
孟易南回拉了几下,好,安全了。“当然有。”这单纯的女人当然不会防人。
“客人哪会随便闯主人家的卧室?”路晓雾嗤之一鼻,他把人也想得太坏了吧。
“正常的人是不会。”孟易南心里轻笑,叶玺不是正常人。
路晓雾不置可否,拿着衣服就进浴室洗澡。
孟易南躺上床,将晓雾轻轻搂入怀,“完全好了吗?”
晓雾靠在他怀里,轻点点头,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昨日的温柔,还在心里浅浅地勾着她,她喜欢那柔柔的感觉。
孟易南心里一紧,好了就好,手慢慢地从她睡衣的下摆探进去,一下就触到她细滑的肌肤,晓雾腰间一紧,“易南。”他……的手烫得吓人。
孟易南将她轻轻一翻,将她的上身搂趴在胸前,下半身搭在身侧。“你刚好,不能压。”
晓雾脸顿时就红了,他说话总让人这么羞!小手微颤地抓着他的胸口。
孟易南借着窗外的月光,望着她闪闪发亮的眼,手一勾,按下她的头,唇轻柔的含住她的唇,晓雾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撩拨,背上的手也慢慢在游走。
黑暗中,两人正缠绵悱恻时,空荡的卧室里,只有细微的轻喘飘荡。
咚咚咚……
两人顿时停住,摒住呼吸没有出声,敲门声?听错了吧?现在都12点多了!
咚咚咚……
再次响起的敲门声,两人终于清醒了,真的有人敲门!
“叶玺!”孟易南火了,冲门口一吼。除了他,绝对不会有谁BT的半夜三更敲人家的卧室门,还是敲对新婚夫妻的门!
“南,我肚子饿!”门外的人淡定地说着一句让两人吐血的话!
路晓雾和孟易南对视一望,无奈地轻笑。路晓雾轻推气恼的孟易南,“是我们不对,都忘记问别人吃了没?”孟易南一肚子火,MD,10点多还没吃,也不吭声,等到人家上床上,他跳出来说肚子饿!他绝对,百分之两百是故意的!
最后,路晓雾还是起来,给叶玺下碗面。
孟易南则在房里偷着把叶玺K了一顿,叶玺心甘情愿地忍着内伤吃完路晓雾下的面!
可怜的三人同居生活开始了!
27. 腹背受敌
第二天一早,路晓雾和孟易南被闹钟闹了半天才闹醒,昨晚经叶玺一折腾,两点半才睡,上了床,当然已经没精力了。孟易南只好郁闷地搂着晓雾睡去。
两人洗漱一番,穿戴整齐才出了卧室。
孟易南特意叮嘱路晓雾,家里有外人,穿着举止都注意点,路晓雾一想,的确是不能太随便。
拉开卧室门,一张纸片在孟易南眼前一闪,门上贴了张便利贴,[南,明早叫我。]孟易南一看,眉头轻皱,他早上要出去吗?
路晓雾看了一眼,只轻轻一笑,“他真像你弟。”
孟易南眼一弯,心里轻笑,是啊,他要是我弟我就废了他,什么不好玩,非要跟男的缠一块!
路晓雾进厨房热早餐,孟易南去敲客房的门,嗯?没关,半掩着。孟易南心里一顿,这家伙睡觉也不关门?是啊,他根本巴不得自己半夜梦游能爬到他床上去!
孟易南推开门,慢慢走进去。叶玺趴在床上,摆反大字睡,孟易南额头一汗,咋还是和以前一样?
孟易南走近床边,轻推叶玺的肩,“叶玺。”没动静,肯定是昨天太累了,睡得可真沉。
孟易南又叫了一声,床上的猪还是一动不动,孟易南有点不耐烦了,打算拧他的肩,将他直接拎起来。
手还没碰到他的肩,已经被床上的手猛然一拽,“南。”孟易南身体一歪差点贴上叶玺的脸。孟易南另只手赶紧一弯,用手肘顶住床,身体硬是倒向床头,没压上叶玺。
“你装死。”孟易南一瞪到叶玺已经睁开的双眼,手一挥,狠狠照他头顶一盖!
“喂,轻点。”叶玺痛得尖叫。
孟易南趁他抱头时,赶紧身体一直,站立起身,“起来。”说完,转身就向门外走。
“南,我怀念我们的从前。”叶玺淡淡地说,望着孟易南身形在门边一顿,快速地离开,叶玺嘴角一抹笑浮现,我们分开太久了。
*****
路晓雾将早餐端上桌,招呼两人开动。
叶玺温雅地坐在孟易南对面,一双眼只盯着孟易南,而孟易南视若无睹,只望着路晓雾,“多吃点,病才刚好,需要补充营养。”路晓雾当着叶玺的面,稍感不好意思,只能安静地吃着早餐。
“南,我今天跟你去公司。”叶玺缓缓开口。
孟易南一怔,瞪向他,“去干嘛?”
“太久没回来了,出去怕走丢。”叶玺说得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孟易南心里可是低咒连连,鬼你的会走丢,你不是在这儿活了20多年?不就才出去几年,就都不认路了?
“我也忙,没空带你去转,我找找钟平,他估计在休假。”孟易南从昨晚起就在寻思如何把这个大麻烦推给钟平,都是钟平这死人把这祸给惹来的,他不摆平谁摆平?
“不,我只跟着你。”叶玺眼一横,冷冷拒绝。
路晓雾看着叶玺的表情,心里暗忖,叶玺看起来不比易南小多少,可为何有时觉得很像小孩子。
“叶玺。”孟易南脸一板,他再乱说,非把他从25楼踢下去!
“我和钟平不对盘。”叶玺坚持,钟平就只对女人感兴趣。
孟易南还想再开口,路晓雾已经轻碰他的手,“叶玺估计真的生疏了,你就带着他吧,反正他在家也无聊。”
叶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还是美女嫂子善解人意。”
孟易南狠狠一瞪,望向晓雾的微笑,一肚子苦水只能往回咽,路路啊,你不能把我往狼怀里推啊!
