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话 魂梦天涯,长歌当哭
夏末雨后,隐约看见天边挂起的一条彩虹。湾在天际灿烂了一颗心。可是即使是美好的东西总是没能使伊然感觉到更加的欢乐一点。自己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已经有了成熟的心性,但是,即使是明白这些,可是婚姻真的可以拿来委屈自己吗?无爱的婚姻,真的会幸福吗?爸妈,你们真的就这么巴不得我嫁出去吗?
独自走在微湿的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带起的水花溅到伊然雪白的裙子上。是不是人背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呢?伊然回头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车辆只是自问着。
伊然的父亲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家里算是中产阶级。经济产值还算过得去,可是经济危机的影响,使得伊然父亲的公司面临破产的危险。这个时候走遍了所有门路的伊然爸爸唯有出卖女儿来取得资金,扭转将要亏损的企业。伊然一直是一个乖女儿,不知道拂逆父母,这次父母让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主要交换条件是为男子产下一个继承人,而伊家得到想要的资金。
幸福吗?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感觉到幸福过吗?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脚已经踏上了坟墓,幸福还是遥不可及。没有身影。就这样过一生吗?原本温顺的伊然想到了反抗。即使始终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还是努力了的吧。
还好伊然并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不然年纪轻轻也不可能在公司坐上了主管的位置。幸福还是要靠自己来寻觅的。看着依旧挂在天边的虹,伊然微微笑道。
“为什么一定要选我作为你的妻子呢?”伊然坐在咖啡屋问着眼前的男子,这是一个俊美的男人,实在是符合一切女人的审美观,可是幸福不是因为对方长得耐看而会有的。伊然对于长相并不在意。
“我们彼此需要。你们得到资金,而我得到继承人。”男人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冷静的说道。刚开始知道这个女人约自己的时候还吃了一惊,不过这个女子的确是漂亮,半点风尘感也没有,似乎没有被世俗污染的,清雅到不实在。这样的女人也很难抓住吧。只是幸好,我要的是一个继承人而不是女人。想着昨夜与爱人的缱绻缠绵脸上的冰冷又少了几分。
“你错了----是伊家得到资金,但并不是我们得到资金。我不在里面。从始而终,只要你最终点了头,我都会属于你们家了吗?”伊然看着对面男子脸上的温度回升了几分,自己说话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一点,没有心里想的那么偏激了。
“哦?难道伊小姐不是伊家的人吗?”男人挑挑好看的剑眉问道。
“这是伊家的事。我今天的目的是想要你退婚。”伊然看着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想需要一个很好说服我的理由,伊小姐的条件很好,如果是继承人的话,应该会很完美。”男人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
“我想我不是一个种猪。”伊然翻翻白眼,这个男人把她当成什么了?
“额,哈哈哈。伊小姐果然风趣。不过更加让我欣赏小姐了,这个婚结定了,到时婚礼上见吧。”男子说完走了,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还是没法同意吗?这是最婉约的方式了,如果直接回家说的话,一定会被说死的吧。想想伊家养了自己这么多年,是该回报的了。可是怎么甘心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呢?
伊然是伊家的养女,6岁那年伊然亲生父母由于空难双亡,留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正好伊家夫妻结婚多年但是没有子女,自然而然的一场养父母与养女的戏上演了。过了那么多年衣食无忧的生活,伊然的确是没有吃什么苦的。但是二十年的衣足饭饱和一辈子的幸福是多么的不成比例的事。
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给自己幸福,莫非这个大家族难道还允许媳妇外遇,寻找自己的幸福吗?结婚了一切都完了。还是不能这么过一生,而伊家的养育之恩,只有努力用别的方式回报了。
再见到男人是在他们的婚礼上。男人面容冷峻,女人也冷若冰霜。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感觉到这是他们有史以来参加过的温度最低的婚礼了。两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爱意与幸福,女人的平静下也掩藏了一颗浮躁的心。能不能成功呢?
当伊然被伴娘搀扶着走向新郎。看着站在牧师身侧的男子,今天我们就赌一把。我想我赢定了。伊然一个浅浅的微笑,似乎挑衅的看着男子。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那抹笑容,耀眼到想让人撕碎它。终于在差几步靠近新郎的时候。
“对不起。”男人说完就跑了。留下一堂目瞪口呆的观礼人和在心中窃笑的新娘。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赶快去追啊。”伊夫人指着伊然大声说道。
婚礼上新郎淡淡的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了,显然是弃新娘于不顾了。新娘还要忍着众多看戏的眼神去追逃跑的新郎。也罢,终归是自己设的计,追一下也不会死。
跑出教堂,没有多少步。
吱的一声。声音远离了,力气也在逐步的消失。
没想到追一下还真的可能死掉呢。在感觉到灵魂要生生抽离身体的时候伊然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报纸头条,伊氏攀亲失败,赔了夫人又折兵。新郎在婚礼上弃新娘而逃跑为了追回和自己生气的真正爱人。只是因为对方与新郎一样是男性没能产下继承人,新郎不得不为了继承人而背叛情人。最后觉醒为了爱情放弃了利益联姻。这场戏伊然是观众最后却成了最后的戏子。失了新郎,还丢失了命。
当然这些社会上的议论伊然已经不能知道了。伊家最后没有破败,因为男人的赔偿费已经够让伊家起死回生的了。伊家也把伊然风光火化。只是生命太过脆弱,有些东西注定追求不到的。只能是场悲剧。
二话 阎王错判生死命
“带无道轮回犯女伊忆然。”判官台上冷酷的脸胡子拉碴的人。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来到这里?”伊然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如同浮游一样的生物穿梭于身侧。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做着一件事。
“台下犯女伊忆然你可知罪?”台上男人一声冷喝打断了伊然的思绪。
“额?知罪?我。这里是地府?”伊然开口问道。
“死后不进入这地府无道轮回还想认为这是什么地方呢?废话少说你可知罪?”男人又是一声大喝。
“知什么罪?我是被车撞死的。”伊然很无语的说道。
“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台上的人显然懵了。
“我叫伊然,不是叫伊忆然。什么怪名”。伊然嘟着嘴轻声说了一句。早知道寻找想要的幸福也会被车撞死还不如就和那个男人过一辈子,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过居然真的有地府这样的地方,倒也是没有白死。
“怎么回事?”台上的判官看着旁边的官吏轻声询问道。
“额,这个据估计是阎王那天喝多了,少看了一个字,判错人了。这下,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官吏很惊恐的说道。
“这个,那个。伊然小姐,这个是我们地府工作失误,所以让你早来了地府几十年。这个……”判官台上抹着汗,眨巴着眼睛看着伊然。
“居然是判错了啊,还有几十年可以活啊,那么就让我回去吧。”即使是回家没有什么意义,伊然这么想可是还是回去的好吧。
“可是已经过了头七了,你的灵魂没有一定的修为是进入不了阳界的,当然这个我们地府的官吏会送您回家,最主要的是,你知道我说过了头七了,证明,你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了,所以即使是回去也于事无补了。”
“什么?火化?那么我该怎么办?”伊然虽然吃惊但是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反正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是吗?
这个,因为你的阳寿没有尽,而且身体也没有了,所以很可能会灰飞烟灭。判官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灰飞烟灭吗?没有想到这种惩罚罪大恶极的人的方法居然用到了我的身上。伊然冷冷一笑。
赵判,其实还有一个可以使伊然不会灰飞烟灭的方法。
什么?快说。判官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我们几百年前不是收了一只妖狐吗?而且得到了它的狐丹。官吏这么说。
你是说让伊然吃下这颗狐丹而还魂?可是没有好的身体啊,而且这十六年是很紧迫的时期,天庭查的比较严格,我们去哪给她找一副好的身体呢?判官依旧很为难。
赵判您怎么就没想到呢,服下狐丹怎么也会有妖气的,如果被天庭发现更加的不好,索性这十六年让伊然生活在地府,以磨灭她体内的妖性,二就可以寻觅一副好的身体给她。
这个生活在地府,你以为谁都是鬼啊,都愿意。看着这个冷面的女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你们商量完了吗?准备怎么解决我呢?伊然看着一边抹汗一边敲着官吏头的判官说道。
我们想到了方法可使必须让你在地府生活十六年,你觉得怎么样?
在地府生活十六年?伊然莞尔一笑。既然让我有这样的待遇,何乐不为呢?那么怎么才能使我的灵魂不会灰飞烟灭呢?
吃下一颗狐丹。
狐丹?你是说借狐丹而还魂是吧?那么我会变成狐狸精?伊然想了想问道。
怎么会变成狐狸精,那个至少也要个身体吧,你没有身体,现在根本是不在三界之内了。不过看起来你对狐丹并不陌生。官吏解释说。
恩,看过一些古典的小说而已。所以知道,不过不知道原来是真的。
这个世界相信则有不信则无。现在还真的有意见恼火的事情呢。判官又叹了口气。
怎么?伊然认为要生活在地府那么多年还是要这里的鬼怪们打好交道的。
有一个不信则无的人,真的是个牛脾气,对于这种阳气重而且脾气暴躁的人,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他说他一生的武功没有找到传人,所以不愿意去投胎,固执的很呢。
还有这样的人啊。也许我可以帮忙,不过现在最终要的事情是,什么时候让我服下狐丹。伊然笑着说。
现在就去,头七过后你的魂灵就可能不保,现在不吃的话就来不及了。官吏把她带下去,找一个好点的房间。判官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累倒了。伊然耸耸肩和官吏出去了。
以后我都是生活在这里吗?有没有分区什么的?伊然路上问道。
恩,以后十六年你都要呆在这里,但是地府之中一般都是迎来送往,所以根本不会有像人间一样的交流,可能会比较孤单。你要忍受得住。官吏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我可以怎么称呼你?伊然问道。
我阳姓刘,你叫我刘官吏就可以了。不过看起来你和别的人不相同,每个人来地府第一件事就是哭天抢地的,而你过于平静。
因为没有什么负担和追求,如果那个算作我的一世的话,可能真的是很平凡而且没有作为的一辈子吧。在地府生活也很好,我并不怕孤单。
很好,那么我们继续走吧,狐丹就在里面了。刘官吏带着伊然进入一个石壁一样的房间,里面在空中骤然悬挂着一个火红色的珠子,四周冒着气焰。似乎知觉到有人来了,想往伊然这边飞过来。
这个狐丹真的是等了好久了吧,还是不安分呢,可能真的把你当做主人了,急忙的往你这里靠近。然后刘官吏一挥手珠子就到了手上还冒着气。
真的要把它吃下吗?那么大?伊然有点为难的看着刘官吏。
又不会死,何况你现在也算半个死人了,吃下去吧。刘官吏把珠子塞到伊然手中。
伊然闭着眼把珠子吃进去,进了嘴中居然会感觉到它变小了,变成适合自己的大小,然后进入体内。明显感觉到精神一振不过还是颓废了下去。
地府就是这样的,每个魂魄都是被压抑着的,这是这里的生活姿态,你慢慢就会适应了。
伊然耸耸肩没有说什么。这里是地府,但是比我们平常了解到的又有些不同,这里的鬼都成为魂魄,也等同于阳界说的人,魂魄一旦进入到阳界就变得没有实体,可是在地府,每个魂魄还是等于身体的存在的。还是可以进行身体的接触。
那个伊然你可以帮个忙吗?
