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卷 第21章 打破传说
萧阳按照耶律休哥的话去借帐篷和食物了,留下了耶律斜轸和金儿无聊地坐在草地上大眼瞪着小眼。本来是想带金儿打猎让她来开开眼界的,现在倒好,全让耶律休哥出风头去了,耶律斜轸心里想想就来气,忍不住一拳打在草地上。
“阿爸,痛痛。”金儿看到他用拳头砸在草地上,小手抓住他的拳头,俯下身子朝他的手吹吹气,以为她老爹把手砸痛,小孩子的天真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
耶律斜轸心里一暖,把她抱在怀里,呵呵一笑,“阿爸不痛。”要是砸草地就把手砸痛了,那他耶律斜轸真的不能见人了,比姑娘家还要不如了。
金儿扬起头看他,问道,“阿爸,萧阳叔叔呢?”一起来的两个叔叔怎么一个个不见了?她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是因为不喜欢金儿都走了吗?
“他们找吃的去了。”耶律斜轸随便找了个借口,金儿还小,多解释也是没有用的。
他们正在无聊呢,一阵急促的马蹄响起,耶律斜轸以为萧阳回来了,急忙往马蹄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了耶律休哥的黑马,那位老兄从前面的入口进去,却从后面的方向跑了出来,他不禁好奇地站了起来,抱着金儿迎了上去。
耶律休哥带着小龙走出了魔鬼山,从后面绕了回来,勒住码头,微微一笑,冲一脸惊讶的耶律斜轸叫道,“耶律斜轸,想不想立功?”他需要人手帮自己打破魔鬼山的传说。
“哇,你从哪里捡来的小娃儿?”耶律斜轸对他的话没有听见,倒是被他身前坐着的小人儿吸引了目光,好漂亮的女娃,和他的金儿有的一比。
小龙狠狠瞪他一眼,目光里的杀气乍现,手里有刀子的话有可能就一把捅过去了,她讨厌耶律斜轸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
“魔鬼山里捡到的。”耶律休哥诡异的一笑,“耶律斜轸,我们回去搬兵,魔鬼山其实是强盗的老巢,没有什么可怕的。”
“她也是强盗?”耶律斜轸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龙,一脸惊奇,不会是强盗的孩子吧?他的眼睛里写上了同情,可怜啊,小小的年纪就成了强盗。
“逊宁,你哪里来的孩子?”萧阳快马加鞭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马背上什么也没有,看样子是没有借到帐篷。
“帐篷呢?食物呢?”耶律斜轸冲着他喊道,“你不会什么也没有借到吗?”
“你不会自己看啊!”萧阳没好声地说道,“我们回去吧,要进魔鬼山也得要有个周详的准备才是,现在的牧民真是的,什么也不肯借。”说着话,他翻身下了马。
“我们回去吧。”耶律休哥嘿嘿一笑,“萧阳,去你那里商议一下,借你的人把魔鬼山端了。”他和耶律斜轸手里都没有人马,只有萧阳手里有可以调动的侍卫,以后他一定要成为手里掌握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不必象现在这样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还得和别人商量。
“什么?”萧阳惊叫起来,“你要端了魔鬼山?”他的脸色霎时就白了,耶律休哥脑子不是发热了吧?怪异地看着一脸傲气的他,看样子还是以前的耶律休哥啊?
“我们三个给陛下立下一功,到时候,你在陛下面前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了,有时候偶尔犯点小错也没有关系。”耶律休哥哈哈大笑着,回头望了眼魔鬼山的方向,双腿一夹,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坐在他身前的人一言不发,小小的心思非常活跃的在转动着,她终于出来了,哈哈,她要找到回师父身边的路。
父女卷 第22章 人小鬼大
萧阳的府上,他和耶律休哥、耶律斜轸三个人到大厅去商量事情了,金儿和小龙被安排在大厅的后面,耶律斜轸对金儿说了声不许往外跑,就急匆匆走掉了,留下了金儿和小龙相对。
小龙才不要傻兮兮地呆在这里,她要去找回中原的办法,看到屋子里没有别的人了,眼珠一转,小小的身影就往外晃,要是找不到回中原的办法,那她只好认命地留在契丹了,该死的师父,怎么可以为了让她学契丹话而把她丢在契丹来呢。
小牙齿咬得嘎嘣响,小脚几步就窜出了屋子,脑袋左右一晃,见没有人,拔腿就跑,师父说过,在契丹有很多的探子,她就去街上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师父说过的店也说不定,要是他们看到一个才六岁的女娃娃知道他们的联络暗语,会不会下巴掉到了地上啊?
心里正得意,里面的金儿惊叫起来,“姐姐,你不要跑出去。”她的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在小龙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抱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笨蛋!”小龙被压在下面,恨恨地看着身上的人还没有破口大骂,耳朵里就传来了异样的脚步声,有人鬼鬼祟祟地朝她们这里走来了,她的心里一怔,师父说过,心里没有鬼的人脚步声是稳稳的,而心里有鬼的人,脚步声就是不稳的,她把身上的金儿推开,自己一股脑站了起来,然后把金儿拉了起来,想要躲回屋子里去,可是,动作慢了一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两个头发乱糟糟,满脸胡子的契丹男人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都是那种凶狠的表情,看到有两个小女孩子,脚步一停。
“妈的,怎么有两个小孩?”其中一个不满地低叫道。
“你们谁是耶律金儿?”另外一个脸上挂起了笑容,笑的好难看。
金儿的小身子一缩,迷迷糊糊的记忆浮上了心头,心里十分害怕这样的场面出现,她紧紧抓住了小龙的手臂,牙齿一咬,不让自己叫出来。
小龙是见过市面的,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笑嘻嘻地对上了那两个男人呢,“叔叔,你们找我什么事啊?”先冒充一下吧,看身边的金儿身子抖成这样,她心里好笑,这情景和一年前师父派人来测试她们几个小徒弟有什么区别,在师父的手里面,一共有五个小徒弟,可是,只有她和姐姐留了下来,因为只有她们通过了那场测试,其余三个小姐妹因为面对坏人的绑架而害怕了,所以,她们没有资格做大宋皇帝的影卫。
“你是耶律金儿?”问话的男人有一点惊讶,不是说耶律金儿才四岁吗?这个女娃娃也长得高了些吧。
他还在研究小龙和她身边的女娃娃到底哪个是耶律金儿,小龙的余光已经瞄到了逃生的路,她是谁啊,她可是她师父最得意的徒弟,不能在契丹给他老人家丢脸吧。
坏坏地嘴巴一撇,朝着他们的身后叫道,“大哥哥,你们回来了。”一边握紧了金儿的手,在两个男人惊讶地回头那一刻,拉起金儿就冲过了两个男人的身边,在他们措手不及的时候唰一声就跑掉了。
两个男人生气地叫了一声,转身就追,可是,有人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身影一闪,白衣身影落在他们的面前,白纱蒙面,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芒,手里的弯刀朝那两个男人挥去。
“你……”
男人还来不及叫出来,身子朝地上倒去,刺眼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父女卷 第23章 外出遇险
耶律斜轸赶到出事的地方,地上没有一丝血迹,也看不到什么坏人,可是,金儿一直在喊着打坏人,他相信有人来过,但是,就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想要问耶律休哥带回来的那个小龙,已经找不到她的影子了,萧阳跑到门卫一问,才知道那个小龙已经离开了。
耶律休哥稍微有点遗憾,他还想和哟冷笑着一样收养个女儿,计划泡汤。
不过,最要紧的是带着人去把魔鬼山强盗的老巢端了,给皇帝立下大功一件。
萧阳招呼了自己手里一帮人,加上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就出发了,耶律斜轸临行前很不放心把金儿留下,托付给草原伯的时候是再三的嘱咐。
草原伯是萧阳的管家,也是老仆人,既然是主子最要好的朋友托付给他的,他当然是要尽心尽责的照顾金儿了,所以,当他上街去买东西的时候,也把金儿带着去了,留给府里那几个侍女照顾金儿他还不放心了。
拉着草原伯的手上街,金儿小心翼翼的四处看,她的雷烈阿爸就告诉她,到人多的地方去,一定要拉住大人的手,她是雷烈阿爸最珍贵的人,要是她丢了,雷烈阿爸就不活了。
小小的人儿心里不禁在想,她要是丢了,现在的这个阿爸会不活吗?
草原伯是和府里的一个男仆一起出来的,看到金儿那么的乖巧听话,心里很高兴,对男仆还说着,金儿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迎面遇上了好久不见的好友,是当今皇后家里的管家,两个老头见面了,难免分外的亲热,他叫男仆拿着买好的东西先回去,自己牵着金儿的手在街边的一家茶馆里坐了下来,和好友高兴地谈天说地起来。
金儿听不懂老头之间的谈话,东看看,西看看,觉得很没有意思,拉了拉草原伯的袖子,草原伯正说得高兴,没有理会她,金儿小眉头一皱,看了看口水横飞的俩老头,悄悄地跳下了凳子,一蹦一跳地往外跑了,她刚才看见卖糖的地方了。
才走出茶馆的门口,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大灰狼般的笑容,一把就把金儿抓在手上,一手蒙住了她的嘴,眼睛里划过阴狠的冷笑,他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手掌张开,手刀砍在金儿柔弱的小脖子上,她还没有做出反应,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男人把金儿往肩上一扛,朝注视他举动的人凶狠地看了几眼,大步地离开了。
看到他把金儿带走的人都皱皱眉头,没有说什么,看男人凶恶的模样,这世道,还是自己管自己的吧,闲事不能管,路过的人都没有停下脚步,都急匆匆地走开了。
父女卷 第24章 救命恩人
男人扛着金儿朝城外走去,脸上是得意的笑容,金儿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喊叫起来,“救命啊!强盗!救命啊!”小小的双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捶打他的背部,无奈她的力气实在小了点,打在男人的背上,根本就是给他挠痒痒,男人不耐烦地抬起手,用力地打在她的小屁股上,给了她狠狠的一记教训。
“再叫,我摔死你!”恶狠狠的声音响起,阴冷的犹如冬天里的冰雪。
金儿的身子一颤,听到摔死这个词,她的身子就像是秋天里的落叶颤抖起来,脑海里浮现起幼时懵懂的记忆,有个男人当着很多的人面大声吼叫着,摔死她,摔死她。她的心里更害怕极了,她不要听到摔死这个词,太可怕了。
“啊……”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惊恐地尖叫起来。
男人以为是她听到自己的威胁感到害怕了,唇角不禁裂开了一道笑意,只是,笑意还没有完全地展开,他的眼睛里荡开了惊愕,因为有人双手叉腰,凶狠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把孩子放下!”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长得高大壮实,眼睛里闪烁着杀气,一身黑色的衣服衬出她苍白的脸颊,看起来是一个已婚女子,一副想要把那那人肩膀上的金儿一把夺过来的样子。
“你是谁啊?”男人停住了脚步,吃惊地看着她,身子一侧,手臂不由得把金儿抱紧了,他感觉到了威胁。
“我是她奶娘!”女人大吼一声,光火地叫道,“你个混蛋,想把我家小姐抱去哪里啊?”双手叉腰,根本就是一个泼妇,男人看了以后,心里暗暗吃惊,这世上有几种人不能惹,凶恶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脚步慢慢倒退了几步,眼看路上的行人都因为女人的吼叫声停下了脚步,朝着他们望了过来,本来他以为能很快地出城去,可是,现在这个情形,看起来是不行了,可是,他也绝对不会轻易地把已经抓到手的人放掉。
“你个混蛋,还不赶快地把我家的小姐放下?”女人又高声地喊叫起来,眼看男人肩上背着金儿就往后跑了,壮实的身子飞快地冲到了他的面前,趁着路上的行人都看热闹,大声呵斥道,“你这个强盗,快把我家的小姐放下!”
