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15

ds想 现代 1-20


                婚前——想到我就好

1

“你要我嫁给你?”我不相信地看着眼前好看得令我无法相信是真的男子,我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话也,他就要我嫁给他?

“先生,你在开玩笑吧?”

“妳觉得我像开玩笑?”

“是不像。”他严肃的脸让我制止了笑容,摇头。

“那就好。”他说着,就坐在我旁边空着的椅子上,问,“妳喜欢看我?”

“才没有!”我自然地否认。他不会是因为我刚才明目张胆地看他,而生气地来找我麻烦吧?

我刚才真的有试着避开他抬头回望我时的眼睛;只是每一次偷望他,都被逮到。

从他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他了。一开始是因为他的高度和壮额的身材,但续而看到他的样貌,我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第二眼、第三眼……

他长得好高,人又那么好看,一点也不像是平时就能轻易看得见的英俊男人,我根本无法移开对他的注视。

“妳很不会说谎,也不会掩饰妳的表情。而我刚好不喜欢谎言。”他突然的微笑令他俊美的脸孔更加地好看。“我那么好看?”

“好看。”我猛力点头。一,是想解释我刚才的失态,二,是因为他说了,他讨厌谎言,三,是我不认为他会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我又何必说出这个没有人会相信的谎话。

“妳有男朋友了?”

“没有。”我这种又肥又不美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要?

“那结婚吧!”

“结婚?我和你?”我惊讶地失声问。我可以确定他不是喜欢我,或爱上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谈话。

为什么他会想要娶我?是玩笑吧?

“就是我和妳。”

“先生,你不认识我,而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即使他有多么好看,也不能这么玩弄人吧!“请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他一脸严肃,问,“妳看我像开玩笑?”

“你的脸不像,但是你说的话像。”太没有理由了。

“妳不愿意?”他皱眉。

“我不相信。”他没有会对我一见钟情的。

“如果,我告诉妳原因?”

“原因?”原来还真的有原因。我猜问,“是暂时性的假婚姻吗?”

“不,是真正的婚姻。”

“真正?你怎么可能会要我做你的妻子?”

“为什么不能?”他好似我问了很好笑的问题,笑问。

“我根本没有任何优点。”

“妳真的不是因为男朋友而拒绝?”

“不是。”看他一脸烦躁,我猜想他先前一定是以为我不会拒绝才开口问我的。“你很急着要结婚吗?”

“我打算结婚。”他简短地回答。

“喔!”我礼貌地点头。

他真的很好看,甚至比阿烈还好看。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他会要娶我。

“妳在等人?”

“呃,是的。”

“喜欢的人?”

“我……没有。”

“我不喜欢说谎。”

“我没有。”我大声否认。

“我说了,妳不会掩饰和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和他才第一次认识。

“妳告诉我的。”

“我哪有?”我觉得好笑。

真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妳的脸上就写着。”他又露出好看的笑容,这一次,我发现我呼吸困难。我赶快移开眼睛,不看他和他那深幽的大眼睛。“怎么了?”

“没有。”我决定离开,我起身,拿起我的背包,“我的朋友应该不会来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拉着我的手,“妳还没有答应。”

“先生,我不是没有答应。我拒绝了。”他是不知道接受‘拒绝’这两个字吗?

“我不认为是拒绝。”

“先生,请你放开你的手。”我开始觉得厌恶了,他未免太自大、太不在乎人了?

“乐儿,怎么了?”

“阿烈!”看到站在我身边的高大男子,我很高兴他终于来了。

“怎么了?”我发现阿烈的火暴脾气要被挑起,我忙拉住他。他皱眉,问,“他是谁?”

“他就是妳喜欢的人?”在我回答前,那好看的男人突然插进来问,“妳是因为他才不嫁给我?”

“嫁给他?乐儿,怎么回事?”

“我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发现阿烈的语气带着不满,我马上回答。

“那为什么……”

“你们不坐下?”

我和阿烈相视后,决定坐下。

明明是我的位子,他却表现得像是主人似的。

我决定不看他。

“阿烈,你怎么那么迟?” 我试着当他透明地转移话题。

“本来是打算载蜜雅一起来,哪知道她临时有事。”他说完,看着那个还捉着我的手不放的男子,“妳要嫁给他?”

