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7

予菡: 38次陪床 11-20

第 11 章
 
  卧室裡除了电视的光线外,就只剩徐霖床头那盏晕黄的檯灯。幽暗的灯光将他面孔照得半明半暗,以陈晓450度的近视是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上床!」看著挡在电视前被过于宽大的浴袍包裹的娇小身躯,半干的黑髮披散在肩上,被热气熏得泛粉的皮肤,充满湿气而又迷茫的眼睛,徐霖体内伸起一股欲—望,那种要把这个小人儿拆吃入腹的燥动。

  娇小的身子在徐霖身旁1尺的距离,是的1尺,陈晓觉得这样的距离能显示出自己是被迫的。被子裡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变得有些闷热,陈晓偷瞥了下徐霖,他还在看电视。电视裡播的是英语频道,陈晓听得是半清不明,看就更不用说,坚持不到3分钟她就看不下去了,想起晚上还不知道几点能走,就从包裡翻出手机给家电话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朋友唱K,让他们不用等她,挂了电话,刚淮备放回包,手机却被旁边的徐霖一把抢去。
  
   「你干嘛把我手机关机?」陈晓夺回被徐霖关掉的手机,质问地瞪著徐霖——你有神经病啊!
   
   徐霖仍关掉手机,视线又转移回电视上,面无表情,声音清冷,「我不想做那事的时候,被其它声音打扰。」天知道,他的心裡早已一片火海,只待陈晓这场甘露将它扑灭。

  陈晓没再开机,直接将手机放回包中,确实,若是这时赵易臣打电话来,她该如何?电视虽然看不懂,可是总比徐霖好看,陈晓盯著屋裡那唯一在动的画面,眼睛开始有渐渐闭上的趋势。一隻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一把拖了过来,陈晓与徐霖的距离变成了-1厘米。
  
   刚才还晕晕欲睡的陈晓,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屁股往左边移动了0.1厘米,腰身却被箍得紧紧,一分也动弹不得。男人的体热隔著两人的浴袍还那么灼热,被子裡夹住自己的大腿更是烫得惊人。

  陈晓小心肝跳得砰砰的,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想做点什么以示自己的不甘与被迫,却又想起两人早已经上过床了,这时候还装什么圣女,虚伪。万紫不是说过,这种事情不一定是女人吃亏,主要看你怎么想。男人出力的事,女人就该好好享受,不要带思想做这事。以后还有那么多次,索性放开来,大大方方享受这别人难求的艳遇。

  大掌将繫在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拉,陈晓身上的浴袍就半敝开,侧目看过去隐约有两团丰圆随著急促起伏的胸腔微起波澜。徐霖暗嚥口水,轻轻嘘出气,放在腰际的手开始向上移动,探进袍内。刚柔接触的那一瞬间,两人心上同时一紧,然后再一起放鬆。右边的丰满被大掌中盈盈一握,刚刚合适。它柔软而细腻,带著温意,在他的手中化成一团,顶端的殷红早已迫不急待地在他手中绽放,亲吻他的掌心。

  徐霖心中呻吟不已,面上却还是那么清冷,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才会发现,那勾人心魂的桃花眼中满是欲色。另一隻放在身边的手耐不住孤单地探进被子,抚上那与自己大腿相贴的细滑,来回地抚摸著。陈晓被这种不紧不慢的挑逗勾引得呼吸失调,大脑缺氧,心跳欲狂,一丝挣扎也没有,若不是身后的手臂托著,她早已滑下去。

  两人心裡都在等待著,徐霖不知道陈晓淮备好了没有,陈晓不知道徐霖什么时候正式开始。陈晓左边的柔软开始不满大掌只顾右边的温柔,它挺立著、凸起著向他挑衅。温柔的大掌压著右边的顶端,不重不轻地按压著越过它握住了左边,两边的雪白都得到爱抚,舒服地磨擦著那火热的手掌。被子裡的另一隻手也已来到那幽谷处,抚上去时才发现,还有一层薄薄丝滑包裹著它。抚摸改为用手指在那微凸处画圈,打了几个圈后突然向下一滑,隔著那层丝薄上下抚弄起来,直到感觉有湿润,才挑起薄布,探进去,好热,好湿。掌下的身体被他探在□的动作刺激得微微颤抖,胸上的丰乳也起了细小的疙瘩。徐霖感觉到她的情动,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早已涨痛得不行的巨大填进她的深处。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陈晓看到他的急不可待,他要好好「爱抚」她,让她深深记住各自己的每一次,再也不会随便忘记。

  陈晓贝齿紧咬著下唇,忍住即将溢出嘴的呻吟,垂在身边的两隻手就像不是自己般的多馀、无力。她想叫徐霖快点进入正题,可是她怕一张口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先发出难耐的声音。她只能咬紧唇,闭紧双眼,不想让徐霖看到自己的脆弱,只留不停抖动的睫毛与咬得有些发抖的嘴唇洩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闭著眼的陈晓无法看到此时已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的徐霖,那如火般的眸子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一寸寸扫过,仔细品嚐。看到陈晓那隐忍的样子,徐霖笑了,脸上寒冬去春意来,那么的得意——他也能将她逼得如此囧态,欲言又忍,欲罢不能。

  将那两隻忙碌的双手收回,徐霖先把自己扒个精光,然后又脱下陈晓的浴袍,再将被子裡那碍人的丝薄几把扯到她脚底,摘下,扔到了地上。火热滚烫的身体终于覆上她的娇美柔滑,她还是闭著眼咬著唇,嘴唇因为长时间用力的咬著,陷入深深的印迹裡。徐霖恶意地咬上她的胸脯,她还是不睁眼不鬆口,那就咬她的顶端。突然被咬的敏感,把那酥麻疼痛传回陈晓的大脑,迫使她不自觉地睁开眼睛,那早已溢溢欲出的呻吟终于叫了出来。

  这声音就像细针般刺破徐霖最后一层隐忍,他爆发了,左手配合著嘴上不停地舔吻啃咬那两团雪白,身下的昂扬在右手的扶持下一挺直插,顺利滑入那早已滑润的窄小紧致。被填充和被包裹的两具身躯再次同时一颤,然后就是翻江倒海,风雨雷电。
  
   徐霖还未尽兴,本欲再来一次,可看到陈晓那娇花蔫样,又忍不下心下手——算了,总不能一次把人家玩死,以后都不敢再来了。
   
   看陈晓起身去卫生间时,徐霖好心提醒,「你最好把那裡清洗乾淨。」
   
   陈晓怒目圆瞪——你什么意思!
   
   徐霖撇嘴,神情慵懒,「我刚才可是射在裡面了,你要是不想怀孕的话最好听我的话。」

  陈晓才恢复的脸色又迅速胀红,抱著衣服逃也似的衝进卫生间,逗得徐霖开怀大笑。从浴室出来时,徐霖还保持著她进去前的样子,半靠在床头,俊郎的面孔渡著一层淡色的膜,看不清楚,徐霖似笑非笑的看著陈晓,上身毫无遮拦的裸露在外面,彷彿在卖弄什么给她看。虽然确实很有看头,但是陈晓面上还是「视若无睹」,「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失误,在国外呆那么多年了,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生手,怎么连这最基本的安全措施都不淮备,真是人不可貌相。」陈晓说完这话,就痛心疾首地摇头开门走人鸟。
  
   听完此话的徐霖脸上神情变化堪比四川变脸术——鬱闷啊!他原来交往的对像根本就不用担心怀孕这回事好吧。

***
   
   电梯中,陈晓才开机就收到几条短信,信息显示,赵易臣从晚上8:30—11点钟给她打了5个电话。现在是11点40,算了,还是明天中午再给他回吧。带著一身酸痛的陈晓回到家就倒头大睡,至直第二天闹钟响起。
   
   才上车又返回家中的陈晓一脸埋怨地站在正在给花浇水的陈妈妈身后,幽声飘出:「给我油票!」
   
   陈妈妈一边浇著水一边还检查著花枝的生长情况,身后突然响起这么冷嗖嗖的女声,吓得她手一颤,水壶都差点没拿稳。陈妈妈稳稳心神,缓缓转过身来才就看到女儿垮著肩膀,丧著脸,瞪著那双近视眼哀怨地望著她。
   
   「我不是前天才给加的油吗,怎么又用完了,你不会是把油票转卖了吧?」 陈妈妈一边说著一边观察陈晓的脸色,看能否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转卖什么啊,就那几升油只够我来回路程的,其它的随便转转就不够用,老妈,你能不能多给两张啊,就当是给我备用,昨晚我差点就没油回来。」陈晓撒娇地拉著陈妈妈的袖子来回扯著,望著陈妈妈的眼睛裡全是渴望。
  
   「不行!你这套骗你爸可以,对你老妈我可没用。」陈妈妈不为所动地抚开女儿的手,放下水壶,回房拿了两张油票交到陈晓手上,语重心长地说:「闺女!油价又涨了,你可千万省著点用啊!」
   
   悲催的陈晓紧攥著两张油票飘然离去。
   
   插科打诨地又过了一日,吃完晚饭的陈晓,回到房中锁上门,接著看起自己的日记。
   
   忙著写日记抒发感想的陈晓,写完日记后又与刚回到宿舍的林琳躲进二人的小隔间裡大吹特吹自己的英明伟大,第二天又赶著上早课,早已将那件衬衫抛之脑后。亏可怜的徐霖同学,还满心期待地在那等陈姐姐送还衣服。



第 12 章
 
  吃完晚饭的陈晓就赶回宿舍,缩到床上捧著自己的新书专心阅读起来。
   
   对面的张小燕弯身在床底下找著什么,转身状似无意地扫了眼陈晓床下的脸盆:「陈晓,你的衣服怎么还没洗,我都看你放了好几天啦。」
   
   看得正入迷的陈晓根本没仔细听张小燕的话,随口敷衍道:「嗯,先放著,我明天再洗。」
   
   张小燕回过身,将床上的几件衣服装到盆中,「我正好要洗衣服,顺便把你的也洗了吧?」
   
   陈晓听得眼也没眨,「哦,好,谢谢小燕,改天请你吃冰激凌。」
   
   听到回答的张小燕唇角微弯,勾出得意的笑容。再转身时,还是那副羞涩的样子,「好,我等著。」然后将陈晓床底的衬衣塞到自己盆的最下面,起身出去。
   
   直到张小燕将折好的衬衫双手托著放到她床上时,陈晓才想起它的存在。陈晓满脸感谢地握住张小燕还没收回的双手,「小燕,我要请你吃两个冰激凌!」
   
   张小燕回握住陈晓的手,那平淡无奇的脸上闪出一抹羞色,「不用请我吃冰激凌,只要你帮我个小忙就可以了。」
   
   不用花钱就能还人情,陈晓甚是满意,「帮什么忙,你说?」
   
   张小燕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想让你帮我搓合我和徐霖。」
   
   陈晓双手一紧,大眼睛紧盯著张小燕的面容——你怎么知道我们分手的?
   
