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07

忽然之间: 你敢说你不性福 41-50

41.  能为他做什么

  路晓雾认真地盯着电脑打字,虽然手已经酸了,眼已经花了,可是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此刻,她非常非常需要专注一些事情,不然,她会很难受。因为,从清晨醒来,她就后悔了!
  红酒的后劲延续到了清晨,头重脚轻是她的第一感觉。起身后,她才惊讶浑身酸痛才是她的症状,她……甚至不敢看身上布满的红痕,她不用活了!
  昨晚的种种记忆如幻灯在脑中闪过,路晓雾一点点记起,脸红一层层加深,她……完全堕落了,居然被他那样,那样缠绵到梦中。
  孟易南那餍足的笑,就像是偷腥的猫终于扑到了鱼,舔完,啃尽,然后还得意地舔舔猫爪,眼神中全是满足。
  路晓雾真希望昨晚真醉了,醉到她可以用神智不清来解释自己的放肆,可惜不行,她清晰地记得所有的细节,甚至他在耳边低喃的那些令人心跳的话,她都还记得!
  到了公司,那两色女看路晓雾的目光,也让她如坐针毡。路晓雾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被杨媚儿和简玉婷看得通透彻体,因为,她们嘴角的笑活脱脱就是在告诉她,她昨晚的行为她们都知道。
  哦,路晓雾好郁闷啊!她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难道孟易南的一切行为在她眼中已经渐渐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吗?她昨晚怎么会听他的话,穿上那该死的,可恨的糖果内衣!路晓雾一边瞪着电脑一边愤愤地低咒,一定是那可恶的红酒,她醉了才会这样的。
  其实昨晚真的很狼狈,当两个被化了的糖粘住的人终于分开时,床上已经一片狼藉。孟易南去浴室放了热水,将路晓雾泡在浴缸里,他才去将床单枕巾被单全换了套干净的。孟易南本来打算将两人洗净就上床的,结果,看到香甜诱人的路晓雾,孟易南又禁不住怜爱了一番。路晓雾已经累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其妄为。她只知道,当她窝在带着香草香味的床单里时,一沾枕巾就睡着了。
  现在,路晓雾突然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孟易南,昨晚不再是他一味强求,而是她自己的主动迎合,是她渴望他的拥抱。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心里的感觉。
  快下班时,路晓雾给明娟打了个电话,想约她晚上见面。结果,明娟接到她的电话,却有些迟疑,说晚上已经有约会了。
  路晓雾一听明娟的口气,就懂了,只好微笑地说下次再约。挂上手机,路晓雾不禁呆怔起来,想找个人聊聊也这么难,她真的很失败,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吐的对象。
  路晓雾挣扎了半天,还是给孟易南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和表姐晚上有事,会晚点回去。不一会儿,孟易南的电话就追过来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不会太晚。”路晓雾强压着狂跳的心,轻声地回答。
  孟易南顿了一顿,没有强求,收了线。
  路晓雾挂上电话,就陷入空白。听到他的声音,她竟不禁心慌意乱,有种陌生而奇妙的感觉在心里悄悄冒头。她第一次觉得他沉沉的声音那么悦耳,仿佛每个字都是贴在她耳膜用气息震动传感至心里,她想他,想他坏笑的样子,深情的样子,那清晰的线条在脑中如复刻板被勾勒,他的样子真的很帅。她想他,却害怕见到他。
  下班后,进了电梯,路晓雾仍旧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到了底层,路晓雾慢慢走出电梯。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都是孟易南的影子,脑子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她陷入了自我矛盾中,到底是该放弃自己的教条,配合孟易南的狂爱;还是继续维持惯有的矜持,抗拒孟易南的挑逗与诱惑。
  正当她在困扰时,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她。“路晓雾。”
  路晓雾吓了一跳,猛然回头,顿然看到景颢就在身后,她呆住了。
  “在想什么?叫了你几声都没反应。”景颢轻笑,路晓雾又在困扰什么?
  “景经理,你好。”路晓雾尴尬地讪笑,她没听到。
  “怎么?今天老公没空来接你?”景颢向外一瞟,她郁闷的表情难道是因为老公没来。
  “我……”路晓雾被他突然一说,顿时语塞,脑中的思绪有短暂的短路。
  “怎么了?有心事?”景颢偏着头盯着路晓雾,很少看到她这样闷闷不乐。
  “没事。”路晓雾快速地否定,头摇得更剧烈。
  景颢却不信,“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当个半功能录音机,只录不放。”他微笑着轻眨眨眼。
  路晓雾皱眉瞧着他,怎么感觉他这话在哪听过?啊,他盗用她的话,上次他失恋,她就是这样安慰他的。路晓雾心里一松,嘴角扯丝苦笑,他总在她笑不出来的时候说些冷笑话,抱歉她捧不了场。
  “我可不想一直欠你的人情。”景颢淡然笑言,一脸温和。景颢一直想为上次失恋时找她相陪的事要答谢她,她都拒绝了。
  “景经理,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没做什么。”路晓雾低垂下眼,微笑地拒绝。
  “怎么?怕你老公吃醋?要不把他也叫上,上次还说请他吃饭的。”景颢望着她,一脸认真。
  “不,不用这么客气。”路晓雾一想到孟易南,心里的异样又冒出来。她跟孟易南说和明娟出去的,如果现在叫他,他一定知道她在撒谎。
  “你再推就是你客气了。”景颢望了眼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同事,都奇怪地瞟了他们几眼。路晓雾也看到同事疑惑的眼光,脸微微红,站在这里很尴尬。
  “走吧,别担心,今晚不是光你和我,还有你表姐。”景颢轻拍她的肩,人已经向大厦外走去。
  路晓雾愣了一下,明娟也去,难道明娟和景颢本来就有约会?路晓雾只好跟了上去。
  坐在景颢的车里,路晓雾才找回思绪。原来,明娟今晚的约会对象就是景颢,那她还是自己找地方呆吧,她可不想当电灯泡。“景经理,你在前面天桥放我下去吧。”
  景颢笑笑,望了她一眼,又望向前方,“心情不好别一个人呆着。”
  路晓雾心一怔,脸色微变,他看穿了她。“我没事。”
  “没事正好一起吃个饭。你表姐想报考MBA,我是给她送些书。”景颢微笑着解释与明娟的约会原因。
  路晓雾心里一听就明白了,明娟对景颢有意思。这样挺好,明娟的干练和景颢的英明很相配。
  “我表姐很好学。”路晓雾轻轻一笑。
  “是挺不错,就是嘴巴太厉害了。”景颢笑着轻摇头。
  “表姐很善良的,对人很好,其实她很温柔的。”路晓雾一听到他说表姐不好,就赶紧为表姐辩白,她不希望景颢对明姐有坏印象。
  景颢听完,望着她笑了笑,没有作声。
  “表姐很聪明,也很勤奋,做任何事都很积极主动,不像我,胸无大志。”路晓雾一边称赞明娟,一边苦笑,自己完全一无是处,工作没前途,连家庭生活也弄得一团糟,自己也弄不清自己要什么?她真的很失败。
  景颢侧脸凝望她三秒,淡然一笑,“做人简单些好。”
  路晓雾心里一跳,他认为明娟不简单?心里急了,赶紧解释,“表姐并不复杂,只是有时经历的事多了,看问题会比较透彻,但心是单纯的。”
  景颢笑而无语,安静地开着车。
  路晓雾一路上就在景颢面前夸表姐的好,心里期盼两人能有结果。通过几次相处,她觉得景颢人品不错,精明能干,沉着稳重,而且还很诙谐,配明娟是最合适的。而且她隐约感觉明娟对景颢也是有意思的,当然要努力撮合撮合。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大型连锁饭店。
  路晓雾随着景颢进了饭店,远远就看到明娟站起了身。
  明娟一看到景颢,就站起了身,向他挥舞着手。可当她发现景颢身后的晓雾时,她愣住了,表情明显地僵了一秒,但瞬间恢复正常。
  “晓雾,”明娟笑得无比灿烂地先向晓雾打招呼。
  晓雾被她一拉,靠在她身边,甜甜地叫了声,“表姐。”
  明娟才抬眼望向景颢,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晓雾晚上有空,我就把她一起请来了,你们两人可以吃双倍!”眼轻眨,笑容不变。
  明娟望着她,笑了笑,“是啊,反正也吃不垮你。”说完,拉着晓雾坐在身侧。
  晓雾看着明娟和景颢如此自然的说笑,心里甚是开心,看来明娟是真的对景颢有意思。
  三人点了一桌菜,开始愉快地食用。
  餐桌上大多数是明娟和景颢在聊,路晓雾则像个安静的听众,微笑地听两人争辩互斗,心里很安慰了,两人真叫欢喜冤家,越是争越要聊,总是互不相让。
  景颢时不时地望向不作声的路晓雾,询问一下她在公司的状况。路晓雾都简单地回答,然后又将话题引到明娟身上,她喜欢看他们聊。
  看着他们聊天的样子,路晓雾总会不知不觉走神,想到她和孟易南之间就很少有这种争吵斗嘴的情境,心不免微凉,他们之间的问题都是她造成的吧!不会说也不愿意表达,每次心里有个结不开的疙瘩,她就像乌龟一样缩回龟壳里,自怨自艾。她这样的人是不是不该拥有幸福?也许在她魔羯座的灰暗面里潜藏着某种隐隐的不安,才会老怀疑孟易南带给她的那种强烈感觉不是幸福!因为,她是天生的悲观主义者,幸福置疑者。
  从小,她就觉得幸福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东西。在家庭教育的影响下,她从不敢奢望会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因为她青春期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或者说,她认为幸运的话,她能与一个爱她的人结婚,她却不一定会爱那个人。她最终会相亲结婚,与一个陌生人平淡地共度一生。她已经习惯了认命,即使与一个凑合的人结合在一起,她也会认命的。
  而孟易南是一个变数,他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预料,他那么出色,那么完美,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她的心里就充满了种种的不安。有点像灰姑娘被仙女棒一敲,撞进了王子的怀里,那美好梦幻得她有点怀疑,怀疑王子总有一天会发现她华丽外表下掩盖的灰姑娘本质。当那一天到来时,他就会悄然离她而去。她之所以害怕他孟浪的爱怜,就是觉得他对她的狂热只维持在身体的吸引,一朝春尽红颜老,就会等来色衰爱弛的一天。她害怕他总有一天会对她不满而离开他。
  她是魔羯座,而且是悲观大于乐观的魔羯座。她害怕一旦投入就有收不回来的一天,而现在,她越来越被孟易南影响,甚至连他猛烈的肌肤相亲,也能慢慢习惯而被吸引,她常会不知不觉地想起他的好,好到想起都会心里发酸。
  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的好!
  “晓雾,晓雾。”路晓雾被连续几声叫唤才回过神来,抬眼一望,明娟正瞪着她。
  路晓雾尴尬地笑笑,景颢位子上空了。
  “想什么呢?”明娟担心地轻抚她的额头。
  路晓雾摇摇头,她其实今晚是想找明娟聊聊的,可是现在她却就不出口了。
  “你……和表妹夫又怎么了?”明娟是敏感的,晓雾一晚上心不在蔫,她全看在眼里,她和孟易南又出什么问题?
  “我们很好,真的。”路晓雾深吸口气,也许所有人看了她的婚姻,都会说是她有问题。
  “晓雾,今晚……对不起,我没和你说约了景颢。”明娟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晓雾微笑,握住明娟的手,“你和景颢什么时候走这么近的?”
  “我……就是有些事找他帮忙。”明娟脸微红。
  “他人不错,好好把握。”晓雾给出最真的祝福。
  “他……忽冷忽热的。”明娟轻咬唇,有些懊恼。晓雾看着她困扰的脸,想到景颢在车上说的话,心里一顿,安慰着明娟,“男人表面总是喜欢冷冷的,只要心是热的就行。”她认为景颢对明娟是有意思的,不然不会频繁与明娟见面。
  “真的?”明娟有些不确定地望向正走回来的景颢。
  路晓雾用力地点点头,“拿出你的自信来,他和你很般配。”
  明娟望着晓雾真诚的眼神,慢慢笑了。
  ——
  吃完饭,路晓雾拒绝景颢要送她回家的要求,坚持让他送明娟,自己则打的士回去。
  推开家门,客厅暗暗的,书房里透出亮光,孟易南在书房。
  路晓雾换了鞋,走到书房门口,冲坐在桌后的孟易南微微一笑,“我回来了。”
  孟易南抬起眼,深情凝望,慢慢起身走向她,心疼地轻抚她的脸,“怎么了?很累的样子?”
  路晓雾心微颤,他总是轻易地看出她的脆弱,她微偏头,不敢直视他的眼,“有点。”说完,转身走向卧室。
  孟易南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安,跟着她也进了卧室。
  路晓雾拿了睡衣,进浴室更换,洗了个脸才慢慢走出来。
  孟易南靠在梳妆台前,一看到她出来,就上前轻拥她,“怎么了?”她脸上的郁闷让他也无法轻松,他不要她不快乐。
  “易南,”路晓雾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飘在空气里。
  “嗯?”孟易南手收得更紧,她的声音都透出一种无助,怎么了?
  “我们……”她的声音轻得他的心都提了起来,她有心事,难道是昨晚他太过火了,她,她的顽固保守又开始自我折磨了?孟易南手不禁再圈紧。
  “我们要个孩子吧!”她的声音终于轻缓地落入他的心田,他身体一僵,怔住了!
  路晓雾的小手慢慢环上他的背,想为他生个孩子。为爱的人生个孩子,是她唯一能付出的爱!


