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9

予菡: 38次陪床 51-完

第51章

    对桌的叶青云看陈晓脸色不对,还以为她中暑了,关切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陈晓无意识地应了声,随即又醒悟,「哦!没事,可能刚才冰水喝得太急了。」

    「这么热的天跑来跑去,当然喝得急。见著人没?」

    陈晓摇头,「没,他去别的地方了。」

    看陈晓一脸颓废,叶青云就腻歪,「看你那样,两天没见就跟要死了似的,原来他走那么久也没见你这么沮丧。」

    陈晓艰难地扯扯嘴角,「天热,累的,跟他没关系。」

    死鸭子嘴硬!叶青云暗自滴咕:去时神采奕奕,回来就死气沉沉,没关系才怪。

    只是跟没见到徐霖没太大关系,但总脱不了是因为他。这些照片,每张的主角之一都有他,亲吻的,拥抱的,揽肩的......,画面亲密得一眼看就出两人的关系,只不过那另一位主角不是陈晓,也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女人。淮确的说不是任何女人,那主角只有男人,不同的男人!

***

    下午的时间很难熬,为了赶去见徐霖一面,陈晓把手裡的工作全推到下午。可那些照片让陈晓根本无法专心做事,她心不在心不在焉地干著活,机械的动作让叶青云看得更是气恼。

    下了班,陈晓就急匆匆赶回家——徐霖的家。

    此时的她很矛盾,即希望徐霖能赶快回来,向自己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又害怕他真的回来解释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该如何?

    点火煮上泡麵,徐霖不在时,陈晓一般都这样解决晚餐,所以她煮泡麵的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不过今天发挥失常,煮出来的面涨得筷子一夹都断,夹了几次也没夹上来,碗裡的泡麵一截截地浮在汤麵上,拥拥挤挤。

    添了个工具,左手舀勺,配合著右手的筷子,总算把那堆烂烂的东西吃进嘴,都不用嚼,入口即化,只消咽就成,正式合此时的陈晓。呼鲁著吃完一碗她也不知自己泡的是哪种口味的面——真他妈的难吃!

    那东西进了胃裡的感觉像是填了堆泡沫,只佔地方,抵不了饿。再煎两个鸡蛋,鸡蛋也煎糊了,不过也还能吃,将就下吧。

    胡乱塞了一堆东西进肚,陈晓还是觉得饿,可胃却早已涨得不行。想吃吃不进,不吃又饿得慌,想想点什么脑子又无法集中思想,在屋裡转来转去焦燥不安的陈晓关了手机,舀了块靠垫,到阳台上盘腿静坐。

    屋外的空气比开著空调的室内闷热多了,可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陈晓却混身不觉,静坐在靠垫上,挺背闭眼,一副无人境界。

    或许古人说的心静自然凉是有道理的,也或许是陈晓此时的心情太过惨淡,降低了週遭的温度,反正她身上一滴汗珠也没有,甚至脸上没一丝血色,白得渗人。

    徐霖的突然失踪及其后的突然归来,他给自己的解释,两人的相处,一切统统被陈晓脑中新浮出的影像全部覆盖。

    那些之前想不明白,莫名的困惑,现在全都想明白了。被软禁,根本是他的隐密被他爷爷发现,为了挽救自己唯一的孙子,老人家不得已才做的。亏马丽妹还对他一往情深,要知道他是那种,她还能想跟他结婚?才怪!

    回国?一方面是为了逃避爷爷,另一方面也许他的「情人」也在中国,或者,也在公司!垂下的眼睑蓦地睁开,明眸闪闪——原来如此!

    梁梓!不要问陈晓为什么会认为是她,在你们看来这推理完全不合理。若是平时的陈晓也不会这么想,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动心了,真的动心了,动心到想跟那人过一辈子,恩爱一生,满脑子想的都是两人的幸福未来。动心即心乱,失了平常心,陈晓就跟任何一个恋爱的女人一样,会发小脾气,会吃醋,会无端为一点小事就胡乱猜想。

    这堆照片或许不能表明徐霖不喜欢她,但起码他不是如她所见的那么喜欢,她可能确是他喜欢的唯一女人,可他除自己外还会喜欢其他人,男人!

    一想到这裡,陈晓就混身起鸡皮疙瘩,脑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光裸的徐霖左拥右抱地同自己跟梁梓在床上私混的景象,太可怕!回忆起自己与徐霖那些亲密的事情,当时越甜蜜,现在越噁心,痛苦与猜忌在撕扯自己的心,陈晓感觉那小小的心脏就要被扯爆裂,太痛,太痛!

    有必要再去找徐霖求证吗?好像没有,那些照片明明白白,一清二楚,不管他对自己多喜欢,他喜欢男人的事实无法改变。为了他自己做了那么多出轨的事,但同一个双性恋男人结婚生子,就算现在自己很爱他想同他结婚,但陈晓自问不能无私地做到接受他除了自己外还跟别的人,还是男人,上床!

    与其撕破脸让大家都不好看,还不好就这样心知肚明的分手,想来自己把理由告诉他,他也不会再纠缠。

    想到就要做,陈晓立刻进屋收拾自己的行李,来时一个箱子,走时还是一个箱子,那些与他相关的东西也没必要带走,走的乾淨彻底!

    餐桌的水晶花瓶下压著张照片和一张字条:我走了,回自己宿舍了,徐霖,对不起,我们分手吧,原因,你看了照片就明白,对不起!

    那晚回到宿舍,一直到收拾完东西,上床睡觉时陈晓才把手机打开,屏幕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徐霖打的,在八点钟连打了两个,之后,到现在12点,没再打来,也没有短信。

    第二天,一上班,陈晓就打了份辞职信交上去,理由是家裡有急事申请明天就离职,没想到她一交上去很快就被批淮了。这时间仓促得,要不是看在她与徐霖的关系,徐霖又是总部那边派过来的,人事那边怕还真没这么好说话。

    工资自然不能当时就结了,反正发工资也是打到银行卡裡,回来办公室,陈晓就开始向叶青云交代工作。

    叶青云一脸懵懂,「怎么突然辞职了,家裡有什么急事?」昨天还好好的,只当时精神不太好,怎么今天这一来突然就要走人了?

    「家裡人的私事。」陈晓把一摞文件夹放到叶青云桌上,「昨天没弄完的,今天我也没心思弄,以后就麻烦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徐霖回来了没?」

    「淮备明天就走,宿舍那边到时收拾好我会把钥匙水电卡塞到你房门裡,你帮我转交下。」

    「这么急!」

    「嗯!等不得。」

    「那徐霖...?」

    「这是我家的私事!」

    「哦!」

    不明白陈晓的突然离去,叶青云待陈晓离去后,再次整理思绪时发现,那天回来时陈晓是有些丧气,但也属正常。可从她看完那快件后,精神就一直不对劲,下午工作得失魂落魄,一下班就溜人,今早一来就辞职,还辞得那么急,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清楚,提到徐霖时,她脸色更是不佳,有问题,一定有什么问题!

    当天晚上徐霖又给陈晓打了几个电话,时间有点晚,临近12点,自然也没接通。第三天再打,电话关机,第四天,他赶了回来,一去公司就听说她已经辞职了,再回家看,家裡空空如也,只有压在水晶花瓶下的彩色照片,在白白的桌面上很是显眼。

    看到照片,徐霖因为天热、焦急而发红的脸转瞬变得跟餐桌一样白漆漆,再拾起那张字条,他终是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身子无力地靠向椅背,字条随著手臂的垂下飘然落地,那惨白的俊脸更是彻底僵硬,时时带著魅惑的眼眸没了光彩,瞳孔放大,一片空洞。

    这些照片什么时候照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有那照片上面庞显示出那是过去的自己,在那荒诞的年岁。

    深埋在心裡的秘密被人发现,还是被自己深爱著也渐渐爱上自己即将走上婚姻的女人发现这么不耻的秘密。即使自己那些荒诞过去是她的「功劳」,即使自己已经改邪归正,即使.......。她还是选择跟自己分手,而且是不带一丝迟疑,一丝留恋的分手,那么彻底、决绝。为什么她能对赵易臣的背叛一忍再忍,对自己却是那么苛刻,明明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她就做到如此绝情地离去。

    徐霖终于体会到赵易臣当初被抛弃的痛苦,你害了他,他终要报你。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争来争去,谁也没得到。

    当初年少青涩被她欺骗被她甩,如今因为她曾经的伤害造成自己的荒诞而欺骗她又被她甩。徐霖不甘,凭什么!你一句解释都不听我说就这样私自做决定,一次次分手都那么决绝,伤害我一次,现在又要再来一次。

    陈晓!我一定要找到你,现在的我一定能找到你,找到你,我就要跟你说清楚,我的一切痛苦都是你给的,一切错误都是你造成的,你不能也不可能再挣开我,你终究要和我在一起,一起到死。

    给万紫那打了个电话得知陈晓并未与她联繫,徐霖并未直言,他只简单向万紫解释自己与陈晓间弄了些误会,希望她能帮忙去陈晓家打探下消息。

    万紫打探回来的结果是——陈晓家人并未有她的消息,他们甚至不知道陈晓的辞职跟失踪。

    在找到陈晓之前,徐霖不想将此事扩大,他让万紫在那边继续注意陈晓的消息,自己在b城的工作正是关键时期,暂时无法抽身去太远。他只能趁著休息时间去近处陈晓可能会去的地方寻找。

    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杳无踪影,徐霖开始著急了,她没回a市,又不在b城,她会去哪?忙完手上的工作,徐霖再次与万紫合计,将寻找范围扩大到全国,那些陈晓大学时的同学,她说过想去的地方。范围很大,目标太小,难度很高,藉著出差之名,可是这一切都不能阻挡徐霖,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一处处寻找一处处失望再一处处.......。

    其实不用徐霖到处找,陈晓根本没出b城,依她那性子,暂时她是没脸回家,万紫那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离开宿舍后,她找了个小招待所先住了两天,后来在散心时看中一座寺庙。(大家不要误会,她不是要出家)她就藉著茹素的名交了些伙食费就搬到那住下来,每天起来打打坐,唸唸经,青山鸀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奔佛也消去不少。



第52章

  茹了两个月素,陈晓还没有点走人的意思,寺院的管事看这姑娘,年纪轻轻就能这么长时间的静心参佛,误以为她对红尘外有了什么想法。看这姑娘平时谈吐也温和有礼,有学识有智慧,再想想自己这青黄不接的后辈,要是培养培养下她倒也能是接班人的料子。
  
  如此盘算著,管事便找来陈晓一谈,东绕西绕地说了一堆佛经典故,直绕得陈晓都要去找周公了才转到正题。这正题可吓得陈晓小心肝一跳,睡意全无——阿弥陀佛!我只是看这裡的花费跟住招待所差不多,还清静,想在这裡先混些日子,我上有父母健在,下有还未出世的孩子,中我自己还没结婚,我可没跳出六界的念头。
  
  陈晓婉据了管事的好意,同时表示自己没有长期住下去的打算,再住几天就要回家。陈晓突然的态度转变让管事感到自己的行为吓到人家姑娘了,忙再三挽留陈晓说佛渡有缘人,无缘自不会强求,你不要急著走,再多住些日子,说不淮能悟出些什么来......又是滔滔一片。
  
  看管事这架势,陈晓担心自己剩下的几天怕是都得在这种环境下渡过,想像下每天从起床到睡前,耳边随时有只苍蝇在那嗡嗡嗡,陈晓立刻就失了静心,她把离开时间直接改到明天。结果管事更是道理一堆,佛经故事引用得陈晓直感歎自己怎么会想到来这裡散心,居然能在这地方呆那么久,自己是怎么呆下来的?
  
  两个多月没开机了,除了电视跟收音机,陈晓基半脱离与外界的交流,再开机时她还以为电话会停机,没想到,还是通的。长时间的关机无法看到之前的信息,但最近几天的信息却是能收到,滴滴滴!一连串的响声后,陈晓再看——全徐霖的短信,全是同样一句话:你在哪,看到速速跟我联繫!
  
   陈晓自然不会去跟徐霖联繫,但万紫的联繫是必然的。辞了工作,离了寺庙,她总得找个去处,B城,她是不想呆,A市?只能是A市了,她唯一的好友兼闺蜜万紫自然成了她最后的靠山。
   
   「你还在B城!」徐霖在那满地方的找她,她居然就在B城,万紫真不知道该说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你在B城什么地方?」
   
   「庙裡面。」
   
   「庙裡面!」她出家了?为了点误会,她就出家?万紫忍住自己的猜测,继续问:「在庙裡面干嘛?」
   
   「庙裡能干什么,不就是打打坐,唸唸经呗。」
   
   她真出家啦?「你出家啦?」
   
   陈晓扑赤,「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出家。」
   
   靠!虚惊一场,万紫抚了抚胸,嘘出心惊,「哪个寺庙,什么地方?」
   
   「xx寺,我明天就走,坐火车回来,你有地给我没?」
   
   「有!」徐霖那屋子等著你住,「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联繫,挂了,byebye!」
   
   挂的这么急干什么,急著跟老公上床啊!我都清心寡欲两个多月了,也没你那么急色,再想到自己现在还在寺庙裡,陈晓又为自己刚才的邪念忏悔:阿弥陀佛!□,空即是色!
   
   挂完陈晓电话,万紫又急忙忙打给徐霖,「喂!徐霖,你现在在B城吗?...在,好,我告诉你,陈晓现在就在B城,你赶紧到xxxxxx去找她,她明天就要离开坐火车回A市。」
   
   「我现在就出门,byebye!」得到陈晓的地址后,徐霖立刻挂电话出门,那速度,比万紫挂陈晓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人家万紫却一点没陈晓的怨念,反而高兴徐霖电话挂的迅速。
  
  这个女人,说她聪明她是笨,说她笨吧她又给你聪明一回,自己在那天南地北的到处找,她居然就躲在自己眼皮底下。坐在出租车裡,徐霖即是喜又是恼又是不安,满脑子的在那分析这个女人倒底是个什么特性——寺庙,亏她想的出来,她去那干嘛,出家?就她那蠢样,除了看书厉害点外,什么都不会做的,当尼姑怕也是米虫尼姑,人家都不会收她。再一转想:她会给自己机会,会原谅自己吗?不管,她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反正都要把她压回去,绑在身边,一辈子!

