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命运融合
“唉。”冷竹看着昏迷中的独孤明月,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主子身上?这样的爱是永远不会被祝福的,可怜的孩子。
床上的女娃,脸色苍白却仍不掩国色,那染血的被褥已经换了下来,眼睑紧闭,眉头紧蹙,不知是不是正面对着梦魇,双拳紧握。
“老爷。”蓝衣焦急的看着司空晃,却见到他面色淡漠,沉默片刻缓缓走了出去。
蓝衣愣然不解,迷惑的跟着老爷走出门外,看着老爷依然硬挺的背影,蓝衣不知道为何徒然的浮现一种悲伤,虽然老爷的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可是蓝衣从小就在神剑山庄长大,对于高高在上的剑神还是有所了解的,老爷定然内心很难受,特别是在小姐死后,老爷竟然什么也没说,老爷一直都是最疼小姐的人啊……
蓝衣正沉浸在老爷与小姐昔日的温馨回忆中,耳边却传来一声长叹,瞬间随风而散,不禁令人怀疑是否存在过。
* * *
这是哪里?啊?这不正是自己曾经去过的地狱吗?
独孤明月恍然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地狱,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曾经她在这里喝过忘情水,走过黄泉路,穿过奈何桥,进入往生池,这一回她又死了吗?
呵呵,其实死了也好,她的心痛也许就会随着死亡而消失了吧?什么时候爱上的呢?自己为什么就这样爱了?一旦爱上了,那个淡漠的自己也消失了,变得现在般的脆弱无措,她甚至有些憎恨现在这个软弱的自己!心痛的时候,用手紧紧抓住胸口,想要把心揪住;心痛的时候,将胸抵在膝头,任泪水肆意横流;心痛的时候,是那样孤独而又无助,好想找一间远离尘世的森林小屋,在没人听见的地方放声大哭……
也许哭出来就好了吧,可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心是空的,只有痛感,看着眼前的幽幽黄泉,她的心中想着当时死的一霎那的心情,其实当时灵魂消散了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痛楚了,伤心到了极致不如归去。
忽然间画面一转,眼前原本清晰可见的地狱变成了一条漆黑无光的通道,独孤明月无所畏惧,七拐八弯,迤逦宛转,
毫无征兆的停在这狭长的隧道中,动弹不得,这里没有意思的亮光,寂静得可怕,除了自己的呼吸再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连空气分子流动的声音都听不见,这不是地狱?
独孤明月不愿坐以待毙,拼命前进,可是越是用力越是无法动弹,最后实在是无能为力,只好停下。
就在独孤明月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情景又发生了改变,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发现还是在这个幽暗的空间中,喊也喊不出,动却无法动,这情形倒是和此刻自己的心情相似啊,在如何也改变不了自身状况之后,独孤明月倒有了心情调侃自己了,猛然间,她浑身一颤,难不成这是自己的意识海?而正是因为自己的绝望,所以才出现这样的画面?这便是心魔作祟?
面前的一切猛然间又开始变化,蔚蓝的天空重现眼前,独孤明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画船上,船行在微风中,视野舒展开一幅立体的山水画图:群山合围中的万顷碧波,蓝色湖面,点点白帆。静观岸边,数峰翠绿,远眺宇间,千里浮云,名胜古迹,点缀山水、旖旎风光。
好美,如此风景,尚不曾领略过的啊!
独孤明月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丝亮光,那亮光围着她转了几圈,停了下来,化作一个人形,这人的模样不是前生的自己吗?
她是月刹?那自己又是谁?
只见她微微一笑,柔声说到,“你想通了吗?”
听到她这样一问,独孤明月陷入沉思,这段时日以来的一切都重现在眼前,猛然间,她似乎有些相通了什么,但却被一层透明的隔膜阻碍,无法碰触那最深处的东西。
这时她说道:“当你心静如止水的时候,在你的世界当中,他变得永恒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能够升华,在平静中,你很容易找到方向与出路,你的烦恼也会消失,不再如此时的绝望沉溺。而你越是苦恼,越是强求,越是在泥沼中挣扎,你的心自然就被自己侵蚀腐化,最终囚困在黑暗静寂的深渊,无法获得救赎。你的心已然沉浸在痛苦当中,再不回头是岸,你的修为将毁于一旦!”
独孤明月心中有些震惊,是吗?可是心中的谜团又该如何化解?
那女子淡然一笑,似乎明白独孤明月心中所想:“其实答案就在你自己的心中,何不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抑或不想,你的一生不是只有爱,你还有自己的命运,其实我就是你的命运,换句话说,我就是另一个你。”
刚有些平静的独孤明月,此时真真是被眼前的月刹一惊,心中乍然:你就是我?
命运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其实,在你的前生时,我就已经存在在你的意识海中,我就是你的命运牵引,我的使命就是为了这一天,等待你与我的融合,从而去行使你的使命,可笑的是,我虽然是你的命运,可是却不知道你的命运最终会变得如何。”命运有些自嘲一笑,她看到了独孤明月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她自己经历的一切,她知道她们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道路,却无法参透这命运的终点。
独孤明月陷入沉默,她心中早已有迷惑,这个问题从师父凭雨上人收养自己开始到今天也没有答案,但是从昊阳仙帝的言语中,她大概知道答案应该是在仙界,只可惜这个星球没有修行者,更甚乎没有仙人接引的通道,她又如何进入仙界?如何去寻找答案?
“既然昊阳仙帝能够来到这个星球,那自然会有通往仙界的通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只要朝这个方向去做!”命运充满了坚定,她决不向任何人妥协,这是她的意志,也正是独孤明月心中欠缺的一角,她们两人应该是互补的两个性格,独孤明月的内心其实脆弱柔软,而命运则是永不言败,霸道绝决。命运之所以会出现还是由于紫冥修神诀的关系。
紫冥修神诀乃是天地间最神秘无匹的修神法诀,它是那样的至高无上,它的傲气不允许它懦弱,不允许它屈居任何事物之下,在它的眼中,它所选择的主人必然是一个霸绝之主,可是月明却全然不是那么样的性格,她甚至有些怯懦,所以在被香雪伤害之后想到的只是以死亡来逃避一切,这可是令紫冥修神诀大大的不满,于是它更加倾向于创造另一个月明,那就是命运为什么会出现,也是月明无意识的自我产生的以适应紫冥修神诀要求的一个独立意识,她就是月明,另一个月明,也就是现在自称为命运的意识。
“既然你来到这意识海,证明我们融合的时间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融合?融合之后会出现什么结果?”
“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是,无从考证,如何得知?”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责任,也是义务,也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
“你现在不是生无可恋吗?既然你不想活了,就让我活吧,我会比你活得更加精彩!”命运眼中燃烧着欲望的烈火,她在这意识海中被困了几十年,不想再继续下去!
第七十二章 曼殊沙华
犹豫片刻,独孤明月有些凄然:“我的意识会消失吗?”
“当然不会,你忘记我说的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可能会消失?其实说起来,你才是意识的主导,我只是你下意识创造出来而存在的,只是你性格中缺乏的一面,我们融合之后,将会更加的完整,你完全不用担心。”
“再问你一遍,你准备好了吗?”到了这一刻,命运反而不那么着急了,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急躁,会烦闷,可是临到这一刻,她却异常的平静,承担使命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其实在她们融合之后,这个大陆就会出现变化----破军现,贪狼出,天下大乱!
“好。”独孤明月眼中也有些霸气起来,有着破而后立的决断,既然她无法拒绝,又何必在抵触或者拖延?
“那好,我们开始吧,最重要的是心中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排斥或者抵触,要放开自己的内心以及灵识。”
独孤明月放开了自己,她感到了灵魂的欢愉,一股新的能量注入了自己的灵魂,使得自己的灵识更加的庞大,她感到自己突破了人魂九炼,一举进入了地魂的境界,啊?好痛,这股力量太过霸道了,好痛!
独孤明月感到一股灼烧灵魂的痛楚,是什么力量这样的汹涌?眼前被一片火红给覆盖了,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颜色,红的妖艳,红的触目惊心,红的满目绝望的沉重……
炙热的灼烧令独孤明月一阵又一阵的痛苦着,但灵台始终保持着清明状态。
忽然间,痛苦消失了,独孤明月沉浸在一个宇宙混沌的世界当中,轰隆一声,天地万物开始发生改变,天地初开,岩浆喷发,烈炎炙烤着大地,大海在岩浆的逼近中消退着,海域越来越小,最后成为裸露的岩礁,之后又变成了冰山大地,银白一片,最后又幻化成为蓝天白云的绿野草原,万物生长的自然轮回……
在这样的悠闲环境中,独孤明月躺在大草原上,沐浴着阳光,嗅着青草的芬芳,睡着了……
* * *
“主子,您醒了?哈哈,太好了,主子醒了,主子醒了!”冷梅看见床上的独孤明月眼睫闪动,顿时欣喜若狂起来,主子昏迷了半个多月了,期间她们一直都轮流守在主子的床边,只是主子的身子有些奇怪,被团团红光包围着,不让任何人碰触主子的身体,不过主子原本就神秘莫测的,冷梅五人也都有些习以为常,她们都阻拦神剑山庄的人来看望主子。
独孤明月睁开眼睛,就看见冷竹关怀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说道:“我饿了。”
冷竹听见这话,先是有些愕然,然后却又开怀起来,主子能走出阴霾是件好事,但过了一阵子,却发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主子这昏迷醒来怎么好像有些改变?
首先是眼神,以前主子的眼中满是疏离与默然,可是现在多了抹读不懂的光彩,而主子似乎变得更加真实起来,但是主子却只字不提王爷,难不成主子想通了?冷竹释然开来,看来主子是真的长大了,想开了,知道那样的禁忌爱恋是没有结果的,所以就放下了吧,主子不是还小么,还不懂什么是爱吧,兴许是在亲情与爱情中搞混了也说不定,总之,现在这情形是最好的了。
冷竹这样一想,心中也登时轻松了不少,赶紧张罗起独孤明月的膳食衣物,主子该好好补补才是,昏迷了这么久,身子虚着呢。
只是在冷竹扶着独孤明月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粉嫩无暇,白里透红的脸颊,全然不是个昏迷半月有余之人啊,看来主子还真不是个常人。
“主子,吃点吧,这段时间,小梅几乎每天都熬这血燕红米粥,就等着您醒来的时候好好补补。”
独孤明月又露出一抹微笑,仍然不语,冷竹有些反应不过来,主子又笑了?以往从年头到年尾也不常见到主子的笑容,可是这才半个时辰之内她就亲眼目睹了主子两次的微笑,主子不会是受刺激变得……
冷竹不敢再想下去,浓浓的担忧印上她的瞳眸,望向独孤明月。
这一次独孤明月倒是不再沉默了,柔声说道:“别多心,我很好。”
“真的吗?主子?”冷竹有些不敢相信,又含着满心的欣慰。
“是。”独孤明月心中很轻松,她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住而已,有什么不同吗?只是对于父王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不过无关紧要。
冷竹仍有些狐疑,不过还是不再多问,细细的喂了主子喝下一碗粥,而后便退了出去。
待冷竹出去后,独孤明月盘腿坐下,灵识沉入丹田,啊?体内所有的能量竟然全变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红色明明就是紫冥修神诀第一重的特征而已啊,怎么会退回到第一重呢?独孤明月越想越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她慢慢冷静下来,却感到这红色的源力比之原本的紫色源力更加狂暴而澎湃,那也就是说她不是退回到了第一重,可是若是进入第三重则应是保持原本的紫色才对,难道自己的修炼不对?还是说紫冥修神诀发生变异了?
