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卷 第41章 可怕微笑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着,天气寒冷的仿佛要下暴雪了。
屋子里,客栈的伙计送来了炉火,冒雨请来的大夫替小乞儿包扎好了额头,耶律斜轸坐在桌子旁边,喝着掌柜给他亲自泡上的茶,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乞儿,又看看紧跟在自己身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胖男人,他是怕他跑了,那一百两紧挨就没有着落了。
大夫被伙计送走了,临走的时候,耶律斜轸当着胖男人的面赏了他一些银子,他看到胖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来贪婪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揽财才当官的,这样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在汉人居多的幽云十六州,只有把汉人安抚好了,他这个南院大王才能当得高枕无忧,自己还没有到清正廉明的地步,就是为了自己这个南院大王当得顺利,他要把手底下这些不法之官都处理掉。
屋子里就剩下了他和胖男人相对,静的只听见屋子中间摆放的炉火发出噼啪的声音,这样的气氛让胖男人一时间感到呼吸困难。
他想要开口,可是,每每看到耶律斜轸淡定的神情,他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自己和他坐在一起,仿佛比他矮了一截,就是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他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具有了高贵的气质,有些人想要后天培养也做不到,耶律斜轸就属于前一种人,懒懒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他在带灯着那个坏捕快把他要的人带来。
楼梯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耶律斜轸唇角的笑意逐渐的扩大,瞥了眼胖男人,你的死期到了,老子今天就拿你开刀,谁让你运气不好让老子遇上。
“妈的,谁这么吵?”胖男人粗鲁地骂道,起身想要走出去看看,身子才站起来,门外就出现了手里拿着弯刀的士兵,一个个杀气腾腾,把胖男人吓得双腿一软坐回了位置上。
一个浑身被淋得湿透的将军在士兵们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大王悠闲地喝着茶,唇角亲着一丝他熟悉的淡然微笑,心里一沉,大王不笑还好点,只要一笑,那就是大事不妙。
来不及看和大王坐在一张桌子的胖男人,他冲到耶律斜轸的面前,单腿下跪,朗声说道,“野狼参见大王。”
“来的挺快。”耶律斜轸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丝淡淡的微笑,眼睛里却是蒙上了杀气。
在听到将军喊大王后,胖男人身体一下子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钻进了桌子底下,浑身发抖。
“混蛋,你也敢和大王同桌。”野狼一声怒喝,手一挥,让士兵们把桌子底下的人先捆起来。
只听见一声应,几个士兵如狼如虎般的冲过来,一把就把胖男人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不等他喊“大王饶命”之类的话,行动迅速的就把胖男人拖到楼下去了,在楼下,还有坏捕快等着他的主子呢。
“野狼就是野狼,我还没有说什么,就知道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耶律斜轸冷笑了声,斜视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手下,“我要你带一百两黄金你带了吗?”这是故意为难人家了。
野狼的年纪比他还大了几年,但是,对自己的主子是打从心底里佩服的,从跟随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此时他故意刁难自己,他只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弯身如实禀报,“大王,一百两金子我是拿不出来的,当然是没有带来,不过,大王要是想要属下把住店的银子付清了,属下身上倒是带了些许的碎银。”
耶律斜轸的眉毛跳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一挥手,看到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心里难免有些歉意,“去吧,把身上的衣服烤干了,回去把那个胖子绑了游街,塞住他的嘴巴,我要让在当官的人看看,欺压百姓的官会有什么下场。”
野狼嘿嘿一笑,大王这是要杀一儆百,弯身行礼,“属下知道该怎么做。”抬眼看了看传发高烧昏迷不醒的小乞儿,“大王准备把那个人怎么办?”
“愿意跟着我,就带回南院王府去,要是不愿意,那就让她继续当乞儿。”耶律斜轸淡淡一笑,这有什么难的,在他耶律斜轸的眼里,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的。
野狼直起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大王,属下直说了,您是南院大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把这个人带回王府去的好,我怕这个人对您是个威胁。”
父女卷 第42章 收留乞儿
耶律斜轸对野狼的话置之一笑,抬头朝着昏迷不醒的人看去,她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野狼,有的时候你是不是想的太过了?”喝了口茶,耶律斜轸悠闲地问道,“你看她一个小乞儿,能对我有什么威胁?”他的得力手下有点进步,会怀疑别人接近他的身边是别有目的,以前的野狼只知道喝酒打架,不知道怀疑什么。
“属下是担心大王的安全。”野狼陪着小心笑道,“大王不担心,属下也就不担心了,您决定的事情,属下哪里有反对的道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愿意不愿意跟随大王。”心里暗暗想着,要是不愿意跟着大王,这个人的脑子一定是有毛病的。
床上的人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她醒来了。
耶律斜轸的目光被她的呻吟声吸引了过去,手里的茶杯一放,站起来走到了床边,看到小乞儿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是我救了你。”耶律斜轸高大的身形站在床边,诉说着一个事实,“看清楚了,以后我要你报恩的。”双手环在胸口上,剑眉一拧,发觉她脸上的乌黑被擦去后,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看起来似乎很眼熟,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他的眉拧的更紧了。
对于他自认为是她救命恩人的话,躺在床上的小乞儿唇角扯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叫你小哑巴,可是,为什么你能听见我说的话?”耶律斜轸的心里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
小乞儿的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想举起手对他说什么,眼睛里是异常惊喜的目光,可是,在她把手举起来以后,她眼眸里的光芒却黯淡下来,手也颓然地放下了,喜悦从她的眼睛里褪去。
“怎么了?”耶律斜轸看见她瞬间的变化,挑着眉问道,“这样吧,既然你听得懂我的话,那么,我问一句,是点头,不是就摇头。”他看出来了,小乞儿的眼睛里闪过的是被伤害过的心痛,在她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好好回答。”野狼凑到耶律斜轸的身后,探出半个头,对着小乞儿威胁了声,被耶律斜轸一把推到了一旁,不敢说话了。
“你是真的不会说话?”耶律斜轸的语气非常的严厉,小乞儿点了点头,眼眸里是黯淡的光芒,那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幽暗,耶律斜轸相信了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也许在你的身上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情,所以你变成了哑巴。”
小乞儿用力地点了下。
“不用一副感激的样子,我猜中了而已。”耶律斜轸恢复了原来不在意的态度,“我救了你,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他的语气又变得无所谓的样子来。
小乞儿有一丝犹豫,睁大了眼睛把他的笑脸都收进自己的脑海里,她的脸上展开了一丝坚定的笑意,点了下头,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是他救了她,她要报恩。
“就在我身边当一个伺候我起居的小丫头吧,看你瘦的,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走了。”耶律斜轸哼笑了声,“就这样吧,反正我也讨厌现在两个伺候我的侍女。”他嘀咕了声,对萧飞飞派给他的侍女很不满意,一个个长得狐媚,时不时来一声甜死人的叫,萧飞飞是别有用心,他不是不知道,他会报复她的,只是时候还没有到罢了。
小乞儿的眼睛焕发出一种不敢置信的光彩,她可以伺候在他的身边吗?她没有做梦吗?
“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带你回去。”耶律斜轸以主子的身份下了命令,对野狼使了个颜色,叫他跟着自己出去。
野狼连忙跟着他走了,不过,临出屋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眼小乞儿,这个小丫头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能遇到大王这样的主子,要是小乞儿知道主子是幽云十六州手里握着重兵的南院大王,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父女卷 第43章 新的生活
耶律斜轸因为在路上救了个小乞儿而耽误了去看金儿的行程,既然把人家收留了,就要安排妥当,这是他做人的风格,于是乎,金儿也不去看了,派人给金儿送去了过冬的衣物,自己带着小乞儿回了幽州。
既然是一个雨天救下的小乞儿,耶律斜轸理所当然地给小乞儿取名雨儿,听到耶律斜轸那么叫她,小乞儿的脸上一点也不惊讶,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意,也许是觉得耶律斜轸给她取的名字好听吧。
回到幽州后,耶律斜轸把雨儿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在萧飞飞毫不防备的情况下,连娶了两个美貌的侧妃,以此来报复萧飞飞对自己的不敬。
可惜啊,他的正王妃对他娶侧妃的事情一点也不介意,还和两个侧妃相处的非常好,这让他多少有点郁闷,本来想要气她的,结果是娶侧妃来气自己的。
派去给金儿送东西的人回来报告,小郡主在雁山很好,武功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还带回了领耶律斜轸吃惊的话,金儿说,为了不影响她专心学武,大王哥哥不要经常去看她,等有一天她学有所成的时候,她会回到他的身边来保护他的。
听听这话,耶律斜轸吃惊过后感到安慰,他的金儿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只知道顽皮的孩子了,她长大了,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对待她,刚刚开始的时候是为了自己对雷烈的承诺,后来是渐渐地把宠爱她当成了一种改变不了习惯。
一个人的习惯是非常要命的。
他习惯了雨儿细心的伺候,有的时候去幽州以外的地方,晚上回不来了,他会带上雨儿,只有雨儿在他的身边,他才会觉得身边不缺少什么了,每一次雨儿跟着外出的时候,都是一副少年的装扮,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是南院大王的贴身侍卫,也有这样的谣传,南院大王有断袖之癖。
这话是闲来无事的萧阳跑来告诉他的,耶律斜轸听了以后,笑的差一点在地上打滚,一把抓过在一旁伺候的雨儿,让萧阳看,他的贴身侍卫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萧阳遣退了雨儿,笑着对耶律斜轸说,雨儿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出色的美女,那意思是,要是耶律斜轸不在意,他会把她娶了,反正他萧阳的老婆多几个也无所谓,人长得帅气,左右逢源,他比耶律斜轸还要晚婚几年,儿子却比耶律斜轸多出了好几个。
耶律斜轸微笑着答应了,自己兄弟嘛,他喜欢雨儿就送给他好了。
可是,当他答应了以后,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要是离开了雨儿的伺候,他会不会不习惯啊?