   张小燕费力地抽回手,低头揉自己被捏得发红的皮肤,「猜的,我看你这几天晚上都没有和徐霖一起吃饭、散步。」
   
   就凭这点张小燕就能猜到自己和徐霖分手?陈晓不知是该说她观察敏锐呢,还是该说她神经过敏。「好吧,这个忙我帮了。」
   
   当陈晓把装著衬衫的袋子交给徐霖时,顺便将徐霖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转到他面前,抬头看著美少年的脸,啧啧道:「才发现你是越来越有魅力了,我看过不了多久你又能有女朋友。」
   
   徐霖被陈晓那审视的眼神盯得混身发毛,心裡还紧张她又看自己哪不顺眼了,没想到是夸奖自己,紧张的心情豁然开朗,绷著的俊脸变成笑脸,他低头深深回望陈晓,「那就好。」

  陈晓目前做姐姐的感觉还很新鲜,想到若有人追求徐霖,那也能减少徐霖对自己的纠缠,恨不能立即搓合他和张小燕好上。但根据她对徐霖的那点瞭解,他和张小燕都是属于内向型性格,这种事情不能太过直接,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她约好徐霖明天下午在图书馆见面,让两人先互相认识,接触下再说。
  
   当满怀喜悦的徐霖来到图书馆时,发现本以为是两个的约会多了个第三者。
   
   陈晓向张晓燕介绍,「徐霖,」然后又向徐霖介绍道:「张小燕,我室友。」
   
   徐霖微笑,「你好」
   
   张小燕半低著头,耳际一片绯红,「你好」

  两个人开始都有些腼腆,都由陈晓左一句右一句地带他俩互动,聊了一会,气氛渐渐放开,后面不用陈晓开口,张小燕也能自己找话和徐霖说。陈晓坐到一旁,随手拿本书竖在面前伪装在看书,却没注意自己把书都放倒了,只知道和与张小燕说话的徐霖脸上笑容越来越深,应该是聊得非常开心。晚上回来的路上,陈晓故意戴著耳塞听著音乐走在前面,让张小燕和徐霖有单处交谈。
  
   第二天的图书馆,陈晓没再全程陪同,坐在不到十分钟就借口上厕所,尿遁了。
   
   第三天,甘脆就没去,让他们自由发挥。
   
   第四天,没有第四天,躲在宿舍看书的陈晓,迎回了一脸沮丧的张小燕。原来徐霖这次也没去,只留张小燕一人傻等到图书馆关门。
   
   陈晓约徐霖一起去溜冰,就是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滑冰场,她除那次外就再也没去过。
   
   换好鞋子的陈晓和张小燕顺著围栏缓慢前行,最后面的徐霖却一个优美的弧线滑到她们前面。
   
   「你什么时候溜得这么好啦?」陈晓惊讶,从那次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吧,这中间他俩还谈了一个月,她都没发现。
   
   徐霖眉眼一弯,「那次后我就经常来,现在我也可以教你了。」说著便伸出手,「走吧,我带你进去。」
   
   陈晓才伸手搭上,美少年就手掌一收,一握,带著她向前滑行。
   
   「等等,还有张小燕,」被拽的陈晓忙拉住徐霖,示意他也带下张小燕。
   
   徐霖收住脚步,回身向张小燕伸手,「走吧。」

  张小燕握上徐霖手时,心裡百花绽放,面上含羞带怯。等到玩完回去的时候,她心裡那花蔫了大半,面上更是死气沉沉。从头到尾,徐霖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超过10分钟,就这十分钟,还是在陈晓再三教育徐霖才好不容易得来的。

  陈晓也发现徐霖的不配合,甘脆对他明说了自己的目的,结果这孩子回绝的更利索。无耐啊!陈晓是动之以情,小之以理,威胁加利诱,好不容易才让徐霖同意与张小燕试试看。这边刚摆平徐霖和张小燕,那边谈彦礼又来事了,他不知从哪得知徐霖和陈晓分手,又不死心地缠了上来。可怜陈晓上课卡著点飞去,下课飞著回,三餐都是让人打包回宿舍给她。就这样,还是被谈彦礼给逮著。
  
   谈彦礼一脸严肃,「你和徐霖怎么回事?」
   
   陈晓歪头,耸肩,「性格不合,改做普通朋友了。」
   
   「那我......?」 谈彦礼刚开口就被陈晓抬手一挥,「你还是我的哥哥,我还是你的妹妹。」
   
   这边谈彦还欲纠缠,那边陈晓却发现张小燕和徐霖正朝他们走来,心裡暗骂衰神。徐霖来到他们面前,沉著个脸,看陈晓的眼神满是无声的谴责,张小燕倒是挺高兴的,那笑容比平时和徐霖在一起时还灿烂。

  没过几天,校园裡就流出一则谣言:大一小花为躲避蓝球王子兼校草谈彦礼的求爱,骗了同乡谈情,老实同乡全情投入,不成想小花又欲重投校草怀抱,无情地将同乡抛弃。谣言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听者皆信之为真,谈彦礼的那些女粉丝把陈晓说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贱人,徐霖的那些朋友如王志刚也怒骂陈晓的阴险卑鄙。陈晓找那两个当事人解释,两个男主角都表态相信她,但此后行动上却很少再与她联繫,而且身边貌似有了新女友。时间一长,谣言很快便无人再理会。陈晓先还琢磨著和林琳查查是谁洩的秘,后来看事情发展成这样,倒还歪打正著顺了她的初衷。没有哥哥弟弟的日子真是好啊,每天可以省出大把的时间看书,陈晓乐得逍遥自在。

  这个周未正好是胡枝的生日,鬼灵精怪的她,想著要在台山上过生日。台山,离陈晓她们学校1小时的车程,有山有水,风景秀丽,是个登山聚会的好去处。不过邹静听说最近那山上不太平,有流匪抢劫财物,为了防止事故,上山的路都被封了,附近还有民兵巡逻。胡枝听完不乐意了——我看你们就是懒得爬山,故意找借口,还流匪,这什么年代,怎么可能的事。

  没办法,为了宿舍的和谐与团结,几个姐妹只能捨身全义——去。那天早上除了张小燕说有事外,其她五个女孩都去了,加上胡枝男友那边几人,五男五女,正好凑成对。去公交站的路上恰好碰到徐霖和他同学,听说陈晓他们要去台山,不爱凑热的徐霖拉著那个男孩也一起加入,为了避免交集,徐霖在头,她就在尾,他在尾她就在头。

  山脚的入口被封,旁边还打著大大的条副,提醒游人山上有流匪,不要上山。奈何胡枝妹心似铁,没有上山路,咱们就自己创造。一行十二人,顺著没有路的山坡,一路艰难跋涉近1小时才到半山腰。邹静提议先原地休息十分钟,大家纷纷拿出自带的食物,吃的吃,喝的喝,说话的说话。
  
   陈晓正喝著八宝粥,突然看到树丛裡窜出一伙男人,个个手拿明晃晃的菜刀,其中一人喊道:「不许动,抢劫!」

  众人傻眼间,劫匪已将他们团团围住,男孩子的脖子上都被架上菜刀,女孩子哭的哭,叫的叫,却无一逃跑。八个男匪,五分钟的时间,就将陈晓一行十二人全身上下搜了个精光,财物尽收,其中一个土匪在搜林琳身体时,林琳欲挥手反抗,被那男人甩手一巴掌,打得两眼冒金星。陈晓忙上前扶住林琳,气愤之馀骂起男人,男人本欲再给陈晓一巴掌,却被另一个同伙拉住。一行人被土匪继续往山上赶,一直赶到山头才停下来,土匪又让男孩子们把外衣、外裤、鞋子全部脱下,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将刚才搜来的吃食全部翻出来分吃,那吃像根本是好几天没吃过东西,甚至连陈晓喝了一半的八宝粥也被一个劫匪一口灌下。
  
   一个混身散发著恶臭的劫匪坐在陈晓旁边,拿衣袖擦拭著刚换上的皮鞋,脸上稚气未脱,看样子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岁数。
   
   陈晓睁著大眼睛,真诚地望著小劫匪,「你的刀不用架在我脖子上,我不会跑的。」
   
   小劫匪听了陈晓的话真把刀从她脖子下拿下,但还是握在手中,侧在身旁,「你们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吗?」
   
   陈晓点头,「是啊,我看你和我差不多大,怎么没上学?」
   
   小劫匪低下头看著脚上的鞋子,转而问起陈晓,「你们怎么跑这来玩?」
   
   陈晓撇嘴,「朋友过生日,说来这庆贺下,没想到......。」
   
   小劫匪好似有些歉疚,小声对陈晓说,「没事的,我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等过一会,和那边的人聚头就会放你们走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刚才打林琳的那个劫匪朝陈晓他们望来,眼神狠戾,「你这个小姑娘胆子倒挺大,居然敢和我们聊天,再说一个字,老子就给你一刀。」明灿灿的菜刀在空中划过,勾出一道白光,吓得陈晓立刻缄口不语。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太阳也从半山腰爬到了山顶,又从山顶滑到半山腰,劫匪依旧没有放人的迹像。



第 13 章
 
  除了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外,几个小时下来,大家是滴水未尽,饿的不行。女孩子还好,至少还能衣裹身,男孩子都只剩秋衣秋裤,脚上除了袜子,鞋都没有,只能把劫匪换下的又破又臭的鞋子套在脚上先对付著。

  对面山头上传来几句大家都听不懂的喊声,没过一会就有另一群劫匪压著几个男女过来。其中一个劫匪的头上胡乱包著几圈白布,暗红的血迹透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凝著灰土结成一块。他手上的菜刀也沾满大片血渍,配著他那模样,好不狰狞。两伙劫匪叽哩咕鲁地交谈著,说话间还不时凶狠地瞥他们几眼,看得陈晓是胆战心惊——这么久了还不放人,难道是要把他们都杀了,还是说女的先姦后杀,或是只奸不杀,那时她是该自杀以示清白,还是忍辱活下去?自杀她没这勇气,被辱还继续活著脸皮上又过不去,还是直接把她杀了吧。
  
   旁边的小劫匪看著陈晓脸上风云变化,忍不住偷偷开口:「你不要怕,我们刚才抢的人裡有人逃跑了,这会估计已经下山,老大怕他们去报警,正在商量把你们放了拖住警察,你们很快就可以走了。」
   
   陈晓听完小劫匪的话,心裡一惊又一鬆,有些小小感动,她抬眼望著小劫匪那种和她一样稚气的脸,「你是好人,别跟他们一起混了,要是有机会也早点跑吧!」
   
   小劫匪面上一红,嘴唇微抿,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又找他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个看陈晓不顺眼的劫匪看到陈晓他们又在交谈,挥刀衝了过来就要往她身上砍。
   
   小劫匪立刻起身用他那瘦弱的身躯拦住大劫匪的来势,他上前同那人用方言叽裡咕鲁说了些什么,大劫匪这才做罢,转身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陈晓一眼,吓得陈吓心胆欲裂,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去看小劫匪。
   
   等了没一会,就有人对陈晓他们叽哩瓜拉了几句方言,耐何大家都听不懂,面面相觑,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
   
   小劫匪在一旁看到忙大声提醒:「我们老大放你们走,还不快走!」

  听到小劫匪的话,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男男女女们纷纷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陈晓下山前偷偷对小劫匪做了个嘴型:记住我的话。还未说完那个大劫匪就挥刀向她衝过来,陈晓慌忙转身,路也不看地跟著前面的人跑,一阵狂奔后才发现身后还跟著个人——徐霖。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气喘嘘嘘的陈晓上前扶住徐霖的胳膊,他看起好虚弱,脸色惨白得没一丝血色,路走也得是踉踉跄跄,陈晓靠近他时还闻到股怪异的腥味。
   
   「我没事,」徐霖吸了口气,抬手回拉住陈晓,「咱们赶紧下山,免得那些人改了主意又追上来。」
   
   等他两人跑下山时,其他人早已在山下等候,胡枝男友安排一个人去拦车报警,剩下的都狼狈不堪地坐在路边休息。陈晓上山时穿的是一双旧皮鞋,跑到山脚上,鞋子成了开口笑,十个脚趾全露了出来。
   
   「徐霖,你的背怎么了?」坐在一旁的万紫突然发现徐霖的背上有块暗红的印子,还有什么东西顺著衬衫缓慢地往下流。
   
   陈晓忙转到徐霖背后,声裡有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怎么受伤也不说?」徐霖的背上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迹透过秋衣渗到衬衫上,染红了大片白色。
   
   徐霖脸色更是惨白,额头鬓角的头髮都被汗浸湿,他无力的笑道:「不是什么大伤,刚才只顾著逃命,那还想到这个。」
   
   陈晓蓦地拉起徐霖往大路上走,「赶紧找车,上医院!」
   
   「等等!」林琳上前拦住陈徐二人,背过身从衣领深处裡取出一张还带著热度的100元大钞,「拿去,钱都不带怎么看病。」
   
   陈晓深深地看了林琳一眼,胸中千言万语彙成嘴上一句,「谢谢你,林琳!」
   
   林琳心中亦是动容,脸上却故意作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废什么话,赶紧找车去!」

  陈晓在医院急症室外等候的时候,王志刚带著钱和张小燕也赶了过来,才一见面就把陈晓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害人精,扫把精等等,总之没一句是正常男人骂的话。张小燕在一旁也不劝他,只是不停地向手术室裡张望,神情很是焦急。
  