独孤明月陷入沉思,不知过了多久,她仍是不解,不过随着她的体悟以及对这红色澎湃之力的感受,她深切的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甚至散发着强烈的死亡气息,并且有些一种奇异的能量旋绕着那死亡气息,她用着灵觉不断的探知那股奇异能量,却发现自己险些陷入幻觉当中,好个霸道的能量!
就在独孤明月感悟着那红色能量团之时,却看到自己下丹田中的红色浓雾渐渐消散开来,露出了一朵鲜红似血的花,花?只是这花的形状似曾相识,独孤明月看着眼前这朵形状奇特的火红之花,默默回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忽然间她眼前一亮,啊,是在地狱,黄泉路上!啊,这是彼岸花啊!
独孤明月心中一凛,是曼殊沙华!
彼岸花,又称曼殊沙华。一般被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传说中,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开成大片大片触目惊心赤红的花,绽放出妖异的近乎于红黑色的浓艳.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如火,如血,如荼,因此彼岸花又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也许有些事情是早已注定的,注定了,只能在空虚的两端彼此抗衡,注定了,只是彼此的过客而不是永远。曼珠沙华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
或者是因为它深艳鲜红的色泽让人联想到血,也或者是因为它的鳞茎含有剧毒,它的形象通常是与“疯狂、血腥”之类的概念相联系起来的。
佛家语,荼蘼是花季最后盛开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佛经记载有“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只是现而今自己源力的核心成了只生长在黄泉路上的曼殊沙华,那代表着什么?死亡之力?
第七十三章 突闻血案
从初始的震惊到现在的满意,独孤明月轻抚着天魔琴,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指尖略微一晃,红光一闪而逝,但树上唧唧喳喳叫个不停的布谷还来不及发出生命最后的悲鸣,便烧成灰烬……
根据独孤明月的推测,此时她应该是进入了第三重初期的境界了,虽然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本质上来说,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这毁灭的力量更庞大!
甚至在这股力量下,天魔慑魂的威力更加惊人,毕竟自己现今的源力原就带着迷惑的本性,最终使得勾魂夺魄之能成倍增加。如今的独孤明月,甚至可以说不在剑神司空晃之下!只是若是真正对敌,二人胜败未知,毕竟一场较量,比的不光是能量的质量高低,还有对战的经验,司空晃有今日的成就,数十年的对战经验不可小觑,那是独孤明月远远不及的。
经过半个多月的熟悉与摸索,独孤明月大概掌握了融合而后的新源力的属性,这半个多月来她一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内,除了冷竹等人送来膳食之外,再没有旁人打扰。
忽地,她站起身来,眺望远方,此刻居高临险,视野开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少。高大的桧松荫蔽峰顶,树下石径清爽幽静,风穿林间,松涛涌动更添一段音乐般的韵致,其节律,此起彼伏,好像吹弹丝竹,敲击金石,多么美妙?
这也是神剑山庄最美妙的景致所在,神剑山庄的建立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无解之谜,就连神剑山庄的历代先祖都无从得知。
万剑峰,顾名思义,上万如利剑般的山峰所构成,最突出的有东、西、南、北、中五峰,而东峰,又称天一峰,便是最高峰,
“天一”也意为与天一般高,也是神剑山庄的所在。
天一峰道路艰险,山岗如削出的一面坡,高数十丈,上面仅凿了几个足窝,两边又无树枝藤蔓可以攀援,功力达不到从三品境界根本别想登上天一峰,由此可见神剑山庄建立之谜团。毕竟在如此的山峰之上,峰峦叠嶂,如何建立如此宏伟肃穆的花岗岩石构成的神剑山庄?
此刻独孤明月欣赏着眼前美景,巨桧乔松,浓荫蔽日,环境非常清幽。不由自主于松林间穿行,上有团才绿荫,如伞如盖,耳畔阵阵松涛,如吟如咏,顿觉心旷神怡,超然物外。
可此时独孤明月的灵识却看见夜云姐妹慌张奔来,独孤明月眉头一蹙,莫非有事发生?她虽疑惑,心底却是不急,毕竟这里是天一峰神剑山庄,百年来还不曾有谁胆敢挑衅。
“主子,主子!”夜云等三人慌慌张张,情绪激动,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独孤明月轻嗅清新的空气,缓缓询问: “别急,何事?”
“主子,奴婢有妹妹的消息了。主子,夜云姐妹三人想要下山。”夜云心中有些担心,她不敢想象妹妹究竟受了什么委屈落到如此的地步,卖身葬夫?从采买的郝大妈口中得知妹妹的消息后,她再也无法平静的思考。
“哦?”独孤明月挑挑秀气蛾眉,看进夜云满是忧心的眼中。看夜云如此心急,独孤明月也不想多问,既然她们急着去,那就去吧,以她们的武功,从三品境界在江湖中闯荡,只要不是惹上了名门大派,那是足以保护自己了。
“好,你们去吧,不过万事小心,快去快回。”
夜云闻言一喜,微一福身便转身而去。
独孤明月不以为意,她可是希望她们尽快回来,不过她的灵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恐怕这一次夜云姐妹的遭遇不会太好啊。
* * *
果然,过了七天,仍然不见夜云等人的归来,这一下独孤明月也有些担忧,看来自己必须下山了,夜云等人跟着她这么多年,多少有感情,再说她们的五行术法乃是一大助力,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怕是要酿成大祸了。
“冷竹,更衣。”她要去见司空晃,然后下山。
走到念柳居门口,独孤明月略一停步,眼神忽地一闪,还是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司空晃的念柳居住处,这里的家具摆设一应竹制,却不像是司空晃的风格,独孤明月推门而入,抬眼一望却有些惊讶,眼前的这副丹青中之人,不是自己吗?再仔细一看,不,不是自己,就算是也是长大以后的自己,画中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独孤明月不得不佩服作此丹青之人,画中人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传神,若非是心中最最深爱之人,想来是无法画出如此神韵,从这副画中,她甚至可以看出画中女子有些苍白的脸庞,虽绝美却带着病容,而画中人却是笑的那样无邪,似乎全然不曾为病痛所困扰。
看着看着,独孤明月有些痴了,是因为如此相似?抑或是其他?她心中突然涌现的失落与惆怅又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我过世已久的妻子,你的外婆。”司空晃淡然的语气中,令人感到的却是沉重,这画是他作的吧。
……
“明月,你可明白了?”一阵沉默之后,司空晃打破了静默,问的却是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不算明白,但可以接受。”
“……”
“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虽然我不认为需要,但这是礼貌。”独孤明月冷傲的话语令司空晃眉头不禁一皱,但立刻消失,恢复平静淡然的神情。
“说吧。”
“我要下山。”
“你要明白,非武林浩劫发生,神剑山庄之门人不得轻易下山,你的三个侍女下山已是破例,你身为我的亲外孙女,如何再次破例?”
“那不是神剑山庄门人就能够随意下山了?我并不是门人,不是你的弟子,而且我那三个侍女也不是神剑山庄之人,为何不能下山?”
“你……”司空晃被独孤明月的反问压的一窒,心中有些隐痛,她竟然还是不肯接受自己,也从未叫自己一声外公,没想到他身为剑神,却没有一个平常人所拥有的亲情,如何甘心?当年妻子的撒手离世,女儿的为爱出走,再来是义子的绝望出家,接着经历了丧女之痛,如今他身边的唯一亲人,却完全不认他,司空晃啊司空晃,枉称为一代剑神,想这几十年都做了什么?
“罢了,罢了,去吧,例都已经破了。”他不想再坚持些什么,他自己不是也破了例了吗?这一次下山带回独孤明月已是不合神剑山庄的祖例,就让他来承担一切吧。
为何自己有些于心不忍起来?独孤明月心中暗道。她的灵觉捕捉到一丝哀伤,那股哀伤令她的心一霎那间有些柔软起来,带动着体内死亡源力的运转,忽而那心软的感觉转瞬即逝,独孤明月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 * *
万剑峰下的一间客栈,覆着面纱的独孤明月正和冷竹冷梅坐于此间休息,忽闻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剑击金鸣之声,而客栈中的江湖侠士或是店家小二都不为所动,似乎早已麻木。
冷梅一向好奇,换了一个看似机灵的小二过来,塞给了他一锭银子,足有二两,原本有些不太乐意的小二顿时眉开眼笑,跟朵花似的。
“女侠,有什么事儿您尽管问,这方圆十里发生的事没啥我小三儿不知道的。”
“这里叫什么地方?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外面那些人打架又是怎么回事……”冷梅一股脑儿把肚子里装的问题全倒了出来,她可是好奇着呢,别说她还挺高兴下山的。她最熟悉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御天王府,那时候只要伺候好了主子就没别的了,她没想过有一天能够自由自在的蓝天下呼吸,现今怎能不好奇?
“哎哟,姑娘,这回你可是问对人了。我小三儿对这些事儿可是熟悉的很呐,这儿啊叫做九里屯,喏,看到没,这里往东九里就是咱们大郑国最险的万剑峰,往北九里就是正阳镇,往西九里那就厉害了,那可是天绝门的所在莲福山啊,这回姑娘也该知道为啥这里叫做九里屯了吧,那不都正好九里嘛。好玩的就别提多少了……”这叫小三儿的伙计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一溜儿的说了大半天,一点不喝,还顺溜着。
只见他眼睛一骨碌,心里琢磨着:这几个姑娘一看就是那穿白衣服的是老大,这穿红衣和青衣的肯定是伺候的,就凭他小三儿的一双眼,啥看不出来,而且三儿的直觉还特灵,就瞧那白衣的发出的气势,肯定不一般人啊,这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多了去了,多少有点见识了,只是具体的那可就别问三儿了,要是三儿这都知道,早就不是这有间客栈的伙计了,指不定跑那天绝门去练武了呢!