什么事?反正没什么是做,依然还是很乐意的。
这个就是刚刚赵判说的那个魂魄,他一直不肯去投胎,这个问题,你可以解决一下吗?因为没有什么魂魄愿意呆在这里。所以一般除了受刑罚的罪犯外地府是没有任何的魂魄会居住的,你可能是继那个魂魄以来第一个了。
好啊,去看看吧。
刘官吏带着伊然走到了一片竹林。
地府还可以种上竹子吗?伊然哑然问道。
怎么不可以,不过这些竹子与阳界的是不一样的,是经受着月华而生长的。那个魂魄就居住在这里。
我也可以住在这里吗?
这个……
什么人?一会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然后瞬间一个魂魄就飞了过来。
长发飘逸,眼眸深邃,剑眉星目,如同雕刻出来的精致五官,挺拔的鼻梁,微薄的嘴唇。透着几分冷酷肃杀,不过依旧是好一张美男子的脸。看清楚人后,伊然对这个男子的映像是这样的。
清冷淡雅而深远。站在你面前似乎又感觉不到她。细致的柳叶眉,精致小巧的鼻子,白而不病态的唇,瘦削的瓜子脸。风吹仙袂偏偏举,浅笑梨涡半映妆。好一个铅华销尽,面似芙蓉的绝丽女子。
这个就是那个魂魄,叫做展浩。刘官吏轻轻在伊然耳边说道。
三话 生死契阔十六载(一)
原来这就是那个让你们恼火的魂魄啊。伊然感叹一句,看着展浩说。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伊然。伊人的伊,然而的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小然或者然。伊然露出少有的微笑看着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男人尽管是被伊然的容貌所惊到了,可是还是没有到达丧失理智的地步。依然冷着脸问着刘官吏。
这个,是我们误判的一个魂魄。必须在地府居住十六年才能离开,也许你们可以做伴。刘官吏很无奈的说道,有什么人不怕鬼的吗?不过现在眼前就有一个,而且他还很不屑的说自己已经是鬼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对于这类钉子户才是恼火的,拔又拔不得。索性如果这两个魂魄可以好好相处的话,就更加好了。
我听刘官吏说,你因为一身的武功没有传人觉得很冤,所以不愿意去投胎?伊然翘翘嘴唇问道。
你是什么女子,怎么会这么不矜持的问一个男人这么些个问题,也不会感到尴尬吗?男人有些恼火的说,难道说这个女人面对任何的陌生的男人都是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的吗?
恩?怎么不可以问你吗?这么没有礼貌?刘官吏他是怎么回事啊?伊然微微撅着嘴问道。
他是来自另外一个次元空间的魂魄,并不是现代的魂魄,可以相当于中国古代的社会,所以一些思想难免是这样的顽固。刘官吏解释说。难道这两个魂魄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吗?不要啊……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地府之大还是无奇不有的。那个展浩,我和你来自不同的地方,在我们家乡,女人和男人这般打招呼是没有关系的,因为风俗的不同,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并不勉强。伊然淡淡笑着。
女人并不是不回答你的问题,而是不希望看见你和别人与我这般的说话。该死的我在想些什么呢?展浩时而皱眉时而恼火的表情让伊然有些莫名其妙。想这个男人应该是真的很难相处的。
本来我想住在这里的,看来主人不会欢迎的,有机会我会来玩的。那么刘官吏麻烦你带我去找处可以住的地方吧。伊然回过头对刘官吏说。
那个,好吧。刘官吏知道也不能再强人所难,只好带着伊然离开。
等等。你说你要住在这里?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恩,是的,我喜欢这片竹林。伊然看着男子身后透着淡淡雾气与精华的竹林,似乎感觉到了月华俯射下来的纯净与天然。
那么就住下吧。男人开口道。
什么?
什么?
伊然和刘官吏都同时开口。看来还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呢,饶是这般冷酷的展浩,亦然变成女人的绕指柔。刘官吏微笑不语。
你真的让我住下吗?伊然一再确定。
那么多废话,不然就可以走。男人看了伊然一眼回答说。
不不,你答应了就别想反悔。那你带着我去找间房子吧。伊然说着就上前拉着展浩的衣袖开心的说道。没有注意到展浩当时身体一僵,瞬间又恢复了,这样的感觉似乎很好。
走吧。你就不用去了。展浩瞪了刘官吏一眼任伊然拉着进去了。
希望伊然能够解决好这个麻烦。刘官吏喃喃道。却没有想伊然压根没有想到要给他们解决这个麻烦,反而很会创造麻烦。
再往里面走依旧是一片苍翠的竹子,零星的有些石兰花。看着身边拉着的这个原本不是同一个时空却相遇了的人,伊然突然觉得世界真的是很奇妙。
你看着我干什么?男人突然问道。
恩?我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们觉得很头疼。伊然调皮的吐吐舌头。让展浩觉得煞是可爱。
怎么他们一直把我当成麻烦?男人若无其事的说道。
怎么会不是麻烦呢,一个魂魄,该去投胎的,可是因为相信的倔强的不肯相信这些东西,使得他们也没有办法,以至于只能任你的发展。你说你的武功很高,没有传人,所以不愿意去投胎。你把武功教给我好不好?伊然讨好的说。
一个女子为什么要武功,而且你不一定学的好。年龄那么大了。展浩很自然而然的说道。
哪有年龄大啊?现在是魂魄的状态,这些阳界的界限是不可能限制我的,而且我刚吃下狐丹可能要经过什么来使自己平衡呢,这些什么判官的也不是好人,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伊然急忙说道。
那就是说你要拜我为师?展浩心中很是不想,原本自己一世为人身边的确是有很多的女人,可是最后还是自己孤独的死去。一生没有因为任何的女人而动过心,可是为什么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子却是这般的惊艳这般的想要让她属于自己呢?而师徒,是界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吧。注定是不可能。为什么自己会心有不甘呢?
拜你为师不好吗?我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徒弟,并不会浪费你的武功哦。伊然想知道在天上飞的感觉是怎样的。尽管知道变成了魂魄原本就是净重21克。可是那是在阳界的重量,在地府依旧是如同在阳界的人一般的。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除了偶尔可以飞行。不然的话,地府就会乱套了。
你就那么想让我早点投胎?男人突然这么说一句,让人猝不及防的,看着男人眼中突兀而一闪就过的伤。让伊然的心漏掉了一拍。
不是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本来我就是要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的,虽然时间也是很容易就过了。可是我还是希望有一个人陪着,既然你现在生活在地府,不如我们做个伴啊。我只是想学武功而已,总有一天我们都是离开的。如果你不想教的话,就算了。还是先告诉我我住哪里吧。伊然有点委屈的说道。
又是这样的,假装的歉意和后退,可是分明就是以退为进,知道自己会答应她的吗?这个女人。展浩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有些调皮的女子。
跟我来吧。展浩在前面走着。
看来这次真的是不能让他答应了。伊然在后面有些失落的想。
我会教你的。展浩在前面闷闷的说道。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做她的师傅。私心也好。只是不愿意罢了。
真的,你好好哦。谢谢,我会努力学的,不会让你的武功浪费的。啵!突然伊然踮起脚尖在展浩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你干什么?展浩严肃的问道。
我,太高兴了而已。你不要介意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接近你,可是你也没有吃亏啊,尽管我现在都是魂魄了。可是这个还是我的初吻呢?原本要成亲的,新郎跑了,所以初吻也没有送出去。伊然低着头想着自从那天之后的一些奇遇。
我,我没有怪你。只是很惊讶没有适应而已。你说你在成亲的时候新郎跑了所以……展浩看着这个假装坚强的女子,低压这脑袋,真是让人心疼到骨子里了。听见她那么说明明是幸福的新婚,新郎却跑了,自己也因为阴差阳错而被勾来了地府,这样的女子却是那么明媚的对自己笑着。
反正这个是一场不会幸福的婚姻,他跑了也好,这是我所希望的。不过没想到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不可思议呢。不过遇见你挺好的啊。嘻嘻,我们走吧。伊然对着展浩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脸。明显感觉展浩顿了一下。
以后不会允许你在别人面前这么笑了。展浩心里想着。这个女子的魅力真的是让自己觉得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力。难道是太缺女人了?
以后我就住这里好不好?伊然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人,指着眼前的美丽房屋说道。在这的感觉是小桥流水再加上自己就是人家了。一座不长的小石拱桥,桥下潺潺的没有声音但是感觉在流淌的水,溪中一个水车拉着转动,房屋就是电视中古装戏才有的木质房屋,旁边种着不知名的花草。如果不是因为气温低而显得过于阴森,根本不可能觉得这里是地府。反而是一出隐匿的好去处。
可以啊,可是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很奇怪。我不会,如果你会用的话,就住这里好了。展浩的语气没由来的变得温和。
那我先进去看看,你陪我好不好。伊然尽管不怕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原本自己就变成了这种东西,可是女孩子的心理永远是这样的。
恩,当然。展浩拉着伊然的手走过石拱桥进入了房屋。
天哪,天哪。容我感叹一下。我是应该感叹地府的多功能呢还是我的好运呢?伊然看着房间里满是现代化的东西,根本是外表古朴内质是非常现代的。当然一些什么电视机能与阳界联系的东西是没有的。可是家用的电器一应俱全。连插座都是有的。看来真的是个好地方呢。
你没事吧?这里的东西都会用?展浩看着这么兴奋的伊然心中有些高兴。
恩,恩。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家乡那边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啊,席梦思的床。好软啊,还有壁炉。天哪,法国82年的红葡萄酒。不行了,我爱上这里了。对了浩你住哪里?伊然很自然的问道。
浩?展浩惊讶的重复了一遍。
我叫你浩可以吗?这样亲近一些。伊然还是为自己的冒然叹了口气。原本自己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人啊。莫非是变成了鬼反而开心了?