一时间又心生后悔,可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为了这件事,他懊恼了好几天,后来才想到,现在懊恼什么,雨儿才十二岁,等她十七八岁的时候,萧阳再想娶她也不迟,到那个时候,萧阳就老了,不会那样喜欢漂亮的女子了。
就在这一年的夏天,大宋皇帝赵光义率领他的铁骑踏平了割据中原的最后一个小国——北汉,在班师回朝的半途中,突然挥师北上,以消灭北汉的主力军阵容包围了幽州城。
然而,这个时候,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却不在幽州,他带着雨儿和几个侍卫正好去了云州办事,回来的途中才得知幽州被围,情况紧急。
父女卷 第44章 幽州被围
幽州是大辽的陪都,也是大辽南面的经济军事中心。
耶律斜轸接到属下的禀告后,立刻和几个人前往幽州以北的隐秘军营,那里驻扎着他得力手下萧离的万余人马。在宋和北汉交战的时候,他就秘密调动了萧离的兵马在幽州的城北驻扎,什么事都要以防万一,这一回,让他防到了。
萧离是耶律斜轸的死忠,他的命是耶律斜轸救的,所以,在他的心里,除了自己主子的话,就是圣旨也很难调动他的兵马,强悍的人手里是没有弱兵的,如狼如虎的萧离和野狼一样,他的手里万余人就是草原上的凶悍的狼,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拿起手中的工具开垦土地,和平民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但是,一旦战火烧到了他们的眼前,他们手里握着的就是弯刀,他们会跟随着萧离,像飓风一般扫荡前面的目标。
还没有达到驻扎的地方,就听见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喊声,那是契丹士兵出征前的誓言。
耶律斜轸听到那震天动地的喊叫声,脸色展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野狼是他的左手,萧离是他的右手,他们两个都深知他的心思,看来,以后的日子还是把有些权利给他们吧。
本来遍地连在一起的帐篷已经被拆掉了,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士兵在集合,每一个人都扬起了脑袋,朝着站在高台上的人投去敬仰的目光,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将军,身上穿着黑色的盔甲,手里高高扬起他的弯刀,冷峻的脸庞上是坚定的神情,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眸,唇紧紧抿在一起。
“你们都听见了吗?”他悠地收回自己的弯刀,用尽了浑身的力量朝自己的士兵问道。
“前进!前进!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回答他的是排山倒海坚定不移的吼叫声,那是群狼在嗷嗷叫嚷着,他们就要向自己的猎物发妻进攻。
耶律斜轸的马像一阵风疾驰到高台的下面,手里的缰绳一扯,哈哈大笑道,“这是谁啊?在这里誓师呢?”
站在高台上的人看清楚来着是谁了,脸上扬起了孩子般的笑意,大叫一声,手里的弯刀扔给了身边的侍卫,“大王,您终于来了。”身手敏捷地跳下了高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在耶律斜轸的面前站定,“大王,队伍我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着大王率领我们去把宋人赶出我们契丹人的地盘。”他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一点也没有心虚。
“你就算定我会来。”耶律斜轸故意冷哼了声,“我没有来,你是不是想自己带着队伍去打仗了?”
“我哪里敢。”萧离嘿嘿尴尬地笑了几声,余光瞥见了耶律斜轸身后的雨儿,笑嘻嘻地朝她挥挥手,“雨儿,你好像又长高了。”趁机把大王的注意力转移了,他刚才就是要私自拉着人马去拼命的。
耶律斜轸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双腿一夹,催促着马儿朝士兵的面前走去,“兄弟们,我们的土地被人无端侵犯了,我们要怎么做?”他大声朝士兵们问道。
“我们要夺回来!”那是不用怀疑的坚定,气势如虹,朝着天际冲去。
“马上出发,去夺回我们的土地!”南院大王亲自下达了保卫幽州的命令。
父女卷 第45章 保卫幽州
大辽皇帝派驻幽州的官员,可不止耶律斜轸一个人,还有幽州留守韩德让,马步军都指挥使耶律学古,在宋和北汉开战后,皇帝又派来了北院大王耶律奚底、统军使萧讨古和乙室王撒哈等人率兵加强防务。
所以,幽州城里的大辽官员是济济一堂,城里也驻扎着数万的契丹兵力。
可是,就是这样的阵势,还是没有抵挡住赵光义前进的步伐,在连续地攻克了保护在幽州前面的几个大镇后,大宋皇帝的万丈雄心开始无限制的膨胀了,加上他的先锋兵马一举将契丹的北院大王耶律奚底打得落花流水,更是士气大振,他幻想着自己就要拿下幽州城,站在城墙上俯视自己脚下的土地,他终于把自己兄长没有完成的大业做到了。
坐在他的龙帐里,做着他的清秋大梦的时候,耶律斜轸已经率领人马控制了幽州城北的战略高地得胜口,初次和宋军交上了手,大获全胜。
赵光义得知后,大怒,为了孤立幽州,他亲自披甲上阵。皇帝亲自上阵,士气就不用说了,第二次交手,耶律斜轸无端就损失了千余的士兵,他的面前是被鲜血染红的战场,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倒在宋军的长枪之下,萧离的吼叫声穿透了厮杀声。
面对这样猛烈的进攻,耶律斜轸撤退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带领余下的人马撤退,宋军紧追不舍,双手展开了野外肉搏战。
前头还在打仗,耶律斜轸却把萧离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大王,你搞什么?”一身血迹斑斑的萧离手里提着弯刀,滴淌着殷红的鲜血,脸上也被血染红了,站到耶律斜轸的面前,很是生气,他在前面厮杀正酣,大王的一道命令就把他叫来了。
“只会打蛮仗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将军。”耶律斜轸的脸上保持着微笑,他是手上还控制着局势,所以,他没有必要惊慌,看到萧离不暂同地瞪他,他挑挑眉,神秘地一笑,“想要打胜仗,就得动脑子,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萧离将信将疑,把耳朵凑了过去,想听听他的大王是怎么打算的,他知道大王诡计多端,有的时候会有出人意料的举动。
“我打后援。”听完耶律斜轸的话,他的身子一挺,“我绝对不做丢人的事情,让巴拉来做丢人的事情。”脸上凝重的一说完,马上就走了。
“这个人,真是急性子。”耶律斜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轻笑。
“大王手下的人个个都是急性子。”站在他身后的侍卫低笑着说道,“大王,还是由我们扮作北院的人吧,我们能屈能伸。”
耶律斜轸微微一笑,“能屈能伸是男人最大的优点,记住我的话。”他站了起来,脸上是冷笑的神情,目光朝着远远的那一头望去,那里,大宋皇帝正在亲自指挥着他的士兵在冲杀,他也许不会想到,失败立刻就要降临在他的身上了。
也许在那一头指挥的大宋皇帝没有想到,他遭遇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契丹武将,而是一个在他的手下眼里绝对狡猾的男人。
萧离领了耶律斜轸的命令跑到赵光义的后面去了,南院大王的侍卫队却换上了被宋军视为无能之辈的北院大王耶律奚底的旗号,这旗号一打,宋军的戒心大松,都以为是遇到了那个无用的耶律奚底。而耶律斜轸抓住的就是一时的松懈,他手里的弯刀一扬,战场上的局势在一瞬间改变了。
腹背受敌的赵光义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不得已,下令撤兵,耶律斜轸赢下了保卫幽州的第一仗。
父女卷 第46章 大将之才
幽州被围困的消息传到大辽皇帝耶律贤的耳朵里,已经是六天后了,耶律贤和他的大臣们在上京的郊外游猎,在得知幽州被围后,他迅速返回皇宫,召集重要的大臣开会,幽州被围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着契丹民族存亡的大事。
可是,在某些大臣的眼里,却不是大事,因为在他们的认为里,幽云十六州是太宗皇帝从石敬瑭里那里得到的,就是失守了,也不是丢失了自己的国土。
大辽的金殿上,放弃幽州的声音淹没了皇帝耶律贤的耳朵,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大臣,心里的怒气在隐隐聚集起来。
“幽州绝对不能放弃!”如钟声般的吼声从金殿的大门外传了进来,高大的身形伴随着坚定有力的脚步声,耶律休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坚毅的脸庞带着誓死的决心,大步走到皇帝的面前,单腿下跪,抱拳请战,“陛下,耶律休哥愿意带领人马以最快的速度去幽州支援,微臣用项上的人头向陛下担保,微臣一定把宋军赶出我们契丹的土地。”
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宽慰的笑意,他派人去把耶律休哥叫来,就是知道他会支持自己的主张,“平身吧,你耶律休哥的为人朕还不知道吗,只要你说的出的,就能做的到。”
“陛下,耶律将军的骁勇臣等都知晓,但是,陛下,等他带兵赶到幽州的时候,恐怕赵光义的皇旗已经插在了幽州的城墙上,所以,微臣还是以为,放弃幽州。”刚才为首说放弃幽州的臣子又跑出来了,一脸的沧桑,很明显地是胆小之人。
耶律休哥没有看皇帝的神情,霍地站起身来,凌厉的目光朝发话的人扫去,冷笑着问道,“请问萧使大人,您说说,幽州当初是怎么划入我们契丹的版图?”他的身子直挺挺地站到了官阶比他还要大上好几倍的大臣面前,一个只是惕隐级别的将军,直接向当朝的丞相发出了这样的质问,这样的胆识不是一般人有的。
发话的人是当今的丞相萧使,他见耶律休哥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当下微微一笑,“那幽州不是当年石敬瑭送给我们太宗皇帝的吗?难道耶律将军连这个也不知道?”当下,朝堂上传来一片讥笑的声音。
“错!”耶律休哥不等他们的笑声扩大,冷笑着打断了他们的笑声,“幽州是太宗皇帝带领我们契丹的勇士用血肉之躯打下来的,萧使大人好好想一想,当年石敬瑭把幽云十六州当作礼物送给太宗皇帝的时候,幽州实际控制权在谁的手里?”
