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卷 第1章 战场托孤
公元970年,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发兵北汉,为他统一中原的大业挥出了重要的一刀。
大宋才刚刚建立10年的时间,中原的土地被割据的四分五裂,群雄各霸一方,赵匡胤立志统一中原,他要把五代十国割据的局面全部消除掉。
北汉是位于北方的一个小国,靠近辽国,是辽的一个附属国,受到辽的庇护,在听到大宋皇帝御驾亲征北汉后,大辽皇帝派遣皇后的父亲萧思温为兵马大元帅,前往北汉抵抗大宋皇帝亲领的大宋雄师。
战场上旌旗飘飘,杀声四起,一队大辽的骑兵和宋军狭路相逢,在旷野里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拼杀,辽军的大旗上绣着大大的“耶律”二字,在耶律的旁边是一只通体白色,长着一对双翅的老虎,目光里透着杀气。
大旗下的马背上,一个黑色盔甲的少年手里高高扬起一把弯刀,大声在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冲破宋军的阻碍,从外面将宋军反包围起来,只有这样,他的军队才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雷烈,跟我走。”少年朝自己身边的仆人大声地喝道,“紧跟在我的身后,我们去干掉宋军的头领。”他剑眸如星,俊雅的脸上扬起了一阵快意的微笑,双腿一夹,亲自出动,朝宋军那边指挥战斗的将军快速地杀了过去。
“小主人,等等我。”被唤作雷烈的男子四十岁左右,也是一身黑色的盔甲,手里的狼牙棒一提,催促着自己的战马追了上去,他深知自己主人的脾气,只要他说出口了,就非得亲自把那个宋军的将军干掉不可。
他的小主人冲入了厮杀的阵中,手起刀落,闪着寒光的弯刀将阻挡他前进的宋军一个个都斩于马下,眼看就要冲到宋军大将的面前,他的脸上展开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只要是他命定的目标,他就一定不会让他逃走。
“小主人小心。”他还在得意的笑着,身后的雷烈却是肝胆俱裂地吼叫出来,他飞快地催促着战马追上了自己的主人,身子像一支利箭一般挡在主人的身前,胸口和手臂上中了无数支箭,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
“雷烈。”少年惊恐地大叫起来,抬起头朝自己的士兵吼叫道,“冲出去,让宋人见识一下我们白虎骑兵的厉害。”
他没有下马去看自己的仆人,睁大了眼睛朝宋军的大将冲了过去,在他身先士卒的冲击下,辽军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反观本来占据了上风的宋军,气势被压倒,溃不成军,没有多少的功夫,大将被斩于少年的马下,一哄而散。
危机解除,少年没有下令去追那些逃散的宋军,迅速地勒住马头,反身回到了雷烈落马的地方。
“小主人。”雷烈看到他焦急的脸庞,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
“你们这些笨蛋,不会止血吗?”少年飞身下马,解下了颈子上的领巾,神情慌乱地把领巾蒙在雷烈的胸口上,红色的领巾在沾染了雷烈的鲜血后,显得更加的艳丽。
“小主人,我不能陪着你了。”雷烈被一个亲近的侍卫抱在怀里,他抓住少年的手,眼里流露出遗憾的神情,紧紧抓住为他止血的手,“不能跟随在小主人的身边,是我最大的遗憾……”他的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脸色更加的苍白。
“闭嘴,不许说话,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我。”少年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放在雷烈胸口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知道雷烈这一次为他挡箭不可能再活下来了。
他的身子在颤抖,他在害怕,他怕真的失去了从小陪伴着自己长大的人,雷烈是比他父亲还要亲近的人。
“小主人,答应我,帮我照顾我的女儿,她……”雷烈喘了口气,紧紧抓住了少年的手,用尽了最后一声力气说道,“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身份高贵的……”嘴里不断地涌出了鲜血,眼睛里的光芒慢慢地在消逝。
“我答应你,雷烈,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她。”少年抱住他的身体,眼泪落了下来,看到他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彩在他的眼睛里消逝,他的心被刀子狠狠剐过。
雷烈的嘴角含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身子一沉,紧紧握住少年的手慢慢地失去了力气,悄然地滑落在地上。
“雷烈,你安心地去吧。”少年伸手把他的眼睛合上,站了起来,身子一挺,“我会像你照顾我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他再也不看雷烈一眼,转过身,飞快的上马飞奔而去。
他转身的瞬间,站在他近处的侍卫没有忽略那串晶亮的泪珠,雷烈的死,最伤心的还是他的主人——耶律斜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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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斜轸:
辽国名领,字韩隐,契丹族,南院大王,授予最高荣衔于越称号。
辽保宁十一年(979)六月,宋围幽州(今北京,辽称幽州)。辽景宗耶律贤准备放弃幽州,退守松亭关(今河北喜峰口)、虎北口(今古北口)一线。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协同北院大王耶律休哥两面夹击围攻幽州的宋军主力,为解幽州之围立下大功。
982年,辽景帝驾崩,耶律斜轸与受顾命的韩德让一起,面对挑战,勇敢地承担起了保卫圣宗权力,维护国家稳定的重担,向太后保证说:“信任臣等,何虑之有!”。不但保证圣宗的皇位得以巩固,而且为辽朝的全盛发挥了各自的经邦治国之才。
耶律斜轸后以北院枢密使参决大政,除维护圣宗的地位外,也充分发挥契丹人能征善战的军事才能,保卫辽朝安全。在高梁河之战后,斜轸又参加了辽宋间的第二次大战——燕云之战。
统和四年(986),宋朝三路大军北上伐辽,承天太后亲自率师援救南京,以斜轸为山西路兵马都统,迎击潘美、杨继业的西路军。宋军乘辽方无备,已“陷山西诸郡,各以兵守”,斜轸先击败宋将贺令图,进围蔚州。
一面射书城中招降,一面令都监耶律题子设伏险处,配合围城打援,一举攻取蔚州。又败宋军于飞狐、浑源,并于狼牙村俘获宋将杨继业。与此同时,承天太后与耶律休哥等在东路也战胜了宋军,为辽宋对峙局面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父女卷 第2章 父女初见
耶律斜轸,出身皇族,他的爷爷耶律曷鲁是大辽开国的功臣,伴随着大辽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东征西讨,为他建立契丹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是耶律阿保机最为信任和重视的大臣和兄弟,四十七岁却不幸病故。
出身在武将世家,他从小他爷爷的功绩就是他追赶的目标,立誓要像爷爷一样当一个影响契丹历史的男人。
在支援北汉的战役中,耶律斜轸初露锋芒,回到上京后,受到了大辽皇帝的嘉奖和称赞,他却没有因此而高兴,因为在北汉的战场上,他失去了从小陪伴他长大的雷烈。
雷烈不但是他从小到大的贴身侍卫,更是不知道为他阻挡了多少暗箭,他的身上留下了很多为他挡箭的伤疤,而这一次,他再也回不来了,那支射入他胸口的箭要了他的命。
他对雷烈的感情比对自己的父亲还要亲,为了将他培养成有用的将才,他的父亲从小就疏远他,要他独立的生活,他长到这么大了,出来就没有受到父亲的拥抱。
回到自己的家,受到的是父亲那些女人们的热烈欢迎,因为他为耶律家争光添彩,值得她们对他另眼相看。
父亲只是在客堂上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对他说,受到大辽皇帝的嘉奖,要更加努力的上进。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难道他不知道儿子要的是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跨进属于自己的院落,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偌大的院子里只住着他和几个近身的侍卫和侍女,仿造中原凉亭而建的亭子里,一个女童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要回家,我要阿爸,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走开,我要我的阿爸!”哇哇的大声哭泣着,引得伺候她吃着葡萄的侍女直皱着眉头。
大声呵斥道,“叫什么叫,小主人把你接到这里来已经对你格外的开恩了,不要吃我自己吃。”
耶律斜轸的脸色一沉,身子一转,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冷声问道,“怎么了?”
说话的侍女一听见他的声音,吓得脸色苍白和另外一个侍女一起跪倒在地上,“小主人,您回来了。”
耶律斜轸站在了凉亭的外面,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娃绑着两条细细的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胸前绣着一朵怒放的荷花,下身穿着一条嫩绿色的开裆裤,赤着脚,睁大了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停止了哭泣,在他打量她的时候,小人儿也在打量他。
“小主人,我们马上就把她带走,不会让她在您的面前哭。”侍女们慌张地抱过小人儿,生怕她的哭声恼怒了最恨别人在他面前哭泣的小主人。
小女孩哇一声又大哭起来,尖叫,“坏人!坏人!”一口咬在抱住她侍女的手背上。
耶律斜轸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难道他没有吩咐清楚吗?他派人把雷烈的女儿接到他的院子里,难道是要她们欺负的吗?