很高兴,那么我叫你然?展浩似乎很高兴伊然这么称呼他。
恩恩。快点带我去看看你的地方。
展浩住的地方是一个真的很古典的地方,木质的房屋,环绕着的石兰花。里面的东西全是古代的物品。婉约的美不胜收的房间,怎么都觉得和展浩这么大男子的样子是格格不入的。伊然淡淡笑着。
四话 生死契阔十六载(二)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来住怎么样?伊然看着男子问道。
什么?男人明显的愣住了。
你别误会嘛,我只是觉得你这里虽然很好,但是可能有很多地方都是不方便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住,反正,哎呀,总之,是随便你吧。伊然最后都觉得自己把事情说出来有些诡异了。
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说的吗?展浩生气的质问。
怎样?伊然没弄清楚状况,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好惹吧。
就是这样,对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就会让别人住进你的家里。展浩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难道说是那些个判官特地让自己得到这般的苦闷的?
你说什么呢?我看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啊,这样住热闹一点啊,有什么不好的啊,你认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伊然看着男人生气的脸,为什么,他不高兴,让自己这般的焦急,想要让他明白,自己本不是这样的人呢?
你,我。展浩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个女子看起来的确不像那种风尘女子,只是骨子中就像天生带着媚态一般,那么的让人难以一开目光去。的确伊然尽管喜爱穿着一身白衣,可是不可侵犯中带着难以让人移开眼的吸引力。
什么你啊,我啊的。你要不要啊,如果你不高兴,还是算了吧。伊然第一次对一个男性怀有这般浓厚的感觉和兴趣,可是第一次却夭折在了摇篮中。心中还是难免难过的。
你若果不介意的话,我不会介意的。展浩邪邪的翘起一个嘴角。这个女人表情总是那么丰富,是在诱惑自己吗?该死的,居然想要做自己的徒弟!还是这个女人想要折磨死自己?
真的?那好啊,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我们拿好就走吧。伊然惊喜的看着男人说道。
没有什么了,对了还有这个琴和箫。男人拿出琴和箫看了一眼。
这个看起来很漂亮诶。伊然摸着琴和箫说道。
箫是用外面的竹子做的,因为是浸透月华的竹林所以用这个做出来的乐器吹起来特别动听。男人解释道。
哦,听说古人一般都会几样乐器的,你教我吧,我只会现代的乐器,对于古典的一窍不通。伊然向往的说着。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男人似乎是万能的,什么都会,这算不算是能文能武呢?不管是在武功或者音乐方面的造诣都是翘首。
只要你想学。看着女子兴奋的目光,还有深远的探究,除了满心的应承下来还能有什么呢?
刚刚看见这里的时候就爱上这里了,看到这里我就想到了我们那里古代有一个作曲家写的曲。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很贴切的曲呢。我爱死这一片的山清水秀,还有人落寞。伊然深深的看了展浩一眼。这种因为武功没有得到传人的展浩,让人想到了独孤求败的高处不胜寒,这样的英雄也自是落寞的吧。站的太高,比任何人看的多,也就明白的越多,心就越被这种苍凉所取代,逐渐麻木。可是明明是麻木了的,为什么,这样麻木着的展浩不经意流露的情感,却能如此深深的灼伤自己呢?
的确很好的曲。断肠人在天涯。好一个断肠人。展浩看着女子眼中掩映的自己,看起来,一袭黑裳,顺着冥府这般清冷幽寂的风飘飘洒洒的。整个世界就是自己。习惯了,一个人太久。在突然的嘈杂时竟会变得欣羡,是因为这个女子。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流露这种表情,我们还有十六年的时间可以相处哦。我相信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你相信吗?而且,只要我们的身边有彼此的话,就不会感到很孤单,你也不再是一个孤单的魂魄。伊然想要抚平男人眉头的微皱。这个男人只是属于成功属于不朽的。这些悲伤的表情不适合他。
伊然你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如果是十六年的话,十六年后又该去哪里呢?男人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里呆多久,女人离开后自己会怎样呢?
不知道,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应该有想过的吧,不过如果不满意,我们就一起闹,等到天上发现这个阎王的不称职,你说好不好,我们就呆在一起。伊然想着这个男人也是那种不会怕事的人,索性一起玩啊。
呆在一起?好啊。展浩反复咀嚼着女子的话,自己想要和她呆在一起。
你进来吧,我还不熟悉这里的构造呢。或许,我们可以有意外的惊喜呢。不过你要喝酒吗?这里有很多的好酒呢。女子一个转身,白衣裙划过眼前,像一闪而过的哈雷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这种娇态,又恒久的刻在了心间。
好,我试一下。你说的是这种像血液一样的是酒?初见这种东西的时候展浩以为地府的人都很血腥,储藏着这红上好的带着幽香的血液。原来是酒啊。
对啊,给杯子,一回只是平常一点,不是要豪放的喝,而是要慢慢品尝,就像品茗一样,你明白吗?看见男子优雅的拿着酒器,高大强壮的身体微微安逸而慵懒的倚着墙,一种很魅惑的姿态让伊然的心狠狠地跳动着。
你去整理一下吧。等你。男人清浅的笑了一下,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恩,你慢慢喝哦。伊然笑着走开了。
男人注视着整个房间的摆设,还是当初自己一进来看到的样子。通红的装饰,就像一个新房,自己一进来就感觉窒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喜庆到极致的气氛,何况一个人生活却这般喜庆,不是讽刺吗?只是现在有了她,两个原本是没有交集的魂魄,在生死轮回中却相遇了,用尽多少年的等候与修善呢?怎么会想那么多,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吧。白裙翩跹,仿佛雪山上而来的圣女,又是透着凡间气息引人亲近的仙女。温情的壁橱下面细细碎碎的燃烧着火焰,似乎此时自己的心情。从没有刻意过对谁的期盼,只是除了她。然!
怎么样?觉得这里还不错吧?我刚刚在上面找到了卧室,很舒服,我选了一间,剩下的就是你的了。女子从隔壁走过来说道,带着淡漠的浅笑。到达眼角,没法捉捕。这让他不安。
你想和我学武?展浩突然的话语显得很无厘头。
是啊,你答应了的不是吗?伊然眨巴着眼睛看着男人,深邃的目光,沉得像是千年的弱水深潭,自己是浮萍,而他那一汪弱水让自己沉沦。
是的,那么我就直接叫你然或者然儿?展浩恨不得马上与他眼前的女子按上个什么身份,即使是师徒也好,总好过飘渺道让自己无法安心。
轮回中魂魄亦是有心。
好啊,但是我可以不要叫你师傅,就叫你浩可以吗?伊然用商量的语气看着展浩。古人对这些名分很在乎的,这个男人是这样的吗?
行。男子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那好啊,你快随我上来,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伊然拉着展浩就往上走。以后白昼你叫我武功,夜色时分你就教我乐器好吗?我听刘官吏说魂魄石不需要休息的,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所以……,不过你觉得不好的话,没关系我们再该时间好吗?伊然一边走一边商量着。
可以啊。晚上?这里看的出白天和晚上吗?展浩好笑的问。
看不出来,但是可以用钟啊。你瞧,那个就是钟,可以根据那个看时间,我们就可以确定什么时候练武什么时候练琴了。伊然笑着说。
你笑的时候很漂亮。展浩不知不觉把这话说了出来,顿时感觉一阵尴尬。
真的吗?从来没有人说过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以后我就那样对你微笑。伊然高兴的说。这个男人让自己明白了很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或者想过的事情,只是因为这个男人,仅此认识了一会的人。
好,就对我这么微笑。展浩更想说的是,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微笑,可是会吓到她吗?这般美好的人儿。
这是你的房间,今天我想休息一会,等会你来叫我起来练琴好吗?按照人类的时间,是分为二十四个小时的,现在是晚上的九点多,实在是有些困了。晚安。伊然说着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竹枝随着冷风摇曳着,却没有再让展浩感觉到孤寂空虚,只是因为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般的美妙的。
晚上很晚。按照阳界的时间来说应该算是零点左右,展浩也闭目休憩。突然听到一声隐约的呻吟。
一定是听错了吧。展浩想着。可是声音却更加的清楚,而且是从那个可人儿嘴中发出。这是怎么回事?我该去看看嘛?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昧?不去看的话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我难以想象我会怎么做。经过反复的较量展浩破门而入。
这是种什么场面。
丝质的棉被,被女子拉扯的凌乱,女子微红的面颊,嘴中依旧悉邃的吐着诱人的声调。展浩也是个正常的男子,在这种场合面前,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很有感觉的女子,怎能不有什么想法呢。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人进来了。
浩?伊然轻吐芳兰。婉转而娇媚的声调,一改白昼时的圣洁,魅惑而诱人,勾起人最深层的欲望。
然儿?展浩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担心的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热,浩,好热。伊然的嘴中呼唤着展浩的名字,就如同交换着最深爱的恋人般情深语切。
我该怎么做?展浩微微吞了吞口水,如果面对这种情况,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还没有反应的话,那么就是不举了。可是展浩是个正常的人,还是一个强悍的男人。
我,你可以帮我吗?伊然娇羞的说道,作为现代的女子,怎么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只是原因是什么,自己就不明白了。
然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所谓的帮助是指什么吗?展浩想要她,心里一个声音疯狂的喧嚣着。这个女子,眼前的女子,是自己的,一定要得到她。可是理智让他不得到从她的角度为她分析,这样会伤害到她的。可是听见她让他帮她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兴奋。只是她明白吗?一再的确定着。
恩,明白。浩?伊然艰难的点点头,身体开始扭曲着,似乎是坐着不同的动作诱惑着展浩。他展浩不是圣人不是柳下惠,美色当前,怎么能不行动呢?