男人还来不及拔腿就跑,身上已经被女人雨点般的拳头招呼到了,一边还叫着,“我打死你这个强盗,我打死你这个强盗!”
她这一喊一打,路上的行人就朝着和他们围拢过来,有几个年轻人窜了过来,脸色不善地举起了拳头朝男人揍了过来,于是乎,路上一下子乱了,金儿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她的身子不知道被谁一把抢了过去,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惊恐地抬头,望进了一双含笑的双眸里,是刚才那个女人,她的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眼泪还挂在她的脸颊上,可是,她却笑了,对着女人露出了欢喜的笑意。
“不用怕,我来保护你。”女人善意地笑着,拍拍她的胸口,嘴边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看着一群人使劲地揍那个男人,她要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金儿躲在女人的怀里,看着围观的人在打那个男人,没有注意到,在围观的人群外面,几匹快马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在其中的一匹马上坐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孩子,在几个年纪较长的男子护送下,她要离开契丹了。
回头朝着热闹的人群看了一眼,她看见了女人怀里的金儿,娇俏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再会了,耶律金儿,希望你以后还会记得我!
父女卷 第25章 新家贺喜
当耶律斜轸回到萧阳的家里后,他满心的胜利喜悦还没有发泄一下,就看见他的金儿身边多了一个满脸带着微笑的妇人,她和金儿亲密地仿佛是亲母女似的。
草原伯和他讲了他离去后发生的事情,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想要把金儿抓走的男人是他家里那个大家长派来的,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得冲回家去大魔鬼去理论一番。
要不是金儿开心地笑着冲进他的怀抱里,他也许就已经拔腿就跑了。
救了金儿的妇人叫多莉,是个寡妇,是西街那一带有名的刺头,很多年前就死了丈夫,她一个人在西街那里摆了一个小摊子维持生活,想不到会救了个贵人。
耶律斜轸见金儿很喜欢她,心里暗暗打算好了,先自作主张地把多莉留了下来,也不管他还是寄人篱下,暂时住在萧阳的家里,萧阳家里就这样热闹了起来。
为了给金儿一个新家,他问萧阳借了银子,很快地把自己的宅院装修好了,等他把属于他和金儿的家装修好了,皇帝老子的赏赐给给了,因为他和耶律休哥萧阳三个人破获了魔鬼山强盗的老窝,把山里养育的那些血汗宝马全数上缴,皇帝老子心里大大的高兴,每人赏赐了万两黄金。
只是,耶律斜轸拿到手的只剩下很少了,被人克扣走了,谁叫他把萧阳一万两买来的纸扇给弄坏了,还问萧阳借钱装修新家,他的赏赐就这么没有了。
他那里还在心疼他的赏赐,耶律休哥却对着他的赏赐发呆,心里对突然出现的小龙充满了怀念,他想念她顽皮的笑脸,要是她还在的话,他可能学学耶律斜轸,也把她收养了。
可是,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怪,很多年以后,当他已经把少年时的这段记忆淡忘后,他和小龙在上京的街头相遇了,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彻底地忘记了在少年时,在魔鬼山里,他曾经遇到一个叫小龙的小女孩,一个为了学契丹话而被他师父丢到契丹来学其淡化的小女孩,她差一点就回不到她师父的身边,不知道她没有回去,未来是怎么发展的?
耶律斜轸终于搬进了自己的新家,多莉也跟随他搬进了新家,成了他耶律斜轸自立门户的第一个仆人,她也成了金儿最重要的人,耶律斜轸对她由起初的半信半疑,最后完全地信任了她,只要是金儿信任的人,他就有理由去信任她。
当然,搬了新家,难免要请客的,谁叫他自立门户了。
第一个上门的当然是他最要好的兄弟萧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就上门来祝贺耶律斜轸新家落成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是被他强制拉来凑人数的,谁叫他是耶律斜轸的好兄弟呢,没有人去祝贺他,那只有他拉着人去祝贺了,怎么说,耶律斜轸也是大辽皇帝眼里的栋梁之才,那些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官儿是看不到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耶律斜轸知道他要来的,前一天草原伯就给他送来了很多东西,说是他家主子明天会带着人来祝贺,排场要搞的大一点。
他急急忙忙地跑出来迎接客人了,看到萧阳还真的带了人来了,眼角的笑纹还没有展开呢,就听到一个轻蔑的笑声在高大的身影背后响起:
“这还算是新家啊?没有钱就不要铺张了,还新家,我的院子都比这里豪华!”
耶律斜轸看清了耶律斜轸身后那个身影,脸阴沉下来,冤家路窄,她怎么来做什么?是专门来讽刺他的吗?
当今皇后的妹妹当然是有嚣张的本钱,她有一张值得骄傲的美丽脸蛋,更是有令人倾倒的婀娜身材,她的身边更是有当今大辽皇帝十分器重的耶律休哥守护着,在外人的眼里,她是除却皇后外,大辽最尊贵的女子。
可惜,在耶律斜轸的眼里,再美丽的容颜也没有用,萧飞飞是他心里讨厌的女孩,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野蛮的少女。听到她在耶律休哥的身边这样讽刺自己的新家,他的牙齿暗暗地一咬,行,随你怎么说,只要是我们家的金儿说新家漂亮就成,我不和你计较,看在你表兄的面子上,也看在耶律休哥的面子上。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的阴暗之后,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抱拳朝萧阳和耶律休哥笑道,“两位还真是赏脸,真的来了。”就当没有看见萧飞飞。
“兄弟你搬新家,我怎么可以不来。”萧阳打着哈哈,他看见耶律斜轸的眼睛里掠过的那丝不悦,可怜的飞飞,她还不知道已经把阴险的耶律斜轸惹恼了吗?
“耶律斜轸,你为什么好好的家里不去住,搬到这个破地方来了?”萧飞飞挽着耶律休哥的手臂,眨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我看你是脑子发昏了吧?”一副同情的模样。
耶律斜轸的唇角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朝她微微一笑,“飞飞郡主,您不知道吗,这里是陛下赏赐给耶律斜轸的宅院,不是什么破地方。”语气里含着嘲弄,郡主大人,你不知道吗,你刚才的话对当今的大辽皇帝你的姐夫非常的不敬。
他的话成功的让萧飞飞的脸色一变,她还真不知道这里是自己皇帝姐夫赏赐给他的,本来想就此闭嘴,结果看见耶律斜轸的脸上那团讥笑,她的心里一恼,怒道:“破地方就是破地方,陛下在这里我也要说,这里就是破地方!”
“飞飞……”萧阳回头狠瞪她一眼,为什么这个骄横的表妹就不知道收敛呢?
“飞飞,你太过分了。”耶律休哥甩开萧飞飞的手臂,严厉地看着她。
“这里是金儿的新家!”稚嫩的童声响起,金儿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几个人的眼前,一团火红的图案,飞快地跑到耶律斜轸的身边,不悦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飞飞,在她小小的记忆里,萧飞飞从此被划入了坏人的一列。
“金儿,你看,萧阳叔叔给你带来了好吃的。”萧阳把手里的礼物一扬,笑嘻嘻地弯下身把金儿抱了起来,大步先进耶律斜轸家的院门了,再不进去,难道要在外面祝贺人家搬新家吗?回过头,狠狠使个眼色,萧飞飞,你再给我瞎扯,我以后再也不会理睬你了。
“是啊,金儿,你看,我也给你带来礼物了。”耶律休哥笑着一把拽过耶律斜轸,瞥了眼独自生气的萧飞飞,“你还是回去吧。”他赶她走。
萧飞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赶她,牙齿一咬,脚一跺,“走就走,你还以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耶律斜轸回头看了她离去的背影,奸笑一声,她被气跑了,真是报应啊!