***
  
  山裡的秋天比城裡要冷,九月份的天气,城裡还能有些热度,到这裡已经开始萧瑟。特别是夜裡,山猫的尖锐的哀鸣,呼呼的风声,中式木製房子上吱吱的木板响动,在陈晓淮备要离开的最后一晚,这些原来未曾发觉的恐怖声响在这一夜裡全部涌了上来。
  
  蜷缩在棉被裡,陈晓将被子捂头严严实实,只馀一颗带著乱蓬蓬头髮的脑袋露在外面。眼睛紧张地闭得死死,反而耳朵更加敏锐,听到的那些声响更加清晰,加上看不见,无限的联想让她心慌、害怕。脑中回忆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那些鬼故事......。一瞬间的空閒,陈晓此时自己都要唾骂自己怎么会脑子短路跑到这种地方来住,真是晕死人。
  
  紧攥的小手抚到胸前,那砰砰的心跳隔著骨肉都能感到它的剧烈振动。再坚持一晚,明早就可以离开了,再坚持一晚......,陈晓嘴裡自言自语的念刀著,耳朵的听觉却一点受影响,隐约间她好像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屋这边来——谁过来了?
  
   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山裡,庙裡的人大都穿的布鞋,最多也是胶底的,这脚步声却是皮鞋的声音。
   
   蹦...蹦...!脚步在自己房前停下,敲门声响起,「陈晓,你睡了没?」
   
   是管事的声音,陈晓紧悬的心弦一鬆,可能是换了双鞋子,没规定出家人就不能穿皮鞋吧?清了清嗓子,陈晓回答:「有事吗,师付,我已经睡了。」她不会是来找自己秉烛夜谈吧?
   
   门外管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声音小了许多,而且也不是对陈晓说的,「她已经睡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陈晓困惑——她在跟谁说话,谁来找自己吗?谁?
   
   「不必了,麻烦师付再给我找间屋子,我今晚就在这裡住。」
   
  那磁性的声音,除了徐霖还能有谁!他怎么找到这来的,万紫?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缩在被子裡的陈晓像个婴儿般把自己蜷抱成一团,大大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如此反覆十几次,眼睛都眨花了,她还是没想出该怎么办。
  
  她现在不想见他,真的,躲了那么久,就是因为害怕见他,害怕一见到他,听完他的解释,又原谅他。想到自己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境又将被打乱,陈晓纠心,紧张的神经造成的下意识动作——咬唇、揪手指、扯被子,拧麻花。
  
  这大半夜的,她逃是逃不掉,不逃,明早被那人逮著,那......?不管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晚上走不了,那就是白天。早一点,三点?太黑,四点,好像也太黑,那就五点吧,不能再晚了,再晚做早课的都起来了,那就五点,好,那现在呢?现在睡觉——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没错,可是要是养过头那就要误事,太过紧张的陈晓直想著赶紧睡了明天早起,却忘了自己是个没闹钟就难起早的主。平时做早课都是设的六点的闹钟,这一紧张,夜裡反倒睡得更沉,等到闹钟响时自然已经六点了。
  
   山裡的天黑的早,亮的也早,屋外的天色已微微泛白,陈晓才慌慌张张地起床。急忙忙收拾好行理,她害怕得连门都不敢出,将就著茶壶裡的水随意咕了两口,拿毛巾沾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头髮一扎,完事。
   
   踮脚来到门前,贴著门板听了一会动静,好像没什么声音,陈晓悄悄打开门缝,一瞅......。
   
   什么东西挡住自己视线,向下看,一双略带灰尘的皮鞋,向上看,皱巴巴的休閒裤,皱巴巴的衬衫外套,紧抿的嘴唇。不能也不敢再往上看了,陈晓赶紧收回目光想关门,一支手伸了进来,卡住了她关门动作。
   
   「开门!」磁性的声音略带沙涩,听不出情绪。
   
   陈晓不敢抬头,「你把手先升出去!」她害怕一看到那双眼睛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把门打开。
   
   没人回答她,大手也没有听话伸出去,反而猛地一用力,一推,门被推开,躲在门后的陈晓自然也被门的推力一个踉跄后坐到地上。
   
   随著皮鞋蹦蹦的落地声,长腿跨了进来,嘎吱一声,门被关上,高大的身影几步就来到还坐在地上的陈晓面前,宽厚的身躯印在陈晓身上一片阴影。
   
  若是平时,徐霖早就伸手把陈晓拉起来,给她掸灰,还要骂上她两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糊涂蛋之类的肉麻话。今天,他没有,他就那样站著,静静地站著,低头俯看那个把头缩到胸前不敢看自己,不敢起身,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又思又狂的蠢女人。
  
   陈晓想起身,她不想同徐霖以这种姿态对峙,但她实在不敢抬头,她没勇气,她怕自己起身时不小心的一瞥丢了自己之前的坚持。
   
   庙裡的地面是水泥地,九月的山裡,这地上阴寒潮湿的很,刚坐下去不觉得,坐久了,陈晓渐渐觉得混身发冷,原本耷拉的身子慢慢缩到一起,双脚併拢,双手抱膝,将脑袋缩在膝盖上,视线集中在自己脚尖。
   
   看著面前那个又蠢还倔的女人冷得缩成一团也不肯起身与自己对视,徐霖一直压制的愤怒被点燃。
   
   「起来,你要坐到什么时候?」声音依旧冰冷,却隐隐有些燥动。
   
   没有人回答他,陈晓的脑袋贴得膝盖更紧,双手握得更牢,盯著脚尖的目光更涣散。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看的是什么地方,她只想避开徐霖,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到最远,虽然她一步也没挪动。
   
   你不肯起来,那我帮你起来,带著气恼跟怜惜,徐霖猛地弯身,双臂一展,就把蜷缩成一团的陈晓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起来!」陈晓还想挣扎,可是她的力量不足以与高大健状的徐霖相抗衡,她的挣扎,只换来徐霖把自己抱得更紧。
   
   「叫你起来你不起,等我抱你你才知道起,晚了!」徐霖忍著咬她的衝动,恨恨地说:「给你机会你不要,我抱了你你就别再想跑掉!」
   
   陈晓仍不敢抬头,「你先放下我行吗,这裡是寺庙。」他身上散发的热度和浓浓气息都让自己留恋不已,再在他怀裡呆下去,她很怀疑下一秒自己的防线就会彻底瓦解崩溃。
   
   抱著陈晓,徐霖略为艰难地把门打开,抬腿出去,「我会向他们解释你脚受伤了。」
   
   陈晓咬牙,「那我还有行李呢?」
   
   徐霖不为所动,「最重要的在我手上就行,其它的我会找人来拿!」
   
   结果就是,陈晓像个鸵鸟般把脑袋缩在徐霖怀裡,一直到上车,也没再露出脸发个声响,乖顺得像个玩具娃娃。
   
   一切一切都由是徐霖搞定,纯朴热情的管事听到徐霖的解释还热心地询问陈晓怎么受伤的,伤到哪,伤得严不严重.......,让装鸵鸟的陈晓彻底埋下脑袋沉默。
   
   徐霖那无耻之徒,顶著张骗死人的俊脸,满嘴的假话,楞是将管事唬得一愣一愣,甚至还体贴地找人帮他们把陈晓的行李搬上出租车。
   
   上了出租车,徐霖不好再抱陈晓,但她的双手却被紧紧包住。
   
   即使隔得再开,距离也很有限,陈晓能感到那人的热度和浓浓的气息不断朝自己浸袭,那种让人窒息的熟悉,她觉得自己的心裡防线已经开始在瓦,很快就要崩溃。
   


第53章

  低下头,陈晓偷偷瞟了眼身边的男人,发现他好像并没看自己,一直憋著的呼吸暗暗嘘出,她现在得好好想想呆会回去该怎么办。
   
  这次下车,没有人帮他们拿行理,按理徐霖应该放过陈晓了吧,可他没有,他也够绝的,把能挂的都挂到陈晓身上,挂不了的大箱子自己单手提著,另一支手还是紧紧抓著陈晓不放,两个人就这样全副『武装』地上楼、坐电梯......。
  
   进了屋,陈晓那被紧握的手终于鬆开,她取下挂在身上的包袱,揉揉酸脖子扭扭老腰,边做动作边走,很自然地就闪到阳台上。
   
   阳颱风光无限好,空气真真好,陈晓深吸一口高处的空气,舒爽!再缓缓呼出,人也畅快多了,等她淮备再吸气时,腰上突然一紧,被人箍住了。
   
   「城裡的空气这么好闻,干嘛还跑山裡呆?」
   
   圈在身上的大手扯不掉,陈晓想到他们是在阳台上,虽然高了点,可好歹也算是外面,徐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吧?
   
   背对著身后的徐霖,陈晓目光游荡在附近那些看似很近,实际上却很远的高楼,「我觉得我跟你就像这些大厦,看著很近,实际很远,谁也不瞭解彼此。」
   
   徐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陈晓的肩上,暖昧地低喃:「我觉得自己很瞭解你,至于你,你好像并不想瞭解我。」声音似旧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话裡的意思却透著股埋怨。
   
   他的鼻息呼上细白的脖子,带给她千万个毛孔的颤栗,陈晓咧咧嘴,勾出一个很苦涩的笑容,「都说了分手,还瞭解什么。」越瞭解越伤心。
   
   热气阵阵袭来,带著陈晓熟悉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无路可逃,「那是你说的,分手不是一个人说的算,我可没同意。」
   
   「徐霖!你喜欢我什么?」不敢回首,陈晓害怕那深情的目光将自己最后一丝围障溶化,只有背对著他,她才能继续坚持自己可怜的自尊。
   
   一声轻歎幽幽响起,徐霖用唇拂了拂陈晓的耳垂,「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这么帅这么聪明这么痴情的优质男人怎么会喜欢你这个有几分姿色也谈不上国色,又蠢脑子经常短路还绝情的女人。」
   
   气得陈晓恨恨得直咬牙,「我的缺点那么多,你还想跟我在一起,有没有别的原因?」比如,比如利用我的迟顿蠢笨藉著我打掩护?
   
   「当然有!」闻言,徐霖轻笑了两声,热气更浓,「我想后半生活得幸福些,有你,我才有幸福。」
   
   明明听得很受心,陈晓偏口是心非,「真肉麻,你这张嘴不知哄了多少人。」
   
   「陈晓,有些事原本我不想回忆,不过即然你已经知道,我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我......。」
   
   「不用讲!」陈晓匆匆打断徐霖欲出口的解释,「我明白,我能理解你,但我...,我实在没办法认同。」
   
   「你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谁没犯过错,更何况那时的我...,」徐霖顿了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腰上的大手越圈越紧,肩膀上的呼吸也渐渐变粗,陈晓不敢回著,她感觉到那人情绪的变化,她怕那人猛地把自己掰过身逼自己与他对视。
   
   陈晓将双握的双手巴上阳抬的栏杆,藉以支撑自己及身后半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身体。「我想说的是,虽然,我身体很开放,但是思想很保守,我没办法接受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男人...。」
   
  「够了陈晓!」一直忍耐再忍耐的徐霖终是克制不住情绪的暴发了,他紧圈她的腰肢,紧得她能感觉到他胸膛裡的愤怒,「你没办法接受,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那,因为你,是因为你,我才变成那样的,所以,你不能跟我分手,即然是你让我走上弯路,那就再由你带我走回直道!」
  
   即便心裡已经慌乱得不行,陈晓还是死咬著不鬆口,「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是骗过你,可那至于让你把性取向都改变吗?」
   
   「当然,你骗我,一次又一次,然后又抛弃我,害我被爷爷强行带出国,你知道刚去国外那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对著面前倔强的、不肯回头的脑袋,徐霖真是又爱又恨,真想把她揉进怀裡,嵌在心上,永不分离。
   
   「有你爷爷在,还能饿著冷著你,最多不过精神上照顾少些。」此话说得有些无力,透露给徐霖就是陈晓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在溃破边缘,只等自己的最后一戳。
   
   「你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想,所以我就变成那样。」刚才还怒气奔发的徐霖突然变得惆怅起来,话题也转换得很快,「进屋吧,阳台上风大,我去做午餐。」
   
  这人,明明要解释什么,怎么突然又不说了,这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吧!带著好奇困惑、不安与失落,刚才还坚持不回首的陈晓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潜意识裡早就原谅了他,徐霖都能看得明白,偏她自己还不觉查,一步步入了人家的套,再次圈住。
  
   徐霖扬扬手裡的泡麵,朝沙发上貌似在看电视的陈晓询问,「只有方便麵,不介意吧?」
   
   陈晓头也不回的应道:「不介意!」也不敢介意。
   
   虽然徐霖总不让陈晓吃泡麵,但看徐霖煮麵的手艺就知道,他是经常吃的。
   
   平时吃饭不爱说话的徐霖看陈晓吃得那么香,心裡高兴也破了规矩,「我煮的面跟你的比如何?」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陈晓含糊道:「比我好。」
   
   「那是当然!」徐霖方才盈上的笑容又染上酸涩,「在国有段时间我天天吃泡麵,这手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陈晓口上淡淡应了句「是吗?」心裡却在想:徐霖你是不是要接著讲你的故事了?
   
   「赶紧吃,吃完我给你讲个美少年异域记。」说完,徐霖重又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泡麵。
   
   陈晓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上端著杯刚泡好的绿茶,徐霖给她泡的。她喜欢喝茶,特别是绿茶,而他喜欢喝咖啡,不加糖的那种,不同的泡製,形态一样,香、苦一样,他们这算不算殊途同归?
   
   给陈晓泡完茶,徐霖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端著咖啡与陈晓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的距离。
   
   瞥了眼身旁的陈晓,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杯子,徐霖似乎想到些什么,俊脸莞尔,「还记得你第一给我泡的咖啡吗,速溶的那种?」
   
   「记得,那次我糗死了!」想起自己当时在会上做鬼脸被人瞧见,然后再一一挨训,陈晓就觉得丢脸,自己那时怎么脑子短路到在那种场合做那种行为,真丢人!
   
   「说真的,当时我发现是甜的时,我真的以为你是故意整我的,然后你又对我做鬼脸,我还以为你是在向我挑衅,直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在向我说对不起,那时我就想,怎么十年不见,这人越变傻了呢?」
   
   面上没什么表情,陈晓心裡暗忖:我要不傻还会坐在这听你取笑我!
   