被咬的侍女手背吃痛,叫了一声,松开了手,把小人儿摔在了地上。
耶律斜轸走进了凉亭,挥手重重一记耳光落在松手的侍女脸上,阴沉地喝道,“她是我耶律斜轸收养的女儿,就是你的主子,以后再敢对她不敬,我要你的命。”他的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芒。
他的话无疑像春天里的闷雷把两个侍女震晕了,慌忙跪倒在地,身子俯在地上,连连偷偷求饶。
耶律斜轸冷哼了一声,“给我滚。”伸手抱起了被摔在地上,姿势不雅的小人儿,把她柔软的身子轻轻搂进了胸膛里,脸上换了一种表情。
“金儿。”他低声叫道,唇角荡开了无限宠溺的微笑。
“到。”小人儿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小手一举,“金儿来了。”
“我知道你来了。”耶律斜轸抱着她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余光瞥见两个落荒而逃的侍女都露出了见鬼的神情,他的心里冷笑了一声,把金儿搁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擦去了她的眼泪。
“我要阿爸。”金儿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雷烈阿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我就是你的阿爸。”耶律斜轸低笑着捧起她的脸,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对着她说道,“以后你就叫耶律金儿,是我耶律斜轸的女儿,你明白了吗?”
金儿忘记了哭泣,她还不明白他是谁,也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她的阿爸,但是,她的脸上却展开了开心的笑意,因为她看见了他眼睛的深处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那种光芒刻在了年幼的脑海里,因为,那是一种让她感到安全而且温暖的光芒。
父女卷 第3章 父子反目
耶律斜轸把金儿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住下,对自己的仆人宣布,以后雷烈的女儿就是他的女儿耶律金儿,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在金儿的面前提起雷烈,他要金儿很快地把雷烈忘记掉,只要记住他这个阿爸就好了。
只要他记住雷烈就好了,以后他会像雷烈当初对他那样对待他的女儿,这是他对雷烈的承诺,他一定会做到的。
才刚刚把金儿安排好,他的父亲就派人来叫他去大厅里,有事要问他。
耶律斜轸两道剑眉一拢,不知道父亲叫自己去又为了什么事?
跟着来人走进了耶律家肃穆的大厅里,他看见不但是自己的父亲坐在上首,两旁的位置上已经坐满了他的那些女人,她的母亲是他的正妻,和他并排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朝进来的他使着眼色。
耶律斜轸心里一怔,随即就明白了,一定是他收养金儿的事情,他的院子里布满了父亲的眼线,总有一天他要当上耶律家的主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也没有人可以管他的事情。
双手交叉在胸口上,他恭敬地行礼,“父亲叫儿子来有什么事吗?”他还穿着从战场上回来的衣服没有换下,显得他有多匆忙就来了。
耶律家的大家长冷着一张脸,沉声问道,“耶律斜轸,你今年几岁了?”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迂回呢?
耶律斜轸的心里浮起一股子厌恶感,但是,现在还是自己的父亲当家,他什么也做不了,心里明明知道他要问什么,自己也可以很爽快地回答他。
但是,他还是要虚伪地装作对他很恭敬的样子,“回父亲的话,儿子今年满十八岁了。”弯下身,浑身充满了不耐烦,要问什么就问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耶律斜轸,我问你,你成亲了没有?”大家长就是大家长,问起话来太有水准了,一步一步把耶律斜轸逼进了自己一早就设下的圈套里。
“儿子还没有成亲。”耶律斜轸抬起脸,一脸迷茫的样子,“父亲派人急匆匆的把儿子叫来,还把阿妈和姨娘们都叫来坐在这里,是不是要给儿子指派一门亲事啊?”
他故意装作喜滋滋的模样,心里却是对父亲虚假的脸充满了厌恶,不就是想要问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奴隶的女儿,直接问就是了,何必要套来套去,他很爽快地就可以回答他的。
“亲事倒是没有,我听说你收养了雷烈的女儿?”大家长是明知故问,眉毛微微地一扬,“是真的吗?”
“我还以为父亲给儿子安排了亲事。”耶律斜轸狡猾的笑了笑,故意装作很失望的样子,“父亲不是听说,是真的,我收养了金儿,以后她就是我耶律斜轸的女儿……”
他的话是没有说完,大家长脸色铁青,气恼地一拍桌子,身体腾地站了起来,喝斥道,“混账,你居然收养了一个奴隶的女儿。”
耶律斜轸的后背一挺,心里暗暗地冷笑,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了吧,你以为我会傻兮兮地认为你心里想的全是为了我好吗?
金儿我收养定了,你要是敢和我脱离父子关系,那就正如我的意了。
他的唇角荡开了一抹不经意的微笑,表面上还是那样的恭敬,“父亲,雷烈不是奴隶,你忘记了吧,他是爷爷留给我侍卫,是我最忠心的侍卫,他是为我而死,我答应养育他的女儿,我就一定要做到。”
“我绝不会让一个奴隶的女儿姓我们契丹的国姓。”
面对父亲的怒吼,耶律斜轸只是淡淡一笑,唇角一撇,“父亲,她已经姓了耶律,她叫耶律金儿,她是我耶律斜轸的女儿。”
父女卷 第4章 收养风波
“我不准。”大家长的威严哪里容得儿子来破坏,还是当着自己那么多女人的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忘记数一下耶律斜轸的阿妈还端坐在大家长的身边,一脸着急的神情,不停地给儿子使着眼色,要他赶快地向父亲说好话,现在还不是他反抗的时候。
“父亲,用得着大吼大叫的吗?”耶律斜轸就当自己没有看见母亲的眼色,微微一扬眉,“雷烈从小就跟着爷爷,他是爷爷一手训练出来的侍卫,他不是奴隶。”
他的神情无比的严肃认真,每一次他的父亲以大家长的身份来压他的时候,他能忍则忍了,不能忍受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爷爷搬出来,他的爷爷虽然很早就死了,但是在这个家里面,他的余威还在,他的父亲是大家长又怎么样,他有信心在很短的时间内把他赶下大家长的位置,省的他总是拿着大家长的威信来欺压他。
也不想想,在战场上厮杀为国立功为家树立形象的人是谁?
“他是奴隶,一辈子都是奴隶。”大家长还是怒气冲冲的吼叫着,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下巴凌乱的胡子好像要往上翘的样子,大家长真的在发火,并不是在演戏要威逼着儿子接受什么。
这样的戏码以前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了,耶律斜轸的心里已经感到了麻木,不就是要他屈服父亲的淫威之下,要他乖乖地伏在地上,承认自己是错误的,只有父亲的话才是真言。
扫了眼分坐在两边的八个姨娘,心里冷笑了声,到时间该她们出场了,他倒是要看看姨娘们还有什么新鲜的话来安慰父亲,要是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老话,他直接走人算了,反正已经把父亲惹恼了。
八个妾氏谁也不敢开口,她们今天是作陪衬的,在坐在这里的时候就被警告过,谁也不许开口。
都焦急地看向了耶律斜轸,眼神里传递着要他向大家长求饶的讯息,大家长很生气。
“耶律斜轸,你胆敢收养奴隶的女儿,我就把你赶出耶律家。”大家长发狠了,本来以为很容易解决的事情就这么变复杂了。
他以为这一次和以前一样,吓一吓就完事了,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听话的人,可是,死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坚决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心里本来打算着他不要收养雷烈的女儿,他会把那个小丫头留在家里,当作奴隶养大她,这样也对得起为儿子而死的雷烈了。
“父亲你有权利那么做。”耶律斜轸身子再挺直了一下,微笑着朝自己的父亲行礼,“儿子这就把金儿带走,以后就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很有礼貌的行礼,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朝大厅外面走去。
“站住。”
这一次不是大家长喝住了他,而是他的母亲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伤心。
“韩隐,你要是敢带着雷烈的女儿踏出耶律家的大门一步,我就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耶律斜轸回过头,看着母亲含着泪说出了这样的狠话,唇角扯动了一下,拳头紧握在一起,“阿妈,我已经成年了,已经可以决定自己要怎么生活,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收养金儿,我答应过雷烈收养他的女儿,要给她最好的生活,你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吧。”
“你有本事就滚!”大家长吼道,满脸的通红。
耶律斜轸朝他和母亲深施一礼,转身走了,迈出大厅的门,又转身,“我忘记说了,陛下已经赏赐我一座崭新的府邸。”
意思说,他就是带着金儿离开耶律家,他也有地方可以住。
大家长听了这样的话后,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杀了那个小妖女,年纪小小就这么能蛊惑人心,长大了还得了,杀了她,以绝后患。”
父女卷 第5章 离家出走
耶律斜轸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阴沉着一张脸,就是摆脸色给那个去大家长那里告密的人看的,见了谁都冷哼一声,昂起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
身子靠在门上,他的神情一松,脸上阴沉的表情慢慢地褪去,唇角的地方微微的上扬,弧度扩大,渐渐的,夸张的笑意从他的眼睛里泄露了出来,传染到了唇角,他无声地大笑起来。
插上门闩,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痛快地长叹了一声,两道剑眉扬了扬,唇角含着得意,轻声笑道,“老子想独立已经很久了,老爹,你今天给我这样的机会真是太难得了,我会让你看看,以后谁才是爷爷精神的继承人。”
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伸伸懒腰站了起来,走进内室,翻箱倒柜地找起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大大小小形状不一,分量不同的金子银子摆放在了内室的桌子上。
看着自己私藏了多年的财产在眼前闪着夺目的光芒,耶律斜轸的眼睛里布满了笑意,他想逃离大家长的魔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今天为了收养金儿的事情终于要把他赶出去了,真是太好了。
找了块布把财产包了起来,鼓鼓囊囊的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又找了块大一点的布,开始把自己要穿的衣服打包,他现在是被大家长赶出去的,说不到他一狠心就不让他回来拿东西了,还是现在把要穿的衣服都拿走吧。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现在已经在大辽皇帝的面前露脸了,只要好好干,他就不相信自己不能受到皇帝的恩宠,以他的身世来说,名将之后,又在这一次支援战中立下了大功,皇帝对他已经是另眼相看了。
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望了眼自己住了很多年的屋子,深深吸口气,身子一挺,脸上掠过了坚决的笑意,抓起包袱朝外屋走去,开了门,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去找他刚刚收养的女儿金儿。
“小主人?”