42.  突然造访

  孟易南慢慢放开路晓雾,抬起她的脸,“是不是爸妈给你压力了?”她的表情让他心里不免担心,难道岳父岳母又在晓雾面前说了什么?
  路晓雾轻摇头,“不是。”她只是好想好想为他做点什么?做一个妻子应做的。
  孟易南心疼地捧着她的脸,“生孩子要顺其自然,我不希望你有负担。”自从上次和钟平谈过之后,他又去补了一针避孕针,到现在也有三个半月了。如果现在不再继续打针,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可晓雾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
  “易南,我……快26岁了。”路晓雾声音轻轻。“我们结婚都这么久了,我……都没怀孕,我担心,担心是不是我有问题。”最后的话近乎蚊子叫。
  孟易南好不容易听清楚她的意思,心里一松,笑着将她拥入怀中,“你在担心这个?小傻瓜,不用担心。”
  路晓雾闷闷地抬起脸瞪着他,他笑什么?本来就是,结婚这么久,他们的夫妻生活又这么这么正常,为什么还怀不上孩子?
  “路路,我……有件事要和你坦白,”孟易南微低眼,不敢直视路晓雾。他避孕的事一直没和晓雾说。
  路晓雾睁着无辜的眼望着他,他有事瞒着她?
  “其实,是我……打了避孕针。”孟易南头皮一硬,还是坦白了。
  ……
  路晓雾怔忡无语,瞪着孟易南,脸色慢慢变暗。男人也可以避孕?
  “路路,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才结婚,不用这么急着要孩子。”孟易南一看路晓雾傻了,赶紧解释。他总不能跟她说,他是想多享受与她的两人世界,才不急着要孩子。他明知道岳父岳母催得急,她的压力肯定挺大。可他就是私心地想专享晓雾的温柔,如果一结婚就要孩子,晓雾的精力一定会被孩子给分去的,那到时就没空理他的,他不要。
  路晓雾双眉一皱,心里突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他,他在避孕为什么不和她说?害得她还一直担心是自己出问题了,还被母亲给怀疑,气死她了。路晓雾脸一板,用力推开他,转身坐在床边。心里愤愤地怨着他,太可恶了,他凭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路路,路路,你别生气。我知道是我不对,应该先和你说的。”孟易南一看她板着脸,着急了,赶紧挨着她坐下,轻搂她。
  哼,路晓雾扭过脸,不理他,他不想这么快要孩子,为什么还老借口说要完成任务这么努力地将她扑倒。哼哼,他肯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一直故意骗她,太可恶了!结果,她还一直任其努力,她还老在奇怪怎么这么频繁反倒怀不上孩子!原来,都是他搞的鬼!
  “路路,我……们要生孩子,一定要保持心态良好,一定要在身心愉悦地情况下孕育孩子,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健康快乐。”孟易南偷瞄路晓雾紧绷的脸,脑中飞快转动,思忖着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她消气。看来,现在得先安抚晓雾,生孩子就生孩子,只要路路别生气,反正生孩子还是需要过程的,孟易南偷偷在心里打着算盘。
  路晓雾嘟着嘴横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可是,他这样瞒着她,让她白担心,哼,叫她如何不生气。
  “所以,你绝对不能生我的气,这样不仅会影响卵子的质量,也直接影响它挑选精子的成功率。”孟易南一边紧盯着路晓雾,一边无比认真地说。
  ……
  就看着路晓雾一寸寸石化,脸庞耳根却刷地全红了,他,他说什么跟什么啊!她的脑子被烫糊了!
  孟易南看着她急速泛红的脸,心里轻笑,路路就是可爱,一逗就会燃烧。他也知道她的接受范围有限,可是每次又忍不住想撩拨她,直至将她所有的害羞因子逼出,就觉得好有成就感。晓雾只能在他面前如此娇羞无限。
  孟易南手微用劲轻轻一揽,她盈然的细腰就贴在他怀中,唇自然地吻上她的耳根,微微发烫的耳垂,圆润温热,太可爱了。
  “现在讲究优生优育,我们一定要努力制造个精英出来,所以……”他火热的气息一浪一浪扫过她的耳根,她的红潮高涨不消,“一定要身心合一。”话音未落,搂着她细腰的手一使颈,两人已经倒向大床,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饶是路晓雾心里有再多埋怨和不爽,此刻也全被他温柔火热的吻给烧没了。路晓雾在心里懊恼,明明知道他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可身体却情不自禁的回应他的挑逗,被动地被他拖入缠绵悱恻中。
  孟易南是狼,扑倒时哪有不吃的道理。
  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床上痴缠的两人身形顿时怔住,孟易南的手机响了。
  孟易南眼一闭,打算不予理会,依旧压在她身上,手也没放开的意思。路晓雾吱唔着轻推他,“电……话。”说不定是重要电话。
  孟易南不理会,依旧专注于啃老婆的工作。可那来电也忒坚持,一直响个不停。孟易南挫败地低咒一声,还是放开了路晓雾,翻身下床,走过去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孟易南愣住了。
  是母亲的来电?!
  “是我妈。”孟易南望了一眼路晓雾,快速地说。路晓雾心里一惊,赶紧从床上坐起身,婆婆?怎么会突然来电话?
  孟易南轻咳一声,接通电话。“妈?”
  对方一听到电话接通,劈头就来一句,“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在做什么?”
  孟易南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心里一紧,他脸色一正,抬眼望向晓雾,“在看电视。”总不能说老妈的电话打扰了儿子和儿媳的缠绵吧。路晓雾一听到他的话,脸又开始红了,他这个骗子!她扯扯身上凌乱的睡裙,不好意思地低下眼。如果,换她被母亲这么一问,肯定也会撒谎,都是他给害的!路晓雾羞着脸悄悄望向孟易南。
  孟易南拿着电话,望着床上娇羞无限的路晓雾,一阵心神荡漾,眼神瞬间变得暗沉深邃,最近的路路总会不经意间流露莫名的性感,惹得他情难自禁。
  “我和你爸买了明天的飞机票,明天中午到你那儿,你记得来接我们。”孟母不管其他,直接说出目的。
  啊????孟易南当场从心神荡漾掉入目瞪口呆,直直地瞪着路晓雾,父母明天要过来?连飞机票都买好了,他们怎么不早点通知他?
  “喂,喂,妈,你们怎么?怎么突然想起过来?”孟易南完全吓到了,开始口不遮拦,对母亲也有点没大没小。
  “怎么?还不欢迎?”孟母一听他的话,语调马上就沉了。孟易南只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像是对父亲说,[你看,你儿子还有意见了,搞什么意外惊喜,他现在惊是惊了,喜就不知道有没有?]
  孟易南听着母亲在那边抱怨,赶紧解释,“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晓雾当然欢迎您们。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你们应该早点通知我们,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孟易南心里已经开始一惊一跳,父母要过来,该不会是来监督他吧?真奇怪,父母平时在电话里也都挺好的啊?怎么这次会这么突然。
  “你准备三包帮宝适纸尿布就行了。”孟母突然一句命令,孟易南额头开始冒凉气。纸尿布,老妈不要告诉他还要带两个小鬼过来。果然,孟母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担心。“你哥和大嫂去欧洲补渡蜜月,把叮叮当当丢给我们。我们带不过来,就去麻烦你罗,反正晓雾现在还没有孩子,先让她学习一下。”孟母这话说得可真是一气呵成。叮叮当当是他大哥的双胞胎儿子,今年才一岁半。
  孟易南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大哥大嫂出去玩了,父母就决定来玩他。晕,他们也不用这么强吧?他正计划和晓雾开展努力造人工程呢!
  “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半到,你到时记得来接我们。那两小鬼可重了,我和你爸一人抱一个都吃力。”孟母最后交待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孟易南瞪着挂断的电话,心嗖凉嗖凉,妈,你果然还是雷厉风行。
  路晓雾望着孟易南面路难色,担心地询问,“易南,怎么了?”她刚才隐约听到婆婆公公要来。
  孟易南苦着脸,望向晓雾,“我爸妈要带两个小侄子过来,而且,明天就到。”
  路晓雾一听也傻了,公公婆婆要过来。天啊,怎么这么突然,她,她完全没有准备。路晓雾紧张地跳下床,立在他面前,紧抓着他的手,“他们明天就到?”
  孟易南点点头,一脸无奈,老爸老妈也太有才了,大哥大嫂出去玩,他们也出来玩,还玩到他这儿。叮叮当当刚出生时,他有回去见过。那时,他和晓雾还没结婚。后来他们结婚,大嫂还要照顾,所以只有大哥陪父母来参加了婚礼。想不到,一眨眼,那两小鬼都一岁半了。
  “那我们要准备什么?”得到孟易南的肯定,路晓雾更紧张了,天啊,她就在结婚时见过公婆,对婆婆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干练的女人,公公则话不多。
  “纸尿布。”孟易南一想到母亲的话,忍不住苦笑,真是巧了,他们刚讨论过生孩子的事,父母就要带两小孩造访。
  啊?路晓雾一时没反应过来,孟易南轻笑,“叮叮当当用的。”晓雾还没亲眼看过这两个侄子吧。
  叮叮当当,路晓雾听过这两个名字,在孟易南的电脑里,她看到过他们的照片,那时他们还好小,躺在母亲怀里安详地睡着。她回想着他们可爱的模样,心里不免柔软,他们长大了吗?很好奇长成什么样子。
  路晓雾想着想着,嘴角不觉不断上扬,“叮叮当当应该一岁多了吧?”
  “嗯,一岁半。”孟易南原来轻皱的脸看到路晓雾嘴边的微笑,心也跟着舒缓了,看来晓雾喜欢孩子。
  “我……我们是不是要去买婴儿床?”路晓雾紧张的心已经慢慢转变到孩子的关心上。公婆来了可以住客房,可孩子们呢?
  “一岁半了还睡婴儿床吗?”孟易南看着她已经舒展的眉,放心了。
  “不知道啊。要不打电话问一个我妈?”路晓雾轻扯着他的衣襟。她对于孩子完全一窍不通,这可怎么好,总不能完全没准备吧。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上网查查。”孟易南搂着路晓雾就去书房。就当是两人的提前学习,反正已经计划要孩子了,有些事也该知道。
  结果,两人一晚上就为了孩子的事,坐在电脑面前研究讨论,完全就像是在讨论自己的孩子一样。