“耶律休哥,你不去追她吗?”他凑到耶律休哥的耳边,假好心地问道,“她好像真的很生气。”
“气过了就没有事,我保证明天她会高高兴兴地跑去我家里找我。”耶律休哥头也没有回,自顾走了进去,他根本就没有把萧飞飞放在心上。
父女卷 第26章 转移怒气
耶律休哥说的没有错,萧飞飞就是那样的性格,气过了就没事,第二天就跑去找耶律休哥了,可是,耶律休哥去耶律斜轸新家喝完酒后就直接去边境了,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当今皇帝才刚刚登基不久,前任的皇帝留下了一大摊子的乱事要他处理,可是,我们大辽的这个皇帝却是一身的病,稍微的劳累一点,他就卧床不起,所有重要的政务全由着皇后来处理,好在他福气好,娶到了萧燕燕这样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皇后。
萧燕燕的父亲萧思温曾经在前任的大辽皇帝穆宗耶律璟被人杀掉后跑到如今这个皇帝耶律贤那里通风报信,联合几个有权势的皇族,把耶律贤推上了大辽皇帝的宝座,而他的女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辽皇后,他在耶律贤的眼里是功不可没,耶律贤对他这个国丈是十分的尊敬,上一次萧思温率领大军去援助北汉,带上了自己中意的少年武将耶律斜轸,耶律贤也没有什么异议。事实证明萧思温的眼光,耶律斜轸是一个将才,在耶律贤的眼里,他和自己中意的耶律休哥一样,以后会是自己仰仗的大将之才。
大辽由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建国,历经了太宗耶律德光,世宗耶律阮,穆宗耶律璟,到了景宗耶律贤登基,皇室历经了几代人的权利争斗,死的死,离开的离开,特别是嗜酒成性,酒醉后乱杀无辜的穆宗之后,皇家的血脉稀少,耶律贤立志要做一个改变大辽现状的英明皇帝。
在朝堂上,国丈萧思温是他的帮手,在他的身后,他的皇后是她的贤内助,他的心里雄心壮志在渐渐地扩散,在契丹这个马背民族的国家里,武将是皇帝眼中最重要的人,所以,耶律斜轸在搬进新家后的第二天,他被大辽皇帝召见,要委以他大任,。就和耶律贤眼里的耶律休哥一样,他要耶律斜轸也手里掌握大权,成为自己的心腹大臣。
在接受了皇帝的任务后,耶律斜轸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皇宫,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他能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皇帝的信任,不需要靠着家里的那个魔鬼大家长和爷爷的威信,他要在契丹的历史上写上属于他的一笔,他绝对不会输给那个耶律休哥。
满脑子的得意还没有散去,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大步地走出皇宫的大门,想立刻的回家去把自己心里的高兴事和金儿去分享,可是,有人不想他那么开心,长鞭劈开空气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响起,一声娇喝,一道人影,怒气冲冲的萧飞飞出现在他的面前。
耶律斜轸眼看自己要吃亏了,来不及想什么,就地一滚,躲开了迎面而来的长鞭,狼狈在皇宫的大门前面表演了一回精彩的躲避,以显他的身手敏捷到什么程度了,看的守在大门外的侍卫都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位大人的身手可比他们的顶头上司萧阳大人高明多了。
“萧飞飞,你发什么疯?”一身狼狈的耶律斜轸站了起来,朝已经向他挥来第二鞭的萧飞飞怒吼,这一次他有了防备,右手一伸,稳稳的就把长鞭抓在了手里,双目圆睁,对萧飞飞野蛮的行为感到非常的生气。
萧飞飞那才叫做生气,满脸通红,柳眉倒竖,牙齿咬着唇瓣,眼睛里似乎已经喷出了火焰,恨不得把耶律斜轸烧得精光,最好连骨头也不要剩下,“都是你!都是你!”终于,她开口了,怨恨的语气里恨不得现在就能把耶律斜轸杀了,“一定是你在逊宁的面前说我的坏话,他才会一声不吭地去了北境,一定是你在他的面前挑拨。”想要把长鞭收回,拉了一下,可惜,长鞭被耶律斜轸握在手里,她根本就拉不动。
原来是为了这事,耶律斜轸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把手里握着的长鞭轻轻地一放,手一指,“萧飞飞,我警告你,再朝我挥鞭,我担保把你绑到你父亲面前,告诉他,你要谋杀我。”看见萧飞飞又要朝他挥鞭,他不得已威胁起来,脸色一沉,像是真的会去她父亲面前告状的样子。
萧飞飞再怎么任性刁蛮,连她的姐姐当今皇后也让她三分,可是,唯独就是看到她父亲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怕的要命。听到耶律斜轸这么说,她挥鞭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把把能致人死地的飞刀朝耶律斜轸射了过来,她一定要把这个耶律斜轸好好政治一顿。
耶律斜轸拍拍自己的衣服,轻蔑地哼了声。这个萧飞飞,耶律休哥不理睬她,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刚才在觐见皇帝的时候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那么隐秘的事情让你一个女儿家知道的话,我们契丹的男子都不用混了,你也不想想,是你自己对我不敬才把耶律休哥惹恼了不想见到你,你自己反省去吧。
“有本事自己把耶律休哥追回来,别把怒气撒在别人的身上,萧飞飞郡主!”他经过她的身边,没好气地对她说道,大步地走开了,他还是找金儿安慰去吧,还是自己的女儿好,知道阿爸被人欺负了,一定会对着他摔痛的地方吹吹气的。
想到金儿,他紧拧的双眉立刻舒展开了。
而被他甩在身后的萧飞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父女卷 第27章 上门劝人
在皇宫的门口受了一肚子的气,本来想回到家里抱抱金儿,逗逗她,把心里的不悦都赶跑,耶律斜轸最近才发现,他当了金儿的阿爸后,不是金儿对他产生了依恋,而是他对金儿产生了一股子浓烈的父女情,每当看到金儿的小脸上展开欢喜的笑颜,他的心会感到无比的安定。
他曾默默地对死去的雷烈祈祷,一定要在天国里保护金儿平安长大,他是有大事要做的人,不能时刻地保护在金儿的身边,他在天之灵可是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耶律斜轸回到家还觉得不高兴,完全是因为他在走进家门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母亲的贴身侍女凤,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已经脱离了耶律家的人。
她来了,就不用说了,他的母亲也来了,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母亲一副主人家的高贵姿态,手里端着香气四溢的奶茶,多莉和金儿小心翼翼地站在她的下首,看起来像是她使唤的奴仆,这情形,他见了就皱起了眉头,母亲她是不是不把金儿放在眼里?
“阿爸!”金儿看见他阴沉着连走了进来,惊喜地叫了一声,小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意,不再苦兮兮地面对高人一等姿态的耶律家的女主人,飞一般地扑进了耶律斜轸的怀抱里。
“韩隐,你回来了。”他的母亲笑着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茶杯往多莉的手里一放,看到他欢喜地抱起了扑进他怀里的小身体,不赞同的皱了双眉,“你这孩子,你是尊贵的少爷,怎么可以抱奴隶的孩子?”说着,人已经走了过来,伸出手想要把金儿从他的身上扯下来。
耶律斜轸把金儿更加地抱紧,后退离开母亲的魔掌,挑了下剑眉,不屑地问道,“母亲来做什么?父亲不是不认我这个不肖子孙了,你来我这里,不怕他发火吗?”不着痕迹地又退开了几步,和母亲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不高兴看到听到母亲把金儿当作奴隶的孩子,她是他耶律斜轸的女儿,在他收养她地方那刻起就注定了她是他的女儿,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金儿的关系,就算是当今的皇帝也一样,他认定的事情,就会一直做下去,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一声母亲拉开了他和耶律夫人之间的距离,以前他在魔鬼大家长的势力下,再怎么低头,也喊自己的母亲一声阿妈,现在才离开几天的功夫,喊上母亲了,就同以前喊大家长父亲一样,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韩隐,你叫我什么?”耶律夫人意外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喊我阿妈,我是你亲生的阿妈啊!”她不干了,生气地朝着儿子大声斥责道,“你真得被这个妖女迷惑住了你玲珑剔透的心,你看看我,我是生养你的阿妈,她只是一个奴隶的孩子。”她扬起双手,厉声说道。
聪明的人站在屋子外面着急了,耶律夫人的贴身侍女凤疾步走了进来,她看得出,现在说这些话已经迟了,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已经不是那个处处受老爷限制的少年了,他在蜕变。
“夫人,您不要着急,有话好好说。”她把耶律夫人扶到上座,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叫她不要生气,看得出来,越是说金儿的坏话,少爷脸上堆积的乌云就越发的多,他很讨厌有人说他的女儿是奴隶的孩子。
“有什么好说的,母亲一心认定了金儿是奴隶的孩子,那就当我也是奴隶好了。”耶律斜轸把金儿轻轻放在地上,看到自己放手的那一刻,金儿的脸上闪过了惊恐,他握住她的小手,对着她温柔的一笑,“金儿,你是阿爸的孩子,永远是。”
金儿的脸上绽开了开心的笑意,阳光般的灿烂笑容洒在耶律斜轸的心头,他的心就如被温暖的阳光照射到了一样,全身泛起了暖洋洋的感觉,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展开了笑容,另外一只大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是雷烈让他和金儿连系在了一起,他死了,留下了金儿来陪着他,他的生命里才不会感觉到孤独。
凤对耶律夫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那么直接说金儿是奴隶的孩子,少爷他不爱听。耶律夫人接收到她的暗示,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心里隐忍了对金儿的不满,难怪老爷说她是妖女,她把她儿子的心迷惑住了。心底里再有不快,她也都忍住了,她是来劝儿子回家的。
“韩隐,先不说金儿是不是奴隶的孩子,你愿意收养她就如你的意,阿妈是来叫你回家的,你也任性够了,你阿爸的气也消了,回家吧,你一个人搬出来住,你知道你阿爸的那些同僚是怎么笑话他的吗?都在嘲笑他教子无方。”耶律夫人苦口婆心地说道,瞧了眼被儿子紧紧拉住手的金儿,心里充满了厌恶。
“母亲大人,您还是回去吧,我在离开耶律家的时候就说了,您的丈夫已经和我脱离了父子关系,您要是愿意,就过来看看我,在我的心里,您还是我母亲,但是,千万不要对金儿说三道四,她是这里的小姐,不是奴隶的孩子。”他早就看透了,母亲是不会喜欢金儿的,在她的眼里,除了贵族配站着和她说话之外,其余的平民和奴隶只配跪着和她说话,这样认知的人,怎么会喜欢金儿呢?
“韩隐……”耶律夫人太吃惊了,才离开几天的功夫,儿子就对自己这样不敬,她的目光凶狠地落在金儿的身上,把金儿看得小小的身子直哆嗦。
耶律斜轸弯下身子,微笑着把她抱了起来,回过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不悦,朝凤下命令,“凤姨,你护送母亲回去吧,这里是我耶律斜轸的家,不是耶律家。”看了眼肯定被母亲呵斥过的多莉,见她的低着头一直不说话,知道她是在害怕母亲的淫威,母亲在耶律家是当家主母,他见识过她奴役下人的本事。
“多莉,帮我送客,以后看到耶律夫人来了,要殷勤的伺候着。”语气是无比的严肃,抱着金儿转身出了客厅,朝着他和金儿的院子走去,既然要和耶律家断绝关系,他索性就做的再狠点,母亲回去一定会跟魔鬼大家长汇报的,到时候,那个大魔头一定会暴跳如雷的。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爽到家了。
耶律夫人跺跺脚,大声在他的身后吼叫道,“他被那个妖女迷惑了!迷惑了!”
多莉低着头,心里很是不满,她的小姐不是妖女。
父女卷 第28章 再遇冤家
耶律家的大家长果然和耶律斜轸预想的一样在家里的客厅里暴跳如雷,耶律斜轸能想像那样的情景,他的母亲和那些姨娘们一定害怕地躲在一旁等待大家长发过火后去劝慰他,然后,接下来就是要对他轮番劝说了,所以,他在那些姨娘们到来之前,很聪明地躲开了,他才不愿意见到那些只会讨魔鬼大家长欢心的女人们。
他以后要娶的女人一定得是一个和自己能抗衡的女子,那样的生活才叫做有趣,他不是那种一味地让女人来迎合的男人,他带着金儿和多莉跑到萧阳家里去暂住了,把草原伯看得傻眼了,耶律斜轸少爷不是有新家了吗,怎么又带着人跑到他家少爷那里去了呢?上次是带着金儿一个人,这次来多带了一个仆人来,不过,他也没有敢说什么,他家主子也只是哈哈嘲笑了几声,收留了他们,他一个当下人的更不会说什么了。
萧阳的家里有侍女也有几个侍卫,耶律斜轸把金儿安置在那里是比把她丢在家里放心的,不会有人胆敢去萧阳的家里胡闹的,因为萧阳大人现如今是大辽皇城里最有实权的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的手上握着禁卫军的兵力,皇帝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了他的手上。
所以,萧阳变得很忙碌,基本上几天不回家也是正常的现象,耶律斜轸偶尔会去皇宫里看他,看到他受到皇帝的器重,他嘴里说着羡慕的话,心里却是为自己的好兄弟感到高兴,能受到皇帝的器重,不仅仅因为萧阳是皇后的表兄,更是看中他的能力。
再次在皇宫的大门外遇到萧飞飞纯属是意外。
他不知道郡主大人会在这一天进宫陪她姐姐去,要是知道了,也许会躲得远一些,萧飞飞这样刁蛮不讲道理的人还是远离她好一点,科可是,偏偏,他就在皇宫外面遇到了她。
今天的萧飞飞郡主和往常有一点点不一样,不是那么随便的装束,而是穿上了火红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火红的羽帽,帽子的右角上插着一根雪白的羽毛,略施胭脂,在侍女的陪伴下,高傲地朝着他走来了。
他想避开已经晚了,两个人面对面地遇上了。
萧飞飞用很不屑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身子一挺,高傲的像孔雀。
耶律斜轸不想理睬她,疾步走了过去,心里暗暗叫着,耶律休哥快要回来了,郡主大人的心情应该好点了吧。
“耶律斜轸,你给我站住。”他不想多事,可是,萧飞飞不放过他,在他的身后厉声叫道,“大胆!见了本郡主,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没有,是不是不把我萧家的人放在眼里啊?”好严厉的口气,她的话让耶律斜轸不得不回过头来,人家都已经把他当成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人了。
“郡主,耶律斜轸怎么敢不把萧家的人放在眼里,郡主的姐姐是当今的皇后,郡主的父亲是我耶律斜轸的恩师,萧家的人在我耶律斜轸的心里是最重要不过了。”不过,可不包括你。
“我父亲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恩师?”他的回答倒是把萧飞飞唬得一愣一愣的,她怎么没有听说父亲多了一个好徒儿?