看到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侍女们都傻在了一边,她们的小主人是怎么了?刚刚回来就要出去了吗?
“金儿在房间里吗?”耶律斜轸顺口问了一声,脚步不停的朝金儿的房间走去,心里想着快递哦按带着她离开。
皇帝赏赐给他的大院子他还没有去看过,不知道能不能住人,要是不能住人的话,他要带着她去投靠一个人,先去他那里暂住几天,反正他老兄的家里大的很,留他们住个一年半载的也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他敢不收留他和金儿,那就不好意思了,以后兄弟也没得做了。
“小主人,金儿小姐不在她的房间里。”侍女见他往金儿的房间走,急忙在他的身后唤道。
“出去玩了吗?”耶律斜轸惊愕的回头,双眉一跳,“我不是说过不要随便带着她走出我的院子吗?”不悦的瞪着眼前几个不懂事的侍女,“去把她找回来。”
“小主人,是夫人派人来把金儿小姐带走的,说是要见见小主人收养了什么样的女儿……”
朝他禀告的侍女话还没有说完,就惊讶的看到自己的小主人脸色慌张,连肩上的包袱也不要了,直接往地上一扔,身子像一阵风一般旋出了他的院子。
侍女们都傻住了。
父女卷 第6章 断绝关系
耶律斜轸听到金儿被母亲带走了,心里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这个专制的男人,什么都是以自己的意愿为中心的,只要是阻挡了他前进的人或者是物,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他的冷酷自己是自小就尝到的。
脚步飞快的往父亲的院子里跑去,他有预感,父亲有力的双手正掐住了金儿稚嫩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捏,他的金儿就会每名了。
浑身打了个哆嗦,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这样的恐惧是他从来也没有遇到过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突然就有了一股要和父亲拼命的冲动。要是金儿有个三长两短,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他要成为大辽皇帝最信任的人,要成为手里握着别人生死的人,只要父亲对不起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弯刀指向他。
“小主人,你去哪里?”一个红衣侍女拦住了他,“看你,跑的满头大汗,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是耶律斜轸母亲的贴身侍女,看着耶律斜轸长大的,对他很是疼爱。
耶律斜轸见到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惊恐的问道,“凤姨,你帮我去找金儿,金儿,就是雷烈的女儿,你见过她的,父亲要杀她。”他语无伦次的叫道。
“金儿被带到你父亲的院子里了啊,就是我亲自带去的。”凤惊异的说道,“他说想要见见你收养的女儿,就命令我去你院子里把金儿带到他面前给他看,你父亲怎么会杀她啊,不要瞎说了。”
她从怀里掏出手帕,微笑着举起手帕想要给他擦汗,自己从小看着和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出落的一个壮实的少年,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娶妻生子,为耶律家开枝散叶。
“凤姨,你闪开。”耶律斜轸暴喝一声,甩开了她给他擦汗的手,飞快的朝父亲的院子里跑去,心里暗暗祈求着:雷烈,你要保佑金儿,千万不要受到一点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事,我就把她带离这里,你千万要保佑她。
身边掠过了好几个朝他行礼的奴仆,身子像箭一般射进了耶律家大家长的院子里,他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准备着要和自己父亲打上一架了。
谁叫他有对金儿动手的念头,他要保护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来伤害她。
冲进了父亲的屋子,只见金儿一身红色的衣服跪在地上,吃力的仰起头看着走到她跟前不怀好意的男人,脸上是不解的神情。
耶律斜轸在箭到她还活着的那瞬间,紧绷的心霎时放松,悬在半空的心也归回了原位。还没等自己的父亲有反映,他手脚麻利的已经把跪在地上的金儿抱起,紧紧的护在怀里,神情凌厉的看着一脸吃惊的男人。
“阿爸!”见到自己新认的老爹,错了,是小爹,金儿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张开了双手环住耶律斜轸的颈项,“你去哪里了?金儿怕怕。”说着,回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可怕的男人,笑意隐去,害怕的缩缩脖子,把自己的身子藏进了耶律斜轸的胸膛里。
“父亲,金儿是我的女儿,是我答应了雷烈要保护的人,谁也不准动她。”耶律斜轸此刻还保留一点对父亲的尊重,神情严肃的说道。
“我有对她动手吗?”大家长反问道。
“我看见你眼睛里的杀意了。”耶律斜轸抱着金儿后退了一步,“你的心里恨不得把我怀里的人撕成两半。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本来你把赶出去也就罢了,过些日子你接受了金儿是我女儿的事实就会派人把我叫回来住,我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的身子又退了一步,摇着头,失望的笑道,“父亲,你让我很失望!以后我会做一个超越爷爷的契丹男人,我不会像你一样的无情无义,我会在契丹的历史上留下我的名字,而我的父亲,你将永远也不能和我的名字写在一起,这是我对你今天想要杀金儿的惩罚!”
再也不看屋子里已经暴跳如雷的男人,抱着金儿飞快的离开了。
父女卷 第7章 投靠朋友
耶律斜轸抱着金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家,他的身子在颤抖,他的心在战栗,不是因为害怕,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他的手不由得环紧了金儿的身子。
“阿爸,你怎么了?”金儿稚嫩的声音响起,她的小手轻轻的发在他的额头上,眼睛里闪着迷惑的神情,“我们要去哪里?”
“金儿相信阿爸是真心喜欢你的吗?”耶律斜轸微笑着看着以后要相依为命的小人儿,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间,“阿爸会保护你,绝对不允许谁来欺负你。”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定,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严厉,金儿是他的承诺,他许下的承诺,就会遵守,他要当和爷爷一样遵守承诺的男人。
“阿爸是金儿的阿爸。”金儿嘻嘻一笑,抱住他的颈子,“金儿喜欢阿爸,也喜欢雷烈阿爸。”
她的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就像是抓住了未来的依靠,这样亲密的态度让耶律斜轸的心里暖洋洋的,轻嗯了一声,抱着她往自己好友的家里走去。
他要把金儿先安排在他的身边,然后再去看看皇帝赏赐给他的府邸,缺点什么,要点什么,就问那位仁兄去要吧,人反正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多余的东西也用不着的,他好心帮着他用,他应该会感激他的。
金儿不知道他抱着自己是要去哪里,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小小的她心里却是很肯定,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她就会有安全,她再也不必过以前那种生活了。
耶律斜轸抱着金儿穿过大街,把路人惊讶的目光抛在脑后,也将他们的窃窃私语抛在脑后,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他才不会去管别人是怎么看他的。
经过了几条街,来到了一户围墙高大,大门紧闭的院落前,他的脚步一停,唇角扯开了一个得意的微笑,说道,“金儿,你要记住,等一会儿我们见到的人可是一个不一般的男人,你的小嘴要甜一点,一定要叔叔叔叔的多叫几声,知道了吗?”
“好。”金儿乖巧的点头,甜甜的笑着。
耶律斜轸满意的点头,走到门边,抡起拳头敲门,大声叫道,“开门,我是耶律斜轸!”
没有敲几下,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一见是他,连忙的双手交叉在胸口上,弯下身恭敬的行礼,“原来是耶律斜轸少爷了,老奴有礼了。“
耶律斜轸一脚跨进大门,嘿嘿笑道,“你主子回来了吗?”
“少爷还没有回来,耶律斜轸少爷是不是到客厅稍等片刻,少爷他应该回来了。”老者客气的招呼道。
“你去收拾一间能住人的屋子,我和金儿要在你们家里住几天。”耶律斜轸狡猾的笑着,把金儿放了下来,金儿看起来小小的,一直抱在弯臂里还是挺沉的,甩了一下右手,左手被金儿惊恐的拉住了。
“耶律斜轸少爷要在这里住?”老者不解的看着他。
“草原大叔,你不会要赶我走吧?”耶律斜轸见老者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嘻嘻一笑,蹲下身子对金儿说道,“金儿,你看,这位爷爷他不肯收留我们啊,你求求爷爷,求他收留我们啊,要不然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金儿自然还不了解“露宿街头”是什么意思,耶律斜轸叫她求求眼前看起来还是很慈祥的老者,她乖巧的双手发在胸口上,奶声奶气的说道,“爷爷,求求您收留金儿和阿爸吧!”