“我没有。”看着阿烈又要冒火,我再次强调。

即使阿烈已经和蜜雅那么美丽动人的女子谈恋爱了,但我还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喜欢他。我现在只期望没有人发现我对阿烈的爱恋。

“她会嫁给我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满地看着他。他却用空着的手摸着我的嘴唇,令我颤抖不已。

“妳不想让他知道妳喜欢他吧?”他向我靠近,在我耳边低语。我摇头。“那就乖乖地,不然妳会后悔。”

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威胁,还是因为他亲密地低语,令我因为一股不熟悉的欲望而想逃开他,但身体却无法和脑袋并用地逃开他。

“别乱开玩笑,我没看过你。你应该不是乐儿的朋友。”阿烈把我拉离他。虽然知道身为游泳教练的他一直是很有力气的,但是我还是有点惊讶他会那么轻易地就把我从那男人怀里拉开。“妳没事吧?”

“我没事。”

如果可以令阿烈这么关心我、在意我,我宁愿每天遇到这种事。

我知道自己该感到可耻,竟然喜欢着我朋友的男人。但从一年前认识阿烈开始,我就爱着他了。只是,在半年前,他却认识了许蜜雅,和她闪电般的相恋。当然,我没有、也无法终止我对他的爱,尤其是他一个月前还成为我的游泳老师,那种亲密的相处更令我不想停止爱他。

“我们先走吧!”阿烈看着手表,没有耐性地宣布,“我再打电话告诉蜜雅叫她去泳池找我们。”

“不如,我们再等等吧?”我拿走他的O2手机,想到两个星期的事,我就有点怕怕。“你也不希望蜜雅生气吧?”

“那天是她迟到,我以为她不来了,才和鲤鱼去看的。妳也知道鲤鱼喜欢恐怖片。”

“我知道。”鲤鱼是我们以前日语课的同学。我就是一年前读日语课时认识他和阿烈的,虽然我现在已经三个月没去上课了,但是,我和他们两个的感情还算不错。“就是你和鲤鱼去看,蜜雅才没有那么生气。”

“还能和谁去?”

“阿烈,你们就不能让一让对方吗?”

“妳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啊!我……”我被突然出声的男声说得无法反驳,“我不是要管他们……”

“你怎么还不走?”显然,阿烈和我一样忘了他还在这里。

“走?为什么?”英俊的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

“那你慢坐。”阿烈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走,我们先走。”

“不介意我加入你们吧?”

“你?”我不明白像他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会主动和我说话,甚至现在提出加入我们,我向他强调,“我们是要去游泳。”

“妳认为我不会游泳?”

“当然不是。”他宽阔的肩膀透露出他绝对是个运动精英。

“喂你!要开玩笑,去找别人!我们还有事。”

“个性还真火暴,我有点心疼你的女友。”那个好看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对我们身后露出非常刺眼的笑容,“蜜雅,妳来了。”

“路肯?你怎么……你几时回来的?”

“一个月了。我听小妹说妳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

“是啊!我的男朋友是这里的游泳教练。啊!?”蜜雅吃惊地看着我们,“你们已经认识了?”

“不算认识。”那个被蜜雅称呼为路肯的好看男人摇头,再次露出迷人的笑容。“是妳的朋友?”

他怎么一直笑?他不知道他的笑容很耀眼吗?我发现店里的女生也像我一样无法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这是我的男朋友,郭唯烈。”蜜雅小女人地靠在阿烈强壮的身上,“我就是为了他才每天往这儿跑。”

“蜜雅,妳认识他?”阿烈一脸的不爽。

他和蜜雅虽然才交往半年,但由于蜜雅长得非常美丽,追求者不断,我早就对阿烈这醋劲见怪不怪。只是,蜜雅好像没有发觉似的,常常做些刺激阿烈的事。

就像现在,她对这个阿烈本来就看不对眼的男子,一直展露她非常诱人的笑容。她真的感觉不到阿烈的醋火吗?

“他是可梨的二哥,尤路肯。啊!乐琦,妳可能不知道可梨是谁,她是我中学朋友,下次介绍妳认识。”蜜雅拉着我,介绍,“她是烈的好朋友。梁乐琦。

“妳好,很高兴终于认识妳。”

“你好。”听着他嘲笑的语气,我无法说出‘很高兴认识他’这句话,甚至不想握住他伸出来的右手。

他怎么可以逗我?他应该早就知道我和阿烈是乐琦的朋友,却假装来认识我,让我以为……是,我是有自知之明,但是,我刚才真的差点以为他的目标真的是我。

“路肯,你怎么讲‘终于’?你们别觉得惊讶或奇怪,路肯从小在美国长大,讲的华语都有点怪。”蜜雅似乎终于注意到阿烈在生气,“烈,对不起,那个学生的家长迟到了,我只好陪陪她。”

“妳下次至少打通电话让我知道。”

“遵命。”


2

  “阿烈,你又在生气了。”看着蜜雅和那个叫路肯的男子在一旁笑着聊天,我知道阿烈强烈的妒嫉心又来了。“他们只是很多年没见面的朋友。”

“蜜雅的朋友是可梨,不是他。”

“但是,他们也是朋友。”刚才在从餐厅走到泳池的路上,我知道蜜雅在中学时,常去那个叫可梨的朋友的家,所以,和那尤路肯有很多话聊也是很正常。“别那么爱吃醋。”

“梁乐琦!”