路晓雾冲叶玺轻轻一笑,“你是客人,我们当然要招呼周到。”
孟易南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出门再收拾你。
*****
吃完早餐,孟易南开车先送路晓雾去公司,再和叶玺一起去公司。
叶玺一看路晓雾下车,就趴到孟易南的靠背上奸笑,“你老婆真不错。”
孟易南狠狠瞪他一眼,拨通手机,“晚上7点,老地方,你不来就别怪我,哼。”话一完就啪将手机挂了。
叶玺缩缩脖子,向后座上靠,“钟平吧?”南生气了,不过,对象不是他,哈哈,是那个倒霉的钟平。
“你老实点。”孟易南冷话一甩,油门一踩,车子猛地加速。叶玺只能背紧贴在坐椅上,嘴角轻笑,无论你多不情愿,我都要跟着你。
*****
路晓雾病了一场,脸的确瘦了。简玉婷眼尖,一下就瞧出来了,“晓雾,你病了?”路晓雾轻轻一笑,“前两天发烧了。”
“好可怜啊,没去看医生?”简玉婷一边瞟她,一边盯着电脑。
“没,吃药睡一觉就好了。”路晓雾趴在桌上,不觉想起孟易南的温柔体贴,他贴在耳边的轻声细语,温柔地手和唇,路晓雾不由脸微微发烫,平时专制的他居然也会如此,她竟感觉有些不真实。
“喂,在想什么啊?叫了你几声都不应。”简玉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
路晓雾脸红地慌忙抬起脸,“嗯,没什么。”她……孟易南,不觉害羞的摇摇头。
“媚儿,你来看,晓雾居然开始花痴景经理!”简玉婷突然大声一喊,路晓雾吓得嘴一张,什么跟什么啊?她哪有在花痴,……就算有,也应该是她老公啊,跟景颢有啥关系?
杨媚儿一听像发现新猛男一样冲过来,简玉婷往路晓雾桌上一指,“都小嫂子了,还花痴景经理。”
路晓雾顺着她的手指一瞧,双眼一黑,昏倒,景颢的大脸怎么就压在她手下?具体事实应该是印着景颢大脸的杂志被她当枕头垫在手下,而迟钝的路晓雾压根没发现。
“我……不知道。”她是想辩解不知道这杂志上有景颢,她是顺手从小方的桌上拿来的,看着高度合适就垫了,她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想了一会老公,就把景颢给忽略了。难怪她刚才瞟了半眼好像有熟悉的感觉,可愣是没反应是熟人。不好意思,景经理,把领导给无视了。
“切……路晓雾做人要厚道,虽然景经理比你老公可能更帅更有潜质,但你也不能吃着嘴里望着锅里啊。”杨媚儿玉指一伸,往她脑门一戳,不能什么好的都给占了,还让不让她们活。
“我已婚了,拜托。”路晓雾只好说出最有说服力的理由,这个事实景颢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景颢肯定有意中人了,他买了那么大的钻戒。
“做人就得有自知之明。路晓雾这点还是做得不错的。”简玉婷一边贼笑,一边从路晓雾手下将杂志给抽走,“结了婚就得认命,再遇到更好的也不能再想了,这种硕果仅存的好男人还是由我们来呵护了。”说完,两人搂着肩,捧着杂志走了。
路晓雾额头一汗,心里低叹,哼,我老公也不差。她没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开始在维护老公的形象了。
*****
快下班时,孟易南给路晓雾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和钟平聚会,和叶玺会晚点回去。路晓雾欣然接受,叶玺刚回来,好朋友聚一下很正常。
到点,大家都下班了,路晓雾临时要给总部报一个表,加了一会小班。做完之后,她关上办公室,按下指纹机,出了公司。
路晓雾走出大厦,慢慢向公车站走去,路上的行人有些多,车也有些堵。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今天难得晴了,街上的人突然一下多了起来,仿佛在家里关了几日的人们终于可以出来享受夜生活了。
路晓雾跟着一群人过了马路,正要往车站走去,突然被街边围着的一大群人给挡住路。路晓雾小心地从人群中挤过去,她胆小,很少看热闹。妈妈说过,不要在街上看热闹,如果别人在打架,你去围观,可能不小心被打的你就是你,所以,不要看热闹。路晓雾努力地在人群里穿行,这些人要看往边上看啊,堵着路都走不动了。
突然一个声音一下让她定住了脚步,路晓雾慢慢回过头,好像听到景经理的声音。
果然,正在冷冷开口的人不是景颢是谁?路晓雾眼一扫,他不像是在看热闹,反倒像是引起热闹的主角。景颢被某男人吼叫,看起来一脸不爽。
“你个BZ养的,还敢跟老子横?信不信我找人铲死你。”景颢对面的男人一脸凶样,手已经举过头顶,貌似就要砸向景颢。
景颢冷然以对,压根不理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122。
“MD,不会开车莫出来晃,堵路不算还丢人显眼。”男子越说越起劲,看来是景颢的车撞上了他的车,可他也不待这样凶狠吧,有理也不用吼啊。
路晓雾犹豫了半天,还是悄悄地移到景颢身边,“景经理。”再怎么也算景颢的同事,这个时候出来站一下,应该能帮他打打气。
景颢一看到她,怔了三秒,眼神闪过一丝难懂的痛,匆匆别开眼没有出声。路晓雾愣了一下,景经理难道不想让同事看到自己的尴尬事?晕倒,那她还速闪好了。呃……呃……路晓雾低声说,“景经理,你忙,我先走了。”说完就像转身速遁。
景颢快速地叫住她,“别走。”
路晓雾顿了顿,慢慢转过身,望向景颢。他又不理她,又不让她走?难不成他要找她借钱,呃,好吧,互助友爱,同事有难不能见死不救。
那男人一看景颢不理自己,却和旁边一个女人搭腔,更火了,“你给不给?老子的车昨天刚保养,怎么也得给个八千。”
路晓雾心里一咋舌,这人……黑,绝对是从索马里来的!不抢都对不起他的前辈,这点小擦伤,居然开口要这么多?