老者一怔,被眼前长得精致的女娃儿吸引了目光,但是,听到她叫耶律斜轸阿爸,他的脸色就变了,“耶律斜轸少爷,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他不是还没有成亲吗?
“耶律斜轸,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一道讽刺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都这么大了,好像还没有请我喝过满月酒!”
父女卷 第8章 央求收留
耶律斜轸听到好友回来了,急忙端起了满脸的笑容朝门口望去。
金儿也扬起了小脑袋,看着一个身材高大,全身黑衣的少年朝他们走了过来,在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她,唇边荡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叫什么?”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叫金儿。”金儿怯生生的说道,看着他威严的剑眉,伸出小手想要抚平他拧在一起的眉毛,手伸到一半,被他眼睛里探究的神情吓到了,小小的身子往身后的人靠去。
“她是雷烈的女儿。”耶律斜轸在她的身后讪笑道,“萧阳,我被我们家的老头子赶出来了,皇上赏赐我的院子还不能住人,现在你这里住几天,你不会赶我走吧?”
“不要赶我们走。”金儿小身子躲在他的怀里,皱着脸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叔叔,求求你收留我和阿爸吧。”伸手拉住萧阳的裤脚,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副可怜兮兮的墨阳,任凭谁看见了,心里都会涌出同情。
“我没有说要赶你们走啊。”萧阳蹲下身子,呵呵一笑,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我叫萧阳,你就是雷烈的女儿金儿吗?”
“是!”一听不会赶自己走,金儿脸上的神情马上就变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微笑已经从她的眼睛里泄露出来,“我现在是阿爸的女儿。”她拉住站在自己身后人的大手,仰起头朝他望去。
“先收留一下我们吧。”耶律斜轸朝好友挤挤眼,示意他先把金儿安排妥当后再跟他解释。
“草原伯,你把金儿先带到客房去吧,我和斜轸还有事要说。”
“是。”萧家的老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微笑着朝金儿说道,“金儿小姐,您跟我来,你阿爸和我们少爷还有话要说。”
“阿爸,我可以跟爷爷去吗?”金儿仰头问道。
“去吧。”耶律斜轸摸摸她的头,疼爱的一笑,挥手叫草原伯把金儿先带走了。
“把马牵进去吧。”萧阳朝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牵着他坐骑的仆人命令道,转身挽过耶律斜轸的身子,低声问道,“兄弟你怎么被你老爹赶出来了?”
他心里很是好奇,耶律家的大家长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上了耶律斜轸的当,他可是知道耶律斜轸想要离开家独立已经想了好几年了,这一次被赶出来真是遂了他的心意了。
耶律斜轸回头看了眼牵着马走人的仆人,轻叹了一声,凑到萧阳的跟前,小声的说道,“雷烈死了,我答应他照顾他的女儿,可是我父亲他觉得我收养金儿是个错误的决定,你知道他是个专横的男人,什么事情都要随他心意,他想把金儿杀了,所以我一气之下就什么也没有带就离开了那个家。”
两个人走进萧家的花园,朝着萧阳的院子走了过去。
萧阳轻笑了生,讥讽的看着他,“你还没有成亲,突然就有了个女儿,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何况是你的老爹,他那个人,不入他的眼就是坏的。”
“他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恨金儿呢,为了我答应雷烈的承诺,我一定不会让他伤害金儿一根毫毛。”耶律斜轸停住脚步,神色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萧阳,你这里安全吗?要是我父亲不死心,派人来杀金儿怎么办?”
他的心一凛,想到有这样的可能,那个为达目的什么也做的出来的父亲,他太了解了。为了他成为和他一样冷酷无情的武将,他绝情绝心,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抱过他一次,有的是对他的无比严厉。
“这一次我一定要反抗到底。”他的拳头一握,神情里充满了坚定的意志。
“反抗就反抗吧。”萧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嘿嘿奸笑了一声,“耶律斜轸,我相信你能达到你的理想。”他朝他伸出了手,“我在背后支持你。”
“谢谢你了,兄弟!”耶律斜轸笑着握住他的手掌,“你一直是我的好兄弟!好兄弟,你派人去和我们家的大魔鬼说,他的儿子暂时住在你这里了,你呢也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就说你会劝劝我回去的,至于金儿,叫大魔鬼不要想了,就是舍弃了我的性命,我也要保护她。”
“狡猾的家伙!”萧阳呵呵大笑起来,一肘子顶在他的胸口上,“反正你已经有皇帝陛下赏赐你的府邸了,赶快的替你的女儿找个阿妈吧,有人帮你照顾金儿,你也好放心了。”
“阿妈……”耶律斜轸的额头上滴下冷汗来,他还没有心仪的女孩子,要他怎么找老婆啊?
父女卷 第9章 参观新家
大辽皇帝赏赐给耶律斜轸的府邸位于上京城的西北面,临街而建,是一个新建的院落,耶律斜轸打了胜仗,遇上皇帝老子心情好,于是就把这新建的院落赐给了他。
在萧阳的家里平安无事的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耶律斜轸就带着金儿来到了属于他耶律斜轸的家。
从他打开门进了萧条的新家后,金儿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掌,小小的身子还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耶律斜轸发觉了她的异样,蹲下身子和她平视,微笑着问,“这里是我们以后的家,金儿不喜欢这里吗?”
金儿小脑袋摇晃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一下,“阿爸,金儿怕怕,没有人?”身子依偎进他的胸膛里寻找安全感,“我们去找萧阳叔叔,他家里有草原爷爷。”拉拉他的衣袖,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神情。
耶律斜轸呵呵笑了声,把她抱了起来,环紧她的身子,笑道,“傻金儿,这里才是我们的家,阿爸带你来,就是想要你看看,金儿喜欢哪个屋子,我叫人给金儿弄一下,金儿就是阿爸的小公主。”
金儿听到“小公主”三个字,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把身子趴在耶律斜轸的肩膀上,撒娇道,“金儿要和阿爸在一起。”
“是啊,就是要和阿爸在一起啊。”耶律斜轸嘻嘻一笑,回头看了眼没有关上的门,远远的就看见他家里那个大魔鬼派来的人在朝这里张望,不屑的哼了一声,索性大方点,门也不关了,大步朝他看中的中间的那个院子走去。
他就知道,第一个晚上是没有关系的,他家的老爹怒气未消,一定是不会派人去找他的,等他怒气消停了,那些姨娘们就会在他的耳边说道理,他自然会后悔让他这个宝贝儿子离开家的。
只是,这一次大魔鬼的怒气也消停的太快了点吧?第二天早上就派人跟踪他了,还是他最眼熟的是侍卫,大魔鬼想搞什么鬼?
心里嘀咕着,大步走进了位于中间的院子里,因为是新建的院子,除了屋子,院子里光秃秃的。
“阿爸,这里没有花花。”金儿被他放在了地上,嘟嘟嘴提意见,小孩子家家的,看见花花草草的就是高兴。
“以后我们会种的。”耶律斜轸讪笑了声,牵起她的手,认真的保证道,“金儿,以后你愿意种什么花都可以。”
“好!”金儿开心的拍手,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她的出生也许是上天注定的错误,颠沛流离了四年,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疼爱她的阿爸,小小的心灵里对耶律斜轸充满了依赖。
看到她那么开心,耶律斜轸被她的笑容感染了,牵着她的手也笑了。
两个人在每一间屋子进出了一回,金儿笑着跳着要了一间看起来很干净明亮的屋子,拉着耶律斜轸的衣服说就是这一间了,以后就当他们的卧房。
耶律斜轸宠溺的笑着答应了,只要看见金儿的笑脸,他的心里就觉得高兴,还笑着比划着桌子要放哪里,床要放在哪里,惹得金儿开心的咯咯大笑起来。
他们只顾着在屋子里说笑着,没有发觉在屋子的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偷窥着他们。
父女卷 第10章 街上偶遇
锁好了大门,耶律斜轸带着金儿离开了即将要搬来的家,拉着金儿走在街上,不用回头也知道大魔鬼派来的人就跟在身后。
金儿回头看了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她发觉有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她的眼睛瞪大,然后从心里浮起了害怕的感觉,手臂拉住耶律斜轸的手,害怕的躲进了他的身前。
“怎么了?”耶律斜轸惊愕的问道,弯下身把她抱了起来,他还没有意识到金儿已经发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阿爸,有坏人。”金儿把头缩进他的肩窝,脸色苍白的说道。
耶律斜轸回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朝跟在身后的人撇撇嘴,哼了一声,“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老子已经离开他的掌控之中了,叫他最好搞明白,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所以,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我的身后出现,我会狠揍你一顿。”
说着,一手抱着金儿,一手握紧了拳头朝那人扬了扬,很满意地看见他一脸惊恐的表情,低下头不敢再跟着他了。
耶律斜轸恶笑了两声,回头对金儿奖励的一笑,“我们金儿就是乖,坏人也看的出来。”
“坏人都长着胡子。”金儿天真的说道,眼睛眨了眨,看到那个满脸胡子的坏人没有再跟着他们了,捂住嘴笑了,“金儿的阿爸好厉害,那个坏人没有跟来了。”
“那是,金儿的阿爸是天下无敌的英雄。”被金儿一夸,耶律斜轸不禁沾沾自喜起来,脚步也轻飘飘的,在长街的转角处,砰的一声,撞上了人。
“找死!”一个尖锐的女声叫了起来,耶律斜轸还没有看清楚被撞的是什么人,膝盖就被人用力的踢了一下,他啊的一声,连忙跳开了几步,手臂里护着金儿,生怕自己站不稳把她摔下去。
“飞飞,你没事吧?”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疾步朝被撞的女孩子冲了过来。
“喂,你也太野蛮了吧!”耶律斜轸看清楚被撞的人是谁了,把金儿放下,揉揉自己的膝盖,冲着柳眉倒竖,双手叉腰的少女叫道,“萧飞飞,你怎么这么野蛮,我又不是故意撞你的,你这么狠,抬脚就踢我的膝盖,你没有看见我还抱着个孩子吗?我摔倒了,我的女儿摔痛了,你赔得起吗?”