43.  超小型电灯泡

  中午路晓雾向公司请了假,领导一听她公婆来了,很通融地批了她的假。公司全年有六天病假,六天事假,都是带薪的。路晓雾平时很少请假,所以偶尔请个假很好通过。
  孟易南也是早上到公司交待了日常的业务,下午就接上晓雾去机场。
  孟易南牵着路晓雾进了机场,直奔接机出口。
  路晓雾想着马上要见到公公婆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望着孟易南期盼的脸色,又垂下眼。感受到晓雾的紧张,孟易南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爸妈很好相处。”
  路晓雾露出淡淡的微笑,她当儿媳真的还没和公婆相处过,心里始终有些忐忑不安,深怕自己做得不好,会让他们不高兴。
  “叮叮当当会说话了吗?”路晓雾一想到还有两个小孩,心里又开始期待起来。
  “应该会了,上次妈说他们会叫人了。”孟易南轻点头。
  “那一定很好玩。”路晓雾轻挽着他的臂。
  “希望。”孟易南到现在还是觉得父母的突然造访肯定没这么简单,而且这两小孩子就这样从天而降,一定会影响他和晓雾的甜蜜时光。真不知道父母在搞什么,反正他心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还是等接到父母再说。
  等了好一会,机场开始广播,父母乘坐的航班已经抵达。
  果然,不一会,出口通道陆续出现人群。
  孟易南和路晓雾伸长脖子在人群中搜索着出来的人,终于,孟易南远远地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激动地挥手叫嚷,“爸,妈,这边,这边。”
  路晓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一怔,公公、婆婆!多么时髦地一对老年人,红光满面,一人推着一辆婴儿车,孟父身后还拖着一个行李箱。两人一出现在通道,顿时吸引众人的眼光,大家都惊异地望着这对奇异的老人,居然就这样带着孙子出行,真是厉害啊!
  婆婆,也就是孟母,听到孟易南的叫唤,高兴地回应,“阿南”推推老伴就向两人走来。
  两老来到孟易南面前,晓雾赶紧温柔地称呼,“爸,妈,好。我来吧。”说完就接过孟母手中的婴儿推车。
  孟母眼笑眯地连连称赞,“晓雾真乖。”眼神尽是欣赏,这个二儿媳接触虽然不多,但阿南在电话里一直称赞有加。
  当初阿南说要结婚时,把孟家吓了一跳,因为从来没听说阿南谈朋友,他们都担心这儿子要抱独身主义了。结果,婚礼上看到路晓雾,他们还是很满意的,这儿媳不是一般的典雅淑女,虽然亲戚里都质疑易南怎么会喜欢这类型的,孟爸孟妈却与众不同的认定路晓雾能吃定阿南。
  “爸,妈,你们累了吧,我们先回家。”孟易南也接过孟父手中的行李,瞟了一眼车里的安睡的婴儿,眉头微皱,这是叮叮还是当当?咋都长这么长了?
  孟母看他的脸色,笑了,“你肯定分不出这两个小鬼吧。”
  “我又不是哥,分不出来很正常。”孟易南干干一笑,冲路晓雾轻笑一声。
  晓雾望着手中的婴儿车,车里安睡的宝宝好漂亮。双眼不觉弯了,睡着都这么逗人喜欢。
  “他们在飞机上从头闹到尾,刚刚才睡着。”孟母看着晓雾眼里的怜惜,笑容更甚了,这个二媳妇果然没看错,会疼孩子。孟母和孟父对视神秘一笑。
  路晓雾抬脸望向公公婆婆,腼腆地笑,“爸,妈,坐飞机很辛苦吧?”
  “还好,除了折腾这两个小鬼出了一身汗,其他都好,对吧,老头子?”孟母爽朗地笑了。
  孟父轻轻一笑,“多出汗有益身体健康。”
  路晓雾看着公公望着婆婆眼里的那种宠爱,心里不由一震,那是一种相濡以沫,心灵相通的关爱,看着她心里暖暖的有种感动。
  “下次我会让叮叮当当全爬你身上,让你汗如雨下,那一定更有益健康。”孟母貌似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嘴角的笑却流露出心里的甜蜜。
  路晓雾看着一愣一愣,很羡慕他们虽然已经上年纪,仍旧能如此自然表现对彼此的关怀和戏谑,这感觉真好。
  孟易南习以为常地冲晓雾一笑,路路,你要尽早适应。然后望向父母,拜托两老千万别太夸张,不然路路肯定受不了。他现在只好在心里偷偷祈祷。
  一行人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孟易南将行李放到后备箱。父母抱着孩子先上了车,晓雾坐在前排副座,自己则坐上驾驶座。
  晓雾回头望着父母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怀中睡得依旧甜,嘴角隐约挂了一丝银丝,居然还流口水了,哈哈,这两小孩一定梦到好吃的了。
  孟母看晓雾眼巴巴地望着孩子,心里一动,笑说,“要不要抱一下?”
  啊?晓雾愣住了,望了望婆婆,又望了望易南,有些犹豫,可以吗?“我……不会。”
  “不会就学嘛。”孟母可没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将孩子从前排座的空隙之前递到路晓雾面前,晓雾双手急忙接过,孟母小心地调整她抱孩子的姿势,一边说一边教她,“嗯,头要枕在这,这只手抱住这里,轻一点,好,放松,慢慢的。”路晓雾在孟母的摆弄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怀中,孩子突然在怀中呢嗯了一声,动了动小手。路晓雾顿时僵住,大气不敢透,深怕一个大动作把孩子惊醒了。
  “没事没事。”孟母一边轻拍宝宝的小屁屁,一边劝晓雾放松。
  果然,孩子在孟母的安抚下,继续甜甜地沉睡。
  “不错,晓雾挺有天赋,将来一定是一个好妈妈。”孟母满意地称赞路晓雾。
  孟易南坐在旁边,不要说晓雾紧张,他坐在旁边看晓雾抱孩子,他都紧张!老妈,你也太强了,居然就这么放心让晓雾抱?
  “快开车,我和你爸都坐困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孟母将孟父怀里的孩子轻轻抱过来,就催孟易南开车。
  孟易南赶紧发动车子,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身旁边的晓雾。可怜的路路,已经完全僵硬了,她哪像抱孩子,完全像抱个炸弹,还是一动就会炸的。
  孟易南只好以最快最稳的速度向家驶去,他可不忍心看晓雾这样受折磨。孩子啊,果然是麻烦的事!
  ——
  一行人终于到家了。
  孟母一进家,就交待易南去找个小毛巾被垫成矮枕,然后让晓雾轻轻将孩子放在卧室的大床上,两个孩子并排躺着,孟母轻轻地给孩子盖上毯子。最后在床边用另外的毯子作了个小围边,才放心地拉着大家出去。
  路晓雾一步三回头,担心地问,“这样行吗?”
  “放心,这样两小鬼就算横躺竖歪也不会掉下床了。”孟母拉着她的手,微笑地安慰。
  路晓雾点点头,跟着婆婆出去。
  孟易南将父母的行李放置到客房,然后调了调浴室的水温,才转出客房。
  “妈,你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如果累先睡一觉,晚上我们替你们接风洗尘。”孟易南说。
  “好,让你爸先洗。”孟母推推孟父,自己则拉着晓雾的手,“来,晓雾,我教你冲奶粉。”
  啊?啊?
  孟易南和路晓雾都傻眼了,孟母不管两人的呆样,直接拉着晓雾进了客房。
  孟母从背包里取出奶瓶,罐装奶粉,还有很多婴儿用品,一一向晓雾讲解,路晓雾只能乖乖地立在旁边听。
  孟易南也跟进了客房,“妈,晓雾哪会这些,你要慢慢教。”
  “我这不是在教吗?”孟母回头瞪了儿子一眼,老妈还会害他们?回脸微笑地望着晓协雾,“嗯,冲奶粉很简单,按这上面的说明书做就行了。来,我演示一遍给你看。”说完拉着晓雾走出客房,经过房门时,故意冲儿子使使眼色,“把东西全抱过来。”说完就拉着晓雾进了厨房。
  孟易南瞪着一桌子的儿童用品,额头开始狂出汗,老妈此行目的一定不单纯,看样子不玩死他不罢休!老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把老妈往这我里引?你逍遥了,我可惨了!不过,不管他心里多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东西抱到厨房。
  孟母让晓雾洗好手,然后开始一一演示,“喏,先倒些温开水进奶瓶里,注意水温保持在40-60度,你如果不好把握,可以先尝尝,然后,按这上面的比例倒入奶粉,一般30ml一平勺就行了,按比例来添加就不会上火。”
  孟易南和路晓雾认真地站在旁边听,一边认真地注意奶粉和开水的用量,孟母将奶粉调好盖上奶瓶摇匀,“宝宝现在一般一天三次喝奶粉,其余三餐另外准备。等会他们醒了,肯定要喝。”
  路晓雾诺诺地点头应承。天啊,她行吗?心里完全没有底,刚才抱孩子都觉得好生硬,现在还要给孩子喝奶粉,她深怕自己会出错。
  孟易南望着晓雾紧张的眼神,心也跟着担心,“妈,晓雾没什么经验,我看,还是你来带孩子吧,我怕,怕她带不好。”手不禁轻扶住晓雾的腰。
  晓雾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是啊,是啊,她肯定做不好。
  “放心,女人必经的过程,熟能生巧,我就是打算现在训练她,等她真有了孩子,就轻松多了。反正你们也快了。”孟母微笑地轻拍路晓雾的肩,走出厨房。
  孟易南和路晓雾面面相觑,快了,老妈还真神,居然知道他们开始计划要孩子了?
  “我……”晓雾望着手中的奶瓶,心里还是紧张得不行。
  “别怕,我妈是开玩笑的,她肯定会帮你带孩子的。”孟易南这句安慰的话说得很没底气。老妈的性格他是清楚,妈这么积极地教晓雾,一定有其他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单纯让晓雾提前教育。到底是什么呢?他也在猜。
  “易南,你要帮我。”路晓雾靠在他怀里,软软地说。
  “放心,我一定会。”孟易南用力地将晓雾拥入怀,他一定要赶紧弄清老爸老妈此行的目的。
  ——
  父母洗了澡,就在客房休息。
  孟易南和路晓雾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两个小鬼还在沉睡。
  路晓雾慢慢地趴在床边,仔细地瞧着这两个可爱的宝宝,瞧着瞧着,不觉贴着孟易南耳边轻声说,“他们和你好像。”
  孟易南莞尔一笑,压低声音说,“我和我哥很像。”
  晓雾点点头,他见过易南大哥孟易哲的照片,的确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两人要是走出去,一眼就能认出两人是兄弟,外貌身形都很相似,有孟家标准的模样。
  “他们好可爱。”路晓雾盯着宝宝紧闭的眼,长长的睫毛,细细的眉毛,还有小巧的鼻子,可爱的小嘴,还有嘴角挂着的几缕银丝。路晓雾心里一笑,忍不住抬起手小心地轻抚两人嘴角的口水。
  孟易南看着晓雾温柔的动作,心里一片感动,路路很喜欢孩子。
  晓雾盯着他们,眼神慢慢轻柔,突然轻轻地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孟易南心里一震,手一横搂紧晓雾,贴在她耳边轻声说,“肯定比他们可爱。”看着她着迷的眼神,他的心也跟着陶醉了。小孩也没这么讨厌。
  正当两人沉醉在可爱孩子的睡容时。
  床上一阵轻动,啊,孩子醒了。
  其中一个孩子一翻身,小腿小手压到了另一个孩子的身上,另一个孩子受到压迫,开始觉得不舒服,小手小腿也动起来,胡乱的蹭着,一踢一蹭就把身旁边的孩子踢到一边。只看靠里的孩子身子重重的翻躺在床面,脑袋一下掉出毛巾被,床垫颤了颤,小眼睛眨巴眨巴睁开了。
  路晓雾和孟易南看傻了,不知该如何反应。这,这两小孩子居然睡觉也能有这么动作?太神奇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敲到脑袋那个小鬼已经开始一抽一抽,最终嚎啕大哭。路晓雾和孟易南慌了,一起站起身,想抱孩子,又想轻拍孩子,试图阻止他的哭声。
  可那响亮的哭声迅速感染了身边的孩子,另外一个孩子被吵醒了,也跟着放声哭起来。
  天啊,这该怎么办?
  孟氏夫妇瞪着床上狂哭的两孩子手足无措!
  “把孩子抱起来。”路晓雾推推阵孟易南,孩子哭了要抱,咋不记得了,昨晚才在网上看到的。
  晓雾将靠外的孩子小心地抱起来,柔软的孩子在怀里胡乱动着手脚,害晓雾无法抱得稳。她紧张地轻搂住孩子,慢慢地调整好孩子的姿势,然后轻拍着孩子的背,嘴里还不停哄着孩子。
  孟易南看着她,也只好跟着学,粗手粗脚地将孩子抱起来。可孩子一上手,他才发现抱孩子并不如想像的轻松,孩子很轻软,小身体一直在动,他又不敢用力抱。只好两个大掌将孩子撑起来,紧张地将孩子控在掌中。
  “不对,不对,像这样,让孩子躺在怀里。”晓雾看他抱孩子的姿势,赶紧出声纠正,他这样完全是拿孩子,孩子会不舒服的。
  孟易南赶紧试图调整孩子的姿势,可他手中的宝宝貌似比路晓雾怀中的宝宝更调皮,一直在扭动,哭得更厉害,似不让他抱。孟易南没辙,调了半天,孩子还是在闹,他只好将手一反,将孩子像拎包一样,抱在身前,手臂从孩子□穿过,用手臂垫着孩子的屁股,让他坐在自己手上,背靠在自己胸前,两只小腿吊着,可以方便他活动。
  路晓雾一看他这样抱,顿觉哭笑不得,他这是什么姿势,快别再让孩子哭了。正打算将怀里要接过他怀里的孩子。咦,奇怪了,孟易南怀中的孩子哭声却渐渐小了,慢慢转为抽泣,不哭了。
  “哈,我这个原来喜欢坐着。”孟易南冲晓雾猛眨眼,想不到他也能抱孩子。
  路晓雾轻拍着怀中的孩子,这个也不哭了,正吸着小鼻子瞪着她。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像黑宝石一样明亮清澈,圆鼓鼓地瞪着她,一张肉肉的小脸可爱地嘟着。
  “你看,他们这样更像你。”路晓雾望着两个孩子,真的和易南好像。
  “我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塌鼻子。”孟易南鼻子一皱,像是像,可没他帅。
  “人家还没长全嘛。”路晓雾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能这样说孩子。
  晓雾怀中的孩子突然像发现什么新奇,盯着孟易南直望,定定地目不转睛。
  突然,一阵模糊稚嫩的声音响起,“趴……趴……”
  晓雾和易南对视一眼,呆怔。这小鬼会说话?
  易南瞪着晓雾怀里的小鬼,认真地研究,刚才明明就是他在说话,“小鬼,你说什么?”
  “趴……趴……”果然,他在说话!晓雾这次也听清楚了,心里一阵狂喜,“他在叫什么?”
  “趴什么?他想趴着?”孟易南皱着眉也莫名其妙。
  “不会吧,”晓雾轻摇宝宝,再逗他开口,“宝宝,你会说话吗?再说一遍。”
  宝宝却扭开脸望向别处,不再理会。
  路晓雾和孟易南对视一愣,孟易南笑了,“他好像不理你哦。”晓雾被他一说,脸就皱了,怎么会这样,宝宝不喜欢她?
  孟易南一看她不悦,赶紧安慰,“不是的,不是的,”转脸瞪向她怀中的孩子,“你居然敢给我老婆摆脸,小心我捧你小屁股。”
  她怀中的宝宝动了动,嘴巴又动了,“趴……趴……”,小手也伸向孟易南。
  这下两人真的呆了,孩子真的更喜欢孟易南,为什么?
  “叮叮是在叫爸爸。”孟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微笑看着两人,“他把易南当易哲了。”
  难怪,路晓雾望着怀里的叮叮,还有易南手里的当当,两人估计还分不清人,只能依稀地分辩出父母的样子。
  “看来叮叮当当都不排斥你们,太好了。”孟母笑盈盈地走到他们身边。
  孟易南疑惑地望向母亲,母亲这话怎解?难道她又有什么别的企图?
  果然,晚饭的时候,孟易南终于明白父母带叮叮当当过来的真正目的。
  “我和你爸今年结婚三十年,为了纪念我们的珍珠婚,我们打算重游三峡,回忆我们当年的浪漫。”孟母微笑地向在座的人宣告此行的最终目的。
  孟易南和路晓雾面面相觑,只能呆怔地望向兴奋的孟母。
  “所以,这周,孩子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
  孟易南和路晓雾同时望向被圈在沙发上的两个孩子,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两个孩子也同时望向他们,然后笑了!
  孟易南望着那相似的脸,心里渐渐发冷!老妈,不带你这样玩的!我和晓雾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谁来拯救他和晓雾的性福生活啊?


44.  提前教育

  “妈,你们放心把这两小鬼丢给我们?”孟易南直接一句话说出了他和晓雾的头痛,他们什么经验也没有,怎么能照顾这两小孩。
  “反正你哥也不担心,就让他去急。”孟母轻轻一笑,孟父无可奈何地轻摇头,“你妈一直是这样。”
  昏倒,不能因为她要郁闷老哥,就把老哥的孩子随便扔给两个完全无知的大人。孟易南苦笑地望一眼晓雾已近呆怔的脸,“妈,叮叮当当至少还有你们带,大哥才会放心出去啊,如果放我们这,大哥大嫂会疯的。”
  “安了,你当老妈我能像易哲那样没良心,我早就准备好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递到孟易南手中,“带小鬼要注意的事项,我都给你们写出来了。”
  孟易南心里一跳,接过那密密麻麻的纸,正反面都写满了N多注意事项,每日食谱,喂食注意事项,一日几次把尿,什么反应代表什么意思……
  妈,你果然强!原来早有预谋。孟易南将纸递给晓雾,晓雾也看傻了,这就是育儿经?
  “放心了,你们两个这么聪明,照顾小孩子一定没问题。而且你们迟早要会的,趁现在赶紧学吧。”孟母得意一笑。
  孟父最后附和一句,“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他们要多锻炼锻炼。”孟母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晓雾不得而知,可她知道婆婆做的决定是不容反对的。
  晚上吃了饭,晓雾就被婆婆拎到房间里,对着纸上的事项,一件件学习如何照顾孩子。
  孟母指着坐在床上的两孩子,“头顶上有撮毛的叫叮叮,另外一个叫当当。”
  晓雾看着两孩子,果然孩子都剃着光头,但为了区别,有一个孩子头顶留了一撮毛未剃,这就是叮叮。
  孟易南也窜了进来,听到孟母这么说,揪起叮叮头顶那撮毛,“叮叮比较吵。”
  孟母轻笑,“叮叮是比当当活泼些。”儿子慧眼英明。晓雾摸摸当当的头,他更安静些。
  “反正,孩子就是闹,你顺着他们闹就行了。”孟母最后总结的话太经典了,跟着孩子一起闹。
  孟易南和晓雾对视一眼,无言而笑。
  “晓雾,你们公司有年假吧,不如你明天去公司请假,就说你休年假。”孟母一切都想好了。
  啊??晓雾怔着,这样突然请假公司不会批吧。
  “放心,就说你陪公婆出游,一年难得一次。领导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孟母冲晓雾眨眨眼,天啊,她当领导都跟她一样BH,想休就休,想玩就玩。
  孟易南看出晓雾的为难,赶紧说,“妈,晓雾请假不好吧,不然,我们找晓雾妈妈过来帮照顾一下。”
  “不行。”孟母一听就打断,“不许找外援。”
  岳父岳母哪是外援,一家人好不好?孟易南狂翻白眼,老妈到底是要训练他们,还是存心要玩他们啊?
  “目的就是要让你们尽早感受当父母的责任感。你看你们都结婚大半年了,还只想着过两人世界,一点都不着急要孩子,这样怎么行?年轻人别太贪玩了。”孟母眼神一聚,认真的训起两人。
  孟易南和路晓雾悄然大悟,这才是孟家父母的初衷,为了催他们要孩子。
  原来孟家父母从来不像路家父母那样催他们怀孕生子,其实心里也是着急的,所以,这次才出此下策,逼他们早点面对生育的压力!
  “生了孩子还不是一样可以玩,等孩子大了,你们就更轻松了。趁我们这些老的还走得动,跑得动,还能给你们带几年。不然,等我们老得动不了,你们自己带就知道辛苦了。”孟母微笑地牵起晓雾的手,“女人早生对身体,对孩子都好。”
  晓雾脸微红,点点头。
  “妈,其实我和晓雾已经在计划要孩子了。”孟易南赶紧向母亲解释,他们也是有计划的。
  “那正好,趁现在好好感受一下当父母的辛苦,以后就能更有耐心照顾自己的孩子。”孟母看来已经是打定主意了。
  路晓雾心里已经认同婆婆的观念,反正尽早要当母亲的,现在学和将来学是一样的。而且她一看到叮叮当当,就已经喜欢得不得了,总是想着将来能和易南拥有一个像这样的孩子,她就满足了。路晓雾欣然接受了这件艰巨的任务,决定明天去公司请年假。
  孟易南则郁闷了,被孟母赶出客房之后,他只能陪着父亲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心里仍旧在担心,晓雾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那他铁定是要跟着忙,唉,最苦恼的是两个孩子在家,那他和晓雾不是不能随时亲热了!这是最最让他烦恼的事!
  两孩子挺乖,并不爱哭。只是有时互相拉扯时会发出一些尖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爸妈带得好,还是孩子比较听话,偶尔有点想哭的意思,只要一哄就好了。
  一晚上,晓雾边学习,边陪叮叮当当玩。和孩子也开始渐渐混熟,两个孩子会时不时站在床上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晓雾害怕地想抱他们,他们又闪,直扑奶奶怀里,两个小鬼一前一后地扒在奶奶身上,晓雾看着心里好喜欢。孟母叫孩子去抱晓雾,孩子就是不依,只扯着奶奶的头发,一下又坐在床上。
  晓雾极有耐心地陪着孩子玩玩具,给他们唱歌。每次她一唱歌,孩子们就专注地盯着她,晓雾开心地一直唱,惹得易南进屋看到晓雾那样,心里也一片感动,晓雾真的很喜欢孩子。
  那晚,孩子和父母一起睡在客房,晓雾等父母和孩子都睡了,才回到卧室,合上卧室门。
  易南早就洗好澡,坐在床上,一看到她进房,赶紧下床过来抱住她,“累了吧?”看她浮浮的大眼,一定累坏了。
  晓雾轻摇头,开心地靠在他怀中,“叮叮当当好可爱,居然会跟着我的歌跳舞。”所谓的“跳舞”其实就是两个小孩在那儿扭扭屁股,动动手,可是,看着两孩子可爱的模样,晓雾真的好开心,太有意思了。
  易南听着晓雾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她一晚上一直唱,一定唱累了。
  他抱着她坐在床边,轻抚她的额,“你不能这么累,我会心疼的。”说完,轻轻吻一吻她的嘴角。
  “我不累,到现在都好兴奋,叮叮当当终于肯让我抱了。”晓雾一张小脸全是兴奋的表情,易南看着又心疼又感动,这小女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却要开始学着照顾孩子了。
  孟易南心里一动,抱着晓雾走进浴室,将她放坐在马桶上。
  “老婆大人今晚辛苦了,就让为夫我伺候你沐浴更衣。”说完,开始放浴缸的水。然后转身就要来解晓雾的衣扣。
  啊,晓雾脸红的一把紧抓住衣领,“不要。”她才不要让他帮忙,父母在家,他还敢乱来,让父母知道,她就不用活了。
  “人家心疼你嘛。”孟易南嘴角一笑,凑近她嘴边讨吻,“每次你累得不行,都是我帮忙,还害羞什么?”有好几次,他实在是要得太狠了,路路事后困得不行,都是他抱着她共浴,她应该早就习惯了啊。
  “易南。”晓雾满脸通红的推开他的脸,他怎么比叮叮当当还无赖,她已经累得不行了,经不起他再折腾,拜托他别再闹了。
  “我就知道。”易南搭拉着一张脸,眼可怜兮兮地望上晓雾,“你一顾孩子就要把我甩一边。”
  晓雾看着他郁闷的脸,心里一紧,轻扯住他的手,“易南,我……我没有,我只是累了,想舒舒服服泡个澡。好吗?”她担心地望着他的脸,深怕他不高兴。虽然她很累,但还是希望能与易南分享照顾孩子的快乐。
  “好吧,那我去铺床,在床上等你。”易南脸上的变化犹如雨后的彩虹,一瞬间明亮,说完,转身拉开浴室门出去了。
  路晓雾瞪着合上的浴室门,禁不住笑了,这人就一无赖加痞子,成天脑子里就只想一件事,扑倒,再扑倒!
  孟易南当然想着扑倒,看着晓雾一晚上全挂在孩子身上,自己完全没地位。他再次肯定,当初不要孩子是明智的,孩子一出现,他在晓雾心中的地位立即下滑。可是,晓雾喜欢孩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着叮叮当当那两个小调皮鬼,都无比的耐心,全尽所有的办法陪他们玩。只要晓雾快乐,他愿意与孩子分享她的爱,而且还要给她更多的爱。
  孟易南靠在床头,想着晓雾抱着孩子的画面,心里也有丝丝感动。晓雾果然是值得深爱的女人,保守传统却又可爱娇柔,孟易南想着想着,不觉更想拥抱她了。
  ——
  当卧室的灯慢慢熄灭,裹在被单里的易南紧拥着怀中的晓雾,心里的感动无限放大。
  “路路,我们也生一个吧。”孟易南吻着晓雾的嘴角,慢慢反身压住她。“有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小嘴,还有你可爱的耳朵……”细细柔柔地声音一点点飘入晓雾的耳中。她感觉他的体重慢慢加重,沉重复加让心房倾刻饱实,那种真实的拥有感强烈地占据心尖,她扯着混乱燥热的思绪,凌乱的只字片语细碎地飘出,“要有你的……鼻子,高……高的,很……帅……气,啊……”最后的话语已经变成了诱人的低喘。
  一室旖旎关不住,连窗外的月儿也羞得掩了面,藏到了云儿背后。