   徐霖继续回忆,「我就纳闷啊,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是不是还像原来那样是装的。」
   
   「我什么时候装过傻了,我本来就......。」傻字被陈晓嚥回肚子,就算自己真傻也不至于自己说出来吧。
   
   「然后我就观察,瞭解...,然后我就发现,咦!这女的好像真的是变傻了。」
   
   陈晓心裡默念: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想啊,即然是真傻,那我从精神上打击你估计你没法感觉到,所以就想法子从肉体上打击下。」
   
   陈晓有些释然,又有些心酸——好吧!他终于承认,当初把自己弄上床,又威胁自己继续和他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可自己做了什么阴狠的事,至于他事事都要推到自己身上,还要自己肉偿?
   
   关键时刻,那人又跳线了,徐霖不怀好意地瞄了瞄陈晓胸部,「咱们先去超市买点吃的吧,晚上我给你做顿鲜肉大餐,看你几个月没吃荤的,这身子骨瘦的,刚才抱时都觉得膈得慌。」
   
  美少异域记没讲就算了,自己怎么得罪他的他也只冒了个苗头就掐断,现在居然还挑剔起自己的身材,我哪肥哪瘦关你什么事!对于徐霖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自己,陈晓都心甘情愿地忍下,但听到徐霖嫌弃自己没身材(他看她的眼神)她恼了,歪头,翻白眼,「明明是你自己瘦得膈著我,还怪我瘦!」
  
   放下自己的杯子,再夺下陈晓手裡的茶杯,徐霖拉她起身,「那咱俩下去称称,看是谁瘦了,谁瘦了就让那胖的那个给他(她)吃肉!」(此肉非彼肉,不管谁轻谁重,小陈妹妹都要被吃掉哦)
   
   陈晓就著徐霖手上的力道起身——走就走,难不成他还能比自己轻!
   
   话说两个多月的世外生活把陈晓漂得,都快真成豆腐了,超市食物区那些熟食、刚出炉的麵包香味,真是太诱人了!
   
   口水嚥了一堆,陈晓就像没吃过东西的娃一样,把所有让她流口水的全都挑上——反正不用她付钱,不拿白不拿。
   
   眼见著推车裡的食物越堆越高,快要佔满1/2槛筐,陈晓手上的动作依旧继续,徐霖哭笑不得——这人有这么飢饿吗?
   
   「我想提醒你一下,这些熟食的保质期可都没几天,你买这么多吃不完等于是浪费你知道吗?」
   
   疯狂採购的陈晓被徐霖的提醒停了动作,回身一检查,确实有点太多了,拍拍手,「那就先这些吧!」
   
   路过药房时,徐霖还真把陈晓拉过去比重,结果自然是陈晓比他轻,不过两人的体重都比原来减少了一些,可见彼此的感觉没错,你隔应我,我也隔应你。
   
   大肉一顿后,陈晓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也或许是同徐霖的关系恢复了一些让她精神好些,当然,这个想来她是不会承认的。
   
   「现在你可以讲你的美少年异域记了吧?」
   
   徐霖收拾著碗,「当然,我们坐床上去讲,晚上天冷,我那故事又有些凄凉。」
   
   陈晓闻言瞪眼——你觉得我现在会跟你上床吗?
   
   徐霖笑,「别误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纯聊天,决对不干别的。」
   
   想他也不会对自己用强,陈晓做出副恶人脸威胁徐霖,「你要敢乱来,可别怪我毁了你的性福!」
   
   「不会乱来。」徐霖瞥了眼故作凶狠的陈晓,「我的性福也是你的性福,为了你的性福,我也得保住我的性福。」
   
   你说绕口念呢!陈晓完全没听明白徐霖话裡的意思,「我去冲凉!」
   
  「去吧!」得了陈晓的答应,徐霖高兴地去洗碗,嘴裡哼著歌,心裡暗暗滴咕著:这傻女人,明明心裡有我,还要逃逃逃,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蠢死了!我更蠢,偏偏就喜欢她,被她折磨还心甘情愿,难道我是受虐体质?
  
   徐霖还真信守诺言,他另抱了床被子上床,与陈晓同床、并肩,不同被,纯聊天。
   
   「我被爷爷带回柏林时,他们全家人对我的到来都很欢喜。」徐霖想了想,又纠正,「至少表面上是欢喜的,为了讨我爷爷的欢心。」
   
   陈晓面上不语,心中暗自滴咕——有钱人家不都这样吗,为了点财产,明争暗斗,那演技,个个都能拍电视。
   
   「刚去时,因为语言不通,我经常闹笑话,当然很多笑话是他们故意製造的,后来我能听懂一些后,再加上Maritta帮助,我也渐渐能同人交流。那时候她才七岁,十七岁的我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一个七岁的德国小女孩。」
   
   陈晓继续暗忖——然后你就用你那忧鬱的眼神把人家七岁小姑娘的芳心勾去了!
   
   徐霖嗤笑一声,「唉,反正那时候吃了不少苦,我努力学习德语,休学了一年才重新回到大学。慢慢我的社交圈也变得丰富起来。」
   
   然后你就交了男朋友?
   
   「然后我就交了女朋友。」
   
   陈晓斜过身,惊讶地看著徐霖——女朋友!你不是弯的吗?
   
   「看吧,就说你不瞭解我。」徐霖不屑陈晓的惊讶,「把我甩了不说,还甩得那么彻底,我给你写那么多信,你一封也不回,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多需要有人给精神支持吗?」


第五十四章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不是说交朋友了吗?陈晓不悦地转回身,「你给我写什么信了,我几时收到过,别自己想弯还要赖到我头上。」
   「怎么没有!」徐霖反驳,「我才到柏林搞明白通信地址我就给你写了信,每週一封,你一次也没回,那时要不是张小燕给我鼓励,我早坚持不下去了。」
   「张小燕!」一听这名子,陈晓也来了劲,「她给你鼓励,她怎么给你鼓励?」
   徐霖的回答得意洋洋,「她给我写信啊!」
   陈晓的声陡然提高,「你给她写信啦?」
   徐霖立刻表白,「没有,我只给你写,连王志刚才没有!」
   「那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写过信,我一封没收到,你说没给她写信,她怎么知道你地址?」
   「她说是你把我的信扔给她让她帮你处理。」徐霖突然想到什么,瞄瞄陈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声问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让她处理,我跟她...,她对我...?」陈晓猛地一捶被子,「一定又是她捣的鬼,这个小人!」
   见陈晓如此反应,徐霖奔佛也立刻明白,「你是说是她把我写给你的信截了,然后又骗我说你不想理我?」
   「当然!」想起张小燕,还有她背后做的那些坏事,陈晓就气不打一出来,「你知道当初学校裡那裡传我劈腿的谣言吗?」
   徐霖点头,「嗯!」
   「就是她去传的!」
   徐霖惊愕,「是她?」再一想那谣言内容,徐霖又有些心酸,「可那也不全是谣言,你确实是利用我甩谈彦礼的。」
   陈晓心虚,「那是当时我没想到你会也喜欢我,本来只想搞个暗恋,找个借口骗他的,谁知道会那么巧,你又偏偏喜欢我。」
   「那你骗我一次就够了,为什么后来又骗我?」
   「我又骗你什么了,我对你那么关心!」
   「我的衬衫,谁洗的?」
   「唔...!」陈晓无语。
   「我把那衬衫当宝贝似的藏著,甚至带著出国,结果,又是你骗我!」想想自己过去的愚蠢,居然能被这样的傻瓜女人一骗再骗还非就喜欢人家,徐霖也暗骂自己找虐。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看到徐霖一脸委屈的样子,陈晓更感内疚,急忙解释,「我是那两天看书看忘了,后来张小燕主动提出帮我洗,我也没注意就答应了。后来她又找我帮忙搓合她跟你,看你俩处的还不错,我自然更没在意这事。」
  「我什么时候跟她处的不错啦?」
   「图书馆裡啊,我看你俩有说有笑的,都没人理我。」
  徐霖气结了,这个蠢女人,明明是她硬扯著自己跟张小燕在一起,自己生气了才故意做给她看。笑,那是笑她书都舀倒了还装著看书!「好了好了,不说她了,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是你没收到我的信,并不是你不想理我咯?」
  「当然!」陈晓点头,「都说好了做姐弟的,我还至于怕你缠我吗?」
   纠结了这么多年,原来全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造成自己那么多挫折,徐霖即生气又无奈,「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是张小燕造成的误会!」
   藉著这由头陈晓赶忙付和,「所以说,你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癖好怪到我身上是不对的,所以我不需要对你负什么责。」
   「怎么不要?」徐霖不同意,「起因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一开始利用我,然后又搓合我跟张小燕,至于有后面的事吗?」
   对于这人的赖皮技俩,陈晓苦笑不得,「先不说我骗你的事,你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男人的。」
  怎么喜欢上男人的?想到这裡徐霖的俊脸瞬时便染上羞色,搞清一切都是误后,他说话的声音也没再有前面的理直气壮,变得心虚,「我以为你想抛弃我,很伤心,所以想重找个女人转移下注意力。那些外国女孩,大都很开放的。」徐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所以,那个...。」
   陈晓淡定地帮徐霖接了下去,「所以你们就上了床。」
   「嗯!」徐霖这嗯声应得特没底气,却又想漂白下自己,「都是热血青年,又是国外,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嗯,很正常!」正常你去死,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你的第一次就给了人家热血青年!
   徐霖继续的犹犹豫豫,「然后,你知道的,那时我的性格,嗯...!」
   陈晓微笑著点头,「嗯!我知道。」我知道个屁!
   「处了没多久就被甩了。」
   活该!
   「然后我又找了个。」
   好,又**一个!
   「没多久又被甩了。」
   不甩你甩谁,甩的好!
  「就这样我交了好几个,也都有过亲密关系,可是都没处长。」徐霖又顿了顿,脸上的红晕更大更深,原本随意放在两边的双手已不自觉的紧握到一起,「然后家裡那些人明裡暗裡的排挤嘲笑我,爷爷只要我有饭吃有衣穿,其它的事他也是睁隻眼闭只眼,然后我一气之下就搬到学校去住。」
  然后你的室友是个弯的,然后就把你给掰弯了?
  「同宿舍的另一个男孩人很好,对我也很关照,加上那时我心情又很低落,爷爷只知道给钱,除了他,根本没人关心我。后来我发现他是同性恋,也曾躲避过他,不过他并没有强求我,他对我很好。」徐霖凝望著陈晓,渴求她的认同,「真的陈晓,那种时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无父无母,异国他乡,身边没一个关心你的人,又被人屡屡抛弃,被唯一的亲人忽视,换成是你你也会那样的。」
  这就是你同性的理由啦?陈晓嗤笑,「你真可怜!」
   听出陈晓的讽刺,徐霖苦笑,「我知道我这个理由很牵强,可确实就是如此,那时我才只有十八岁,你以为我有多强大多睿智?谁没有犯过错,可那都是过去了,我跟你在一起后我就没有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没跟别的男人,陈晓微扬唇角,勾出抹蔑色,「梁梓呢?」你不是为了跟他在一起才跑回国吗?
   「这跟梁梓有什么关系。」徐霖先是莫名,后醒悟,然后气愤,低吼:「陈晓!你脑子裡成天想的些什么,我跟梁梓什么事也没有,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陈晓嘴上淡漠地骂著徐霖粗鲁,其实心裡早已经开始原谅并淮备重新接受徐霖,在亲耳确认徐霖除了自己外没再有别的人,男人后,她爱他的心再也没了挣扎拒绝的理由。
   被陈晓看似冷漠实是娇嗔的斥骂后,徐霖心裡的大石终于安然落地,俊脸欲泣,楚楚地凝向陈晓,「我都向你解释清楚了,那你还跟我分手吗?」
   都这时候了,陈晓还要折腾点附加条件,「你要是答应以后不会再找我扯原来我骗你的那些事,我就考虑不跟你分手。」
   「我不再跟你扯那些旧事,你也不要提我的旧事,咱俩好好过,好吗?」徐同学很有策略,做的买卖一点都没吃亏,我不扯你不提就把前尘全抹过去,连带著陈晓说考虑不跟他分手也被他直接忽略,变成咱俩好好过。
   难得聪明明的陈晓自然也跟著糊涂,「一大早就起床,跑来跑去的,好累,我要睡了。」
   身子一缩,被子一蒙,一个翻身,娇小动人的陈晓留给想著晚上吃肉的徐霖一个**的背影乾过瘾。
   睡吧睡吧,现在睡饱,休息好了,明天做更好,徐霖邪邪地笑了笑,关了檯灯,一缩身也进了被子,一个翻身,面朝著陈晓的背影,心潮澎湃——明天...!
***
  早上一睁眼,旁边的那人不见了,徐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鞋也没穿,赤著脚衝进洗手间,没人,打开卧室门衝到客厅,听到平平砰砰的响声从厨房传来,又急忙忙衝到厨房,直到看到那小人的背影,徐霖紧缩的心脏才恢复正常,他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做早点!」陈晓回身冲徐霖笑了笑又匆匆转过头,「你赶紧去洗脸刷牙,我的早点马上就做好了。」
   「嗯!」一点没感觉地板冰凉的徐霖笑眯眯的退出厨房,心裡似有一团火在燃烧,滚烫的他全身都要发颤,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真好!
   餐桌上放著两个盘子,两杯牛奶,两副刀叉,陈晓指指身旁被拉开的椅子,再看看呆站在桌前的徐霖,微笑著提醒他:「坐呀!」
   两颗荷包蛋外加一要香肠,放在圆圆的盘子裡拼成一个笑脸,一个跟陈晓同样的笑脸,笑盈盈地望著徐霖,等著他把自己吃干抹淨。
   几口就把盘中的食物吃完,再一咕鲁把整杯牛奶喝下,幸福得快要飞起来的徐霖目光灼灼的盯著小口喝牛奶的陈晓,「我吃完了!」
   这么快,自己才吃了两个荷包蛋,那香肠都还没动呢,陈晓抬头看向盯著自己的俊脸,扑赤笑了,纤指指著徐霖的脸,「你的嘴巴!」
   怎么了,徐霖赶忙伸手摸了摸嘴巴,手指上沾到些白色的液体,奶渍啊!徐霖咧了咧唇角,薄唇微启,伸出鲜红灵巧的舌头,情色地舔了圈唇边,再啧啧道:「没吃饱,还想吃。」
   感觉出那人没怀好意,陈晓故做糊涂地把盘子推到徐霖面前,「那你把这香肠吃了吧。」想吃我,没门!
   那香肠被徐霖两口干掉,还顺带把陈晓没喝完的牛奶也一起喝光,再次舔舔嘴巴,薄唇再启,「我把你的香肠牛奶都吃光了,你饿不?」
   「不饿,两个荷包蛋就饱了。」
   徐霖坏坏地摇头,「我不信,我要检查下。」
   怎么检查,这人,肯定又想干什么无耻的事,陈晓才猜出徐霖的心思,徐霖就开始行动。
   还没来的及起身,陈晓就被徐霖抱了起来,几个跨步就来到目标地——床!