“唉,姑娘,瞧您心好,三儿可告诉你们一件大事啊。”
看着这伙计挤眉弄眼的神秘样,冷梅也来了兴致, “好啊,说,要是说的好还有赏。”
“唉,看您说的,三儿是那样的人么。几位姑娘外地来的吧,那可得小心了,前几天啊,那正阳镇的首富易武一家都被强盗给强了,哎唷喂,那手段可残忍了,金银珠宝抢光了不说,人都杀光了,没剩一个活口呢,也不是,好像就剩下一媳妇儿,年纪还挺小的,真可怜啊,听说挺标致的,前些天还卖身葬夫来着,不过这会没啥消息了,可能被卖了吧。您说这易家怎么那么倒霉呢,这九里屯附近也没听说过出现啥强盗啊,怎么就好死不死撞上他家了呢?易老爷可是好人呢,当年那永续桥都是他出的钱……”
“冷梅,打赏,我们走。”
冷梅正想多问些东西,却不想主子传音说该走了,按着主子的吩咐问清了正阳镇的路,又给了那三儿一锭二两足银,与冷竹二人随着主子出了客栈,牵过自己的良驹往正阳镇疾驰而去。
第七十四章 夜云姐妹
正阳镇位于东大郑的中部,于大郑国都金东的东南方,东关平原东部、是秦州,荆州与图州三州交接腹地;东邻荆州及图州,南依南岭,北傍济水,有“三关要道,八州通衢”之称,地形南高北低,山奇水秀,古有“山川形胜,甲于东关”之说。
但毕竟比不上大郑国都,却胜在是景致的精细,颇有些南方的丽山秀水的风雅,很是不一。独孤明月等人疾驰九里之后来到了正阳镇,走在正阳镇是完全不同于金东的风土人情,这里的人个个喜好练武,习武成风,因为整条街一望过去全都是打铁铺,武器店等,甚至还有精美铠甲收藏店等,只要是与武有关联的,真是应有尽有。
这大概是因为天绝门吧,这个门派可是鼎鼎大名,是正道的三大派之一。
世人皆知,神剑山庄超然于外,不介入正邪的纷争,而正道有一门,一寺,一道。一门便是这天绝门。
天绝门就在正阳镇不远的莲福山,每年天绝门招考时,生源大部分都是正阳镇之人,是以天绝门的门人约有六成是正阳镇的镇民,不少弟子都有些亲戚关系,没准师伯与师侄之间还是爷孙俩呢。
而前些日子遭强盗抢劫杀人的正阳首富易家却是与旁人不同,这易家本不是正阳镇之人,五年前才从大城搬来的,但是易老爷人好又有诚信,没多久就做起了大门面,这正阳镇的八成以上的药材都是易老爷掌控着的,名副其实的成了正阳首富,把那原正阳第一富商林意给压了下去,成了第二。
与那林大老板截然不同,易老爷一点不吝啬,对下人们还是伙计都很好,每年闹灾的时候都是第一个开仓赈灾的,也是第一个设了粥铺周济镇民的,是以正阳镇的人对易老爷还是很尊敬的,说到易夫人那也是没话说的,最是心地善良,可惜啊,这么好的一大家子人怎么就全没了?
听着酒楼里的客人们七嘴八舌的一番议论,再加上向掌柜的打听,独孤明月倒是搞清楚了这正阳镇的易家血案是怎么回事,再一想到在神剑山庄时,采买的郝大妈说在正阳镇遇到的与夜云三姐妹长的很像的那个卖身葬夫的寡妇,独孤明月心中暗忖道,那易家的二儿媳妇就是夜云的妹妹了吧,只是不知道是夜霜还是夜雪。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缘由,那为何夜云等人会久久不归?以她们三人三品的身手,再加上五行术之玄奇,一般匪类根本无法擒住她们,而且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标记,若是夜云等人是被人抓走的,那么她们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定然会留下特定的痕迹,这也是独孤明月教给她们的暗号,可是此刻并没有任何的线索留下,那就是说她们被捉拿时根本措手不及,也就是说来人身手十分了得。
想到此处,独孤明月有些琢磨不准,莫非是他们?不大可能啊,她曾经与他们打过交道,而且以前的一位老师还是出自他门下,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断不可能发生此类事件!
深思片刻,吩咐冷竹寻间舒适的客栈住下,这正阳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想要以灵识覆盖这方圆数百里,尚且需要天魔琴的相助。
来到迎客坊,独孤明月顿时有些喜欢,这家店的主人定是个风雅之辈,一家客栈最重要的不光是身体的舒适,还需要精神上的满足,而这里的装饰一切都是那样的贴合自然之道。
穿过前厅的饭馆之后,印入眼帘的就是江南风情的亭台水榭,假山碧池,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整间客栈的房间都是围着这中央的院子环行而立,错落有致,总有两层楼高,而独孤明月三人要了两间上房。
在冷梅冷竹伺候着独孤明月清洗之后,独孤明月便打发她们回自己的房间歇着。
心念一动,天魔琴出现在独孤明月的双膝之上,双手轻捻琴弦,催动体内源力,独孤明月的灵识渐渐的覆盖整个客栈,而后是整条街道……最后覆盖了整个正阳镇,终于在一间废弃的屋子中看到了夜云姐妹四人,看到她们的情况独孤明月骤然睁开眼睛,瞳眸中只见红光一闪,周身煞气凌厉,这股气势使得正在迎客坊前厅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光头独眼壮汉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哎哟我的妈啊,这是哪位前辈高人来了?
而同一时间,客栈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风扫过,脖间不冷,全都不由自主的缩了起来,可这光头独眼壮汉却是眼中惊愕,这这这……,他是不是眼睛花了,怎么看到两条人影从这迎客坊的后院这样闪出去了?想到这壮汉登时冷汗直流,妈呀,原来这高人不只一个,奇怪,奇怪,这正阳镇的高手没自己不认识的,贸贸然出现了两个,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那就是说来了三个高手,不寻常啊,还是回去跟师父说吧!想到这,口中嚷到:“店家,结帐咯。”
其实刚才这独眼光头看到的两个人影自然就是冷梅和冷竹了,至于独孤明月,那是不可能被他发现的了,只是不得不说这独眼光头厉害,冷梅冷竹二人的功夫不弱,而且刚才独孤明月突然间发现夜云姐妹的情形有些震怒,所以气势瞬间外放,就那么一霎那的功夫就被这独眼光头给感觉到了,他其实从三品的级别都没到,所以说他还真是有悟性,别说他的名字还真就叫“真悟”。
“哎哟,真悟大师来我们店那是咱们的福气,哪能收您的银子啊,您千万提也别提这钱的事儿,那就是看不起咱们店啊,是不?”
……
一番你退我让之后,真悟还是没能结了帐,心中又念叨着刚才那几位高人之事,于是就离开了,他的方向正是十八里外的莲福山,天绝门。
再说独孤明月发现了夜云四姐妹的身影之后,有些心焦,只来得及传音给冷梅冷竹,告诉她们地点后便消失在她自己的房中。
* * *
夜雨现在的心中极度的恐惧着,眼前几人的嘴脸叫她几欲作呕,那泛着淫邪之色的目光令她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她的罩衣已被这畜生给撕裂了,眼看着自己的贞节就要被玷污了。
此刻她是呼救无门,这些可恶的坏蛋不知给她们吃了什么,她们现在是喊也喊不出来,动也动不得,而且内力全无,只是任他们宰割的鱼肉一般,在这样的绝望之下,夜雨无意识的蠕动着双唇,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你们快点,老子还等着呢,你……”话还没有说完,顿觉胸口有些凉意,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开始鲜血直流,来不及说任何话,便直直的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再没有反应了。
这时,正欲一逞兽欲的黑衣匪人感到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正好看到那人倒下,他想喊同伴们警惕之时发现同伴们在同一时间都倒下了,刹那间,他看见了一双眼,在这样的一双眼中,他想到了过去的许多人许多事,他笑了,原来他早就该死了……
第七十五章 黑色珠子
夜雨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这是怎么了?就在她悲愤绝望满心诅咒之时,那畜生倒了下去,她竟不知是不是她的诅咒起了作用还是她喊着的那人出现了?艰难的动弹着身体,转而见到的就是她脑海中一直呼喊的主子,一直没有哭的夜雨在这一刻泪水顺着脸庞无声的滑落,原来主子真的来了,来就她们了,她就知道没有什么是主子做不到的,这一回夜霜姐姐的仇也能够报了……
在极度恐惧到极致之后又突然放松下来,人的神经都会进入深层次的休眠区,夜雨是姐妹中年纪最小,也是唯一没有经历过什么险恶遭遇的,是以她此时的情绪波动更加剧烈,在看到独孤明月的一霎那就昏了过去,陷入沉睡。
夜云,夜风与夜霜表情不一,夜云夜风当年在半月楼中见到的那些龌龊事情多了,她们虽然也害怕抵抗,但是还没有绝望,而此时更是愤怒,即使那些人已经死了,而且独孤明月特地用了比较痛苦的方式让他们死去。
看到夜云夜风嘴唇拼命开合,似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声音后,独孤明月连忙上前,扶起夜云夜风,将夜风的身体轻轻的移靠在墙壁后,将源力探入夜云的身体后才发现,她的下丹田竟然全部被一股黑气所笼罩,那股黑气甚至蔓延到她的全身,使得她无法动弹,无法言语。
而当独孤明月的死亡源力逼近那黑气之时,所到之处黑气全然退却,完全不敢与死亡源力对抗,最终源力将那些黑气逼到了天枢穴,逐步逼迫那黑气,想要逼它排出体外,可是不管源力如何的逼迫,那股黑气就是不肯离开夜云的身体,好怪,独孤明月第一次遇到敢于挑衅源力的能量,不免有些好奇起来,这黑气到底是什么?如此厉害?在源力的继续进逼下,黑气开始发生改变,原本已被压缩成成人拳头大小的黑气开始凝实起来,进而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晶莹剔透,看着这一切,独孤明月顿有所悟,这黑气难道是有意识的?
于是独孤明月的灵识大着胆子缓缓靠近那米粒般大小黑色珠子,在距离那颗主子约0。01公分的时候,忽而听到一个暗哑的声音,这声音有些撕裂不堪般的难听,但独孤明月勉强明白了它说的“臣服”。
于是独孤明月退出夜云的体内,同时那黑色的珠子也出现在独孤明月丹田内那朵曼殊沙华的中央,在它们接触的刹那,独孤明月感到体内死亡源力的剧烈震动流转,而且她的灵识捕捉到那黑色珠子的热情与兴奋,怎么回事?