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你完全清醒过来可能会后悔的。展浩的手轻轻的抚上这张白皙到透明的脸颊。本就是魂魄的体格存在着,竟然遭受这样的罪,到底是谁?展浩微微心痛着,皱了下眉。
你不愿意吗?是我自作多情了。看见展浩微皱的眉头,伊然心涩涩的痛着,也是刚刚加面的人,谈何来的相知相爱呢?可是听见他感觉到他的不爱,心原来还是会痛的。只是才相识,竟然就在不知不觉中遗落了自己保存了二十多年的心。可笑的是,对方心中没有自己。
乖。怎么会不愿意。怎么会是自作多情,我是深怕伤害了你,别做这种表情,看着我心痛。如果不是害怕你不明白,害怕伤害了你。然儿,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怎么会忍呢?看见伊然眼眶中欲夺眶而出的晶莹,展浩慢慢吻去她眼角边缓缓渗出的泪花。
真的?伊然笑着,灿烂了展浩冰封了许久的心。心动了,只是因为她,等候了千年的恋人。只是为了她,冥府相遇的爱人。
五话 生死契阔十六载(三)
然儿,让我好好爱你,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展浩看着别折磨的女子,心疼的说道。本就是以魂魄的方式存在的,阴气重,一不小心,可能走上灰飞烟灭的下场。到底是谁要这么伤害她,看见她这么的浅浅吟叫,既诱惑着他,有让他的心纠结着。
浩,别忍着,求你。伊然看着男人因为忍着的勃发而大汗淋漓,眼眸中又泛着心疼的光芒,紧紧地揪住她的心。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爱上,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个男会这般在乎自己。这些在第一次遇见这个叫展浩的男子身上就发生了。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些存在于童话王国的骗幼稚儿童的故事,硬生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也罢,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管事用什么方式爱上的。
然儿,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着你就够了。从此以后,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然儿,决不许你属于任何人。即使是轮回也不行,如果会这样,那么我就毁了这六道轮回。男人霸道的看着女子说道。
浩,我可以把这个当做你的誓言吗?当做你的承诺?浩,我们彼此坦诚相对,因为我们在乎的只有彼此,在我们眼中盛不下任何别的,我只能是你的,同样的,你也只能是我的。浩,你是霸道强悍的男子,同样,我也不是虚弱的女人。如果说有一天,你背叛我的话,我绝对会先毁掉那个人,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自尊。你不要看轻了你所想要拥有的女人。如果浩不喜欢这般的我的话,那么就离开,因为生生死死,我只能是这样的人了。伊然在凡世潜藏的太深了,温婉的性格,如果一株需要被时时呵护着的百合。稍微的风雨就能把她摧残一样,但是事实上。
伊然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有句话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为养女的她,不论怎么的傲,始终无法摆脱这种一生还不清的债。如今这种死亡也算是彻底的摆脱了,用自己的死亡还清了欠下的债。也值得了。走的安心了。
伊然结婚时设下的计谋也能够看出伊然这个女子绝不是一个轻易让人摆弄的女子。只是很多人太看重表面不明白而已。
然儿,就是这样的你,才吸引着我,时而的如同仙女一般神圣,时而如同精灵一般的调皮,时而又如同修罗一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这一切的你,我只想自己看到,不愿让别人分享。只是属于我的然儿。好好享受我的霸道吧。展浩深深的吻住身下的女子。这般美好的样子,这般不染凡尘的样子,怎能不让自己心动的?
恩,我相信你。浩。放心把自己交出。这一切只是因为爱,来的迅速来得突不及防,可是心甘情愿。
一番风雨过后,存留着爱的浓情蜜意。
点上一支雪茄。展浩勾起一个邪笑,紧紧搂着怀中的女子。累坏她了,但是却更显得迷人了,这样耀眼,这样让自己爱的透彻。
怎么样?舒服吧?看着吸着雪茄的男人,迷人的样子简直像死了血族的伯爵,身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也许男人天生就是会吸烟的人。特别是展浩这般邪肆的男子。
都很舒服。展浩又俯下身亲了下伊然诱人的红唇,然后暧昧的说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伊然娇嗔他一眼,然后目光变得深沉。浩,不管十六年以后会是如何,不管我们还是不是在一起,我只是属于你的女人。绝不会背叛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属于别的男人了,那一天我一定是死了。这样才能回到你的身边。浩,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你属于别的女人,不要怪我,毁了那个女人。伊然用手指轻轻勾勒着男人的脸庞,似乎要把这张脸深深的印刻下来。
然儿,我从来不是一个轻易动心的人。一旦爱上了,就会至死不渝,而我们这样穿透生死的爱情,你觉得,这世界,除了你,还会有谁能够入得了我的眼。你眼底的温柔,调皮和睿智,是我的珍惜。别再对我说这些狠话,我不喜欢,我的然儿,一定会被我好好呵护。你不是一个愿意给我添麻烦的女人,所以我会尽我的可能来保护你,不让麻烦靠近一丝一毫。十六年,会变成什么样,我们静待它的发展。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够了。展浩的魅力来自于他的自信,他的傲然于世。这样的男人深深吸引着一切的女人。
恩。伊然静静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她相信这个男人有足够的魄力和力量给她承诺的一切。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没有过多的坎坷经历。只是冥冥中遇见了彼此,然后。就是你,所以走到了一起。自然而然,本来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伊然冷着眼看着刘官吏和赵判。
天哪,怎么会这样呢,原本想找个魂魄来制约着展浩,可是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事情就变得不可预测了。原本的筹码变成了别人的武器,还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击。这放了谁都不能忍受,可是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刘官吏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深思着。
这个绝对是意外,我们也不知道狐丹的副作用有些什么。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况你们之间似乎相处的很不错,所以,这事应该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吧?赵判商量着。
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事情怎么可以这般简单。你们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作出检讨,反而是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根本没有人试验过的东西给我用,还出现这般的情况,你们说会有什么用呢?最后会导致什么结果呢?我要投诉,如果你们不解决好,我就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天庭知道你们的行为和错误。伊然轻易的威胁着这两个愚笨的人。
这个一切好商量。这个,这个,对了,伊然你昨天服了狐丹时我不是和你说过已经是跳出三界之外的魂魄了吗?所以可能展浩而今也是这样的存在。可能对你们以后有好处呢。你看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可以为你们做到的。果然是阎王易对小鬼难缠。刘官吏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了。
这也可以,我想见阎王。伊然开口道。展浩在旁边也是很莫名其妙,然儿为什么要见阎王呢?用意何在?
这个,阎王。
嗯?
好吧,我给你们联系。马上安排你们去见阎王。赵判和刘官吏一起叹着气。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阎王喝醉误事,这个伊然要找他的麻烦就去吧。这个伊然并不比展浩容易对付。这么个几百万年,竟然看走了眼。只怪伊然在阳界的时候也藏的太深了吧。从不轻易的外露自己的感情。不过这个伊然也是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人,遇见了展浩,可能是绝配了。可是这样的绝配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啊。
放心,我自会有想法的。伊然对展浩微笑道。
恩,我在你旁边。展浩不想伊然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一会会。只希望就在自己的眼前,分分秒秒看着她,爱着她。太无情的人,一旦有情,不是毁灭对方,就是一起沉沦。
是你们要见我,什么事啊?阎王一副老学究的样子。不过在伊然看来确实可爱的紧。
阎王你可要负责啊。伊然一开口就这么说。
啊?难道我什么时候碰过这个魂魄?我记得我一般不碰魂魄的啊。阎王你个歪着头,眼睛不停的打着转。
阎王,我都知道了,因为你的喝酒误事,错判了我的生死。按理来说我应该是在阳界的,可是如今却要在这里生活十六年。因为赵判和刘官吏说着十六年是天庭巡检的时间,所以是非常时刻,是吧?
对,对。
可是昨天为了我的魂魄得意保存,刘官吏和赵判两人骗我吃下狐丹,结果却秉存了狐狸的天性,实质又是人类的样子,所以我跳出了三界之外,以后十六年过后我该何去何从呢?因同时因为他们的错误,让展浩也跳出三界之外,对于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们该如何处理呢?如果没有满意的答复,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看天上的人是长什么样的。伊然绘声绘色的说着,时而婉转时而是威胁,但是绝不会让人感觉到不愉快。又会深刻感到压抑。这个女人真是的,怎么够错成这样呢?
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呢?阎王也是直截了当的问,对于聪明人,是不适合和他们兜圈子的。
十六年后的安排,我们必须在一起。伊然说。而且,如果阎王您愿意收我为义女的话,我就会很高兴,而且,也希望可以孝顺一下自己的父亲。伊然甜甜的说。
安排在一起,主要看当时的情况了,不过绝对不会是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你们放心。其他的我也没法答应你们。不过一个这么聪明的女儿,何乐不为呢?阎王笑着。别人都这么示好了,怎么好拂了面子呢?何况自己也着实欣赏这两个本是人类的魂魄。
那么干爹,谢谢您哦。有时间我会来找你玩的。拜拜。伊然笑着拉着展浩走啦。
为什么要认他为义父?展浩问道。
有一个后台还是要好多的。如果不费一兵一卒而退兵的话,是最好的买卖。浩,难道你不高兴吗?伊然拉绒的脑袋问道。
怎么会,只是不愿意看见别的男人这么样的欣赏眼光看着你。展浩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可是对伊然却是更多的包容。
我知道,浩,我们只能是彼此的。不会有其他的人,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肯能插在我们中间。你要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多难,这样的时光能让我们不珍惜吗?伊然没有排斥展浩的话语。爱情不是因为争吵才体现出在乎,而是信任与相依。这般才是真正的至上的爱情。伊然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要与一个男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争吵的话,那么真的这就是爱情吗?