耶律贤微微一笑,赞赏地看着自己一手培植起来的人,看着他伟岸的身影,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豪,他一直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他不断用战功刷新着自己的官阶,没有他的赐封,他已经升到了惕隐。
耶律休哥的话让萧使立刻闭上了嘴,连带那些刚刚还叫着放弃幽州的大臣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耶律休哥,不知道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什么目的?
“幽州自古是兵家的必争之地,当年石敬瑭把幽州当作礼物送给太宗皇帝,因为他知道,以他的兵力是打不下幽州的,只有我们契丹的勇士才能把幽州打下来,所以他才会那么轻易把幽州送给我们,他做的不过是顺水人情,当时,幽州还在后唐的手里,是太宗皇帝带领我们契丹的铁骑把幽州划入了契丹的版图,大家恐怕都忘记了这样的事实。”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把所有支持放弃幽州的大臣都说的无言以对,默默地低下了头。
耶律贤胜利地笑了,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轻嗑了一声,步下了龙座,“大家都听见耶律休哥的话了吗?”看似不经历的目光扫了一遍在场的人,“逊宁,你过来。”他低声轻唤。
耶律休哥转身朝他下跪,抱拳说道,“陛下,微臣再次请旨前往幽州增援,要是微臣兵败,陛下再同意萧使大人的方案也不迟。”
“朕现在就把北院大王的重任交付与你。”耶律贤走到他的跟前,弯下身子亲自扶起了他,对他信任的一笑,“朕相信你耶律休哥能帮朕把赵光义赶出我们契丹的土地。”
耶律休哥站了起来,用力地点了下头,他不会辜负皇帝对他的重托。
耶律贤站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用最严厉的声音开口了,冷冽地说道,“北院大王耶律奚底软弱无能,有负朕的重托,朕撤了他北院大王的封号,由耶律休哥担任我们契丹新的北院大王,率领北院的部族军前往幽州增援。”
“臣等遵命。”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到现在谁还看不出他要保卫幽州的决心,那他就是一个瞎子了。
耶律休哥也跪倒在皇帝的面前,但是,这一次被皇帝亲自扶起,他和耶律贤对视一笑,他们君臣两个在金殿上打胜了漂亮的一仗。
“逊宁,朕等着你胜利的消息”耶律贤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对他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你是朕的北院大王,朕相信你会朕为契丹带来胜利。”
耶律休哥自信地微笑着,心已经飞向了遥远的幽州。
命运的转盘已经缓缓启动了,他的命定之人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父女卷 第47章 高粱河大战
赵光义想要轻易地攻下幽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大辽皇帝耶律贤派遣北院大王耶律休哥火速增援幽州的时候,在幽州附近的大辽援军也陆续赶到增援幽州,宋辽大军在幽州的附近展开了持久战,双方都有损伤。而辽军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土地,人数虽然少于赵光义亲自率领的宋军,士气却是越战越勇,反观宋军,从灭汉的战场上刚刚归来,马上就投入了另一个战场上,士气难免越来越低落了。
耶律休哥用最快的速度集结了五万北院的部族军,日夜兼程,抄近路直扑幽州,欲与耶律斜轸会师,这是皇帝的命令,不过,耶律休哥却那是另有打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要赵光义措手不及。
五万部族军,他挑选了精兵五千,骑上最快的马,把大军丢给了自己信任的大将,自己带着五千精骑和保护他的侍卫队挑了最难走,也是能最快到达幽州的山间的小路,在最短的时间里到达了幽州北门附近的高粱河。
天已经黑了,但是,战场上的厮杀声却没有停止过,宋军从早上开始的攻城行动一直持续着,猛烈的攻击遭到了幽州守城将士的还击,幽州城下堆满了宋军将士的尸体,血染幽州,可是,幽州还在契丹人的手里,赵光义的梦想在一步一步地破碎。
就在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耶律休哥带着五千精骑赶到了,战场上霎时就发生了逆转,五千精骑不顾一路上的疲惫,立刻就投入到了保卫幽州的战斗中,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黑夜里,宋军看不清楚辽军的援兵有多少,军心一下子就乱了。战场上的事情就是那么的微妙,只要是一方的军心一乱,另一方就占据了主动,幽州城门大开,坚守多日的守军见援军已到,第一次主动出击,加上耶律斜轸带着他的人马赶到,辽军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
混战中,大宋皇帝赵光义被契丹人满天乱飞的箭射中,还是连中两元,狼狈不堪地换上了士兵的衣服,在贴身侍卫的保护下坐着驴车丢下自己的军队逃离了战场。
还不知道被自己皇帝抛弃的宋军依旧在幽州城外和辽军苦战,经过一夜的决战,天亮的时候,宋军终于全线溃败,宋军的高级将领也终于知道自己的皇帝不见了,乱成一团,四处逃窜,正式宣告赵光义想要夺回幽州的梦想破灭。
耶律休哥在高粱河和宋军展开的决战终于大获全胜,要不是他受到三处重创,宋军可能会全军覆没,而不是侥幸地逃离,多数将士捡回了一条命。
而高粱河的胜利,也说明了一件事,耶律休哥在辽军将士面前建立了自己的威信。当时的战场上,除了他的侍卫,他带来的五千精骑知道他受封北院大王的事情,其余的人不知道,而这些人包括耶律斜轸在内,都统一听从了他的指挥,团结一心把宋军赶出了契丹的土地,这是一次集体力量的体现。
幽州保住了,契丹的铁骑在宋军的心里从此留下了阴影,双方的争斗因为幽州被围才刚刚开始而已。
耶律休哥实现了自己对皇帝的承诺,耶律斜轸用他的狡猾战术拖延了宋军进攻幽州的时间,两个人都受到了大辽皇帝的封赏,契丹两个最英勇无敌的男人,从此执掌南北两院的兵权,开疆拓土,为自己成就一代功业迈出了第一步。
而大宋皇帝赵光义狼狈地逃回自己的皇都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御书房里拍案大怒,“杀了他!杀了他!双剑马上出发,给朕杀、了他,朕要耶律休哥死无葬身之地!”
昔日的小龙,如今大宋皇帝的影子护卫,她来到了耶律休哥的身边,她和耶律休哥会发生什么呢?
父女卷 第48章 金儿归来
血腥大战之后,幽州又恢复了原来的繁华,平静的生活以让人忘却不愉快的事情。
手里真正掌握了兵权和原来的南院大王是完全不一样的,耶律斜轸变得更加的忙碌,不过,再忙,他也不会忘记给自己的金儿送去最好的礼物,自己没有空去看她,派人去嘘寒问暖是不会少的。
难怪那两个后娶的侧妃除了嫉妒他身边一直受宠的侍女雨儿,还有就是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金儿郡主,私下里总是在向萧飞飞打听金儿的事情,每一次听到金儿的名字,萧飞飞的心里都会暗暗想着,金儿已经离开四年了,还真的一次没有回来过,等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金儿已经十四岁了,从十岁离开耶律斜轸,他也只见过几次,以后一直是手下的侍卫去看金儿的,他的印象里,金儿还是十岁时的模样。和金儿一样,雨儿也十四岁了,在被他收留在身边后,她一直当他的贴身侍女,他在下意识的把她当作了金儿的替身陪在身边,区别在于,他把金儿当作自己的女儿,把雨儿当作伺候他的侍女。
雨儿呆在他的身边也有三年了,从被其他的侍女暗暗捉弄到如今的南院王府里都把她当大王最宠信的人,她是含着眼泪走过来的。不能说话,她永远里不能向耶律斜轸诉苦,只能忍着被其他人欺负,默默地暗处舔着自己受伤的心。
十四岁的雨儿,已经出落地楚楚动人,修长纤细的身材,美丽的容颜,唇角含着温婉的笑意,清澈的双眸是洞悉一切的目光,她不会说话,可是,王府里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眼底,谁好谁坏她的心里很清楚。
耶律斜轸的一切她也掌握在手里,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比他的女人更加的清楚,她的心里也有一种期盼,她想见见耶律斜总是用一种沉溺的口气说起的金儿。
南院大王府的门外,一个红衣少女抬着头看着金光闪闪的牌匾,双手叉着腰,明眸皓齿清新动人,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大王哥哥,我回来了,你一定认不出我了。”
守门的侍卫见她已经站了很久,不由赶人了,“小丫头,别在这里挡着,要玩去别的地方玩去。”不耐烦的挥手叫她闪远点。
少女正想反驳他的话,大王府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雨儿一身但淡红色的衣裙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唇角含笑,朝对她微笑的侍卫轻轻弯腰施礼。
“雨儿,你去哪里?”刚才朝少女大叫的侍卫立刻换上了另外的一副表情,对雨儿讨好的问道。
雨儿笑着指指手里的篮子,又指指城西的方向,挥挥手,算是告别。
“雨儿,好好照顾大王,不要让他太累了,这一次不要三天不回家了,估计我们的王妃又要大吵大闹,把王府折腾的不得安宁。”
“等一下!”少女一个闪身拦在雨儿的跟前,秀眉一皱,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叫什么?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你是我大王哥哥的侍女吗?”挑着眉严厉地看着雨儿。
一声大王哥哥,雨儿的脸上闪过了惊慌失措的神情,手里的篮子应声而落,惊愕地倒退了几步,对上了少女咄咄逼人的眼睛,她是大王的那个金儿?她回来了?