不过独孤明月现下也来不及多想,又将源力探入夜风的体内,这一次可是简单多了,那些黑气竟然自发的朝独孤明月涌来,而后被那黑色珠子吸收,等到夜云四姐妹体内的黑气全部被清除之后,独孤明月丹田中那黑色珠子已经变得一颗黑珍珠的大小。
发现自己能够动弹之后,夜云夜风心中的怒火仍是无法平息,她们拾起地上的刀剑,发狂般的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刺砍着,发泄自己的惊吓,恐惧,惊慌,愤怒!一直到那些尸体支离破碎,血肉模糊之后,才闻得“哐当”的两声,刀剑从她们的手中跌落,二人在脱力的瘫软在地。
而夜霜仍有些警惕的看着独孤明月,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人,虽然她的行为救了她们,可是她潜意识还没有从被劫持且险被凌辱的景象中醒来,或者说她因为武功最差,连七品都没到,所以受到黑气的干扰更甚,神智仍是不明,但还是认得夜云夜风夜雨的。
看见她们变成这样,独孤明月有些自责,当时在灵觉感到不安时便与她们一道下山,她们今日也不会遭遇这些事了,不过经此一劫,对于今后的成长该是有利无弊了吧。
这时,冷梅冷竹终于到了,进屋一看,立刻被眼前的一切所震,冷梅更是哽咽出声。
看到夜云几人情绪都有些缓和下来,独孤明月才唤了冷竹去寻一辆马车过来,而冷梅力气较大,特别是在修炼了天心诀之后,俨然是女中力士,在马车买来之后,自是冷梅将夜云等人抱上马车,看着满地的血污以及破碎的尸体,独孤明月只手轻挥,红芒闪过,地上再无痕迹。
回到迎客坊之时已是日落黄昏,迎客坊的前厅客满为患,看来这迎客坊果然有名,竟然还有客人宁愿站在一边等着都不愿意离开呢。
当独孤明月等人出现在迎客坊门口时,不知为何里面的客人不由自主的齐齐停下筷子,甚至正在倒酒之人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中正拿着酒壶,那甘醇美酒就这样一直漫溢出来,他仍旧毫无所知。
敏感的察觉到众人的异常,独孤明月这时才发觉自己出门时来不及覆上面纱,而此时遮掩已经晚了,罢了,这些人不过跳梁小丑,虽然独孤明月不太喜欢某些人的目光,但她也不至于滥杀无辜,只是有些人的目光实在令人厌恶,独孤明月放出一丝气息,众人这才感到无形的压力,顿时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而那些心中不知打着什么歪念头的鼠辈伪君子,感到那份惊煞的气势,也不敢再妄生邪念,以免送了自己的性命。
看见这样的情景,冷梅冷竹也有些怒气,这些人竟然这样胆大的盯着主子瞧,简直无礼!不过此刻她们也无心多生事端,毕竟夜云等人还未清醒,多年姐妹,她们的感情自然深厚。
大厅终于勉强恢复吆喝声,吃酒叫拳声,只是不如未见独孤明月之前的喧闹,还有两桌的客人匆匆结帐而去,桌上还留下了亮闪闪的一锭银子,足足二两。嘿嘿,掌柜看了倒是高兴,他们好些菜还没上呢,真是桩好买卖。
回到房间,又检查了夜云四人的身体状况,她们已经无恙,只是需要休息,而除了夜云夜风夜雨之外,那位夜家姑娘稍微严重一些,不过也是多调理些时日的关系。
此刻独孤明月才静下心来研究那颗黑色珠子,它究竟是什么能量?
第七十六章 色狼威力 [本章字数:3277 最新更新时间:2008-05-06
23:32: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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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明月的灵识碰触那黑色珠子时,那颗黑色珠子没有半分反应,不像当初在夜云体内时那样显得有些畏惧,此刻它如同一个傲然孤立的剑客,对于绝世美人的示爱丝毫无动于衷,保持着自己的冷酷,良久,独孤明月有些气恼起来,随着她心思的转变,丹田内的那朵曼殊沙华开始收缩自己那血红色的叶瓣,如同蛛丝一般布下天罗地网将那轻浮在它花蕊之上的黑色珠子牢牢缠住,此时那黑色珠子有些慌张了起来,丝丝黑气开始萦绕在那些红色牢笼上,想要抵抗,可惜徒劳无功,面对死亡源力,黑气毫无反击之力,此时独孤明月的灵识才又感到了那黑色珠子的精神体。
“饶命,饶命!”独孤明月的灵识收到了那颗黑色珠子讨饶的精神波,但这黑色珠子如此狡猾,独孤明月可没有意愿要放了它。
“你究竟是什么能量?”
“你是神?”它的直觉告诉它那令它恐惧的红色能量是神的力量啊。
独孤明月此刻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样一颗黑色珠子竟然有思考的灵智?
“快说!”不过独孤明月可没有心情与它唠叨,死亡源力形成的牢笼又开始收缩,这一次黑色珠子有些抗不住死亡源力的侵蚀,发出惨叫。
“啊!啊!饶命饶命,我说我说,我叫暗夜。”
“暗夜?”听到这名字,独孤明月不免想到百年前那个称霸整个天冰大陆的帝国----暗夜帝国!难不成这两者之间有联系?
“你从何而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那个仆人叫我暗夜,我才知道我的名字。”
“哦?你的仆人是谁?在哪?”
独孤明月心中暗道,这仆人应该就是陷害夜云等人的凶手了吧!
“我忘了,那样一个卑贱之人的名字哪值得我暗夜记住呢!”
暗夜的语气是那样的嚣张不可一世,其实怎么不是呢,它不管到了哪里都是所向披靡的,任何人体内的真力或者气力,都得被它给吞噬,只是今天遇到的这力量,太厉害了,那股血红的,暗沉凶厉的死亡冥气,令它从一开始就不敢与它们正面对抗,它本能的想逃跑,可是它的尊严又不容许它的退让,所以到了最后它竟然被逼得凝实起来,成了黑色珠子,这也是因祸得福了。
“哦?”独孤明月虽然相信它说的是真的,可是夜云等人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若是不找到那凶手,她独孤明月还怎么算是主子?
感到那死亡之气又要折磨自己了,暗夜很是害怕,脑中不断的回想它那仆人的情况,啊,它想起来了。
“哎呀,大人大人,我知道了,我好像记得他是什么门的弟子,什么门,什么门,好像是叫什么绝门吧。”其实还真是有些为难暗夜了,它的灵智刚聚集不久,记忆有限,原本它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灵智凝实,这一次被死亡源力的逼迫才得以达成,所以有些记忆不算完善,而且它此刻还不是完整体。
“天绝门?”
“对啊,就是这个名字哦。”暗夜也有些高兴这回不用再受那讨厌的红色能量的折磨了吧?
“难道真的是他们?可是没有道理啊?”独孤明月有些诧异,却也没有沉思太久,当下便有些决定。
她想干什么?感到那红色能量仍然没有放开自己,暗夜有些害怕与彷徨,它现在十分脆弱,毕竟不是在自己的本体之内,若是在本体,它可不一定会怕这红色能量呢!
“暗夜,你究竟来自何处?”独孤明月有些纳闷,她无法分析这黑色珠子的能量究竟是那种元素,据目前的推测,那股黑气带着精神力的波动,可以影响人类的神经,使得被它侵蚀之人丧失行动能力以及说话能力,之后这股黑色会缓缓移动被侵蚀之人的全身,而后转入大脑,之后这人估计就要被控制了,但独孤明月隐隐觉得这黑色珠子不可能只有这样的作用,那种黑气甚至可以正面抗衡自己的死亡源力一段时间,没有理由只有这样而已,这究竟是为什么?似乎有什么压制住了黑气的力量一般……
暗夜闻言,也开始思考起来,这个问题它从来没有想过,可是要它怎么想的出来,它懵懵懂懂的时候知道的也就是那个仆人,灵智产生也就是刚才的事,根本没有了解自己本身多少,也许答案在自己的本体身上吧。
感到那黑色珠子的精神波动,独孤明月也就没再多问,因为就算逼它它也不会多说什么,她一直思索着,直到冷竹禀告夜云几人醒过来时,她依旧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只是既然知道了凶手在天绝门,那事情就容易多了,虽然天绝门是正道三大门派之一,影响力惊人,可是没有谁可以对她独孤明月身边之人无礼,既然做了,那就必须承担后果!
* * *
当独孤明月走进房间之时,听到的就是夜雨的哭声,不禁令人为之心酸的呻吟,唉,她们还是太小,缺乏阅历啊。
看到独孤明月的身影,夜雨吸吸鼻子,擦擦泪水,终于停了下来,而夜云等人却是心中无比感激主子的到来,天知道夜雨已经哭了多久了,都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蓄水量才是。
“主子,若不是您救我们,我们早就,早就……”夜云有些无措,她虽然是姐妹中的老大,向来比较沉稳,可是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如今才十五岁而已,现在这般情形已经很坚强了。
独孤明月知道这一次她们是受了惊吓的,这样的情绪必须发泄出来,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前生的杀手生涯中,老师就是这样教导他们的。
“夜云,你们是怎么被抓去的?”
“主子,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天我从郝大妈那儿得知了妹妹在卖身葬夫,因而很是担心,就和夜风夜雨下山来寻,结果终于在破庙见到了妹妹,主子,这就是我的三妹夜霜,”看着妹妹夜霜仍然有些不够清醒,夜云心中很难受,“之后我们姐妹相认,一开始妹妹还支吾不语,似有苦衷,最后终于痛苦出来,说出了一切……”
夜家姐妹被人贩子卖到了不同地方,而夜霜则是被卖到了秦州,而易家老爷易武正巧要为他那患病在床的二儿子易南买个侍女,看见夜霜乖巧伶俐,也很是喜欢,就买了回去,之后易家老爷得罪了秦州一位朝廷大员的侄子,怕遭到报复,连夜搬家,搬去了正阳镇,这正阳镇虽说距离秦州不远,但已是不归秦州管辖了。
这时易老爷和夫人很是喜欢夜霜了,他们的二儿子易南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想为他寻门亲事冲冲喜气,可谁知易南坚持不允,最后在二老的逼问下才知道,原来易南与夜霜日久生情,早已是海誓山盟了,二老看着夜霜也满意,虽然是丫头,可是颇有大户小姐的姿色,就想张罗他们的婚事,结果反而是易南死活不同意,原来他是担心自己这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就去了,留下夜霜一人不是守了寡了?她还小,他不能那么自私不为她想。
最后在夜霜的坚持之下,易南终于打开了心扉,两人在易老爷易夫人以及大哥大嫂的主持下成亲了,不知是不是爱情的力量真的那么伟大,成亲之后易南的身体竟然渐渐有所好转,原本只能躺在床上的易南竟然可以下床走动了,这一回易家二老更是喜欢夜霜了,还送了她许多珠宝首饰,真心实意的疼她,一家人也很是亲近,日子过得挺和乐。
话说夜霜本身就长得不错,随着年岁的成长,再加上公婆以及夫君的呵护,整个人更是水灵起来,叫人看着就喜欢。这天碧空万里,易南身子骨也还舒坦,于是夫妻俩带着两个丫鬟就出去逛街去了,只是不巧,正好看见了夜霜最不想看见的人林一平,这林一平谁不知道啊,那可是天绝门下赤炼仙子最疼爱的大弟子,可惜的是不论多大的山门总有些败类,这林一平平日里没什么喜好,就是好色,自从第一次见到夜霜姑娘就惦记上了,午夜梦回时,总是有些心痒难耐啊,可惜夜霜就是夜霜,冷若冰霜,对他一点不假颜色,其实嘛他都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就她那病痨子的丈夫能给她什么幸福啊?嘿嘿,只有他林一平可以让她欲仙欲死嘛,哈哈哈!
这一天林一平又思念小娘子了,带着两个跟班下山来到正阳镇,还没等他到镇上,就听见有人大声喊着:“林一平大爷来啦!”
林一平一听,高兴着呢,看来大伙都很欢迎他啊,下回就多来给大家看看自己的威风。可是等他走上了大街晃悠了半晌,终于觉着不对劲了,怎么回事?
这怎么都是男的?一个女的都没有?年轻姑娘一个没有,甚至满脸麻子,缺胳膊少腿的都没有,就是大妈老太太都没见着一个,怪了啊?上回没见着年轻姑娘,可好歹大妈也有啊?
正郁闷着的林一平突然觉着他那跟班叫他,没好气的骂道,“搞嘛啊?没见着你大师兄我正想事儿么!”
“不是啊,师兄,你看,那有个漂亮娘子啊!快看啊。”
这一听,林一平来劲了。
哪呢?哎呀,看到了,真是漂亮啊,哟,天哪,这不是太优待我了么,霜儿亲亲,我来啦!