“就在刚才,在陛下的面前。”耶律斜轸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爽透了,他把萧飞飞唬住了,不过,他也没有说谎,国丈大人的确在刚才,在大辽的皇帝面前认下了他这个徒儿,那是他一时高兴,说着说着就认了徒儿,其实他没有什么好教给耶律斜轸的。
“我才不相信。”萧飞飞朝他不雅地扬了扬拳头,脸上扬起了轻蔑的笑,“像你这样无用的人,我父亲才不会看重你,他喜欢的人是逊宁。”说到耶律休哥,她的神情飞扬,简直就已经把耶律休哥当作了自己的丈夫。
耶律斜轸撇撇嘴,心里冷笑,在她的眼里只有一个耶律休哥,目光无意识地停留在她娇媚的脸庞上,他的心神一震,一个坏主意浮现在他的心头。唇角边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诡异的笑了,双手环胸,神闲气定地说道,“郡主,您不是来参加陛下的寿宴,还不赶快地进去,犯得着和我生气吗?以后耶律斜轸见着您,躲着走就是了,您还是赶快地进去吧。”
装作了无比恭敬的样子,他收敛起坏坏的笑意,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萧飞飞,你就得意吧,我会让你吃惊的,到时候,不要怪我!
嘿嘿!
萧飞飞见他恭敬地弯下了身,心里感觉怪怪的,但是,时间好像是来不及了,她瞪了他一眼,用力的哼了一声,高傲地转过身,在侍女的陪伴下走远了。
耶律斜轸等她走远了,这才直起了身子,一丝坏笑掠过他的脸庞。
父女卷 第29章 诡计多端
萧飞飞还不知道,因为她对耶律斜轸的不尊重,已经把自己推到了危险的边缘。只有她的表兄知道,得罪了耶律斜轸这个狡猾的家伙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吃过一次亏,被那个狡猾的家伙狠狠整了一顿,也正是那次,他和耶律斜轸成了好兄弟,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
在皇宫的门口遇见耶律斜轸后的第三天,萧飞飞高高兴兴地从外面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才进门,管家就畏畏缩缩地等在门房里,见她回来了,连忙地跑出来拦住了她,一脸拍马屁的笑意:“郡主,主子有情。”
萧飞飞楞了下,她父亲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想起她来了?征楞过后,心里倒是觉得高兴起来,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她这个女儿了,脸上展开欢喜的笑意,点了下,在管家的指引下,朝着家里的客厅走去。
萧思温是一个守旧型的契丹人,和当下崇尚中原的风俗不同,头发是两条粗大的辫子,光溜的挽起,胸口上过着一串的玉石,什么颜色都有,萧飞飞一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父亲脖子上闪着光亮的玉石,她看到他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心里真是高兴,几步就跑到;他的身边。
“阿爸……”亲昵的称呼就这么叫了出来。
萧思温的脸色变了变,他终究还是不能把她当自己亲生的女儿,手里的奶茶杯子放在了茶几上,这位大辽的国丈虽然不崇尚中原的文化和习俗,但是,他府上的布置却是和中原的官宦之家没有什么区别,客厅里摆放着整齐的红木座椅,上座的红木茶几更是价值不菲。
“飞飞,今天去哪里疯了。”假意咳嗽了声,他收敛起慈祥的笑容,故意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成功的把萧飞飞吓得在他的身前刹住了脚步,怯怯地望了他一眼,心里一定是在猜想他此时的心情吧。
萧飞飞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在父亲的怀里撒撒娇,趁着老子高兴的时候,她有事要求他,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才进门,老子的脸色就变了,吓得她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面前,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让老子去做,“女儿去看姐姐了,父亲叫女儿来有什么吩咐吗?”她可不敢喊“阿爸”了,看看老子的神情就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估计是教训一类的话吧。
萧思温看着眼前低着头,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的小女子,唇角荡开了一丝狡猾的笑意,这个小丫头,她和死去的弟弟一样,可是,想在他的面前耍花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弟弟死的早,把她托付给了自己,他把她当作亲生的女儿养大,不许家里人提及她的身世,这么多年了,她把自己当作亲生父亲,现在,虽然他始终不能将她当亲生的女儿看待,但是,他不会允许别人告诉她,他不是亲生的父亲,这么多的父女之情了,就当她是自己的女儿,他做主了,把她嫁出去。
“你准备准备去,一个月后嫁给耶律斜轸。”
萧飞飞惊讶无比地抬起了头,眼睛瞪得跟铜铃有的比了,嘴巴一张一合,她没有听错吗?
“干什么那么吃惊?”萧思温不悦地问道,“耶律斜轸是我们契丹英勇无比的少年,以后会有大出息的,你嫁给了他,以后有的风光,说不定在未来,你只比你姐姐逊色丝毫,我看好耶律斜轸的前途。”萧思温的话铮铮有力,一字一句敲打在萧飞飞的心头。
“不!”她终于大惊失色地尖叫出来,很失态地朝自己的父亲叫道,“我不要嫁给耶律斜轸,我要嫁给逊宁。”
萧思温本来去拿奶茶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很生气地抬眼望着她,“我说你要嫁给耶律斜轸。”他重复了自己的话,眼里射出冷淡的光芒,没有人可以违背他作出的决定。为了求他把女儿嫁给他,耶律斜轸跪了三天三夜,足以见他的耐心,耶律休哥就不会为了娶自己的女儿而弯曲他高贵的膝盖,可是,能屈能伸的男人才是未来有前途的男人,他看好耶律斜轸。
“我不要……”萧飞飞喊了一半,陡然接收到了父亲凌厉的目光,她的身子抖索了一下,她知道,父亲已经下了决定,还能改变吗?她的心里浮现出一丝希望。
“要是逊宁向父亲求亲,父亲会改变您的决定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是颤抖着身子,用卑微的声音提出了请求。
“今天晚上午夜之前他没有向我来求亲,一个月后,你就必须欢欢喜喜地嫁到耶律家去。”萧思温冷冷地看着因为他的话而以为拥有了一丝希望的女儿,她的脸上展开了欢喜的笑颜,她的身子像蝴蝶一般飞出了客厅,可是,那些是没有用的。
管家站在客厅的门外,恭敬地看着主子走了出来,“主子,要把郡主追回来吗?”看主子的脸色就知道,他是不愿意看到郡主去找那个耶律休哥。
“让她去吧,只有死了心的人,才会乖乖地服从。”萧思温摇着头背着双手走开了,“好好准备郡主的婚礼,我萧家最后一个女儿出嫁,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羡慕。”
“是。”管家顺从地应和着,眼里却闪过一丝不解,主子他是要借着郡主出嫁的机会办什么事吧?
父女卷 第30章 冷漠拒绝
在听到父亲的回答后,萧飞飞迫不及待地跑去找耶律休哥了,在她的认知里,耶律休哥今后会成为她的丈夫,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现在,半路杀出个耶律斜轸来,而且父亲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她才不要嫁给那个可恶的人。
耶律休哥在几天前就回来了,他去边境是去办一件秘密的事情,办完了就回来复命,比起以前那个皇帝在位的时候,如今这个皇帝派给耶律休哥的任务是一个比一个艰巨,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前他做事都是跟在别人的后头,就是他的功劳,到最后还是算在别人的身上,那个只知道喝酒的混蛋皇帝是什么都不管,好在如今的皇帝是一个干实事的开明之君。
他回来以后,萧飞飞就欢欢喜喜地跑来找他了,他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她每天都到自己的家里看他回来了没有,对于她的殷勤,他只把她当作自幼一起长大的伙伴,今天进宫的时候,皇后暗暗地套他的话,好像是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要是换作是别人,早就一口咬定自己和萧飞飞是青梅竹马私定终身了,可是,他是耶律休哥,对皇后的暗示装作没有发觉,装傻充愣地就过了皇后那关,自己的妻子还是自己选择吧,萧飞飞当朋友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要她来当妻子,他不愿意娶一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妻子,那样的话,他活的实在是太累了。
才从皇宫里回来,屁股才坐在椅子上,手还没有接过侍女递上的奶茶,一个急匆匆的人影就跑了进来,不用看清楚就知道是谁了,他的两道剑眉一拧,不悦地看着门口气急败坏的人,挥手叫侍女退下。
“逊宁。”萧飞飞冲到他的面前,脸色苍白,像是天地就要灭亡。
“坐下!”深沉的声音命令着气喘吁吁的她,手一伸,凌厉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上,为什么要这样的着急,是因为她知道他在皇后的面前不愿意正面回答喜欢不喜欢她的缘故吗?
这世间也只有两个人能治萧飞飞了,她听话的应了声,在他的左下首坐了下来,一时间臣服在他的严厉眼神之中,忘记自己跑来的目的了。
“一个姑娘家,还是皇后家里的郡主,你看你像什么样?”耶律休哥阴沉着脸数落道,“走路不好好走,总是东窜西撞的,以后怎么嫁人?”他估摸着她是为家人的事找上门来,找来就找来吧,今天索性把事情说清楚,省得皇后在边上暗示他要怎么做,堂堂的男儿汉,爱就是爱了,要说也是光明正大对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说,何必遮遮掩掩的。
“逊宁,你向我父亲求亲吧,他要把我嫁给耶律斜轸。”想到自己要嫁人了,萧飞飞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就窜到他的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拉扯起来。
“你父亲要把你嫁给耶律斜轸?”耶律休哥甩开她的手,微征了下。
萧飞飞把他的微征当作了吃醋,着急地摇着腾地手臂,叫道,“逊宁,你去求亲吧,父亲说了,只要你去求亲,他会先答应你,我不想嫁给耶律斜轸,我……”
“耶律斜轸有什么不好?”耶律休哥皱起了眉头,“飞飞,他是我们契丹的少年英雄,你父亲看中的人一定不会错的。”
“你说什么?”萧飞飞脸色大变地后退了一步,他的神情是那么镇定,丝毫没有吃醋的样子,这是一个和她朝夕相处的人说的话吗?还是他在说反话,因为自己要嫁给耶律斜轸了?