45.  小鬼难缠

  孟母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叫路晓雾去公司请年假,晓雾乖乖地去了。
  孟母则拉着孟父和易南去卖了张儿童床,因为她说晓雾要照顾孩子得陪着孩子睡客房,孟易南一听就反对,那不是要和晓雾分房分床,不行,绝对不行。孟母想了想,那就让两孩子和他们夫妻睡一块,而且还要睡两人中间,这样可以防止孩子半夜掉下床。孟易南脸色微变,那和分床有什么区别,还是不同意。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在卧室里加张儿童床,这样既能看到孩子,又不影响两人的幸福,孟易南终于同意。
  路晓雾昨晚已经打电话和领导说了,领导也并没为难。上午,她到人事部请了假,将工作与同事进行了交接,中午就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看到孟母陪着叮叮当当在沙发上玩,易南好像在卧室。
  “妈,我回来了。”晓雾脱了鞋进屋,孟父在书房看电脑。她微笑打了声招呼就转进浴室洗了个手,出来就走向孟母。
  “晓雾,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了,昨天我教你的都记住了吧?”孟母拉着晓雾坐在沙发上,叮叮当当看到她,都瞪着一对圆鼓鼓的眼睛望着她,似在脑中搜索记忆。
  “记住了,不过,妈,我还是担心我做不好。”晓雾面露不安,有些事必须做了才知道。
  “放心,这两小鬼就是喜欢闹,晚上一般不吵。你白天让他们多玩少睡,晚上他就会一觉到天亮。晚上把尿也没关系,你就用纸尿布,可以到天亮。”孟母轻拍拍她的手,对她信心十足。
  路晓雾只好点点头,轻抚叮叮的头,希望孩子们真的很乖。
  ——
  吃了午饭,孟母孟父休息一会,就准备出门了,他们打算下午出发。
  孟易南帮父母拿行李下楼,替他们拦了辆的士,看着父母离开了。父母不让他送,说晓雾一人在家忙不过来。
  孟易南上了楼,一进屋就看到晓雾坐在沙发上,陪着两孩子在玩。孟易南走过去,“爸妈走了。”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路晓雾抬脸对他微笑,“好了,别叹气了,叮叮当当看起来还很乖的。”
  孟易南坐在沙发上,望着两个孩子拿着玩具,在互钉。这两孩子真的很乖吗?他才不信。
  经过孟易南的观察,肯定叮叮比较调皮,你看他现在正拿着一个小塑料玩具锤在敲当当的头,小锤里装有铃铛,一敲还发出清脆的声音,叮~叮~,这小子玩得不亦乐乎,而当当被敲得愣乎乎的,想着不对,又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好伸出小手摸着被敲头,瞪着叮叮,眼睛已经眨巴眨巴,眼泪就要冒出来了。
  晓雾赶紧抱过当当,要夺下叮叮手中的小锤,可叮叮正玩得起劲,不愿意撒手,紧抓住小锤,发出伊伊哑哑的声音不给晓雾。
  晓雾只好放弃,将当当护在怀中,不让他再敲。
  叮叮敲不到当当,就换人改敲晓雾的手,易南一看咚用手指敲叮叮的头,居然敢敲我老婆。
  可惜,易南没把握住力度,孩子的头多嫩啊,哪经得起他这样敲。叮叮皱着小脸,鼻子抽了抽,哇~啊~啊,一下就哭起来了。
  晓雾赶紧将当当放在沙发上,搂着叮叮站起身,一边啜易南,“你干嘛敲孩子啊,真是的。”
  易南心里委屈,我还不是替你出气,哪知道这小鬼头皮这么薄,一敲就哭!
  “你看着当当。”晓雾抱着叮叮,一边揉着他的小脑袋,一边吹着气,努力哄他别哭了。
  易南瞪着被晓雾抱着的叮叮,转脸望向当当,“哥哥是不是一直欺负你?下次叔叔教你对付他,当弟弟怎么能示弱。”想当年,老哥还是被他欺负的对象,现在怎么能让当当老被叮叮压着。
  两人一下午就在逗孩子玩,孩子其实真的很奇特,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如果他对某事物感兴趣,就会很执着的一直玩一直玩。叮叮性格活泼些,当当就偏静,所以很自然叮叮会喜欢欺负当当。
  两个小孩子已经会走了,而且稍微会小跑,孩子们在家里摇摇晃晃地走着,晓雾和易南就跟在后面团团转。就看着宽敞的客厅里,两大人跟着两小鬼后面摇摇晃晃,真像老鹰抓小鸡。
  吃过晚饭,晓雾让易南将笔记本端到客房来,放音乐给两孩子听。
  叮叮当当真的喜欢音乐,一听到音乐,两孩子就安静了许多,坐在床上玩着手上的玩具。
  易南洗了碗,也进客房陪他们。看着晓雾始终面露微笑地望着孩子们,易南心中的感动就慢慢膨胀,她的眼神温柔,脸色温和,房间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肩上,衬出一幕最温馨的画面,他突然也觉得孩子是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
  易南走过去靠坐在晓雾身边,轻搂着她,轻吻她的脸颊,“你好厉害,这么快就能让他们听话。”
  “他们本来就很乖。”晓雾转过脸望向易南,“叮叮只是更喜欢玩,只要陪他玩,他就会很乖。”
  易南望着她兴奋愉悦的双眸,心里一动,手微收紧,缓缓贴近她的脸,含住她的唇。好喜欢她眼中的温柔,喜欢她说起孩子就柔成水的语调,很轻易就能感染到她对孩子的那种喜欢,连带他也开始有点喜欢这两个小鬼。
  晓雾手轻握紧他的衣襟,微微发出抗拒的声音,“易……南,孩子……在……”
  易南却毫不介意,“他们正忙。”丝毫不打算放过这个吻,反正父母走了,这两个小鬼就当不存在好了。
  晓雾却羞红了脸,轻打他的肩,讨厌,孩子会看!
  易南正吻得起劲,却听到身边有轻微的吧唧声,易南疑惑地慢慢放开晓雾,转脸一瞧,哧!吓了一跳。叮叮正抓着当当的脸在稚嫩地亲,当当发出伊哑的声音,很是不满,叮叮亲得当当满脸口水。
  晓雾看到了,脸刷地一下全红了,用力推开易南,赶紧拉住叮叮还要亲的脸,“叮叮,别闹。”
  叮叮被打断瞪向晓雾,用小手掌拍在嘴上,发出扑扑的声音,越玩越上瘾了。
  路晓雾被叮叮无辜的眼神盯着,脸更红透了,都是他们不好,当着孩子这样,孩子才有样学样。她将孩子搂在怀中,让叮叮趴在她肩上,手轻拍着叮叮的背。
  易南郁闷地看着晓雾羞红的脸,知道晓雾不会再让他继续,臭小鬼,居然敢让晓雾拒绝。他偷偷又钉了叮叮一脑门,叮叮受痛抬眼瞪向他,眼睛瞬间又要红。易南脸一板瞪他,敢哭!再哭再钉你!叮叮望着他,颤微微颤微微,终于将眼泪缩回去,小鼻孔微张微合,居然没哭!
  易南满意地笑了,用力吻在晓雾脸上,“叮叮很乖。”
  晓雾没看到易南在她背后对叮叮作的动作,微笑地点点头,“他们都很乖。”
  ——
  给孩子洗澡也是一个大工程。
  易南将浴缸放满温热的水,然后帮着晓雾一起把孩子抱过来放进浴缸。
  两个小鬼赤条条地站在浴缸里,扶着浴缸边,开始兴奋地踢水。晓雾蹲点在浴缸边,用毛巾给孩子身上浇水,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在手中可爱极了,晓雾一边洗一边给孩子唱歌,孩子兴奋地也发出尖叫,不停地拍着水,水花四处飞溅,溅得晓雾脸上身上都挂满了水珠。
  易南看晓雾一人忙不过来,也加入洗澡大战。
  结果两个大人被这两个小鬼搞得全身湿透,易南被小孩的快乐感染,童心大起,手里沾着泡沫就直接抹在晓雾脸上,晓雾尖叫着推开他的手,他怎么也跟着孩子闹啊。
  小鬼跟着他学,也抓起身上的泡泡,往晓雾脸上扑,晓雾只能尖叫地到处闪。两小孩就互相抹泡泡,在浴缸里高兴在踏踏水,发出叭唧叭唧的声音,顿时浴室里喧闹一片。
  易南玩上瘾了,抹着泡泡搂向晓雾,晓雾浑身湿透地闪躲他,却轻易地被他捉在怀中。晓雾尖叫轻喘,连连求饶,“易南,易南,别玩了,快给他们洗澡。”
  易南从背后紧紧将她搂在怀中,轻咬她的耳垂,“我想给你洗。”她全身已经湿透了,薄薄的睡裙贴在身上,曼妙的曲线早就凸形,惹得他又心猿意马。
  晓雾浑身一颤,全身顿时通红,双腿不觉发软,讨厌,老是这样,坏死了。她用力地扯着他的手,想挣开他的拥抱,求饶的声音却因羞涩而变得暧昧,“易南,求你,别闹。”他不停地咬着她的敏感耳根,惹得身体一阵阵轻颤。晓雾望着正玩得起兴的孩子,还是觉得无比尴尬,她的身体却也情不自禁燥热。
  易南最后亲吻她的脸,才放开她,性感的声音缓缓地说,“好,快点把小鬼洗完,让他们去睡觉。”
  晓雾羞着红脸赶紧走到浴缸边,给孩子冲水。
  易南帮着她给孩子冲水,终于将两孩子洗干净。拿着大浴巾包着孩子抱到床上,两个孩子在应床上滚来滚去,终于擦干净,扑上婴儿粉,再穿上小衣服,两个小帅哥终于再现。
  易南看晓雾身上湿哒哒,催她去洗,都陪孩子一天了,肯定累了。晓雾有些不放心地交待他一定看好孩子,才拿着衣服进浴室。
  孟易南一看到晓雾进浴室,赶紧坐到床边对孩子交待,“你们玩了一天累了吧,早点睡哦。”边说,边把两小孩子放倒在床上,盖上小毛巾。两个小孩子当然不会听他的,刚洗完澡,精神得很呢,小手小脚又伸出毛巾毯在那儿挥舞。
  孟易南赶紧将他们的手放进毛毯,可才放进一个人的,另一个又冒出来了。孟易南瞪着眼,“喂,你们不困吗??”
  两个小鬼睁着大眼,突然咯咯地笑了,“趴……趴……”
  易南头痛地闭上眼,他不是爸爸,别乱叫!“你们爸爸在欧洲浪漫,我不是。”
  两小孩子哪懂,手拍着嘴,继续发出趴趴的声音。易南苦笑着,抓住小鬼的手,“好,好,趴趴叫你们睡觉,乖,来闭眼睛,这样,闭眼睛。”说着,就亲自示范。
  可是,当他睁开眼,两小鬼瞪着大又黑的眼睛直直望着他,一脸迷惑。易南挫败地再次示范,不过,小孩压根不卖账,看他表演了几回,继续趴趴地叫。易南郁闷无比地放开孩子。
  晓雾洗完澡出来,看着他郁闷的脸,走过来,“怎么了?”
  “他们不愿意睡觉。”
  晓雾轻笑,“会不会是想听睡眠曲?”
  易南想想有道理,“赶紧唱。真奇怪了,他们怎么这么有精力。”说完,走向浴室。
  等易南洗完澡出来,晓雾抱着叮叮在房里踱来踱去,口中轻哼着睡眠曲。当当就乖了,已经睡着了。
  易南轻轻走过去,望着叮叮脸贴在晓雾胸前,眼睛已经慢慢合上了,顿时可爱了许多。
  易南靠在晓雾耳边,低声说,“睡了吗?”
  晓雾用嘴嘘一了声,示意他别吵,孩子刚睡,睡得还很浅,很容易醒过来。
  孟易南上床揉着湿发,靠坐在床头,望着晓雾抱着孩子走来走去。
  晓雾今天穿的睡裙不长,可能是抱着孩子,裙子被孩子卷了一截起来,裙摆扯到了膝盖上,露出细白的大腿。随着她走来走去,柔顺的棉质睡裙轻荡在腿上,白皙的肌肤在眼前不停晃动,易南心里一紧,慢慢吞咽着。晓雾明明穿得那么保守,为什么却能轻易地勾起他心里的渴望,那种若隐若现,介于清纯与性感之间的诱惑,总让他情难自禁。
  易南步下床,慢慢走过去,“睡着了吗?”晓雾轻轻点点头,将叮叮放在儿童床上,盖上毛毯。
  孩子被放在床上,手脚动了动,眼皮跳跳却没睁开。晓雾轻拍着叮叮的胸腹,让他慢慢入睡。两个孩子一睡着,立即变成可爱的天使。
  孟易南将晓雾轻轻抱起,“我们也睡吧。”
  晓雾缩在他怀里,脸慢慢泛红。“易南,今晚……不要了,会吵到孩子。”光想着孩子就睡在旁边,她就害羞得不敢让他碰。
  易南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单,搂紧她。“不要紧,孩子今天困了,肯定睡得沉。”易南微笑地脸在被单下绽放,自动搜索着她的柔顺,轻轻吻上她的唇,手也缓缓伸入她的睡裙。
  晓雾身体慢慢发烫,轻轻颤抖。刚才在浴室里被他紧搂着时,她就已经有些燥热,心里有某种渴望慢慢累积,她竟然被他挑起了情 欲。
  晓雾脸红地想抓住他的手,呼吸开始慢慢加速。易南则反手一握,与她十指相扣,结实的大腿纠缠上她的腿,慢慢摩擦,贴着她细嫩的肌肤制造致命的性感挑逗。两人在被单里纠缠,很快有些呼吸困难,晓雾压着口中的轻喘,深怕会惊醒孩子。易南感受到她刻意在压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就像害怕被别人发现,心里因担心被人发现而更敏感与兴奋。
  这一晚,易南欣喜地发现,路路为了不在最高端尖叫出声,居然主动攀上他的肩,吻住他的唇。感觉棒极了!看来,孩子的到来也不完全是坏事。