景颢不理他,又给自己的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然后拉着路晓雾坐进自己车里,车门一锁,顿时,外面的喧闹一下清静了许多。
路晓雾坐在副座上,望了望景颢,又望着外面已经跳脚的男人,居然开始用手砸手,车猛然一震,路晓雾吓得心里一抖,“景……”,他怎么都不急?别人要砸了车了。
景颢只是冷冷地掏出烟,慢慢点上,路晓雾瞪着他阴郁的脸,也不敢作声了。
不一会,交警来了。一看到那男人拳打脚踢地在砸车,直接将人先一拉,扣警车上去。路晓雾心里轻笑,当着交警的面毁车,傻冒啊你。
景颢将烟摁灭,对她说,“留车上。”就开门下车。
路晓雾坐在车上看他配合交警处理了问题,好像保险公司的人也赶过来了,交警了解了一会,定了双方责任,景颢全责,然后开了单后,过去把那人教育了一顿就闪人了。保险公司也拍照完毕,走了。
景颢不理会那男人的骂骂咧咧,上车门一关,开着车走了。
路晓雾坐在车里,感受到车里的低气压,大气也不敢透一下,景经理现在一定很窝火,既然不用向她钱,她还是下车自己回去吧。
“呃……景经理,你一会靠边停一下。”路晓雾惴惴不安地开口。
景颢眼一横,瞟了她一眼,没有作声,继续开着车。
路晓雾头皮微麻,心里苦笑,你老不用送我了,今天老公不在家,也不方便请你去作客,而且家里也没菜,你……就在前面放我下去就行了。
“景经理,我还是……”路晓雾还是想下车。
“今晚有空吗?”景颢眼直直望着前方,语气冰冷。
啊……路晓雾心里一噔,他……想干嘛?她正要开口说没空。
景颢已经开口了,“能不能借我一点时间?”
路晓雾瞪着景颢匆匆望向自己的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类似悲伤的东西,他……心痛今天被人放血了?呃……应该没到八千这么狠吧?路晓雾努力思索拒绝的理由,孟易南虽然不在家,可是,她还是应该按时回家。“我要回家做饭。”话才说完,她就心虚地低下头,不太习惯撒谎。
……
车内顿时一片沉默,景颢抿着嘴不吭一言,路晓雾只能绞着手,明娟的话,孟易南的担心在心里慢慢浮现,她不能和景颢走太近,这样是不对的。
“路晓雾,就当是应酬,今晚抽点时间给我。”景颢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绿灯一亮,车头一拐,向路晓雾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路晓雾震惊地一下坐直身体,“景经理!”
景颢不顾路晓雾的反对,将她绑架了!
而孟易南此时,正面对两个损友焦头烂额,压根没想到老婆又被人盯上了!
28. 他的戒指谁敢要,找死
孟易南瞪着姗姗来迟的钟平,一瞄到他嘴角那抹笑就感觉好刺眼。他还敢笑,等会就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哟,你们往这儿一坐,女人全自动靠过来了。”钟平还没坐下就开始戏谑。叶玺往身旁一扫眼,果然,邻桌本来是空的,而现在,原来坐墙边的女人全自动搬到他们周边。看到叶玺望向她们,一个个都含而不露地娇羞一下,叶玺心里轻笑,可惜不是他的菜。
孟易南将钟平一拽,狠狠地将他扔到对面围椅里,怒火火直接喷向他的脸,“想怎么死?”
钟平俊眉一挑,依旧嘻皮笑脸,“什么都不想。”说完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才瞄着对面坐着两人,嘴角的笑若隐若现,孟易南一脸怒火瞪向自己,叶玺侧斜靠在阿南坐椅扶手,斜眼笑望他,嘴角一扯,“果然赏心悦目。”
孟易南一听,桌上的纸巾就飞向钟平,钟平灵活一闪,“阿南,你气什么啊?好兄弟回来,你不高兴?”眼一挑,冲叶玺一点头,“以前你们可是天天混一块,分都分不开。”
孟易南这次不用外物了,直接手就伸过去,勒紧钟平的脖子,“你给我出来。”说完就拖着钟平往洗手间走去。
“喂,我也去。”叶玺一看,乐得跳起来了,要去也该他和南去啊。
“坐下。”孟易南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他敢跟过来,下一个骨折就是他。
*****
孟易南拖着钟平一进洗手间,就将他往墙边一推,洗手间里的人一看到他们的模样,赶紧速度闪出去,这两人……好诡异。
“你干嘛告诉他?”孟易南已经火得不行,又不是不知道叶玺疯起来,是人都受不了。他还非要给自己招这麻烦。
“他问,我就说了。”钟平好不容易直起身,头顶一抚,头发都搞坏了。
“你!”孟易南手一紧,顶住他的脖子,“明知道他……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钟平装傻低笑,“我看他挺好,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他是见到你,理都不理我们,现在还会笑了,有进步。”
孟易南咬牙切齿地狠狠给他肚子一拳,少跟他贫嘴,“把他带走。”叶玺多呆一天,他们就危险一天,哪天让晓雾知道叶玺是GAY,真要和自己闹离婚了。
“他不爱跟我。”钟平皱着脸,用力揉着肚子,无可奈何。
叶玺就认准你孟易南了,非你不要啊!想着就好笑,孟易南上大学那会,女生的心没少伤,都天天等着让他瞧一眼,他老大却眼睛长头顶。结果,某一天突然发现孟易南身边多了一个小跟班,就是叶玺,硬是天天跟进跟出。
“钟平,你是不是真想看我和晓雾离婚?”孟易南火已经喷到了头顶,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晓雾知道了?”钟平惊讶一震,瞪向孟易南。
“没有,不过,迟早会知道。”孟易南头皮直麻,只要一想到晓雾要是知道叶玺是GAY,还是对自己有想法的GAY,晓雾那单纯的思想一定认为他很龌龊,到时就跳到黄河也说不清了。
“你丫笨的,晓雾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一段可怜的经历,一定会更心疼你。”钟平用力一拳打在他肩上,低笑起来,乘机报复一下。
“屁话,你老婆要知道你被GAY看上,还能心疼你?”MD,这狗头军师是不是真被狗咬了,脑子都秀逗了。
“我没老婆,不过,我相信未来的她一定会,因为我那么爱她。”钟平语重心长地劝孟易南想开点。“叶玺也就是当年余情未了,想和你再续前缘,你要是和老婆关系好得让他受不了,他还不乖乖自动消失?”