“好啦!”听着他叫着我的全名,我知道阿烈真的被激怒了,只好放柔声音,说,“阿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好好沟通?”

“妳又要像那小子说的多管闲事?”

“你知道我不是。”我有点受伤地转身,背对他。

“我知道。别生气,妳的脸更肿了。”

“你明知道我肥。”我很生气他故意说我脸肿,“你明知道我最在意人家说我肥、说我肿,你又……”

“谁叫妳惹来那个小子?”

“喂!他可不是我惹来的。”是为了蜜雅吧?

我讨厌想成他早有阴谋地接近我,但是,那似乎是真的。他看到蜜雅时不是说‘妳来了’吗?好像早就预料到了。阿烈没注意到吗?

“他不是说要娶妳?”他突然整个身体靠在我背上,然后拉着我的手继续我刚才在水里画圆圈的动作,“对,要用力向下按。”

“哦。”他有发现我的呼吸急促了吗?难道他没有发现他越来越贴着我的身体吗?

我知道他没有。

一直以来只有我在意他,但他却从不会……

“妳怎么了?”

“没事。”我难过地回答。他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当我敏感地为他的身体颤抖时,他却毫不受影响。

他在水中稳住我的身体,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地把手放在我的乳房下,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的手指无意地轻碰我因为肥胖而大的乳房。

“妳要认真点学,别以为我是免费教的就懒散。”他的语气还是像平常那么轻松自在,“手要继续画圈。”

“阿烈……”当我的手向前画圈时,我的乳房就不能自己地堆满他放在我乳房处的手,而当我的手在我胸膛收起圈时,我的身体又只能靠向他贴在我背后的强壮身体。“郭唯烈!”我生气地扫开他的手,转身面对他。“你真的很奇怪。”

“我在教妳游泳。哪里奇怪了?”

“你在逗我。”我十分肯定,认识他那么久,他从不会对我做出任何亲密动作的。

“我怎么逗你?”

“别玩了。”看着他突然认真的脸,我不敢也不想谈开刚才的事,怕是我这个老处女的自作多情,“我先上去。”

“等一下。”他拉住我,“妳别生气。对不起。”他非常诚恳地道歉。“我们继续吧!我保证这一次不乱来。”

“你承认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转身背对他,好让他继续教我手的正确姿势。

“对不起。”他整个身体再次靠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否认,我发现我无法忽视他在亲密地靠着我的身体。

“你和蜜雅怎么了?”我试着以平常的朋友语气问。

“哪有怎么?”

“阿烈,你是不是……”他今天的确很反常,“阿烈,你被蜜雅拒绝了?”

“拒绝?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我推开他,我需要面对他。背向他、看不到他的脸,令我无法和他好好谈话。我转身指控,“郭唯烈,我觉得你像欲求不满的小男生。”

“小男生?欲求不满?”他向我逼近,“妳又怎么知道欲?小处女?”

“郭唯烈!”我生气地停止后退,其实我背后的墙也地告诉我,我无路可退了。“别那么叫我!”

“妳的反应确乎贴切。”他两手在水中关着我,“明明比我大一岁,我却觉得妳好小。”

天!他到底怎么了?他身体亲密地靠着我身上,令我无法正常思考。

“烈,乐琦,路肯先上去了,他说要请晚餐。”蜜雅游到我们身边,“乐琦,妳学得怎么样?”

“我……我先上去了。”我心虚地推开他,走向池边,“你们继续吧!”

蜜雅身材那么苗条,样貌又甜美,我怎么和她相比?

而阿烈,又怎么可能会‘看’到我?