当然,我们是彼此的。然儿,你只能是我的。会永远爱你,永远有多远就会爱多久。展浩不是一个不会浪漫的人,只是对于他人过于冷酷。面对心爱的人,每个人都会变得热情似火。不过然儿今天的感觉,也让我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然儿哦。我们之间也许过于不了解,但是我们都是相同的。然儿,我们这样相似。展浩吻着伊然,激烈而狂热。伊然也热情的回吻着展浩的吻。
嗯。轻声的娇吟从伊然的口中溢出。即使是魂魄的状态,依旧会让人感觉到脸色带着难掩的红,是爱的证明。
然儿,你真真是一个妖精。展浩从没有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这般的需求无度过。可是面对这个妖精般的女子,却是实在的发生了。
浩,我可不想让你忍着哦,男人忍着会对身体不好的。难道说浩你不想要吗?伊然娇媚的笑着,倒在展浩的怀中,不分场合的诱惑着展浩。看着身边飘过的没有灵魂的魂魄,这一切那么真实,又是那般的虚无。在伊然与展浩的眼中竟是一点也没有把这一切存放进去。他们只是属于彼此,与别人再无关系。
然儿,我也想就这样要了你,可是怎么会让别人看着戏去,即使这些魂魄都是没有意识的。可是我怎么会把你的美好给别人看到呢。然儿你是我的妖精,等着我回家惩罚你吧。
六话 生死契阔十六载(四)
浩,你说我练得怎么样?多少个春秋过去了,在这里也记不得了,只是已经和展浩在一起很久了,两人生死契阔那么多年。白昼是练武,晚上抚琴吹箫。更是奇怪的是,原来他们的琴箫合奏竟能让那些浮躁的魂魄安静下来。阎王义父也是更加的喜爱这个帮了自己不少忙的女儿。本来阎王就没有后代,对这两个人是疼爱的不得了。
很好,然儿如果你是男子的话,一定会不在我之下的。可是因为然儿是女子,对于这类的功夫练得不是那么的上手。可是经过你个人的观点和方法改造竟是这般的适合你。然儿你是练武的奇才。展浩吻了吻伊然的额头。这个女人在这么多年中让自己感觉到无比的充实与温暖,这是自己在人间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过的感觉。生命中除了自我还有另一个生命是超过自己的,那种感觉,微妙而且美好。然儿,是永远属于他的。
我也不需要那么的强大,我可以站在浩的身边,又可以适时的表现出我的柔弱,让浩来帮我,又不真正的为你扯后腿,这是我的目标。浩,你说好不好。伊然撒娇道。
当然可以。展浩宠溺得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爱的让人不忍去想太多的以后。这样太过残忍了。
浩,其实你知道我并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子。浩也不需要这样的女子。终究几年后我是要去一个地方的。如果你不愿意投胎的话,就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回来找你的。以后生生死死绝不分离。伊然突然坐下来,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看着前边的死水潺潺淌着。死水因为它是冥府的水流。不是因为没有源头,它的源头就是著名的弱水。
然儿,你觉得我可能答应你的要求吗?这个建议是行不通的,我难以忍受没有你的日子,更加难以忍受的是,那么多年别的人看得到你,而我却要这般的苦苦等候,然儿你知道这是不公平而且残忍的事情。执子之手,形影相吊,不离不弃,这是我们的诺言。展浩没有什么起伏的音调,但是伊然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浩,你别不高兴嘛,我只是建议而已,我也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这么孤苦的在这冰冷的世界,而我去了另外一个次元。我也无法忍受。所以,轮回也一起闯吧。如果世界上没有你,伊然也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男人的轮廓分明的刻在伊然的心中,这张脸瞧了多少年依旧是那么的让自己脸红心跳。这个男人绝对有让所有的女人发狂的资本,可是他是她的。伊然也是倔强的女子。
乖。我们先进去休息吧。展浩听着伊然这么说脸色就恢复了不少。拥着伊然进入了房间。
你们说该怎么安排这两个人呢?阎王一手肘着眉头一边问着底下的判官官吏们。
伊然小姐和展浩公子的努力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他们两个跳出了三界之外,可能没法按照一般的工序来让他们投胎,如果要的话,可以省去一些工序。王您觉得呢?一个判官说道。
的确是这样的,陆判说的没错。你们其他的人呢?阎王当然是心疼女儿,不愿意让她受苦的。陆判这么说正是称了他的心意。
我们也觉得陆判说的有理,一切但评王的吩咐。属下的人都回道。
恩,那么先找个好点的地方,然后到时见我们再送小然和展浩走。阎王说完就散会了。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觉得然儿也是一个冷情的人,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只是现在看来,然儿和我是一样的,除了彼此,我们之间不会有另外的人的存在。对于身为女孩子的你来说是好是坏呢?浩拥着伊然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享受着长久以来的平静,这样的安逸,是从为未享受过的,只是地府的这么多年,这样的生活竟是上了瘾了。
我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多么坏的人,只是也不曾觉得自己是好人,我们都会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的。可是只是为了自己而已这并没有错。何况现在我们是始终在一起的,我的灵魂除了你再也不会安放其他的人。这样不好吗?且看了这么久的没有知觉的死人,也看过这么多的魂魄灰飞烟灭,这样的触目惊心,又是这样的平平淡淡。一切都淡然了。伊然静静的说着。
我知道了,然儿,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也是怎样的人。注定是在一起的。只是很爱你而已。展浩在伊然面前永远是外人无法体会的柔和温存。
由于见过了太多的死人太多的魂魄。真的是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除了真的天生魂魄不全的人,一般不管是以哪种死法还是最终回到地府是完整的魂魄,所以即使通过一些媒介看见了他们肉身残忍的死法,依旧是没有半点同情害怕之意。也许就是无情到绝情了。
他们的爱情,没有任何人的祝福,这种脱离三界的感情,没有人明白到底会是什么结果。即使是盲目的祝福,最后会怎样都是未知数。索性,他们的爱情,在一堆残死的魂灵中得到了恒久。同是两个没有激情的人,同是两个平淡的性子,可是这般没有祝福,没有结果的爱上了。
十六载的时光过的很快,伊然我们就要送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了。刘官吏这么对伊然说着。
轮回道上,一个是白衣举举,一个黑裳飞扬。一个是美艳绝伦,一个是英俊刚毅。同是这样的魂魄,爱的激烈,又爱的平淡。他们在冥府生活十六载,除却,爱情不能让他们认可,其余,留给他们怎样制服那些浮躁怨灵。这样的贡献,是从未有魂魄做出的。因此在冥府历史上他们是不简单的存在。
恩,不过浩也是要一起走的吗?浩的武功虽然被我学了个八八九九的,可实在不能完全的发挥。
然儿你说什么?浩冷着音调问道。原本冷意横生的冥府更加的让人觉得冷掉了整个魂魄。
我只是想浩,你只是把武功传给了我,就这样你满足了吗?我问道。
除了和你在一起,别的我会那么在乎的吗?浩冷傲的说着,这个男人,真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不过这样的男子才是伊然看得上的。
好,不过刘官吏,我们是从头再来?还是?我不禁担心的问道。尽管我们的魂魄是跳出了三界,可是即使是经过改造的灵魂,依然会喝孟婆汤,走过阳关道进入另一个世界吗?我们会忘却所有吗?
伊然小姐,您是阎王的女儿,我们怎么敢对你不敬,而且你的灵魂并没有受到这些约束,现如今展浩的魂魄与你始终是绑在一起了,你们是去同一个地方,只是将会变成什么人,也是缘分了,你们一定会找到彼此的。一切都是缘。去吧。刘官吏手一挥,伊然和展浩就陷入昏厥。再见轮回。
情依依,柳依依。再见面已是怎样种面目。只是不管怎样,他们始终为了寻觅彼此而活着的。
你说如果他们发现了,会是怎样种感觉呢?赵判诡笑着问着刘官吏。
还能怎样,我们又不是不了解,这两个人除了彼此不会在乎任何人,又怎么会在别人的观点呢?这已成定局,只是为了达到从哪来回哪去的模式而已,还真是多此一举呢。刘官吏回答道。两人显然是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可是却没有清楚的说明。
是啊,这两个人倒也是配的绝了。以后无聊的时候也有点东西来作为消遣了,那么多年的寻觅,一定会让他抓狂的吧。赵判幸灾乐祸的说道。
最好不要让他以后知道,小心你自己。刘官吏说完就走了。
想象也不行啊。赵判抱怨道。
虽然说冥府有伊然和展浩在的时候也是很冷清的,但是到底是有两个不一样的魂魄在的,而且时常会听见绝美的琴箫合奏,而今真的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感受了。没有人去那片竹林,那里依旧享受着月华,苍翠的绿竹在等着主人的回来。只是遥遥无期。
七话 连理千花,相思一叶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平静了许久的江湖,终于由于邪阳教的出现而波云诡谲。打破了一个制衡点。可笑的是,原以天下苍生黎民为己任的炎华大师在说了一句:人本洁来还洁去,事本缘来,还缘去。就圆寂了。
邪阳十五岁时打遍天下无敌手。因为一手销魂剑舞出了江湖半壁江上,据说见销魂剑者绝无一个可活。所谓销魂,皆由销魂毁魄而来。死于销魂剑下的亡灵魂魄残缺,无法进入六道轮回。这邪阳既是一个活生生的比地府的冥王更让人望而生畏的活阎王。
十六岁时,邪阳建立了邪阳教。一年中坏事做净,教主邪阳本是一个没有血性的人,不愉快了就以杀人刺激为乐。高兴时,世人不知道邪阳是否有高兴的时候。邪阳教下,更是坏事做净,灭绝人性。江湖中被灭门者,血流成河,邪阳教人更是以比赛杀人为乐。一年后,邪阳教总部销声匿迹。人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邪阳教成为一场噩梦,终会醒来。可是自此后,有人说过邪阳教的坏话的,第二天一定灭门。灾难还是继续。如同无妄之灾,谈阳色变。
邪阳二十岁时,炎华大师圆寂。传说中能够与邪阳一战的人,终于走完了没有尽责的一生。自此之后江湖会怎样?谁来拯救?
混沌黑暗的地方。四周触摸不到爱人。他去了哪里?我们不在一起吗?这是什么地方?处在一片黑暗似乎虚无之境的伊然醒着。她碰不到原本伸手可及的恋人。终究是轮回,终究是不让任着他们任性就好,今生只是为了寻到你,只是为了守候你。
夫人用力啊,你想想平日那些夫人的白眼与教主的宠爱,你一定要加油把孩子生出来。
古朴的房间中杂乱的陈设,因为今天是夫人临盆,痛的没法呼吸的夫人打坏了所有能打坏的东西,借着毁灭的乐感来缓解腹中的疼痛。只是依然没有办法,最后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等着产婆的到来。
孩子,娘亲,不会死的。娘亲怀着你,吃了那么多的哭,甚至到此时此刻依旧没有半分的消停过。娘亲要看着你长大,一定会是一个能掀起另一番腥风血雨的霸气之人。
夫人是一个小姐,夫人?夫人?