孟易南双眼一眯,疑惑地瞪着他,真的?
“不过,叶玺如此痴情,还真让我佩服。”钟平深深一吸气,眉头高挑,语露惊叹。
“你喜欢你上好了。”孟易南脸一黑,又给他肩上一拳,他可受不了,叶玺那种紧迫盯人,他可真是领教过了,而且怎么说都只认一个理,当年若不是骗他还甩不掉了。
“不好意思,这辈子女人还没爱够,男人就不想了,留下辈子好了。”钟平轻笑着勾着他的脖子一起走出洗手间。
叶玺一看到钟平勾着孟易南的脖子,人已经跳起来,冲到两人身边,用力将钟平一扯,自己就去勾孟易南,孟易南手肘往后一顶,将两人全顶在后面。
一群女人看着这三人,都在偷笑,这群帅哥真是个个养眼,要高度有高度,要长相有长相,要背景有背景,有看到他们都是开车来的,果然是好猎物。
孟易南被那两人纠缠时,路晓雾也坐立不安地对着景颢,坐在湖锦酒店里。
“景经理。”路晓雾瞪着景颢,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下属,但这样被领导强拉上酒店,也是让人很激愤的。
“吃什么?”景颢是打定主意不理会她的意愿,脸已经黑得可以流油了,还是那种点火即燃的,石油!
路晓雾闷闷地坐在对面,心里挣扎着干脆站起来走人算了,可是屁股却像被钉子椅子上般,动弹不得,她没有当面拍桌子走人的先例。
景颢也不理会她,招呼服务生点了四菜一汤,服务生记好菜单,给两人倒了茶水退下去。
景颢掏出香烟,拿过烟缸,又开始抽!
路晓雾瞪着他,心里百转千回,明娟果然说对了,景颢这人心思不正,前几次还很礼貌,这次明着拉人。本来还以为他是好领导,想不到,都是一样的。
路晓雾手伸到包里,悄悄掏出手机,坐直身体,双手在桌下按着短信,这时候只能找明娟!
景颢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才抬眼望向路晓雾,定定地望着她低垂的脸。
路晓雾发完短信,将手机调成震动,才抬起脸,猛然对上景颢的眼,那双眼就直直地盯着自己,心里一紧,手紧握住手机。
“路晓雾,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景颢突然开口了。
路晓雾一怔,这男人……有毛病,拉她出来就是打听她的恋爱史?可她还是老实的回答,“相亲。”虽然景颢在心中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但毕竟还是领导,有一说一。
“没谈恋爱?”景颢一听,眉毛一挑,貌似挺意外。
“半年。”路晓雾已经有些不高兴了,我和老公的事难道也和公事有关。
“真好。”景颢轻轻一笑,那笑比哭强不了多少。
他今天真的很古怪,路晓雾瞪着景颢,本来以为他是碰到车祸郁闷,现在看到好像还有更郁闷的事,所以整个人怪怪的。
“恋爱还是不要谈太久,早结早好。”景颢将嘴里的烟狠狠抽了一口,用力摁灭在烟缸,那手劲像是要将烟尾给掐碎了。
路晓雾瞪着他脸上清晰的痛苦,心里一怔,他……有心事。路晓雾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好吧?”
“不好,今天连一句笑话也想不起来。”景颢扯着嘴角,眼淡淡轻闭,表情很落寞,似有某种疲惫慢慢从眼底流出来。
“景经理……”路晓雾坐得很不安,是什么事能让平时轻松的他如此沉重?“我不会说安慰的话,但你要有事说出来可能会好一点,你就当我是半功能录音机,只录不放。”
景颢听她一说,心里轻笑,表情不觉有丝轻暖。路晓雾也不是完全迷糊。
“我有一个女友,谈了八年。”景颢缓缓开口,眼神飘远,路晓雾安静地听着,“三年前我们要结婚前,她非要出国,说要在婚前出去看看。三年,每年我都买个戒指等她回来,今年她终于回来了!”景颢喉咙一顿,声音明显有哽咽,路晓雾的心跟着猛然一紧,后来呢?
“她挽着一个男人回来!”景颢的哽咽不知不觉加重,路晓雾心里紧抽深扯,景颢……他受伤了。
路晓雾轻颤着嘴皮,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是一个老外,还比她大15岁。”景颢嘴角的笑比咖啡还苦,还涩,弧度向下低垂。
路晓雾放在腿上的手不觉紧握,“景经理。”
景颢深吸口气,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女人永远都是不知足的。”
路晓雾轻咬下唇,原来他失恋了,还是如此漫长的爱情长跑跑输了,输给女友的现实选择。
“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她只是说出事实,男人也总会有很多理由,只是他不幸遇到了这样的女友。
“对,你就不一样。”景颢的眼淡淡的笑了,路晓雾望着那笑,心却有莫名的抽痛,他一定还在懊恼为什么会输?
原来无论外表多光鲜,事业多成功的男人,心里都或多或少藏着心酸的事,孟易南是不是也如此?是不是也有许多她无法获知的痛楚埋在心里。
景颢看着她发怔无语,掏出钱包,慢慢打开递到她面前,“你和她很像。”
路晓雾一收神盯向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清秀的两人青春张扬,那女生长得与自己竟挺像,原来如此,景颢并不是对她特别好,只是她像他的女友,他瞩人思人才会对自己多一些好感。
“那时你们多大?”这张照片一定很有年代了,边角都有些褶皱。八年啊,景颢也算长情了。照片中的两人笑得多甜蜜,仿佛全世界都是甜蜜酿成的,可如此却只成了一纸回忆,慢慢放旧,泛黄。
“大学二年级。”景颢一想起曾经的美好,心里就不免唏嘘感叹,原来真的没有什么能跑赢时间!再浓的爱情也会被时间和空间消磨殆尽。
“她没说什么吗?”路晓雾轻轻一叹,无法想像八年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她手上的钻戒比这个大。”景颢苦苦一嘲,从口袋里掏出上次买的那个戒指。
路晓雾心里轻抽,还用说什么呢?看着日夜等待的女友归来时,身边却不再需要他的依靠,这种打击他怎么承受?这两天还要强装欢颜,真难为他了。
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路晓雾一怔,赶紧低眼一瞧,[我到了。]路晓运心里一紧,哇,明娟这个时候到了,天啊,她,她来了该怎么和景颢说啊!路晓雾紧张地抬眼乱瞄,果然,看到了明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路晓雾头皮发麻,脑中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明娟一来肯定要找景颢大吵一顿,完蛋了,这误会闹大了。
路晓雾一瞄到景颢手中的锦盒,心里激灵一闪,一把将戒指夺过来,嘴角一扬,“嗯,景经理,这么贵的戒指,用不出去有点可惜,我帮你想想办法。”
景颢被她突然这一说,愣了,说什么啊?