父女卷 第49章 金儿蜕变
耶律斜轸再次见到金儿的时候,简直就不敢认她了,眼前闪着狡黠光芒的少女就是自己的女儿吗?
她变了,已经在她的身上找不到昔日金儿的影子,他突然发觉自己和她的距离变得陌生了。
“大王哥哥,我变得漂亮了,是不?”金儿咯咯笑着,双手张开,扑入他的怀抱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双手抱着他的腰际,“金儿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大王哥哥的腰,现在已经长高了。”抬起头,笑容里是捉弄的眼神,“大王哥哥,金儿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很寂寞吧?”
一声大王哥哥唤起了耶律斜轸对她的记忆,大手落在她的发间,低沉地笑了,嘴边的两撇小胡子扯动了一下,感慨地说道,“我的金儿是长大了,已经不是四年前离开我的时候那个模样了。”
金儿嘟嘟嘴,笑嘻嘻地说道,“大王哥哥也不是四年前的大王哥哥了。”调皮地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胡子,被他含笑打掉了顽皮的手,“大王哥哥的小胡子很漂亮。”她俏皮地吐吐舌头,扮个鬼脸。
耶律斜轸哈哈大笑,心里想到她小的时候说过的话,留胡子的都是坏人,一晃,她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他也老了。可是,那天大街上她说话的神情,很清楚地就浮现在他的眼前。
看到他们那么亲密地抱在一起,站在一旁的雨儿悄悄垂下了眼帘,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金儿终于回来了,大王时刻挂在嘴边的人终于回来了,她这个替身是不是可以退开了?
悄然地转过身,她想退出房间。
“你站住!”金儿回过头看到她想走,大声喝道,阻止了她的脚步,放开耶律斜轸的身子,背着手走到了她的跟前,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心里暗暗嘀咕,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孔?
雨儿感觉到了迫人的气势,她抖瑟着身子,恭敬地弯下身子,眼睛盯着她的靴子,不知道她叫住自己有什么吩咐?
“金儿,她叫雨儿,是个哑巴,你不要为难她。”耶律斜轸走了过来,轻笑道,“你不相信?”他微笑着拉起雨儿的身子,对她使个眼色,叫她先离开。
雨儿感激地对他一笑,慌乱地退出了屋子,轻轻合上了门。
“大王哥哥,她真的是哑巴吗?”金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假如是哑巴,她怎么能听懂我说的话呢,把我带到这里来见你。”她拉住耶律斜轸的衣袖,摇晃着,心里对雨儿充满了怀疑。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耶律斜轸笑着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疼爱地说道,“你啊,几年不见,小心眼长多了,还会怀疑人了,以前的金儿可不会这样。”
金儿嘻嘻一笑,挽住他的手臂叫道,“大王哥哥,金儿长大了,分辨的出好人坏人了。”
耶律斜轸呵呵一笑,搂着她的身子往外走,“走吧,我们回家,大王哥哥要好好看看你,这么多年没有见了,我要仔细瞧瞧,我的金儿都变成什么样了?”
金儿的身子僵直了一下下,随即朝他咯咯笑道,“金儿变漂亮了,大王哥哥觉得高兴吗?”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走出了屋子,看到雨儿站在走廊里,心里一沉,她在偷听她和大王哥哥的话吗?
耶律斜轸可没有在乎这些,朝雨儿挥手叫道,“雨儿,我们回去,为了金儿回来,我得回去好好喝几杯。”他是真的太高兴了。
雨儿温婉地笑了笑,等他挽着金儿走过自己的身边,才低着头跟着他走出了他办公的地方,而她没有注意的是,金儿回过了头,怀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怀疑,也有疑惑不解,仿佛是有什么困住了她的心。
第一次见面,金儿对雨儿起了戒心。
父女卷 第50章 侧妃吃醋
金儿回来了,这是多么重大的消息啊,没有多久的时间,南院王府里就传遍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多莉,在金儿离开的四年里,她被王府里的人孤立着,一个人默默在金儿的院子里生活着,无声无息,要不是耶律斜轸是个念旧的人,经常去金儿的院子里看看她离开的时候种下的花草,多莉也许早就被他遗忘了。
忧心的当然是萧飞飞,她终于看到长大后的金儿回来了,虽然才只有十四岁的年纪,却已经是英姿飒爽,一身的豪气,她不怕金儿夺走丈夫的目光和全部的心思,她对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耶律休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掌握里,这么多年了,她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她的忧心是因为自己当年把她毫不犹豫地踢出王府,她会记恨,毕竟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十岁的孩子了。
当然,还有人要看看金儿到底是哪路的神仙,那两个就是耶律斜轸后娶的两个侧妃。
金儿回来,那是多高兴的事情,耶律斜轸放下了手里的公务,陪着她回府,吩咐管家准备了丰富的晚餐,在金儿的院子里给她接风,就他和金儿两个,连萧飞飞也没有叫上,他不愿意让她来扫兴。
金儿自然是高兴和他单独相处的,那么久没有见了,她有好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是,偏偏,耶律斜轸把雨儿带在身边,不让伺候,他习惯了雨儿每一个细心的动作。
金儿总觉得雨儿低垂着脑袋站在大王哥哥的身边斟酒很碍眼,和耶律斜轸说说笑笑的同时,时不时狠狠地瞪一眼雨儿,可是,雨儿根本就没有抬头,她一心伺候着高兴异常的大王,知道他一高兴,肯定会喝醉酒,他很少喝醉酒,可是,一旦喝醉了,一定会拉住她一个晚上都会说个不停。
耶律斜轸喝得高兴,听金儿说着山里学武的趣事,看着她神采飞扬,他的心里感到欣慰,雷烈在天有灵看到金儿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高兴吧。
端起酒杯,无声地朝空气一敬,他知道,雷烈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雷烈,我遵守我的承诺,对待金儿就像当年你对待我一样,你可以安心了,等到金儿长到十六岁,我会以我妹妹的名义,给她找一个和她的身份能匹配的男子,你放心吧,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做到了。
宽慰的低笑着,仰起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王,您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也不叫上我们。”娇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了客厅,几盏灯笼摇晃着,耶律斜轸的两个侧妃不请自来。
耶律斜轸背对着门坐着,脸上的笑意在听见她们的声音后隐去,女人啊,难道就不能让他好好陪陪金儿吗?
他还没有发话,对着门坐着的金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叫道,“你们是谁,没有我的同意,谁让你们进来的。”怒目圆睁地朝着两个特意跑来看她的侧妃投去了凶狠的一瞥。
“你是谁?”两个侧妃摆明了就是来看她的,其中一个故作不解的看着她。
“是啊,你是谁?我们是大王的妻子。”
雨儿手里捧着酒壶,看了眼脸色阴沉的耶律斜轸,转过身,对着两个侧妃使个眼色,你们太笨了,没有看到大王亲自陪在这里吗?
“你们回去吧。”耶律斜轸没有回头,却是用了严厉的命令语气,“都给我回去,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金儿的院子吗?要是真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们了,就该自己怎么做了?”
还不快走!