佩姐姐,夫人大出血,不止,怎么办?身边的丫头哭嚷着。
叫什么叫?这名叫做佩姐姐的女子狠狠地瞪着丫头说道。然后冷冷的看着床上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如果没能有这份仇恨,我将如何生存下去?夫人,我不恨,当初也只有你杀了我姐姐才能当上夫人,你无奈,但是姐姐何辜。你不该,不该让我看到姐姐死在你的手上。本来我不想让小姐活下去的,现在你已经要离去,也罢,一命抵一命,你走好。小姐,我是拼了命也会保存下去的。佩姐姐心中想着。
佩姐姐,我们不叫大夫吗?丫头又一次问道。脸上的平静并没有语气中的焦急一般,因为本是邪教之人,怎来的这么多情呢?死人,看的太多。可是夫人只是爱着教主而已,只是想要把小姐好好的养活而已。而且平常夫人对她还是不错的。眼睁睁看着夫人失血而死,怎么说都是残忍的吧,婴儿何辜呢?出生就没有了母亲。
我知道你会说我残忍,但是今天如果你一定要去叫大夫的话,死的就是小姐。你知道小姐是夫人的命根,如果小姐夭折,即使大夫来了也救不活夫人。你是如夫人那边的人,我知道,我只是想给姐姐报仇而已。佩姐姐看着丫头冷冷的说。
这么说不管怎么样都只能让小姐活着?那么小姐活着吧。我会和如夫人说夫人失血过多,来不及去叫大夫就难产死亡。丫头坚决的说。
看来你并不是那么的效忠于如夫人的。佩姐姐讽刺的说道。
正如你并没有那么效忠于离夫人一般,在这个地方,谁对谁会是那样的忠心的?除了对教主不敢有二心,谁能值得谁用真心呢?丫头并没有否认什么。人吃人,不想被人吃,就要忍着恶心怎么去吃人。而这个刚刚还有着生命迹象,如今已是香消玉殒的静夫人,只是弱肉强食中一个被吃的人而已。没有过多的悲伤,没有过多的情绪。丫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安静的不像一个初生的孩子,也许因为不明白,她的母亲,已经离她而去。从此生命孑然一人。
看来以后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使命了,不管以后将会如何。从此她就是我们的主子。佩姐姐发誓一般的诉说着。
恩。教主还没有给小姐赐名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刚刚从不曾经历过任何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死得过于平静过于安然,也是一种幸福。
明早再去吧,离夫人今天会在教主那。佩姐姐这么说着。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慰着这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仿佛要用她的略带手茧的手温暖她。
孩子失去母亲,就如苍鹰失去蓝天,纵使再多的温情,也是于事无补的。但是她充其量是把我生下来的女人而已。太多的在乎,只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教主,我怎么能甘愿成为别人爱情的筹码?死了也罢吧,反而给自己增加了两个忠实的仆人。为了找寻到我的爱人,这些还是必须的。小小的孩子微睁着双眼看了看两个女人。
不过于绝美的脸,但依旧是靓丽绝人的。从此后,你们若是背叛于我。无间地狱,自有你们的位置。婴儿勾起一个邪笑。
我刚才怎么感觉小姐笑了,而且笑得这般和教主相似呢?丫头急忙说道。静夫人如此光鲜亮丽的美人,小姐长大后定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孩吧。可是刚才那抹笑,真的是幻觉吗?笑得冷到极点,一个婴儿竟让人感觉,把握了世事。
小姐等会就会饿了,还是把所有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饿了小姐,就离了我们的初衷。不会让小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我们该有的承诺。对静夫人也好,对小姐本身也罢。佩姐姐是个刚硬的女子,说到的一定会做到。
我明白,小姐以后就只有我们了。她们是担心的,教主的女人甚多,为了争宠任何事都可能发生,这个刚刚出生,又失去母亲依附的孩子在这腥风血雨更甚于外的邪阳教怎么生存下去呢?可怜的孩子,要怪就怪教主要那么多的女人,要怪就怪你的母亲太多美艳,太过引人注目。树敌太多。
什么时候,我们的手分开了。紧紧地想要抓住你,却终是失去了。错过了一次的相约,我们何时才能再相见呢?我们都那么清楚的知道,再相见不会太容易。阎王有‘能力’盘错你的命,就有‘能力’让我们受尽磨难。然儿,你只要明白,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展浩的魂魄始终会牵扯着你,不可能让你属于任何人。你只能是我的。
怎么回事?啊!硬生生的撕扯着魂魄。难道说是灰飞烟灭吗?这般疼痛,然儿,然儿,我就要离你而去吗?他们的承诺只是一句空话吗?唯一的不甘,是因为,没有再见你一面。但愿,十六载的相守,让你铭记住我的样子。我的然儿……
啊!邪阳教中,练功房内,一男子忍受着百般的疼痛,终于没忍住倒在了地上。接着没有声响。竟是昏死过去了。
教主,教主。怎么办,怎么办?阳,我这么爱你,可是什么时候你才能好好的看上我一眼呢?除了用这具精疲力竭的身体来给你抚慰,我还有什么能让你痴迷的吗?阳,今天以后,你迷恋的静夫人已经陨落了,在你身边的只有我。只有我才能陪你傲视江湖,陪你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只有我才肯为你出卖灵魂,为你忘却自我。可是为什么,在我身边,你叫的仍是别的女人。一个妖娆的女子,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用手指勾勒着男人英俊犀利的脸庞。这样安静下来的样子,让她有种母性的温柔,想到孩子,他从不曾让自己有一个孩子。可是亲近的几个夫人,除了她,都有了孩子。即使是为了他才想要个孩子,即使不是喜欢的。可是为什么不让我和她们一样,一样有你的骨血。
别怪我阳,不这么做,可能永远,我都不会有你的孩子,这是我不愿的事情,我不会让别的女人用她们的武器来绑着你。你是我的。女人说完,狠狠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为了这个男人,她流尽了今生的泪水。可是泪水怎么能感化这个狠绝的男人。
你给我进来。女人拉着在门口守着的男子。
什么事夫人?男子看着离夫人微微泛红的眸子,可是一点没有影响她的风华绝代。这个女人,只有教主这样伟岸的男人才配拥有。于是低着头翘首以待她的吩咐。
教主出了点事,你进来看看。离夫人忍着心中的寒意说道。
是,夫人。男子进门,看见教主倒在地上,一动没有动,仿佛就这么走了。微弱的呼吸,教主,这个让江湖风云色变的男人,怎么了?她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离夫人。夫人?这?
你放心,教主没有什么,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也许你可以帮我点什么。离夫人娇笑着,双手环上男子的脖颈,贴近男子说道。今晚,我就是你的了,想,要我吗?离夫人背着男子的双眼注视着地上依旧没有动静的教主,他的男人绝对不会熬不过这点难关,否则怎么会是她看上的男人。
离,离夫人?男子紧张的想要掰开环在脖子上的一双软弱无骨的手。靠近的女人香就像罂粟花一样是致命的殇。可是,不能,不能,这个女人,是教主的女人,除非不想要这脖子上的脑袋,否则怎么敢动她。
怎么难道本夫人还不能如你的眼吗?离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不是的。离夫人还,还请放过在下。离夫人自会有教主疼爱,我,我们只是属下而已。
你不明白,教主不愿我给他生下一个孩子,可是看着别的夫人都有自己的孩子可以疼,身为女人,怎么会不想要履行完一个女人的责任。你能明白我这种苦吗?女人伏在男子身上吐诉着。饶是刚硬的男人听见一个柔弱女子这般的倾吐,怎么不想要好好的安慰他。
男子的眼眸中出现一种类似柔情的东西,更是带着点点的婆娑。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女人的面容。如同细丝一样滑嫩的脸庞,教主怎么能浪费了这样好的女人呢?
女人诡异一笑,两人滚上了教主的床,而教主正硬硬的躺在地上。
再睁开眼,看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场活春宫。他还是没有这种无良的爱好,微眯着眼,看见床上的女子看过来了,眼中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泪光?这种眼神很复杂,但是她不是她的然儿,所以不管她是什么人,他不会在乎,他只要他的然儿。然后闲适的闭上了眼,不管床上的男女怎样的翻云覆雨。
八话 连理千花,相思一叶(二)
醒来,今是几何?床案一个女人伏在旁边,均匀的呼吸,为乱的发丝,直能让人疼到心底去。可是床上的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原来还是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什么瓜葛的。
啊?恩,恩?教主。教主,你终于醒了,我担心了一天。女子睡眼朦胧的苏醒。惊喜的看着已经醒来的男人。这个是她的男人,果然即使是走火入魔还是恢复的这么快。女子眼中有着浓浓的爱恋与崇拜。
怎么回事?男人冷漠的看着这个翘首弄姿的女人。她是想干什么?大清早的勾引他吗?
教主,您昨晚练功由于,由于,想要和妾身......欢好,所以,不小心走火入魔了,您都不记得了吗?昨天是妾身在床案服侍了您那么久,今早妾身想您应该醒来了,所以眯了会。教主恕罪。女人低着头又用余光瞥着男人。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应该是已经修炼成精了吧。昨晚明明看见你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好不快活来着。怎就那个男人变成了我了?男人诡魅一笑,没有说话,心中自有计量。
好了,你下去吧。好好休息。男人实在不愿一醒来见到这样的女人。
离夫人看着教主的目光突然变得悠远而深沉,似乎在思念着谁。是静夫人吗?那个女人很不幸的已经成为一缕孤魂,怕是相见只有教主百年后,地府有得一见了。离夫人阴阴的笑了笑,自以为躲过了男人的眼神。因为以前的教主在大事上是个大人物,却在小事上糊涂,根本不能明白她们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现在这具身体中的魂魄却是历经轮回磨难的展浩。是一个绝情却心思细腻的男人。女人千万别自作聪明才好。
那么教主也好好休息,妾身告退。然后一步一摇的退了下去。
出门运了运功,这具身体的武功居然还藏在体内,要找个机会好好的磨合一下才行。展浩这么想着。突然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然后看见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过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阳,恭喜你又得了一个女儿。我去看了是个天生的小美人胚子。白衣男子笑着说,笑容中带着诡魅与计算。
你想说什么?展浩冷冷的问。这样的男人,不是朋友就应该毁灭,过于危险的存在不能任由他的发展。
阳,你真的很没有趣呢,不过怎么一下子变得聪明了许多?白衣男子不理会眼前男人微皱的眉头打趣道。
难道,以前我是个笨蛋吗?展浩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恶意,而且和这个身体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可是看着他的白衣,怎么能不让他想到那个白衣翩跹,清雅绝美的女子。他相恋相爱的女人。他的然儿。现在她在哪?
没有,没有,阳怎么会是笨蛋呢。开玩笑。你的女儿真的很漂亮,很可爱,但是她的出生,让你最宠爱的静夫人香消玉殒了。阳,你节哀。白衣男子担心的看着他说道。
死了?展浩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听到别人告诉他已经吃过饭了没给他留一般,安静的不像是刚刚失去宠爱的女人的人。
阳?你还好吗?俗话说的好,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好的女人,也有老去的一天,索性放开来了。何况你还有那么多的女人。虽然这个静夫人对你来说有些特别,但是你不会真的喜欢吧?白衣男子试探的问道。
死了就安葬了吧。那个女婴呢?他随口问道。女人很多?不管是不是他的,现在他都不要了,唯一的一个女人,只有她,只要她。那些女人,难免会和刚刚那个女人一样。他所谓的这些孩子,还真的有待商量呢。如果都是来源不明倒也是可笑至极的。也罢,反正,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到然儿。与她一起双宿双飞。别人的事情与他何干呢?