一定是在说反话,一定是他的心里不愿意看到她嫁给耶律斜轸。
“飞飞,恭喜你要嫁人了,以后要学着收敛你的脾气,耶律斜轸是个不错的人,我相信你父亲的眼光,他以后会有大出息的。”耶律斜轸笑着站了起来,明明知道她的心里已经被他的话伤到了,可是,他还是要说,感情的事还是说清楚的好,要是没有说清楚,会很麻烦,他见识男男女女为了感情的事互相伤害。
“你说什么?”萧飞飞的眼框已经红了,身子颤抖着,不相信地问道,“你在说什么,逊宁,我要你去求亲,你去向我父亲求亲,你听到没有,我喜欢的人是你!”终于,她大吼了出来。
“可是,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面对她的愤怒,耶律休哥面不改色地反问道,装作好奇的样子,“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成了男女之间的关系,你不是我兄弟吗?我从来就把你当我的兄弟。”
他的话彻底地击碎了萧飞飞的心,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牙齿咬着唇,愤恨地看着他,最终,身子像一阵风般的旋了出去,就如来时的一样匆匆。
耶律休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低叹了声,他还没有遇见能让他动心的姑娘,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父女卷 第31章 大婚意外
耶律斜轸家里的那个魔鬼大家长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听话的儿子会因为收养了一个奴隶的女儿和他翻脸,而且离家出走以后还过的很好,不但在外面安家落户,马上就要娶当今皇后的妹妹为妻,这是他绝对想不到的,他以为儿子顶多外面撑个一个月就得回来了,因为他的手里没有银子,没有银子怎么过日子。
在同僚跟他贺喜后,大魔鬼终于坐不住了,亲自跑到了儿子的新家,结果是吃了闭门羹,他儿子不在家,家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眼看就要大婚了,这小子跑去哪里了?
一气之下,大魔鬼回到家里宣布,就是耶律斜轸去请他证婚,他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耶律斜轸从此和耶律家无关。
他这可是发了狠话了,意思就是要和耶律斜轸真正地脱离关系了,可把家里那些大小的女人吓坏了,劝的劝,抛弃u找耶律斜轸的去找了,可是,就是找不到他的人,耶律家一团乱的时候,耶律斜轸老兄他却在萧阳的家里逍遥快活。
按照契丹人的习俗,男女结婚后,男方要在女方的家里住到妻子怀孕生下孩子才能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住的,所以,耶律斜轸和萧飞飞结婚以后,他就得搬到萧家去住个三五年的,等萧飞飞把他的儿子生出来了,他就可以回自己家里去住了,那是习俗,改不了的,越是贵族,越是把这个习俗看的重,再说萧思温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契丹贵族,在答应了有良知的求亲后,他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他遵守习俗,和女儿结婚后搬进萧家。
耶律斜轸爽快地答应了他,他早就暗自安排好了,只要老丈人答应了他的求亲,他就把金儿丢到萧阳家里去,萧阳会帮他照顾金儿,顺便让他预习一下当阿爸的心情,看他多关心自己的好兄弟。
另外,他也知道萧飞飞是不情愿嫁给他的,据说她跑去找耶律休哥过了,话说人家把她当朋友,还好他耶律休哥够兄弟,没有把萧飞飞抢回去,萧阳说的对,都是他未来的妻子在一厢情愿。
管她情愿不情愿的,嫁给他耶律斜轸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他得在萧家的地盘上先把萧飞飞给治服了,叫她乖乖地认命给金儿当后娘,他可不愿意看到萧飞飞用嚣张的态度去对待金儿。
于是乎,他开始用亲和政策了,在还没有和萧飞飞结婚前,三天两头往萧家跑,做些讨未来老婆换欢心的事情,即使她阴沉着脸不愿意搭理他,他照做不误,那样做全是为了金儿。
终于,在萧飞飞的万般无奈下,大婚的日子到来了,在大辽皇后亲自主婚下,耶律家的大魔鬼不得不卖给皇后面子,带着自己的正妻来到了萧家的地盘上,参加儿子的婚礼。
这一天,大辽上下的官员络绎不绝地来到萧家祝贺,不用说有多么的风光了,耶律斜轸如愿以偿的娶到了萧飞飞,在许多人的期盼下,他成了当今皇后的妹夫。
但是,也是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深夜酒席散去后,萧思温遇刺了,当场身亡,一场喜事立刻变成了丧事。
耶律斜轸的洞房花烛夜也就往后延了,也正是因为萧思温的遇刺,让一个人迅速地成熟起来,那个人就是大辽的皇后萧燕燕。
父女卷 第32章 培植力量
皇后召见,不知道为了什么?
耶律斜轸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皇后的寝宫,一进去就看见身穿雪白长袍的皇后站在宫殿的角落里,给他看的是一个弱小的背影,她的肩头背负着不仅是大辽的江山,也背负着萧家的兴旺。
“耶律斜轸参见皇后。”他轻轻走到她的身后,轻声地说道,双手放在胸口上,恭敬地朝她行礼,心里是尊敬的,大辽皇帝的身体一直很弱,都是皇后在帮派帮助他处理国家大事,年轻的皇后事实上已经成了大辽皇权的执掌者,而刺杀他岳父的刺客就是皇后的政敌,杀了她的父亲,事实上是要给她一个直接的打击,因为是她的父亲在她的背后在支撑着她实施大辽的皇权。
萧燕燕其实听到他走进来的脚步声,可是,她不予理睬,假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依然背对着他站在窗口那里,她想要考验耶律斜轸的耐心。
耶律斜轸微微惊讶地抬起了头,皇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吗?
略微的有些惊讶,但是,看到皇后坚挺的后背,他微微一笑,直起了身子,右膝一曲,单腿跪在了地上,从容地低下头,也许是皇后嫌他对她不够尊敬吧,就这样恭敬地跪在她的身后,默默地不吱声。
萧燕燕回过头,满意地一笑,孺子可教,耶律斜轸既是自己的妹夫,也是自己手里可用的将才,她一定要好好考验他,人心叵测,只有通过了自己的考验,他才能成为自己的心腹。
“是韩隐来了。”她假装才注意到他已经跪在自己的身后,故意用很哀伤的语气说道,“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重重地叹口气,朝着她的凤椅走去。
“是。”耶律斜轸知道皇后喜欢爽快的人,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心里暗暗地猜想着她召见自己的目的,“皇后保重身体,死者已矣,只要我们的心里永远记着岳父大人,他和活着没有区别。”
萧燕燕坐到了自己的凤椅上,微微地一抬眼,很惊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表示,就是叹息,“父亲遇刺,哀家就像失去了自己的臂膀,再也没有了依靠。”
“皇后还有陛下,还有亲人,还有臣子们。”耶律斜轸不知道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照实回答道,“失去了岳父大人,我们都很觉得失去了臂膀,他不但是我们萧家的大树,也是契丹的一棵大树。”
这话绝对是出自他的内心深处,所以,萧燕燕听着无比的安慰,点了点头,“韩隐,飞飞怎么样?”她转移了话题,召见他不就是想问问自己妹妹的情况吗,对他来说,她不但是大辽的皇后,还是他妻子的姐姐,她要先从这样亲密的关系里下手。
一听自己妻子的名字,耶律斜轸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到今天为止,那个凶悍的萧飞飞还不让他进她的房间,说什么想要和她圆房,就等着她为父亲守孝三年满后吧。
“怎么了?”萧燕燕见他的脸色很难看,就知道自己妹妹一定是给他脸色看了,故意惊讶地问道,“是不是飞飞给你气受了?要是有这样的事情,你不需要因为她是哀家的亲妹妹而对她谦让,她是你的女人,你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耶律斜轸当然是不会说自己到今天还没有进萧飞飞的房间,那事太丢人了,既然皇后说这样的话了,以后他也不会对萧飞飞客气,不过,皇后想知道妹妹的情况,不会把她亲自找来问,把他召进宫里是什么意思,她一点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坚决,抬起头微微一笑,“皇后,您召见韩隐不仅想要知道飞飞的情况吧,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韩隐是萧家的女婿,应当为皇后分忧解难,岳父已经不在了,可是,皇后还有我在,还有萧阳在,朝堂上没有人敢对皇后不敬。”
在自己的人面前就不需要拐弯了,他痛快地说了出来,唇角边带着坚决的笑意,萧阳早就暗示过他,大辽的皇权几乎已经掌握在皇后的手里,萧家的人就一定要全心全意地辅佐当今的皇后,他不认为是萧家的人就要无条件地支持皇后,主要还是看当今的皇后是一个英明之主,雷利风行的手段是男儿也不及的。
萧燕燕坐在自己的凤椅上,淡然地笑了,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她看见他的那份坚决了,也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的那份睿智,眼前和自己年纪不分上下的人,会和自己的表兄一样,成为自己手里重要的力量。
父女卷 第33章 时光飞逝
耶律斜轸就因为自己的一句直言,他的手里就掌握了几万人的军权,他一点不感到意外,因为那是皇后培植自己势力的第一步而已,既然有人对她实掌大辽的皇权有意见,那么,她就要让自己能信任的人手里都有实权,那样,不管在朝堂上,还是在军权上,她都有力量和那些反对她的人抗衡。
大臣们都看的出皇后培植了自己的势力,从武将到文官,皇后信任的人虽然没有几个,却都是地位显赫,大辽的皇权在皇后的手里慢慢地集中了起来。
当权者大量的启用汉人,整治吏治,大刀阔斧地把一些弊端铲除掉,虽然得罪了一些契丹保守的贵族,但是,前任皇帝留下的烂摊子在几年的时间里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开始显现出一派清明气象,国力也随之而上升。
在得到了皇后的重用后,耶律斜轸先后执掌了上京周边地区的军权,和萧阳一内一外时刻保护着皇家的安全,得到的不仅仅是皇后的赏识,更是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就是在这样的成绩下,几年后,他被大辽皇帝亲自册封为南院大王,前往大辽南面的政治中心幽州。
这一年,金儿十岁了,已经长成了一个俊俏可爱的小女孩。
耶律斜轸和萧飞飞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那个儿子真的是来之不易,金儿还记得自己的阿爸自从身边有了侍卫相随,他就很少回家来,回家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然后去阿妈的房间里,经常是和阿妈大吵一顿后被赶出那个房间,基本上是她收留可怜的阿爸过夜。
因为有的时候,阿爸在阿妈的房间里过夜的,那个时候她就想,要是阿爸和阿妈永远吵架就好了。
来到幽州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她的大王阿爸忙的几天见不到人影,她很无聊地在自己的院子里读书写字,她的身边一直有多莉陪着她。
和几年前的家不同的是,这里是南院大王府,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可是,金儿还没有把整个大王府走遍,她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大了。
自从阿爸娶了那个凶悍的阿妈进门,她心里总是充满了害怕,她害怕看到那个满眼不怀好意的阿妈,她想要和她亲近,可是,每每都被她冰冷的目光射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掉进了冰窟里,还是多莉最好,每当这样的时候,她总会保护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她受到阿妈的冷言嘲讽。
王府里的院子多了,侍女也就更加的多了,闲言闲语也就相应而生,从上京跟过来的仆人当然是知道金儿的来历,而新近进大王府的侍女是不知道才二十四岁的年轻大王怎么会有一个已经十岁的女儿,闲言碎语就在仆人之间流传开了。
金儿人小,却不代表她什么也不懂,这一天,她独自一个人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萧飞飞带着自己的儿子在赏花,她急忙闪到了阴暗的角落里,为了她的儿子,阿爸不知道和她吵过几回了,都是因为阿爸对她的好胜过了她的儿子。
萧飞飞怨恨的言语像一把匕首一样划在她的心头,“那个丫头不就是个奴隶的孩子,大王收留她,不过是看在她的父亲在战场上救过大王的命,小王子才是大王的亲生儿子,那个丫头就是个奴隶,等大王哪一天不高兴了,就不会理睬那个丫头了。”
会那样吗?