   刚骂完人,王志刚又开始赶陈晓走,「你可以滚了,这裡用不著你!」
   
   「等他出来我就走,」陈晓这时候不想和王志钢争辩她和徐霖的事与非,她要看到徐霖没事才放心。
   
   王志刚面色不耐地挥手,「这裡有小燕在就行,不需要你这个扫把精!」
   
   张小燕此时也回过头来看她,眼裡儘是无声的谴责。
   
   张小燕和王志刚的态度让陈晓即伤心又难堪,心火一冒,愤然转身,「那我走了!」
   
   穿著开口笑的皮鞋才回到宿舍,陈晓就听说他们遇劫的事已经传到了校领导那,很快派出所的人也来到学校找他们这些当事人录口供。

  当警察叔叔问到陈晓被抢了多少钱的时候,陈晓头舔著「老」脸,万分艰难地开口——七元!众人傻眼。大家不要笑话陈晓,要笑只能去笑陈妈妈,谁让她每个星期才给陈晓100块钱生活费。陈晓是个有钱就是买书的书痴,上大学后把家裡给的生活费基本都拿去买书,上了两个月的学,生活费要了五次,陈妈妈一怒之下,每週每週的寄,而且寄的金额也是最低生活保障。此种做法一直延续到陈晓参加工作,不然她那辆QQ车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买得成。
  
   这件事让陈晓再一次在学校出名,说她乱搞男女关系和人到山上偷情被警察捉到,或是劈腿引发血案之类,总之陈晓就是烂女一名,各位男同学造千万小心避开她。

  陈晓还没来的及去医院看徐霖,徐霖家裡就来了人,那个传说中逃去海外几十年没回来的徐爷爷来学校了。据说徐霖爷爷这次来是给他办转学手续的,之前他爷爷想把徐霖接出国,当时他不同意,说能照顾好自己,现在出了这种事,他爷爷正好有借口带人走。有钱办事就是快,在徐霖还在医院养伤的期间,徐爷爷就把他转学出国的手续全部办妥,等到他伤一好,直接从医院打包走人。所以,陈晓与回国前的徐霖见的最后一面就定格在她满脸惶恐地看著他进手术室时,他回头朝她灿然微笑的那一瞬间。
  
   之后的陈徐二人就再无联繫,徐霖的突然离开,还让张小燕失落了好一阵子,可没过多久,她又开心起来,经常满脸甜蜜地抱著本本躲在床上写著什么。
   
***

   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赵易臣,陈晓抚额——今天都忘了给他打电话,她忙将日记本丢回箱子,按了手机上的接听键。
   
   陈晓轻声唤道:「易臣」
   
   「在干什么,电话响了那么久才接?」赵易臣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听得人心裡暖暖。
   
   「在整理东西,手上有点葬,擦手耽误了下。」
   
   「昨天晚上打你电话怎么关机,打家裡说你去和朋友唱K去了。」
   
   「是啊,不知道是哪个坏家伙,偷偷把我手机关掉,害得我都没收到你电话。本来说今天给你打的,谁想今天工作又忙的很,一时忘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怎么会,我是担心你电话突然关机,怕你有什么事。」
   
   「呵呵!我没什么事,都挺好的。你呢,上次你说的考试考得怎么样?」
   
   电话通了半个小时才挂断,陈晓看看时间,已经10点半了,睡觉吧。

***   

  徐霖的裁员进行得并不顺利,才在例会上提出就遭到留守派的强烈反对,新旧两派又是一场激烈骂战,那情景,就差没动手了。公司那些女人们听说要裁员消息后,对徐霖的迷恋人数骤减了一半,年纪大的骂徐霖是披著羊皮的狼,张著中国人的脸,干的不是中国人的事。年轻的说徐霖这样做是切除金泉的毒瘤腐肉,是为了金泉更发的发展,这种从国外回来的人就是有胆识,有魄力的好领导。总之因为徐霖,公司的男人们是斗得你死我活,女人们也吵得翻天覆地。

  例会过去十天后,徐霖不顾金泉众元老的反对,将裁员指令直接下达到执行人手中。要求各厂区、分公司必须在一个月内将本部人数裁掉8%,被裁员工的补偿按劳动法执行。要是过期未完成指标的,直接领导人就可以自己打包走人。徐霖这种铁血强硬的手段确实吓到不少人,有些部门立马就开始行动,但那是胆小的,每个地方总会有几个胆大的。齐睿就是这胆大人中距离徐霖最近的,他拉著小推车装著几箱啤酒直接衝到徐霖的办公室,豪言壮语说要和徐霖一酒定胜负:徐霖赢了他就裁员,徐霖输了这员就不能裁下去。

  结果是出人意料的,齐睿做为啤酒销售部的经理,白酒酒量一般,啤酒却是很厉害的,全公司还没人喝得过他。大家都以为这次的拼酒徐霖一定会输,裁员一定裁不下去,谁成想先喝路趴下的却是齐睿。齐睿是被众人从徐霖的小腿上拽下来的,喝醉酒的他把徐霖当成了陈晓,哭著喊著向他道歉,求他原谅。那个挫样再加上说的那肉麻话,连来拉他的人都觉得脸红,徐霖却还神色如常地接著喝自己的啤酒。

  其实大家都被徐霖骗了,他根本比齐睿先喝醉,只不过他喝醉的样子从外观上看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动作会稍显呆滞,他只是凭著最后一点意识保持著那个型。所以大家才会看到他对齐睿的失态视若无睹,继续在那喝自己的啤酒。等大家全都走光,关上门没多到两分钟,徐总经理就掉了杯子,毫无形象地倒在沙发呼呼大睡起来。

  后来虽然也有各种方式的抗议找上门来,但都被徐霖一一摆平,裁员终于在集团各地顺利开始。而陈晓他们部门,最有可能被裁的陈米虫没有被裁掉,安逸那个小抠门没裁掉,那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莫悠却被裁掉了。此种结果让总经理助理李倩更加确定陈晓与徐霖关系匪浅,对陈晓的亲热劲那是更上一层楼。



第 14 章
 
  一个月过去,整个集团的裁员按时完成,趁此热劲,徐霖又接著进行了几项改革。那段时间他是忙得连轴转,以至于根本没时间想陈晓的事,直到万事入轨,躺在新搬的房子裡,吃饱饭洗完热水澡的徐霖,思起了淫|欲。
   
   陈晓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看书,来电是谁都没看就接了电话,「喂!」
   
   磁性的男中音带著懒懒浓浓的鼻音,「在干什么?」
   
   「看书」
   
   「我现在想做,你过来我这边。」
   
   「做什么,你自己不会!」
   
   「陈晓!」男人有些生气,音量略有提高,尾音拉得很长。
   
   陈晓猛然从书中醒来,捏著嗓子细声细语道:「我是说,现在有点晚了,你应该提前通知我。」
   
   「那好,明早你带两套换洗衣服过来我这边。我的新地址是......。」本来兴趣所至的事情,徐霖却被陈晓那装腔做势的态度勾起无名之火,想到明天正好是周未,正好可以好好「治治」那个女人。
   
   「干嘛要我带衣服过去?」 陈晓不解——去他那至于要带几套换洗衣服吗?
   
   邪魅的男声缓慢而绵长:「因为我淮备明后两天和你好好做上七、八次。」
   
   太淫荡了!陈晓被这红果果的话震得六神出位,只知道哦哦哦,连这电话是怎么挂的都不知道。

***
   
   吃完妈妈做的早餐,陈晓身著运动套装,脚踩运动鞋,左肩背运动包,右肩挎著支羽毛球拍,挥手朝老妈byebye,然后下楼钻入她的红色QQ,一阵风般飞出小区。

  陈晓来到徐霖的新居时,她那一身运动装打扮外加那支羽毛球拍,把才吃早餐的徐霖看得瞬间失神,眼前的陈晓突然变成了十年前的陈晓。很快他便醒悟过来那是不可能的,转而又一脸戏腻的表情,「你这是什么造型,我们虽然是要做动作,可那是脱光衣服的床上肢体运动,不需要这些辅助的东西。」
  
   陈晓翻白眼,「不这样我能出来混两天不回家吗!」她如此用心良苦还要被这渣男取笑,真是可恨。
   
   「有没有空的卧房,我先睡会,大周未的,连个早觉都没睡著。」说著陈晓就打了个哈欠,歪过头斜视著正在喝牛奶的徐霖。
   
   徐霖眉头微蹙,放下手杯子,伸手指了指右手边第二个房间的方向,朝陈晓扬了扬下巴——那间。
   
   「明白」陈晓背著她的那身行头,昂首挺胸地跨了第二间房。

  等到12点还没见陈晓出来的徐霖开始焦燥起来——自己这裡难道是旅馆吗。神色不耐的徐霖在卧房前徘徊了半天后,终于等不下去了,伸手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开门,心中暗幸——还好她没锁,不然自己还得去找那不知道在哪的房门钥匙。
  
   陈晓的被子一直盖到耳际,又是背对著他侧睡,从徐霖的角度只能看到黑黑柔柔的头髮露在外面,藏起来的身体被薄被勾勒得娇小可人,让人不忍打扰。

  带著怒火进来的徐霖本来还淮备把那呼呼大睡的小人儿揪起来的好好教训,见此景像,胸中怒气瞬间化为乌有,只馀怜惜和犹不自知的幸福。他甚至没过去看那小人儿是否真的睡著,就以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退出卧室,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整个过程中,徐霖的脸上都带著自己都不曾查觉的温柔宠溺。
  
   「就吃午饭啦,我睡得有那么久吗?」睡得两颊粉扑扑的陈晓,挠著鸟窝状头髮,光著脚板,毫无一丝女儿态地甩脚走出来,看到满桌的饭,色香诱人,立刻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淮备开吃。
   
   徐霖被陈晓「美人初醒图」给鬱闷得不行,僵著个俊脸,好半天才涩涩开口,「请你先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再来吃饭好吗?」
   
   「对不起,我忘了这不是我家。」陈晓看到徐霖那被「吓到」样子,爱美之心顿醒,立刻缩回房间「梳妆打扮」。
   
   难道她平时在家就是这个样子?徐霖坐在餐桌前,抬头仰望天花板上的吊灯——谁要娶这种女人当老婆还是要有一定心理承受力才行。
   
   穿带整齐的陈晓再次出了房门,坐到桌前,拿起碗筷,大口吃起自己早已垂涎三尺的美味。直把对面的徐霖再次暗幸——还好她不会是我老婆!
   
   好容易吃完了,陈晓这才有空与坐对面的徐霖说话,「这菜真好吃,是你做的?」要是他做的,那以后来可就要提附代要求。
   
   「好吃吗,可惜不是我做的。」徐霖信彷彿明白陈晓的小心思,挑了挑眉梢「对面酒楼裡叫的外卖,你要是想吃,可以打电话给他们订,不过人家是菜到付款,不许计帐。」
   
   一听要自己付钱才能吃,陈晓就没了兴趣,起身,揉揉肚子,「吃太饱了,我去阳台上活动活动。」她可不想留在这洗碗,趁著这人还没吃完,先溜也。
   
   徐霖靠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抽空瞥瞥那个在阳台上做了半小时广播体操的笨女人,碗其实早就洗完了,他就是故意不说,看那女人要憋多久才会进来。

  做完第十遍广播体操的陈晓实在挨不下去了,看到屋裡的那个悠閒自在看书的人,心裡又开始不忿——好好周未被叫来这裡,还口出狂言的要做七次,现在呢,把她扔一旁自己倒看起书来,女人眉眼一弯,怨忿尽消——我也带了书。

  陈晓得意洋洋地返回卧室翻出自己的书,拿了个靠垫坐在窗台上认真阅读起来,很快便进入无人境界。手上的杂志半天才翻动一页,刚才见陈晓进来时,他心中偷乐终于可以开始了。坐在客厅的徐霖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心中不禁猜测那人不会又睡觉去了吧?

  虽然没睡著,但是看书入迷的陈晓等同于半睡,因为徐霖站在她旁边已经五分钟了,她居然一点也没感觉到身旁的低气压。那股低气压渐渐变成高气压,热流滚滚涌向陈晓,随著身旁人影的移动,阳光有点被阻挡,她才注意到。抬头看这个男人,身体被太阳照得像在燃烧,脸上却是半阴半阳不见热度——气的。
  
   陈晓眨著她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你怎么了!」
   
   徐霖的冷静差点就要破功了,他深呼一口气,换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们现在可以上床了吗?」
   
   陈晓合起书,随手放在窗台上,起身,神色淡淡,「你那边还是我这边?」
   
   「随便,或者两边轮著来也可以!」徐霖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裡早就咬牙切齿——轻视我的后果,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的,很快,而且很长,整整两天,陈晓被徐霖在床上折磨得欲生欲死,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总之,徐霖从心裡和生理上都平衡了,消气了。陈晓瘫软在床上,无力地望著天花板——他这是吃了多少小蓝药丸?