“耶律斜轸,你撞到我了,嗓门还那么大。”站在他对面的少女凶狠的瞪着他,然后朝跑到她身边的少年说道,“逊宁,你替我把他揍一顿,对本小姐不敬者都要杀头。”
站在她身边的少年微微一笑,“要揍你自己揍吧,我可不是你的侍卫。”见她没有什么,他的心也放下了,“嗓门那么大,力气也应该有。”一边说着一边经过了耶律斜轸的的身边,朝他撇撇嘴,“你把萧家的小姐得罪了。”
他的话音才落,站在一旁的金儿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漂亮姐姐欺负阿爸!”
“阿爸?”经过耶律斜轸身边的少年惊愕的差一点绊一跤,“耶律斜轸,你什么时候成亲了?”他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耶律斜轸和金儿。
“哈……”萧飞飞夸张的大笑,指着把金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的耶律斜轸,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天,耶律斜轸,你太天才了吧,还没有成亲就当阿爸了,说说,谁给你生的女儿啊?”
耶律斜轸抱着金儿,冷眼看着大笑不止的萧飞飞,“皇后的妹妹就了不起了吗,这样取笑人,萧飞飞,今天是我不小心撞了你一下,我向你赔礼,但是,你今天的取笑,有一天我会讨还的。”
抱着抽泣不止的金儿大步掠过她的身边,在她的身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朝征楞在那一头的少年傲气的一笑,“耶律休哥,好好看着你的青梅竹马,嘴巴太厉害的女人容易惹是生非。”
说完,冷哼了一声,在萧飞飞还没有大叫出来以前,大步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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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会发一些契丹历史资料,有兴趣的姐妹可以看看。
契丹族属东胡族系,是中国北方历史悠久,颇有建树的一个古老民族。
公元4世纪见于文献记载。后来一些欧亚国家称这个国家为科塔耶、遣那、西尼、西诺或奇诺。我国中原地区,在这个民族建国后往往用契丹、大辽、北朝、北边、北民、北界等泛指契丹族。
契丹族最初活跃于赤峰境内的西拉沐沦河、老哈河流域,从发生、发展、强盛、衰败直至消亡,前后经历了1200余年,在中国历史上作出了重要贡献。
公元10世纪,契丹族建立了契丹帝国,又称大辽帝国,定都今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南郊,名上京,曰临潢府。
在219年的国运长河中,政治、经济、科技、文化诸多方面多有建树。辽文化即以根植本土的土著文化为主体,以中原唐文化为依托,吸收西域、东北等各民族先进文化的内容,构成了博大精深、恢弘壮观的契丹文化,开辟了中国北方草原民族历史文化的第三次高峰。
父女卷 第11章 万两白银
耶律斜轸抱着金儿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萧阳的家里,奇怪的是,萧阳今天居然在家,还是很悠闲的在花园里翘着二郎腿喝茶。
“萧阳叔叔。”金儿看见萧阳很开心的叫了起来,在耶律斜轸的怀里朝他挥挥手。
“你们回来了。”萧阳懒洋洋的朝她摇摇手,“斜轸,过来尝尝我亲自泡的茶叶。”他把自己的腿放了下来,指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你看我对待兄弟多好,特意叫人给你准备了位置。”
耶律斜轸把金儿放下,坐到凳子上,温柔的微笑道,“金儿自己玩去。”
金儿的眼睛眨了一下,小身子蹲在他的面前,伸出了小手,搭在他的膝盖上,小脸一皱,“金儿给阿爸揉揉。”一本正经的在耶律斜轸被踢到的膝盖上揉了起来。
她天真的举动让耶律斜轸的心里不由涌出了温热的东西,大手覆上她的小手,低笑道,“金儿乖,阿爸不痛了。”眼睛里有一种新生的温柔在闪动着,手指轻轻碰触她娇嫩的脸颊。
“阿爸真的不痛了吗?”金儿扬起脸蛋天真的问道,站起身来,拉下耶律斜轸的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口,快乐的笑着,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有女儿真好啊!”某人看了半天,羡慕的叫了起来,“小金儿,你往萧阳叔叔的脸上也亲一口啊!”
“你让你那个堂妹萧飞飞踢一脚,我让金儿亲你十口。”耶律斜轸不满的说道,端起萧阳给他倒上的茶喝了口,“你还真会享受,是皇后给你的茶叶吧?”
“你和飞飞遇上了?”萧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啧啧了两声,“可怜啊,你居然会遇上了她,我们契丹最不讲道理的姑娘就是她了。”喝口茶,撇撇嘴,“除了逊宁,她对谁都是凶巴巴的。”
“今天我看见耶律休哥了。”耶律斜轸哼哼了两声,挑挑眉,“据说他是你们萧家内定的女婿?”看起来还没有他英俊潇洒,轻蔑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泄露了出来,“我们契丹未来的大将之才,你们萧家真是有眼光啊!”
“得了吧,别在那里一副酸样了,逊宁是将才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你耶律斜轸也是将才,皇上和皇后的心里都很清楚。”萧阳拳头一握,想要打他的样子,“飞飞和逊宁从小就要好,以后会不会结为夫妻谁也不知道。”
“看你家那个凶姑娘对待耶律休哥的态度,我看她是一副非君不嫁的样子。”耶律斜轸趁机取笑道,“要是耶律休哥娶了她,也许以后的日子会很难熬。”幸灾乐祸的为自己倒满茶水,轻声赞道,“哪天我也向皇后要点这么好的茶叶,拿回来好好享受一下。”
“享受的话就留到以后去说吧,我今天休假,要不要出城打猎去?”萧阳暧昧的挤挤眼,“我们兄弟好久没有比试一下箭法了。”
“不去。”耶律斜轸的心情全部被萧飞飞的那一脚给破坏了,“要去找你未来的妹夫。”说着,又为自己倒了杯茶。
“喂,老兄,这是上等的茶叶,不是你这样喝的。”萧阳气恼的看着他犹如牛饮水般的把茶杯里的茶一口气喝干了,扬扬拳头,“再这么喝,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我口渴,这样喝不行吗?”耶律斜轸鄙视自己的好友,“真是想不明白,你一个堂堂大辽皇后的国舅爷这么崇尚宋人的东西。”目光落在萧阳腰间别着的纸扇上,心里不禁想着,一把破扇子,让他扇两下就破了,有什么用。
“不和你说,蛮夫一个。”萧阳哼了声,护宝一样的把自己的纸扇拿在手里,那么小心翼翼,“我不是崇尚宋人的东西,是崇尚中原的文化。”他把纸扇打开,一副水墨画展现在耶律斜轸的面前,“看看,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墨宝,花了我一万两白银从……”
话还没有说完,耶律斜轸一口刚刚喝进嘴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噗一声,全数喷在了纸扇的上面。
萧阳的脸一下子黑了。
父女卷 第12章 差点翻脸
“阿爸!”金儿惊恐的声音从那一头传了过来。
耶律斜轸来不及看好友要杀了他的目光,人已经朝金儿那边跑了过去,惊叫:“怎么了?”脚步飞快,以为金儿出了什么事。
一棵树后,金儿坐在地上,一脸的泥土,哇哇大哭着,手里握着两把泥巴,一根蚯蚓在她的手上动来动去的。
“金儿怎么了?”耶律斜轸弯下身,拍掉她手里的土,把她抱了起来。
“虫虫会动!”金儿哭的更加伤心了,也不管手上还残留着脏兮兮的泥土,一把搂住他的颈子,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叫道,“金儿怕怕!”
耶律斜轸才明白她是害怕蚯蚓了,不由觉得好笑,抱着她蹲了下来,指着还在土里挣扎的蚯蚓笑道,“金儿是不是看见它了?”