第55章

  后脚一勾,卧房的门便被带上,一个抛身,陈晓被扔到床上,徐霖三下五除二就把陈晓剥了个精光,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那急色之态,看得陈晓「心惊肉跳」,他不会把自己做死在床上吧。
  陈晓还在这慼慼哀哀,徐霖已经光溜著身体,恶虎扑羊般扑到白嫩细滑的女体上。这次的他跟以往完全不同,原来他总会在做前调动情绪的事,直待陈晓也情动他才进入。可这次他却很急不可待,随意舔弄啃咬了两下,身下的昂场方才一抬头,他就立刻扶剑进入。
  太过急燥,两人都没有完全淮备好,陈晓的私处还有些乾涩,徐霖的那物硬度又不够,挤弄了两下也才进了个头就被卡住,倒疼得陈晓兹兹叫,「你轻点!」
   「哦哦!」摆弄了两下,□的硬度已经足够坚挺,徐霖身体裡的火出不来,被欲望充斥的俊脸胀得通红,□被夹得紧紧,退捨不得退,进又敢强进。只得暂停了下面的动作,手嘴并用地调动陈晓的情绪。
   还是有些急燥,吮得陈晓嘴唇发麻,他手上的力道过大,捏得她胸上柔软又疼又酥,那种带著粗暴的挑逗,激得陈晓嗯嗯啊啊,甬道也渐渐湿润起来。
   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心火难耐的徐霖也不再等待,一躬身,□便开始发动、衝刺。每一次进入都是生猛刚烈得要把陈晓彻底贯穿,她被衝撞得歪了身子,四散的长髮摊在枕边,双手无力地垂于两侧。
   徐霖又一猛烈衝撞,直抵陈晓的最深处,激得无力的双手突然揪紧床单,忍不住喊了出来「啊...!」
   进出的力道减少一些,但动作仍未停止,徐霖一边进出著,一边问:「怎么了?」
   陈晓瞪著眼睛,一脸谴责,「刚才抵著了,你轻点行不行,要把我做死啊!」
   徐霖难得羞涩地笑了笑,「憋得太久,没控制好力道。」
   甩了两个「秋波」给徐霖,陈晓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别再那么用力了。」
  「嗯!」嘴上应的好,见佳人不再恼怒,徐霖又开始发力进攻,不怪他不体谅陈晓,实在是憋得太久,又带著些不敢言的怨缀,他不能直接对她发做,就只能在床上狠狠做她。再加上她那处也实在紧致**,这一进去就忍不住力道要把她衝破。
  沉浸在肉体快感中的徐霖不再理会陈晓「微不足道」的反抗,任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又掐又抓,那种感觉一点没痛,反而更刺激欲望。
   时间并不长,只是过程太猛烈,一阵马达般衝刺后,徐霖低吼一声,终于洩了,带著小汗的身子失力地压到陈晓娇小的身躬上,最后感歎一句:「我差点就死了!」
   奋力挪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陈晓回答的很艰难,「你再压在我身上,我马上就死了。」
   还在回味激情的徐霖这才发觉身下小人被自己压得要喘不过去,忙侧了身,但下半身还是缠在一起,那东西也没有出来。
   陈晓想起身,可是下半身被压得死死,感觉到那人还没从自己体内退出,她很是尴尬,「快出来,我要去洗洗,你干才都没带套!」
   徐霖的身体夹往更紧,「先休息会!」洗来洗去,也不嫌麻烦,马上还要再做,等著一会一起洗。
   陈晓撅嘴,「我先说,我是不做了,你有什么想法自己搞定!」刚才差点把自己弄死,下面现在还有些疼呢。
   那大手又开始上下乱摸,才清润的嗓音又变得暗哑,「不用你做,我自己做!」
   陈晓挣扎著想起来,却不料自己此举反倒促进了那物的觉醒,摩擦中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东西的涨大,害怕得她动也不敢动,只能低呵道:「你赶紧出来,我...,我那裡不太舒服。」
   健壮的身躯再次压了上来,男人笑得邪魅,「马上你就舒服!」
   陈晓真是又羞又恼,偏被那大手及那利物捣弄得又酥又麻,混身泛粉,爱液横流,嘴上仍忍不住要扳回点气势,「徐霖!你公报私仇!」
   一个挺身,徐霖狠狠地撞了她一下,感到她甬道不自觉的收缩,他暖昧地看著身下被欲望与理智挣扎得痛苦的脸庞,「看你多喜欢我的私仇,绞得我都出不来。」
   这回徐霖不再像上次的粗暴,但同样是折磨,只是上一次是折磨两人,现在却是他折磨陈晓。
  动作放缓了许动,力道却并未减少,每一次进入都那么刚硬,直抵最深处,研磨著缓缓退出,再进入时,顶著花心进入。陈晓被那磨死人的速度和刺得人发狂的快感刺激得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只剩下娇人的呻吟,绵延。
***
  陈晓在床上休息了一天,徐霖将她服伺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洗身擦脸全全包下,毫无怨言不说,还做得兴致勃勃,一脸幸福。
   谁让他把人家整得那么狠,第二次做完,陈晓腰都要断成两截,在徐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咬出血痕才鬆口,却还没解气。
   想找些食物给陈晓煮点汤,打开冰箱一看,徐霖无语,衝著卧房裡那休养身体的娘儿咆哮,「你买的都是些什么,烤鸡,熏火腿,腊肠...,没一根菜叶,陈晓,你至于飢饿到这种样子吗?」
  卧床休息的陈小姐不屑,「你两个多月没做都飢渴得把我渣成这样,我两个多月没实实在在的滴荤未沾,吃这点肉又算了什么,又不是要一天吃完。」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徐霖呆久了,闷骚的陈晓也能说出这么没皮没脸皮的话,还大言不惭,毫无羞色,让身为「师付」的徐霖很是无语。
  好吧,谁让自己把她整得下不了床,心痛的又是自己,徐同学无耐地摇摇头,穿上外套,换了鞋子,「我去超市买点东西给你炖汤,你在床上好好躺著,有什么要弄的,等我回来再说!」
   晚上睡觉前,徐霖还体贴地帮陈晓做了个全身按摩,手法虽然很拙劣,但力道还不错,对于很长时间没做过运作,突然运动过量的陈晓来说,总了胜于无,她可不想明早起来还是全身酸痛。
   陈晓趴在床上,脑袋抵著枕头上,侧著脸问徐霖,「那次我去找你,你干嘛去了,怎么几天都不回来,也没消息?」
   侧跪在陈晓身旁的徐霖大掌在纤细光滑的脊背上游走,眼裡是不带一丝□的专注,「公司临时派给我个任务,我后面有给你打电话,是你没回,我再打你就关机,再然后你就跑了,不能怪我。」
  想想自己每次出什么事就爱关机逃跑,陈晓突然发现自己很幼稚,都快30年了,可一遇到问题不是装傻充愣就是逃跑,自己好像从没有正面的积极的想要解决问题的时候。如果没有徐霖,自己跟赵易臣的婚姻或许不会早早结束,但依两人的性格及处事方式,他们也未必有幸福可言。若没有徐霖的帮助,自己哪能那么乾淨利落的离婚,没有徐霖对自己一次包容,一次次锲而不捨的追随,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在干什么。
  如此想著,陈晓忽然很想知道徐霖的感受,「徐霖,你总这样追著我,被我无理取闹,你觉得累吗?」烦吗?
  「当然累了!」徐霖笑了笑,「可谁叫我就是喜欢你呢,唉,我这死脑子,要是花心点也没这么累啦。」
   陈晓闻言立刻转头瞪眼,「你要是真花心,这累也用不著你受。」
   徐霖忙舔著脸哄道:「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受虐体质,不然怎么被你拉来甩去的还紧巴著你不放。」
   实在忍不住好奇,陈晓把憋在心裡一直想问的话轻轻地问出:「你男男爱时是攻还是受啊?」
   什么?她问我什么?才泛起柔情的心又恼了,徐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重,陈晓啊地一声,「你要把我腰捏断啊!」
   徐霖恨恨地说:「我还想把你脑袋捏爆!你再跟我提过去的事,我就把做死在床上!」
   这个威胁好「恐怖」,「吓得」陈晓立刻收了嘴,转移其它话题,「你明天上班吗?」
   「要去,前段时间为了找你,耽误了不少事,本来计划今年就解释的事情估计得拖到明年了。」
   想想徐霖波来跑去的还不是为了自己跟他的将来,陈晓难免羞愧,「我那就在家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当你的佣人。」
  就你那做饭水平,我可不想天天吃泡麵,徐霖摇头,「那些都可以请钟点功,但不用你,你只要在家安心休息,调养身体,等到十一我带著白白胖胖的你回家见你父母,他们肯定会对我满意,到时咱俩的事就可以提上议程了。」
  「你说的我好像真是个米虫似的,还白白胖胖,难看死了!」
   徐霖弯身吻了吻陈晓的腰心,「米虫我也喜欢!」引得陈晓不自禁的呻吟,徐霖眸色转深,试探地问了问,「你感觉好点了吗,要不昨们再做一次?」
   没有声音回答,只是躺著的陈晓突然后转翻身,**一伸,把还想再做一次的徐霖一腿蹬到了地上,然后笑眯眯地望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徐霖,「做得你爽不爽,要不要再来一次!」



第56章
 
  陈晓很奇怪徐霖怎么知道自己淮备十一回去,还淮备带他去,以及打算跟他结婚的想法?思量一番,她很快就想到是谁告诉他的,除了万紫,没做第二人想!
   
   虽然心裡对好友的「多管閒事」很暖心,但面子上陈晓总觉得过不去,自己的好友跟自己的男朋友串通成一气,再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丢人事,陈晓愕然——万紫不会把什么都告诉他了吧,欧阳清也是她说的?
   
   趁著徐霖不在家,陈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上班,拔了电话就打过去,也不待人家说话就辟里啪啦骂了一通,发洩完后才给万紫说话机会。
   
   谁能让爆脾气的万紫如此忍气吞声,除了原来的欧阳清,现在怕也就只有陈晓了,就是她老公,要是敢这么跟说话,万紫早把他搓成麻花丢锅裡炸成散的了。
   
   憋著一肚子火的万紫,压著恼意,低沉沉地开口:「那你现在是不想跟徐霖在一起,要跟他分手咯?」
   
   「没有!」陈晓骂完也不知道自己倒底刚才说的话想表达个什么意思,或是只是情绪的发洩,反正是没有要跟徐霖分说的意思。
   
   「那徐霖有跟你说欧阳清的事是我说的吗?」
   
   「没有!」
   
   万紫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洩点地爆发了,「那你他妈的抽风似的上班时间打电话来骂我一通是为了什么?閒著没事找人唠咳吗?」
   
   陈晓很想说,是的,就是閒著没事想找你唠咳,可她敢这么回答吗,发洩完怨气后,她的底气也被抽空,再被万紫一番质问,她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我就是想你了,想找你说说话。」
   
   电话那头的万紫抚额,无语——天!有这样想人的吗,想人就打个电话来劈头盖脸骂一顿,那估计也就只有陈晓这种人干的出来。
   
   对于陈晓的无厘头行为,万紫只能自认倒霉,「好了,那你现在想完了没?」
   
   陈晓是还想说,可是听万紫那话裡的意思,她只能讪讪道:「暂时想完了。」
   
   感觉到陈晓意犹未尽的委屈,万紫又安慰她,「我现在手头上有些事要忙,等会还有个会,你要还想我,晚上打给我,好吗?」
   
   「嗯!」陈晓还能说什么,好朋友这么体贴,她也不能不知道体贴人家啊,「那你忙,改天再打给你!」

***
   
   离十一也没几天,回去的交通工具因为有徐霖的赞助,自然是坐飞机,在家閒著没事,陈晓就为十一回家做淮备,收拾行理,淮备礼物。
   
   上几次回家,这些都是赵易臣弄的,后面从国外回来,她也不好带什么回去,这次有时间,金钱方面也有徐霖这后备,陈晓很有心情地去商场採买。
  
  转了几趟车来到B城的老字号一条街,在古色古香的街道间,陈晓开始寻找自己要带回去的礼物。街上人很多,除了本城人外,还有许多外地来的游客,其中不乏白皮肤高鼻梁的老外。挑了几样东西后,陈晓就淮备结束採购,出了店门,不远处一群人团在那热热闹闹的不知在干什么。閒著也是閒著,过去看看吧!
  
  在外围挤了一圈也没看清楚裡面倒底在干嘛,陈晓拽紧礼物,躬身硬挤了进,好容出头,才看清原来是搞促销,台上美女穿著少得可怜的性感衣服,搔首弄姿地边摆POSS边推销产品,看她们手裡拿的那个好像是啤酒瓶,再仔细看看后面的背景,原来是兰波的啤酒促销,那这些姑娘应该是那选出来的「啤酒宝贝」。
  
  看了一会陈晓便觉得无趣,搞来弄去就那么几个人,身材再火辣也只是女的,自己又不是男人,看两眼新鲜就得了,多也没什么感觉。才淮备转身,身旁围观的女人便开始骚动,有的情绪激动的甚至尖叫起来,陈晓没回身也能知道肯定是出来个男的,而且是很迷人的男人,莫非,也是性感迷人的泳装上场?那可要好好看看,过过眼瘾。带著占的便宜心态,陈晓重又转了回来,往台上一瞅,傻眼了!
  
   徐霖没告诉陈晓自己那次临时被派的任务是什么,陈晓对这也没上心,想来不外乎出谋划策之类的事。
   
  九月的天气,夏末秋初,穿多穿少的都有,谁也不会奇怪你无袖无领超短裙清凉装,自然长衣长裤穿外套也不会说你发烧。台上长衣长裤包裹得很严实的徐霖没有发烧,可是贴在他身上的那些布料少得可怜,身材好得让人喷鼻血的那些时髦女郎却让台下的陈晓很发烧,妒火中烧!
  