  徐总经理身心愉悦地靠在床头,半眯著眼睛,说出来的话也不似平时那么冷冽,带著丝柔情,「五一节咱们一起去海南玩趟吧?」他对与陈晓这样长时间在一起,吃饭睡觉看电视的感觉很是迷恋,不由自主地就开始策划下一次更长时间的狂爱。
  
   陈晓懒懒起身,「谢谢,易臣五一要回来过节,我得陪他,你五一这段时间可别再找我。」光洁白滑的后背全部落入身旁男人的眼中,瞳孔急剧收缩,小腹下的欲望又开始燥动,却在听到女人话后冰冷散去。

  易臣,叫得这么亲切,原来和他在一起时也没听她叫过自己霖霖,哼!徐霖这腹诽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你和赵易臣怎么能一样,一个是多少年前就被甩,如今用下三流的手段把人家逼来的。另一个呢,人家正牌的未婚未,而且是马上就要结婚的那种,叫易臣怎么了,易易、臣臣、小易易、小臣臣,那都是光明正大随人家意的事,你在这吃什么乾醋。
  
   他在这吃什么乾醋?不是要「报复」她的吗,怎么又醋上了,可千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再毁在她手上。徐霖也发觉自己这想法不对,将刚泛起的柔情全部收回,深藏,只馀冷酷与不屑。
  
***
 
   赵易臣从机场出口看到陈晓时,眼睛一亮,此时的陈晓就如那盛开的花朵,娇艳迷人还不知自知。
   
   「怎么了,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啦!」陈晓被赵易臣那火热的目光看得微有羞赧,弯腰,伸手去拿他的行理,却被赵易臣抓住小手,握在手中不肯放去。
   
   小别胜新婚的两个小情侣——陈晓开车,赵易臣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望著她,看得陈晓羞红了小脸,娇嗔地甩了他两个白眼,「看这么久,我脸上长花了吗?」
   
   赵易臣笑得柔情似水,「没有长花,却比花更美!」
   
   车子直接驶到陈晓家,陈妈妈知道淮女婿要回来,早就淮备好一桌酒菜等著他们。

  这满桌好吃的,陈晓却非得赵易臣尝过才能动筷了。为啥,因为陈妈妈重婿轻女,怕陈晓那贪吃鬼把特意为女婿淮备的菜吃光。陈晓看著好叫的不能吃,只能低头啃筷子,来个眼不见为淨。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赵易臣这种就是,陈晓看见碗裡越堆越高的菜,心裡乐开了花,脸上也笑得灿烂,看赵易臣那眼神更是「情意绵绵」——赵易臣的感觉。陈妈妈面上怪赵易臣太宠著女儿,心裡却和老公一样,满意得很。
  
   「你看这屋子还算乾淨吧,昨天我才收拾过。」陈晓拉著赵易臣把屋子转了个遍,最后停在了卧室。

  赵易臣的老家是在C市,父母都在老家住,只有他是6年前考上公务员才来到A市。现在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是前两年单位的集资房,他父母的退休工资不高,家裡经济条件一般,这套房子的首付完全是他自己这几年省吃俭用积蓄下来的。买完这套房子,他手中就没什么馀钱,屋子只是简单装修了下,家俱也少的可怜。
  
   「很乾淨。」赵易臣拉著陈晓的手一起在床边坐下,温润的目光中满是情意——他的陈晓,他最爱的人。
   
   陈晓没注意到赵易臣看自己的眼神,她的目光被床头那个灰色的铁柜子吸引住,「你那个保险柜倒低装著什么啊,电视都没买个,还花几千块买这么个铁柜子。」
   
   赵易臣刚泛起的旖念被陈晓突然提的问题猛地击散,起身将陈晓拉出卧室,语意甜蜜地说:「等你和我结婚那天,你就可以打开来看到!」

***   

  五一长假有七天,赵易臣提前一天回来,回去要用一天,中间只有六天时间。前三天他忙著给自己的领导送礼、应酬,直到第四天才有空。刚好万紫约陈晓他们一起去附近的渡假山庄玩两天,陈晓载著赵易臣行了两个小时车程,外加半小时堵车,终于到达万紫说的那个山庄。
  
   景色真的不错,青山绿水,又因为远离城市,空气也好得很。看停车场停的满满的车子就知道来这的人有多少,不过陈晓却在迎接他们的人中看到了她最不想到的人——徐霖。



第 15 章
 
  万紫看到陈晓一脸便秘的样子,笑得更是灿烂,「大家早就都到了,就等你们啦!」
   
   一共开了四间房,万紫和她老公一间,王志刚和女朋友杨帆一间,徐霖一个人,也佔一间。当分到赵易臣和陈晓一间时,两个小情侣面上都是一红,却是由陈晓羞涩地接过门卡。
   
   才淮备刷卡开门,隔壁的徐霖突然从他屋裡出来,斜靠在门上,两手插在裤兜,微笑地看著正淮备开门陈晓和赵易臣,「赵先生还是和我一起住比较妥当。」

  陈晓眨眼、再眨眼,徐霖还是一脸「奸笑」地望著她和赵易臣,陈晓心中一片沸腾——关你鸟事!若不是赵易臣在,她一定要上前甩这贱男两耳光,朝他那罪恶之源踹两脚,让他从此不举。心中无限YY的爽,面上却是青白加交,嘴抽搐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赵易臣刚听到徐霖话时也是一愣,心中暗自猜度此话是何意思。当与徐霖对视的瞬间,忽然想到什么,随即爽快应道:「也是,陈晓,你就一个人住这边,我先帮你把行李放进屋。」说著接过陈晓手裡的门卡,开门,进屋。
  
   随后进去的陈晓用眼睛狠狠剐了对面徐霖两眼,一甩头,砰地一声关上门。
   
   「你听他的话干嘛,人家王志刚和杨帆都住在一起,我们是未婚夫妻,怕什么!」陈晓撅著嘴,不满地看著在那放行理的赵易臣。
   
   放好行理,赵易臣过来陈晓身边,双手托著陈晓的脸颊,温润的眼睛与陈晓那不满的眼神对视,轻语道:「不是听他的话,是他的话提醒了我,我怕和你在一起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我又不是处...唔...。」陈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托脸的手摀住了嘴巴,她只能瞪著眼睛傻傻地看著赵易臣。

  「这个跟那个没关系,」赵易臣眼裡的情意捐捐流动,无穷无尽,「陈晓,你是我寻找了三十年才寻到的宝贝,我希望能在我们最幸福的那天与你身心合一。我若在这之前就与你那样,那就是对我对你感情的亵犊,我自己心裡过不了这关。」

  陈晓被赵易臣如此深情的解释触动了深埋心底自己都不知的那根情弦,她那有些迟顿的情爱之心动容了。凝视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男人,陈晓的脑中出现两个声音在来回拉钜。愧疚让她坦白——坦白吧,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背著待你如珠如宝的他与别的男人上床鬼混。理智让她不能说——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女人与男的男人上床,更何况待你如珠如宝的赵易臣,他若知道了这事,你们的关系就彻底完结。陈晓挣扎了一会,艰难启唇:「易臣,我......。」
  
   恰是此时门铃响起,还不待两人反应,徐霖「讨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万紫催我们集合,我要下楼了,麻烦二位动作快点。」
   
   赵易臣没给陈晓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抬手宠溺地揉揉陈晓的长髮,然后凑过脸去蜻蜓点水般吻了吻陈晓的唇,「好了,别多想,我还要去那边放行李,你快点出来。」
   
   下楼时陈晓故意拉著万紫走在最后面,看到前面人走远些,陈晓开始发问,「你怎么把徐霖给弄过来了?」
   
   万紫伸手挽住陈晓的胳膊,笑盈盈地看了眼陈晓,又转朝前方,「不是我把他弄过来的,是他们自己找过来的。」
   
   陈晓侧目——什么意思?

  「昨晚我都要睡觉了,突然接到王志刚打来电话,说约我们几个明天一起去XXX玩,那我就说我们已经约好玩的地方,不能和他一起,结果人家就要求和我们搭伙玩,那大家都是同学,我总不能拒绝吧,怎么,徐霖找你算那沉年烂帐啦?」
  
   「金泉不是被收购了吗,新公司派来的总经理就是他。」陈晓说这话时两眼似锥,紧盯徐霖的背影,恨不得他能立刻消失,滚回国外。
   
   万紫一脸瞭然,同情地靠了靠陈晓,「你惨了,等著他公报私仇吧。」

  虽然心裡将徐霖千刀万剐,顺便将他祖宗八代都问候遍了,还是难解陈晓心中怒火。所以当听到万紫提议打麻将时,她立马响应并提议先由他们这四个老同学先上。坐上桌的陈晓心中暗自偷笑——虽然她麻将技术很差,但怎么也会比在国外生活十年的徐霖强,再加上事先跟万紫打过招呼,心裡更是有底。哼!他让她心裡不痛快,她就在麻将桌上让他大出血。

  打的是四川麻将,缺一门那种,开始几把徐霖不适应这种打法,还没等到他听糊,其他人就开糊了。陈晓很开心,一扫之前的鬱闷,摸著牌还跟赵易臣玩点小恩爱,刺激得徐霖更是半天没糊牌。赵易臣手机响起,他打开看了下电话号码,脸上神色一凝,起身出去外面接电话,没过多久,杨帆也出去了,陪看的就只剩下万紫老公张谦一人。

  赢了好几把的陈晓看徐霖越打越乱,不由得对敌情放鬆了警惕,加上赵易臣迟迟不进来,没人指导她,接下来的几把就开始点炮。徐霖倒是从赵易臣出去后越打越好,炮基本没放过,还时不时能搞两把自摸。万紫和陈晓坐在他上首,王志刚在他下手,上首的万紫倒手严,基本不给徐霖吃牌,陈晓就有这心没这力了,几次都是她亲自把人家喂成个碰碰胡自摸。陈晓的心情又由晴转为阴,黑著个脸,紧盯著徐霖的每一个动作、出的每一张牌,再分析判断自己该打什么牌。当然她的分析判断十出九错,这不,徐霖又被她的「好意」造出一把大牌架子——倒下一排是清一色的筒子,其中七、八、九三个筒子还是连著碰的。万紫和王志刚看这架式,都把好门关,跟著上家打,一圈转到陈晓,摸起来一看——九筒。
  
   七□三个筒子都倒下去了,这个九筒嘛应该也是没什么用处,陈晓挑手往河裡一扔,「九筒!」
   
   徐霖那个「贱人」满脸「贱笑」地将陈晓扔出去的九筒捡起来,倒牌,「边九筒,糊了!」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得意。
   
   三个人齐伸脖子够过去——五筒的对子,七八筒调六九筒,六筒没人打,九筒他自己就有三个,唉!也该陈晓倒霉摸到九筒,碰到徐霖这么个阴人,谁能不中招。
   
   陈晓气得脸上青白交加,只恨不得自己那九筒能真变成炮把徐霖这个渣男轰飞天边去。这红的绿的青的哪张人民币不是她省吃俭用下来的血汗啊,这都是为她亲爱的书们淮备的,现在却要交给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陈晓拿著手机跑到门口给赵易臣打电话,「易臣,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举债啦!」
   
   赵易臣同志在接到陈晓的求援后1分钟内就赶了回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同样出去很久的王志刚女朋友杨帆。
   
   陈晓将位子让给赵易臣,顺便指给他看徐霖桌前的那迭票子。弯腰在他身边耳语,「易臣,把我那些钞钞都赢回来。」
   
   女人无意的动作却让座的两个男人同时心神一动,赵易臣被湿湿的暖风吹得玉面生春,徐霖看著他俩那亲呢动作不由得桃花眼生寒。

  赵易臣打麻将果然有一手,虽然没糊什么大牌,但是也决不放炮,小糊小摸的,居然也赢回来不少。原来是陈晓一人输的局面变成万、王二人输,赵徐二人赢,要不是万紫看著没扳回来的可能,及早收场,陈晓输的钱怕是就要被赵易臣那小米加步枪的打法全赢回来。

  晚饭上,陈晓为了表扬赵易臣的突出贡献,不停地为他布菜乘汤,那慇勤劲就差没把饭菜亲自喂到他口中。赵易臣对这难得的美人恩也是受之泰然。然而,这对在别人眼中小情侣间正常的关怀,在徐霖眼裡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看陈晓都是在那装腔做势,卖弄风骚,怎么看赵易臣都是个小白脸,虚伪阴险——姦夫□。
  