雨儿朝那两个侧妃用力瞪眼,你们争风吃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大王已经发怒了。
两个侧妃听到耶律斜轸微愠的声音,相互看了眼,接收了雨儿的忠告,一声不吭地退了出来。
金儿嚣张地大笑起来,双手环胸,得意万分地望着两个侧妃落荒而逃的身影,她还是大王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
父女卷 第51章 警告雨儿
和雨儿想的一样,耶律斜轸果然喝醉了,被贴身侍卫扶回他的住处,苦的是雨儿,一边要脱他的衣服,一边还要忍受他的唠叨,雨儿不禁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南院大王酒醉的这幅德行被属下知道,一定会被偷偷嘲笑的。
耶律斜轸独自一个人住在王府的正中央,和正王妃萧飞飞的院子离得很近,可是,夫妻俩的感情却不好,表面上他是风光无限的南院大王,可是,他却不能让自己的妻子爱上自己。
雨儿虽然不能说话,可是她明白他心里的苦,因为在酒醉后,他会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对她诉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个哑巴,或者是耶律斜轸对她完全地信任。
用力扯也扯不动他的另一只衣袖,雨儿急得满头大汗,哀求地看看躺在床上嘀咕着什么话的男人,心里只有叹息的份儿,她的大王喝醉以后就是一个最难伺候的人了。
“雨儿,我来帮你。”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一双大手伸了过来,从她的头顶直接握住了耶律斜轸的手臂,把他的身子抬起,用力把他的衣袖扯了下来,终于完成了脱衣服的重大工程。
给大王盖上了被子,雨儿回头感激地一笑,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英俊的脸上浮起红云,帅气的男子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雨儿,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他总是那么含蓄,面对姑娘家的时候总是会脸红。
雨儿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眼里的感激之情溢了出来,大王的侍卫队长尹黎,他是大王身边真心帮助她的人,从她来到了大王的身边,第一个对她用笑意迎接她的人就是他。
“雨儿,拿酒来!”躺在床上的人手一挥,大喊了声,打断了雨儿的冥想。
雨儿回过头,她无奈地摇了下头,大王总是这样,喝醉了酒就跟小孩子似的,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放进了被子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在他的胸口轻拍了几下,耶律斜轸稍稍地安静了下。
“大王要是知道他喝醉以后,你是这样对待他的,我估计他醒来以后会懊恼地吐血。”反正大王醉了,他说的话也听不见,一向含蓄的尹黎在一旁不禁取笑起来。
雨儿挽唇低笑,回头轻轻摇摇头,叫他不要告诉大王,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是要懊恼半天的。
“我知道,我什么也不会说,你好好照顾大王,我在院子外面守着。”尹黎地笑着转身要走,笑容在转身的那瞬间却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雨儿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她缓缓站了起来,朝那个身影低下了头,恭敬地行礼。
“郡主怎么来了?”尹黎慌忙地朝门外的人弯身行礼,“大王已经睡下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是从四年前跟随耶律斜轸的,所以对金儿并不陌生。
“我不放心大王哥哥,所以跑来看看。”金儿朝他灿烂地一笑,“你下去吧,看完大王哥哥我就走。”背着双手笑着掠过他的身边,站在了床边。
雨儿慌忙地把身子让开,让她看床上的人,低着头身子在颤抖。
“属下告退。”尹黎退开了,今晚是他亲自在大王的院子外面站哨,一切都要小心。
金儿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想要抚摸耶律斜轸的脸庞,可是,喝醉的人是不认人的,刚才被雨儿安抚了一下,安静了一会儿,金儿一坐下,他的手臂伸出来,冷不防把金儿吓了一跳。
“雨儿,给大王斟酒。”大手往被子上一拍,吓得金儿跳了起来。
雨儿慌忙跑到床边,握住耶律斜轸的手,轻轻拍了下,她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可是看在金儿的眼里格外的碍眼。
“你走开。”她一手把雨儿推开,仿佛是雨儿抢了她心爱的东西,“不要在我的视线里出现,我讨厌看见你。”她伸手掐住了雨儿的脖子,看到她惊恐的眼神,脸上扬起了胜利的微笑,“只要我在大王哥哥的身边,我就不许你出现,现在给我滚!”
雨儿的身子被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上,她满脸惊慌地看着居高临下望着她的人,脸色白的像耶律斜轸书房里作画的纸,眼里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恨意,低下头,默默地站起身,她离开了。
她的身后,金儿胜利地微笑着。
父女卷 第52章 来去匆匆
耶律斜轸因为金儿回来了,心情大好,连耶律休哥偷偷跑去中原追他心爱的玲珑,他也帮着瞒着皇后。
金儿在王府里可算是作威作福了,可是,谁敢对她说不啊,她是大王最宠爱的人,就是正王妃看到她那么嚣张也没有什么话说,当下人的就更不敢在背后议论了。
四年前欺负过金儿的那些仆人,没有一个逃过她的故意刁难,她长大了,要把过去对她不好的人都惩罚过才开心。
耶律斜轸明明知道金儿的所为,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金儿高兴,他就高兴。
只是,在耶律休哥回到幽州后的第一个晚上他把他找来商议事情,金儿当着他的面说出什么要嫁给大王哥哥的话困扰了他。他的金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十岁的孩子了,转眼间,她已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不过,还好,毕竟她的年纪还小,很快就被别的事情转移了视线,在和耶律休哥一起去打猎后,她被北院大王的王妃征服,玲珑真的是一个吸引人目光的人。
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身少年的装束和他这个南院大王趾高气昂地对抗,到为了保护耶律休哥而受伤,一次又一次给他只有震撼,他看见耶律休哥眼里深刻的爱恋,心里不禁深深地嫉妒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生命交付的女人。
为了完成皇后交给他的任务,他把玲珑引去了上京,在离开很多年后,他和金儿回到了昔日的住处,不过,他看不到金儿欣喜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她已经长大了吧。
在上京,耶律休哥和玲珑又发生了一些误会,他真的很后悔自己把玲珑引去上京,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自己想要完成皇后的重托,他是完成了重托,耶律休哥娶了那两个异国的公主为妃,可是,却深深伤害了玲珑。
他突然间明白了,真正相爱的情人之间,是不允许有第三者出现的。
他不禁苦笑,他的生命里会出现和玲珑一样的女人吗?
回到幽州后,金儿万分不舍地离开了,耶律斜轸也是舍不得她走,可是,没有办法,她还没有把她师父的武功都学会,必须在她的身边再呆两年。
耶律斜轸亲自把她送到了雁山,离别的时候,金儿抱住他的身子,撒娇地说道,两年后等她回到他的身边,她就要嫁给他。
耶律斜轸笑着揉揉她的黑发,没有说什么,在他的眼里,金儿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女儿长大了,可是,她还是自己的女儿。目送她的身影被山林淹没,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
时间在指尖悄悄地流逝,身为武将,当契丹需要他披上盔甲出征的时候,他就是战场上英勇无敌的男人。
就在这一年的秋末,为了讨还幽州被围的耻辱,大辽皇帝发动了新一轮的战争,大辽的军队在皇帝亲自督战下,大获全胜,可是,有一个人在战场上失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人生的得失只在一瞬间的,那场大战获胜后,宋军被打得元气大伤,而辽军的统帅因为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大病了一场,皇帝奖赏的最高荣誉是无法弥补他心里对亡妻深刻的思念。
而也是在这一年,大辽皇帝耶律贤病逝,年仅三十五岁,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就驾崩了。
契丹内部处在了一片混乱当中。
父女卷 第53章 故事才刚刚开始
辽景宗耶律贤的突然驾崩,把大辽皇权之争留给了自己的皇后萧燕燕。
身为皇后的心腹大臣,耶律斜轸和韩德让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云州,在众多的大臣的面前,皇后演了一场戏,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孤儿寡母,耶律斜轸和韩德让当下跪倒在地,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有他们在,一定确保皇后和太子的安全。
朝中的军权耶律贤在位的时候,他直接领导手中重兵在握的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他有他的打算,他知道耶律斜轸是皇后的人,而耶律休哥完全是自己的心腹,大辽南面的军权是完全控制在他和皇后的手里,而北面的军权虽然不是他直接掌握着,可是,他知道,皇后已经把那些手里握有重兵的将军收服了。
所以,耶律贤死后,并没有出现萧燕燕母子被人欺负的情景,而是皇后成为太后以后,她表现出来的强悍作风。
北院大王耶律休哥依旧留守幽州,一直在幽州留任的韩德让被调回了太后的身边,耶律斜轸也留在幽州,他的手里兵权在握,虎视眈眈地留守在了幽州,南北两院大王一同留在幽州,太后有她的打算。
大辽皇权的交接已经安全地完成,大辽最大的威胁不是内部而是在边境,她考虑到有个人一直在南面对幽州十六州念念不忘,他迟早有一天要会发动新的战争。
日子就这么过着,日复一日,只是,有一天,耶律斜轸陡然发觉,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出落地楚楚动人,不再是一个黄毛丫头了。
习惯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每一天早上,耶律斜轸已经习惯了雨儿温柔的笑脸,她会端着温水走进他的房间,对着他露出温婉的笑意,给他起身着衣,伺候他穿好靴子,等他穿好了衣服,去洗脸,她就转身走了,过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早餐就摆放在他的桌子上,她的唇角会一直噙着笑意,一直到他吃完早餐离开他的院子。
就是他离开王府的日子,他也会带上雨儿,也许是享受惯了她的细心,他受不了别人在他的面前走动。
而今天早上,走进他房间的却不是他熟悉的身影。
“大王。”进来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看到大王的脸上阴沉着,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雨儿呢?”耶律斜轸心里很不高兴,套好外衣,穿上靴子,一把从吓得浑身颤抖的侍女手里接过了脸盆,搁在墙角的木架上,不悦地回头看了眼侍女。
“大王,雨儿病了。”侍女不敢抬起头,小声地回答道,“她得了风寒,正王妃不许她来伺候大王,以后由奴婢来伺候大王。”
耶律斜轸把热毛巾往脸上一抹,心里征楞了下,雨儿得了风寒?