46.  美女秘书

  第二天清晨,晓雾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她赶紧套上睡裙跳下床,冲到儿童床边,两个孩子都醒了。
  “易南,易南,快醒醒。”晓雾冲床上叫,孟易南还在那儿呼呼大睡。
  晓雾抱着当当过去推易南,易南动了动被摇醒了,一脸不爽地瞪着眼前的孩子脸,“干嘛?”
  “起来,孩子哭了。”晓雾轻拍着当当,然后手探到当当的小裤头,一看,果然纸尿布湿了。婆婆说孩子一般晚上都要端尿,她如果起不来,就给孩子用纸尿布,但早上就得赶紧再端,不然,孩子就会不舒服。
  “你去抱叮叮,他肯定也尿湿了。”晓雾一边说一边抱着当当进卫生间。
  易南郁闷极了,将浴巾往腰间一裹,过去将叮叮拎起来,挂在手上,像夹玩具熊一样进了卫生间。
  只听到卫生间里,婴儿的哭声伴着唏哩哗啦一阵水声,接着就是大人们手忙脚乱的声音,轰轰,一阵胡搞乱整,终于将两个小鬼哄停了。
  晓雾望着极其狼狈的易南,忍不住笑了,“你们家的孩子是不是都精力充沛,怎么一起床就这么大的劲。”当当看到叮叮就在旁边,顿时兴奋的,两人一边尿还一边伸手互打,真是把晓雾搞得累死。
  孟易南愣了一下,突然低沉地笑了,眼斜望晓雾。
  “笑什么?”晓雾望着他莫明其妙的笑,不禁一啜。
  “看我不就知道了,我的体力够好吧?”易南偏过头,贴在她耳边,低低碎语。
  晓雾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瞬间染红,连耳根也烫得快冒烟,她,不是这个意思。
  易南看着羞涩的晓雾,心里更是欣喜,在她脸上狠狠啃了一口,才抱着叮叮往床边走去。
  晓雾嘴里低嘤,就是不正经!一低头,却看到当当正含着大拇指怔怔地望着自己,脸更红了,天啊,又让孩子看到了。
  ——
  早饭时间,孟易南望了望在床上玩耍的两小鬼,对晓雾说,“今天跟我到公司去,你一个人看不过来。”
  啊?晓雾惊讶地望着他,去他公司,她从没去过。现在居然带孩子一起去,这样行吗?
  “不然,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这两孩子一定能把你累翻。到公司去,至少还有我看着。”易南握着晓雾的手,深深一笑。
  “好吧。”晓雾犹豫了半天,还是答应了。
  吃过早饭,收拾了一些儿童必备用品,孟易南和晓雾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门了。
  下了楼,大厦的管理员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孟先生,孟太太好。”然后一看到他们手上的孩子,不免脸露惊讶。“这……”
  “是我侄子。”易南嘴角一笑,轻轻回答。管理员肯定以为是他的儿子。果然,管理员一听,脸上就笑开了,“长得真像孟先生。”
  废话,孟家的人像我也蛮正常。孟易南笑着点点头,没再作声,搂着晓雾向大楼外走。
  一路上,两个孩子老不安份,不过,晓雾现在已经有绝招了,唱歌。只要孩子一闹,她就开始轻轻唱,这两孩子将来一定和音乐脱不了关系,这么喜欢听歌,仿佛音乐是他们的安宁剂。易南也打开车内的音箱,晓雾则和着音乐轻轻唱。
  到了公司,孟易南停好车,将包背在肩上,和晓雾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了公司大厦。
  孟易南和人合伙经营一家商贸公司,主要代理国内外各种润滑油及进口设备及配件。晓雾一般很少打听他的工作,他在家也很少聊,有事忙就关在书房里。所以,虽然结婚了,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到他的公司来。
  “这就是我公司。”易南指着那醒目的招牌,向晓雾炫耀,骏诚商贸有限公司。
  前台接待一看到孟总,赶紧迎上前,“孟总早。”然后抬头才看到孟易南手中的孩子和他身边的女人,同样也抱着孩子,脸上一愣,呆住了,这位……该怎么称呼?拿不定主意的前台小姐只好,讪笑地说,“您好。”
  晓雾被瞧得不好意思,回以微笑,“你好。”
  “这是我太太。”易南搂着晓雾就进去了。
  前台小姐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魂了,赶紧闪进公司,望着孟总搂着太太进了经理室。
  顿时,公司里就开了锅。这女人……就是孟总的太太,天啊,这么清纯这么年轻,怎么看也才20出头,可他们手中各自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完全是和孟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公司所有的女生都心碎了,孟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
  孟易南一关上门,就扶着晓雾坐在沙发上,两孩子已经等不急在要从他们手中滑下去,摇摇晃晃地就拉着手在大办公室里游荡。
  “你的员工都很吃惊吧?”晓雾扯扯身上的衣服,想到经过走道时,那些员工盯着她的眼神,就像她是外星来的一样。
  “是啊,没想到老板娘这么年轻貌美。”易南倒了杯水,靠坐在她身边,手搭在她颈后。
  “那他们原来想我是什么样?”晓雾脸红一笑,他还真不知道羞,哪有这样说自己妻子的。
  “不知道。”易南手指一撩,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垂发,脸慢慢靠近,“反正,只有我能见识你的美。”
  晓雾羞赧地轻推开他,注意影响,这里是公司,他不怕下属看到有损他形象。晓雾走过去,环视了一下他的办公室,简单明快的装修,突显主人的干练果决,内敛沉稳。晓雾心里不禁疑惑,他给下属的感觉又是怎么样呢?
  突然门外传了一阵敲门声,孟易南脸一正,沉声说,“进来。”
  一个年轻的女子推门而入,先是看到立在办公桌旁的路晓雾,和桌前的两个小孩子,然后才是沙发上的孟易南,那女子脸色有瞬间的闪动,迅速平稳,“孟总,九点有一个会议,赵总让我通知你一声。”
  孟易南听完轻点头,“知道了。”
  那女子退出掩上门,临出门前,还偷偷瞄了一眼晓雾,正巧晓雾也正望着她,两人目光对视一秒,女子迅速关门离开。
  晓雾心里轻笑,这女人不会就是钟平口中的美女秘书吧?简约的小套装,优雅的发髻绾在脑后,耳垂一对精巧的珍珠耳环,脸上略施淡粉,清新典雅,身材高挑,的确是一位美女。
  虽然她很少过问易南的公司,但偶尔和易南出去聚会,也会听到些小八卦,说孟易南当年没结婚,公司里不知道多少女人想献身,可惜他却选择相亲结婚,碎了一地的女儿心。
  易南望着晓雾脸上的淡淡笑容,走过去,轻搂住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晓雾反身一转,离开他的怀抱,过去蹲在孩子身边,看他们正开心地研究墙角的盆栽。
  易南跟过去,从背后轻搂住她,“刚才那个是我的秘书,方时筝。”
  晓雾笑笑没有出声,开始耐心地给孩子讲他们手中的东西。他干嘛急着跟她解释,她又没说什么。
  易南看她不作声,捧着她的脸,扭过来对着他,“晓雾,生气了?”
  晓雾眉头一蹙,“你们公司美女不少啊。”从进门的前台小姐,刚才看到的几位美女,再到刚才的方时筝,个个都长得不错,摆在钟平眼中,估计也都算美女了。
  “我们公司帅哥也多。”易南望着她顾左言他的眼神,心里偷笑,想不到晓雾说话也能这么酸不溜湫。不过,他喜欢。
  “什么意思?”晓雾一时没明白,疑惑地望着他。“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孟易南偷香一口,眨眨眼,“而且还能内部消化一部分,有利于稳定人心。”
  路晓雾听完禁不住笑了,他这是什么理论,难不成招多少男员工就要招多少女员工来搭配?切,完全就是他的谬论。
  “你看,我就是多余的那个,还好我自己解决了。”易南望着她笑开的脸,心里也美滋滋的,老婆怎么就是这么好哄,一逗就没事了。
  咚咚,一阵敲门声,易南和晓雾一起站起身,转过身望向门外。
  方时筝进来,“孟总,开会时间到了。”
  “好,”易南点头,转脸望向晓雾,“晓雾,你先和孩子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
  晓雾微微一笑,点点头。
  易南拿着记事本就跟着方时筝离开办公室。
  晓雾陪着两孩子坐在沙发上,玩着从家里带来的玩具。时不时会有前台小姐进来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她总是微笑地摇摇头。
  过了约摸半小时,孟易南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变成玩具的战场,到处散落玩具,而晓雾则半弯腰跟在孩子身后转,满头大汗的。
  易南赶紧将笔记本一放,过去搂起她,心疼地抹去她额上的汗,“累了吧?”晓雾脸红通通地摇摇头,“不累。”
  易南放开她,将两孩子抱放在沙发上,手指一指,“叮叮当当不许再闹了,你看你们把婶婶累的,现在开始要乖乖坐好,不许吵。”
  两孩子被易南轻吼,就震住了,怯怯地望向晓雾,晓雾赶紧轻抚他们的头,瞪向易南,“不许凶他们。”
  易南轻笑,“我这叫教他们。”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易南说了声请进。
  进来了一个男人,约摸比易南年长些,晓雾不认识。
  “赵长延,我的合伙人。”孟易南介绍。
  赵长延笑着冲晓雾打招呼,“这就是弟妹吧,结婚时见过一面,估计不记得了。”
  晓雾微笑着努力回忆,的确记不住了,只是隐约有些眼熟。
  “这……是你儿子?”赵长延望着沙发上的两个很像阿南的小鬼,呆了,阿南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居然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都这大了才抱出来。
  “是我哥的儿子,我们帮带几天。”易南走过去,轻拍他的肩。他和晓雾才结婚多久,哪能这么快啊。
  “呵呵,我是说嘛。”赵长延笑笑,“你们也赶紧啊,也生一对双胞胎,最好来对龙凤胎。”
  易南冲晓雾轻笑,眼一眨,我们要努力。
  晓雾羞得低下头,不敢看他们。身旁的叮叮不甘被忽视,巴到晓雾身上,使劲要抱抱。晓雾赶紧将叮叮抱在怀中,轻声哄。
  赵长延轻捶易南的肩,“一看就知道弟妹是贤妻良母。”
  易南笑笑不语,那是当然,我的眼光还能错!晓雾绝对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赵长延聊了聊,就出去了。
  晓雾给孩子喂牛奶,叮叮却一边喝一边闹,将牛奶全泼到晓雾身上,胸前湿了一大片。
  “小鬼,你又找抽。”易南作势又要敲叮叮的头,叮叮赶紧颈一缩,躲到晓雾身后。
  晓雾拦住易南,瞪着他,“不许打孩子。”易南无奈点点头,放下手。晓雾放下叮叮,交待易南看着孩子,她去卫生间去清理一下。
  “让方秘书带你去。”易南对她说。
  晓雾走出办公室,看到方时筝就坐在房间外的格间,“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方时筝起身,微笑地说,“我带你去吧。”说完就带着她穿过大厅,向门外走去。
  来到楼道的尽头,晓雾对她点点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方时筝轻笑,“那我先回去了。”
  “谢谢。”晓雾说完就推门进了洗手间。
  晓雾就着镜子,清理了一会衣服,再用纸巾擦拭了半天。然后进了个单间方便一下。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不一会,听到两个女声,
  “你说那是孟总的太太?我看就不像。”
  “我也觉得不像。”
  晓雾耳朵一尖,孟总的太太,不会是指她吧?
  两个女生继续议论。
  “你看她这么年轻就抱两孩子,该不会是……”女声话未说完就窃笑起来,另个女生也跟着笑了。“有可能,反正公司也没人见过孟太太,说不定孟总在外面金屋藏娇,老的那个带不出手。”说完,两人咯咯地笑了。
  晓雾脸一皱,这些女生怎么可以这样背后议论老板。虽然公司里色女们也经常在背后说老板八卦,但这两女生居然说孟易南在外面搞女人,这太过份了!晓雾在里面郁闷不已。
  “你看到方时筝的脸了吗?哈哈,那才叫精彩,估计她今天连晚饭也不用吃了,孟总的女人比她年轻漂亮,看她平时还嚣张,再嚣张孟总也不会要她。”
  “就是,她那心思孟总早知道,听说上次酒会,她还故意喝醉要孟总送她回家。”两女生低声碎语絮叨了半天,才离开。
  好半天,晓雾才拉开门走出卫生间,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嘟着嘴的脸。哼,孟易南,原来你还偷偷送美女秘书回家!
  晓雾用力甩甩洗净的手,离开卫生间。
  易南一看到晓雾回来,就冲她叫嚷,“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两小鬼快闹死了。”
  晓雾深吸口气,挤出一个微笑,走过去,接过他怀里的叮叮,甜甜的说,“我就说孩子在这儿会干扰你办公吧。刚巧,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干脆你送我和孩子过去吧。晚上再来接我们。”
  孟易南眼一眯,岳母怎么知道晓雾休年假?“妈叫你过去?”
  “嗯,妈和爸听说家里来了两孩子,高兴得不得了,非让我抱回去让他们瞧瞧。”晓雾半眯着眼,始终微笑。
  晓雾父母是喜欢孩子,易南想想,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就点点头。“那我送你们过去,晚上我下班就过去。”
  晓雾点点头,抱着叮叮站在一边,看着易南收拾孩子的东西。
  晓雾盯着他的长背,心里闷闷不乐。孟易南,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孟易南收拾好,将当当抱在怀中,搂着抱着叮叮的晓雾出了办公室。方时筝一看到他们出来,赶紧起身,“孟总。”
  “我送我太太回去,有事打我手机。”孟易南说完搂着晓雾离开。
  晓雾头一侧,看到方时筝直直地盯着他们的背影,那眼神莫名的深远。晓雾突然觉得心里一堵,一股烦闷的感觉不停翻腾。原来,孟易南很有女人缘嘛!哼,那他干嘛还表现得除了她完全与女人绝缘!孟易南,你这个大骗子!