金儿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她的阿爸会那样对待她吗?
她知道自己不是阿爸的亲生女儿,这是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了,可是,他真的会在有一天放开他的手吗?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听着萧飞飞恶毒的言语,也听到了侍女们应承的声音,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她是个奴隶的孩子,是个奴隶的孩子,身边的花花草草仿佛也在嘲笑她似的,眼泪更加凶猛的落下,小小的身影在阴暗里瑟瑟发抖。
除了阿爸和多莉是真心对待她的,那个凶悍的阿妈嫁进来以后,只要她叫一声阿妈,她就会拳打脚踢地对待她,这样的情况直到阿爸对那个凶悍的女人下了狠话,要是再让他看到女儿身上的伤痕,他会毫不留情地把她施加的拳脚还给她。
拳脚是少了,可是,她被更加的孤立了。
花园里的人渐渐地散去了,最后只留下了收拾亭子里茶杯的侍女,两个年纪的都在二十岁这样的侍女手里端着茶杯从金儿藏身的角落里经过,嘴里说着笑。
“王妃的话不能全信,她是对那个小奴隶怀恨在心,你没有看见大王对那个小奴隶好到什么程度了,说不定啊,我们大王有恋童癖,他是要把小奴隶养大了,自己享用的。”
“是啊,天下哪里有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父亲,你没有看到吗,大王要是被王妃踢出来,一准跑到那个小奴隶的房间去,大王府的房间不够多吗,大王他一定是对那个小奴隶别有用心。”
侍女说着笑着走远了,留下在暗处无声哭泣的小人儿,颤抖着身子,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天地之间仿佛在瞬间变色了。
父女卷 第34章 金儿失踪
当了南院大王,耶律斜轸最大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忙,幽云十六州的民生大计都交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了,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忙到他几乎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拖着疲倦的脚步,在侍卫的恭送下,他终于回到了南院大王府里,去云州考察民情,去了三天,快把他的脚走断了,终于把那里的情况搞清楚了,十六州,他一个个走下来,会把半条命给弄丢的。
才进门,还没有舒口气,就看见多莉不安地在来回地走动,一看他回来,脸上焦急的神情立刻浮现了起来,几步跑到他的身前跪了下来,“大王,救救金儿吧。”
耶律斜轸一愣神,多莉这么伤心的模样,难道是金儿出什么事情了吗?慌忙地把多莉扶了起来,厉声问道,“金儿怎么了?”心里一急,突然害怕了起来,猜测着金儿是不是在玩耍的时候把哪里磕破,不对,要是磕破了,多莉也不会喊着救救金儿。
疲倦的双眸在想到金儿可能是大事的那刻间变得黝黑,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脚步朝着金儿的院子跑去,不,他不能想像金儿会出什么事,她到底怎么了?
“大王,金儿不见了,金儿找不到了。”多莉泪流满目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叫道,“多莉找了一个下午,怎么也找不到她,我去求王妃,求她派人去找,可是我吵到了小王子休息,她把我赶了出来……”
耶律斜轸黑着脸回过了头,脸上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怒吼道,“给我起来,把金儿去找到,哭有什么用,要是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杀了你,你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大手一挥,杀人般的目光落在浑身颤抖的身上。
多莉只觉得一阵迫人的寒意从自己的身上掠过,她不敢迟疑,站起身,慌张地跑掉了,还要她去哪里找呢,整个王府里她都找过了,不见金儿的影子,要她去哪里找啊?
望着多莉惊恐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耶律斜轸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想着金儿平时爱去的地方,她是个好动的孩子,难道是偷偷地溜出去玩了吗?
转身朝大门外内外走去,朝守门的侍卫大声喝问道,“你们有见过小郡主跑出去吗?”愤怒的目光落在两个一头雾水的侍卫身上。
两个侍卫一脸的迷茫,大王在说什么?什么小郡主?大王府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郡主?
其中一个大着胆儿轻声问道,“大王,您不是只有一个小王子吗,什么时候有了小郡主,属下们没有听说过小郡主?”
“混蛋!”耶律斜轸恼怒地一拳打在发问的侍卫身上,不解气地又朝他一脚踹了过去,把侍卫狠狠地踹倒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身上,喝道,“你不知道本王有个叫金儿的小郡主吗?”
“大王,饶命啊!饶命啊!”被他踩在身下的侍卫大声哀求道,“属下们是真的不知道大王有小郡主,至于那个叫金儿的小丫头,王妃说,她是奴隶的孩子。”
另外一个侍卫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大王,属下们真的是不知道王府里还有一位小郡主。”
“你们认识金儿?”耶律斜轸的眸光里闪过一丝阴狠,萧飞飞,你好狠,居然趁我不在王府的时候对下人们说金儿是奴隶的孩子,那么说,他耶律斜轸也是奴隶。
他把脚从那个倒地的侍卫身上拿了下来,朝他吼道,“去把小郡主给我找到,找不到小郡主,你们自己把脑袋割下来吧!”
他的吼声把前来迎接的总管给吓得脸色苍白,慌张地跑了过来,“大王,您怎么了?”他是萧飞飞从萧家带来的仆人,其实已经听到耶律斜轸的怒吼了,他心里暗暗吃惊,看起来,他的主子这一回又要和大王争吵了,为了那个奴隶的孩子,他们不知道争吵过多少回了。
耶律斜轸正找不到出气的人,一转身,眼睛里喷出了赤色的火焰,大手一把抓过了总管的衣服,把他的身子提了起来,喝道,“混账东西,本王的女儿失踪了,你这个总管是怎么当的?一个时辰里找不到小郡主,你们的脑袋就等着搬家吧。”把山羊胡子的总管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开了。
总管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心里害怕极了,望着耶律斜轸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说道:对大王来说,那个奴隶的孩子真的很重要。
父女卷 第35章 冷冽威胁
南院大王的一句话,立刻的,全王府的人都去找金儿了,谁也不敢再去想金儿是不是奴隶的孩子,谁还有空去想这些,先把大王的怒气安抚了才好。
全体大动员,南院王府里喊叫着“金儿”“小郡主”的呼声此起彼伏。
耶律斜轸找了几个金儿常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金儿的影子,心里越发的焦急了,他担心金儿被人掳走了。
闷闷不乐地拐进了花园,看到萧飞飞带着儿子正在花园里散步,他的脸阴沉地更加的可怕,看在儿子的份上,他先隐忍了所有的怒气,拳头握紧了,朝她走了过去。
萧飞飞看着丈夫朝自己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怎么,今天知道回家来了。”
“阿爸。”儿子见到老子欢喜地叫声,朝他扑了过去。
耶律斜轸抱起他,强迫自己笑了出来,几年的官场历练,他已经学会把所有的表情都藏在心底里,朝萧飞飞问道,“据说我们大王府里没有一个叫金儿的小郡主,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责备,眼睛里的怒气却是射向了萧飞飞。
“你只有一个儿子。”萧飞飞知道他会因为金儿的事情和自己吵架,不服气地对着他叫道,“金儿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被收养的奴隶的孩子,怎么可以和她的儿子有一样的身份。
“是吗?”耶律斜轸笑了,笑意里充满了杀气,“萧飞飞,不要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耶律斜轸了,我是南院大王,我这个南院大王不是因为我是你皇后姐姐的妹夫当上的。”他把儿子递还给她,冷笑了声,几年过去了,他已经不是少年,不会再让她左右他的生活。
“没有我们萧家……”萧飞飞气急败坏地吼叫起来。
“你是耶律家的媳妇。”耶律斜轸俊逸的脸上扬起了冷冽的神情,“我耶律斜轸不是靠你当了我老婆才得到重用的,老子有的是本事,我告诉你,金儿就是我的女儿,在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说了,她是我女儿,你不愿以让她喊你一声阿妈,你可以不理睬,可是,你不许虐待她,现在虽然是不伸手打她了,可是,你自己作出的行为却也是虐待的行为,明天我就会告诉全府上下的人,耶律金儿是我耶律斜轸的女儿,是南院大王府里尊贵的郡主,不是奴隶的孩子。”
他的唇角扬起得意的微笑,很高兴看到萧飞飞气得脸色铁青,很好,你就气吧,反正这些年来,我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地位。他还会做出让她更加生气的事情来。
“你去死吧,没有我们萧家,你也许当了路边的乞丐!”萧飞飞抱着儿子生气地走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脸上的俊雅已经代替了昔日的稚气,身上的英雄气概已经替换了少年时的懵懂,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契丹男人,他说的出做的到,也许,自己要改变一下对待态度去对待那个讨厌的金儿。
望着她脚步匆匆离去了,耶律斜轸低哼了声,“萧飞飞,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是怎么对待金儿的,我就会怎么对待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想要挑战我的耐心,你做到了,老子会给你好看的。”
他的话才刚刚落,耳朵里听到了一阵微小的低泣声,他豁然地把目光朝那边看去,阴暗的角落里,花丛在轻轻摇曳着,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他大步走了过去,心里燃起了点点的希望。
父女卷 第36章 大王哥哥
扒开花丛,金儿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头上身上沾满了叶子和青草。
“金儿?!”耶律斜轸心疼地叫了声,“你怎么躲在这里,阿爸找你找的快疯了。”他的语气里饱含着焦急和责备,金儿听到他的声音,她的眼睛里闪过惊慌的神情,他意识到颈子的语气过重了,“金儿,阿爸不是在骂你,乖,过来,阿爸带你回去。”把大手伸到她的面前,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金儿惊慌的眼睛里夹杂着害怕,身子抖瑟着,下意识地往后靠。
她的排斥让耶律斜轸惊奇不已,他的金儿在害怕他?他的眼眸悠地阴沉下来,为什么?