3

“嗨,妳好。”

“是你?”我从我手中的爱情小说中抬头,惊讶发现是昨天那个对我求婚,不,是要我嫁给他的男子,也就是蜜雅的那个英俊朋友。

“可以坐下吧?”他坐下后,问。

“你根本不听拒绝的还问。”我不禁喃喃道。

“我的确是不接受我不喜欢的事。”他拿走我手中的小说,“Rendezvous?”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找错对象了。怎么还来烦我?”我试着抢回我看了很多遍的小说。“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昨天利用我来认识蜜雅已经成功了,不是吗?请你离开。”

“妳觉得我在利用妳?妳认为有这个必要吗?妳很清楚我和蜜雅早就认识。”

“我不知道,别再烦我就是了。”我讨厌猜测他人的心意。

“昨晚妳没和我们去吃晚餐真是妳的损失。”

“反正我要减肥。”当然是谎话。我回家后,吃了比平时多了两倍。

“要妳嫁给我。不是玩笑,也不是利用。”他突然转变话题令我不解,他又露出那太阳光的笑容,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的确太耀眼,也太不适合了。真是引人犯罪。“妳知道吗?从来没有女人把我和她们的谈话视为烦。”

“那是因为她们还不知道你!”

“而妳知道我?”

“我不知道。”我承认我不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你难缠,而且顽固、随心所欲、不理会别人的想法和感觉。就像现在,你根本没有理由要我嫁给你,你不听拒绝地坐在这里和我谈这种无聊的话题。”

“无聊话题?我只想让妳知道我的一切,只要妳愿意嫁给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妳不会说谎,我不必担心被骗。”

“被骗?”我听了忍不住大笑,“怎么可能被骗?你又不是傻瓜。我觉得你看来很聪明。”

“不管多聪明的人,还是会被骗。”他对送Menu过来的美丽女侍者笑道,“给我杯Espresso。”

“你的魅力无法挡,又何必找我?”看着对他眨眼离去的女侍者,我摇头,“不是蜜雅更适合吗?或任何一个女人,就比如刚才那个?她一定不多想地就点头答应。何必找我这没身材、没样貌的女人?”

“妳有副利嘴。男人或女人都无法喜欢。”

“那又怎样?我根本不期待有人会喜欢。”明年我就三十了,我已不再奢望有男人会要我,至少,不会是像阿烈那样英俊好看、身材又好的男人。“真是很高兴你发现我不适合做你的妻子。”

“我反而觉得非常适合。”他大笑,“怎么?妳想听?”

“听什么?”我怎么觉得他的笑容不再像刚才那么阳光,反而有点邪气?

“听我为什么选中妳。”

“好啊!我的确很好奇。”

“我承认我选中妳是因为妳不出众,而且平凡、不美的外表。”

“先生,你说话……”未免太过分了。

“别生气。”他笑着继续,“但是,我刚才发现妳笑的时候,可以称为美。”

“真的?”第一次我听到外人赞美我的话,我非常高兴,“谢谢。”

“但是,妳的身材却很……”

“是很肥吧?”我生气了。我自认我有自知之明,但,被人家当面说出来滋味却不好受,“如果真是那么多缺点,你又何必要我嫁给你?”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妳嫁给我。”

“我不明白。”看着他喝着刚送来的黑咖啡,“是因为我不美而且丑,你不必担心有人会喜欢我,所以才娶我?”从他惊讶的表情我看出来我猜对了,“你未免太没自信了。”

“我的家庭……我的兄弟,不但充满诱惑,而且,他们爱玩。”

“爱玩?”怎么他的语气听来怪怪的?

“他们喜欢征服其他兄弟的女人,来证实自己的欲望。”

“怎么可能?如果要证实自己的欲望,可以找别人,为什么要……”

“如果我告诉妳,我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我们都是带着叛逆的心态长大的。”

“你们……住在一起?”

“我爸和他的三个老婆都住在一起,但我们在外面都有自己的家。”

“三个?那你有多少个兄弟姐妹?”

“有两个妹妹,她们都嫁出去了。”他叹气,“至于兄弟,也还有两个,目前和我一样单身。”

“都是同父异母?”他点头。我不确定地问,“那你,也曾经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而向他们的女友出手吗?”

“这是当然的。”他大笑,“如果你不参与这游戏,不但表示你懦弱,而且不是尤中于的亲生孩子。”

“真是幼稚。”

“的确幼稚。”

“你也这么觉得?”我有点惊讶他的附和。

“当你心爱的女人被抢走,你就会这么觉得了。”

“他们……抢了你的女人?”

“我爱了五年的女人,我一直都不敢带她回家。”他从口袋拿出香烟,不问我一声地就点火,“上个月,我向她求婚,而她答应了。”

“那很好。”他停了很久,都没有说话,看似很享受般地抽烟,我只好开口。“然后呢?”

“我们就从美国回来,我带她回大屋。”他摇头,吐出口中的烟雾,“根本是错误。她爱上了我的三弟。”

“你其实也是想报复那个女人地结婚吧?所以,你要找个不会爱上你兄弟的女人,而且最好是他们不会进攻的女人。”

“我不得承认,妳很聪明。甚至太聪明了。”他摇头,“或许,我的大哥还是会看上妳。”

“如果真是那样,你不是太可怜了?两个带回去的女人都被抢了?”