把毛巾丢在脸盆里,大步掠过了发抖的侍女,不屑地冷笑了声,他需要一个见到他就害怕的人来伺候吗?
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病了?
耶律斜轸皱着双眉早饭也忘记吃了,大步走出自己的房间,看到尹黎站在外面等着他,“大王!”他恭敬地行礼,一副准备外出的装束。
“雨儿病了,你知道吗?”耶律斜轸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地朝左侧的仆人房走去。
“大王,雨儿已经搬出这里了。”尹黎面有难色地叫住了他,“昨天大王睡下后,正王妃吩咐人把雨儿赶出王府了。”他弯下身,如实地禀告道,不用抬头,他已经感觉到大王冷冽的气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耶律斜轸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萧飞飞把雨儿赶了出去?”话音未落,他豁然转身,朝院门外走去,去找萧飞飞算账,忘记了他和耶律休哥约好去巡营的。
父女卷 第54章 重要的人
萧飞飞把雨儿赶出南院王府是有道理的,她不怕耶律斜轸来找她吼叫,因为她很清楚雨儿对耶律斜轸的重要性。
耶律斜轸把雨儿带回王府已经六年了,这六年来都是雨儿在照顾他的起居,看着雨儿渐渐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子,萧飞飞也逐渐地担心起来,她不是担心雨儿会成为耶律斜轸的女人,耶律斜轸有多少女人她一点也在意,她在意已经出落的美丽动人的雨儿被耶律斜轸看中而成为他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怪,萧飞飞对金儿就是不喜欢,可是,对雨儿却是慢慢喜欢上了,看着她在耶律斜轸身边逐渐地长大,她的担心日渐地沉重起来,昨晚她把雨儿叫了去,和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雨儿在惊愕过后,跪在她的跟前磕头,毅然地服从了她的安排,离开了王府。
耶律斜轸闯进萧飞飞房间的时候,她才刚刚起来,侍女们围在她的身边给她梳洗打扮。
“你们都给我滚回出去!”耶律斜轸的怒气在见到萧飞飞的那刻终于爆发了。
侍女们都被他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她们也不敢出去,没有王妃的命令,谁也没有站起来。
萧飞飞站起来了微微一笑,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
她一声令下,侍女们就像是得到了赦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跑了出去,谁的脚步也不敢逗留半分,都闪了。
“萧飞飞,把雨儿还给我。”耶律斜轸怒目圆睁,浑身散发出萧飞飞很少见到了怒气,那是小时候,他为了金儿和她吵架才有的神情,有很多年没有见到他发火了,今天为了雨儿他终于有一次对她发火。
萧飞飞淡淡一笑,“大王,雨儿染上了风寒,不能伺候您了,她被我送出王府了。”说的很直接,她不会怕他,耶律斜轸又怎么样,她萧飞飞没有作出什么亏心的事情,她没有什么好怕的,把雨儿送走是为了保护她,她没有做错。
耶律斜轸上前一把掐住她的咽喉,脸上阴沉到了极点,“萧飞飞,我告诉你,你的心里想着耶律休哥我不怪你,你的感情我控制不了,可是,我要控制我身边的人,雨儿是我的人,你没有资格碰她,你明白吗?”
“她染上了风寒,我把她送走是为了请安王府的安全,我做错了吗?”萧飞飞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怒气而屈服,还是那样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因为雨儿不见而暴怒的男人,“大王,等雨儿的病好了再把她接回来也不迟。”
“她在哪里?”耶律斜轸放开了她,冷眼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愠怒,“我的人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这个正王妃来处置,雨儿就算染上了风寒,我会照顾她,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动她。”
“我给她一笔钱叫她走了,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萧飞飞的后背突然窜起了一阵冷意,她猜对了,耶律斜轸对雨儿是有特别的感情,在他的心里,雨儿一定不止是一个照顾他起居的侍女。
她的话让耶律斜轸的脸色气红了,毫不犹豫地抬手朝她的脸颊上甩去重重的一记耳光,啪的一声。
“萧飞飞,找不到雨儿,我会把你的儿子远远扔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我会让你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人离开的滋味儿。”耶律斜轸用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凶狠地看着她花容失色,心里感到了报复的快感。
转过身,他不再看她一眼,心里想着雨儿可能去的地方,他一定要找到她。
父女卷 第55章 差点翻脸
耶律斜轸怒气冲冲从萧飞飞的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尹黎在院子外面等着他,大手一挥,命令道,“尹黎,带上人给我去把雨儿找到。”两撇小胡子已经气得翘上天了。
“大王,北院的人已经来请过大王两次了,他们的大王在等着大王您一起去云州。”尹黎拦在他面前,他也想把雨儿找到,可是,现在重要的是要让大王去做他该做的事情去。
“北院的人来过?”耶律斜轸倒是征了下,想起今天上午要和耶律休哥一起出发去云州查看防务,那是几天前就说好的,他听到雨儿走了,一时忘记了。
停住脚步想了想,去云州是必须的,他要去,但是,他也要找到雨儿,他把她带在身边以后,知道她的亲人都去世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和她的接触当中,他逐渐地发觉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那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没有的气质,也许,雨儿是来自一个贵族之家。
“尹黎,你留下来找雨儿,一定要把她找到,在幽州,她没有可去的地方,今天晚上之前,你一定要把她找到。”他对尹黎下了命令,轻轻叹息了声,今天晚上之前要是没有找到雨儿,那么,晚上她会在什么地方安身呢?
尹黎了解他的心,用力地点头算是保证,大王既然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说明对他的信任,他不能大王的期望,看着大王忧心忡忡地走了,他暗暗想着,要去什么地方找雨儿呢?
耶律斜轸走出自己的南院王府,回头看了眼高高挂在上面的牌匾,不知不觉的,他在这道门进出已经有那么好多年了,要他一下子记起来具体是多少年他还得仔细地去回想一下,金儿十岁的时候来的幽州,雨儿是十一岁来到他身边的,一晃,他来幽州已经六年了。
六年来人事已非,很多亲近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留在身边的人他要好好珍惜。
“耶律斜轸,你在自己家门口发什么呆?”不悦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北院大王耶律休哥到了。
他回头呵呵一笑,抱拳:“难得你老兄亲自来了,怎么,没有发觉我的南院王府有一点不一样吗?”他伸手指指自己王府的大门。
一身青色袍子的耶律休哥狠瞪了他一眼,刚毅的脸颊被胡渣掩埋,却掩埋不掉他浑身迫人的气势,眼睛一瞪,喝道:“你倒是吃饱了撑的在自己家门口瞎看什么,还不快点走,难道要请我吃了午饭才出发吗?”已经是极度不悦的语气。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总管耶律昊同情地看了眼还傻在自己马前的南院大王,他家的大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是南院大王再嬉皮笑脸的,大王真的会跟他翻脸的,大王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大王了,自从王妃去世后,他变了很多。
耶律斜轸当然是看出耶律休哥的不爽了,笑嘻嘻地翻身上马,对等候在外面已经很久的手下叫道,“我们出发吧。”手一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走吧。”耶律休哥很是不赞同地白了他一眼,催促着自己的坐骑调转方向跟了过去。
耶律昊故意落后,看了看和自己并排同行的南院大王,把身子往他那里倾了点,悄声问道,“大王,您今天是怎么了?让我家大王一阵好等,他心里老大不高兴的。”
耶律斜轸哼哼了两声,笑道:“自从玲珑走后,他的心里没有一天是高兴过的。”就是儿子生下来了,也没有见他露出一点笑意,这人的灵魂已经被玲珑带走了。
耶律昊见他提及了王妃,他马上就噤声了,只要是提及王妃的话题,都是北院王府里的禁忌。
耶律斜轸见他不吭声了,也就不说了,心里想着,自己要是能有个像耶律休哥这样思念的女人就好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耶律休哥回过头来,发觉耶律昊和耶律斜轸走在一起,剑眉一拢,猜想着他为了什么事把自己的魂给丢了。
“我们走吧。”耶律斜轸把所有的担心都放在了心里,不去想尹黎晚上也找不到雨儿,雨儿会怎么样,一提缰绳,跟随着耶律休哥快马加鞭地朝着城门疾驰而去,现在,他最要紧地是去云州。
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街角转弯的地方,阴暗的角落看不清楚她的脸,她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冷冽的声音悄悄地响起:“两位耶律大王,你们是太后的左膀右臂,我会一只一只把你们从她的身上砍下来,到时候,我们就看看,掌握大辽皇权的是你们的太后,还是我的女儿。”
阴冷的笑后,她优雅地转过了身,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远去了。
父女卷 第56章 谈谈情说说爱
两个契丹的大王一起去云州,那是多大的架势,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云州的防务最近有些松懈。
云州毗邻宋境,那是不可马虎的,在云州城里,活动着宋人的奸细,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都很清楚,他们一起去的目的也正是要做给那些宋人的奸细看看,云州一直在他们的重点掌握里。
出了幽州一路快马,不到半刻就把幽州城远远甩在了身后,可是,我们的南院大王还是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还在担心雨儿晚上没有安身之处。
耶律休哥猛地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看到本来和自己同行的人往前多冲出了十几丈远,心里暗暗好笑,“斜轸,我发觉你今天特别的心神不宁。”他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耶律斜轸调转马头走回他的身边,疑惑地看着他,“你是哪里看出我心神不宁的?”指指自己的脸,自己的脸上写上“心神不宁”这四个大字了吗?