你没有什么事就好,那么那个女婴应该要给她取一个名字吧?白衣男子仿佛松了一口气。
魅。展浩对这里不管他是的生命没有半点的在乎,也只是随口说出一个字。算作回应了,免得这个男人又要缠着人。
魅?邪魅,好一个邪魅。阳,你这个女儿,以后一定会像你所想的一样。我忘了和你说,她是一个媚骨天成的女孩。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听说昨晚你似乎有点走火入魔,对于女人还是别太放纵了。哈哈。白衣男子说完就消失在院落中。
展浩看着白衣男子消失的方向想着什么。
清晨,瑟瑟的冷风扑面而来,惊醒了睡梦中的女婴。来到这个世界已是一天。没想到居然成为一个婴儿。还好那些功力还在,不过现在没法显现,婴儿也不需要那么厉害的武功。何况还有狐丹在,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动得了她。
佩姐姐,小姐醒了,也不哭也不闹的。真的是安静的不似孩子。她知道了这个丫头叫做若水。这个名字也足够让她想到过去十六年的相知相守,他们守候着一条弱水分支,白昼舞剑,黑夜抚琴,那种惬意人生的姿态,恍惚间竟是天涯了。天涯梦断,辗转轮回,已是不同风雨不同人。浩,如今这身体,该如何寻找你,容我长大,也就是短短的年岁。到了足够的年龄,我就来找你。
小姐一出生就那么懂事,恐怕不会很容易逃过那些夫人的耳目啊。佩姐姐轻轻的感叹了一下,竟然是神情中带着担心。对了,刚刚副教主来说教主赐名小姐以后就是邪魅了。魅儿。
魅儿?若水看看还在婴儿床上的小姐,教主没有见过小姐,但是名字取得很贴切。她们都是练武之人,明白小姐天生,媚骨天成,是个练武的好料。她和佩姐姐也只能尽自己的全力来保全小姐了,万望在那些夫人还没有发现之前,小姐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
教主也是无心之人,小姐再没有任何能依附的力量了。若水,惟愿你不要背叛小姐才好。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相信小姐绝不会是一般的人,索性,她以后就是我佩琴的主子,她的话就是我的圣旨。我们邪阳教多是无心之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管小姐长大成人会是怎样,好歹,我也尽忠服侍过一个主子。而且,我本不是无心之人,看见这般玲珑剔透的小人儿遭难实属不愿的事情,如果你指着你的心发誓,不会背叛小姐,你就留下,如果你依旧和如夫人一伙,你还是趁早离开。佩姐姐如同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站在女婴的身边护着她。
再怎么样也不能回去了。何况,佩姐姐知道小姐定是会有一番作为,即使是作为女子,可是作为邪阳的子女怎么可能这样平凡呢?如果算作是赌的话,一赌又何妨。青春生命,算什么?身在邪阳教,心早就没有了。惟愿小姐也可怜我们的一份心思。若水坚定的说道。
很好。佩姐姐微笑着。笑容似真半假。从此以后她们不是孤单一人,小姐也不再是孤单一个。
伊然缓缓睁开眼,如水的眸子泛着精光,一霎而过的计量,转而恢复平静。
惟愿你们谨记今天的话,别让我有空子可钻。
九话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光华消散,草木飞长。又是一年。而今已是三载岁月。这个小小的身体中潜藏的力量也慢慢的爆发了。这三年过的不似所谓的邪教小姐的生活,倒不如说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除了没有自己动手弄东西吃,因为佩琴和若水的确是很忠实的两个女子,一旦承诺就绝不反悔,其他的平淡生活的确与一般农家姑娘无二。
小姐,今年的赏菊会也不参加吗?若水一边给伊然整理衣服一边淡淡的问道。
每年不都是这样的吗?今天想出去走走。伊然,也就是现在的邪魅回答道。
出去?佩琴和若水同时惊讶的问道。小姐的实力她们不是很明白,但是小姐从一岁开始就不是一般的孩子,懂事的惊人,从小又懂得藏着掩着,任何教中的事情都不会参加,每天望着天空发呆,要不就是一个人默默的练功,把她和若水仅有的都教给她。可是小姐似乎更加喜欢的是练琴,可以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院子中练琴。看着小姐这么浪费她的天赋真的是让人很可惜又不舍,可是小姐说,我不会和他们争什么,索性就让他们忘记,忘记有我这么个人存在。估计教主也已经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你们担心什么呢?我只是在谷中走一走,不去其他的地方。没有去过呢,你们不用担心。伊然照了照镜子,看了看镜子中一掌可爱小巧的脸蛋就走了出去。
诶。若水本想跟着出来,可是被佩琴抓住了。怎么?你放心小姐吗?若水问道。
自然是不放心的,可是小姐这么说了,就不会希望我们在他旁边,你说呢?而且小姐聪慧,怎么会让别人欺负了去。佩琴看着伊然出去的方向说道。
哎,不知道小姐这种性子像谁,静夫人不是一个能够善与的主,虽然最后被迫害了,那么教主更加了,小姐这种性子,放在平常人家是不错的,可是放在邪阳教,真的只要不找别人麻烦,麻烦就不会找来吗?若水感叹道。教主这些年更加的邪肆了,尽管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残暴了,但是更加的让人不寒而栗,看着他就觉得到了修罗地狱。这是怎样一种境界。若水在心中祈祷,但愿她们的小姐能够逢凶化吉。
要说这个邪阳教的小姐公子,也就是小姐和二公子算作特例了。二公子虽然年仅八岁,可是一派温和的作风,怎么都不能看做是邪教的孩子,倒像是正派武林人士家的公子。小姐的性子就是太过淡如水了,一点也不把任何的事放在心上,似乎这个世界没有让她能够为之动动心思的事情。太淡漠终究是好是坏呢?佩琴也说着,对于这种性子的小姐她们的确是担心的。只有小姐才是她们愿意效忠的人,其他的像二公子,自有他娘离夫人在一边管着,谁敢欺负他。
伊然走出呆了三年之久的小院落。一路上的风景美丽如画,甚至要入画都难以描绘。邪阳教的所在地的确是一个人间仙境,绝不同于在地府中的生活,徜徉在一片月华洗礼的竹林中舞剑吹箫,那是种惬意的生活,隐匿的生活。而邪阳教尽管外人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可是却处处透着肃杀,特别是在秋天,这个萧索的季节。
邪阳教四面环山,而且这个山环绕的很有性格。四座山紧紧相连,邪阳教就在四座山的谷中。谷中的气候还是比较高的,至少还能看见绿草,山腰以上就是一片积雪,白茫茫的一片,这般景象,却让人想到了玉龙雪山,也是这样美丽,圣洁的样子,但却是圣洁其外,诡魅其内。邪阳教周边的四座山常年积雪,冰封的雪山顶上,据说是一片空旷的平地,除了教主和亲近的几个人上去过外,没有人上去过,因为,雪山太高,没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是上不去的。
什么时候上去看看吧,不过不是现在。大白天的,我还是不愿意暴露的。伊然继续往前走,谷中的一处潭边。湛蓝色的水,清澈的可以看见水底的游鱼。你们是自由而快乐的吧,到了一定时候,我也会如同你们一般这样肆意游于这大片的世界。
至深至浅清溪。伊然用而今小小的手搅动着一池潭水,水中的游鱼竟然游过来吸允着她的手指。伊然微微笑着,一种淡淡的痒传递过来。
你是什么人?一个稚气却冷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伊然反过头,看见一个青衫的小孩子,干净的把头发束着而不是像小孩子没到及冠年龄不会束发。这搞不好就是她所谓的教主老爹中的一个孩子吧,这样的剔透的脸蛋,长在一个男孩子身上让人觉得很协调而没有半点突兀。只是这个小孩子也是这样冷着一张脸,半点没有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孩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孩子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一脸的平静,从来没见过的脸蛋,淡淡的感觉竟让他感觉可爱。身着一身白衣,小小的超越年龄的成熟,大概三岁左右的样子,眼神中看不出想些什么。这个孩子让他觉得危险。甚至感觉特别像爹,那个邪肆的教主大人。
我叫邪魅,你是谁?伊然沉淀了一下情绪,然后做出一个稍微有点孩子的感觉对这个男孩子说道。
你是邪魅?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四妹邪魅?男孩子睁大着眼睛看着这个女孩,原来她就是那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妹妹。完全没有其他两个妹妹那样的娇气野蛮,全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是一种漠然之感。
你是?伊然大概能够知道他是谁了。邪阳教主十五岁有了两个孩子,一个是邪萧,一个是邪恒,十八岁时有了另一个孩子,老三邪瑶,而邪魅是教主二十岁时的孩子,二十一岁,邪雯出生。这些基本的东西她虽然不关心,但是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是你大哥邪萧。你可以叫我大哥。男孩子走近看着眼前没有什么反应的女孩,难道知道了一个突然相遇的人是她的亲人,她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大哥。她淡淡的叫了句,然后又坐下来,看着水中的游鱼。本来不想与邪阳教的任何人有什么瓜葛,最后还是不行的。邪阳教不管怎么大,还是只有这么大的。以后自己不可能就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所以抬头不见低头见,认识也好,好在不是第一个见到那个传说中刁蛮的三姐。
水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邪萧也坐下来看着水,又看着她问道。这个妹妹,真的让他忍不住去接近。这不像他的作风,当娘为了爹而伤心而死时,他已经明白了太多,太多超载年龄的东西,自此之后,原本童稚的脸上再找不到笑容。像今天这般那么的想要接近一个陌生的孩子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旁边的女孩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平静的一尘不染。真的只能这么形容,就像一块干净的地,一丝不染,似乎那么干脆的袒露在众人面前,但是不让人看的明白。
有鱼,你没有看见吗?大哥怎么在这里?伊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她的存在,这对于她来说是麻烦的事情。
看见了,因为平常没事我喜欢来这里,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见你。还让我无意中看到那个从没见过的妹妹。邪萧也没有再看她,而是静静的看着水中的游鱼回答着,同是两个让人看不出年龄的孩子,在这静静的潭水边俯望着水中的精灵们。
看来是我霸占了大哥的地方。伊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个地方,是自己还算喜欢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夺人所爱了。看来又要另辟地方了。