“我只是说或许。说到底,我们都是有眼光的男人。”

“你那么有眼光就不必来找我。”我讨厌他嘲弄的语气。

“妳会拒绝只是因为爱着昨天那小子。”

“你别乱说话。”他是在转移话题吗?

“他已经有女人了。但是,如果妳选择我,我会保证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为什么是我?我以为你昨天的目标是蜜雅?”

“没错。”他又大声笑,我发现四周已经有人开始不满地看着我们。他却不在意,他吐口烟,说,“昨天,我本来的确是去打算找蜜雅,我听小妹说蜜雅每天都会在这里。但,我却看见妳坐在那里,不理睬他人的霸着大桌子,坐了半天。”

“那是因为我在等人。”我辩护。

“一个可以坐着半天看书的女人,应该没有朋友吧!我是这么想,然后,妳却开始注意到我了。”

“谁不会注意你?现在也是,这里的人谁会不看你?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是吗?我很高兴妳这么想。”他又露出带邪气的笑容。

“你还爱着那个女人,而无法爱其他女人吧?”不然怎么会说娶我,而且还说不是暂时的假婚姻。他其实是在逃避爱情吧?

“我是爱她。”他直视我,他看来有点生气,“怎么样?”

“甚至牺牲自己的婚姻?”我不确定地求证。他需要这么牺牲自己吗?

“妳可以先接受,当然,妳随时可以提出离婚。”

“提出离婚?”一个还没开始的婚姻,就已经断定将来的离婚?

“妳绝对是唯一提出离婚的那方。当然,我希望妳不会。”他无奈地点头,“但是,妳的确有权提出。”

“好吧!我会考虑看看。”

或许,我该答应。

我应该断绝自己对阿烈那种不健康地妄想爱。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的家人越来越担心和关心我的婚姻了……

“好,那今晚就到妳家去。”

“到我家去?做什么?”

“怎么那么惊讶?当然是告诉妳的家人这件事。”他笑问,“妳不会是打算瞒着家人结婚吧?”

“当然不是。结婚当然要给家人知道,但是,要这么快吗?我才答应考虑……”他们能接受没有男朋友的我突然要和认识才两天的男子结婚吗?“而且,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不相信?就让我去跟他们说。”

“说什么?”我打断他,忍不住生气地问,“说你是因为我的没有魅力而要娶我?你只会令他们更担心我……”

“那妳有什么建议?”他嘲弄地问。

“我想……”我发现他真的很难沟通,尤其是他那种不接受别人意见的性格。看他的脸越来越臭,我叹气投降,“好吧!你要怎么样?”

“今晚,我们去找妳的父母,然后,明天中午我来接妳到我家。”

“明天我要工作。”

“妳有工作?”

“当然。先生,我还要靠赚钱养活自己。”我实在不喜欢他的嘲讽口气,即使他长得好看,但是他也不需要这样和我说话吧?我忍不住问,“你很讨厌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他怎么连无辜的表情也这么好看?

“因为你对我说话都是这种态度。”

“什么态度?”

“令我讨厌的态度。”我突然觉得我太异想天开了,我和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怎么能谈婚论嫁?“算了,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我们……不可能的。”

“妳是说妳反悔了?”他的语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令人怯怯的……

“我不是反悔。我只答应考虑……”我决定不躲开他那深褐色大眼睛。“听着,我不喜欢你的态度,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所以,请你去找别个女人吧!”

“我从来没遇过像妳这样的女人。”他一脸不信,“怎么说反复无常?妳前一分钟还好好的,下一分钟就突然生气。”

“我不是突然生气,而是我真的不认为我们适合。”我辩解。

“我看,根本没有人能够接受妳这种脾气吧?”他靠着椅背,笑着摇头,“妳这种外表,再加上这种脾气,我愿意娶妳,妳就该高兴和感恩了。”

“是,我的脾气是很差!那就请你不必委屈自己。”好讨厌的人!

“不,正好相反。我只好牺牲自己。”

“我怎么不觉得你牺牲?反而觉得你好像很高兴我这么多缺点?”我突然明白地嘲笑,“你是在高兴我这满身缺点的女子,不会引起你其他兄弟的兴趣,也不怕会被你的其他兄弟抢走。”

“我告诉妳,身为女人,别这么聪明,也必须学会管好妳的舌头。”

“如果我不能,也不想改变呢?”我忍不住和他唱反调,“怎么?你不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娶我吗?”