47.  怄死你

  路家父母看到叮叮当当,果然喜欢得眼睛笑眯了,连声称让易南和晓雾抓紧努力,抱着别人的孩子多不过瘾,还是自己的孩子更骄傲。
  两人只好微笑默默接受。
  孟易南不一会就回公司去了。
  路母教晓雾如何带孩子,一听说她半夜都不帮孩子端尿,当时就把她批斗了一番,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半夜都不管。而且,双胞胎不能一起洗澡,要一个一个洗。晓雾只能诺诺地听着,自己完全没经验吗,婆婆留的法宝也没写这么清楚。
  路母看着坐在床上玩着玩具的孩子,对晓雾说,“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去了吗?”
  晓雾心里一紧,知道母亲指体检的事,“我去了。”
  “结果如何?”路母紧张地追问。
  “下周一才有结果。妈,其实……”路晓雾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是易南在避孕。
  “什么?”路母一听以为有什么,更紧张了。
  “其实,是易南在避孕。”晓雾再为难也要说实话了。
  “啊??”路母顿时呆若木鸡,她万万没想到是女婿在避孕。“易南怎么会?”
  “他说我们才结婚,不用急着要孩子。”晓雾声音低低,有些难堪。
  “说什么鬼话?年轻才好,早生对孩子,对身体都好,而且我们也可以趁年轻帮你们带。你没看我们两老孤孤单单在家多无聊,有个孙子多好。”路母一听就完全不认同,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完成只顾自己享乐。
  “嗯,我们现在开始计划了,应该,应该很快就能怀上。”晓雾越说脸越红了。
  “你等拿了体检报告,再随便问一下医生,现在可以补些什么,你身体也弱不禁风的,怕到时生孩子吃力。”路母认真的交待。
  晓雾只好点头应承。
  一整天,路家父母看着两个孩子伊伊哑哑的玩具,喜欢得不得了,抱孙子的渴望更重了。
  晓雾望着父母任孩子在身上爬上爬下,那高兴劲,心里也跟着开心了。是啊,应该忙要孩子了,让父母也能享享儿孙福。
  晚上,孟易南下了班就打算去路家。刚坐上车,却接到路晓雾的电话,让他回家拿些孩子的用品过来。
  孟易南有些奇怪追问,“怎么了?”
  “孩子衣服湿了,没换的,你带些衣服和尿布过来。”晓雾在电话那头交待。
  易南只好先回家,翻找孩子的东西,也不知道哪些合适,结果,他将孩子的大包一起带过去。
  到了路家,路家已经做好饭餐,正等着他开饭呢。
  晓雾一看到他,笑迎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袋子,看着那一大袋,眼神一闪,易南赶紧说,“你自己挑。”
  好,我自己挑,真合我意。路晓雾将包放到自己房间,让易南洗手吃饭。
  ——
  路母和晓雾抱着两孩子分别喂食,好不容易哄着吃了半碗,孩子就推着不吃了。晓雾只好抱着孩子去一边玩,让他们先吃,路母说吃完再换晓雾。
  易南看着晓雾带孩子也确实辛苦了,心里微微歉意。
  岳父岳母继续不停地劝告易南早点努力要孩子,路母更是对易南避孕的事重重说了一互顿,易南知道路母又逼晓雾了,只能微笑地说是自己自私,晓雾并不知情。
  吃过饭,两老抱着孩子在沙发上玩,晓雾进厨房洗碗。
  易南也悄悄钻进厨房,“没事吧?”偷瞧她的脸,岳母训人不是一般的厉害。
  “什么?”晓雾貌似在想别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妈是不是又催你了。”易南以为她在想岳母说的事,轻搂她的肩安慰她。“没关系,我们努力尽快让他们如愿。”
  晓雾淡淡一笑没作声。
  ——
  一晚上,晓雾就陪着路母跟两个孩子玩耍,易南也不好跟过去,只能陪着岳父聊聊天,看电视。
  易南看着时间已经接近9点多了,想着也该回去了,他朝正陪着叮叮玩的晓雾使眼色,暗示她该回去了。晓雾却像没会过来,继续陪着叮叮玩。
  易南轻咳了几声,晓雾抬眼望向他,易南嘴轻比划,回家。
  晓雾让妈看着叮叮,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孟易南赶紧也跟进去。
  “回去吧,都9点了。”易南一关上门,就轻搂住晓雾。
  晓雾慢慢推开他,站定在他面前,微笑地说,“易南,今晚我在家住,不回去了。”
  “为什么?”易南一脸惊讶,为何不回家?
  “你也看到了,爸妈这么喜欢叮叮当当,就让孩子多陪他们玩会,我今晚就跟孩子在这里住一晚。”晓雾轻扶他的肩,恳求。
  这,易南盯着晓雾请求的眼神,有丝犹豫,岳父岳母对叮叮当当的喜欢,他也是看在眼里,可是,晓雾也不回去,这点他不喜欢。
  “那我也在这过夜。”易南将晓雾轻搂,他不要她不在身边。
  晓雾脸微红,“不行,你和我一起留在家里,妈会说的。而且你在这过夜,孩子会吵到你,你明天还在上班。”这毕竟不比家里。
  “可是……”易南还是觉得不爽。
  “易南,拜托,就当为我爸妈体谅一下啦。”晓雾脸色微苦,眼神有丝可怜。
  唉,好吧,“只能一个晚上啊。”易南最终没抵过她眼中的哀求。
  晓雾脸色一转,笑了,“好。”
  两人出了房间,易南就要告辞了。路爸路妈听说孩子在家里过夜,也都高兴极了。易南不一会离开回去了。
  ——
  路晓雾进房,透过窗望向楼下。孟易南的车启动,慢慢离开。路晓雾慢慢将窗帘拉上,靠在窗边。
  孟易南,你是不是认为什么都不说,我就更快乐?她不由想到了叶玺那句话,“你不了解他,也许是他不想让你了解。”心更微凉,这些事也是我不该了解的吗?
  路晓雾眼一低,望着自己的脚尖,自己为什么会介意?以前不是从不会在乎他的事,他的人,只要他每天按时回家吃饭,她从不过问他的公事,他的交友。
  以前总认为他因为某种目的才会与自己相亲结婚,而婚后他的索求无度,也让她感到自己像一个工具而非他的妻子。她对他的感觉除了安份听话,更多的是怕,怕他突然爆发的热情,那种热度仿佛随时能将她融化,而脑中残留的顽固保守却反复指责她的腐化。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常纠缠于他爱她还是爱她身体的矛盾中。
  甚至叶玺出现时,她都没有那种应有的危机感,更多的感觉就是他与自己之间的陌生感真的不像是夫妻。而今天看到方时筝,她才惊觉,孟易南身边女人也不少,只是她没发现,也从未在意过。而今天,她在意了!
  从离开孟易南公司时,看到方时筝的那个眼神,她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厚铁,沉沉的闷闷的。那女人眼中如此明显地表露出怀疑,方时筝一定在疑惑孟易南为何会找她这样一个老婆。
  是啊,相较于方时筝的典雅气质,自己更像一个小女生,除了单纯还是单纯,她甚至连易南的公司业务都不了解,更不用说像方时筝那样在事业上当他的好助手。
  而最让她心里窝火的是,孟易南显然知道方时筝的心意。除了他可能送过方时筝回家。当然,她只是怀疑,反正一般在公司听来的八卦不可尽信,因为一般会被夸大。可孟易南这么狡猾的人,岂会不明白方时筝仰望的眼神代表什么?她才不信!
  所以,路晓雾生气了。一方面是气自己为什么要介意这事,孟易南要和女秘书暧昧就暧昧去,反正他这么贪恋美色,和钟平那种匪友又天天混在一起,肯定也沾染了钟平的某些性习;再则,他明知道方时筝的心意,却还心安理得地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这让路晓雾很气恼,他明明就是想在家享受她的乖巧听话,在事业上,又享受方时筝对他的尽心尽力。可恨,太可恨!孟易南,你想得美!
  路晓雾突然开始使小性子了,就像小时候虽然在母亲的严厉管教下,她有很多事不能做,可她常会在悄悄将自己的渴望告诉明娟,然后借助她的嘴去和母亲说,母亲一看自己乖巧的样子,也就没再多担心,只是千叮嘱万交待,晓雾绝对不能做什么。可是,当她和明娟出去之后,明娟常会偷偷带她去玩好玩的,而在母亲会发火的时间前,明娟总能将她安全地带回家。
  所以,她不想回家,藉口说父母想看孩子。其实是自己心里真的在怄气,可她又不想去质问孟易南。反正,就是他不对,他把美女藏在身边,就是为了方便偶尔偷腥不用太辛苦!那干嘛还在家里表现,表现得那么饥渴!
  ——
  孟易南一晚上躺在空空的大床很是不舒服,都是那两小鬼,如果他们不来,晓雾就不用照顾他们,岳父岳母也不会抢着要留他们在家过夜,那他也不会孤枕难眠。
  第二天一早,易南就给晓雾打电话,说好晚上去接她和孩子,晓雾微笑着答应。
  结果,等易南晚上去路家接晓雾和孩子时,却发现路家关门闭户。易南赶紧给晓雾打电话,晓雾才告诉他,和父母带孩子出去玩了,要晚点才能回去。易南当即说要去接他们,晓雾则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回来,让他先去吃饭。
  孟易南只好一个人到附近的餐馆吃饭。等孟易南吃完饭,再给晓雾打电话,他们已经回到家了。
  易南赶紧上楼,进了路家。
  路爸抱着叮叮在客厅里看电视,叮叮的眼睛已经有些半闭,看似很累的样子。
  “爸,晓雾呢?”易南没看到晓雾,奇怪地问。
  “她们在给当当洗澡。”路父指指浴室。
  易南走近浴室门边,看到晓雾头发微乱,正在浴缸旁边帮路母的手,给当当抹香淋浴露。
  晓雾一看到他,抬脸一笑,“你来了。”
  易南只好出去陪路父看电视,将叮叮抱过来,小孩子一动被吵醒了,小嘴一张哭起来。
  晓雾赶紧擦了手跑出来,将他怀中的孩子一抱,轻声哼着曲哄着,叮叮很快就安静了。
  易南看着晓雾紧张孩子比紧张自己多,心里微微不爽,可当着路父又不便发作,只能轻扯晓雾的手,眼神巴巴地望着她。
  晓雾看着他,微笑安慰,“孩子一天不见就认生了。”易南无奈地放开她的手,晓雾没明白他的郁闷。
  好不容易,等晓雾将两孩子洗玩澡,说自己一身汗也去洗了个澡。
  易南只好继续等,看着岳母哄着叮叮当当,两孩子慢慢困了,岳母赶紧将孩子抱回晓雾房间,哄他们睡。
  晓雾洗完澡出来,进房间看到母亲坐在床边,孩子已经睡着了。
  易南也跟着进了房间,站在晓雾身后,贴着她耳边低语,“回去吧。”
  晓雾侧脸轻声说,“孩子睡了,回去会吵醒他们的。”
  易南脸一皱,她什么意思?又不回去?
  晓雾拉着易南轻轻走出房间,“易南,不好意思,孩子们困了,就让他们在这睡吧。我晚上得看着他们,又得让你一个人回去了。”晓雾面露愧色,眼低低的垂着。
  易南郁闷地仰起头,“你说只呆一晚的。”
  “是啊,我也想回去,可是不能不管孩子啊。这样开车回去,他们肯定又被吵醒了。”晓雾为难地望向房里,轻握住易南的手,“易南,不好意思,我应该让他们早点回来的,是我不好。”说完,眼色低低的,看得易南又不忍再埋怨。
  “好了,最后一晚,明天无论如何得回家。”易南轻捏晓雾的手,扯近耳边,“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晓雾脸微讪,迅速退开些距离,脸上的桃花也像染进了眼眶,微微红艳。
  易南看着心里更难受,在岳父母家,抱又不能抱,吻又不能吻,郁闷啊!易南伸手还想将她偷拥在怀中,晓雾已经转身进屋,徒留他的手空在半空中。
  孟易南注定今晚又要孤枕难眠了!
  可惜他还不知道老婆心里的想法,路晓雾就是不想理他,故意冷落他!
  原来小白兔咬人不用牙,是用气的,让你自个怄个半死!
  孟易南终于在第三天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老婆根本不想回家! 因为晓雾又打电话和他说晚上还得在父母家。孟易南终于坐不住了,老婆再不回家,他会疯的!