怎么会是霸占呢,这个地方又不是我的,我只是先来而已,如果妹妹要来的话,我是很欢迎的。对了,这几年就没有看见你来赏菊会,今年似乎是又不想来了是吗?邪萧看看她问道。
恩,反正,爹不一定知道有我这么个女儿。伊然的声音低低的,且低着头,无所谓的晃动着水。但是邪萧以为是因为爹没有理会过她让她伤心,毕竟是个孩子。可是伊然不是,她只是怕麻烦,如果全世界不理她更好,这样就方便了。
你不要难过,爹一定会记得的。要不今天和我一起去参加赏菊会吧,会看到教中很多人。伊然撇撇头看着男孩,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很久,久到邪萧以为她睡着了。她说,不去。我不喜欢热闹。我要走了,大哥再见。如果大哥当我是妹妹的话,就别把看见我告诉任何人。深深看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诶,好。我知道了。还会来吗?邪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和这个妹妹在一起,也许是不想老是被邪瑶缠着。厌倦了。
或许。
看着女孩离去的身影。今天没有白来呢。这个女孩比自己又惶多让呢,浅浅的勾起一个微笑。
大哥你在这啊?咦,大哥你在笑诶。大哥你是不是看见瑶儿来找你就很高兴啊。一个身穿红色衣裳的女孩跑过来抱着邪萧高兴的卖乖。
你怎么来了?隐去了笑容,微微皱皱眉,问道。
赏菊会就要开始了,大哥不在房间应该就是来这了,所以我来看看。走吧,走吧,大哥。不由分说的拉着邪萧走远了。
看来这个地方,的确不能总来呢。谁都知道这个邪萧喜欢来这里。真的要另辟地方啊。伊然从山石后走出来,叹口气慢慢走了。
十话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伊然一个踽踽独行,在接近夕阳西下的时分,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声乐,赏菊会该是开始了吧。每年的赏菊会相当于一次年度的总结,每个人可以在那里汇报自己一年中干了些什么,有进步就会奖励,退步了惩罚。而作为教主的孩子的他们来说可以每年去见识一下,增长经验和阅历。但是这样的一年一次的盛会在伊然眼里不值一提,每年缺席。至于刚刚出生的婴儿去的话,纯粹是去凑热闹,可能他们都想伊然现在才这么小,并不明白什么,缺席也没有关系。
那里是什么地方?伊然隐约看到西面那座山的半山腰山有一个洞穴,洞口围满了植物不易被察觉。若不是感觉到风动,也不会轻易被无聊的伊然看到。莫非真的是一个洞吗?伊然想着自己本来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不如就上去看看吧。光秃秃的山腰,基本没有什么可以依附的东西,伊然轻轻一跃攀上了这一般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果真是个洞,踏进去就感觉一阵凉风袭来,已是秋的季节,这般冷冽的风却像是冬的萧索冷凛。洞穴不是很宽恰好容得下一个人过,还好这么小的身体不需要吃力。越往里面越是清冷,似乎感受到了一片白茫茫。
吱,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伊然蓦然一看,原来是一只奇怪的动物,形状像是狐狸,但是背上又是鱼鳍一般。这种动物到底是什么?伊然看着它,带着思量,而动物也没有动,似乎在打量着它。
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伊然的头中精光一现。朱獳,绝对是朱獳。传说中神秘的动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往里看是一片白光,应该是雪的眼色映照出来的。而与此同时,朱獳也动了,它似乎明白,这个眼前的动物并不是自己的同类,而且比自己更加的低级一些,所以一种动物天生的征服感涌现了。
伊然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全身戒备,并不知道这种动物的攻击力怎么样。伊然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
吱!!朱獳跳跃过来,前面的双肢向伊然攻击过来,它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伊然用内力挡住朱獳的来袭,然后迅速一掌拍飞朱獳。锲而不舍的朱獳又一次飞越过来,这一次它企图用自己的尾巴扇伊然一耳光。被伊然灵活躲过,并且抓住了朱獳的尾巴,可是朱獳并不是吃素的,反过头来想要咬住伊然,却被伊然及时丢了出去,撞在了石壁上。碰的一声,血顺着石壁流下,染红了朱獳雪白的皮毛。
伊然想要放过它继续往前走,听见它较为凄厉惨淡的叫声。反过头去看,奄奄一息的样子,哀求的眼神看着伊然,身体微微的颤抖。
今天我正好没事,所以随手救一下你,不然你就成为我这辈子手上第一个亡灵。说着就轻轻抱起朱獳,暖暖的身体,让伊然感觉冷意突然少了几分,只是身上已经被灿烂的红色染成一片暖意。她不知道朱獳是不是穴道和人一样,也按照人的穴位给朱獳止上血。朱獳安静的任她抱着,仿佛全心全意信任她的样子。
这样还是不行,如果没有什么药草的话,你还是会失血过多而死的。伊然说完想到刚来时,那个把自己身下的女人就是因为佩琴和若水见死不救流血过多而死。再又遇见这样的事情,当做是积福吧,虽然这也是自己造成的。有因必有果,伊然还是觉得负主要责任的是朱獳本身。她是正当防卫而已。
吱吱。朱獳似乎想表达什么。用脑袋蹭着伊然。
你不要这么黏着我,我不习惯。前面是不是有什么给你止血的东西?如果是就吱一声,不是就吱两声。伊然在这里后就不习惯让别人碰触她,即使一个动物。
吱。
很好,那么我们就走吧。往前走,依旧是一片冰封,看见一个角落微微发着光。是那个东西吗?依然在指着正在发光的东西问道。
吱。好,等下,我给你去采。一朵白到透明的陌生植物闪着若有若无的星光。
把这个就这么吃了?
吱。
伊然把东西给朱獳吃了后,顿时感觉朱獳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伊然看着事情,微微呆了呆。但是今天从遇见这种上古奇兽后一切还是能够接受了。
好了,今天我救了你,不需要你怎么回报,以后我可能会常常过来玩,但是不会打扰你的。我们各玩各的。说完伊然就出了洞穴,看见朱獳还是依旧的姿势目送着伊然离开。
生活中人与人也可能是不打不相识,伊然和朱獳也算是吧。看见下面没有人,一跃而下,耳畔还依旧听得见嘈杂的喧嚣声。回家吧,免得她们担心。默默的慢慢往回走。
她在院落里会做些什么呢?环视周围满座喧嚣,还有坐在上位,目空一切,随性而为的爹,他似乎真的不记得曾经自己有过那么一个孩子了。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她那么个孩子,整个邪阳教,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四小姐邪魅。邪萧冷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不曾带给自己任何幸福可言的周遭。很早很早就想要逃离的牢笼,五岁娘亲逝世就想过了,现今,自己是局外人,如同她一样,你们的幸福哀乐与我何干?
哥哥你怎么啦?五岁的邪瑶喜欢黏住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甚于那个同是一个母亲的二哥。因为二哥过于圣洁了,让人不人不玷污,不忍不伤害什么。还有就是邪瑶她天生就是喜欢和大哥在一起。只要和大哥在一起她就是快乐的精灵。可是今天的大哥怎么感觉那么的不快乐,不开心呢?
大哥?二哥还是一个老好人,任何人都会去关心一下,看着他担心的问着大哥的神色,真的让她好喜欢这个二哥呢。只是二哥不是自己这样的人,想要与他在一起的。
没事。邪萧淡漠的回答。看着台上爹旁边的女人抱着手中的孩子,妖媚的笑着。三年前教中就传出,离夫人妖媚绝人,教主宁可与离夫人温存,也不愿去看看正在努力为他生孩子的静夫人,那个他曾经依恋宠爱了许久的女子。一夜温存,红颜逝去,徒留孤女,好不可怜。只是冷酷的教主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如今,如今那个孤女三岁,却是让人感觉懂事的像是三十岁。那个女人耀眼的笑容,灿烂到想要碾碎她。
一定是台上那个小家伙太吵了。邪瑶看着邪萧一直盯着台上爹爹的方向看,那个刚刚两岁的女孩正夸着嘴流着恶心的哈喇子对爹爹一个劲亲亲。爹爹居然能够忍受那个女孩的口水什么也没说。真是讨厌的人,居然让大哥不高兴。
邪萧没有说话,的确,除了今天刚刚遇到的小人儿,没有一个人让他感觉到必须有其他的不同。邪瑶也当做邪萧默认了。所以在邪雯还是两岁的时候,邪瑶和她就交恶了。可怜无知的邪雯。
邪恒看着大哥没有说什么,想是没什么问题,继续和母亲有说有笑,温和的性格要如夫人也不满了一阵,这个温和性子的邪恒怎么像自己呢?倒是想邪萧母亲的孩子,那个称为卫夫人的女子,也是一派温和,但是在邪阳教这种人啃人的地方怎么生存,即使你再爱一个男人,你怎么能为了他而失去自我?特别是教主这样的男人。在众夫人中最聪明的是如夫人了,因为她爱教主,爱的有自我。当初静夫人是哪般敏慧的女子,却终是一遭被妒红颜灭。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是抢头的女人不一定得到的爱多。
现在看着上头微笑嘻嘻的离夫人,迟早有她哭的。这些个孩子,也是的,感觉邪萧更像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卫夫人离世后,如夫人对邪萧倒是像足了一个亲生母亲。只是因为他们的感觉很像。她的孩子没有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虽然自己给教主添了两个孩子。可是大儿子就是二公子邪恒,温和如水,怎么能挑起重担,悲悯世人不如出家了好,二女儿娇蛮放纵,如果以后出什么事,倒是该怎么办?
在台上的离夫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在教主的耳边呢喃了一句。
为何四小姐没有过来?邪阳微眯着眼睛问道,看不出喜怒。
邪萧心中一惊,看向台上那个巧笑嫣然的女人。
四小姐?什么四小姐?你们见过没?台下的人群中开始议论。
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四小姐呢。算算今年也是三岁了吧,三年前秋天四小姐产下,但是静夫人由于失血过多而逝世。转眼三年了,也没见过四小姐露过面。真真是让人好深琢磨呢。而今教主是什么意思?
回教主,四小姐身边似乎就是由当初侍奉静夫人的佩琴若水两个丫头照顾,独立一个院落,三年没有见四小姐出来过。一个男人这么说道。
这么说是一点也不给教主面子咯?赏菊会都不要来了,小小年纪好大的架子,果真是没有娘教的孩子。离夫人尖刻的声音回答道。
这,这……刚才那个男子一阵尴尬,台下也陷入了僵局。
既然不来就算了,虽然她母亲早逝,你们这些人也同是她的母亲,没有教育好她,同样也算是你们的责任。没来就算了,这算是给四小姐的自由,以后,不想来就别来了。教主说出的话,让人没法猜透是什么意思,但是属下的人都认为是教主彻底的不要这个四小姐了。什么事都不让她参加了。
而在惬意享受宁静生活的伊然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高兴的。免得以后又太多的麻烦,这样也好,乐的自己轻松。不要了,有什么关系,除了他,我还会要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