“好。”他认真考虑后,点头,“如果我接受妳的一切缺点,妳是不是就答应嫁给我?”

“如果你答应你会喜欢我的缺点,而且不会要我改变自己。”我满意自己终于占上风。

“好,那今晚就到妳家去。”

“什么?”

“妳答应了,不是吗?”

看着他一脸胜利地露出非常好看微笑,我才发现,原来,我才是输的那方。


4

“妳说妳要结婚?和路肯?怎么可能?”那情绪化的尤路肯才走不到半小时,蜜雅和阿烈就来了。蜜雅摇头,一脸不解,“妳在开玩笑吧?妳不是昨天才认识他?”

“乐儿,妳不是拒绝了?”

“烈,你知道?”

“昨天妳来前,他就对乐儿提出了。”阿烈再次以责备的语气问我,“为什么妳今天会答应?”

“是啊!”蜜雅摇头,“乐琦,就算妳很紧张没有男朋友,但是也不能这样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妳甚至还不认识他。”

“我不是随便找个男人,是他来找我的。”我有点生气蜜雅的语气和指控,“而且,我也没有紧张没有男……算了,蜜雅,我已经答应他了。”

“妳又没有签字,而且就算结婚,也是可以离婚的。”

“蜜雅,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我试着让她了解,“他是那种只有电视杂志上才会看到的好看男子,他竟然愿意娶我......”

“所以妳就答应?”阿烈嘲弄问。

“我当然答应。”我生气地回答阿烈,难道要我傻傻地守候着已有蜜雅的他吗?“他是第一,也可能是唯一向我求婚的男子。”

“但是,妳也不能......”

“我不能怎样?”

“好了!”蜜雅皱眉,望着争吵的我们,“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做好朋友的,整天吵架。”

而我和阿烈听后,只是对望,不再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有在蜜雅面前我们才会吵起来。

“所以,妳真的打算结婚?”阿烈问。

“其实,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我应该会嫁给他。”

“真高兴听到妳这么说。”

“你怎么这么快?”听到身后人的突然插进我们的谈话,我惊讶回头,却发现那个说要娶我的男子,竟然提早一小时来找我。

“我还真怕妳再次反悔。”

“你不是听到了吗?”我忍不住反驳。

真是尴尬,竟然被他听到我那样说。

“下次,我会试着相信妳。”他拿着隔桌的椅子到我身边,坐下,亲昵地靠着我问,“怎么?在宣布好消息?”

“嗯。”我点头。我因感觉到他的男性魅力而不自在。他柠檬的味道和香烟的气息,都令我呼吸逐渐急促,这感觉就像昨晚在泳池和阿烈一起时那样。

“路肯,你不是在开玩笑?你真的要娶乐琦?”

“怎么样?美丽的蜜雅,妳有意见?”

“意见?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什么原因......”

“自然是我被她的独特魅力吸引。”

“独特魅力?”蜜雅不相信地提高声音问。

“别乱开玩笑。”我小声地提醒他。如果照他再夸大下去,单纯的蜜雅也会猜到这婚姻的不单纯的。

“放心。”他在我耳边突出这两个字。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令我安心,还是我因为他的亲密而无法说话,总之,我只能以点头回答。

“乐儿,我们谈谈。”阿烈突然拉着我起身。

“烈......”

“蜜雅,就让他们谈谈吧!”

“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妳。”

“我又没有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阿烈拉着我的脸直视他,“妳是不是因为我才......”

“你什么?”我就不信他会说出口。

“好,没有什么。”他低喊,“但是,妳也不需要答应他的疯狂求婚。”

“我知道。”但是,爱上已经有蜜雅的他是我的错。“阿烈,这个男人愿意娶我。”

“所以妳要嫁给他?”

“他很好。你应该看到的,连蜜雅也被他吸引了,不是吗?”我忍不住想刺激他地反驳。看到他有点惊讶的表情,我知道他刚才没有发现到蜜雅对尤路肯的特别友善,“我们回去吧!你该担心的是蜜雅......”

“我才不担心。”

“别想骗我。你不担心她、不爱她,就不会和她在一起。”

“看着我,”他再次拉起我的脸,“乐儿,我们是朋友。”

“我知道。”但是,我对他的感觉不只是朋友。

我爱着他。

“妳真的要嫁给他?”

“阿烈,就让我结婚吧!”

“随便妳。”他留下我,走向正对尤路肯笑着的蜜雅。

天!他生气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生气,真正的生气。但是,我真的不能再继续爱他了。

“走吧!”当我走回去时,那里只剩下那个向我求婚的男子。他站起身,“他们已经走了。”

“他们去游泳吗?”