   徐霖还没发现台下的陈晓,或许他太过投入工作,只想著怎么把这场活动推到高潮,也或者他眼裡根本没看进台下那个缩著脖子挤在人群中的众疯狂女人之一的她。
   
  台上的徐霖风度翩翩,冷浚中带著一丝魅惑,举手投足都带著那么股明星范,再加上他一开口,那磁性的声音更如神曲般,迷到一众女人。当然陈晓不包括在内,此时的徐霖越迷人,台下的陈晓越生气,她生气那些女人看徐霖的眼神,她生气贴在徐霖身上似无意的抚摸和挑逗,她更生气徐霖犹不自知或者根本是享受的神情。
  
  一把衝上台,往台上间一站,双脚叉开,一手插腰,一手挥刀,大吼:「你们这群色女,通通跟我闭上眼睛,还有你,把你的狼爪赶紧给我放下来,不然小心我手上的刀不长眼!」训完众女后,陈晓再一个转身,踮起脚尖,伸手够上徐霖的耳朵,一揪,「你个死男人,有点姿色就到处卖弄风骚,勾三搭四,骗著老娘给你守家,你跑到这到骚包,赶紧给我下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以上纯属某人心裡幻想)陈晓看著台上俊朗迷人的徐霖,听著他迷人的声间,脑子裡把他们全都YY了一遍。然后再一声歎息——唉,我要真有那气魄,我也不至于被人整得一天下不了床!
   
   继续呆在那也不敢有所为,看著那些女人手眼并用地徐霖揩油水,陈晓又生气得不行,即然如此,还不如眼不见为淨,一转身,陈晓又挤出了人群,打道回府。
   
***

  在外忙碌了一天,又是出脑力又是出色相,回到家时徐霖已经筋疲力尽,想著家裡一定是热饭热菜外加香香的美人等著自己(这些天来,陈晓确实是这么干的,随然她做菜的手艺很烂,但把自己弄得可口些她还是做得到),那些苦累疲惫就少了大半,耸下的背也直了起来,脚步也变得不那么沉重。
  
   带著暖暖的幸福插上钥匙,打开门,餐桌上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屋裡也没有香香的美人,徐霖才盈上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放下包,换了拖鞋,徐霖一间间房子寻找,「陈晓...!陈晓...!」都没人!明明鞋子在那,拖鞋也被穿了,她哪去了?
   
   即然在家裡,那屋裡没有,那就只剩阳台!徐霖快步来到阳台——那人果真在阳台!
   
   陈晓又像上次那样,拿个靠垫垫坐在地上,盘腿,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听歌!
   
   从徐霖的角度,他无法看到陈晓耳朵上的小耳麦,他只知道陈晓饭也不做,人也不理,跑到阳台上气定神閒的打坐肯定是又发什么神经。
   
   「你吃饭了吗?」徐霖这话说的很明知故问,明明已经看见厨房裡一粒饭都没有,乾淨整洁得根本就没有开过火的痕迹,他还要如此问,是何居心?
   
   盘坐了一个多小时把mp3音量调到最大的陈晓自然听不到徐霖的话,她耳朵裡听到的全是她在寺庙裡住时买的佛经。
   
   自己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本就有些生气的徐霖因为疲劳更是容易发怒,虽然在生气,他还是知道控制力道地伸腿轻轻推搡陈晓的背,「问你吃饭了没!」
   
  「啊!」徐霖轻轻的一点把早就腰酸背痛的陈晓点醒,睁开眼一看,天都濛濛黑了,明明说坐一会,怎么一听这经文就像催眠似的睡著了。扯下耳机,回身,就看到似怒非怒的徐霖叉著腿站在自己身后,急忙起身,「你回来啦?」
  
   坐得太久,血液不循环,刚站起来不觉得,等站稳,那股麻劲衝下来,千万颗针扎似的疼,陈晓忙巴到徐霖身上,「唉哟!麻死我了!」
   
  晕,徐霖很无语,陈晓回身时他就看到她手裡的耳机,自然知道这女人又干了上回那事,才想骂她两句吧,她又巴到你身上撒娇似的滋滋叫疼,真是让人无从生气。只能嚥下埋怨,顶著一身疲惫,饭也没吃的的可怜男人挽手把陈晓抱了起来,进屋,宝贝似的放到沙发上,心疼地给她按压肌肉,「我经常怀疑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是不是你家找了关系走的后门啊,不然你这智商,实在让人......!」
  
   本来还没淮备找他算帐的陈晓一听徐霖这话就来了气,「我这智商怎么了,我这智商就可以让你骗来骗去啦!」
   
   她怎么又扯旧帐了,不是说好不再提了吗?徐霖才下去的恼意又衝上来,「就你智商还用得著我骗吗,笨得要死!」
   
   又说她笨,陈晓也恼了,「我是笨,那你别喜欢我啊,那你还死缠著我干嘛!」
   
   有时候彼此相爱的情侣总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翻天,甚至大干一场,事后再回想起来,都会为自己当时的智商羞愧。
   
   莫名的衝动加上彼此心情都不太爽,两句气话把火势催大,原本都淮备息事宁人的两人就这样莫妙其妙地吵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的正吵得不可开交,陈晓的手机也来凑热闹。本来这时候谁会去理电话,可正巧此时陈晓处于弱势,正口拙不知如何回击,藉著接电话正好可以缓缓思维。
   
   没存的号码,但陈晓看著又有些眼熟,清清嗓子,接了,「喂,你好!」
   
   「陈晓,是我,欧阳清!」



第57章
 
  平时嫌人家千年的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陈晓现在反到对这人的粘劲欣喜——自己正愁找不到话反击徐霖,这欧阳清就主动找来被自己当枪使,哼哼!
   
   「欧阳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清悦的嗓音更加细柔,彷彿电话那头是陈晓多么亲密的人,再加上她面上那神情,温柔得不行,直气得一旁徐霖俊脸由红转黑。
   
   不知道那头的欧阳清说了什么,陈晓很是得意地瞥了眼旁边的徐霖,「啊,都是老熟人了还这么客套,我现在就有空,你说个地方。」
   
  本来听到是欧阳清的电话,徐霖就有些不悦,再看陈晓那态度亲呢的,还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还在生气中智商降低的徐霖很不相信。什么什么,这么晚还要出去见面?那我这个男朋友兼未来老公是死的吗?徐霖怒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于胸前交叉,大声地哼了一声以示不满,可惜被有意气他的陈晓完全忽视。
  
   「嗯,好的好,」陈晓抬腕看了看时间,「半小时以后xxx见,就这样,bye...!」
   
   挂断电话,陈晓看也不看沙发上黑著脸生气的徐霖,穿上外套,挎上包包,换鞋,出门。
   
  口舌之战就这样结束啦?还是转化成另一种形式?沙发上看似生气实是吃醋的徐霖脑子裡在迅速分析那两人见面带来的种种后果,各种念头一闪,不行,不能就这么成全他们!收了架式,徐霖急匆匆套上外套,换鞋,跟了上去,当然,是跟踪了上去。
  
   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徐霖指著前面的某辆出租车对身边的司机亲切地说:「师付,你就跟著前面那辆出租车,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估计这司机也是见过世面的,对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吃惊好奇,爽快地应道:「没问题!」
   
   车子一路跟随,来到B城酒吧茶馆咖啡厅最集中的夜市,夜幕中,霓虹闪烁,男男女女簇拥著进出,看得徐霖很是忐忑。
   
   付了车资,徐霖等到陈晓进了某间茶室才急忙忙追下车,保持距离尾随进入。
   
   看徐霖那紧张样,出租车司机暗暗感歎——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看这小伙子衣著品味,长相都不错,居然也干起这种龌龊事,唉!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感情人家司机把徐帅哥当成有特殊癖好的某猥琐男了)
   
   徐霖没有马上跟进去,他先在柜檯处流连了会,扫清陈晓固定的位置,然后才藉著侍者的掩护找了个距离他们不近不远,又难被他们发现的位置,假装看杂志,实是在观察那两人。
   
  欧阳清先陈晓几分钟到,从挂断电话到达到约定地点,他都一直处理于即高兴又困惑的状态。高兴是陈晓居然主动约自己,而且是在晚上,晚上,多暖昧的时间,晚上,是一切皆有可能的时间。高兴之馀他又不免困惑,明明她不是说对自己没意思吗,怎么突然对自己热情起来,不会自己又被当枪使了吧?摇头,管他的当不当枪使,总归能见著她人,也算解了自己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陈晓想著自己才吵著架就甩了徐霖跑去跟欧清约会,他怎么也会有所动作,怎么自己都到了茶馆,坐到欧阳清面前了,那人也不见出现,难道真生气啦?看著一脸希翼地望著自己到来的欧阳清,忽略他做的那些噁心事,就这人外表谈吐而言,他也不是无一可取。即然来都来了,总不好马上就翻脸走人,那就随便聊聊,打发打发时间差不多再走人吧。
  
   怀著雀跃和不安,欧阳清忐忑地开口:「我点了今年的雨前龙井。」
   
   「哦好!」陈晓微笑,颔首,「谢谢!」
   
   不安的心落了下来,欧阳清笑道:「就知道你喜欢绿茶!」
   
   才应了一句,陈晓就有些接不下去,只得再次点头,「嗯!」
   
  「怎么最近都没碰到你?」欧阳清「偶」去了陈晓工作的大厦几次都没碰到陈晓,今天上去打听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想到她是不是离开B城了,欧阳清就很纠心,耐不住不安地给她打电话,却不想她还在B城,而且主动约自己出来喝茶,真是意外之喜。
  
   陈晓淡淡地笑了笑,「辞职了......。」
   
  从徐霖这边看去,只能看到欧阳清的脸,见那人不时露出的「噁心」笑容,偶尔的张嘴说话,徐霖得出的判断是那边两人相交甚欢。徐霖很生气,俊脸黑沉沉的,拉得老长,吓得送茶上来的服务员还以为是自己哪裡服位没到位。
  
  气闷的徐霖拿起桌上的茶杯,才想喝口水压压火气,却被那甜腻的味道一下呛住喉咙,想咳嗽又怕惊到那两人,他只得闭著那甜劲硬忍下去,俊美的脸庞忍得胀红扭曲变形,很有点狰狞的味道,更吓得站在不远处偷偷瞥他的服务员心惊胆颤,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
  
   徐霖看看杯裡的桂圆枸杞等漂浮物,再用眼睛询问那忐忑不安的服务员——这上的是什么茶,这么甜?
   
   服务员委屈地眨巴眨巴小眼——你自己点的,桂圆红枣枸杞补血养颜茶。
   
   敢情是自己点的,徐霖无语,只能继续「喝茶」。他的视线无意间偏移到前一桌某位对镜的女子时,目光停滞。
   
  这女人,爱美照镜子不算过分,可是这镜子照的好像太久了点吧,徐霖回忆子下,好像自己来时她就来了。自己在那等茶时她就在照镜子,一直照到自己喝茶,再喝茶,还在照!再仔细看那女人,长相很普通,属于丢人群裡找不到的那种,但那眼睛却比较出采,眼角微挑,闪出的目光很锐利,与那脸皮很不搭。
  
  重点是,她好像并没有化妆,那她照镜子照那么久干嘛,而且她脸上那表情,怒气冲冲的,她脸上长斑长包啦?也没有哇。随著视线的延长,欧阳清那边又露出「噁心」的笑容,然后那照镜子女子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徐霖了然——原来跟自己一样,「捉姦」来的,只是不知道这女人跟欧阳清是什么关系,妻子还是情人?
  
   这边心怀叵测的两人偷偷观察,那边各怀心思的两人相交甚欢,一切表面都似无异,随著欧阳清突然的动作,四个人心情都同时紧张,变化。
   
   陈晓一边拉扯自己被欧阳清突然握住的手一边低吼,「你干什么,快点把手放开!」
   
   「陈晓,你再给我次机会吧,我马上跟那女人离婚,马上!」欧阳清一脸迫切地盯著陈晓,手上的力道大得紧人。
   
   陈晓气得面红耳赤,「你快放开我啊,这裡是公共场合,你再不放手可别怪我喊人!」
   
   「欧阳清!」
   
   欧阳清还没来得及主动放手,就被突然跳出来的一声怒吼吓得鬆了手,正在使力挣扎的陈晓猛地被鬆开,一下不稳,撞到后面的椅背,呻吟了一下。
   
   先被女子的突然出现扰了心神,几秒钟后欧阳清就镇定下来,恶人先告状地质问起对方,「你怎么在这裡,你跟踪我?」
   
   「跟踪你又怎么啦!」女子一点不为所慑,「不跟踪你我怎么发现你跟别的女人幽会,不跟踪你怎么发现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陈晓此时才看清那女子好像是欧阳清的妻子,本还淮备跟人家打招呼道声好,没想这女人一上来就骂人,骂欧阳清就算了,必竟他确是心怀不诡,可自己没有啊,自己只是纯聊天,打发打发他就淮备走人的,刚才明明是欧阳清对自己无礼,怎么到这女人嘴裡自己就成了跟他狼狈为奸的淫妇了,生气!
  
   「你胡说什么!」听自己妻子语气不善,欧阳清赶快去接她的手,「走走,赶紧回家去!」
   
   女子一把甩开欧阳清,双手一叉,利眼一扫,好戏开场了!
   
   「回家!你们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谁也别想走人!」
   
   欧阳清继续拉女人,想把她拖走,「这裡人多,别丢人!」
   
   「丢人!」女子本就不小的声音此时更高了几分,「怕丢人还敢在这摸来摸去!」
   
   眼见瞟向这裡的目光越来越多,陈晓不想被人误会,只得硬著头皮开口解释,「你误会了,我们刚才没做什么!」
   
   「你这个贱女!你还好意思说没做什么!」听陈晓解释,女子更生气,叉腰的右手一伸,直指陈晓面门,「你大晚上把我老公叫出来,躲这摸来摸去还叫没什么?」
   
   陈晓很想说,是我把你老公叫出来,可是我们没有摸来摸去,是他摸我的,可她要这么说那不是更乱了吗?所以她只能歎气,更加无语。
   
   陈晓的缄言,欧阳清的闪躲更加助长女子的气焰,她骂人的话越说越难听,只骂得陈晓又气又羞,想走又被女子挡住出口,心裡不禁暗骂欧阳清那不中用的家伙,拉了半天连个女人也拉不动,废物!
   