路晓雾抬起手朝明娟挥了挥,“表姐。”明娟一看到他们,气冲冲地就冲过来了。
路晓雾赶在明娟开口之前,用力把她搂在怀里,“表姐,你真好。”趁明娟呆怔时,路晓雾转脸冲景颢一笑,“我刚想着表姐,她就出现了,真是太就意思了。”
明娟瞪着她,晓雾在干嘛?不是说景颢硬挟她出来了吗?怎么现在又对着景颢笑嘻嘻的?搞什么啊?
景颢看着这两人一笑一傻,心里就明白了,轻轻一笑没有拆穿,“季小姐,请坐。”
“晓雾,你……”明娟摸不着北地被路晓雾扯坐在沙发上。
“表姐,不好意思,景经理有些事,不好意思跟你开口,所以才拖我出来。”路晓雾一边说一边狂向明娟眨眼睛,明娟马上会意了,这女人估计又惹了什么误会,早叫她不要和景颢走这么近,这男人一看就是大麻烦。
“表姐,景经理这个钻戒想退,有没有办法?”路晓雾被两人盯着头皮发麻,只好再脑一昏,说出更离谱的话。
“没有质量问题怎么能退?”明娟冷冷瞪晓雾一眼,脑子烧坏了?
“不用了。”景颢轻笑着,将戒指收回口袋,路晓雾连圆个谎也这么鳖脚,真是够单纯的。
“景经理,让表姐帮你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转手卖出去。”路晓雾一看景颢轻笑的表情,心里又急了,这么贵的戒指送不出去,他又能戴不了,那不是天天看着揭心里的伤疤?
“要不?送你。”景颢望着路晓雾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一轻,为什么相似的人却有如此大的差别,路晓雾如何就能一直单纯不复杂?
呃……路晓雾呆了,明娟更是怒了,果然景颢图谋划不轨。“景颢你什么意思?”
路晓雾被明娟一吼,吓醒了,连忙摆摆手,“景经理爱开玩笑,表姐别激动,别激动。”其实她才吓死了,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咳咳咳,呛到了。
“小心点。”明娟顺着她的背,瞪向景颢,这男人怎么看都狡猾,只有晓雾才会认为他是良民。
服务生正在此时走过来上菜,路晓雾抚着微湿的前襟,对两人不好意思,“我去去洗手间。”说完仓惶跑了。
“景颢,我警告你,敢打晓雾的主意,我绝不放过你。”明娟脸一黑,怒目直射对面贼笑的景颢!
29. 我们回家
景颢不受明娟的威胁,望向晓雾消失的背影,轻笑不语。
明娟轻声斥责,“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感情很好。”
景颢眼一顿,嘴角的笑慢慢放大,“我知道,也很羡慕。”
“羡慕也不能像你这样破坏的。”明娟就认定他是要插足的那只狐狸,就看晓雾单纯好骗,老是故意找藉口接近她。晓雾没防备心,她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纠缠已婚女子,难道是正常男人所为,哼,绝对是色心不止。
“我破坏得了吗?”景颢望着明娟那凶巴巴的脸,不觉有心情戏谑了。路晓雾这位表姐明显和她不一样,眼神语言都犀利无比,一看就是历练够深的女人。
“当然不行。晓雾很传统,绝对是从一而终的女人。”明娟斩钉截铁地说。心里嘀咕着,晓雾她太了解了,你给她金山银山,对她甜言蜜语都没用,她要是敢出轨一定先自刎,等重生再爬出去滚一滚,估计连轨也没碰到就挂了,你就别想了。
明娟恶狠狠地瞪着他,明知道是有夫之妇还要勾引,这不光叫犯罪,叫想找死还抢头班车,让表妹夫知道还不闹出人命来。晓雾也真是的,都提醒她这么多次,还老这样不上心,要真让表妹夫知道了,她可有得受了。虽然,她可以保证晓雾清白,但这男人有这个色心,表妹夫一想还不疯了。
“所以,我在等她离婚。”景颢看着明娟的激动,心里的沉重不禁轻了,嘴上的轻巧话不知不觉冒了出来。失恋非得找人来挤兑挤兑,感觉就像是一直被闷在大水缸里,突然有人往嘴里插一条气管,心情豁然冲管而出。他只是想找路晓雾出来舒畅一下,看着她单纯的笑,心里还能感觉这世界仍有真正的纯真。
“你……”明娟气得一下站起身,手发抖地直指景颢,真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
路晓雾从过道一走出来,远远就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过来拉住明娟,“怎么了?怎么了?”这两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扛上了,明娟平时性格挺好的啊。
“晓雾,我们走。”明娟黑着脸,气得已经吃不下了,看着这男人,她心里来就气。
路晓雾尴尬地搂着表姐,安抚着她先坐下,“景经理,不好意思,我表姐饿了容易气血不畅,你再加个西红柿炒鸡蛋,她的最爱,她一吃就好了。”
“晓雾。”明娟气得大叫起来,晓雾该不会真被这臭男人给勾着了吧!这男人那话都敢说,她还不走!