   晚上的时间大家各自行动,陈晓生怕徐霖那个渣男又来捣乱,还不待万紫说完就拉著赵易臣跑了。
   
   「你干什么跑这么快,人家话都没说完。」赵易臣被陈晓拽著跑出老远才停下来,拖位她的手不让再跑。
   
   陈晓撒娇地甩甩赵易臣地手,「还不是我迫不急待地想和你单独相处,晚上你又不跟我一间房。」

  「走,我带你去那边温室看看,白天我打电话时绕到那裡看到有很多稀有的花卉。」赵易反握住陈晓的小手,牵著她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前行,并排的身影渐渐靠拢。路灯将两个相依相偎的男女的影子拖得长长,紧密无缝。

  因为是晚上,温室裡看花的人很少,才进去没多会,就只剩下陈晓和赵易臣这对情侣。山裡的夜晚气温有些低,温室裡却很暖和,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花香,四周安静得除了不知处传来的蛐蛐叫,就只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桔色灯光照得花影弄人,恋爱中的小男女被这份宁静中的暧昧气氛感染,都有些情动。



第 16 章

  赵易臣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拉著陈晓的手住旁边的空处带,却是眼前一黑,陈晓没坐下旁边,坐到了他腿上。柔软的双臂缠上他的颈脖,盈盈水眸与他对视,吐气如兰的小嘴粉嫩诱人,空气中的热度一触即发。陈晓趁赵易臣还迷茫时,主动出击,吻上他的薄唇。唇与唇轻轻厮磨著,一点湿热从樱唇间探出,舔了舔他的唇瓣。若说刚才的赵易臣还在被陈晓的热情主动惊得神魂离体,那现在这一舔就将他的魂拉了回来。

  男人是禁不起挑逗的,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赵易臣眸色转深,血色上涌浸满了整个脸,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扶著陈晓腰的双手不自觉地收拢,将她的娇小身躯与自己贴紧,原本被动的接唇转为主动。赵易臣张开嘴,轻轻咬住那还未收回的丁香小舌,拖进来,用嘴唇将它包得紧紧,挣脱不去,只能任他品嚐它的每一寸。
  
   不知何处传来的类似野猫的怪叫声,把那对正在交颈相缠的鸳鸯惊得忘了缠绵。
   
   陈晓圈住赵易臣的脖子手一下搂紧,脑袋架在他肩膀上,耳朵贴著耳朵,神色紧张地小声问道:「什么声音?」
   
   赵易臣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红潮,声音没了平时的清亮温和,有些暗哑隐忍,「可能是山裡的野猫。」
   
   「那我们……?」陈晓转过脸来询问赵易臣,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就被突然袭击的他再次纠缠上。

  情动的两人忘了时间地点的缠绵著,直到感觉到赵易臣小腹下的掘起,陈晓有了刹那的迟疑,正在犹豫是该继续下去,还是要停止。陈晓的迟疑给了赵易臣清醒的时间,这个男人的克制力真不是一般,如此箭在弦上,明正言顺的事,居然也能忍住,真是大有可为,太有可为。
  
   回来经过徐霖房间时,他的门是虚掩著,不知人在不在裡面。赵易臣才淮备送陈晓进她屋,那扇虚掩的房门突然完全打开。
   
   一脸嘲弄的徐霖随意地靠在门板上,「你再不回来,我可就可锁门睡觉了。」
   
   陈赵二人脸上略有尴尬,明明他们是明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怎么在徐霖面前老有一种见不得人的感觉。

   是人家气场太强大还是他们太怯懦?带著这个问题钻进被子的陈晓直到睡著也没想出答案。

  睡梦中的陈晓看到自己与徐霖偷欢的事被赵易臣抓了个正著,赵易臣悲愤地问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她这样做将自己置于何地,还不待陈晓回答,又开口要她和徐霖断绝关系。而同她上床的徐霖也一脸痛心的上前问她为什么和自己上床了,还要去和别人亲热,和别人结婚,又质问她为什么十年前将自己抛弃,十年后又要再来一次。陈晓茫失措,左顾右盼著,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两人。她的犹豫不决,激怒了两个伤心的男人,两人开始分拽著陈晓的胳膊,要把她抢回自己的身边。拉扯的手臂力道之大,似要将她撕裂,她拼命地叫喊,让他们放开。那两男人却无了平时的神情,只馀满脸狰容,看她的表情是那野兽般的贪婪。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中,陈晓一身份为两半,鲜血淋淋地分落入两人怀中,然后被他们一口吞噬入腹。
  
   如此恐怖怪异的梦境给了陈晓深刻的警醒——她不能再和徐霖继续那荒唐的约定。
   
   吃完中午的散伙饭,七人又分为三伙,各开各车,各回各家。陈晓不知道与赵易臣同住的那晚,徐霖有无透露给他什么。透过后视镜看赵易臣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精神也还不错,全然不似自己的萎靡不振。
   
   「干嘛老看我?」一直盯著前方的赵易臣忽然侧过头来,与刚好偷瞥他的陈晓在镜中对视。
   
   突然的对视让陈晓心中一颤,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还有一天你就要走了,捨不得,想多看你两眼。」
   
   「这次回来发现你变化好大。」赵易臣说完这话停顿了一会,对著镜中的陈晓弯弯嘴角,「人变漂亮了不说,这性情也变了许多。」
   
   握著方向盘的手浸出小汗,有些湿润冰冷,「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当然了,咱们这群人中男人的眼睛扫到你身上时,亮度都变得不同。」
   
   「你这是在夸我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杨帆。」
   
   赵易臣讶异,「杨帆?怎么会!」眼睛转过镜子,扫到陈晓的侧脸,带著深深不见底的幽暗,「我现在有点后悔。」
   
   陈晓心中一紧,手中的汗出得更厉害,面上仍是带著淡淡笑意,「后悔什么?」
   
   「后悔干嘛要想那么,当时就应该直接结婚,也不至于现在看到你这么纠结,看到那些男人对你的觊觎而不能明正严顺地打消。」赵易臣说这话时脸上温柔无限,眼裡却闪过一丝阴霾,太快而无法被人捕捉。
   
   回来的当晚是在陈晓家吃的饭,然后再一起去了赵易臣家,孤男寡女很是纠缠了一番,却仍没有那实质性的一步。陈晓很不理解赵易臣的行为,但他不肯,身为女孩子的陈晓更不愿让赵易臣轻看。

  五一的最后一天,赵易臣的飞机是下午2点,早早吃过午饭的二人辞别了陈爸陈妈,一同前往机场。换了登机牌的赵易臣并没有马上进安检查,他将陈晓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要在这离开前最后的二人时光中,将她好好端详,仔细铭刻于心。
  
   陈晓被赵易臣火热缠绵的目光盯得面红耳赤,心跳欲狂,嘴上说的话却是半嗔半娇,「这么捨不得我,干嘛还要对我那样。」
   
   赵易臣听到陈晓的幽怨,心中愉悦,促狭地说:「我现在后悔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上床?」
   
   「你……!」陈晓被向来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赵易臣说出的这番惊讶得合不拢嘴,看到赵易臣的表情才知道被捉弄了,粉面娇羞,握拳捶向他的胸膛,「你也变坏了!」
   
   小粉拳被白皙温暖的手掌抓住,迎到嘴边,轻吻上去。陈晓的面上一片绯红,想收回手却又不捨,只羞得低下头,声如蚊蝇,「快放手,被别人看到啦!」
   
   柔软而温暖的嘴唇在小手的手背上来回缱倦,好半天才不捨地离开,但握著的手掌却没鬆开。赵易臣抬头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儿情态的陈晓,心裡是化不开的浓情,启唇蜜语,「你要乖乖在家,好好等我!」
   
   「等你,等著你给我带上戒指!」陈晓从被握的左手中伸出无名指俏皮地挠了挠赵易臣的掌心。
   
   那个手掌的无名指灵巧地勾上她的,两根无名指勾在一起,见证了彼此的承诺。心愿所属的承诺不一定能长久,那些被迫发下的承诺同样不能轻易解除。

***
   
   五一收假后的第一天,徐霖就打电话给陈晓,陈晓以身体不适拒绝。第二次,女人的特殊情况拒绝,第三次,她说自己月经紊乱,需要去看医生,暂时都没办法去他那。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激怒了本就心裡酸酸的徐霖。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总经理秘书亲自来到法律部,传达徐总经理的指令——请你现在去他办公事。
   
   有些事情,对于聪明人而言是不需要说太说,说太明白。李倩这个传话人很聪明,知道两人间的猫腻,陈晓的聪明,知道徐霖找她的目的。没有疑问,没有拒绝,只有李倩故做严肃的开门、关门。
   
   不等徐霖开口,陈晓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趣味十足。徐霖也在认真阅读手中的计划书,思量著它的可行性。李倩的敲门声让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同时抬头,对视,再低头。
   
   男人继续看著桌上的计划书,嘴裡发出不高不低,不喜不怒的声音:「进来!」
   
   端著一杯绿茶进来的李倩,快速地扫过办公桌前的两人,将杯子放到了陈晓面前,衝她微微一笑,「请用茶!」
   
   「谢谢!」陈晓将桌上的茶杯托到手中,压在腿上,暖暖的热度传到手心,很是安心。

   在出门的抬头间,李倩与正好瞥过来的徐霖对视,面无表情,眼中却儘是冷冽,惊得她一身冷汗地退了出去。
   
   男人开口,目光却仍保留在桌面的计划书上,「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陈晓看著杯中的茶叶起起沉沉,像是池中跃跃欲起的小鱼,很是有趣,不禁弯了嘴角,听到徐霖的问话,随口道:「至少两三个月吧。」
   
   男人听完,唇角也是一弯,勾出的却是嘲讽,「你还记得你那时想和我分手前,找的理由吗?」
   
   陈晓摇头,仍是看著杯中的起浮,徐霖被陈晓这种漫不经心的忽视挑起了情绪。他抬起头,紧盯著低头的陈晓,双眼如炬,声如利剑字字穿心,「不管你记不记得,我的回答还是一样:你觉得我很傻吗?陈晓!」
   
   杯中的茶叶终于不甘的沉到了最底下,只留淡绿的水面。陈晓缓缓抬头,与徐霖的怒目对视,眼中无波无澜,「从未觉得你傻,可却不知你为何仍要做这种傻事?」



第 17 章

  为何要做这种傻事?陈晓平静无波的话击到徐霖心中阵阵连漪,一圈一圈泛满了整个心房。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徐霖面对如此平静淡漠的陈陈敏,心中防念层层褪却,那颗火热的心就此衝了出来。如此明瞭的意识让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徐霖没了再诉责下去的气势,收回于陈晓对视的目光,重又低下头,接著翻阅起那份已经看完的计划书,冷漠的声音又再次回来,「你先出去吧!」
  
   陈晓将那杯温热犹在的绿茶放到桌面,碧水上仍是淡淡的,然后看也没看那人就起身推门而出。
   
   轻轻的锁合声,让低头掩饰的徐霖有了抬头的勇气,看著关上的门,再看看眼前那碧波无澜的绿茶,举过,浅抿,茶香诱人。
   
   打了一场心理胜战的陈晓,褪却刚才的高深莫测,志得意满地返回办公室,却不知自己将被分派给她的另一场战争折磨得欲疯欲狂。

  初夏将至,啤酒的销量也开始大增,各种促销广告铺天盖地。产量提高,加上天气开始炎热,每年的夏天都会有爆瓶的事件发生。并不是说酒瓶的质量或是生产过程不过关,而是这种情况是很难控制的发生,一般的小事件都是由销售人员及分销商自行解决,若是碰到那种刺头的,难缠的,就得法律部的人出马。
  
   这不运气没赶好,一个啤酒瓶在电视台的人手中爆了,还好没伤到人,但是仍是倒霉,就餐人当中有一个是某个当红时事节目的製片人兼主持人。

  岳丽莉——本市金牌时事栏目製片人兼主持,在该电视台内有「美女蛇」之称,其意褒贬皆有,就看你哪个角度说。从金啤公司法律部顾问的角度来说,顾总顾总来美女蛇还没见面,只闻其声就被吓退,转手交给了小青葱安逸。才谈了一年多恋爱,亲密度才到拥抱的安逸,在面对熟女兼美女的岳丽莉「火辣辣」的注视下,提问不足十个字就溃不成堤,尿遁也。无耐,顾总顾问只得派出本部门最无用的米虫——陈晓。
  