不由分说,一步跨到她的身边,弯下身,低声笑道,“金儿啊,你知道阿爸是最疼爱你的,你躲在这里不见了,知道阿爸的心里有多焦急吗?”笑着,伸出手,把她的身子抱了起来,和以往一样,亲密地把她抱在了胸前,轻叹了声,心里的那份不安终于尘埃落定,金儿没有受伤。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金儿微微一怔,眼泪哗地落了下来,哇一声,抱住了他的颈子,放声大哭起来,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把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发泄了出来,那哭声简直就是惊天动地。
“好了,好了,阿爸在这里,不要怕,谁欺负了你,你告诉阿爸,我好好教训她一顿。”耶律斜轸心里猜测着,一定是那个可恶的萧飞飞对金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要不然,以金儿那么活泼的个性,不可能躲在这里。
金儿的哭声把在附近在寻找她的人都引来了,几乎一进花园的院门,都傻眼了,他们年轻的大王抱着他们正在寻找的人,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温柔,一帮人都征在了院门那里。
耶律斜轸抱着金儿走出了花丛,厉目朝着那些下人一扫,把金儿轻轻放在了地上,低下头,轻笑了声,抬起大手,温柔无比地擦拭她的眼泪,低沉地说道,“不要哭了,有什么事阿爸给你做主,你看,下人们都看着你这个高贵的郡主哭鼻子,你是不是给阿爸留点面子,再哭下去的话,下人们就要在心里暗暗笑阿爸了。”
金儿扬起头,目光里掺杂着不解,他还是像以往一样的温柔,他会是像侍女所说的那样吗?
“怎么了?”耶律斜轸捧起她的脸蛋,看见了她眼里的疑问,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温柔的话语止住了金儿的眼泪,她不哭了,手被他轻柔地握在手掌里,她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你曾经说过,只要金儿的要求你都会答应,是吗?”她试探着开口了。
耶律斜轸的双眉一拧,是啊,他曾经这样说过,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点了下头,“是啊,怎么了?金儿有什么要求?”伸出手指轻刮她的俏鼻,亲密地说道,“只要是金儿的要求,阿爸当然会答应,谁叫你是阿爸的女儿。”
金儿本来是想说,她想要回到原来的家里去,她不想呆在这里,她想要多莉陪着她回上京,上京的家有她快乐的记忆,可是,他的一声阿爸让她的心慌乱起来,侍女的话又副浮现在她的耳边,她的身子在他的手掌里抖瑟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怕。
“你在害怕什么?”耶律斜轸轻笑着问,“我那个敢说敢为的金儿上哪里去了?”
他鼓励的眼神让金儿的身上充满了力量,咬了咬下唇,她坚定地扬起了头,郑重地说道,“我不想叫你阿爸了,我要叫你大王哥哥!”
话音还没有落,耶律斜轸惊叫起来,“什么?”他脸色大变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她要叫他大王哥哥?
“对,你不是我的阿爸,我的阿爸是雷烈,我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是萧王妃的儿子。”金儿大声说了出来,推开他的身子,她要提出最无理的要求,她要惹恼他,她要看看,他恼怒的后果会是什么?
花园里一片死寂,耶律斜轸难以接受地看着自己养大的女儿,她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院门外的仆人越聚越多,都是被金儿的声音引来的,都屏住呼吸,心里颤抖着,没有一个是看好戏的表情,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金儿是在惹恼他们的主子,他们的主子要是恼火了,遭殃的还是他们。
片刻后,耶律斜轸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死寂的气氛,伸出手,大手落在金儿的头顶,一只手摸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大王哥哥就大王哥哥,金儿是不是觉得叫阿爸把我叫老了?”弯下身,和她平视,眼睛里是调侃的笑意。
金儿傻住了,他没有生气?
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她的身子被揽入了他的是弯臂里,温暖的胸膛包容了她的一切。
“听好了,从今天起,她,耶律金儿郡主开始叫本王哥哥,你们都把眼睛睁大了,她是本王最宠爱的郡主。”耶律斜轸严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他是在朝着站在院门外的下人们在训话。
“是,大王。”
一片应和声。
“本王不想再听到对郡主不敬的言语,谁不要他的脑袋就继续说吧。”耶律斜轸冷笑了声,拉住金儿的手,微微一笑,看着才到自己腰际的金儿,她以后要叫自己大王哥哥,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后不要让阿爸……错了,是大王哥哥,不要让大王哥哥担心了。”
金儿扬起头,唇边荡开了开心的笑意,小手反握住他的手掌,他真好。
父女卷 第37章 天赐良机
从阿爸变为了大王哥哥,耶律斜轸的身份似乎是改变了,可是,他对金儿的沉溺依旧,看在某个人的眼里,那是特别的碍眼啊。有了大王的训话,还有谁敢再对郡主的身世说长道短,郡主就是郡主,就是主子。
萧飞飞心里对金儿的厌恶因为耶律斜轸一点也不在意金儿叫他大王哥哥与日俱增,她天天想着办法要把金儿扫地出门,可是,无奈现在是耶律斜轸当权,王府里的人被他训斥了一顿后,对她这位王妃的话听是听的,但是,只要是牵扯到了金儿,都一个个只会低着头不吱声了。
机会往往是送上门的。
这一天,她带着自己的儿子去城西郊外的寺院上香,按照耶律斜轸的意思,她也把金儿带上了,尽管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可是,他是当着那么多的仆人说带金儿一起去,她不能违逆他,没有为了一点小事而惹火了他,得不偿失。
金儿的身边只有多莉是最贴心的,也只有多莉时刻地跟随在她的左右,其余几个耶律斜轸派给她的侍女,到了寺院后就跑去找萧飞飞身边的侍女玩去了,难得出来,萧飞飞对侍女很和气,叫她们自由去玩耍。
耶律斜轸叫金儿跟着萧飞飞来进香是有目的的,他悄悄地告诉金儿,有的时候也要对萧飞飞亲和一点,这个人是刀子嘴吧,心还是不错的,金儿听从了他的话,依着他跟着萧飞飞来进香,就是不知道怎么跟萧飞飞亲近。
萧飞飞根本就把她当作了隐形人,从出城到进香,一直到了从山上下来,一句话也没有和金儿说。
下山的时候,才走到半山腰,一个清脆的女声拦在了队伍的前头,“阿弥陀佛,施主留步!”
只听见哗啦啦,保护在前面后面的侍卫都抽出了闪亮的弯刀,一个个脸色阴沉,浑身充满了戒备。
萧飞飞感觉轿子停了下来,不悦地撩开了轿帘,看到一个年纪在四十上下的尼姑身穿一拢灰白色的袍子,双手合什,面无表情地和她的目光相对。
“萧王妃,有理了。”她微微躬身,算是给萧飞飞行礼了。
“大胆,既然知道是萧王妃,还不让开。”走在最前头的侍卫队长朝尼姑喝道,一脸愠怒的神情。
“贫尼没有恶意,一路从幽州城追随至此,在这里等候萧王妃已经多时了,贫尼有一个要求要向王妃提及。”尼姑的语气是那么的淡然,根本就没有把手里持着弯刀的侍卫放在眼里。
萧飞飞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子的尼姑,好奇地看着她,“还是从城里追随来的,你拦住我要做什么?”不会是化缘吧,据说中原汉人的尼姑是要四处化缘的,她不会是找自己来化缘的吧?要是这样,她真的是受不了幽州这里的习俗了,就因为这里以前是中原的属地,习俗是跟她们契丹相差了几万里,她真的很想回到上京去,那里才是她自由的天地。
“贫尼不是来化缘的。”尼姑看透了她的心思,脚下轻轻一点,身子一飘,就像是一直鸟儿一样飞到了萧飞飞轿子的面前。
侍卫们目瞪口呆,忘记了要保护他们的主子。
幸亏萧飞飞不是那种见不得大场面的女人,看到尼姑露了手轻功,微微一笑,“好身手。”
“阿弥陀佛,贫尼是来向王妃借人的。”
“借人?”萧飞飞更加的好奇了。
“南院王府里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小郡主,贫尼想收她为徒。”
刚才她看到她施展轻功也没有那样的吃惊,现在听说是要收金儿做徒弟,她顿时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贫尼在几天前在街上巧遇郡主,发现她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所以,今天尾随着王妃来到这里,等王妃下山来,才拦住您的去路,多有得罪。”
“收徒?”萧飞飞自言自语。
“贫尼是想把郡主带到雁山练功习武。”
萧飞飞的眼睛里一道灵光闪过,带着金儿离开?这不正如她意,脸上马上就端起了笑容,“好啊,好啊,我们家金儿要是学到了大师这样的轻功,那不是给我们大王脸上争光。”她忙不迭地答应了,听得一旁发愣过后回过神来的侍卫一阵惊讶,王妃她不想想这个尼姑要是坏人,她就这么把郡主送人了,大王那里她要怎么交代?
“阿弥陀佛,善战,善战,贫尼三日后到南院王府里带走郡主,一定不负王妃信任。”尼姑弯身施礼,转过身,唇边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身子轻轻一移,朝着路边的大树跃去,转眼间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父女卷 第38章 拜师学艺
萧飞飞是做主了,可是,她真的能做金儿的主吗?
答案是很明显的,她不能。
在回到了王府后,她知道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尼姑,要是金儿真的被尼姑带走了,耶律斜轸一定会找她算账的,她要想办法抚平他的怒气,而唯一能安抚他怒气的人就只有是金儿。
金儿被她的侍女客气地请到她的院子来的时候,心里充满了疑惑,什么时候她也有事找她商量了?
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她的院子,看到她坐在凉亭里喝茶,来到幽州后,她发觉萧飞飞最大的兴趣就是中原的茶叶,她的姐姐,当今的大辽皇后经常会派人给她送来上等的茶叶,她总是在炫耀,皇后是最疼爱她的姐姐,而她金儿,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奴隶的孩子。
低着头,她走到了萧飞飞的身边,低声说道,“王妃吉祥。”自从她拒绝了她喊阿妈后,她一直不曾开口叫她,今天这样开口叫她,全是看在自己大王哥哥的面子上。
“金儿来了。”萧飞飞的脸上端满虚假的笑意,“过来坐,来品尝一下来自宋国的名茶。”
你笑的好假。
金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依言坐到了她身边的石凳上,看了眼她过分殷勤地给她倒上了一杯茶,心里猜测着她想做什么?
“金儿,今天下山的时候,你看到那个拦路的尼姑了吗?”萧飞飞是那种不会拐弯抹角的女人,假笑着直接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她看中你当她的徒弟,三天以后就来接你去雁山习武。”
金儿瞪大眼睛,惊叫:“我不去。”
“傻孩子,你怎么这样说。”萧飞飞娇声轻斥,“你要是学了她的武功,你就是我们契丹最了不起的女子。”她的眼里闪烁着狡猾的笑意,说服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不要离开大王哥哥。”金儿理所当然地说着,这个世间,只有他才是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她不要离开他的身边,离开了他,还会有人那样疼爱她吗?