景颢低低一笑,向服务生一招手,“加菜。”服务生记下,退去。
晓雾拉拉明娟的手,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气啥啊?气就狠狠地吃!反正他也有钱。”说完抬眼冲景颢灿烂一笑,有两美女陪你吃饭,失恋应该会好得快点!拜托,她肚子也饿了,听他吐完苦水,怎么也能捞顿饭吧。不然,空着肚子回去,有点亏,易南也不在家,她不急着回去。
景颢望着晓雾的笑脸,不知不觉笑了,她真的挺有意思,可惜,已嫁人了!心里不免想到女友,其实她的变心,他早有感觉。他只是一直在假装,假装八年的爱能顶住一切,那些青春的誓言,一起住大房子,一起看海景日落,结果都只能成为脑海中的记忆,淡了,散了。爱情真的是最虚的东西。
明娟经晓雾一劝,果然将怒气转化为食欲,又点了几个贵菜,决定狠狠地吃死景颢。“能不能点酒,气不顺,得喝点解气。”她真是得寸进尺了,晓雾轻扯明娟的手,明娟脸一仰,已经挥手叫服务生了。
路晓雾只好尴尬地冲景颢一笑,“表姐酒量不错。”景颢则只是轻笑不语,这两姐妹差别太大了。
一顿饭吃下来,吵吵闹闹,每次景颢说个什么,明娟就会呛;而明娟一开口,景颢又在一旁冷嘲热讽,就只有路晓雾一边看戏一边吃得兴高采烈。
路晓雾望着这两人吵得欢,心里轻笑,怎么不知道明娟这么幽默?居然和景颢有一拼,害得她好几次都呛到了。这些人吃饭话也这么多,好吧,我来帮你们解决食物,反正这里的菜味道不错,改天和易南来尝尝。
三人酒足饭饱走出饭店时,景颢去取车。明娟陪路晓雾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地再次警告她,“远离这祸害,听到了吗?”
路晓雾微笑着点点头,嗯,祸害是要远离,如果这只不是祸害那就还可以适当保持点距离。
“这男人嘴这么毒,难怪到现在还没人要。”明娟一想到一晚上被他呛了N次,心里到现在都呕得消化不良。
路晓雾轻搂住明娟的手,望向景颢慢慢驶过来的车,淡淡地说,“他刚被女友甩了,谈了八年。”
明娟身体一直,倏地转脸望向晓雾,她嘴角、眼里的笑,有种说不出的轻淡,明娟的心绞了一下,有点窒息,眼神忽闪,所以,他才叫你出来?
路晓雾看着她眼里的疑问,缓缓点点头,“他只是想找人聊聊。”说完,已经向景颢挥手,景颢的车就停在她们面前。
明娟慢慢转脸望向景颢,他嘴角隐约还挂着刚才令她生厌的轻笑,此刻看在眼中,却觉得浑然不是味,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上来,我送你们回去。”景颢微抬下巴,示意她们上车。
路晓雾打开前车门,推明娟上车,微笑向景颢轻言,“景经理,麻烦你送我表姐回去。”
“你呢?”两人同时疑惑地望她,她不一起走?
“易南一会儿会来接我。”路晓雾将车门一关,轻拍明娟的手,向景颢点点头。
景颢怔了一下,没再勉强,“小心点。”
明娟坐在车窗边,望着晓雾的笑脸,慢慢回以微笑。这个看似糊涂的表妹其实并不糊涂,她一直都在和景颢保持距离,并没给他任何机会。
*****
看着景颢的车慢慢驶远。路晓雾站在街边,突然有些惆怅。八年长跑,半年相处,谁长谁短,有差吗?如果真正相爱即使再来八年,应该也能坚持吧?她和孟易南的相恋,不,应该说相识只半年,连对爱情的憧憬还没酝酿成熟,就稀里糊涂进了围城。他们相爱吗?路晓雾抬头望向挂在空中的月芽儿,彼此甚至开口问一声的勇气都没有,他是不屑去问,她是不敢!对一个除了身体熟悉,其他都是一知半解的人,如何能说真爱?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路晓雾心里反复地问,不停地念,犹犹豫豫的猜测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渴望。她掏出手机,翻开最后一个的通话,易南。
“呃……有空了吗?”他今晚约了钟平他们,应该没这么快结束,路晓雾小心地问。
“能来接我吗?我在湖锦。”她听到他急切的声音有丝激动,心不觉偷偷喜悦。
路晓雾慢慢挂上电话,孟易南说15分钟内到,她用力缩缩肩,忍不住笑了,她听到电话那头其他男人的鬼叫。
孟易南正在怒视钟平又提大学时的事,叶玺则一直含笑不语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舒服。突然电话就来了,晓雾。
孟易南赶紧接通电话,“有,”她怎么还没回家?
“好,我马上过去,15分钟。”晓雾居然主动打电话让他去接,破天荒头一次啊!以前都是他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接,就算她偶尔打电话过来,也都是告诉他自己有事,晚了会自己回去,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他去接。她今天……居然开口让他去接。孟易南兴奋得有些心慌,电话一挂,站起来就要向外走。
“南,你去哪儿啊?”叶玺一看他紧张的表情,赶紧用力一拉,拽住他要离去的身体。
“接我老婆。”孟易南说得那是一顺口,眼神还有些许炫耀,就老子有老婆接,羡慕吧!
“我呢?”叶玺一听就急了,他说走就走?
“钟平,你看着办,12点之前他不能出现在我家!”孟易南手一甩,丢下一句话就冲出去了。
叶玺还想跟上去,已经被钟平给拽回去,“虽然我也烦你妨碍我泡妞,不过,阿南的交待,你就老实给我呆着吧!”
叶玺气得大叫地坐回椅子上,阿南以前不会甩下他一个人的!
*****
孟易南以飚车的速度冲到了湖锦酒店,一个急刹,车猛然停到了湖锦门口旁边。车刚停稳,他就跳下车,心跳加速地走向一直微笑等待的路晓雾。不知是车开太猛了,还是风太急了,他竟觉得腿有些打飘,软软的无力,微喘地望向她,“路路。”
路晓雾低下头,微红的脸在夜色掩饰下不易被发现,“你就在附近吗?怎么这么快?”