   为什么是我?这是陈晓听到指派时对顾总的疑问。
   
   因为你是女的!这是顾伯年给她的回答。

  因为她是女的?陈晓带著满脸子的不解来到了约定地点,在和岳丽莉交谈了不到十分钟,她终于明白了顾伯年的解释——因为她是女的,岳丽异性相吸的磁力到她这就变成了同性相诉。陈晓也是美女,虽不若岳丽那种艳光四射,魅力惊人,却也自有她的动人之处,就如牡丹与杜鹃,两种花色,各有风韵。

  「岳小姐,这件事情纯属意外,而且也没伤到人,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我们集团也是省裡的面子企业,每年给你们电视台的广告费都是几十万,而且今年新来总经理,还把这广告金额提高了近20%。只要你不再追究此事,我会跟集团提议将我们的广告主打到您的栏目,到时你栏目的收入可提高不少啊!」陈晓平时的工作难有这么高难度过,面对世故老成的岳丽莉,她说出来的话犹如桌上的凉白开,毫无吸引力。
  
   对面的岳丽莉玉指纤纤,丹蔻红彤,优雅地抬起碟上的小银匙,在那冒著浓香的咖啡中,一圈一圈地揽动著。红唇裡说出来的话也是不紧不慢,清悦动人,「这件事情我早就说清楚了,我只要你们徐总亲自来和我谈。」

  亲亲亲你个头,你个色女,我还巴不得那个种马来呢,陈晓心中暗自腹诽。谁知那烂人抽什么疯,从她离开后再找就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不知死哪鬼混去了。心中再是埋怨,面上却仍是那三七笑,「岳小姐,不是我们徐总不来,实在是现在找不到他人,可您这事又来的这么急,您若多等一天,明天,我保证徐总会亲自去找您,好好详谈。」陈晓觉得自己此时像个拉皮条的老鸨,用徐霖那个看似光鲜的渣男去引诱岳丽莉这个「色女」放弃对那件事的报道。
  
   岳丽莉不为所动的抬腕看看时间,笑得甚是动人,「现在是5点30分,片子我们已经剪好了,等到6点时间一到就可以开播,到时你们的徐总找我的意义可就大不相同。」

  陈晓再次在心中把这对渣男色女骂了个祖宗八代,清明的理智却让她必须顾全大局,拿起手机,终是拔了徐霖新家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是那天去时他在她手机上留下的,说这是他俩的秘密电话,秘密电话没打过一个,却为公事派上了用场。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陈晓有些失望地看著对面一脸悠哉的岳丽莉,正淮备挂线,电话接通了。陈晓脸上光彩一闪,嘴裡喊徐总的同时朝岳丽莉颔首,起身快步小跑到洗手间,才和徐霖说起正事。

  心烦意乱的徐霖关了手机躲回家裡,本是想好好想想自己对陈晓的倒底是个什么心思。才想出个苗头,就被那响个不停的电话打断了思绪,才淮备将电话线拔了,却在看到来电话显示上是陈晓的号码,心中一动,电话接了起来。

  徐总?徐霖听到这声称呼时,那种莫名的窃喜变成无名的失望,说话的口气也就不太愉悦,「什么事?」对方没有回答,只听见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的急促敲击声,敲击声停止,女声才气息不稳地开口,像极了两人激情时的暧昧。
  
   「徐总,......。」陈晓一口气用最简炼的语言将事情叙述完毕,并在结束时提醒徐霖,现在的时间是5:38分。
   
   5:38分,徐霖听完时间后只用了10秒钟就给了陈晓回复——地点?15分钟后到。
   
   陈晓返回茶桌前,岳丽满脸笑意地看著陈晓——怎么样?
   
   「我们徐总15分钟后就到,请您再稍等会儿。」陈晓在她对面坐下,悬著的心稍稍放鬆下来,抿了口一直没动过的奶茶,和岳丽莉一起等待著徐霖的出现。

  十五分钟后,西装笔挺,英俊潇洒的徐霖长脚几跨,转眼便飘到两位女士面前。不待陈晓起身介绍,那对男女就互相磁力吸引,你来我往的眼神间,火花点点。陈晓觉得自己此时的存在是甚是多馀,她很想化为一缕风儿飘出这电力十足的空间,耐何才有动作,就被徐霖抬手一按,又坐了下去。

  虽然岳丽莉没有对陈晓的存在表示明确的不满,但那不时瞥过来的眼神就好似她是个垃圾般嫌弃。偏偏与她并排坐著的徐霖这人面兽心的家伙一面与岳丽莉风声水起的谈著事情,另一面却把置于桌下的手掌放到了陈晓的大腿上,说用力也不用力,说不用力吧她也起不来,陈晓心裡恨得直咬牙,面上还是淡淡的微笑,将目光集中自己的奶茶中,免得受岳丽莉眼神的打击。
  
   「岳小姐,你看现在的时间,能不能赏脸吃顿便饭?」徐霖意有所指地提示岳丽莉已经晚上6点了。
   
   「便饭是指你和我,还有......。」岳丽莉没有说完,眼睛却似无意般瞥向低头喝茶的陈晓,然后再转向徐霖那双魅眼,电力十足。
   
   「当然是你和我,她已经下班了。」徐霖笑得神秘莫测,放在陈晓腿上的手指在她腿上描绘著什么,不痛略痒,似在调情。
   
   陈晓原来平静无波的面上渐渐染上红晕,等到徐霖的手指一抬开,她迅速起身,匆匆朝徐岳二人打个招呼,飞也似的离开。
   
   岳丽莉对陈晓的失态并没有多少不快,她还以为陈晓是因为红果果的被领导赶回家觉得羞愧,看到只剩独坐对面的那张俊脸时,心满意足的岳丽莉拿起电话打回台裡。
   
   开著风火轮般QQ的陈晓,一路飞驰到家,在车厢裡坐了老半天,待到红晕消褪,心跳正常,才起身下车。

  今天的晚饭做的早,陈爸陈妈要去社区的舞队跳舞,紧赶著陈晓吃完饭,收拾乾淨,老夫妻俩就相伴出去,空空的房子裡只剩陈晓一人。翻书看了两页,居然看不进去,打开电脑,QQ上的彩色人影显示赵易臣在线,此时的她突然很想看看赵易臣的脸,听听他暖人的声音。
  
   鼠标点上视频连接,不一会,画面裡就出来了赵易臣那张明月般柔和的面孔,痴痴看了好一会才发现他好像在和自己说话。陈晓忙戴上耳机,调好声音,赵易臣那流水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今天傻傻的,我喊了你半天才戴耳机?」
   
   陈晓羞涩一笑,「几天不见,才又看到忽然发现自己原来很想你。」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啊,白天不方便,晚上都是可以的。」赵易臣亦是痴痴地看著陈晓那难得的羞态,心中泛起阵阵柔情。

  同宿舍的另一名男子回来时,半开玩笑地跑过来要和未来弟媳见面,看过陈晓的样子后又大夸赵易臣有眼光,并让帮他也介绍个像陈晓这样的美女。羞得陈晓急急和赵易臣收了视频,随手打开网页浏览了几则新闻就失了兴趣,关了电脑,早早洗脸睡觉。

  好容易甩掉美女蛇纠缠的徐霖匆匆赶回家中,等待他的却只有空空如也的房间和一室静谧。压抑了一天的徐霖拔打陈晓电话听到电脑提示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时,终是忍不住暴怒,猛地将手机砸往对面。「啪」的一声,正中牆上的画像,手机分离成若干块,玻璃面碎裂一地,那木质像框摇晃了几下却未落下,没有玻璃面的画面毫无遮掩地裸露在他面前,与那满目怨愤对视。



第 18 章
 
  一夜好眠的陈晓完全不知徐霖昨夜的纠结和愤怒,就像她不知道徐霖手指在她腿上动作不是在调情,而是在写字——回我家等我。

  第二天下午才开工,公司就来了一批奇怪访客,电视抬某栏目的记者、摄像、主持等等一群人扛著各自的行头,在美女蛇岳丽莉妖娆身姿的带领下,无视总经理秘书李倩的阻拦,堂而皇之地进到徐总经理办公室。中间还有个小记者跑出来,让一脸等著看好戏的李倩泡五杯咖啡,三杯茶送进办公室。
  
   这伙人再次出来时已是两小时后,一行人走过,细心的李倩却发现少了那个妖娆动人的岳丽莉。自作聪明的想法让本该坚守岗位的李倩窜到了法律部的办公室,一脸神秘的凑到正在偷偷看杂书的李晓身边。
   
   突然落下来的阴影遮住了书面,陈晓猛地抬头,额角与刚弯身够头过来李倩下巴来了个实打实的亲密接触。
   
   「你搞什么啊!」陈晓揉著被撞得发红的额头,一脸不解地望著眼前这个捧著下巴想哭却又笑的古怪面孔。
   
   李倩被撞得舌头都咬出血来,心裡把陈晓偷骂了遍,面上却努力挤出笑容,「紧急情况,好姐妹,特意来告诉你的。」
   
   紧急情况?上次李倩来告诉她的紧急情况就是集团换老板了,然后就是徐霖上任,纠缠上自己。那这次她这总经理秘书又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要告诉自己呢?陈晓弯弯眼睛,脸上绽出夸张的笑容,「什么紧急情况啊?」
   
   「刚才XX栏目的人在那个美女蛇岳丽莉的带领下,目中无人的进了徐总办公室。」李倩想到那伙人嚣张得对她这个总经理助理视若无物的样子就忍不住咬牙,却不小心触到舌头上的伤口,忍不住的一阵滋叫。
   
   陈晓从抽屉裡翻出一颗奶糖递给李倩,一脸揶俞地笑道:「就这事不至让你受此重伤吧。」
   
   「那当然不会。」李倩接手奶糖,剥去糖纸,塞入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重点是后面,两小时后出来的人中没有那个岳丽莉,岳丽莉!你知道吗?」
   
   「知道,美女蛇嘛?」陈晓一脸无谓的翻起自己的书,头也不抬,「昨天我还和她见过面,不过人家不鸟我,还是我们徐总经理亲自出马才摆平了爆瓶事件被电视台曝光的惨剧。」
   
   「那照你的意思,他们之间这......?」李倩伸出两根食指相对著慢慢靠近到一起,眼睛向陈晓一瞥,又看看自己的手指。

  陈晓没有回答,但她面上那若有若无的神秘微笑却足够让「聪明伶俐」的李倩明白其中的意思。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相视一笑,而那边正在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摆脱美女蛇的徐霖突然间打了个喷嚏,正好阻断正向他面部袭来的香吻。
  
   李倩赶回岗位没多久就迎出邪魅的徐霖和紧圈他胳膊一脸□的岳丽莉,如此暖昧的景像再一次让李倩确定陈晓这个前任徐女郎是真的被甩,不禁摇头希嘘——好看的男人不好嫁啊!