“金儿,我答应了那个尼姑,就是为你好,你想想,要是你学会了她的武功,将来比你……大王哥哥……”她硬是挤出那四个字,心里是说不出的窝囊,为了把自己讨厌的人弄走,她忍了!
“金儿,你的大王哥哥是那样疼爱你,你难道就不想学会那样厉害的武功,回来保护你的大王哥哥吗?”这才是重点,只有这样的话才能打动金儿的心。
“想。”金儿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眼里期盼的神情。
萧飞飞心里暗暗冷笑,我就知道,只要是为了耶律斜轸好的事情,你都会去做,金儿啊金儿,你还太小,就算是你有耶律斜轸当靠山,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不会拒绝你的要求,那么,我就要你亲口去和他说,你要去学武功,让他亲自把你送出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你的王府。
“我知道大王哥哥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一定想学会武功保护他的。”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不是因为金儿说要保护耶律斜轸,而是因为她上当了,“要是你学会了武功,你还可以保护我们呢。”她故意很期待地眨了下眼睛,“金儿,以前我对你是有点不好,可是,你想想,全是你大王哥哥不好,他太偏心了,总是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吃醋。”
金儿困惑地眨着眼睛,看着眼前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萧飞飞,她的话是真的吗?能相信吗?可是,她的心动了,她要学会武功,她要保护她的大王哥哥。
“金儿,要是你真心想去学武,就自己去跟你大王哥哥说,你的话他样样依着,就说我们上山进香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尼姑,你看到她的轻功,就拜她为师了,三天后跟随她去雁山,只要你去说了,我相信你大王哥哥是一定会答应的。”
耶律斜轸当然是答应了,只要是金儿的要求,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在金儿和他说了以后,他考虑了再三,心里再有不舍和疑惑,还是拗不过金儿的小脾气,最后,由他亲自把金儿送到了雁山,也看到那个尼姑住的地方。
那是个风景秀丽的山谷,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他把金儿留下了,依依不舍地回了幽州,把金儿放心地交给了她的师父慧明。哥哥开始的时候,他会一个月去看金儿一趟,可是,他是南院大王,慢慢地,去看金儿的日子变得漫长无期,有一次,他猛然地想起来,他有半年没有见到金儿了。
父女卷 第39章 暴雨阻路
耶律斜轸想起来自己已经半年没有去看金儿了,安排好手边的政务,说走就走了,和以前一样,他一个人便衣前往雁山,身后跟着是侍卫真的不舒服。
脱去了黑色的王袍,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长袍,年轻的南院大王就这样悄然地在一个天气阴沉的早晨出发了,出了幽州城,朝着雁山直奔而去,他的坐骑是一匹千里马,是当初耶律休哥发现的那些血汗宝马的后代,那些珍贵异常的血汗宝马因为被关了起来,没有几天就相继死了,等皇帝意识还是把这些马放回山林去的好,马群只剩下了一匹全身通体金黄色的烈驹。
是耶律休哥驯服了它,后来,它和一匹白马生下了两匹小马,第一匹是全身金黄色的小马,被皇帝赏赐给耶律休哥了,而第二次生下的白马就赏赐给了他。萧阳曾经取笑过他,在皇后的眼里,他耶律斜轸是最重要的人,而在大辽皇帝的眼里,耶律休哥才是他最仰仗的武将,这些话只当是说笑,他也明白,正是因为萧阳是耶律休哥和他共同的好兄弟,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换作了别人,想出钱买出萧阳这些话来也办不到。
原本天黑前就能到金儿师父居住的山谷,可是,我们这位南院大王选在一个阴沉的天气里出行,天降暴雨,他不得不在宋辽交界的一个小镇停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也算是耶律斜轸运气好,路过小镇的时候天空才下起了雨,他还来得及刹住缰绳,慌乱间躲到了一家客栈里,叫了几斤上等的烈酒,几斤牛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享用,说是晚餐还早了点,但是,说午饭的话,那就太晚了点。
因为还没有到晚餐的时间,客栈里没有几个客人,倒是在门口躲雨的行人有好多,都是被突来的暴雨逼着站到了客栈的屋檐下。男女老少,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你这个小乞丐,偷我钱包。”一声恼怒的大喝,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一个肥壮的男人一把推进了客栈的大堂,男人一脚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大爷,大爷,您消消气。”一看情况不妙,客栈的掌柜立刻端满了笑意,陪着笑站到了那个男人的跟前,“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来我们镇上已经有几个月了,我保证她是不会偷东西的。”弯下身,把胖男人的脚移开,态度十分的好,小心地扶起了倒在地上不断咳嗽的小乞儿。
“刚才站在我身边的就是她。”胖男人看清楚小乞儿是一个女孩子,先是征楞了下,语气缓和了一点,然后看见掌柜对她的态度,心里一动,嗓门又大了起来,“我的钱袋子里有一百两的黄金,小乞丐,你立刻把钱袋子还给我。”伸出手朝小乞儿要钱。
小乞儿乌黑的脸上缓缓淌下了两行热泪,她紧紧咬着唇,用力地摇了摇头,她没有偷他的钱袋子,叫她拿什么还给他。
“大爷,小哑巴是不会偷钱的,她就是饿的倒在了路边,也不会拿你一个铜板,这是我们全镇子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三个月前,镇西的钱家老爷来我们客栈请客,喝得醉醺醺回家去,路上把钱袋子丢了,就是小哑巴跟着他到了家,钱家的仆人把她赶了出来,她守在钱家的门外直到钱家老爷的酒醒了,发觉钱袋子掉了,慌慌张张地来寻找,小哑巴一文不少地把钱袋子交还给了钱家老爷,所以说,她是绝对不会偷你的钱。”
“是啊!是啊!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有几个躲雨的人应和道。
“听说钱家老爷想把小哑巴收留在家里,给她一个安定的住处,这个小哑巴,她为什么不接受钱家老爷的好意,还是宁愿在街上流浪呢?”
“胖子,你是外乡人吧?”酒楼的伙计凑了过来,一脸的不屑神情,“我们掌柜说的话在整理里还没有怀疑过,他说小哑巴不会偷你的钱袋子,就是没有偷,刚才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小哑巴,那另外一边呢?”
“老子说她是小偷就是小偷。”胖男人恼怒地扬起了拳头,回头朝自己的手下叫道,“艾力克,把这个小乞儿带回去,老爷我要亲自审问。”
“是,大人。”从了看热闹的人群里窜出了一个长相实在抱歉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属于坏人的形象,一把从掌柜的手里夺过了小乞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根铁链子,一看就是捕快的用具。
“跟我走,到县衙里去说说我们老爷的钱袋子去哪里了。”
父女卷 第40章 心生怜惜
有说小乞儿不会偷钱的人都倒退了一步,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们是不认识叫着嚷着小乞儿偷他钱的胖男人,可是,这个尖嘴猴腮的捕快却是他们再也熟悉不过的,经常来镇子上抓人的,抓人无非是随便给安个罪名,要被抓的亲人出点钱去把人赎回来。
“怎么,没有人说话了吗?”坏捕快冷笑着环视人群一周,指着胖男人骄横地笑道,“他是我们新任的老爷,你们这帮刁民,眼睛都长在脑袋上的吗?我们老爷说她偷了老爷的钱袋子就是偷了,谁要是愿意,出一百两黄金把她赎回去,免得有人说我们老爷是个不讲理的官儿。”
一百两黄金?
所有的人都缩缩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都是养家糊口的,谁也不是日进斗金的,哪里会有一百两黄金。
耶律斜轸本来是不想管闲事的,喝他的酒,吃他的牛肉,心里想着见到金儿的时候,她一定会抱住自己埋怨的,都半年没有去看她了,可是,坏捕快的叫嚷声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坏捕快的样子,而是小乞儿闪着泪光的眼睛,他的心被撞了一下,她的目光里含着愤怒的神情。
“没有人出这一百两吗?”胖男人得意洋洋地笑着,一把抓过了小乞儿的头发,抓狂地拎起她的身子往酒楼的柜台撞去,咚的一声闷响,小乞儿的额头重重地撞在柜台的边上,顷刻间,殷红刺眼的鲜血流了出来。
她的身子被再次提了起来,随着胖男人的力道,她的目光旋转着,和耶律斜轸淡然的目光相遇,她的眼睛里放射出异样的光彩,只是那么一瞬间,耶律斜轸仿佛看见她的唇角扯开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的心被狠狠扯了一下。
“住手。”终于,善良的因子在耶律斜轸的身体里爆炸了。
就在胖男人想要第二次把小乞儿的头撞向柜台的时候,他出声了,“一百两,我给。”没有温度的声音里含着愠怒,脸上却是无害的微笑,“把她撞死了,一百两就没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都惊讶,有好奇,也有不解,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子,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和他的衣服截然不同的高贵气质,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吸引力,在别人发现了他之后,就再也不能把目光移开。
“你给?”胖男人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耶律斜轸的穿着打扮,就一个平民,哪里能拿出一百两的黄金来,不屑地冷笑了声,“就你这副穷酸样,一两的金子你也拿不出来。”
对于他的讽刺,耶律斜轸一点也没有听见,他专注的目光落在小乞儿的额头上,拳头握紧了一下,手臂上的青筋突起,刺目的鲜血印红了他的双眸。
“把你的手放开。”冰冷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眼睛里闪着迫人的寒意,他的话让胖男人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开了,小乞儿的身子在他把手放开后,直接朝着地上摔去。
耶律斜轸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硕长的身子站了起来,脸上扬起了一道快意的微笑,很好,在南院大王的面前还敢那么猖狂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也好,就替自己来清理一下门户吧,他耶律斜轸的手底下是不允许有这样欺压百姓的官存在的,他看不到是一回事,遇见了又是一回事。
走到胖男人的面前,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小乞儿一眼,对着掌柜的命令道,“给我一间上房,我今天就在这里住了,再给我一张纸,我给这位尊贵的大人写张欠条,一百两的金子是没有带在身上,要是他不嫌麻烦,就去幽州,我的府上取吧。”
“谁有空去幽州。”坏捕快窜了出来,十足的奴才样,凶恶地朝他叫道,“没有金子就滚远点,不要管闲事。”
“也行,我叫人给这位大人送一百两的金子来就是了。”耶律斜轸心里已经冒火了,敢对着他指手画脚地叫嚷,不要命了,拿起了柜台上拜访的账本,也不管人家有用没用的,撕下一张来,拿起了笔写了几个字,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南院大王的金印,冷笑了声,重重地盖上了自己的大名。
把金印收回怀里,把纸往坏捕快的眼前一扬,“你去送信的话,我赏你一百两银子。”
坏捕快是个白眼狼,只认银子不认字,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去了就知道。”耶律斜轸弯下身,把小乞儿抱了起来,只觉得她的身子很轻很轻,像抱着一片羽毛,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乞儿的额头和脸颊被鲜血染满了,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他,最终还是敌不过身子的沉重感,唇边带着一丝笑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