孟易南深吸口气,强压住心里的狂跳,淡淡笑说,“一路绿灯。”
路晓雾抬眼望向他,光洁的额头上有层淡淡的汗珠,在街灯下不甚明显,可他站得那么近,她连他的呼吸都能感觉到是那么急促那么烫,心里轻轻一颤,他……是赶过来的。
“回家吧。”路晓雾微讪走向车,孟易南大步走过去,车门一拉,扶她上车。自己绕过车头,上了车。
先给晓雾扣上安全带,孟易南才坐正,开始调整呼吸,心到此刻还是跳得有些急,晓雾今晚有些不一样,笑容都格外美丽,这样的她让他有些恍神。
路晓雾从车前台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转脸望向他,“这么凉快还出汗。”声音轻轻的,夹着某种柔柔,浅浅的笑,孟易南听得竟有些愣了,转脸望着她。
路晓雾看着他微怔的表情,盈盈一笑,抬手轻轻擦着他的额,连发丝都有些湿了。
“路路,”孟易南有刹那的失神,她……今晚真的很特别,特别的温柔,对他独有的温柔。
“又喝酒了。”路晓雾闻到淡淡的酒香,仿佛他的细汗里也透着熏人的味道。
孟易南看着她红润的唇在眼前轻动,心头一紧,大手猛然一揽,唇完全精准地覆住她的唇,甜甜的,混着他口中的微涩竟是如此甜美。他微用力地轻撩她的唇,一点点席卷她的唇舌,上鄂贝齿,只到她的香兰也缠上他的酒味,整个唇被他压得红肿,呼吸被他扰得完全乱了,碎了,他才慢慢松开她,“我们回家。”
路晓雾绯红的脸在昏暗中妖冶怒放!回家,就像一个口诀,心里的某种暗示倾刻了然,心怦怦地加速狂跳,回家。
30. 叶玺不在家
孟易南搂着路晓雾一进家门,砰,重重地将门关在身后。
路晓雾被震耳欲聋的关门声震得心都颤抖不止,孟易南翻躺身一压,将她挤压在门板上,密密的吻倾刻覆下来。一路都在忍,心里的渴望令他竟不敢望向她,深怕自己会撑不到家,就在车里扑过去。
孟易南张开唇,放肆地舔咬她柔嫩的唇畔,娇艳的颊,甚至连她细弯的眉也不放过。天啊,今晚的她太勾人了,淡淡的笑,轻轻地手都让他怦然心动,爱极了她突然的一抹娇媚,比外面那些女人强上百倍千倍,越是这种娇羞,越让人深切感觉到那含蓄的性感。他……受不了。
路晓雾被他的狂吻烧得快化了,嘴里弱弱地唤着,“易……南……有……人……”她残留的意识里还知道身在客厅,他们压在门上紧密相贴,还有客人,随时会回来,不能,不能这样……
孟易南轻咬着她的耳垂,感受到她一阵接一阵的轻颤,心里狂跳不已,慢慢退开几寸,灼热的眼滚滚地烫入她的眸,性感一笑,“叶玺不在家。”
晓雾心里一颤,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这个认知才渗入心房,脸红又燃烧开了。
啊……晓雾天旋地转地低叫出声,他已经用力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她紧抓着他的手,心里的害怕夹杂着几分兴奋慢慢翻腾,脸红瞬间感染了全身,他眼里的欲望已经夺眸而出。
孟易南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转身去关上卧室门,人很快压了上来。
“还……没洗澡。”她的脑袋里只有正常的步骤,上床前要洗澡。
孟易南捉着她的唇,密密地啃,似不让她再言语,“等会一起洗。”
路晓雾一听,全身红得要爆了,怎么可以……一起洗,不行。心里的抗拒很快被他的爱抚给抚乱了。路晓雾轻咬着下唇,天啊,他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烫,让她轻易就被灼伤,身睥躁热也像会自动跟踪一样,跟着他的大掌慢慢游动。
孟易南搂着她,慢慢吻向她的颈,手也缓缓解开她的衣服,路晓雾抬起手遮着眼,身上的热度仿佛已经没到了顶,连脑袋也晕眩起来,不敢去想接下来的狂浪,可闭着眼肌肤的敏感就更易窜入脑中,他的手游走的路线,她都一一记得,因为身体真实地被唤醒。
孟易南终于解开扣子,抚着她美丽的胸衣边沿,突然慢慢停住,沙哑的声音缓缓而出,“路路……”
路晓雾听到他暧昧而撩人的叫唤,心里痒痒地被勾着,鼻子一哼,嗯?
“我……给你买的睡衣,你从没穿过。”他的手指还在她娇嫩的雪白上轻滑,一点点接近她的心口。
“……我不记得放哪儿了。”路晓雾微睁眼,望进他期盼的眼,心里不免有些羞怯,他买的睡衣都是吊带的,甚至还有一件是透明的,她……她不敢穿。
“我记得。”孟易南嘴角一勾,手指一勾,轻弹她胸衣的肩单,放开她,翻身开灯下床。
路晓雾侧躺看着他蹲在衣柜翻找,紧张地不停咽口水,他不会让她穿透明的吧?穿那……还不如脱了,一看着她就脸红心跳。
果然,孟易南手一举,挑了件黑色透明纱的吊带睡裙,路晓雾赶紧狂摇头;他微微失望,又举起一件超短的,估计刚遮过腰,路晓雾还是脸红地摇头;孟易南无奈地再拿起一件,水蓝色真丝吊带睡裙,这件够保守了吧,晓雾望着他脸上的郁闷,终于点点头。
孟易南心里一喜,将抽屉用力一关,拿着睡裙又上了床。
路晓雾拿着那件睡裙,心里还在打鼓,水蓝色真丝面料还带点闪粉,在微光下闪闪亮亮,路晓雾眼一抬,示意他背过去。孟易南嘴一笑,摇摇头,他要看她换上。
路晓雾脸红地垂下头,声音轻抖,“关灯”。易南身一倾身按熄床头灯,黑暗中路晓雾慢慢背过身去,不习惯当他的面换衣服。
她将外衣慢慢褪下,将睡裙快速从头顶套下,裙一拉,低胸的吊带连胸衣也快遮不住,心里一羞,把肩带往上提了提。
腰间突然被双大手环住,孟易南已经圈过来了。
“好漂亮。”孟易南从身后吻着她的后颈,大手慢慢地隔着真丝睡衣摩擦她的腰腹。喔,这手感真是捧极了,像抚在水里柔软顺滑,路晓雾也感觉到真丝贴在肌肤上的轻滑,他的掌温透过真丝慢慢烫在肌肤上,感觉好轻柔。
孟易南手慢慢向下滑,滑进裙内,开始解她的套裙,拉链一拉,腰间的束缚就松了,路晓雾身体微软,他手一扯,将裙子慢慢褪下她的腿。