  这边形势陷入胶著状态,那边徐霖隔岸观火也觉得该到自己出场了。于是,在陈晓不知所摸,欧阳清无可奈何,那女人气焰嚣张的时刻,徐霖上场了,他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在陈晓最需要他的时刻出现在她面前,再次虏获住她给



第58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晓!」徐霖先是愧疚地对著陈晓,然后再转眼像看到什么噁心东西似的瞥向欧阳清,「就是这个噁心的男人整天骚扰你吗,你还想自己来解决,你看看他这无耻样,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怕又要被他佔便宜。」
  陈晓无语,欧阳清无语,那女人先是一愣,然后又接著骂起来,「你谁呀你,明明是她勾引我老公,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徐霖桃花眼一瞥,无尽的蔑视,「你说谁勾引谁,你先问清楚你老公再说,明明刚才我看到是他死拽著我老婆手不放!」
   那女子狠戾的目光转向欧阳清——是吗?
   「赶紧走啦,别再这丢人!」欧阳清虽然没正面回答,但他此无疑默认了徐霖的说法。
  欧阳清的态度让观戏的茶友们也明瞭一于,纷纷小声指责起他夫妻二人,欧阳清的心虚,陈晓的委屈,徐霖的义正言词,其他人的议论纷纷,女子被这逆转的局势打击没了刚才的气势,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被同样羞愧恼怒的欧阳清拽走。
  徐霖半眯著桃花眼,唇角微翘,忍住心裡的得意,他朝呆坐在沙发上的陈晓伸手,「走吧,回家!」
   这场转移地点延展到第三人的战争终是以陈晓失败告终。
   有时候陈晓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有理的事,明明是自己决定好的事,到了徐霖那裡就变成自己理亏,顺从了他的决意。真的像他说的是因为自己傻吗?陈晓摇头——不是,是他太过聪明。
   回去后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再追究谁的事,陈晓忘掉徐霖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徐霖不记得陈晓晚上跟别的男人约会。
   日子终于顺顺利利来到十一前一天,收拾好行李,带上礼物,徐霖and陈晓终于坐上回家见岳父岳母爸爸妈妈的飞机。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淮女婿」,陈爸陈妈也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自己女儿抛「夫」弃家,为爱一搏,这一搏搏出来的又是个什么结果?
  先进屋的是左挎右挎左手右手提满东西的陈晓,然后再是左箱子右箱子的徐霖。陈爸陈妈直接忽略过陈晓,目光齐齐聚焦在后面气宇轩昂的徐霖,然后再同时感歎——难怪!这长相、这气质,要是我再年轻几十岁(要是我是个女的),我也要去争一争。
  陈妈妈先从美色中清醒,冲一旁的陈爸爸扬扬下巴,「他爸爸,赶紧帮把手啊,看人家脸都红了!」
   陈爸爸在陈妈妈的提醒下赶忙上前,不过没帮上忙,被徐霖躲开了,客气道:「不用了,谢谢叔叔阿姨,箱子不重,」然后再瞥向陈晓,「箱子放哪?」
  才从包袱中解落出来的陈晓恨恨地开口:「跟我来!」为什么恨?当然是被家人忽视而恨啦,自己身上大包小包的挂著,手上还提著东西,他俩一个没人理自己,反倒关心起才进门第一次见面的徐霖,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还是说他们见色忘女?
  应该说见色忘女比较合适,想想自己也不知多少次被徐霖的男色勾引得口水横流,此时爸妈这症状比起自己当初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如此,陈晓也就舒服了,带著徐霖将行李放到自己房中,然后一同出来拜见父母。
   陈爸陈妈早已收回神智,端坐在沙发上,一副大家的样子,等待女儿「女婿」出来拜见。
   「爸!妈!」陈晓朝爸妈指指身旁的徐霖,「徐霖!」
   徐霖像个见老师的好学生,对陈爸陈妈审视的目光毫不怯懦,回答得彬彬有礼,「叔叔阿姨好!」
   「嗯!」陈爸爸点点头,「坐吧!」
   得了长辈发话,站在一旁的两人这才敢坐下。为免徐霖怯场,陈晓特意挨著他坐,与自己父母分成两个阵营。
   陈爸开始客套语,「一直听陈晓说起你,今天倒是第一次见面。」
   徐霖微笑,俊美的脸上满是亲切,「我也是,一直都想来拜见二老,直到今天才有空,很是失礼。」
   「嗯!」陈爸爸对徐霖的谦词不置可否,「听说你和陈晓是一个公司的,还是她顶头上司?」
   徐霖继续保持著彬彬有礼之态,「原来是,不过现在不是了,我前段时间有些私事,工作有些调动已经不再是总监,而且陈晓现在也已经辞职,没在兰波了。」
   坐在一旁默默观察徐霖仪态的陈妈妈猛然听到后面的话,大吃一惊,转头看向陈晓,「什么,你辞职啦?」
   陈晓瑟瑟地点头,「嗯,前两个月辞的。」
   陈妈妈怒了,「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辞职,你知道那工作......。」
   「咳咳,咳...!」
  陈爸爸大力的咳嗽打断陈妈妈的训诉,陈妈妈瞟瞟似笑非笑的陈爸,再瞟瞟「毫无所觉」的徐霖,再看看缩著脑袋满脸心虚的女儿,犹带怒意的脸上硬挤出三分笑容,冲徐霖客气道:「你们俩慢慢聊,我跟陈晓去房裡说些私房话。」
  徐霖没有回答,微笑著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陈晓,无声的询问——你行吗,要不要我跟他们解释?
   陈晓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在我爸这好好表现!
   唇角一勾,眼角微弯,徐霖轻笑著再次将目光转向陈妈,「阿姨,这两天陈晓忙著给你们淮备礼物,又赶著回来,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你们可别聊得太晚。」
   还没结婚,这就护上、心疼了,还算有点良心,陈妈妈心头一悦,「你们也是,老头子,你可别一扯起来就没完,看著点时间,让人家早点休息!」
   陈爸爸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吧去吧,那么萝嗦!」
  陈晓被陈妈妈拉进房训话,心裡亦担忧外面的徐霖能否通过爸爸的检查阅,嘴上应著妈妈的话都是没经过脑子就蹦出,说的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直到陈妈妈问她为什么跟徐霖闹分手时,她才回了神,暗暗心惊,呼气,还好,自己差点就把徐霖原来男男恋的事给说出来了,这要是让爸妈知道,就是自己爱徐霖爱得死去活来,徐霖再好看优秀,也没法通父母这关,更别提让他们结婚。
  「你说你就因为吃那点莫名其妙的小醋就闹得要跟他分手,还把工作也给辞了?」陈妈妈在得到陈晓解释说因为徐霖背著自己去促销啤酒被姑娘缠著的事而闹的分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是因为这点小事还是因公需要,而且徐霖本人并没有什么胡思八想的意图,陈晓就闹得生死决裂。笑则是高兴自己女儿终于也知情的滋味,不再是少不经事的木脑袋,总算那缺的一窍开了。
  陈晓「羞愧」地低著头,轻应道:「嗯!」
  陈妈妈闭闭眼,歎了口气,然后开始语重心重的教育女儿,「女儿啊,男人大丈夫,在外行事不拘小节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徐霖那长相,有女人缠他那也正常的不得了,只要他没乱来的心,你就不应该胡乱吃醋,你......。」
  也不知道陈晓倒底听没听进去,或是听进去多少,反正她面子上倒满是诚肯地「虚心」接受教导,时不时还点点头,应和一声——嗯,是的!
   直到陈妈妈说的口乾舌燥,陈晓藉著给她倒水的机会,出客厅匆匆巡视了下,目光「无意」间与徐霖交汇,询问——怎么样?
   徐霖淡淡的笑容扩大,轻轻点了点头——很好,你呢?
   陈晓亦微微点头——我ok!
   只那两秒钟的目光交汇,心意相通的两人便各自己安心,专心应对各自的考者。
   那天聊了近一个下午,直到要吃晚饭,陈妈妈才结束训话,把与徐霖谈的兴致高昂的陈爸爸强行叫进厨房帮忙,体贴地留给那对小情侣独处的空间。
   陈晓耐不住激动的先问:「谈的怎么样?」
   徐霖抓过因为紧张而不自觉交握的小手,包在手心裡,然后用额头顶了顶陈晓的脑门,戏腻道:「我是谁,我是干什么,几千万的单子那都是轻鬆谈过,你老爸我还能摆不平!」
  得了徐霖的回答,陈晓心口那块大石总算是完全落地,手上传来的温度,暖暖的渗入心扉,甜甜的情意浓得化不开。但面子上又见不得徐霖那得意劲,嘴一撅,送了两个白眼给他,「那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要是我不喜欢你,他们才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当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徐霖知道此时得哄著陈晓这又倔又蠢的小毛驴,顺著毛捋,关键时刻,他才不会为了这点口舌之争坏了自己今后的幸福生活。但又实在忍不住要捉弄她一下,他促狭道:「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陈晓害羞了,瓷般脸上飞上两片红霞,羞涩地弯下头不敢看那灼灼逼人的目光,低喃道:「我是说我要是不喜欢你,他们才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徐霖就爱看陈晓那害羞样,非不放过她,「那不一样意思,要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略!」
   陈晓被徐霖逗弄得又羞又恼,娇嗔道:「你去死啦!」
   徐霖看她如此羞态,越发起劲,「我可不能死,我都没娶上你过门,你还没给我生儿子,我怎么能死了,我死你不是未婚先寡吗?」
   陈晓抬头,嗔骂,「谁说要嫁给你了,你脸皮不要这么厚好吧!」
   「你不嫁?」徐霖乐了,「刚才你爸还问咱俩什么时候结婚,是不是这次回来就把证打了,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第59章
 
  什么,老爸才跟他第一次见面聊了一个下午,就把自己无意间透露给妈的私密消息问了出来?这这这,这叫自己情何以堪,陈晓在心裡捶胸顿足——这老爸,早不知道把自己女儿卖了个底朝天!
   
   儘管心裡气得老爸要死,陈晓总不能当著徐霖的面骂,她只得暂时压下怨气,歪歪嘴,「不知道!」
   
   就知道你要这么回答!徐霖暗暗偷笑——这傻女人,肯定又在为被自己老爸出卖羞愧懊恼,偏面子上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真是可爱死了!(徐霖同学的审美观严扭曲)
   
   「我说...,」徐霖故意顿了顿,哼哼咳咳了一阵,偷瞥到陈晓神情显出紧张,这才缓缓开口,「我说我证件都带齐,手续也备好了,就等著你们家拿户口本了。」
   
   陈晓愕然,大眼睛扑闪扑闪——你真把东西都淮备好了,你怎么会知道...?
   
   看到徐霖诡异地一笑,陈晓明白了,又是万紫!
  
  徐霖点头——是万紫。在找陈晓的那段时间,万紫时不是的打电话给陈妈妈「唠咳」,想打探陈晓的动向,却不想从陈妈妈嘴中探出陈晓有意十一回来同徐霖打结婚证的事(虽然此事为陈妈□想,但也不排除陈晓有此心思),一转身,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徐霖。当时正因为四处寻找未见芳踪而焦虑的徐霖,听到此消息后,大为振作,想到陈晓有跟自己结婚的打算,他更坚定了要把陈晓找到,死缠烂打也要把她追回来的决心。
  
   在家裡都很难有说悄悄话的机会,逮著一次外出购物,徐霖把陈晓拖上,超市回来的路上,他把人带到了小区旁边的公园。
   
   天气不错,蓝天白云的,公园裡的植物也还带著绿,有些花期晚的还能看到几朵红花藏在期中。
   
   一路东绕西绕,直进了公园最深处,看不见人影,徐霖才鬆手放人,陈晓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毫无形象地瘫靠著,翘起二郎腿,斜眼瞥过面前的徐霖,「神神秘秘的,要做什么啊?」
   
   徐霖表情很『严肃』,「有件事,我心裡想了很久,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憋得我难受,今天,我一定要跟你说。」
   
  被这一圈想说没说要说给绕晕了,再看徐霖那态度,陈晓也没了懒散,收了腿,挺直背,忐忑地望著徐霖,心裡打著小鼓——他不会这时候跑来说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吧,还是说,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AIDS?天!!!(她的YY症又犯了)
  
   心裡想了多少年的心愿即将诉之于口,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徐霖不免有些忐忑,他微低著头,目光只敢瞥向她的手,「我想请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不...!」
   
   什么?徐霖傻眼了,再抬头看陈晓的表情——纠结、痛苦、震惊!
   
   他不相信地问道:「真的?」
   
   陈晓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意识的呢喃著:「怎么可能?为什么?」
   
   徐霖跟著陈晓的呢喃反问:「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
   
   陈晓继续呢喃:「这种倒霉事怎么会让我碰到,怎么会?」
   
   怎么叫倒霉事?难道在她心目中,嫁给自己是很倒霉的事?那她想跟自己怎么样,一直这么同居没名没份地过到老吗?徐霖亦纠结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沉默中各自思索著自己的想法,谁也没发现彼此的不对劲。
   
   「汪汪...!汪汪...!」
   
   一隻棕色泰迪犬的闯入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小狗自来熟地奔到陈晓面前,朝她欢快地摇著尾巴,圆睁睁的眼睛闪闪发光,馋得陈晓也忘了刚才的YY,弯身将小狗抱上膝爱抚。小狗被陈晓挠抚得极舒服,缩了腿脚蜷在她怀裡,任她玩弄,「这小狗太可爱了,徐霖,咱们以后也养只吧?」
   
   近墨者黑的徐霖,此时智神还不如陈晓身上的小狗,「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吗,还咱们什么。」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陈晓被徐霖幽怨的牢骚惊得手上动作猛地一重,掐得小泰迪哀嚎一声,嗖地从她身上跳下,飞跃上草地,很快便没了踪影。
   
   徐霖颓著脸在陈晓身旁坐下,抓过她刚才爱抚小狗的手包在掌心,「陈晓,你真觉得嫁给我是很倒霉很丢脸的事吗?」
   
   陈晓大眼珠子扑闪扑闪地眨了又眨,良久,直到凝望她的徐霖都快要眼花了,她才犹豫地开口,「你刚才说要跟我说的事就是问我嫁不嫁你吗?」
   
   这回轮到徐霖眨眼睛了——怎么说?难道你刚才回的不是不嫁给我吗?
   
   尴尬地垂下头,陈晓掩饰地清清嗓子,「那个,你能再说下刚才的话吗,我刚才没听清楚。」
   
   什么什么?她一句没听清楚就抹去她的失误?她一句没听清楚就让自己纠结痛苦了半天?徐霖此时真是想劈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裡面是个什么构造,还是说这女人就是老天造出来折磨自己的?
   