第七十七章 事情经过
夜霜扶着易南正往回家的路上赶,刚才她发现街上有些不同寻常,偌大一个城镇,竟然没有年轻女子,甚至可以说连个女的都没有,她从小直觉就灵,感到有些不妥,连忙往回走。
“霜儿,怎么突然这么急?我看没事的。”易南有些好笑的看着妻子谨慎的脸,他可是很难得出门走走,这天天气又好,他其实挺不想回去,在家几乎闷了十八年了。
“南哥,你没发现这街上反常么?唉,算了。”她的南哥很少出门,怎么知道反常不反常的,果然,接着就听他说到:“没有什么反常啊,你看天色还早,再多走走吧。”
禁不住易南哀求的眼神,夜霜也就压下心头的不安,陪着易南慢慢的往湖边走去。
夜霜虽然练过点武艺,那也是跟着易家的护院学的,算不得什么真本事,根本没法察觉有人已是步步逼近他们身边了。
“小霜儿?”林一平嗅着美人的幽香,直觉心头一阵奇痒,真想就这样……
夜霜大惊,谁?转头一看,喝,不正是那个大色狼林一平么,赶紧退后数步。
易南这时也发现了有个眼神猥琐的青年盯着他的爱妻,他虽然身体不好,可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的男人这样的盯着。
易南走上前去,拉开夜霜,站在夜霜与林一平的中间,轻声说道:“你是谁?霜儿是我的妻子,请你不要骚扰她。”其实易南不是不想大声喝止,只是他体力有限,身体太过虚弱,实在是吼不起来。
林一平正恼着呢,又听这病夫说是霜儿的丈夫,更是火大,当即就推了他一下,他也知道夜霜的丈夫是个病夫,不敢用真力,可就是这样一推,易南那虚弱的身体都无法承受,也是今日运动量大了,他有些腿软,易南就这样的倒了下去,而他们站的地方正好是斜坡,易南就顺着斜坡滚了下去,结果竟滚进了湖里。
夜霜被眼前情景吓得一呆,还好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跳进湖中,其实湖水并不深,就是小孩掉进去也不会淹死,可易南不同,他身体太弱啦,大夫都说过他不知什么时候就去了,得随时准备后事。
这回林一平可是有些傻眼,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那还在奋斗的夜霜和易南,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神力无敌了?这时他也没想会出什么事儿,毕竟就那样浅的观赏湖,能出什么事儿?
不过这会他也没心情念叨他的小美人了,算了,还是去怡红院去去火吧,师父就是管的太多了,总是不允他下山,在那莲福山上都没一个能解闷的妞,可怜他林大爷的生活啊,简直没法活了。
再说夜霜,易南虽说身体虚弱,但毕竟还是男人,对于夜霜来说还有那么沉,好不容易把易南救了上来,却发现他的双唇深紫,全身发抖,眼睛泛白,呼吸也是若有若无,夜霜此时真是想就此昏死过去算了,易南此时的情形会怎么样她心中都有数,只是一味的想要逃避,她曾经想过只要曾经拥有,在南哥走了之后她也有段美好的回忆陪着她度过下半辈子了,可是当这一天来临之时心头那股疼痛如同心脏在承受了残酷的炮烙之刑般,那样的绝望。
“南儿?南儿?”原来是易老爷,刚才那两个丫鬟见是林一平就赶紧跑回去找老爷了,可惜还是晚了。
接着二人赶紧将易南抬上马车,赶紧回去,一到家,柳大夫已经候着了。为了这个儿子,易武专门请了个老到的大夫住在家里,就为着易南的身体。
可是柳大夫摸了摸脉,随后无奈的叹了叹,摇了摇头。
这柳大夫的表情已是说明了一切了,易老爷很是难过,不过从易南小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了,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只是看夜霜这样的表情他有些心疼。
“霜儿啊,别难过了,南而迟早都是要去的,这一去也算是早升极乐了,唉。”他心底也是有着怨怼,南儿成亲后身子骨都好多了,谁想还是空欢喜一场。
夜霜突然间回了神来,对着易老爷说:“爹,霜儿一定要为南哥报仇,是那林一平害死南哥的!”
易老爷心一惊,愣了一会,才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媳妇:“霜儿,你说什么?”林一平是谁?
“爹,是那林一平将南哥推进湖里的,是他害死南哥的!”夜霜的心中此刻是充满了仇恨,她脑中想的只是为南哥报仇,若不是这样想着,她恐怕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易武这回是听明白了,可是他确实是不知道林一平是谁,这些年他把生意都交给了老大易东,平时就是在家品茶种花什么的,忧心的最多的就是小儿的身体,怎么会知道这林一平是谁。
“那好吧,咱们去报官好了。”易武心想,既然如此,就报官吧,大老爷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主持公道的。
当天晚上易南就死了,夜霜死活不肯盖棺,她坚持要等那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才盖棺下葬,易家二老也只好由着夜霜,将易南的尸身放在地窖冰窟里才没有产生尸臭。
只是这报仇的事可不是那么简单,易武与正阳镇的大老爷关系是不错,可是那也要看对方是谁,这林一平是谁?可是天绝门赤炼仙子座下大弟子,他小小一个七品芝麻小官可惹不起啊,连说带推的将易老爷送了出去,还呼了口气,心头直想:嘿,我说易武啊易武,你这不是害我么,那种武林大派,可是惹不起,要是惹急了他们,没准晚上就找不着自己的脑袋了,可不是开玩笑啊。
易武想着大老爷说的话,也有些茫然无措,他竟不知道那林一平是这样的来历,这回去之后该如何向霜儿说呢?
当夜霜听到易武说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就回了自己房间,不吃不喝过了三天,终于她想通了,她要学武功,学好了武功自己上天绝门去找那林一平报仇!
那夜,她收拾好了包袱,准备第二日去寻找能够使她得以报仇的师父,就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夜霜彻夜无眠,一直沉浸在往日与南哥的回忆当中,不知不觉走出了房门,来到当初与南哥定情的书房,推开房门,与以往相同的书香扑鼻而来,只是书香依旧,人事全非,南哥再也不会坐着书房的椅子上满含温柔的注视自己,南哥再也不会用他那轻和的声音念诗给她听了……
南哥!你还好吗?还会不会想霜儿?
……
忽然间,夜霜闻到屋子中满是浓烟的呛味,哪里走水了?
夜霜想出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却从门缝中看见了惨绝人寰的一幕,竟然有数名黑衣蒙面人追着自己的大哥大嫂和那刚满六岁的可爱侄儿,啊,夜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全身颤抖,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悲愤,那些畜生竟然,竟然杀死了自己的亲人,此时此刻夜霜很是冷静,她知道即使自己出去也是死路一条,该怎么办?幸好她未带油灯进入书房,那些贼人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自己。
该怎么办?又如何救家人?
可是夜霜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救人?能够逃离这炼狱一般的地方已是万幸中的万幸,夜霜泪流满面,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深恐自己会惊叫出声,她躲在书堆当中,险些被那些黑衣人发现,但黑衣人似乎知道少了一个人没死般,还是谨慎的在书房放了把火。
夜霜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有没有离开,即使大火快要烧着自己,浓烟使得她无法呼吸,她还是没有动弹,渐渐失去了意识。
待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当中,身上还有点鱼腥味,想来是书房的那缸鱼救了自己的命,抬眼望去,一片狼藉,没有一处完好,她疯了一般的在易府的废墟中寻找,可是连完好的尸体都找不到,这一场大火将尸体都烧得焦黑,无法辨认了。
之后,镇上的人才发现了正阳镇首富易家发生的惨事,最后官府断定是贼寇见财起意,于是入室杀人放火抢劫一空,易家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消失不见就是官府所说的证据,夜霜对于此番话是完全不信,当日她见过那些贼人,她也曾经练过武功,那些人武功高强,根本不像是一般的贼人,更重要的是正阳镇就在莲福山旁,莲福山就是天绝门所在之地,从来都没有贼寇敢在这儿打劫,更遑论杀人放火了。
如此一想,夜霜更是认定就是那林一平派人做的!
虽然易家老小都死了,可是在地下冰窖中的易南的尸体倒是还完好,这回也该入土为安了,可是面临家破人亡的夜霜已是身无分文,易家的那些店铺掌柜在知道了房契地契等契约合同全被烧毁之后,都翻脸不认人,完全不认夜霜是易家少奶奶,夜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有了郝大妈口中那个卖身葬夫长得与夜云姐妹一模一样的寡妇之事。
第七十八章 上天绝门
“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回主子,我们也不知道,那日我们姐妹相遇,之后便决定要上那天绝门为妹妹讨个公道,只是当时天色已晚,所以决定找家客栈先行投宿,第二日即刻启程去天绝门,只是不想当夜便被那些畜生给抓了,只是当夜的情况有些古怪,我们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昏迷前的唯一印象就是一团黑气,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了夜云的叙述,独孤明月知道这是暗夜做的吧,那就没有错了,看来这林一平一直都盯着夜霜,所以夜云姐妹等人一有接触他就知道了,所以当夜就下手了。这发生的一连窜的事情都与林一平有关,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天绝门,找到林一平,所有的真相都清楚了。
独孤明月主意一定,带着夜家姐妹与冷梅冷竹齐上莲福山。
莲福山, 群峰挺拔,气势磅礴,景象万千。由峰、谷、涧、瀑、泉、林等自然景致构成的“八景”“十二胜”。传说前任神剑山庄的传人曾经留下过这样一首诗来形容莲福山的美丽。
月满莲福正仲秋,司空早行雾中游。
济水春耕田歌起,夏避箕险溽暑收。
石淙河边堪会饮,玉溪台上垂钓钩。
余雨福蒙观晴雪,瀑布崖前墨浪流。
莲福山除“八大景”以外,还有“十二胜景”即:
龙潭贯珠琼将流,碧莲洞天景色幽。
福蒙夕照垂金钱,御寨日落苍谷口。
石池高耸云崖畔,门徒迎实站山头。
石笋闹林柏涛滚,珠廉飞瀑震山吼。
高峰虎踞云天啸,老猴观天盼解咒。
熊山积雪稍奇观,峻极远眺天地悠。
莲福山林木葱郁,一年四季迎送风雪雨霜,生机昂然。福蒙顶上松林苍翠,山风吹来,呼啸作响,轻如流水潺潺,猛似波涛怒吼,韵味无穷。莲福秋色,日下红叶更是迷人。登上山顶环顾四周,群山碧绿,林海荡漾,雪雾飘渺如临仙景。
天绝门所在正是莲福山,福蒙顶上,福蒙顶位于莲福山的半山腰上,地势开阔,道路平和,海拔也不是很高,到了莲福山山脚下,就能望见天绝门偌大的山门,庄严肃穆。
独孤明月一行人刚到莲福山的脚下,便有天绝门的弟子来阻拦。
“此处乃是天绝门之地,闲人不得擅闯,请问姑娘等人前来天绝门所谓何事?”