  有了岳丽莉的「帮忙」,徐霖都没空好好找陈晓谈谈,两人之间的荒唐约定就这样被搁置。没了徐霖三五不时的打扰,陈晓的心情也是异常明媚,每晚都要和赵易臣视频恩爱小伙会,两人此时的相处才真正像恋爱中的情侣,虽然他们是已经谈了两年而且再过几个月就要结为终身伴侣的未婚夫妻。
  
   好运似乎开始光顾陈晓,就在徐霖那边忙著应付岳丽莉的纠缠而无暇抽空找她麻烦时,新任总经理连同一纸紧急调令空降A市。

  得知这个消息时,陈晓正在用碎纸机粉碎文件,太过惊喜的她差点把自己的手指一起送进去粉碎了。为了防止徐霖在离开前对自己的非正常纠缠,陈晓上下班必有两人以上同事相随,上下班前手机绝不开机。也不知真是她防范到位,还是徐霖无意纠缠,前后三天的时间,交接完工作,旧任徐总经理闪电般撤离,返回首城B城的中国总部。

  直到徐霖坐上飞机的消息从李倩处传来,陈晓才算鬆了口气。新任总经理为人圆滑、处事谦恭,完全不似徐霖的铁面无私、雷厉风行。集团上下对这个总经理满意的多,不满意的少,至那些不满的嘛自然就是外貌协会的忠实拥护者。
  
   对于陈晓来说,又回到过无那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特别是再过一个多月赵易臣就可以结束党校课程,回家和自己一起筹备二人的婚礼,那自己就算彻底脱掉那戴了几年的大龄剩女铁帽子。

  陈晓一边喝著玫瑰养颜花茶滋润身心,一边用公司电话与向那有过两次结婚经验的万紫婆娘大煲电话粥,取经该如何淮备婚礼物品经验。聊得不亦乐乎时,身穿黑色职业套装,手拿黑色文件夹外带一个密封严实信封的李倩,一脸诡异笑容地来到她面前。
  
   黑超的装扮,怪异的笑容让陈晓两句话结束万紫的电话,收了笑容,转过脸严肃地正视著坐在她对面那神情怪异的女人,「你的笑容好恐怖,是不是偷注射了肉毒素!」
   
   扑赤一声,李倩被陈晓故作严肃的表情和那略带调侃的话语逗得破了功,她收了诡异,扬起唇角,勾出正常的笑容,「你看看这份调令。」抬手将手上的黑色文件夹推到陈晓面前。
   
   黑色的仿细明体字,红色的油墨印章,明晃晃的内容看得陈晓头晕眼花——居然是集团总部把她调到B市的调令,而且上面给她的新岗位居然是徐总监的秘书。
   
   徐总监?徐霖?他以为他真是皇帝吗?陈晓忍不住情绪地嗤笑,「我可以申请不去。」
   
   见此情景,李倩将手中的那个密封严实的信封交给陈晓,「这是附带著一起送过来的,说是徐总监亲自包好特意交待联同调令一起给你的。」
   
   剪开封口,裡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和一个U盘,纸上写的是赵易臣现在学习的地址,电话,地址详细到他住几零几房间。虽然不知道U盘裡装的是什么,但陈晓知道这裡面的东西一定不能让任何知道,特别是纸上的赵易臣。
   
   「这东西我收下了,调令我会交给顾总,等他安排,明天应该就能有回复。」陈晓平静地看著一脸猜度的李倩——你可以走了。
   
   「哦,那我先走了。」好奇心没得到满足的李倩一脸不甘地出了办公室。
   
   李倩前腿出门,陈晓后脚就把门锁上,返回到桌前,将U盘插入接口,打开文件夹,只有一个语音文件。从抽屉裡翻出耳机插上插口,耳机裡传来的是自己和徐霖第一次在他办公室裡谈判时的对话。
   
   陈晓此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得到自由的风筝不停地向上飞著,眼看著就能够著云彩了,却突然被拽了下去,低头一看,哪有什么自由,那根线一直在,只不过是之前没拽它而已。

***

  还不用等陈晓将调令交给顾伯年,他就已经从新总经理那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当即转告给陈晓父母知道,大家的态度很一致,对于陈晓的莫名升调全体欢迎。纵然此次北上有万般不愿,可唯有一样——可以和赵易臣在一个城市,陈晓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都压到他身上,等到赵易臣学业结束,即辞职返家。
  
   临出发前一晚,陈晓上网淮备告诉赵易臣她要去B市的消息,却没见人在线,拿电话打过去好一会才接。
   
   电话通了,却没有人说话,只听到急促的喘息声,陈晓试探地叫了声:「易臣!」
   
   赵易臣呼吸不稳地喊了句:「陈晓!」
   
   「你在干嘛,累成这样,话都说不上来?」
   
   「我......,」对面的男声才说了一个字,忽然发出奇怪的呻吟,好像在压抑什么,「我在做按摩,噢......!,昨天不小心把腰扭到,找了个中医,找了个中医帮我捏捏。」
   
   陈晓听到赵易臣发出的奇怪声音,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自己和徐霖在一起时,那人也曾这样叫过。心中阴影才现就被赵易臣的解释打散,不禁暗骂自己疑神疑鬼,「是吗,那我等你捏完了再打过来。」
   
   「好,等我完了,回去跟你视频,啊......!」
   
   听著赵易臣那「欲生欲死」的喊叫,陈晓一阵揪心——这什么按摩师,要把人往死裡整吗!
   
   一个小时后,赵易臣返回家中与陈晓视频,听说陈晓要看B城看他时很是高兴,可得知她是被调任徐霖的秘书时,脸色略有不快闪过,转而又是喜悦,「你什么时候过来,飞机还是火车,我去接你。」
   
   「坐飞机过去,到的时候你应该在上课,不方便,等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其实陈晓到达的时间是週六,但她想给赵易臣个惊喜,却不知她给赵易臣的惊喜变成赵易臣给她惊骇。

***
   
   女儿除了上大学那段时间离开过外,都一直在自己身边,而且大学和家裡只隔了两三小时的车程,如今要去千里之外的B城,虽说是喜事也仍难免有不捨,陈爸陈妈千叮咛万嘱咐的直到离登机还有40分钟才让陈晓进了安检。
   
   坐了2个多小时的飞机总算在B城降落,兰波中国部那边安排的接机人是一个和陈晓差不多岁数的小姑娘,打了辆出租就将她直接带往单位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更像是酒店裡的单间,位置据单位不远,一人一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在B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的房子也不是随便一个小职员就能住进去的,对于陈晓这个突然从二线城市上调来的小秘书,被安排在这裡,还没上班就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第 19 章

  大清早5点多就起床,赶著最早一班飞机来B城,就是为了赶出时间去看赵易臣,中午饭陈晓跟接自己的叶青云一起去楼下的小饭馆吃了碗麵条。推拒了叶青云带她到附近熟悉环境的好意,赶回宿舍,戴上新买的隐形眼睛,重新梳头,换上新买的裙子,带著为赵易臣淮备的礼物兴冲冲去给他惊喜。
  
   B城很大,陈晓的宿舍离党校打车都转了半小时,一路的绕圈、上下桥,就在陈晓小心眼的以为司机在给她绕弯路时,党校到了。

  很不幸,门口的警卫据绝了陈晓的进入,也不予以通传。一身精心打扮,顶著6月天的骄阳烈日的陈晓难掩失望。看看那不见一片云彩的天,再看看那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警卫,陈晓只得放弃惊喜,掏出手机给赵易臣打电话。刚巧门口出来一名青年男子,小眼睛瞥到陈晓时嗖地睁大,笑眯眯的衝著走她过来,打招呼道:「这不是我弟媳妇吗?」
  
   你谁呀!这裡面来的也会有这么不正经的人,看我长的漂亮也不能在这搭讪啊!陈晓心裡叽哩咕鲁,面上却仍是保持该有的端庄,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就转过身去该干嘛干嘛,对青年男子的嘻皮笑脸不予理睬。
   
   小眼睛男人随著陈晓绕到她的正面,仍是那笑嘻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陈晓!」
   
   听到这人喊出自己的名子,陈晓吃惊,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来,抚额,脸上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你啊!」
   
   赵易臣的室友,也就是那天在视频上吵著要陈晓给他介绍媳妇的那个人。有他在,警卫终于放了陈晓进去。
   
   室友将陈晓带到宿舍,打开空调,「你先在这等小赵,我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了。」
   
   陈晓难掩羞愧地道谢;「多谢你了!」想想刚才自己对人家避之不理的态度,亏人家还如此热心体贴,实在汗颜。
   
   在屋裡呆了好一阵子还未见赵易臣回来,陈晓有些不耐地踱到窗前,视线随著柏油路向远处眺望。林荫道下两个身影过来,一男一女,男的远看像是赵易臣,但那女的挽著男人胳膊,两人态度很亲呢,应该不会是赵易臣。
   
   下午时分的天气很热,那条道上只有那一对男女,陈晓无聊地看著那对人走近,再走近。戴著隐形眼镜的瞳孔急剧放大,她不相信地揉揉眼睛,再看——赵易臣、杨帆!
   
   眼看那两人就要上楼了,时间不允许陈晓伤心、愤怒、难过。拿起自己的包和给赵易臣的礼物,陈晓几步走到门前,打开,空寂无人的过道,每间房门都是紧闭著,这是顶楼,无处可上,下楼的路只有一条。

  过道处传来女子高跟鞋铛铛的上楼声,无处可逃的陈晓退回房间。客厅一眼扫过,毫无可藏之处,卫生间也不安全,卧室裡两张单人床,席梦思的,钻不下去,只有那两个和床对面放著的大衣柜可以藏身。过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陈晓憋了口气,刷地打一个衣柜,钻进,关上,同时房门打开,高跟鞋紧跟著沉闷的脚步声先后进来。
  
   女人的声音妩媚动人,「你那室友真粗心,出门空调都忘记关。」
   
   「你刚才不是还喊热,现在不是正好。」赵易臣一边说一边来到窗前,将那厚厚的暗红色灯芯绒窗帘拉上,挡住了一切阳光,只馀模糊不清的幽暗。
   
   「还是觉得热,脱光了最凉快。」在赵易臣关窗帘那几秒钟时间,杨帆已经将身上那件连衣长裙一脱到底,只馀粉色的三点内衣包裹著那凹凸有致,不管男人女人看了都血脉膨胀的身体。

  趁著屋裡光线变暗,躲在大衣柜中的陈晓小心地将柜门打开1厘米的缝隙,缓解柜中的高温和憋闷。房间裡的人看不清大衣柜裡的秘密,身在更暗处的陈晓却能将他们看清个七八分,柜子的位置及那1厘米的缝隙足以让陈晓将整个卧室看全。

  几乎□的女体贴上那个站在窗前的男人背后,脸颊在男人背上来回摩擦,双手圈住男人的腰,抽出塞入裤子裡的衬衫边,从低到高将扣子一粒粒解开,剥下,露出男人光洁肌理分明的背脊,脱了衣服的赵易臣并不像穿著衣服的他那样文弱。女人伸出蛇信般的长舌,沿著脊骨从颈脖到下一路□,来到臀弯处时,灵巧的手指两下便将前面的皮带解开,素手伸了进去。身在陈晓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两人的侧面,看不清赵易的脸色,但直觉他是有反应的。
  
   这种勾魂时刻,欲火燃燃的男人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冰冷,「过几天陈晓就要来B城了,今天以后你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会联繫你。」
   
   上下□的女人起身转到赵易臣面前,那波澜起伏的身体摩擦著男人光——裸的上下,媚眼朦胧地瞟向血色小涌的赵易臣,红唇微启,「那我的......?」
   
   冰冷的声音变得暗哑,男人极力控制著情欲,「明天我会往你卡裡打1万块钱,足够你这个月用。」

  1万块,陈晓纳闷——赵易臣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有3、4千,原来的积蓄都买了房子,平时生活简朴得很,现在又得存钱淮备结婚,怎么会如此阔绰?这个问题还没想清楚,柜外前的男人与女人已经缠在一起,忘情抚摸,喘息一片。
  
   理智告诉陈晓此时应该闭上眼睛,可该死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甚至连呼吸都能控制得小心翼翼轻吸轻嘘。

  那边的景像越来越劲爆,赵易臣已经全身赤裸,他转过身,坐到床前,正好与大衣柜面对,不过他的眼睛却没空看大衣柜,如果看了或许会发现柜中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杨帆也已将身上那点遮掩全部扯去,丰满挺拔的胸部,肥大的俏臀,盈盈一握的腰肢,真是让圣人也疯狂的身材,特别是当她在赵易臣身前蹲下时,那身姿更是凸显无遗。

  女人小巧的头颅伸进赵易臣张开的双腿间,左右前后摆动。从陈晓的角度无法看清她的动作,只能听到啧啧的吸缩声,还有赵易臣一脸痛苦愉悦交杂的面孔,似是忍耐不住什么的。原本上身略向后仰倒,双臂后撑的姿势忽然收了回来,挺身坐直,血色涌动的脸色也变得狰狞。双手紧揪住正在他□忙碌的脑袋,好像那身下的不是人而是畜生般用力地向自己那处贴紧再贴紧。
  
   女人被嘴裡尖锐顶到了喉头,只能发出不明的唔咽声,赵易臣来回动了良久,鬆开了女人的脑袋,随即两人一起上了床。赵易臣跨坐在杨帆雪白的大腿上,没有前奏地一个挺身,利剑穿透。
   
   如此角度陈晓无法看到两人的表情,只能听到男人的粗喘和女人似痛苦似愉悦的低吟,以及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此起彼伏。
   
   此时的每分每秒对于躲在柜中窥视这一切的陈晓都是折磨,若是正常的女人,她就应该在两人进屋时就光明正大的坐在房中质问那对男女个ABC来。可陈晓没有,她选择了逃避,逃避那不安的预知,却又睁眼见证了这一切。