48.  最有效的三个字

  路家,路晓雾正在帮母亲准备晚餐,孟易南的电话来了。
  “什么?”路晓雾一听愣了,孟易南怎么突然找起房产证了?孟易南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就说有事要办,急着找房产证。家里的证件平时都是晓雾收的,所以他找不到。
  “你有空回来吗?我急着要。”孟易南在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了。
  路晓雾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告诉你放在那儿,你找找,应该能找到。”孟易南却不乐意,“你就不能回来一下?”他的语气更坏了。路晓雾想着他可能真的是有正事要办,只好答应。
  路母看晓雾换了衣服就要出门,就问她去哪儿?晓雾说易南要个证件,她回家给他找,一会就回来。
  晓雾打了个的士就往家里赶。
  一进家门,就听到书房里有声音,晓雾拎着包进了书房。“找到了吗?”
  “没有。”孟易南郁闷地抬起头,又低头继续找。
  “不在这儿。”晓雾拉住他的手。易南疑惑地望向她,证件不放书房,她能放哪儿?
  “在卧室里。”晓雾转身就走出书房,进了卧室。易南跟在她身后。
  晓雾搬了一张方凳,准备站上去,易南赶紧拉住她,自己站了上去,“在这儿?”
  晓雾点点头,让他打开衣柜最上面的门,然后,告诉他从一层棉被夹层里取出一个塑料袋,易南抽出颜料袋,眼神不觉有些惊讶,她还真会藏东西。
  晓雾接过塑料袋,示意他下来。然后坐在床边,取出袋内的证件,翻出一个大本本,房产证。易南心里轻笑,如果晓雾不告诉他,估计他找上三天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要这个做什么?”晓雾小心地看着他,有什么事还用得着房产证?
  “只是想看一下,我们这房子的具体面积有多大?”孟易南打开房产证,大致瞟了几眼,就合上放在一边。
  “要拿去做抵押吗?”晓雾想想还是不妥,如果是抵押这还是大事。
  “也不是。”孟易南嘴角轻弯,笑望着她。她这两天睡得也不好,眼袋微露,肯定是让两孩子折腾的。可他睡不好,却完全是被她折腾的。
  晓雾被他瞧得有些紧张,低下眼,将其他证件小心收好,然后再递给他放回原处。
  晓雾从下往上望着他的背,更显得又高又宽,他这两天好吗?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她不在身边?孟易南关上柜门,突然转脸望向她,晓雾直直望着他的眼神被捉个正着,她匆忙低下眼,匆匆掩饰心中的慌乱。孟易南没说什么,下了凳子,将凳子归位。
  晓雾轻轻一笑,“没事了,那我……我回我妈家。”说完就逃也似地往卧室门口移动。
  “路路,家里没牙膏了。”易南低沉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在她身后响起。
  路晓雾背一紧,胡乱的哦一声就转身走进浴室。看到洗漱架上的一对口杯,那是她当初选的可爱口杯,兔宝宝,一个粉红,一个粉蓝。她走过去拿起牙膏,果然已经扁得挤不出来了,她打开门后的储物柜,拿出一支新的牙膏,开了盒取出放在口杯边。她抬起眼,却看到镜中站在门边的孟易南,晓雾的脸微微泛红,他一直站在门边看却未出声。
  孟易南缓缓走近她,晓雾紧张的绞着手,“没事……我回去了。”没等她说完,易南双手一伸,将她圈在怀中,她抵在洗漱台前。
  “为什么不回家?”暗沉的声音已经在她头顶响起。晓雾身躯一颤,颈后突感一阵刺凉,他……他知道了。
  “没有啊,是叮叮当当需要……”晓雾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
  “我也需要你。”易南松开一点,低下头贴近她脸庞,带来温热的气息。
  晓雾心房猛然一紧,呼吸被他的靠近逼得乱了进退,紧张在心里慢慢加剧,一下一下加重心跳的力量,她努力将目光定到他身后,试图找个焦点来拉回自己的清醒,她不要被他影响。“也就几天。”
  易南手突然收紧,勒得她手臂微痛,她不满地抬眼瞪向他,“痛。”
  “路路,你在怄什么气?”孟易南单刀直入。
  哼,我怄什么你不知道?路晓雾心里一闷,别脸不吭声。
  “方时筝?”孟易南想了半天,终于想到晓雾生气是从到过他公司之后,而且除了方时筝,她没理由介意别的事。
  路晓雾猛地抬头瞪他一眼,哼,果然心里有鬼,才会一开口就提到方时筝,两人肯定有问题。
  “你怄她做什么,没你漂亮,没你年轻,更没你温柔。”孟易南嘴角一抹笑潜藏若深。
  好啊,居然拿她和自己比,那就是他心里真有想过。路晓雾心里一气,用力想推开他,“你咋不说她聪明能干!”
  “嗯,做事是不错。”孟易南微颔首,表示赞赏,手未松。她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路晓雾扁着嘴,看着他一脸欣赏的表情,心火一烧,狠狠地掐在他手臂上,不错就去找她啊。
  孟易南猛地吃痛,松开圈住她的手,路晓雾用力推开他的手,跑出浴室。“晓雾,”易南赶紧追出来。
  晓雾冲进书房,拎起包,就要往外走。
  孟易南手一横,栏在门框上,“晓雾,晓雾,别气了。”
  晓雾冷冷地瞪向他,“让开。”看着他就来火,居然还敢当着她的面称赞方时筝,好你孟易南,原来当着我的面对美女目不斜视也全都是假象,背着我就眼里望着,心里念着!天下男人果然一般黑!
  孟易南望着她脸上越烧越旺的怒火,不怒反笑,英俊的逐渐明亮。可那笑看在晓雾眼里,却更是火上添油,他在笑她!
  晓雾用力想推开他的手,却被他手臂一收,反卷在怀中,靠在门边的墙上。他的嘴贴到耳边,温热的气息骚动着她的耳根,又气又痒,晓雾不甘心地用力挣脱,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孟易南,你放开我。”
  “路路,我好高兴。”孟易南的声音柔柔地贴在她耳边,柔得她心里猛怔,他高兴什么?
  “你终于肯为我花心思了。”沉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喜悦与兴奋,他的胸微微起伏,拍打着她的背。
  路晓雾扁着小嘴,“我才没空管你。”
  “没有你,我怎么办,连牙膏都找不到。”腰上的手一紧,将她更贴向他怀中,他的唇沿着她耳根缓缓向上游,“你要对我负责任。”
  路晓雾心里一闷,哭笑不得,她不合格,就再找一个呗。找个更聪明更能干的,能将他的人生打理得更完美,抱歉她自认做不到。“没我你也过得挺好。”
  “哪里好,你看我眼窝都深了三圈,昨晚就没睡着。”孟易南抬起她的手抚在眼周,语气低落,她不管他,故意冷落他。
  “你不是有个能干聪明的秘书吗?让她帮你买安眠药不就得了!”路晓雾手一抽,别开脸,都是他自找的。
  孟易南闻着这呛鼻的酸味,心里却乐得直想笑,可脸上还是表现得极其委屈,“秘书又不是老婆,哪能随便使唤。”哎呀,这孟易南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晓雾心里的火轰一下全炸开了,“你不把她当秘书,不就可以随便使唤了。”路晓雾恼火中烧,用力扯开他的手,冲出房间。
  孟易南弯着笑,赶紧追过去,双手用力一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路晓雾气得手脚并用乱挣,拿起包就拍打他的肩,“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这人就是无赖,明明心里想着别人,却又紧搂着她不放,想享齐人之福,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路晓雾叫嚷着乱打乱踢。可孟易南岂会轻易放开她。
  喔,一阵天旋地转,路晓雾感觉全身骨头都要被压断了。她被孟易南重重地抛在沙发上,他整个人覆在她身上,双手被他单手一握,提在头顶。
  “孟易南,你混蛋。”路晓雾恼羞成怒,一张小脸胀得绯红,连脖子都染成了桃红。
  “路路,”易南笑容加深,轻捏她的唇,“我和方时筝没什么。”
  “哼。”路晓雾脸一扭,有什么会主动告诉她?漂亮话谁不会说,钟平哄女生时还说真爱永远是那女生!
  “路路,为个外人你怄我气,我好冤枉啊。”孟易南身一沉,压向她,脸贴在她脸边,缠着她的颈,热气喷向她颈侧。
  “起来。”她还没气完呢,谁同意他这样压着她。
  “路路,我只要你,一直只要你一个。”他微抬起身,手指一伸,点到了她胸口,抵住她急速起伏的胸脯,眼神深沉幽远,嘴边一抹笑。
  她心跳一怔,稍微有些心软,可脑中马上又想起方时筝那眼神,脸色又板起来,“鬼话连篇,还不知道是谁经常送美女回家呢。”想到方时筝有可能借着酒醉倚在他怀里,心里那股酸水就不停冒泡泡,大色狼,看到美女投怀送抱,就心花怒放!
  “什么时候?”孟易南双眉紧皱,谁在晓雾面前乱嚼舌根,明天就去开除。安全破坏他们家庭幸福嘛!
  “哼,是次数太多记不住了吧。”路晓雾咬牙切齿,看他思索的样子就是代表有罗,不然还不一口否认。
  “你是指上次公司酒会?她是说醉了让我送,可我只送她下楼,就让公司的小吴打的送她回去了。”孟易南闻着已经酸掉牙的醋味,又好笑又好气,赶紧解释。
  路晓雾眼一横,就算不是你亲自送的,那也说明美女的心是挂在你身上的,你早就知道,“她喜欢你。”
  “我们公司的女生都曾暗恋我。”孟易南低沉一笑,不以为然。“我只喜欢我老婆。”
  路晓雾听前半句时,气得眼睛一瞪刚想发作,可一听后半句,气就短了半截,幽幽地盘旋而出,“你明知别人喜欢你,你还给别人机会。”
  “我总不能把公司的女人全换成男人吧,那群单身汉会跳楼的。”孟易南看着她噘得老高的小嘴,心里一动,忍不住低头一啄,偷香一个。
  “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路晓雾想着就憋闷,方时筝凭什么用那种眼光看她,自己就算再不如她,怎么也是孟易南的原配吧!越想越气,肯定是孟易南给惯的。不然,方时筝明知道他已婚,干嘛还会有那种哀怨的眼神。
  路晓雾感觉胸前一阵抖动,孟易南在低笑,终于不断放大,突然狠狠地搂住她,用力一吻,“她是赵长延的表妹。”她能当他的秘书,不过因为长延的裙带关系。
  路晓雾心里震撼狂跳,置疑地瞪着他,慢慢消化他的话。
  孟易南稍微松开她,“当初我入股骏诚的时候,长延为了牵制我,特意安排方时筝来当我的秘书。她是很得力,但她为她表哥做的事,我岂能完全不知晓。她就是一个助手,仅此而已。”
  晓雾呆愣着望着他,他和赵长延不是合作伙伴吗?为什么赵长延要找人盯着他?“赵长延为什么要这么做?”
  “骏诚原来是赵长延一人的,我当初主要负责销售,主要大客户都是我跑出来的。赵长延为了留住我,也为了我手中的大客户,让我入股,当时我觉得条件很好,就答应了。但他当时不放心我,怕我会突然带着客户离开,那他就一筹莫展了。”他替赵长延打江山时,他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可当江山不但壮大时,赵长延就开始提防他了。所以,虽然给他入股,还是安排了一个方时筝,美名其曰是配个秘书,其实就是监视他。
  不过,公司不断壮大,在全国各地已经设立10几个办事处。赵长延才慢慢信任他,将更多权利分给他。现在,他已经拥有公司45%的股份,和赵长延也算平起平坐了。
  “他不信任你,你还给他做?”晓雾想着易南明知道方时筝是赵长延的眼线,他干嘛还受这口气,自己出来做不就行了。
  “换成我,我可能也会这样做。赵长延只不过从一个精明的商人角度来考虑。反正我该拿的都拿到了。”易南望着她微气的眼,心里一阵安慰,轻轻吻吻她的眼皮。老婆,是不是消气了?原来,哄老婆不仅要温言软语,还得用转移法。
  “可方时筝明明很喜欢你,她怎么会帮着赵长延这么做?”路晓雾想不通,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忍心害他?她已经开始纠结方时筝的用意,而非这个女人喜欢他老公的事实。唉,小白兔啊,真不是一般的好哄!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世上,除了我妈,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女人。”易南深情一眼,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孟易南炽热的吻滚烫着她的思绪,扰得她忘了追问他其他的可能。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轻声低喃,“我爱你,路路,只爱你!”他不在乎别人做什么,只希望路路能明白他的心,除了她,他谁也不要!
  路路心里猛然一抽,当那三个字蹿入耳中时,竟觉得是如此不真实,原来满肚的酸水就沽沽地被某种幸福顺着洞倒流回去。女人果然对这三个字完全无抵御能力,简单的,我爱你,却像带着无穷的魔力一点点将她心中的怀疑摧毁、消融。她的心笑着痛着紧紧蜷缩,誓要将他从不轻易说出口的表白封印,存在心底最柔软的那寸田。易南,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不骗你,我一定好好爱你。孟易南心里美滋滋地搂着老婆的软香温玉,决定狠狠爱一回。
  ……
  当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客厅里仍交错着深浅的喘息声,满室的暧昧瞬间被惊扰。晓雾困难地睁开迷乱的眼,才发现两人已经衣衫凌乱的痴缠在沙发上,靠垫都被挤得掉在地上七零八落。晓雾推着埋在胸前的头,羞郝地说,“电话,我的……电话。”
  “别理它,一会再说。”易南丝毫不打算停止,继续啃咬她微粉嫩的胸。
  “不……要,”路晓雾艰难地推开他的头,气息紊乱,“是……家里的。”一定是妈打电话过来了,她,说了一会回去的,嗯……啊……一阵强烈的酥麻窜过全身,他居然啃她的大腿内侧。
  电话继续响个不停,两人继续痴缠再痴缠,一起来个没完没了。
  当路晓雾被孟易南抱进浴室时,眼角不小心瞥到沙发上斑驳的印记,全身瞬间刷红。她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抗拒地任他在沙发上扑倒!她确定自己又中了孟易南的圈套。
  当晚,孟易南和路晓雾就到父母家将两孩子接回来了。
  两人的世界终于再次和谐。