“耶律斜轸是何等潇洒的男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你一共回头了三次?”耶律休哥取笑道,“莫非你的王府里新娶了位美貌的王妃?”萧阳见一个爱一个看惯了,回头看看耶律斜轸的王府里,几个王妃不算多。
“你以为我是萧阳吗?”耶律斜轸没好声地说道,双腿一夹,催促着马儿和耶律休哥慢慢地并排前行。
“除了女人能让你失神,还会有什么事能难倒你的?”耶律休哥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他不老实,“是不是飞飞不让你把心仪的女人接进王府去?”
提起萧飞飞,耶律斜轸浑身的醋意就倒翻了,用力地再狠狠地还他一记白眼,真想扯住他的衣襟大叫,我老婆到现在还对你旧情不忘。
不过,这样做的话,丢人的肯定是自己。他忍住了,反正耶律休哥对自己老婆没有兴趣就行了,他忍!
“休哥,你说只有女人才会让我失神,那你呢,除了你心里的人,还会有别的人会让你失神吗?”把自己的醋意先甩到一边,脸色正经地问了起来,“难道你看到别的漂亮的女人,就不会心动了吗?”
这样的问话自然是得到了耶律休哥的狠瞪,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美丽不美丽的女人了,“你试着用你的生命去爱一个女人,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海誓山盟,什么叫刻骨铭心。”
耶律斜轸还没有遇到能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所以他不懂耶律休哥说出来的话,哀叹了声,也许,他不会遇到这样的女人了,他羡慕啊,嫉妒啊!
“不要闪着这样的神情,我会以为你在嫉妒我。”耶律休哥毫不留情面地说道,“爱上一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女人,也许是最痛苦的事情。”假如能预知未来,他在遇见她的时候,就不会付出自己的心了,也许……
可是,发生过的事情是没有也许的。
“算了,我不想要什么刻骨铭心,像你这样,我觉得太苦了。”想了半天后,耶律斜轸还是摇了摇头,“世间的女人何其之多,还是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的好,我不想看到自己落得你这样的下场,所以,还是学学我们萧阳大人吧,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把她占为己有。”
催促着坐骑朝旷野的另一头飞奔起来。
耶律休哥轻叹了声,扬起头看看天空,天空还是那么的湛蓝,可是他的心里却是灰暗的。
“耶律斜轸,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贴身侍女在我那里。”他突然朝耶律斜轸叫了起来。
飞奔的马儿被紧急勒住了缰绳,可怜的南院大王姿势很不雅地被自己的坐骑摔了下来……
父女卷 第57章 神秘组织
幽州城东一个普通的小院里,一位老妇坐在院子里剥着豆子,她的身边放着一根小凳子,不紧不慢地剥着自己腿上笸箩里的豆子,眼睛却是精明地望着自家门口经过的人。
小院的一角挂着成堆的玉米,看起来这户人家冬天的粮食是不用愁了。
一个和她年纪相当的老者手里挎着一篮子的青菜回来了,笑容满面,“老婆子,你看看,今年我们家里的菜长得多水灵。”说话间,顺手就关上了院门,用疑问的眼神询问着自己的妻子。
老妇人轻轻点了下头,指指小院的左边小屋,算是回答了,“我去做午饭,你今天想吃什么?”站起来把笸箩放在地上,接过了老者手里的篮子,轻声说道,“公主来了。”
老者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但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脸上恢复了正常,等了十几年,他终于等到了。
阴暗的小屋里,几盏摇晃的烛光在墙角发出微弱的光亮,小屋子站着一帮黑压压的黑衣人,高矮胖瘦男男女女都有,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黑巾,都用一种几乎是敬仰神明的目光看着正前方坐在椅子上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黑衣妇人,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骇人的鬼面具,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她的脸上也戴上了一个面具,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势,她就是老妇人口中的公主,她刚刚接受了那些黑衣人的膜拜。
“大家都看到了,公主已经长大了,只有她才是我们契丹正统的皇家血脉,如今的朝堂上那个威风八面的太后她根本就不是我们耶律家的女人。”
“公主万岁!”那些黑衣人举起右拳,低声欢呼起来。
“当年我们契丹的大神开创了契丹八部,到太祖皇帝建立契丹国,太宗皇帝打下如今的大辽江山,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可是,萧燕燕那个女人,她轻易地把大辽的皇权夺走,坐在皇帝宝座上的不应该是她的儿子,那个宝座是太宗皇帝传下来的,只有他的嫡系血脉才有资格继承,我们的公主才是太宗皇帝的孙女,只有她才有资格坐在那里一统天下,她才是我们大辽的女皇。”
“娘娘放心,公主是太宗皇帝的孙女,是我们要保护的人,我们会尽全力把公主扶上女皇的宝座,要不是当年太宗皇帝在中原突然驾崩,我们的穆宗皇帝也不会在耶律贤的父亲死后才被可怜兮兮地推上了皇帝的宝座。”站在第一排的男子恭敬地说道,在他的眼里,只有太宗皇帝耶律德光的儿子才能继承当年的皇位。
可是,就在耶律德光死后,他的大臣把耶律德光哥哥的儿子推上了皇帝的宝座,那个人就是耶律贤的父亲,到了耶律贤的父亲被杀,大臣们才又想起了耶律德光的儿子,就是耶律贤的前一任大辽皇帝穆宗,这个皇帝在位十九年,什么事也没有办成,倒是把自己的亲人杀了个精光,把威胁到他皇位的耶律家人全部杀了,要不是当年耶律贤还小,威胁不到他的皇位,他也不可能在穆宗的眼皮子低下幸存下来。
“耶律贤已经死了,我不和他计较,他毕竟是我们耶律家的人,可是,那个萧燕燕不是。”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她没有权利高高在上俯视所有人。”
“请娘娘吩咐,臣下要怎么做?”
女人冷冽的大笑一声,“你们就继续在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的手下做事吧,他们是萧燕燕最得力的助手,我会让萧燕燕体会到失去左膀右臂的切肤之痛,只有把南北两院的大王手里的兵权弄到手,我们的公主才能后顾无忧地坐上大辽女皇的宝座。”
她身边的少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眼睛里闪过矛盾的神情。
父女卷 第58章 半途而返
大王不在家,王府里还真寂寞啊!
北院王府的总管大人耶律闵走在花园的碎石小路上,双手抱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生活好无聊啊!每天也就那点事情,忙完了这个去忙那个,然后到了晚上,看到的不是自己弟弟回来有他的妻儿微笑着相迎,就是看到萧影把劳累了一天的桃花接回他们的院子去休息。
他好羡慕啊!
“耶律闵,春天还没有来呢,你就别在那里一副思春的样子了。”还没有在花园里站一会儿,石凳那里就传来了某人嘲笑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被树枝遮住的人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正是和耶律闵一样尚处在单身的柳天霖,一脸捉挟的笑意,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袋,还没有到中午,他就在这里偷喝上了。
耶律闵朝他抛去一记冷眼,他就知道,王府最悠闲的人一定会把大王酒窖里的私藏都喝光的,大步走了过去,喝道:“柳天霖,你倒是好,不去训练场教侍卫们功夫,跑来这里喝酒,我要叫大王扣你的军饷。”
柳天霖哼了声,“你忘记你的大王是我的妹夫,就是没有了军饷,我赖在这里白吃白喝,你能拿我怎么样?”他是吃定了耶律休哥,谁叫他是自己的妹夫,他这个大舅子不事生产,只好让他这个契丹大王来养他了。
“你……”耶律闵气得脸都白了,每一次和柳天霖斗嘴,下场就是落败,没有一次获胜的,谁叫他是大王的大舅子,看在王妃的份上,大王对他是相当客气的,当然,不是看在如今这个王妃的面上。
“你什么啊,没酒了,总管大人帮着去拿些来怎么样?”柳天霖故意晃晃已经被自己喝完的酒袋,拿耶律闵开起了玩笑。
耶律闵拳头一握正要发作,几丈开外传来一声轻笑,一个白衣少女站在那里笑颜如花,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散发出点点金光,修长的身材被一件宽松的袍子包裹着,说不出的飘逸。
“哇,美女!”柳天霖眼睛里冒出亮光,惊讶的叫道。
耶律闵也看呆了,昨晚大王把她带来的时候也没有发觉这个小丫头还有这样的魅力,怎么隔了一夜,一转眼就变成了美女了呢?