  屋裡的战况终于结束了,男女二人光——裸著一起进了卫生间,这时正是陈晓离开的最佳时间。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提醒了尚在迷茫中的陈晓,她快速从衣柜中出来,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离开那间幽暗充满情欲味道的屋子,不敢回头,深恐那记忆像鬼魅似地追缠而来。

  陈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的车,又是怎么下的车,她就那样噬魂落魄地飘回宿舍。灯也没开,顺著朦胧的月光将手时的东西往床上一扔,给赵易的礼物滚到了地上,再滚滚,去了看不见的地方。手机从包裡甩了出来,一闪一闪的绿灯提醒她你有信息,打开一看,是徐霖的短信,陈晓连内容也没看就直接删除,关了机,趴倒床上,一动不动。无声的眼泪将中午才换上的枕套浸湿大片,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睡著,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只知道肚子很饿,想吃东西。起身去开灯时不知踩到什么,卡嚓一声,有东西破裂,找到开关开灯才看清,买给赵易臣的钢笔盒子被踩烂了。陈晓呆视破碎的盒中那漆黑底镶金边的钢笔,想到当时买的时候售货员还提醒她送男朋友最好送手表,——一表锺情,钢笔不好,一笔勾消。
  
   有些事情不在你信不信,而在你怎么想,就像天真的陈晓听到赵易臣电话裡那怪异的声音都能相信他真是在按摩,而买礼物时却不肯相信售货员的好心相劝,认为她是无稽之谈。

  陈晓翻翻行李,从妈妈放的黑色密封袋裡找出她亲手做的鸭脖子,舌头、卤鸡爪。红肿著双眼,斑驳的泪痕将脸上的淡妆冲成了抽像画,精心梳理的长髮也半松不散地散著,陈晓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盘著腿坐在床上一边啃著鸭脖子一边喝著可乐,解决身理上的飢饿。正啃得有滋有味,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虽然不能明确现在是几点钟,但看窗外的夜色,还有这片寂静,也能猜到时间很晚了,心中滴咕——这么大半夜的,谁来敲门?
  
   敲门声仍在继续,不紧不慢,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几番思量后,陈晓下床,舔著手上的油渍,踮著脚来到门前,贴著门板小声问道:「谁?」
   
   磁性动人的男中音,「是我!」
   
   熟悉得不想熟悉的声音——徐霖!陈晓舔手指的动作一顿,神色一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如果不想被其他同事发现我半夜来找你,你最好马上开门。」男人的声音毫无情绪,却如无形的手般紧紧掐住陈晓的脖子。
   
   一阵窸窣后,门被打开一尺寸缝隙,身材高大的徐霖侧著身才勉强能进来,低头看面前的女人,却只能见到那堆先锋张扬的黑髮。陈晓待他进来后就关上门,看也不看他一眼又回到床上继续啃她的鸭脖子、鸡爪。
   
   看著那盘坐在床上毫无形象,嘴巴嚼得嘎吱嘎吱的陈晓,徐霖心裡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很想把她手裡的东西抢过来,扔掉,然后把她放到水缸裡泡上一泡。
   
   「看你吃得这么香,能不能让我也尝尝。」身著高档西装,男人气概十足的徐霖突然抽风地找小市民陈晓要起吃的来,很是让人砸舌。
   


第20章

   这种突然抽风的举动也把正伸手舀鸡爪的陈晓惊了一小吓,她抬头,用那水泡般的眼睛将站在床前英气逼人的徐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打量了一遍,伸手,「诺!」

  「谢谢!」乾淨修长的手指接过陈晓那黑糊糊沾满卤渍的手递来的鸡爪,徐霖一脸从容地在床边坐下,同邋裡邋遢的陈晓一起优雅与粗俗并存地吃起来。这种景像很奇特,本该是敌人的男女和谐地坐在一起,而本该坐在一起情侣却各有男女。

  「你晚上没吃饭吗?怎么跟个饿鬼似的吃那么快。」陈晓抢在徐霖前面把最后一块鸭脖子抓到手,不屑地瞟了眼对面的徐霖——跟我抢,哼!门都没有。

  没有抢到东西的徐霖毫无不快,随手舀起陈晓的可乐,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精光,完了还勾引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上下嘴唇,笑得万分亲切地将手中的可乐罐啪地捏扃,一抛,落入床角的垃圾篓中,然后再「回眸」衝著陈晓挑衅地眨眨桃花眼,「你的,味道真不错。」

  陈晓用那最后一根鸭脖子堵住自己即将溢嘴而出的葬话,洩愤似的将没多少肉的鸭脖子嚼得骨肉分明,然后连同那股怒气一起嚥下,吞入腹中。

   「有什么事快说,我赶著睡觉!」陈晓一脸不耐地收拾床上的渣渣,看也不看对面的徐霖。

   大手递过一块折得整齐的灰白格子手帕,「诺!」

   陈晓抬头——干什么?

   徐霖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唇角弯弯,「有点葬!」

   靠!陈晓一把扯过手帕,粗鲁地在嘴上擦了几下,然后将沾了污渍蹂躏得不再整洁的手帕用力一扔,落到了徐霖鲜亮的西服上,撇撇嘴角,「谢了!」

   徐霖毫不介意,甚至是愉悦地将手帕仔细折好,收回西服内侧的口袋,「你今天去找赵易臣了?」

  「你跟踪我?」陈晓听到徐霖的问话,才压制下去的情绪又冒了上来,不待徐霖解释,就辟里啪啦爆发起来,「你可真够猥琐的,和我上床变态的把床单留下,又定下什么噁心的38次陪床,然后又用那录音逼迫我来b城,现在居然还跟踪我,徐霖,你出趟国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这样的人,只幸好我跟你掰的早,没机会给你展示!」一口气说完这大段话的陈晓小脸憋得痛红,配上那金鱼泡的眼睛和那抽像派的髮型,很是恐怖。

  陈晓每多说一个字,徐霖脸上的笑容就减少一分,等她说完,徐霖的脸已彻底变成黑色。他僵著个脸,紧抿著嘴唇,直直地盯著斗鸡般盯著自己的陈晓,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才张嘴,「我没有跟踪你,也用不著跟踪,就你那点心思我一猜就透,是不是惊喜没给成反倒受了惊吓!」

  「你......!」陈晓愤怒的眼神闪出利剑直刺徐霖,然后又瞬间消失,撇过头,不去看他,「不知道你说什么。」

   「噁心!」徐霖笑得咨意,笑得张狂,转而一收,只留不屑与轻蔑,「我有你的赵易臣噁心吗?」

   「说完了就快滚,多看你一眼我都噁心!」陈晓被徐霖的字字珠玑逼得无力反驳,只能做出凶狠的样子想将他快点赶走,以免那张嘴裡会说出更让她本已麻痺的心脏又开始疼痛。

  「我把你逼到b城来是为了让你看清赵易臣的真面目,我让你陪床38次是想因为想和你重续前缘,我留下那个你认为噁心的床单,是因为我后来才知道的我爱你!我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你眼裡居然是如此丑恶,还一直幻想著变优秀的自己能重新夺回你。哼!」徐霖自嘲地笑了笑,「这么晚才来找你是因为我在你出门时就已经到了楼下,我坐在车裡看著你出去,一直等到晚上你失魂落迫地回来。我等著你开灯,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半夜2点钟,灯才亮。我担心你有什么事,忍不住心地上来找你,却被你当成变态下流猥琐的无耻男人,而那个虚伪噁心,贪婪鄙卑的男人却被你看成了温文尔雅,进退有佳的好夫君。陈晓!我现在突然开始庆幸当初你甩了我,不然,让我将一片真心付给你这有眼无珠,有头无脑的蠢女人,可就真是可悲可笑!」说完这些,徐霖没再等陈晓开口,抬腿,开门,关门。男子的脚步声在空空的迴廊裡一步一步远去,无声。

  徐霖的话将陈晓的精气神一下抽空,只留躯壳,待他离去,就如散了架般倒在散发太阳清香的大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泡照亮了屋裡每一个角落,却照不进陈晓荒芜的心田。哭了一大场外加一觉也没将赵易臣的事想明白,半夜三更的又被徐霖这一通爱与恨交织的表白震得脑袋晕晕,头痛欲裂,完全没办法思考。

  第二天醒来时,陈晓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没换就这样混混吨吨睡到正日当头,才梳著头,热情的叶青云就过来敲门邀陈晓一起出去吃午饭,想想刚才镜中自己鬼般的模样,陈晓客气地回绝了叶青云的热情。谁成想等她洗完澡出来在那敷眼睛,叶青云提著打包来的盒饭再次敲门。

  托著手中的盒饭,陈晓吃惊地望著一脸笑意的叶青云,「这?」

   「怕你误了时间打不到好吃的菜就顺带给你打包上来啦。」

   陈晓将盒饭放到桌上,从钱包裡掏出两张十元钞票,刚要递给叶青云就被她推了回去,「你可别给我钱,你的饭钱徐总早就预支给我了。」

   「嗯?」陈晓还没搞明白叶青云话中的意思,不解地望著她。

  「徐总在你来之前就将你的吃住都安排好了,还把你的一些生活习惯也告诉了我,说你是看起书来不知吃饭睡觉的主,要我平时多盯著你些。这才来了一天,你就应验了徐总的话,看你这眼睛肿的,熬夜看书了吧,快吃饭去,裡面有排骨,冷了可就难吃了。」叶青云就这样带著若有若无的耐人寻味的笑容退出房间。

  盒饭裡的菜都很合陈晓的口味,排骨也做得很好,再环视这间房子,从空调、床、衣柜乃至被套、窗帘,每一样都很合陈晓的心意。一个单位的宿舍怎么可能如此细心体贴到为自己这样的小职员淮备这些,原来都是那个人做的。

  我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些?此时的陈晓心中不免动摇,开始后悔昨天对徐霖说的那些话,另一个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提醒她——你这个蠢女人,徐霖这点小动作就打动你啦,你以为他真的会喜欢你,笨蛋!他要钱有钱要貌有貌有才有才,犯得著为你这个原来甩过他,骗过他的女人劳心费神吗,他从出现在你身边就是为了回报你当初对他的「好」,先用威胁的手段诱你和他上床,然后又故意把你弄到b城来去发现赵易臣对你的背叛,说不淮那个杨帆都是他安排的,然后在你最失落的时候适时的「表白」,很容易就能获得你的芳心,当你原谅他并开始喜欢他后,他就会像你当初甩他一样将你抛弃,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好的局,就等著你往他怀裡跳了。

  跳进去?当然不能,等陈晓想明白这两天的事情后也到了晚餐时间,叶青云淮时的过来「邀请」她一起下去吃饭。

   回到宿舍时,夕阳还无限好,陈晓从枕下翻出那个已经关了一天的手机,才开机,滴滴滴的声音就不断传来。有家裡的,有徐霖的,当然最多的还是赵易臣,他最近打来的时间正是开机前5分钟。

   整了整思绪,定了定心神,陈晓肃目回拔赵易臣的电话。这次很快,才响了一下电话就接通。

   电话那边的声音除了平时的温柔外还带著丝不安,「喂!陈晓!」

   「是我易臣!」

   「你昨天来找我啦?」

   「嗯!」

   「那......?」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可没呆多久就感觉身体有点不适,好像是中署的前兆,你又不在,我就赶著回宿舍休息,都望了给你打电话。」陈晓用很自然的语气将这个自己反覆思量的理由一字不卡地複述了遍。

   「是吗?」男人的声音有些犹豫,想问什么又没有开口。

   「是啊,我还奇怪怎么你都没给我打电话,刚才翻出手机才发现没电关机了,真对不起,又让你担心我。」

   「那你现在好点了没,要不我现在过去看你?」

   「不用,睡了一天精神已经好多了,改天你再来吧。」陈晓虽然心理已经自我麻痺地原谅了他,但暂时还没做好与他见面的淮备。

   「好,那你先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就在陈晓环视屋中每一个徐霖的精心安排,想著怎么改造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谁呀?」陈晓边问边向门口走去。

   门外的声音有些忐忑,「是我,易臣。」

   门被快速打开,一脸惊讶的陈晓与一脸揣测的赵易臣对视,然后同时露出表理不一的微笑。

   「不是让你改天来吗,这么晚,小心赶不上学校关门。」陈晓将赵易臣迎了进来,随手将门关上。

   「我的未婚妻一到b城就赶去看我,为此都生病了,我还能等到改天?我只恨不得当时就陪在你身边。」赵易臣甜言蜜语的表白著,深情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陈晓,暗暗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