49.  只是小小的心愿

  接下来的几天, 孟易南白天送晓雾和孩子到路家,晚上再去将他们接回家。
  经过路母的指教,晓雾带孩子的手法愈渐娴熟,两小鬼也粘她粘得不行,不管什么时候哭,只要晓雾一抱就停了。
  孟易南也被逼着每天加入带孩子的队伍。叮叮当当仍旧含糊不清地叫他“趴趴”,却能分得出孟易南偶尔凶神恶煞的样子是装的,只要晓雾不在,两孩子就欺到孟易南身上,把他当大树爬。
  周日晚上,孟易南再次被叮叮手脚并用的巴着他的腿,当当则吊在他的手臂上,拼命的想爬上他的身体。
  孟易南被两小鬼压着躺靠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一脸无奈的说,“去,去,玩小熊去,口水都滴我一手了。”可见当当多么用力,累得他都流哈啦子了,而且一双小眼因一直攀爬无果,都开始隐隐泛红,小鼻子里哼叽的声音随时可能转化为抽泣声。
  叮叮则一直拽他的裤腿想巴住,可裤腿太滑,他刚爬上一寸,马上滑下三寸,又得从头再来,两小孩一边哑哑叫着,一边努力想要征服孟易南这座大山。可惜,这座大山压根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反倒是看着两小鬼挫败的样子很幸灾乐祸。
  晓雾洗完澡出来,看到两孩子像树袋熊一样巴着孟易南,而孟易南则半躺着似享受似看戏,心里不免轻笑,这人怎么这样?赶紧走过去轻斥他,“你就不能帮他们一把?”说着,把快坐在地上的叮叮抱在怀中,另只手轻推他,让他把当当抱起来。
  孟易南轻笑地拎着当当的衣领,将他提坐在胸前,“我这是在锻炼他们,要学会靠自己。”
  “这么小你就折磨他们,小心他们长大了折磨你。”晓雾低笑着抱着叮叮坐在他身边。
  “放心,我们的儿子一定可以以一抵二!”易南一脸得意,他的儿子绝对比叮叮当当厉害,谁叫他有一个厉害的老爸。
  “切,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晓雾白他一眼,要是女儿怎么办?
  “当然是儿子,要是女儿那不是让别人泡了,不行,得生个儿子去泡人家的女儿。而且带儿子出去多拉风,你没看今天下午超市里的大嫂看到我和叮叮,都说我们是帅哥父子。”易南想起就乐得脸笑开了花,还是生儿子好。“而且,我们家的儿子千万不能跟钟平家的玩。”
  “为什么?”晓雾纳闷的望着他,他不是和钟平是好兄弟吗?
  “那绝对会玩丢的!除非他们家生个女儿,可以考虑拐回来玩一下。”孟易南一想到自己已经被钟平害成啥了,要是自己儿子再和钟平家儿子玩到一起去,那连下一代也玩完了,后果何其严重!绝对不行!
  路晓雾懒得理他,轻喝,“不早了,孩子们该睡了。”说完,抱起当当就要进卧室。
  突然,门铃狂响。
  孩子们被铃声吓了一跳,小脸紧皱眼看就要哭了。两人赶紧哄住,齐声纳闷,“谁这么晚啊?”
  孟易南将叮叮放在沙发上,过去一看,惊讶地回脸一愣,“爸妈!”他赶紧拉开门,孟母一脸怒气地冲进屋,头也没回地严声喝,“关门。”
  啊?孟易南拉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老爸。孟父提着行李箱,苦笑着跟了进来。
  “爸妈,你们回来了,好玩吧?”孟易南一看两人表情,甚是不对劲,也不敢造次。老妈一定又怄气了,唉,女人怎么都爱怄气呢?
  “不好玩。”
  “好玩。”
  孟母孟爸同时开口,当然孟母是说不好玩的,因为她脸上阴云密布,好玩就不成这样了;说好玩的是孟父,他脸上除了微笑还是微笑。
  孟易南和路晓雾相视而觑,爸妈怎么了?
  “当然了,某些人还玩得乐不思蜀了!”孟母黑着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起叮叮就亲。
  孟父仍旧只是笑,耸耸肩,无可奈何。
  “爸,你又怎么惹着妈了?”孟易南凑近老爸,低声问,看情况,老妈的低气压还不是一般的重。
  “习惯了,过两天就没事了。”孟父微笑着低声说,就走到短沙发上坐下。
  “阿南,订明天飞机票,一张!”孟母头一扭,抱着叮叮就进客房去了。易南向晓雾使个眼色,晓雾赶紧抱着当当跟进客房。
  “爸。”易南知道老妈这次是真生气了,到底为了什么事。
  “我们去游玩,碰到一家公司的员工出来旅游,有位女士请我帮拍照,我就拍了。那女士说让我回去将照片发她邮箱,所以就给我邮箱和手机号码。你妈就开始吃醋到现在。”孟父轻笑着无可奈何。
  “哼,光给邮箱和手机?人家还三番五次打电话邀你同游!”孟母抱着叮叮又出现在客房门口,老妈听到了。
  晓雾和易南望着怄气的孟父孟母,只好分别劝慰。原来,老爸老妈这么大年纪了也会玩吃醋怄气的把戏,那他们小一辈的偶尔玩一下也很正常。
  孟母坚持明天就回家,因为听说那位女士随团也到了本市,孟母就气她可能又要来缠孟父,所以自己先闪,眼不见心不烦。
  易南和晓雾怎么劝也没有用,只好连夜给父母订了两张第二天返城的飞机票,将两人和孩子的行李收拾停当。
  两老一晚上就你怄我哄,吵吵闹闹争不休。
  夜里,晓雾靠在易南怀里,想着孟母说的话,不由问,“妈说孟家的男人都容易犯桃花,你是不是也是啊?”先是叶玺,后是方时筝,是不是还有许许多多她不知道的烂桃花缠着他?
  “当然不是,那是指的爸和大哥。”孟易南立即否定,老爸和大哥是婚前风流无数。他却不同,就算他想风流也被钟平害得十年惨淡,所以他算孟家异类,最老实的一个。
  “你不是孟家人?”晓雾低笑,难道他就能独善其身?
  “我是孟家最专情的人。”他的声音醇厚,语调深沉。
  路晓雾终于知道人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摸摸孟易南就知道,城墙加烧砖外带装甲壳!
  “我舍不得叮叮当当。”晓雾慢慢圈住易南的腰紧贴在他胸前。
  “我知道。”易南轻抚着她的背,今晚一听爸妈说要走,晓雾脸色就变了。老婆的心思他岂会不知道,这几天和孩子们朝夕相处,晓雾早就将叮叮当当当成自己的孩子,一分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他们。现在突然说要分开,她肯定会难过的。
  “不要紧,以后想他们了,我们随时可以过去看他们。”易南将她搂得更紧,亲吻着她的发丝。
  “真的?”晓雾手慢慢攀上他的颈,紧紧拥着他,她会想他们的。
  “嗯,”易南将她一抱,翻转压在身上,借着月光,直视着她闪亮的眼,“我们也生一个。”还是自己的更好。
  晓雾桃颜泛红,眼神柔美若水,翦翦胶住他的眼,轻若未闻地嗯了一声。
  “生个儿子。”易南手一收,将她慢慢压向自己,抬首轻吻,尽享无限美好。
  看到晓雾抱着孩子时的那种柔情似水,温柔体贴,真的让他无比感动,被母性光环笼罩的晓雾真的好美好美!体会到晓雾对孩子的喜爱,孟易南也急切地渴望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和晓雾的宝贝,让晓雾的母爱可以充分展现。
  ——
  周一一大早,两人送别父母和孩子后,晓雾就说去趟公司,孟易南就开车送她去了。
  当晓雾一进公司,就看到杨媚儿和简玉婷像发现新大陆似地瞪着她,“哇,幸福的女人终于出现了。”
  晓雾脸一红,低啐,不要乱说。
  “你们是不是打算要孩子了?居然还搞第二次蜜月,真是太浪漫了。”简玉婷向来都是心直口快。
  晓雾一听,似被猜中心事一样脸更烧得快沸腾了。她们怎么知道他们打算要孩子?
  “说吧,这次去哪儿玩了?有没有带礼物给我们?”杨媚儿轻搂她的肩。
  “我们是陪公公婆婆出去的,礼物放家里了。”晓雾心虚地低声说,还好婆婆带了些三峡特产回来,至少可以应付一下。
  两人这才放过她。
  下午,路母打了个电话过来,提醒她去医院拿检查报告。路晓雾才想起今天是周一,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反正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年假,她正好可以过去拿报告。
  晓雾和经理说了一声,就直接去了医院。
  孟易南下了班就给晓雾打电话,打算去接她回家。可电话打了好几次,始终说不在服务区,易南心里纳闷,晓雾的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老打不通?又给她们办公室打了电话,却被告知晓雾下午就走了。
  易南一听心里一松,原来晓雾已经回去了,调转车头就开车回家了。
  ——
  傍晚的街心公园,来来往往的都是匆匆回家的人,或成双,或成群,形单影只总是让人感到好孤独。
  太阳就要落山了,余晖酒在公园的湖面,映着水波微微闪烁。经过湖边的人们都没注意到一个孤单的身影,面朝湖水,静静地坐着在草地上,如一尊雕像,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死沉死沉,完全呆怔。
  “给,喝杯热橙汁。”突然一个插着吸管的纸杯递到她面前,她眼微微轻动,手慢慢抬起来接住,继续沉寂。在她身边,有一个被翻开了后盖的手机静静地躺着。
  他望了一眼,淡淡地说,“晓雾,起风了,要不要到车上去坐?”
  她缓缓地摇摇头,嘴角一扯,抬眼望向立在一旁边的男子,轻柔的声音像阵风……“谢谢你,景经理。”


50.  不想让你痛

  景颢看着面容悲凄的路晓雾,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只知道她从医院出来就一直沉默不语。
  突然,景颢的手机响了。
  “嗯,我现在有事走不开,改天吧?”景颢低声说着。
  路晓雾捧着暖暖的橙汁,缓缓望向坐在身边的景颢。景颢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收线了。
  路晓雾轻轻开口,“是表姐吧。”
  景颢轻点头,他和明娟约好今晚去看天鹅湖歌剧,明娟说了好几次想看。
  “景经理,你不用陪我,我再坐一会就好了,你去找表姐吧。”刚哭过的声音,哑哑的有些无力。
  景颢淡淡一笑,“也没特别的事。”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这样呆着。
  路晓雾转过脸,直直望向湖心,心里的思绪慢慢发散。
  “不好意思,麻烦你一下午了。”路晓雾垂下眼,声音细细的。
  “没事,反正我也有空。”景颢盯着那她失去光彩的脸,心里的不安一直紧揪着。她一定出事了。
  路晓雾捡起身边的手机,慢慢将电池装上,合上后盖。开了机,手机里狂闪出N条短信提示间,路晓雾眼一低,她知道全是易南打来的。
  景颢盯着她,心里的不安继续下沉,她不打算说。路晓雾站起身,侧身浅浅一笑,“我该回去了。”
  景颢一下子站起身,拉住她的手,“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晓雾被他突然的一句急语怔了一下,脸色闪烁,瞬间又恢复平静。景颢微松开一时心急紧握的手,快速的说,“我……我是说,你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向我开口。”晓雾点点头,“谢谢。”她自己还没想透该如何办,让她想想。
  景颢只好送晓雾回去。
  ——
  晓雾一进家门,易南就从书房冲出来了,“路路,你去哪儿了?”他担心了一下午,怎么电话不通,人也不见,她要是再不回来,他就快要报警了。
  “我碰到一个老同学,聊聊就忘了。”晓雾淡淡一笑,满脸歉意地解释。
  “那……手机怎么也打不通?”易南望着她淡然的脸,慢慢将心中的担心吞回去,她只是和同学见面去了。
  “洗手的时候,手机掉水池里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路晓雾微皱着眉,有些困扰。
  易南心里一轻,搂住她抚着背,“那也该给我打个电话啊。”他不是怪她,只是太担心她了。
  “哦,忘记了。”晓雾浅浅一笑,回搂着他的腰,“你还没吃吧?我去洗手做饭。”说完,就挣开他的怀抱,向厨房里走。
  易南望着她的背影,心微微低沉,她有心事。他走过去,靠在门边,看着她洗了手,套上围裙,就开始打开冰箱,忙活起来。
  晓雾肯定有心事!她居然连衣服也没换就开始做饭,她从来不这样!是什么事呢?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他?孟易南慢慢转身离开,踱进书房。
  一晚上,路晓雾表现都很正常。孟易南仔细地观察她,除了偶尔的会发呆,她并没有将心事挂脸上,易南犹豫该不该主动询问她,最近两人的沟通渐渐好转,有什么问题也都能敞开地聊了,为什么晓雾又缩回去了?难道她有事不希望他知道?那他到底该不该问?还是选择尊重她,等她开口?
  两人还是保持着平常的样子,洗了澡就上床了。
  孟易南伸手轻轻搂向晓雾,她温柔地靠过去,无比服贴。
  “妈下午电话过来了,说一切平安。”易南轻抚着晓雾的背,试图找些话题,她柔顺得让他有些担心。
  “嗯,很好。”晓雾轻轻一哼,手慢慢勾向他的颈间。
  “叮叮当当也很好。”易南将她用力一拥,胸贴着胸感受她的心跳。
  “嗯。”黑暗中,晓雾的嘴角微微上扬,易南正啃在她唇角,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笑,路路笑了。
  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愿意!
  当激情燃烧之后,他心满意足的从背后紧紧的拥着她入眠,有她在怀中的感觉真踏实。
  ——
  黑暗中的室内,深深浅浅的呼吸轻飘着,晓雾慢慢睁开眼,听着脑后易南均匀的呼吸,她知道他睡着了。
  她却了无睡意。
  脑中不断闪过今天医生说的话,妹妹,孩子,有可能……
  路晓雾脑中的思绪飞快旋转,一幕幕倒转回去。
  下午,她才出了公司,就碰到办事刚回来的景颢。也许有几天没见,他非要送她一程,路晓雾推辞不掉就让他送自己到医院。
  她以为景颢送到医院就走了,哪想她手机不小心掉他车上,他就一直在医院外等她出来。
  所以,不小心让他看到自己暗自垂泪的一幕!
  今天,路晓雾同时经历了喜悦与痛苦的极致。她无法形容当听到医生对她说那句话时,她的震惊和喜悦!那是夹杂着无数惊喜与期待的心情。
  “路女士,经过刚才再次给你作的尿检,我明确地告诉你,你怀孕了。”医生声音温和,表情却不温和。
  路晓雾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开口,“真的吗?可……我老公一直在打避孕针。”
  “你上次说他停针已经三个半月,照你怀孕的时间来看,应该没错。有些人能力较强,停药后恢复较快,会提前一些。你现在已经怀孕28天了。”
  喜悦一下蹿上晓雾的心尖,哇啊,怀孕了,她终于怀孕了。晓雾激动得捂着嘴,眼里兴奋得就要掉出泪了,太好了,易南,我们有孩子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可医生脸上的表情,路晓雾却偏偏忽略了,医生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医生看着路晓雾兴奋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她必须告诉晓雾真相。
  但是什么?路晓雾瞪着一双大眼望着医生,医生不恭贺也不用这样黑着脸,让她好紧张,不要告诉她孩子不好啊,她知道自己身体不是太好,她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回来的。
  “你们家亲戚有没有双胞胎的?”医生慢慢询问。
  晓雾怔了一下,想了半天,“我姑姑的孩子是对双胞胎。”
  医生点了点头,“从上次你的检查,我们发现你子宫旁边长了个肉瘤。”
  瘤!路晓雾一听到这个敏感的字,耳朵直到脑中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她长瘤?不可能!
  医生看着她剧变的脸,安慰她,“先别急,听我说。我们看了片子,发现里面有类似牙齿和绒毛的物体,经过我们讨论得出结论。那是你的双胞胎妹妹。”
  ……
  震惊,发呆,除此之外路晓雾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只能傻傻地听着医生的解释,因为她真的只不太懂,太匪夷所思了!
  “你母亲当时怀的应该是双胞胎,但可能是你太强了,将你妹妹的营养全吸收了,所以只有你发育长成了胎儿,她则被你包在了体内,形成了你的一个肉瘤,就像一个器官一样附在你体内。”
  路晓雾目瞪口呆!
  “我们也很惊讶,它存在于你体内这么多年,却并未影响到你的正常生长,这真是一个奇迹。但,现在你如果要怀孩子,一定要先切除它,不然,你和孩子一定会有危险。”医生终于住口了。
  路晓雾望着医生紧闭的唇,脑中混沌一片,孩子一定会有危险。她发怔地感受到心一点点急促,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在体内乱蹿。孩子,孩子会怎么样?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路晓雾努力地消化所有的震撼。
  “趁怀孕没多久,你应该尽早拿掉孩子,然后再动手术取出瘤,等完全健康之后再考虑要孩子。”医生镇定地给出建议。
  拿掉孩子,动手术?这些词在脑中荡啊荡,像根针一样到处刺着她的脑壁,心里的恐惧慢慢加剧!
  “你的意思是要我拿掉孩子?”路晓雾努力想明白医生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的,越快越好。”医生冷静地点点头,一脸严肃。
  不!晓雾狂摇头,她不要拿掉孩子,不要!她慌乱地抓住医生的手,“医生,能不能不要拿掉孩子,想别的办法?”
  “不可以,如果不拿掉孩子,你不仅动不了手术取出瘤,还有可能随着孩子的成长,引发病变,不仅害了孩子,也会危及你的生命。”医生坚定地否绝。
  路晓雾终于明白,如果她真的想要孩子,肚里的孩子一定得拿掉,等动了手术,再看还有没有机会怀孕。医生说了,能怀上的机会只有30%。
  路晓雾彻底傻了!她怀上了不能要,而以后有可能就怀不上了!
  医生又给她说了很多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她呆怔地走出医院,浑然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当景颢拉住她时,她一下就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景颢只好带着她离开医院,到了街心公园,默默地陪着她一下午。
  孟易南的电话不停地响,她只好取下电池,不敢接也不接回,她乱极了!
  她想了一下午,仍旧头昏脑胀。到底要不要告诉易南?她心里最纠结最纠结的问题。
  想着他抱着叮叮当当的样子,想着他拥着她深情说出想要个儿子的样子,想着他臭屁地得意炫耀将来儿子一定像他一样帅,晓雾的心就绞着痛,揪着疼,他们已经有个孩子了!他已经当爸爸了,肚里的宝宝会不会就是儿子?可现在却……
  她该如何说呢?他还无法享受当爸爸的喜悦,就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她不要,不要让他也和自己一样痛苦!想着自己就如同坐云霄飞车摔了下来一般,从喜悦的最高点陡然堕入深渊!深深,黑黑的令她只有害怕与恐惧!易南,我好怕不能为你生孩子!
  如果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会不会就没有这么难过痛苦?路晓雾想了一下午,终于想到这一点,她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