“我家主子有要事要见天绝门的掌门,劳烦。”冷竹回道。
“哦?”那名弟子眼露不屑,就这几个小姑娘想见他们掌门,开玩笑吧,这弟子眼神一转,正想出言嘲讽,却见到那面覆白纱的小姑娘的泛着诡异红光的眼睛,他顿时被定住一般,眼神开始变得呆滞,而后说了句跟他走,便带着独孤明月等人朝山门方向行去。
此时的林一平正和几个师弟瞎忽悠着,忽然间有人说掌门师伯在大殿传他去。
林一平在去天绝门大殿的一路上还在郁闷着,此时的他根本想不到还有谁能够救得了那夜家姐妹,他心情正不爽呢,极度不爽中,原本他是被夜霜所吸引,就随便推了那病夫一下,谁知道那家伙的身子骨奇差无比,就这么一下就掉河里,当夜就死了,他可以对天发誓他没想杀他的,可谁知道他半分真气没用上,就杀人了?
他至今还有些莫名其妙,别看他林一平平日里是林大少爷的呼喝,其实他可胆小了,遇着了事情他立马禀告了师父赤炼仙子。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赤炼仙子在天绝门可是厉害的紧的人物,江湖上谁不知道天绝门赤炼仙子秦怜惜的暗香绝掌,那可是百花香气中暗藏杀机的独门功夫,而且秦怜惜还是天绝门上任掌门的独生女儿,也是现任掌门顾厉的小师妹,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对林一平这个没半点优点的混混子弟很是偏帮溺爱。
听了林一平的叙述,秦怜惜也不说话,可秦怜惜越是不说话,林一平额头冷汗流的越是迅速,其实林一平谁也不怕,就怕他师父,虽然他师父四十多了,保养得宜,看起来还和二十多的小姑娘似的,可算得上是天姿国色,别说这林一平与秦怜惜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特别是林一平的凤眼,简直就是神似于秦怜惜,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关系秦怜惜才特别钟爱这个弟子吧。
长久的沉默让林一平以为师父的怒火是到了极致了吧,才从师父口中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听到这林一平忽然有些愧疚,他是给师父惹了不少麻烦了吧,他正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听到师父说了句,“平儿,这件事情不算是你的错,师父会帮你的,但是从这一刻起,你不能再下山一步,听见没有?”
林一平诺诺称是,满口答应,此时他心中是真心的悔改了。
只是没多久,他从下山的师弟那听说易家被匪徒给劫了,全家都死光了,就剩下个小寡妇在卖身葬夫呢,他赶紧偷溜下山,想要买下霜儿亲亲。
正当他想露面买下夜霜之时,却发现几个与夜霜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出现,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安紧抓着林一平的心,回头一看,他差点大叫出声,
“师父,您,您……”
“噤声。”秦怜惜示意道。
林一平不再说什么,跟在师父的身后,尾随夜霜等人进了客栈。
“平儿,你那宝贝可曾带着?”
“弟子带着呢,那宝贝可不曾离开过弟子身边。”林一平心想,这样的绝世宝贝怎么可能不放身上,不管放哪他都不会安心的。
“好,速速催动,今日定要斩草除根!”
林一平闻言一呆,双手僵住,师父说什么?斩草除根,这,这,这怎么行呢?
“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
“师父,师父这……”林一平有些犹豫不决。
“逆徒!快动手!”秦怜惜厉声一喝,林一平则是浑身一颤,赶紧动手。
拿出胸口的宝贝,细细催动起来,还好上回剩下不少引子,否则还真是无法使用这宝贝,唉,美人们,可惜了,没多久,屋子中就没有动静了,秦怜惜推门进入夜云等人的房间,发现她们已经昏迷,秦怜惜不禁暗叹这宝贝的神妙,若是没有这宝贝,就是她秦怜惜要杀人灭口还得费一番功夫。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秦怜惜看着眼前的情景,这几名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一股复杂的情绪缠绕着秦怜惜的心,顿时使她有些疲倦。
“平儿,记得斩草除根,为师先行回去,你处理好她们后立刻回来,切记不可因小失大!”说完,秦怜惜先行离去。
而林一平听了师父的话,很是困扰,他根本下不了手啊,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四美人,林一平不知想了多久,最终林一平决定了,还是先困住她们吧,他对于自己的宝贝很有信心,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她们了,嘿嘿,等他好好享受完她们再完成师父的嘱托也无不可啊!
可林一平现在是万分后悔自己的决定,当他看到那夜家姐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心中一突:完了,她们怎么没事了?难不成那几个畜生没动手就放了她们?可是放了她们也不可能这样正常啊?林一平心中兀自迷惑着,而秦怜惜却是不露一点声色,只是冷眼看着独孤明月等人。
秦怜惜觉得威胁最大的就是夜云夜风二人,因为她们的功力少说有四品,大概从三品吧,其他几人要差些,而那主子一般的白衣遮面的小姑娘,看起来年岁也不大,也没有半分气势显露,估计不会什么武功。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英俊,凤眼却微露瑟缩的男子,独孤明月不禁问道:
“你就是林一平?”
第七十九章 暗夜圣珠
也说独孤明月运气好,来的时候正巧天绝门的掌门顾厉以及他的六位师兄弟,其中自然是包括赤炼仙子秦怜惜,正为着五年后的武林会盟之事集于天绝门的正殿商讨着。
而为独孤明月等人带路的正是顾厉的二师弟无禅子的三徒弟,因为辈分比较高,所以独孤明月等人一路行来也没遇到什么阻拦,直到到了那天绝门的正殿前,这位弟子才有些恢复清醒,他惊骇的看着独孤明月,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
独孤明月自是无暇理睬他,自顾上前步上台阶进入正殿,也没多加理会其他人的制止之声。
在独孤明月进入正殿的一瞬间,便感到有几股精神气息探来,不过对于独孤明月庞大的灵识来说,这些气息就如同小河之于大海,土丘之于高山,独孤明月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发出些许灵识,那些精神气息立刻被独孤明月的灵识气势压了回去,这一次,相信他们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携着死亡源力散发出的幽冥气息缓步踏入正殿,一步一步,气势越来越重,独孤明月注意到那蓄着青须梳着发髻的粗犷中年大汉功力最为扎实深厚,浓眉虎目,凛凛含威,一副惯于发号施令主掌一切的神情,他就是那顾厉了吧,他给独孤明月的第一感觉就是正气道义之辈,甚至他的精神气息都透着浩然之气,独孤明月对这顾厉印象不错。
顾厉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他如何也无法想象竟然就是这样一个小女娃竟然能伤了他与众师弟的精神气息,江湖武林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如此的年纪正是玩耍嬉戏之时,他顾厉也是从小练武,可此刻的他,心中产生的却是无尽的惭愧与失落,他修炼数十载仍然比不得这样一个年岁的小娃,还有何面目存活世上?
顾厉在这一刻陷入了心魔之中,但顾厉一向是心性稳重踏实之人,无需片刻便恢复清明,而体内的真力更加凝实起来,独孤明月一目了然,心中也为之喝彩,修炼者最痛恨的心魔在这顾厉的身上竟然消失得如此之快,令人欣羡,不愧是正义之人,只有心中光明磊落之辈才能如此无惧于心魔之苦。
“顾掌门,开门见山,我也不愿多生事端,只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贵门下弟子林一平所为之事今日定然要给我一个交待。”独孤明月一开口便道出所谓何事,也是看得起那掌门顾厉。
“哼,真是可笑,你一个小女娃有何身份在天绝门的大殿之上信口雌黄!快快离开,本座自会饶你性命!”说这话的是适才没有出手试探独孤明月的赤炼仙子秦怜惜,所以她才这样高傲的嘲讽独孤明月所说的话,顾厉以及其他师弟们一听秦怜惜的话便紧皱起眉头,不由自主的齐看向独孤明月,见她并未在意秦怜惜所说恶言,都是缓缓松了口气,他们可是知道这小姑娘的厉害了,若非得已,切莫伤了和气,否则只是两败俱伤。
“怜惜!”看秦怜惜还要说些什么,顾厉凛声一喝,制止了他这小师妹的惹祸之举,才和声说道:“顾某不知平儿做了什么事令姑娘气愤,但顾某先行为他向姑娘致歉,这事是否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厉乃是一派掌门,不管他脾气再好,也是顶天立地,毫无畏惧的英雄豪杰,今日却似乎有些畏畏缩缩,秦怜惜心中疑惑,也有些不安:掌门师兄是怎么了?这样一个小姑娘为何这样和声和气?
其实她不知,这不是顾厉在畏惧什么,顾厉只是由衷的佩服独孤明月的深厚功力,因为不是站在一个长辈与晚辈说话的立场,完全是高手与高手之间相互的尊重。
“顾掌门,非是我不识抬举,烦请顾掌门唤那林一平前来,一问便知。”
“掌门师兄,切勿听这不知哪里来的无知女娃一番胡说,平儿一直在山上,未曾下山,如何惹事?再说……”没等秦怜惜说完,顾厉已经下令门外弟子把林一平叫来,此时秦怜惜心中有些慌张起来,她深知林一平的性子,胆小怯懦,这样的场面他定是撑不住,保不定什么都说出去了,那时该如何是好?
“师兄,你……”秦怜惜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看见了顾厉的眼睛,她从没有见到一向对她温和有加的师兄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怕了,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顾厉阴沉的看着秦怜惜,他了解她,他太了解这个小师妹了,只要秦怜惜有些什么动作什么眼神,他就知道她做了什么,这一次恐怕不能善了了,唉,顾厉心中一叹,而后又是一紧,到时候他自己会怎么做?他自己都不知道。
“参见掌门师伯,各位师叔,师父,你们叫我……”林一平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那几张他以为不会看见的脸,就在他眼前,就在这天绝门的大殿之上,就在他各位师伯的面前,他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些腿软,可是师父的脸在一霎那间又出现在他脑海中,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了力量。
听到那覆着面纱的姑娘那有些清冷的声音,他听见自己镇静而平稳的声音回答道:“我是林一平。”
林一平的回答却使得在场一人的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慰,那就是秦怜惜,那个胆小怕事的平儿真的是长大了。
“你可记得夜霜?”独孤明月注意到在林一平出现的那一刻夜霜朦胧的双瞳骤然清醒过来,眸中浓浓的恨意。
“记得。”林一平坦然的回答道。
“既然你记得,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罪孽,今日之事便可轻了,你看呢?”
“姑娘说错了,我虽记得,却完全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若是为了夜霜夫婿易南之死,那一平真是冤枉,那易家曾经报过案,衙门也审理过此案,最后证明一平根本不算杀人,如今姑娘怎么说是一平的罪孽?无稽之谈。”林一平一派泰然应对之色令得秦怜惜心下情绪激动,这还是那个胆小怕事,遇事便逃的平儿?秦怜惜有些不敢置信,但她却知道此时是什么情形,很好的掩饰着自己的异样。
独孤明月温言淡笑,只手轻摇,不知是何怪异动作,刹那间,一颗一岁孩童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从林一平的衣衫内飞出,出现在独孤明月的右手掌心,顾厉一见那珠子,惊声诧道:“暗夜圣珠?”