可惜啊,他们看呆了是一回事,人家雨儿是在笑他们两个男人像孩子似的在那里斗嘴,掩唇一笑,对着他们微微行礼,转身走了。她是被耶律休哥带回来暂住的,只是暂住,她迟早要离开的。
“她是谁?”柳天霖用力敲了下耶律闵的胸口,低声问道。
“不知道。”耶律闵没好声回答他,这样的问人方式,他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他。
又可惜啊,不用他告诉柳天霖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进了花园,朝着雨儿离去的方向大叫,“雨儿,你给我站住!”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半途而返回来找雨儿了。
雨儿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身后的声音是他的。
耶律斜轸跑过去一把扳过她的身子,看到完好无损的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嘘口气,低笑了声,轻轻拍了下她的脸颊,“你这个丫头,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怕你今天晚上没有地方安身。”
雨儿的眼睛里闪过矛盾的神情,她的身子在他的手掌里轻颤,他是大王,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雨儿罢了,他为什么要担心她呢?
“我说耶律斜轸,昨晚你干嘛去了?”耶律休哥嘲讽的笑意在花园的那头传来,“要不是我在酒楼门口捡到你的贴身侍女,昨晚她就该露宿街头了。”
耶律斜轸搂过雨儿的肩头,无比的亲密,对耶律休哥故作感激万分地说道,“谢谢耶律大王收留了雨儿,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柳天霖在一旁终于看明白了,那个少女就是南院大王身边的贴身侍女,原来就是她啊,长得还是蛮漂亮的。他在心里暗暗对雨儿有了好感。
耶律休哥横扫了眼找到雨儿满脸笑容的男人,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想的,居然半路抛下他跑回来了,要不是他的马脚力好,还真追不上他,“雨儿,你主子的臭毛病你不是不知道,习惯了你伺候,没有你在身边,缺了什么似的,哪里都不对劲。”
雨儿含羞一笑,眼里是对他的感激,没有他收留自己,昨晚她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还说。”耶律斜轸不满地扯扯自己的小胡子,埋怨地看着耶律休哥,“明明知道我有那个坏毛病,你昨晚怎么不把雨儿给我送回来?”
说着话,南北两院的大王走远了。
父女卷 第59章 放马平川
出了幽州,耶律斜轸突然发觉,他刚才怎么没有发觉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啊?
一队快马再次朝着运转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的心里少了一份牵挂,看到雨儿策马陪在自己的身边,他心里踏实了,再也不用为她晚上没有地方安身而烦恼。
蓝天白云下可惜只是看旷野,要在驰骋在北院属地的草原上,那才叫人生一大快事。
因为耶律斜轸的半途返回,一来一回的功夫,本来在中午的时候就能到达驿站休息吃饭,由于他的缘故,大队人马只好改道,不经过驿站,直接朝着云州城而去,好在都是脚程利落的好马,经过了一个上午的狂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马儿也没有怎么气喘吁吁,侍卫们赶着马儿去河边喝水觅食。
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坐在铺在草地上的羊皮垫子里面,一个是坐直了身子放眼四周,一个是斜躺在垫子里,一手拖着头,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在一旁利落的烤着羊腿,笑意从眼睛里倾泻而出。
雨儿跟随在耶律斜轸的身边,早就习惯了这些烧烤的事情,以前在战场上,她也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他的饮食习惯都是她一手掌握的。和耶律休哥不一样的是,耶律斜轸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小侍女会在战场上出什么意外,他很放心自己身边的侍卫,在危难的时候他们会保护好雨儿。
耶律休哥环视了四周的地形后,把目光从河边嬉闹的侍卫们那里收回,落在耶律斜轸的身上,不由讥笑道,“南院大王,我真是服了你,在手下面前保持一点形象好不好,你哪里像大王的样子,快点起来,坐直身子。”他就是看不惯耶律斜轸在自己侍卫面前一点不收敛他的漫不经心。
“我哪里不像大王的样子了?”耶律斜轸笑眯眯地反问道,坐了起来,对雨儿温和地问道,“雨儿,大王我饿了,羊腿烤好了没?”他已经闻到了香味,估计快能吃了。
雨儿回过头嫣然一笑,点了下头,左手不停地翻动着架子上的羊腿,右手拿起了身边的短刀,很利落地划开了羊腿中间的部分,她的这一个动作让耶律休哥的双眉不禁拧在一起,雨儿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仿佛天生是用刀的高手,他突然记起了她,她也是用刀的高手,身上总是带着一把短刀,关键的时候,那把短刀总会出现在她的手里。
低下头,苦涩的笑了笑,伤痛的记忆刻在脑子想要抹去却总是格外的清晰,她的身影刻在他的脑海里,只要看到相似的人,相似的事,相似的动作,记忆就像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
“休哥,你怎么了?”耶律斜轸关切地凑到他的跟前,看到他眼睛里一闪即逝的那抹伤痛,他微微抱歉地笑了下,他不会又触及到他伤心的事情了吧?心里暗暗猜想,他是不是想起玲珑给他当贴身侍卫那个时候的事情了?
耶律休哥收回纷乱的心神,抬起头却和雨儿含笑的眼睛对上了,她手里捧着已经割下来的羊腿肉,细心地在木盘上放上了两把刀子,是把最好的肉献给了两位高贵的大王。
耶律斜轸一手拿过她手里的木盘放在垫子上,袖子一撩,看到雨儿亲手做的烤肉,他的确是感到饿了,拿起一把刀子,戳了块肉就往嘴里送,一边不雅地点了点头,含糊地说道,“没有雨儿伺候着,我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雨儿挽唇低笑出来,朝耶律休哥微微行礼,后退了几步,直起了身子,在她转身的那瞬间,看到的是耶律休哥不解的目光,她微楞了下,迅速地低下了头,朝烤肉的架子走去。
耶律休哥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地在渐渐地扩大,为什么他今天看到雨儿会觉得她很特别呢?
父女卷 第60章 醉酒乱性
世上的事情没有应该或者是绝对的,就像这一次去云州,本来是一帆风顺的事情,就因为雨儿的关系,耶律斜轸耽搁了好一会儿的时光,想要在路上把时间追回来的时候,又发生了别的事情。
一队人马在旷野里飞快地朝着云州的方向奔去,可是,天公不作美,就在傍晚时分,天上布满了乌云,眼看倾盆的大雨就要往下倒了,耶律休哥下令把帐篷支起来。
找了个靠树林的位置,南北两院的侍卫手脚利落地开始挖壕沟,支起帐篷,跟随主子经常奔波的侍卫很快就帐篷支好,搭结实了,两个大王的帐篷里应有尽有,他们的马背上带着可是他们主子移动的家,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大王的家。
果然和耶律休哥预料的一样,还没有生火做饭,老天爷就要倾盆的大雨倒了下来,马匹被牵进了树林里,人已经躲到了帐篷里,雨水顺着帐篷边上的壕沟流走,丝毫没有影响到帐篷里休息的人。
耶律休哥早早地睡了,而耶律斜轸的帐篷里却是一股子的酒味,他坐在帐篷的中间一杯接着一杯在喝酒,脸颊上已经红红的,一个空酒袋被扔在一旁,已经喝了不少烈酒。
雨儿老早就给他铺好了床,不知道回头看了他几次,每一次回头看他,神情里都会多一抹不舍和心疼,她终于忍不住了,悄然无声地跪在他的身边,伸出双手,眼里闪着哀求的目光,想要叫他把酒袋给她。
“大王我今天特别高兴,好雨儿,叫让我喝个痛快。”耶律斜轸像个孩子般的把手里的酒袋往身后藏了起来,醉眼曚昽地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另外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银制的酒杯。
雨儿对他总是无奈的,在她的眼里,她的大王有时候就是一个无赖的小孩,就说喝酒,人家北院大王在这种情况下是直接用酒袋喝酒的,而她的大王呢,既不是文人,也不算是亲汉派,却偏偏手里还多了个酒杯,把酒袋里的酒倒入酒杯,喝起来多麻烦。
耶律斜轸见她无奈地皱皱眉,呵呵一笑,把酒袋拿了出来,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一抹嘴,看到雨儿笑了出来,知道她是拿自己没有办法,不由得意起来。
往酒杯里倒了些酒,脑袋里已经不清楚了,伸手一把扯过雨儿的身子,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边,“来,雨儿陪大王喝一杯,今天大王太高兴了,要是雨儿没有在大王的身边,大王真不知道……”后面的话他也不想说了,直接把酒杯凑到了雨儿的唇边,醉的已经分不清楚雨儿的身子在他的弯臂里微微轻颤,强迫着她把杯子里的酒都喝了下去。
雨儿被他强行灌下了烈酒,急促地咳嗽起来,使劲挣扎,想他要挣开他的怀抱。
“傻丫头,你看你,把酒都吐到我的衣服上了。”耶律斜轸低沉地笑着,手里的酒杯一放,大手轻轻爬上了她的脸颊,想要给她擦去唇边的酒渍,粗糙的手指轻触她柔软的红唇,他的目光却再也移不开了,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牵动着,眼睛深深凝视她的唇瓣。
外面的风雨声再也传不进他的耳朵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聚了。
空气里,是谁的心在急躁的鼓动着?
雨儿从来没有被他这样亲密无间地抱在怀里,也出来没有见到过他醉酒后会这样深刻地凝视自己,她缩在他的怀抱里,动也不敢动一下,悄悄地抬起眼脸,迎上他急促的呼吸,红唇被掠夺了。
“嗯……”她惊呼一声,身子用尽全力地挣开他的手臂,想要逃跑,脚下被厚重的垫子绊住,而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被她摔倒的力道带领着,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他沉重的身体暧昧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帐篷里的油灯恰在这个时候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