   想完这些,徐霖的脑子也恢复智慧,他一脸无谓地『重複』刚才的问话,「就是问你几时跟我去打结婚证?」
   
   陈晓又懵了,「哪个?」你刚才说的是这句吗?你不是在向我求婚吗?
   
   忍著心裡的暴笑,徐霖保持淡定,「问你几时跟我去打结婚证?」
   
   眼珠子转了几转,陈晓一下子也变聪明起来,微微抿唇,再启,「我好像没有答应过嫁给你吧。」随后再故作副思索状,「不对,应该说,你都没向我求过婚,我也没有跟你表示过要跟你结婚。」
   
   好吧,谁叫自己就喜欢这难得聪明的傻女人呢,轻歎一息,徐霖收了做派,起身,单膝跪在陈晓面前,「陈晓!你愿意嫁给我吗?」
   
   撇头,陈晓下巴一扬,「太简单。」
   
   心裡暗啐了句葬话,徐霖挺直脊背,面带诚挚得不能再诚挚的笑容,「陈晓!你愿意嫁给我徐霖做妻子吗?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直至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至山无稜,天地合,直至沧海变桑......。」
   
   徐霖还待滔滔不绝地複杂深情下去,陈晓就慌慌张张把他拉了起来,「快起来,有人来了。」
   
   跪下的姿势很优雅,起来的姿势很狼狈,徐霖被连拖带拽地拉到陈晓身边坐下,膝盖上还带著两根被蹂躏过的青草,两人笑眯眯地用目光迎来忽然闯入静地的来人。
   
   无邪的童颜,天真的眼神,男孩清脆的声音高高响起,「叔叔阿姨你们刚才有看到一隻棕色小泰迪狗吗?」
   
   陈徐二人异口同声,齐齐指向右方,「那边!」
   
   「谢谢叔叔阿姨!」小孩男一蹦一跳地向右边跑去。
   
   这边两人才嘘了口气想继续刚才的话,那边小男孩突然转身,惊得才站起身的徐霖又硬邦邦地坐下,力道过大,直膈得屁股生疼,想叫不能叫,生啮出两分笑容迎向小男孩。
   
   陈晓也被男孩突然的回头惊住,亦慌慌张张挤出些笑容给男孩。
   
   小孩男无邪的童颜闪过狡黠一笑,「阿姨,这叔叔长得很帅,你就答应嫁给他吧。」
   
   四团红云刷地爬上两个成年人的脸颊,陈晓羞得是无脸抬头,徐霖倒甚是高兴,他抬手朝小男孩大力挥动,「快去,晚了,你家的小泰迪就被别人抢跑了。」
   
   小男孩闻言不再磨蹭,立刻转身朝小狗跑去的方向追去,那动作迅捷得完全是另一隻小泰迪。
   
   有了小男孩的鼓励,再看陈晓的羞赧样,徐霖心裡也多了几分自信,「怎么说,还要再来一遍吗?」
   
   陈晓低垂头脑袋,只能瞥见面上那两朵红霞还未褪下,看不见她四处乱窜的目光,「不用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这话说得徐霖是要气不能气,哭得不得——明明刚才是你说让做的,做了你又嫌我丢人,唉,女人啊,真是好複杂好纠结的动物。
   
   仪式不用了,可这话还是得问清楚啊,徐霖只得再继续问她,「那你嫁不嫁我啊?」
   
   也不知陈晓低著脑袋时想到些什么,再次抬头时,她已无了羞涩,眼中一片清明,「我有几件事不是很清楚,你要是讲明白了,我再回答你嫁不嫁。」
   
   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抽风的问题,徐霖心裡慌慌,面上淡定,「问吧。」
   
   「你除了我外,还有没有喜欢其他人?」
   
   「没有,除了你外,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不管男女!」
   
   「那,那你跟Maritta和梁梓......?」
   
   又来了,徐霖是被气得太阳穴青筋扑扑直跳,可偏还不能发火,他只能绷著俊脸,咬牙切齿地回答:「没...有!」
   
   隐隐听到旁边传来的磨牙声,陈晓微微缩起肩膀,颤颤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爷爷为什么那么反对我们在一起?」
   
   「还不就是那次被劫的事。」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就算因为我你才也去的,可也不能全怪到我身上啊?」
   
   「当然不是全因为那个,最主要的是我太在乎你了,为了你而让自己受伤,而你还不来看我,这让他很恼怒,他认为你不合适做他的媳妇。」
   
   徐霖还有一句话没敢告诉她,爷爷还说——你是个无情无义自私自利,配不上我的女人。
   
   陈晓完全不明白这事跟自己有什么,「你受伤怎么也扯到我身上了?」
   
   徐霖不屑地挑挑眉梢,「要不是我替你挡了那劫匪一刀,你能安然无事地下山?」
   
  原来那天陈晓用目光暗示小劫匪逃跑时,再次激怒了大劫匪,他挥刀衝过来时陈晓已经转了身,没看到后面的景像。那刀生生是被徐霖用背挡住,刀入骨肉时,他更是吭也没吭一声,硬撑著伤口一路追著陈晓下山,直到被万紫发现。



第60章(大结局)

  好了,架在两人心中的所有隔阂全都被打破,再也没有隐瞒、误会,再也没有纠结挣扎。陈徐两人的爱情种子在十年前入土,经历了十年的深埋、冬眠,经历了狗血的分分合合的发芽生长,终于可以开花结果,历经春夏秋冬一生一世一辈子。
  
  经历上次照片那事,陈徐二人对赵易臣这颗讨厌的臭弹起了防备之心,为了避免他一计未成,再次捣乱,把那些照片又寄给陈家爸妈。两人一商量,合计之下想了个嗖主意,在与父母不经意的交谈间无意中骗说徐霖原来在国外曾经拍过电影。
  
  两老人一听说淮女婿还当过演员就来了劲,自然要说细细询问一番,然后陈晓再和徐霖一唱一和地讲述徐霖拍的「电影」,大体意思就是某男子由弯变直的故事。结果自然惊得陈家爸妈目瞪口呆——这女婿好好的,怎么拍这种片子。
  
  那徐霖自然要讲述一番在国外这种片子如何如何,自己当初是本著教育人走正道的想法拍的,决没有鼓励的意思云云。反正以他的口才,哄骗两位本份朴实的中国老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结果自然是陈家爸妈尽信,还倒过来夸奖他好孩子等等。
  
  身为配角的陈晓则坐在一旁肚子都要笑爆了,面上还要配合著徐霖的宣传嗯嗯啊啊应合两声,直到把两老送出门,这才扑到徐霖怀裡狂笑一通。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肚子都痛了还在笑,最后还是徐霖果断地以吻封唇,上下其手极尽勾引,这才转移了陈晓的笑意。
  
   在家住了几天,白天裡陪著两老人到处逛逛,晚上又陪著他们聊天,到了睡觉时间又各回各房。除了陈家爸妈短暂的消失让徐霖偷偷香,摸两把过过手瘾外,实质上的接触从回来后就没有过。
   
   每天只能看闻著香却不能吃,憋得徐霖是欲火焚烧,心痒难耐啊。逮著一天下午陈爸妈去某亲戚家窜门,体贴父母及徐霖的陈晓自然婉言谢绝,要求同徐霖在家打扫卫生,等他们回来。
   
   打扫卫生确是打扫卫生,不过只徐霖一个人扫,陈晓则是大小姐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裡哪有那蜜蜂般辛勤忙碌的徐霖。
   
   徐霖干的也无怨无悔,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那就当自己疼老婆,让她养精蓄锐,先休息著,等下床上再让她劳作!
   
   做完活,洗乾淨手,化身为蛇徐霖恬著脸凑到陈晓面前,「老婆!我都打扫乾淨了,你有什么奖励没有?」
   
  自从那次挑明后,私下裡只有两人时,徐霖都不再喊陈晓,而叫老婆,这称号虽然喊早了点,但陈晓听得舒服,也就没纠正。只是在没领证前自己是不会改口喊那人老公,不管徐霖如何诱哄,她也不肯改口,光想像下自己喊徐霖老公他那得样样,陈晓就觉得脸骚的慌——羞死人了!
  
   「脸这么红,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徐霖邪邪地笑了笑,再咬上陈晓红润的耳垂,「是不是淮备所你自己奖励给我?」
   
  阵阵湿气吹到脖子上惊起细细的疙瘩,啃咬耳垂的牙齿轻轻研磨,偶尔还「不小心」拉扯一下,这简单的撩拨却恰恰最是容易让陈晓动情的。在一起那么久,徐霖对她身上哪有颗痣,哪裡有块疤,怎么勾引她,如何让她情动,那完全是瞭如指掌。
  
   陈晓确实有些动心,但想想这是在爸妈家,一会他们要是回来了,那可如何是好,就算再有春心,再飢渴,那也不能在客厅裡,在沙发上激情迸发啊!
   
   「去我屋裡!」说完这话,陈晓都羞得抬不起头,感觉自己好飢渴啊,人家一挑逗你就妥协了。
   
   一听这回答徐霖就来了劲,「好勒!」大手抄起陈晓就往她卧室裡去,那急色的,让原本还有些害羞自己是不是太放荡了的陈晓心理平衡多了。
   
   时间有限,不知道那俩老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徐霖也没跟陈晓有过多的前戏,只待到她那处湿润度够了,自己也硬挺了,就迫不急待地挤了进去。
   
  那久违了的销魂蚀骨让两人混身舒服得嗯嗯啊啊,徐霖尽情地衝撞,进出,陈晓被撞得又酥又爽,呻吟不断。徐霖身下被紧紧夹著,手中又是捏又是挤地摆弄那对可能的小玉兔,再听著陈晓娇人的婉转,感觉自己似飞上了天空,伸上了云层,马上就要成神了。
  
   徐霖衝撞的动作突然加猛,密度加大,直击得陈晓酥爽得不行,那甬道处开始急剧收缩,感觉到陈晓的兴奋,徐霖也不再忍耐,「陈晓!我忍不住了,我...,我...,噢...!」一声低吼后,滚烫的热流喷散出来。
   
   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陈晓怒骂道:「你又没带套!」
   
  由著才从激情中出来,她那声音还带著刚才的娇媚,听著不像在骂人,反倒是在撒娇。徐霖恬著脸,顺手在陈晓柔软的胸上摸了一把,涎笑道:「怕什么,过完节等民政局一上班,咱们就去打证,就算你现在有了,你也不用担心未婚生子的事。」
  
   拍手胸上揩油的大手,陈晓嗔骂道:「你才有了呢,讨厌!赶紧起来,一会我爸妈他们回来发现我俩关著门在屋裡就惨了。」
   
   「那更好,他们知道咱俩已经木已成炊,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赵易臣来捣乱也不怕他们不把你嫁给我。」嘴上说著无所谓,徐霖动作上却利索地下床穿衣服。
   
   徐霖正扣著衬衫扣子,陈晓还在洗手间清洗下面,就听见客厅裡陈妈妈的高喊,「陈晓,陈晓!」
   
   这下两人慌了神,徐霖赶紧扣好衬衫躲到门后,陈晓匆匆穿好裤子出来卧室,嘴裡应著,「哎,我在房裡呢!」眼睛又忙著指示徐霖不要出声。
   
   陈晓收拾好身上,让徐霖帮著检查下没什么问题,这才拉门出去,装模做样地伸了个懒腰,「下午有点睏,扫完地就去睡了会。」
   
   陈妈妈贼兮兮地瞅了瞅客房紧闭的门,再瞟瞟「睡眼惺忪」的陈晓,「那徐霖呢?」
   
   汗,怎么是谁老妈都这样子,陈晓抹了抹鬓角,无谓道:「他当然在他屋裡睡啦。」然后又推了陈爸陈妈去他们卧室,说有重要事情跟他们商量。
   
   趁著陈晓把俩老骗走,躲在屋裡的徐霖赶忙出了门,快速闪回自己卧室,直到有人来敲门,才装著刚睡醒的样子出来。
   
   其实陈晓也不算骗,她确实是有事要跟家人商量,她要跟他们商量自己淮备完假后第一天就去跟徐霖打结婚证,征问下父母的意见。
   
   早就等著陈晓开口的陈家爸妈自然是满心欢喜地连连同意,陈爸爸想到徐霖的外藉身份,还担心他有没有什么手续不全的,到时打不成证,等把徐霖叫出来一问,没有,全齐。
   
   听完陈爸爸的询问再看徐霖的回答,陈晓才知道自己又被徐霖耍了,自己爸爸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居然相信徐霖那些狗屁话爸爸把自己给卖了,真蠢!
   