“嗯。”金儿的脖子缩了一下,“会动。”把脸贴在耶律斜轸的脸上,小声的说道。
“废话,当然会动。”萧阳靠在树边,嘲笑着说道,“不会动的就是死了。”狠狠的瞪着蹲在地上的耶律斜轸,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把他千辛万苦弄到手的宝物给毁了,气得牙齿痒痒。
“不会动就死了吗?”金儿抬起脸天真的望着他,“什么是死了?”小小的年纪还不动生和死的区别。
“死就是永远也不会睁开眼睛了,不会动了。”萧阳心里不爽,胡乱解释道。
“阿妈的眼睛睁不开来了,阿妈是不是死了?”金儿小声翼翼的问道,小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耶律斜轸的衣襟,她的身子在发抖。
“金儿的阿妈和阿爸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所以呢,金儿擦有了现在的阿爸。”耶律斜轸站了起来,不悦的回瞪自己的好友,金儿还小,你别给我瞎解释。
萧阳哼了声,没有理会他的警告,脸上端起了笑意,朝金儿说道,“金儿的阿妈和阿爸都不要金儿了,所以才把金儿丢给了现在的阿爸,金儿现在的阿爸是个坏蛋,他专门欺负金儿的。”
“阿爸是好人。”金儿搂着耶律斜轸的脖子,嘟起小嘴不高兴的说道,“阿爸对金儿好。”
“萧阳,扇子坏了我赔给你就是了,在金儿面前瞎扯什么啊?”耶律斜轸忍不住横他一眼,“不就是一万两,等我有钱了就赔给你。”
“有钱了你也赔不起,世间就这么一把扇子,没有第二件一模一样的。”萧阳朝他挥挥拳头,要不是他抱着金儿,说不定就忍不住揍他了。
“一把破扇子值得你这样吗?”耶律斜轸气哼哼的抱着金儿走回了喝茶的桌子边,坐下来,让金儿坐在他腿上,倒上一杯茶,不屑的说道,“金儿,来,阿爸给你洗洗手。”说着,把杯子里的茶水直接就倒在金儿的手上给她洗起手来。
“喂,那是喝的!”萧阳恼怒的冲了过来,脸色煞白。
“老子高兴,谁叫你爱现,把茶水放在这里。”耶律斜轸就是和他杠上了,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顺手就把已经湿透的扇子递给金儿。
“那是我的。”萧阳的身体扑过来抢,可惜,晚一步了,扇子已经被金儿拿在了手里。
“一万两,归我了。”耶律斜轸朝他洋洋得意的一笑,“金儿,扇子好玩吗,把扇子撕破了更好玩。”
“耶律斜轸我跟你没完!”这一下,萧阳真的是吼叫出来了,大手一挥,从金儿的手里把扇子夺了回来,心疼的一皱眉,好好的一把扇子……
“金儿,阿爸带你去打猎好不好?”耶律斜轸心里暗爽,无视好友杀人的目光。
“好啊!好啊!金儿要小兔子。”年纪还小的金儿印象里,有一次她的阿爸打猎回来,给她带回过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以为打猎就会有小兔子。
“喂,我女儿要小兔子,你去不去?”耶律斜轸抱着她站起来,瞄了眼浑身散发怒气的好友。
“不去。”
“不去算了。”耶律斜轸抱着金儿就往外面走去,一边还说着,“也不知道刚才谁兴致勃勃的说要去打猎。”
“我怕我一箭把你给射下马来。”萧阳把扇子丢在桌子上,跟了上去。
父女卷 第13章 少年双雄
耶律斜轸带着金儿去打猎,萧阳是要跟着去的,在耶律斜轸把他的一万两弄没了之后,他就开始要跟着耶律斜轸要钱了,一万两就因为耶律斜轸的一口茶喷没了,这笔帐他是一定要他还的,一万两可是花了他多少日子的俸禄啊!
金儿从来没有见识过什么叫作打猎,她坐在自己新任的阿爸马上,这马也是临时问萧阳借来的,耶律斜轸就带着她和一包金子离开家的,其余的东西都留在了家里,他可是一切要从头开始了。
耶律斜轸因为她东张西望对于街上的一切都那么好奇而感到高兴,他收留她就是想要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这个认知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一直延续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金儿问他的问题都一一细心的解答着,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常见的真挚笑意,那是打从心底最深处散发出来的,让骑着马走在他身边的萧阳很是不爽,弄没了他一万两银子还那么高兴,他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个仇给报了。看到他那么在乎金儿,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狡猾的笑意,那是萧阳代表性的笑容,他要做坏事了!
耶律斜轸是没有注意萧阳的坏坏笑意,倒是有个路过的人看见了,还喊了一声,“萧阳,一脸坏笑这是去哪里呢?”街边站着一个黑衣少年,手里牵着一匹黑马,也是一副打猎的装束,他也是要去打猎的吧。
“逊宁?!”萧阳又是意外又是高兴地叫道,翻身下马,亲热地朝黑衣少年扑去,抱住人家高声叫道,“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他这一喊,把街上多数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们身上来了,连带耶律斜轸也勒住缰绳回过头来看萧阳老兄遇到谁了?这一回头,他看到的是萧阳抱着大辽的少年英雄耶律休哥,轻哼了声,不以为然,不就是跟着前辈去平叛,立过几次战功,他要是有这样的机会,他保准能立下比他耶律休哥还要大的战功。
“耶律休哥,我们又见面了。”他假笑着朝一把将萧阳推开的耶律休哥招呼道,“你把萧家那个刁蛮的小姐送回家了吗?要小心啊,那个刁蛮一等的小姐以后会给你闯出大祸来的。”
耶律休哥微微一笑,对他的话一点也不在意,抱拳笑道,“飞飞她是有点小孩子脾气,她踢了你是不对,不过,老兄你也不要因此怀恨在心说她的坏话,她的年纪还小,再大一点就不会那样了。”
“她是你未来的妻子,你当然包庇着她。”耶律斜轸又是一声不屑的轻哼,瞄了眼他背上的弓和腰间的箭,下巴一抬,“你也是去打猎的吗?”眼珠一转,坏主意浮上了心头,唇角荡开了一丝坏笑。
耶律休哥看他的马鞍边上也挂着弓箭,知道他也是去打猎的,微笑着回答道,“一起去怎么样?听说耶律斜轸是我们契丹少年武将里第一神箭手,我想领教一下。”
这话是说到耶律斜轸的心坎上了,他是听说耶律休哥神力过人,他想领教一下他的力气呢,当下痛快地答应了,“好啊,我们一起去魔鬼山,怎么样?顺便去比试一下我们的胆量和智慧。”
“好啊!”一听魔鬼山,耶律休哥眼睛一亮,他正想去那里锻炼一下自己呢,今天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和的人了,心里高兴,当下就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
“喂,你们怎么这样?”萧阳不满地在一旁叫道,他可不愿意去什么魔鬼山,那里可是有去无回的,神情紧张地叫着,“都给我回来,耶律休哥,耶律斜轸,你们疯了吗?”
可惜,他的叫声那两位已经听不见了,未来的辽国双雄已经把他丢下,策马朝着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父女卷 第14章 魔鬼山奇遇(1)
离上京二十里地有一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其中有一座传说中称为“魔鬼山”的山峰,这里长年累月云雾环绕,就是经验丰富的猎手也不敢轻易地走进这座山峰,因为传说中,这里是魔鬼居住的地方,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人进去看看的,进去了就没有看见他出来的,久而久之的,这里就成了契丹人口中最禁忌的地方,越传越玄乎,到了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有百年没有人进入这座山峰了。
耶律斜轸和耶律休哥一起在山峰薄雾环绕的入口停了下来,相视一笑。
“阿爸,我看见仙女了!”他们还没有说话呢,金儿先尖叫了起来,指着云雾深处回头惊喜异常地对上了耶律斜轸宠溺的笑脸,“我真的看见仙女了。”
“我怎么没有看见?”气喘吁吁追赶上来的萧阳在耶律斜轸的身边勒住了缰绳,不屑地轻笑声,看了眼兴致勃勃的两位老兄,“你们两个真的要进魔鬼山?”他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他们不会真的想去找死吧?
“进去看看又怎么样?”耶律休哥回敬他一声冷笑,“萧阳,我发觉你的胆子其实很小。”
耶律斜轸也是一副看不起萧阳的神情,上上下下地把萧阳打量了一遍,讥笑道,“哎,耶律休哥,你发觉没有,萧阳其实长得很像女人,难怪他的胆子这么小。”
金儿叫道,“萧阳叔叔是男人!”她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老爹,他怎么可以说收留他们的萧阳叔叔是女人呢,万一萧阳叔叔他不高兴了,把他们赶出他的家,难道要他们去睡属于他们但是还没有床可睡的新家吗?
耶律休哥爽朗的大笑起来,指着金儿说道,“耶律斜轸,你的女儿真可爱。”
“她是我女儿。”耶律斜轸不客气的把他的赞扬收下了,也把萧阳咬牙切齿的目光接收下,还给他一记白眼。
萧阳对这两个人真是无语了,想要发火,可是深知他们的秉性,唉了一声,“我说两位老兄,你们也不想想,这魔鬼山是轻易能进去的吗?”看到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一起用讥笑的目光朝他望来,他手一摆,“不用你们看不起,我不是不敢进去,可是,要进去的话也要来个周全的准备吧,你们就这样背着弓箭进去了,斜轸,你看看你,还带着金儿,万一在里面迷路出不来了,你要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耶律斜轸的目光落在金儿的身上,心想也是,自己只顾着要把耶律休哥引到这里来比试一下胆量,倒是把金儿的安全给忘记了。
“萧阳,难怪陛下要把皇宫的安全交给你负责,你的确是一个细心的人。”耶律休哥笑了声,手一扬,“这样吧,我先进去打探一下,过一会儿还在这里会合,萧阳,你去刚才来的路上遇到的牧民那里借顶帐篷来,顺便借点吃的,耶律斜轸你先看好你的女儿。”
耶律斜轸惊讶了一下,“你一个人进去?”