此刻林一平只觉背脊一寒,其实这颗珠子是师父送与他防身之用,他除了知道这珠子原是魔门之物之外,其他都不知,可天绝门与魔门誓不两立,如今他身上发现暗夜圣珠,又该如何是好?他自己有事也就算了,不好连累师父啊。
“林一平,说,这颗珠子哪里来的?”顾厉心中很是震撼与惊疑,这暗夜圣珠竟然会在林一平手中?!十八年前,魔门与天绝门的那一战,天绝门多少人因为这暗夜圣珠而死,顾厉曾亲眼目睹了暗夜圣珠的威力,那黑色煞气真真是令他惊恐之极,没想到十八年后他再一次见到这邪门至宝却是在天绝门的大殿之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厉死死的盯住林一平,他今日定要一个交待,顾厉心中甚至盘旋着两个字。
奸细?
第八十章 当面对质
林一平此刻沉默不语,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了吧,毕竟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那暗夜圣珠是从自己的衣衫中飞出来的,可是那白衣人是如何知道暗夜圣珠,她又为何能够控制圣珠?难道她是魔门中人?
就在大殿众人陷入一种尴尬紧绷的气氛时,落在独孤明月右掌中的暗夜圣珠发生了变化,只见圣珠周身黑气萦绕,越来越浓,在场的众人都紧张的看着暗夜圣珠的动静,只见那圣珠缓缓浮起,黑光越来越盛,最终形成一阵刺眼的光芒,那颗悬浮在空中的暗夜圣珠就这样消失在独孤明月的胸口,没入其中。
这一幕深深震撼着天绝门掌门顾厉的心灵,魔门中人?顾厉不得不这样想,他又回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场正邪之争,浑身真力急提,谨慎的注意着独孤明月的一举一动。
而独孤明月心中其实更是诧异,这暗夜圣珠竟然认她为主,甚至擅自进入了她的丹田内。
其实在林一平出现在大殿的那一刻,独孤明月就感到她丹田之内的黑色珠子不安分起来,它似乎在呼唤着什么,可是被死亡源力束缚着的暗夜似乎有些后继无力,见此情形,独孤明月心念一转,那束缚着暗夜的红色囚笼霎时消失,暗夜感到周身一轻便知自己恢复自由。
他刚才感到自己的本体就在附近,苦于那红色源力的压制而无法控制本体,那红色囚笼一消失,暗夜凝实的形体在独孤明月的丹田之中又四散开来成为了一团黑气,并且不断的扩张着,独孤明月的灵觉很轻易的捕捉到了暗夜精神波动的方向,正是那林一平,独孤明月右手轻捻,弹出一丝源力,协助暗夜,就在那一瞬间,独孤明月反射性的接住了从林一平的胸口衣襟出飞出的黑珠,便听见顾厉惊骇的说出“暗夜圣珠”这个名字。
这暗夜圣珠乍眼看去并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颗黑色的圆球,毫无可取,可当独孤明月丹田之内的那团黑气顺着她的经脉移向她拖着那暗夜圣珠的右掌之后,两者相融便发生了剧烈的改变,一时间独孤明月也有些怔住了,那暗夜圣珠认她为主之后,她脑中浮现了许多有关于暗夜圣珠的记忆,实在叫独孤明月难以自持……
看到那暗夜圣珠没入那白衣女娃的体内,顾厉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惊,她究竟何人?
“好个胆大的女娃,魔门妖孽竟然敢在天绝门的大殿上放肆,我秦怜惜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罢,秦怜惜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暗香绝掌,层层掌影犹如缤纷的落英,又如盛开中的繁花,目不暇接中如此醉人,鼻间一阵香气袭来,馥郁芳香,若是被这样美妙的瞬间所惑,那下一秒失去的将是生命。
秦怜惜妩媚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凛绝的神色,抱歉了小姑娘,若不是你苦苦相逼,甚至将平儿曝于险情之中,我秦怜惜也不愿伤了你的性命,这一次你在劫难逃了,我这一掌乃是暗香绝掌的最后一式浮花浪蕊!哈哈,终于要解决了,别了……霎时间,秦怜惜的笑容就那样的僵在脸上。
原来就在秦怜惜以为独孤明月死定了的一刻,场面急转直下,在秦怜惜催动功力运掌而来时没有任何反应的独孤明月忽然间动了,不仅仅是动了,她是消失了,就消失在秦怜惜所有能攻击的点面线上,完完全全的,同一时间却在相反的另一端看见那白色的身影,顾厉有些晕眩,这小姑娘的年纪也太小了吧,这看上去顶多十一二岁的样子啊!
独孤明月此刻所站之处正是秦怜惜的身后,若是她出手只怕秦怜惜早已身首异处,可她傲然挺立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只是独孤明月此刻覆着的面纱被秦怜惜的掌风拂去了,露出本来面目。
也怪不得顾厉要震惊,原本在他看来这小姑娘大约有十五六岁,小姑娘功力深厚已然叫他震惊不已,而此时一看,虽然这小姑娘与那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般高度,可是这稚嫩的脸一看就知道根本就是个孩子,只是一个孩子竟有如此身手,那等她长大以后该是怎样?顾厉不敢想象,若是再想下去,陷入的不仅是心魔,恐怕在修练道路上将形成永远的障碍,顾厉调整心态,却又不禁感叹,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也许自己老了。
“师妹,快快回来。”看到犹自陷入震撼,惊疑的秦怜惜,顾厉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思绪。
秦怜惜这才回过神来,骤然转身的盯着独孤明月,满眼的惊骇,浮花浪蕊之下从未失手,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形叫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久久无法平静的秦怜惜听了掌门师兄的话,才走回师兄身边坐下,只是一双凤眼变得晦涩复杂起来。
“敢问你究竟何人?何门何派?与魔门又有何关系?”顾厉心中有些忌惮,小师妹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就是自己面对师妹这最后一式浮花浪蕊都要小心再小心,却也无法完好无伤的赢过师妹,可是这小娃竟如此的轻易的居于不败还未曾出过手,若是以前他定然不信,只是此刻亲眼所见,实是不得不信。
“顾掌门放心,我无门无派,亦非魔门之人,至于这珠子我也是刚才听顾掌门所说才知道它叫暗夜圣珠,此前并未见过,而且我等来这的目的不为其他,也不是冲着天绝门,而是要那林一平给夜霜一个交待,事情解决便会离开。”
听了独孤明月的话,顾厉心中不知为何完全信了她所说,既然这小女娃身手如此高明,无需以谎话欺骗,只是那暗夜圣珠仍然叫顾厉耿耿于怀,看了一眼林一平,顾厉说道:“平儿所为之事,顾某略有所闻,可这不能怪罪在平儿身上,这等事情不是自有官府解决吗?既然官府也证实平儿无罪,何必纠缠?”
“哼,官府,官府有什么用?那个县令一听是天绝门的弟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急急的说肯定不是这畜生的错,马上宣布他无罪,可是没几天我易家上下家破人亡,公公婆婆大哥大嫂一家老小十几口全被残忍杀害,钱财所失是小,可如此绝决的手段究竟是何人所为?天绝门乃是武林正道之首,我夜霜一介女子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我倒想问问易家血案究竟和这畜生有没有关系!”夜霜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在林一平出现的那一刻,她满腔的仇恨都需要寻找一个宣泄口。
面对夜霜的质问,以及那双愤恨的双眸,林一平心中实在有些无奈,甚至冤枉,他当时根本没有杀死易南,何必还要杀掉易家上下十几口?他林一平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没杀过人,可是不至于这样残忍,再说官府都说是强盗所为,与他何干?
在林一平的一番辩解之下,顾厉稍稍有些放心,可那暗夜圣珠源何在林一平的身上还是个未知之谜,顾厉心中却隐隐不安,他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哼,林一平,你少装糊涂,三天前的晚上是不是你弄晕了我们?第二日我们醒来之后完全无法动弹,那几个黑衣人还想还想……”夜霜哽咽着,无法在说下去,多日来的心酸委屈伤痛搅得她筋疲力尽,若非姐妹们的出现以及主子的相救,她恐怕早就崩溃了。
“我……”,林一平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是他做的,至于那些黑衣人,想到这林一平双眼瞳孔猛然睁大,脑中似被惊雷劈中一般,他此刻完全被他刚才的想法给骇住了,不会吧,不可能吧,怎么会呢……
第八十一章 惊人内幕
林一平迅速的将刚才那惊人的想法抛开,封锁起来,那种想法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些。可他越是想躲开那些想法,越是难以避开。
那些黑衣人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保护着他,他从未与他们正面接触过,可那些黑衣人对他的话却是言听计从,而且总会为他解决各种他没法面对的疑难问题,黑衣人的身份他自己不知道,但师父却是一定知道的,难不成师父是幕后之人?
林一平有些惊疑不定,若是师父,若是师父,唉,就算是师父所为,那也全是为了自己啊,这归根究底还是自己的错,这下子该怎么办?还有那暗夜圣珠又该如何解释,稍不留神,师父也会被牵连其中……
想到此处,林一平的思绪被打断,而他也无法再想下去,因为他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抉择。
“林一平,你无话可说了吧,那天晚上发生在易家的一切,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夜霜眼含泪水的抖声叙述起那一夜发生的一切。
她还记得那一日她对南哥的思念之情,她还记得她是以何种心情穿过后院花园,来到与南哥情定的地方,她还记得那声声的厮杀呐喊,记得那阵阵的凄厉的呼救声,她还记得熊熊大火燃烧一切后散发出的浓烟是多么的难以忍受,她记得劫后重生的绝望与孤独,她记得卖身葬夫的惨淡,她最忘不掉的就是这家破人亡的仇恨……
“……,林一平,你说啊,你说啊,这和你有没有关系?九儿还没到一岁啊,那些人竟然也很得下心,就这样刺穿了他幼小的身体,他当时还没有死,还在哭着,”夜霜想起她那可爱的小侄儿,她忍不住斯吼出声,那样歇斯底里的恨道,
“那些根本不是人,是魔鬼,就这样把他的身体往地上砸,呜~呜,他小小的身体就这样成了变得血肉模糊,你说你……”夜霜突觉一阵晕眩,身子一下子瘫软下去。
“霜儿,霜儿”,夜云扶住夜霜,制止她再说下去,她太过激动了,刚恢复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她这样的激动斯吼。
天绝门大殿上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顾厉心中也对这些黑衣人痛恨起来,他也杀人,但杀的一定是坏人,可孩子是无辜的,何况还是一个一岁不到的婴孩,想到刚才夜霜说的那些,那种场面令顾厉心头都是一阵酸楚与愤怒,如此畜生如何能饶?
“林一平!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与你有何关系?”
面对掌门师伯的厉声责问,林一平默默无语,对于夜霜的话里所说,他也是此时才知道,甚至可以理解夜霜为何这样的愤怒,可人不是他杀的。
“掌门师伯,一平可以对天发誓,易家上下十几条人命绝对不是一平所杀!”