他让她靠在他怀里,手慢慢,慢慢地抚着真丝睡衣,一点点将她抚柔,唇还不忘记啃着她的耳根,惹得她浑身轻颤,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孟易南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头向下一低,用嘴咬开了她胸衣的扣子,啊……晓雾心里低喘,胸衣的肩带已经被他从双肩滑下,他勾起她的手,轻轻一弯,肩带就从双手中穿脱。他手一探,从睡裙领口轻轻一扯,肉色的胸衣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取走了。
路晓雾感觉到真丝的冰凉直接贴在胸前,心里一阵敏感,胸前也似有感觉般隐隐有些轻颤。
孟易南抚着她腰腹的掌慢慢向上移,隔着真丝睡裙慢慢握住她的高耸,啊……路晓雾嘴一紧,轻咬着下唇,啊……他的手……啊……一轻一重地揉捏,勾得她好难受,真丝的阻隔不仅没有挡住他的侵袭,反倒加剧他的碰触带来的刺激,滑滑的,柔柔的,他的手慢慢地加重。
路晓雾虚弱地含着胸,想躲开他的碰触,却一下紧贴进他胸膛,他的头偏过她的颈肩,吻顺着胸线慢慢滑下顶端,当他的湿润灵舌隔着真丝含住她的尖端时,她全身轻蜷,强烈地颤抖着,手也不禁紧抓住他的手,啊……不要……她身体轻摆,想逃脱他的利齿轻咬,可尖端的敏感如浪潮般一浪接一浪地卷过她的全身,那刺激比什么时候都来得强烈,她感觉身体被某种紧绷给控制,有一种可怕的东西要冲出来。
孟易南的手慢慢不在满足隔着睡衣,一下就蹿进去,抚过她的胸,抚向她平坦的小腹,慢慢向下滑去。
路晓雾浑身发烫地靠在他胸前,高耸被撩拨得敏感易痛,身体也胀得生痛,而他的手还不停地向她侵来,“易……南……”路晓雾有些急喘,心里因自己的渴望而变得脆弱。
孟易南看到她的轻颤,知道她顽固的保守观念又要跳出来了,强压住心中的火,慢慢反转过来,环在怀里,轻轻地,细细地吻着,手也慢慢抚上她的背。他已经开始慢慢控制自己,心里越是渴望,越要放缓节奏。要让她也尽快有感觉,他才能让两人同时达到极致。
路晓雾被他的吻慢慢吻晕了,身体渐渐放松,一点点适应他火热的掌抚过她的全身。他一边轻抚,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裤。缠缠绵绵的吻加上缓缓的爱抚,她已经渐渐进入状态,娇躯柔软得就像棉花糖一样,富有弹性。
孟易南除掉所有的束缚,慢慢再将她翻转背着自己,从背后紧紧环住她,靠在床头,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之间,大手继续温柔地爱抚她的美胸。
路晓雾身躯越来越软,胸却越来越紧,他的手用力一抬,将她放到自己腿上,让她坐在腿间。她轻喘着靠回他怀中,他的手慢慢滑向她双腿之间。
啊……她猛然一醒,双腿一夹,头狂摆,他……想干嘛?
“路路,放松。”孟易南一手揉着她的胸,一手继续向腿间前进。
路晓雾扭腰动臀地在他腿上动着,孟易南手一紧,大掌一下挤进她两腿之间,啊……路晓雾忍不住终于低叫出声。
孟易南感觉到指尖的湿润,心里一热,慢慢将她向自己的欲望移动,一点一点,从后面顶入。路晓雾坐着无法闪躲,只能轻摆细腰,他的大掌温柔地控着她的腰,慢慢下沉,终于没入!
喔!真该死的温暖。孟易南手一抬,紧紧握住她的细腰,慢慢向上顶。
路晓雾红透虚弱地靠在他胸前,随着他的轻顶摇摆,她……不喜欢这样,不要……她想躺着……被子……她的理智不停地在挣扎,嘴里除了低哼却什么也叫不出来,她……热得要昏厥了。
意识近乎迷离的她,突然感到耳边一阵湿热,他的舌……竟轻舔着她的耳廓,慢慢滑入她的耳心,温度像穿透肌肤一样渗入,挑逗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你这样美极了!”嗯,一阵轻刺,软软的耳骨被一排细齿轻啮,顿时一阵战栗扫遍全身。
孟易南轻咬着她的背,手温柔地握住她的胸轻轻揉捏,轻轻地一下一下顶向她。她只能被动地靠在他怀里,低喘连连地任他妄为。
渐渐,他不再满足于她的轻摆,越啃越密,越抚越重,腰也越顶越快,她在他腿上就如娇嫩的娃娃轻颤抖动,被他一浪高过一浪的狂顶抛向空中,又自由跌落,契合越来越紧密,直到她被股强烈的感觉袭卷而过,终于忍不住双腿伸直,脚尖都剧烈地绷直,她才终于失去了知觉,慢慢靠倒在他怀里。
孟易南怜惜地轻吻着她颊边的细汗,今晚的她浑身软柔得分外妖娆。他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手指还忍不住轻划过那柔顺的真丝裙睡,她的肌肤在水蓝色映衬下真是美极了。
孟易南拉过丝被覆在她身上,慢慢走下床,看着衣服口袋里一闪一闪。走过去,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十个未接电话,全是叶玺的。孟易南轻轻一笑,他关了静音,钟平这小子还够意思。
才想着,门铃就响了。孟易南扯上浴泡就裹在身上,腰间用力一系才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用力门一拉,大门外的叶玺没站稳就往里倒,孟易南往边上一闪,“锁门,我去睡了。”说完,转身就回房了,门重重地关上。
只听到叶玺在外面鬼叫,南,南,你怎么能这样!
孟易南轻笑不理会他,将浴室热水一开,放满浴缸。然后,从床上温柔地捞起晓雾,打算陪老婆洗个泡泡澡,进浴室之前还瞄了眼卧室的门,好,保险栓也插了,不怕那小子!
最后,浴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