“要是我出事了,我用七彩玲珑箭做信号,你们就不要进去找我了。”耶律休哥哈哈一笑,望了眼近在咫尺的魔鬼山,心里对里面到底有什么充满了好奇。
“还是一起进去吧。”耶律斜轸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我先进去探探路,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仙女。”耶律休哥朝他们一抱拳,双腿一夹,脸上露出了傲气的笑意,他想进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里面好像有什么人在呼唤着他。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父女卷 第15章 魔鬼山奇遇(2)
耶律休哥策马进入了薄雾围绕的山谷入口,听到了身后呼叫的声音,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拦他了,深沉地微笑着,他进入了传说中的魔鬼山。
正午还不到,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上,但是,一旦走进了山谷的入口,周围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
耶律休哥低笑了声,缰绳一提,朝着眼前高大茂密的树林望去,明白了为什么阳光射不进来了,这里没有人进出,植物长得茂盛,年复一年的,这里根本就找不到路。
心里还在想路,他的黑马却是长嘶一声,朝着东边的方向撒开了四个蹄子狂奔而去,他心里一沉,他的爱马这是怎么了?因为是突然的就跑了起来,他的身子还来不及坐稳,索性就矮身抱住了马的脖子,整个人伏在它的身上,看黑马到底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
黑马跑了一阵,两边的树林从他的眼前掠过,他暗暗吃惊,刚刚他还在想没有路,黑马跑的这条不正是宽阔的山路吗?
黑马停了下来,低低地嘶鸣了几声,耶律休哥直起了身子,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情景,黑马把他带到了一处空旷的坡地,一大群黑色的野马都抬起了头望着他这个不速之客,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清新,在静寂了;一下下后,野马群终于意识到了他是来历不明的闯入者,一下子,队伍慌乱地朝着山坡的另一边跑去。
耶律休哥勒住自己坐骑的缰绳,不让它跟着野马群跑去,在经历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奔之后,坡地那边终于静了下来,他呵呵一笑,这里生活着这么多的野马,说明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动物的生存,那么,这里生活的不止是一群野马,应该还有其他的动物屋在这里安家落户。
是啊,传说这里人不能进来,一进来就出不去了,可是,没有听说动物不能进来啊,说不定他这一次执意要进来一探究竟是来对了。
心里暗想着要把这里的地形看一遍,催促着黑马朝着野马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这里是坡地,那么,山坡那边应该有一个湖吧。微笑着站在了高高的坡顶,放眼望去,眼前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刚才的野马群顺着湖变已经隐身到了树林里,看不见它们的身影了,而那些被惊动的飞鸟则是叫嚣着朝着天空飞去。
阳光从湖的上空直射下来,湖面上泛起了点点磷光,耶律休哥轻轻吐口气,看了四周一眼,发觉只有这里看得见太阳,其他的地方都被书名或者是山峰遮挡住了,根本就看不见阳光。
慢慢地催促着马儿朝湖边走去,看到草地上有一件红红的衣服,他心里一惊,这里有人?急忙地勒住了缰绳,脸色一沉,凌厉的目光扫了一下四周,耳朵里听到了一个气愤的声音:
“你这个大坏蛋,你把我的马儿全赶跑了,你给我去找回来!”
父女卷 第16章 魔鬼山奇遇(3)
清脆的童声从树林里的一棵大树上传来,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高高的树上掠下,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离耶律休哥有好几十丈的距离,粉颊犹如春天里的桃花般展现在耶律休哥的眼前,他的心震了一下。
“你是谁?”他情不自禁地朝她走了过去。
“你又是谁?”孩童老气的双手叉着腰,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他,“这里是你们契丹最害怕的魔鬼山,你的胆子好大。”说着,还奸笑了两声。
“你们契丹人?”耶律休哥抓住了语病,一眼瞪过去,“你不是契丹人?”仔细地看了那个孩童一眼,发觉他是个女孩子,不是他是她。
“我才不是你们讨厌的契丹人!”娇小的身影像一阵风一般刮到了耶律休哥的马前,捡起属于她的红色外衣,不满地看了眼耶律休哥,气哼哼地说道,“你们契丹人都是坏人。”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气愤。
耶律休哥被气笑了,翻身下马,站到了她的跟前,弯下身温柔地一笑,用最柔和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契丹人也有好人,比如说我,我就是一个好人。”
“切!”女童把外衣套在身上,不屑地看着他,“我师父说了,说自己是好人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老气横秋地摇摇头,一副“你绝对不是好人”的模样。
“也对。”耶律休哥想了想,被她判断人的思维逗笑了,是啊,好人和坏人不是嘴上说说就行了,也没有在脑门上刻着字,好人和坏人还是真的很难分辨的。
“看起来你比那些人好一些,你比较诚实。”女童点了点头,嘻嘻一笑,偏着头看他,“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啊,这里是你们契丹人最害怕的魔鬼山,你难道不怕出不去吗?”
又是“你们契丹人”,耶律休哥很肯定眼前的女童不是契丹人,他突然对眼前超出她年龄的孩子有了极大的兴趣,她是谁?来自何方?温和地一笑,回答道,“我就是好奇这里为什么进的来出不去,所以进来看看。”
女童朝他扮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你肯定是出不去了,这里是魔鬼山,没有向导是出不去的。”有些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着,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喂,你等一下。”耶律休哥听出她话里的语病了,她的意思是魔鬼山没有那么可怕,有人进来也出去过,“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许她能帮助他解开魔鬼山的秘密。
“哇,你看出我是姑娘家了!”女童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开心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我叫小龙,你呢?”
“我叫逊宁。”耶律休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顺口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只觉得眼前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小龙,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吗?我很好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龙的脸色大变,慌张地叫道,“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你快点躲起来,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父女卷 第17章 命中注定(1)
鬼?这里真的有魔鬼吗?
耶律休哥浑身的戒备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把小龙小小的身体往自己的身后一拉,身为契丹的男人,天生就要保护弱小。
“大笨蛋,你还不快点躲起来。”小龙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腿上,又急又气地叫道,“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而且他们人多。”一边用力地想要去拍耶律休哥黑马,可惜人不够高,拍不到。
耶律休哥听到了上等好马的马蹄声,他的神色一凛,顺手操起小龙的身体,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催促着自己的黑马窜进了树林里隐藏起来。
他刚刚窜进树林里,山坡那里就出现了五匹骏马的身影,马背上坐着高大威猛的男子,都是满脸的胡须,头发散披在肩上,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在山坡上看了一圈,其中一个满脸的怒气,高声吼叫道,“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我们的马呢?”
缩在耶律休哥怀里的小龙抖瑟了下,轻声叫道,“老兄,你自己保重吧,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闯进来了,要不然他们会把你毁尸灭迹的,你们契丹人真是坏到家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轻蔑,一肘子顶在他的胸口上,轻巧地纵身下马,对他扮个鬼脸,飞快地朝着山坡跑去。
耶律休哥想要去抓住她的手,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她像一只蝴蝶一样飞到了那五个男人的面前,他的心里隐隐觉得自己不应该放开她的手,飞快地下马,把黑马栓在树上,把背上的弓箭拿在了手里,眼睛里闪过杀气,他看见那五个男人都下了马,把那个小小的身影围了起来。
五个男人把小龙围了起来,一个个都琐碎地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你跑去哪里了?”刚才大声叫着小龙的男人色迷迷地笑着,伸手就往小龙的脸颊上摸去。
小龙身子一闪,咯咯一笑,叫道,“你的手摸错地方了吧,老子是给你们来看马的,不是被你来吃豆腐的,要找姑娘去妓院找去。”说话的口气完全和她的年龄对不上号。
“老三!”领头的男人威严地呵斥道,把手里的一袋东西往小龙的怀里丢去,“我们的马好好看着,半个月以后就要出货了,给我小心着点。”
小龙双手抱住自己未来半个月的食物,对领头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弯身,“老大叔叔,你放心吧,小龙会给您好好看马的。”小脸严肃地跟发誓似的,可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要是现在有刀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子就捅进他的身体里去。
“就是因为知道你小龙有这个本事,我才把你收留下来。”领头很牵强地笑了声,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再过半个月你就可以自由了,到时候叔叔我送你一份大礼。”
小龙故意展开了惊喜的笑容,“真的吗?我就知道,老大叔叔是有情有义的好强盗。”她故意说的很大声,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心里却是冷冷想着,你不把我杀了灭口,我小龙就跟着你去当强盗。
“死丫头,那些马呢?”
小龙笑嘻嘻地对上发问的人,手一指,“快要中午了,独眼龙叔叔,马儿也要休息啊,要不要去峡谷里看看你们的马儿啊?”