“胡说!即使不是你做的,也与你有关,那夜我们被弄晕了之后发现自己全身被一股奇怪的能量所制,浑身无法动弹,而且口不能言,那些黑衣人见我们根本无力抵抗也就放松了警惕,他们曾说过一句话……”夜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用她那双犀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一平,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林一平觉得自己的镇静,自己的伪装似乎快要被这眼中泛出的厉芒刺破一般。
“他们说:我们魔门弟子竟然要守护着一个正道弟子,什么世道。”
夜云一字一顿说出的话并没有令林一平面色大变,夜云也不以为意,此时她感觉的出来,这一次没有那么容易了结,只有主子能够主持公道了,毕竟除了她们自己没有谁能够证明林一平与那群黑衣人有关系,而那些黑衣人也死在主子手下。
“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的话可有证据?”此人乃是顾厉的二师弟姜洪,属于智囊型人物,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到什么证据,只除了林一平衣襟内的暗夜圣珠有些古怪蹊跷,其他都不足为证。
夜云并未回答,在她看来,都是推脱之词,夜云此时只是满目信赖的看着独孤明月,她相信主子。姜洪见夜云没有回答,而那些姑娘全都站在独孤明月的身后,也知道这独孤明月才是话语者了。
“若是有证据,请各位拿出证据,若是没有,请恕我等无法相信各位所说。”姜洪说罢便不再多言,在他看来一切都很简单,若是证实确是林一平所为,这样的败类自然是不能留下,倘若不是,他们堂堂天绝门,正道三大领袖之一,如何能让这些人在此猖狂?即使那女娃武功奇高,却也不可能抵得过穹顶的几位老祖宗。
“呵呵,”独孤明月忍不住轻笑出声,“要证据很简单,他就是证据。”独孤明月所指正是林一平。
话一说完,众人皆是一愣,就连夜云等人也有些疑惑,林一平怎么会是证据?不过夜云等人虽然疑惑却本着对独孤明月的信赖没有太过担忧,却满心好奇。
独孤明月淡笑不语,只是看着林一平。
初时林一平尚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此时的众人全部都随着独孤明月的眼神看着林一平,忽而发现林一平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甚至可以说有些挣扎的扭曲,不过没有多久,便平静了下来,双眼漆黑犹如浓墨。
顾厉一直防范着独孤明月,毕竟那颗暗夜圣珠此时在她手中,从他听到独孤明月说林一平就是证据之时便一直警惕着独孤明月的举动,可并没有发觉任何不妥,只是此刻的林一平的行为看起来似乎略显怪异。
天绝门的大殿之上又传出独孤明月清冷的不似孩童的声音问道:
“林一平,易南的死可与你有关?”
“我确实推了他一把,可是并未使出任何真力,虽然有些关联,可不是我的错。”
“那好,易家老小的血案与你又有何关系?”
“并无干系。”
秦怜惜心中隐隐送了口气,当她听到林一平对于前一个问题的回答之时还以为平儿被怎么了,直到后来那一句并无干系才缓下心中忐忑,只是那白衣女娃实在不好对付,秦怜惜面上岁不露声色,实际心中颇为焦虑,她有种直觉,一定不能再让那白衣女娃问下去,她以眼神暗示掌门师兄,也不知他是没有看见还是故意视而不见,秦怜惜满心的期待登时落入无间,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阻止平儿的回答,正当她想这想那的时候,独孤明月已经问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造成易家血案的黑衣人与你有何关系?”
“他们……”林一平没有说下去,他面上浮现出痛苦之色。独孤明月眉头一蹙,眼神闪过一道幽光,那林一平面色又恢复平静,只是顾厉却发现了不对劲。
“你对平儿用了什么手段!”这定然是暗夜圣珠的缘故,顾厉又回想起曾经被暗夜圣珠侵蚀的那些同门同道,心中惊怒交加。
独孤明月未置一词,只是眉头轻锁,对于暗夜圣珠的威力由她这新手使来,终是有些不能得心应手,屡屡出错,可在两次漏洞中,独孤明月终于悟出了点心得。
独孤明月丹田中的暗夜圣珠在那朵曼殊沙华的上空悬浮,缓缓转动起来,丝丝黑线透过独孤明月的身体散布于空气再进入林一平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林一平这一次所说的话愣是叫所有天绝门的这些掌门师伯师叔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黑衣人是师父安排在我的身边随时保护我的。”
听到这句话,独孤明月眼中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双眸中满是打趣的看着一众天绝门的掌门前辈师叔等,众人的反应真是有些令人期待啊。
第八十二章 追忆往昔
“怜惜,这是怎么回事?”顾厉的声音有种不同以往的淡漠,秦怜惜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面对顾厉以及众位师兄询问的目光,秦怜惜一直躲闪着没有面对。
“秦怜惜!”见秦怜惜如此表情,顾厉心中猛地一突,乍然听见林一平的话时顾厉还有点不敢相信,可如今怜惜的表情以及她的沉默却应衬了林一平所说之话正确性,顾厉突然觉得心脏一阵剧烈的刺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不会的,不可能的,怜惜不会爱上那个人的,不可能啊……
顾厉强力压下那种令他震撼心碎的想法,可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他心中不断的质疑着自己一直坚信的那个秘密,但是此刻他心中却不敢确定这个秘密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一直只是在误会?或者说怜惜给他的一直都只是错觉?顾厉心中思绪千翻万涌着,无法平静。
良久的沉默使得大殿内的笼罩在阴郁的气氛之下,众师兄弟们从未见过掌门师兄那样骇人的表情,谁都不敢说话,最后还是火爆性子的直肠子三师弟路猛耐不住,他挠挠头,看着顾厉粗声说道:“掌门师兄,你,你还好吧。”
顾厉闻声一瞪,那路猛登时没了脾气,压下心中的不耐与烦闷,静了下来,不过他的眼珠一直来回看着顾厉与秦怜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被路猛这样一打岔,顾厉也觉得今日之事难以决断,最重要的是自己心有数结,无法开解。顾厉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怜惜,而后转头面对独孤明月等人。
“诸位姑娘,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我门稍做休息,明日再议如何?”他现而今有无数的问题要问秦怜惜,那些迷惑那些猜测让他整颗心都像有数只壳虫啃咬一般,难以忍受。
夜云等人闻言齐齐看向独孤明月,毕竟她才是主子。独孤明月略一颔首,表示赞同。
见独孤明月同意,顾厉心下一松,当即吩咐弟子好生款待独孤明月等人。
* * *
月光皎皎,莲福山福蒙顶上,顾厉与秦怜惜二人望着林海荡漾,雪雾缥缈已有半个时辰。福蒙顶的夜晚寒气迫人,冷风习习,更叫人瑟缩,此二人只着单薄青色宽袍,挺风而立。
“唉,绝景良时难再并,他年此日应惆怅。”顾厉突然有感而发,只是秦怜惜一听此话浑身一颤,眼中透着迷惘与复杂。
“怜惜,还记得这里吗?”
秦怜惜没有说话,看着顾厉的背影,她心中却有些怅然。秦怜惜自然是记得的,十六岁那年,她与顾厉就是在这儿海誓山盟,互许终生,那晚的月亮也如今夜一般皎洁明亮,她甚至还记得当时他俩对着圆月许下的誓言,只是世事难料,她也不会预料到今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月色依旧,人事全非。
顾厉似乎并未介意秦怜惜的不言不语,也没有转过头来,继续说道:“怜惜,在这里我曾许下承诺,要让你一生幸福,要让你快乐一世,要让你无忧无虑,可是我没有做到,是我不对在先,是我先对不起你,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猛然间,顾厉回过身来,看见的却是秦怜惜的朦胧泪眼,看着这样的怜惜,顾厉心中有些疼痛,他还是那样的爱她,一如二十年前,他的爱丝毫没有减少,甚至更加深刻。
“怜惜。”这一声是那样的柔情,那样的深沉,秦怜惜顿时觉得心中有什么在不断的撕扯着,来回动荡。她嘴角颤动,却吐不出“厉哥”二字,最终还是喊了声师兄。
“师兄,怜惜知道对不住你,也让你误会了这么多年,但是平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不能弃他于不顾,还请师兄念在往日情分,要保下平儿啊,我没有关系,如果我的命能换平儿的命,我秦怜惜绝不后悔!”
顾厉一听到秦怜惜喊出师兄,心中有些失落,但秦怜惜后来的话却让他更加心酸,她的一字一句中都证明自己在她的心中已经不是以前的厉哥了,她心中只有她的平儿,虽是这样想着,可顾厉仍是无法不为她着想。
“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了,那些人各个武功不差,特别是那位白衣小娃,更是深不可测,你自己更是与她交手,可有何想法?”
“她太可怕了。”秦怜惜思量片刻得出的就是这么一个结论,她亲身体验过才会这样的后怕,若不是那女娃手下留情,她堂堂赤炼仙子秦怜惜怕是就这样死去了。
“唔,是啊,如果真的想要赢她,只有绝天剑阵了吧。”顾厉有些惋惜,那白衣女娃的资质是他平生罕见,若是她继续修炼下去,没准她十年内便可踏入神之境,甚至是武道颠峰,只是如今为了师妹,一颗明日之星便要陨落,顾厉心中总有些感叹,只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个无可能的疑问:若是绝天剑阵都奈她不得,又当如何?此问一出,顾厉便摇头将它赶出脑海,绝天剑阵乃是天绝门建派以来的最强倚仗,即使是当今的三大高手在绝天剑阵之下,也占不得什么便宜。
秦怜惜面上一喜,师兄是真的打定主意维护自己与平儿母子了吧,若是这样,再加上绝天剑阵一出,自己与平儿便可安然无恙了,其他师兄那儿只要自己坚决否认他们也拿她没办法。秦怜惜这样一想,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面对顾厉却更是内疚,她一直利用顾厉对她的感情欺骗他,更让他错以为平儿是他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样卑鄙?以前那个天真的秦怜惜去了哪里?
“他是谁?”顾厉突兀的一句问话搅得秦怜惜心中顿时汹涌起来,虽然顾厉没有说明问的他是指什么,秦怜惜却知道顾厉问的是平儿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秦怜惜久久不语,最后才轻声道:“你应该猜得到的。”
只听得树木被强力震断的声音,之后便是一“啪”,顾厉前方的一颗双臂环抱粗细的松柏猛地断裂在地。
气劲!秦怜惜一惊,凤眸微闪过诧异与深思,再一次陷入沉默。天渐亮,二人站在福蒙顶一夜无眠,似在回忆与怀念曾经年少的岁月。
“走吧。”顾厉说完,便往回走去,秦怜惜回头看了一眼“福蒙观日”,也随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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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喔鸡声天渐晓,山峰巍峨残月小,寒光旋逐曙光微,松影潜随人影杳。
独孤明月此时已坐在天绝门的大殿,思量着今日他们会给个什么答案,其实林一平根本不值一提,主要是秦怜惜,她是前任天绝门主的独生爱女,在天绝门影响不小,而此事似乎还牵扯到天绝门与魔门之间的往日恩怨,事情变得蹊跷复杂起来了呢。不过,独孤明月冷冷一笑,她倒是对于林一平与秦怜惜之间的关系很有兴趣,她直觉他们之间绝不会是师徒那么简单。
“呵呵,顾某尚不知姑娘你的名字?”顾厉心想:唉,若是真的用上绝天剑阵,也不知到时她还有没有命留下,若是她有个什么,知道她的名字也好给她立碑。
独孤明月微一愣,沉吟片刻,“明月,叫我明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