  收假第一天,天气依然晴朗,交通一路顺畅,第二次进民政局的陈晓同徐霖(为著陈晓离婚的事,他也来过一次),在经过拍照,填表,贴照片等手续后,一一接过工作人员手裡的红本本。俩人就这样你牵著我,我握著你,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眼角眉梢上漾满了幸福,那种幸福将两人团团包围,沉浸其中。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及身后人的催促,两人才醒悟,赶忙让到一旁,让下一对新人登记。
  
   将陈晓拉到一边,徐霖从口袋裡掏出一个小纸盒,打来,裡面放著一枚极具欧洲古典风格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取出,再拖起陈晓的小手,郑重地从食指尖慢慢套入,在骨节处微有停滞,然后一套到底。
   
   陈晓看看食指上的指环问徐霖,「结婚戒指?」看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徐霖点头,「嗯!还记得它吗?」
   
   「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来。」
   
   徐霖提醒她,「就是那次在维琪奥桥边的商店买的情侣戒,当时你戴著不是大吗。」
   
   「哦!」陈晓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改的?」
   
   「你洗澡的时候我赶去让人家改的,现在合适了吧,除了你,谁也戴不了它。」
   
   陈晓想起那个男戒,「那你的呢?」
   
   「在这!」徐霖变魔术般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一个小盒,打开,裡面放的正是那枚男戒。」
   
   「我来帮你戴!」抢过盒子,陈晓将戒指取出,拉过徐霖骨节分明的大手,挑起食指,顺利戴下,「好了,老公!」
   
   临出门时又经过那个离婚登记的地方,还是在排著队,陈晓心眼一动,坏坏地指给徐霖看,「知道那什么地方吗?」
   
   徐霖冲陈晓灿烂一笑,拽过她的手就跑,幸福的声音环绕著他们,「管它什么地方,反正咱们不会去,一辈也不会去!」
   
 ~完结~



番外(洞房)
 
  才打完结婚证,徐霖就强烈要求陈晓改口,除人多或是正式场合外,必须一律喊他老公,否则晚上床上收拾得她第二天起不了床。
   
  这威胁很管用,想想那次自己被徐霖整弄的去了半条命在床上躺了一天,陈晓到现在还心有馀悸。初开始喊还有些不习惯,喊一次就脸红一次,慢慢的喊多了也就习惯了,就是做那事时喊喊老公也毫无羞涩,反而助兴的很。有时徐霖折腾个没完也不射出,陈晓耐不住就故意嗯哼两声,再娇吟地喊喊:「老公,老公,你好厉害!」Ok,小徐同志立马激动兴奋,狂刺一通,然后一洩千万。
  
  想著要到年底才能拿到分红提成,徐霖把正式的婚礼订在明年的春天,这个猥琐男非把日子在定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那天,而且还在那个酒店,把那间房间订成婚房,说是给人家酒店捧捧场,也算感谢他们让自己两人结缘。
  
  计划赶不上变化,才跟徐霖回B城不到一个月,陈晓这边就出了状况。之前一直兴奋于新婚甜蜜,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的也没注身体的变化。某一天晚上,徐霖在厨房做饭,陈晓进去閒聊时,突然对那天天闻的油烟味莫名噁心。忍住噁心,陈晓匆匆退回客厅,可等到喝那排骨汤时,她再次噁心,而且平时那香浓的汤味此时变得腥味难忍,胃裡一阵翻江捣海,陈晓吐了个稀里哗啦。随后几天的如此反覆,徐霖担心陈晓是不是生病了,硬拖著她去医院检查,内科检查了一堆,啥问题也没有,临出门诊楼时正好迎面碰到一个女子,呕呕著在人搀扶下进来,神情很是憔悴。看那症状跟自己很像,陈晓便上前询问了下,一打听,人家是初期妊娠反应严重,来打吊针的。
  
   跑到妇科挂号,检查,化验员递给徐霖一张单子,上面的那些专业的他们也看不懂,就那红色的小印章盖的「阳性」两字,总也能让人明白,这是真有了。
   
  医生的嘱咐:怀孕前三个月反应会重些,过了就稳定了,所以这段时间要注意饮食,不要吃太凉太冰的东西,吃的东西一定要熟透,也不能乱吃药,感冒什么的必须来她这裡开专门的药,还有,说这话时医生特意盯了盯徐霖——前三个月最好不要同房,必避过强动作。
  
   小夫妻彻底傻了,陈晓惊——天!什么时候怀的(当然是在陈家那次中的招),我那段时间吃了什么,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徐霖惊——天!什么时候怀上的,我还没做好当爸的淮备,我还没享受够新婚的性福甜蜜。
   
   总之,不管,无论他们是否做好淮备,这个小生命的突然出现让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通通打乱,婚礼被匆忙提前,考略到医生说前三个月要注意养胞,徐霖将婚礼改到明年二月份,2。14日情人节!
   
   2.14日,怀孕四个多月已经进入安全期的陈晓,身子还不怎么显怀,加上又是冬天,身上衣服穿的多但也没人发现新婚的秘密。
   
   客人们对陈晓突然的二婚很是诧异,不是才结婚没多久吗,怎么又结?互相打听后才明白,真的是二婚,再看看新郎,女人们明瞭了——这二婚,值!
   
  来的客人中,最亮眼就三位,第一位,大家估计猜到了,确实是赵易臣。赵同学从党校回来后就被下放到下面的县裡当副县长,徐霖跟陈晓打结婚证那段时间他正忙著在县裡大有作为。本想著自己那重磅炸弹下去,不让他们灰飞烟灭,起码也得破镜难圆,谁料那些照片居然如石沉大海般,销声匿迹了。等他再得到消息时,已经是那两人结婚宴的前一天,怨气难消的赵易臣顶著「被弃」前夫的帽子,身携徐霖的惊天秘密,淮备再投一次炸弹,不过这次目标则改为陈爸陈妈,哼!势要让他们结不成婚!
  
   春风徐徐的赵易臣暗藏著『杀机』赶到婚宴,才想发射炸弹就被新郎徐霖请到一房角落「聊天」。
   
   赵易臣还想讽刺徐霖就被他抢先开口,「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你还要不要做什么事。」
   
   没了外人在场,赵易臣也不再装模做样,收了斯文有礼,冷哼:「说吧,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徐霖扫了扫附近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嗓子凑向赵易臣耳边,「陈晓已经怀孕了!」
   
   这话可不比自己炸弹的效果差,听得赵易臣直瞪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怀孕!
   
   徐霖得意地点了点头,「已经四个多月了,天冷衣服穿的多所以看不出来。」
   
   「你以为说她怀孕我就会放过你们,没门!」赵易臣根本不相信陈晓真的怀孕了,以他对徐霖的『瞭解』,他认为这一定是那人的缓兵之计。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具体怎么做谁也不会阻止你。」徐霖偷偷瞥了眼赵易臣的微微一怔,便又幽幽地冒出意味深长的下一句,「我只是不希望陈晓肚裡的孩子再重蹈你的覆辙。」
   
  「你...!」赵易臣白淨的面红一片通红,自己最忿恨的就是自己的出生,为这出生自己一生未得到父爱,后来那便宜老爸是给了自己很多,那很多中唯独没有爱,甚到还让自己失去了自己的最爱。即使失去了,陈晓仍是自己的最爱,想到以后她生出的孩子也会像自己一样没亲生父亲陪伴长大,再想想陈晓的伤心痛苦,一声长歎,赵易臣将所有的怨气,所有的忿恨化为空气,消散。「要是你敢做什么伤害她,伤害孩子的事,我绝不放过你!」
  
   别看徐霖好像无谓,其实他心裡也很没把握能不能摆平赵易臣,听到他如些说,也暗暗鬆了口气,「当然!她也是我最爱的人,那孩子可是我的亲骨肉,我不可能伤害他们,也绝对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最终赵易臣也没有将那份揣在怀裡的秘密取出来,他甚至都没有入席,和徐霖谈完后,他向陈家爸妈拜贺完就匆匆离去,只在出门前不捨地回头瞥了眼明媚动人的新娘,赵易臣苦涩地咧咧嘴角——看她那神彩,比跟自己结婚时光彩多了,或许徐霖真比自己适合她吧。
  
   新娘方家长有陈家爸妈,新郎方只徐霖找来小时候照顾自己的远房亲戚,虽多年未有联繫,但彼此感情犹在,但也说的过去。却不想才要上台前又来了两位吸引人眼球的客人——徐爷爷跟Maritta。
   
   金髮碧眼的Maritta自然比白髮苍苍的徐霖夺人眼球,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徐爷爷比Maritta更重要。
   
   已经80多岁的老人仍然精神矍铄,看人的目光犀利得很,特别是看陈晓时,那眼神更是如利剑般直刺得陈晓小心肝乱颤。
   
  介绍完双方长辈见面后,徐霖就把徐爷爷偷偷带到一个包间,拉了张椅子给老人坐下,随后在他身边站好,低头俯视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肃然道;「您要是来参加婚礼的,那我这男方的代表就是您,您要是有其它目的,那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上次说的话仍然坚持,您不接受陈晓,也就等于没有我这个孙子。」
  
  「你这个孽障!」原本平静的老人听完这席话立刻暴怒,枯瘦的手指直指徐霖面门,「为了个不值得的女人,你一而再三而三的忤逆我,你!你...!」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老人有些喘不上气,仰著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抚胸,另一隻手仍指著徐霖,「你就不怕...我一...分钱也不...给你!」
  
   看到爷爷喘不上气,徐霖赶紧弯身帮他抚胸顺气,话语态度却无一丝改变,「我本来就没想著要你的钱,你给不给我无所谓!」
   
   虽然心裡生气孙子不听自己话,威胁断了他的遗产,但徐爷爷心裡明白著,能继续自己家业的除了徐霖,没有他人,可越是这样,他才越生气,「你有本事啦!自己能赚钱,不稀罕我这点钱啦,啊!」
   
   「爷爷,我跟陈晓是真心相爱的,您别总记著多少年前那点沉芝麻烂谷的事。」感觉到爷爷有些动容,徐霖施完硬的又开始来软的,「而且,陈晓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这时候把我分开,是不是太残忍了!」
   
  什么,什么,有孩子啦?一想到自己这几代裡就徐霖一个男丁,现在马上又要增加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曾孙,徐爷爷心动了,但又觉得自己马上就鬆口似乎有损威严,忍住喜悦,徐爷爷故作无谓地问道:「那个,几个月了,男孩女孩?」
  
   徐霖恭敬地回答:「四个多月,不知道男孩女孩,国内不告诉性别。」
   
  四个月了,那不是夏天就能抱上曾孙了,徐爷爷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些笑容, 「那就赶紧结婚,然后跟我一起去国外,照照是男是女,也好淮备东西。」这态度转变之快,完全忘了前一秒自己还要保持的威严,彻底沉浸在当曾爷爷的喜悦中。
  
   Maritta这个中国迷才等徐爷爷走就立刻收了严肃,笑盈盈地凑到新娘陈晓身边,左打量右检查,把陈晓研究了个透,撇嘴,「怎么...中国的...婚礼...跟国外...差...不多,也是...穿婚纱。」
   
   陈晓乐了,「不然你以为什么样,穿红衣,带风冠,坐轿子啊!」
   
  陈晓一番巧妙的套话就把Maritta同徐爷爷此行的目的明白了七八分,赶情徐爷爷是来棒打鸳鸯的,Maritta则是这个棒。只不过徐爷爷没想到经过老爹深刻教育的Maritta不会再同之前一样痴情徐霖,她此次来完全是藉著公名来看稀奇的。
  
   徐霖顺利地摆平徐爷爷,男方的代表自然也换成爷爷,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敬酒时,陈晓依旧是白水,徐霖倒没有赵易臣那么实成纯白酒,却也用的是白葡萄酒。
   
  到了万紫这桌敬酒时,做为上次的还礼,万紫给他们配製的「饮料」除了桌上的这些调料外,还特意加了大量自己私带来的秘料「海马粉」,这东西孕妇是忌用,阳亢者同样,对于徐霖这已经禁欲了三个月的正常男人,不阳亢的那估计也得亢奋。
  
   喝下去时,味道很怪,但这种「饮料」哪有不怪的,所以小夫妻俩也没留意万紫「阴测测」的笑容,直到夜深人静,洞房花烛时,徐霖才感觉到异样。
   
  屋裡开著开调,只穿著睡衣的徐霖陈晓像往常一样相拥在床上,只不过因著肚子的缘故,他们的拥抱由原来的面对面改成陈晓后背贴徐霖前胸。一般此时,徐霖都会单手搭上老婆的肚子,细细感觉裡面的小生命,可今天那手摸著摸著,从肚皮滑到了因为妊娠更加丰满的胸部。
  
  起先陈晓还没注意,折腾一天,她这个大肚子也有些疲惫,加上徐霖摸得也舒服,她差点就睡著了,可是慢慢胸上的力道加重,本来只是轻轻摸摸,渐渐就变成揉捏,把自己胸上的丰满当成是麵团般又挤又按。陈晓忍不住哼哼了一下,刺激得大手力道猛地加大,指尖夹住自己的端尖玩耍。从那天医院回来后,两人一直没同过房,再加上孕期女性对这方面会比较冷淡,徐霖又没表现过渴求,陈晓一直忽略了那三个月以后就可以同房的事。今天被徐霖这「无意」的抚弄,她才想起两人已经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
  
   陈晓这裡还在心裡分析,研究该不该做,该怎么做,徐霖那边早就脱了裤子开始剥陈晓的衣服。
   
   裤子一下被扯到底,徐霖□的坚挺就顶了上来,在陈晓那丰臀底处来回寻找著,陈晓被徐霖这急色样羞红了脸,低声呵斥,「你要干什么,小心伤著我孩子,我可跟你拼命!」
   
   因为万紫秘料的帮助,徐霖早早地就挺起了□,那勃发的欲望急需找到入口发洩,对于陈晓的呵斥,徐霖一边□努力著,一边嘴上安抚地回答:「不会的,我会小心,这种后入式不会伤到孩子,我动作慢点。」
   
  手指来到那私处,上下抚弄感觉到湿润,又单指伸入甬道开拓,直到丝丝蜜液沾满手指,徐霖才扶著利剑小心地,一点一点的挤入,太紧了,太销魂了,他差点就忍不住洩出来。停了停动作,徐霜深呼了口气,再缓缓进入,直到全根没入,再轻轻插动,偏偏她那裡又紧得夹人,不用点力还难以进出。徐霖憋是一头汗水,俊脸涨得痛红,但下面的力量却一点也不敢加重,就怕不小心伤著孩子,到时不用是陈晓,就自己爷爷就能把自己收拾了。
  
   徐霖在这忍得要爆了,陈晓那边也忍不住哼出来,「嗯...嗯...!」似痛苦似愉悦的声音入了徐霖耳中便成了催化剂,火焰更衝上来,直想好好操弄一番,爽到天!
   
   徐霖艰难地开口:「顶著你了?」
   
   「没有!」陈晓羞得满脸通红,她能说那是舒服的呻吟吗,「你,可以再用力,再快点!」说完后面这句,陈晓觉得自己的矜持算是彻底没了。
   
   啊!自己没听错吧,她叫我快点,再用力点?徐霖乐得差点要吼出来,得了陈晓的许可,他不再犹豫,加大力量,加快速度,但仍是注意著陈晓的反应,以防自己一个激动把孩子给顶出个什么。
   
   过程很漫长,男男女女都很折磨,终于临近巅峰,感觉到陈晓甬道收缩的加剧和那蜜液的涌出,徐霖推进插出的迅速也加快,一阵马达般衝刺后,两人同时飞到了天空,成了神仙。
   
  后来小宝宝出生时,脑袋有些扁,陈晓还埋怨是被徐霖挤扁的,徐霖很冤枉,就我那东西,再硬也不能把他脑袋挤成扁的,明明是随了你的遗地扁的好吧。可是那时这话他不敢说,人家这才生产完的,医生说了要注意保持孕妇愉悦的心情,以免患上产后抑鬱症。所以这黑锅背的,一直到孩子长大娶媳妇生娃又生出个扁头,徐霖才脱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总之,陈晓、徐霖这对分分合合,离离散散的冤家再也没有分开,幸福地过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