“不知道。”他帮我拿我放在椅上的背包,“他是个妒嫉心强的男子。”

“阿烈吗?他的确是。”我笑着跟着他走出去,“难道你就不会妒嫉?”

“我?不可能。我从不知道妒嫉是什么。”

“你难道不会因为你的前女友和你的兄弟一起而妒嫉不安?”说得真夸张。什么不知道妒嫉是什么?

“妳想太多了。”他打开银白色BMW的车门,“我们现在去妳家”

“现在?”

“妳不会是又反悔?”

“不会。”不能反悔了。

我想要新的开始,也不想出尔反尔。

***

“阿烈?”我一看到手机显示来电的是阿烈,马上接听。

“还没睡?”

“没有。我才刚冲好凉。”

“妳真的决定嫁给他?”

“他已经见了我的家人。”

“我从没想过妳会结婚,离我远去。”

“我只是结婚。”我套好睡衣后,躺在床上。“我和你,还是不会有改变。”

“妳真的那么认为?”

“当然。只是结婚。”我苦笑,“有哪个男人会在乎我和谁在一起?”

况且,我将嫁给的男人也说了,他不会妒嫉的。

“我就在乎。”

“你在乎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也不会妒嫉吧?”

想到他刚才不说一声就丢下我,而妒嫉地带走蜜雅,我就觉得难过。

“乐儿,妳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我听出他的拒绝,“所以,朋友结婚,祝福一下吧!”

***

“乐儿,妳还要去工作?”

“当然,妈。今天星期一。”我在妈脸上印下一吻,问,“妳怎么这样问?”

“但是,路肯昨晚不是说今天要接妳去他家?”

“今天我要工作。”

“反正妳是写小说的,不必去蕴涵那里,也可以工作。”

“但是蕴涵以为我今天会去。”

“妳打电话告诉她,妳今天不能去,不就好了。”妈满脸笑容,把我推倒在沙发上,“妳真是的,这么好的男人还不会珍惜。要听话,ok?”

“好啦好啦。”我只好点头。看来妈对尤路肯真的非常满意,甚至对于尤路肯所说的,‘我们两个闪电式的互看对眼’,也深信不疑。

或许,和那尤路肯结婚有一样超好的优点。

那就是,令我的家人都放心与高兴我终于能嫁出去了。


5

“妳和路肯是怎么认识的?”一个非常娇小的美丽妇人问我,我记得路肯说她是他爸爸最大的太太。

“我......”天!那个王八蛋尤路肯带我来他大得惊人的大屋后,就不见人影地把我丢给他的三个妈妈和妹妹。

我该说实话吗?还是该以我写小说的头脑骗她们呢?但是,看着她们五位都是那么和蔼的妈妈,我真的不想骗她们。

“大姐,妳别吓坏她。”最年轻、最美的妇人,也就是路肯三弟的妈妈亲昵地拉着我的手,“乐儿,妳别紧张。我们只是有点关心路肯那小子。”

“妳是该关心点。”有点男子气的年轻女子推开她,拉着我,“乐儿,妳别被她骗了,他的儿子就是抢走路肯前女友的男人。”

“妳这不孝女,我是妳妈!”被她推开的妇女大声骂。

“可梨,妳怎么在乐儿面前......”

“不要紧。”我安抚路肯的妈妈,她看来好担心,我只好笑着回答,“我已经听路肯说了。”

“妳听说了?”

“可梨,妳控制一下妳的声量,苹苹已经有妳的遗传了,每天哭得屋子都快摇了,妳还不节制一些,妳想要她增加后天的......”

“乐儿,妳要体谅她们的兴奋,”娇小妇人摇头,拉着我的手,“因为前一阵子路肯为了语蔷和路森的事,一直很不开心,我们也很担心。但是当他一早宣布他要带妳回来时,我们是很高兴,但也开始担心他了。我们在猜想,是不是路肯被骗了、还是什么的,因为他没有理由这么快恢复的,怎么说,那也是段五年的感情,说长不长,但说短也真的不短。”

“大太太,其实我真的不......”我本来想安慰眼前妇人的话,却被突然的大笑声吓得不知如何接下去。我尴尬地转向大笑抖音制造者,问,“怎么了?”

“好心妳!可梨,节制一下。”

“是,妈。”她虽然点头,但还是在狂笑,真正的狂笑。

我从来没看过一个美女能这么不顾形象地大笑。这么好笑吗?