发问的是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的男人,他冷笑了声,“我看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大哥,我们走吧,等这批货运到大宋,我们可以休息几个月。”
“大叔们走好。”小龙心里暗暗地舒口气,朝着转身离去的男人们挥挥手,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
五匹马和来时一样,霎那间就消失在山坡的那一头,等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拿在手上的东西滑落在地上,小龙的身子坐倒在地上。
父女卷 第18章 命中注定(2)
耶律休哥躲在树林里,看到小龙的身子坐倒在草地上,手里蓄势待发的弓箭急忙收了起来,迈开脚步以最快的速度朝她冲了过去,心里关心她出了什么事。
小龙只是被吓到了,毕竟她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面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她的心里还是感到害怕的,可是,她的师父说过,脸上一定要保持微笑,微笑能让别人减少戒心。
“你怎么了?”耶律休哥跑到她的身边蹲了下来,急切地想要知道她哪里受伤了,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心疼她的脸色煞白。
小龙是谁啊,在某个地方混过来的,被他扶起来以后,嗷嗷了两声,深深地吐口气,仰起小脸看向了他,“我说大哥,你跑出来做什么,要是那些强盗折回来怎么办啊?”推开他,小心翼翼地朝强盗们离开的方向望去,她还真的担心那些人半途折回来。
耶律休哥被她的老气横秋逗笑了,想到耶律休哥的身边有一个小小的金儿,他的心里不禁有了这样的念头,也许他可以把眼前的人收养了!
“你笑什么?”小龙瞪着眼睛抬腿踢了他一下,傻兮兮的大哥哥,咧开嘴笑什么呢?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吗?
“我没有笑啊。”耶律休哥连忙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捡起她掉在地上的皮袋子,在手里掂了一下,还挺沉的,“里面是什么?”一手把她抱了起来。
“哇,你的力气好大。”小龙哇哇地叫了起来,“放我下来啊,我自己有脚会走的。”
可是,耶律休哥就是不愿意把她放开,抱着她回到了树林里,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才把她放下,顺手把皮袋子扔在了地上,弯身对上了小龙恼怒的脸颊,“小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小龙狠狠地瞪他一眼,坐在地上解开了皮袋子,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饼,嫌恶的哼了一声,嘟囔道,“又是给我吃这样的食物,要是让老子回到师父那里去,我要先狠狠揍那个酒鬼一顿,叫人把我扔到契丹,害我现在这么惨,这事没完!”没有理会耶律休哥的问话,自顾地咬了一口饼子。
耶律休哥对她充满了好奇,坐到她的身边,嘻嘻一笑,“我问你话呢,回答我啊!”
“我干嘛要回答你?”小龙横了他一眼,自顾吃着饼子,“刚才我救了你的小命,你还没有感谢我呢。”神气地抬抬下巴,一副把自己当作他救命恩人的姿态。
耶律休哥失笑,点了下头,笑道,“是啊,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魔鬼山,那些男人又是什么人?”他态度极好地问道。
“我叫小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那些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小龙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们契丹人真的没有几个好人。”她对契丹人充满了反感,谁叫她遇到的契丹人都是坏人。
“我就是没有几个好人里的其中一个好人,我保证我绝对是好人。”耶律休哥举起自己的右手发誓,“我想知道,你小小的年纪怎么会在这里,还口口声声地说契丹人不是好人,你是哪里人?”他对她会说一口流利的契丹语感到纳闷,要是她不是契丹人,契丹话怎么会说的那么好呢?
父女卷 第19章 命中注定(3)
耶律休哥看着身边的人,微微一笑,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小孩子是要哄的。
他记得老阿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心里一动,要哄?要怎么哄她呢?看起来她好小,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比金儿老成了很多,在她的身上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吧。
“小龙,你几岁了?”他温和地笑着,漫不经心地问道。
“六岁。”小龙继续咬着她的饼子,感觉太难吃了,皱了下眉头,“大哥,你们契丹的食物真的好难吃。”
“你不是契丹人吗?”耶律休哥聪明的反问。
“我是被师父托人带到契丹来学契丹话的,他说学的最快的地方是说契丹话的地方,他把我交给一个商队,谁知道那个商队半路就把我卖了,我看带头的那个家伙回去怎么和我师父交代。”小龙恨恨地咬了一口饼子,仿佛是在咬那个把她卖掉的人,师父啊师父,你可知道你土地我在契丹受了多少苦,要是我能回到你的身边,你就等着吧,小龙我会好好折腾你的。
“你来契丹学契丹话?”耶律休哥倒是一怔,怎么会有这样的师父,为了让徒弟学契丹话就把她小小的年纪一个人扔到契丹来了,真是太不负责了。
“就是为了学契丹话。”小龙哼哼着回答道,心里对自己的师父也是很生气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她一定要回到师父的身边去,他的身边还有她唯一的亲人在等着她回去。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强盗和魔鬼山有什么关系呢?”耶律休哥好奇地问道,她被卖给了那些强盗,一个年纪才六岁的女娃,她能有什么用处呢?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强盗和魔鬼山有什么关系呢?”小龙重复了他的问题,眼睛一眨一眨的,狡黠的笑着,说出来的语调和声音让耶律休哥大惊失色,她在用他的声音说话。
“你……”他惊讶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把别人的声音学的这么像的人,还是一个六岁的女孩。
“大哥哥,你很惊讶啊!”小龙得意地笑着,把难吃的饼子扔到了一边,狡黠的眸子眨啊眨,心里突然有了主意,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你说你是好人,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想回师父的身边去。”她假装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心里却是打着鬼主意的,想要她小龙干规规矩矩的做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她被那些强盗带到这里后,她也在拼命地想着怎么逃离这个阴森的地方。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耶律休哥站了起来,环视着树林,这里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山峰罢了,有树林,有湖,也有成群的野马。
“这里是强盗的老窝。”小龙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站起来拉拉他的衣角,“我听那些强盗说过,他们把抢来的财宝都藏在这里。”
“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耶律休哥牵起她的手,心里暗暗琢磨着,他进来的那个入口,耶律斜轸和萧阳应该还在,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些强盗进来的,这里是不是还有另外的出口呢?不管怎么样,既然遇到了小龙,他就她先带出去吧。
“我带你出去吧。”他弯身把她抱了起来。
“出得去吗?”小龙怀疑地问道。
父女卷 第20章 命中注定(4)
要是能出去,她小龙早就跑了,还用得着等到这些强盗要把那些马运走的那天找机会吗?
耶律休哥带着她从他来的地方转了一圈,惊异地发觉根本就找不到他进来的入口,不相信地转了两次后,他的脸色就变了,真的是只能进来初步去了吗?那么,那些强盗是有另外的进出口吧。
把黑马拴在一棵树上,抱着小龙下了马,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真的是魔鬼山吗?
“大哥哥,你找不到出去的地方了吧?”小龙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仿佛她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我早说过,这里是魔鬼山,进来就出不去了。”
“那些强盗是怎么出去的?”耶律休哥嘿嘿一笑,迎上她取笑的目光,“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月,被他们丢到这里来替他们管那些马。”小龙气呼呼地说道,她被丢在这里后,吃的是干粮,住的是树上,把她折腾的,在师父的身边,好歹也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屋子,可是来了契丹以后,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那些马不是野马吗?”耶律休哥牵着她的手往山坡的方向走去,既然那些强盗能出去,他们也一定能出去。
“谁说的,那些都是好马,出汗的时候会出血。”小龙脚步一停,“那些强盗说,再过半个月,这些马就能卖给大宋的皇帝了。”
“啊?”耶律休哥大惊,血汗宝马?这有可能吗?大宋皇帝?这马和大宋的皇帝有什么关系?这里离开宋辽的边境不知道有多远,那些强盗要怎么把这些马运到宋辽的边境呢?
“我听那个独眼的强盗说,几十年前,他们的父亲在魔鬼山发现了几匹会出血的马,从此以后这里就成了那些强盗的地盘,我是套话问出来的,那个笨笨的独眼强盗就是爱说话,嘿嘿。”小龙得意的一笑,走上了山坡,放眼望去,那些本来躲入了树林的野马三三两两的又出来觅食了,悠闲地在山坡那边吃着草。
耶律休哥心里暗暗吃惊,要是刚才那些野马都是血汗宝马的话,大宋的皇帝得到了这样的宝马,骑兵的实力大增,到时候,契丹的骑兵也许就不是宋军骑兵的对手了。
他不能坐视不管,不管那些强盗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把这些马运到宋辽边境去,他一定要走出这魔鬼山,他要阻止他们的行为,身为大辽皇帝亲近的武将,他心里第一想到是大辽的利益。
拳头悄悄地握紧了,朝刚才强盗们离开的方向看去,那里也是一片遮挡住阳光的树林,那里会有出口吗?
“大哥哥,你不说话在想什么?”小龙拉拉他的衣角,不解地问道。
“小龙,那些强盗来的时候,你看见过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吗?”他弯下身子问道。
“就那里。”小龙指着强盗们消失的树林,“每一次都是从那里来那里走的,可是,我去找过,那里没有出口。”她丧气地扁扁嘴。
她很想出去,她想要回到师父的身边去,可是,这里是大辽,离开师父好遥远啊,她能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