“三太太,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我问着走来前我的手的妇人。

“不是,乐儿,来,我们都到花园去,免得她的笑声惊动了屋里的人。”说着,她带着我从厨房来到种满五颜六色杜鹃花的花园。

“好美。”我忍不住惊叹。我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

“乐儿,妳刚才要说什么?”已经稍微停止狂笑的可梨问我,但我还没开口,她警告,“不准再叫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的。不只是我,我想她们三个也一样不习惯这称呼,都在忍住不笑罢了。”

“乐儿,妳就叫我三妈,叫她们大妈和二妈吧!反正妳也就要嫁给路肯小子了。”

“是,大妈,二妈,三妈。”我笑着点头。其实,我刚才也犹豫如何称呼她们。

这个家庭真的很有趣。这是嫁给尤路肯的第一个好。因为,他的三个妈妈和妹妹都是那么的好相处。

“对啊!很方便。如果,妳到时候像那个语蔷一样,爱上了我们其他人的儿子,最后还是会叫她们妈。称呼还是不会改的。”

“可梨,妳说话真是越来越......”三妈摇头,“妳到底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么胡闹?”

“妈,我只是实话实说。就像语蔷,她现在对妳们的称呼不也是没有改吗?啊!怎么动手打人啊?二妈,大妈救我……谋杀亲女……啊!痛!”

***

“怎么了?”在大桥上,尤路肯突然开口问我。

“没有啊!我有什么?”

“妳好像很静。”

“我一直是很静的。是你不够了解我。”我提醒他。毕竟我们这也才第三次见面。

“但是,刚才在大屋,妳可不静。”

“那是因为......”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的确被爱逗人大笑的可梨弄得哭笑不得。

“我知道。”尤路肯了解地笑。发现他只是想作弄我,我生气转开头不去看他那夹着孩子气的俊脸。“别生气。就算再酷的人,只要和小妹一起,也会变多话的。”

“其实,有件事,我很纳闷......”

“说吧!”他一脸‘你看吧’的表情,“什么事?”

“如果你的三个妈妈都那么好相处,为什么你们兄弟还要……还要那样?”

“因为我们是男人。”

“男人?”什么理由?

“因为我们不服输,而且喜欢胜利的感觉。”他摇头,“妳们女人不会了解的,就好像我们那两个妹妹就没有这种心态。”

“天!幸好没有。”

“妳反应过度了。”

“才不是,可梨那么可爱,虽然另一个妹妹还没有见到她,但,当你的妈妈们那么可爱,我相信她也是。如果看到你的两个妹妹争风吃醋,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妳想太多了。别想不可能发生的事。”他皱眉。

“你也不敢想像吗?那你们就别那么幼稚,我相信你的妈妈们一定也看到你们这样而觉得难过的。”想到他的那些妈妈们刚才那么关心他,我就觉得他们太不该这么任性。

“我大妹嫁给餐厅老板,正帮他打理,平时不会回来的。”

“呃?”这话题也转得未免太扯了?算了,那是他的事。我何必瞎操心?我点头,继续他的新话题,“哦!这样啊?难怪我都没见到你的兄弟。”

“我是很庆幸妳今天没有遇到他们任何一个。”

“怎么了?对自己没信心?”我忍不住嘲笑,“你不是说他们都对我没兴趣吗?”

“我是对妳没信心。”

“对我?”

“怕妳移情别恋,不再爱那游泳教练,而爱上他们其中一个。”

“而你就再次面临被抛弃?”我马上接上去来抗议他提起阿烈。“你不在乎我爱着另一个男人嫁给你,但却在意我会爱上你的兄弟?”

“我是不在意妳爱任何人,但是,我只要妳保证一样。”

“什么?”

“不要爱上我的兄弟,那会令我毫无面目和自尊。”

“你说得真严肃。”他的认真令我有点不知所措。

“事实是如此。不然,我也不需要和妳在三个月内结婚。”

“那个女子......语蔷,她和你的三弟,也会结婚吗?”

“如果,我告诉妳,那小子很快地就会抛弃她,然后,她会来求我,妳觉得惊讶吗?”

“你是因为很爱她,怕她被抛弃后来找你,而你想接受她,又无法原谅她和放不下尊严,所以才拿我来做挡箭牌,好拒绝她吧?”

“我有说过,妳太聪明了吗?”

“有。你说过。而且你说你的大哥会看上我。”

“是吗?那我漏了一句。”

“什么?”

“我讨厌聪明的女人。而且,我的三弟也很讨厌。只有我的大哥是异数。”

“是吗?那对你很好啊!”

天!我真的被打败了。

他就是有本事把我气炸!!


6

“妳就是那个二叔要娶的女人?”

“威杰,你别乱说,二叔的眼光不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尤威妮,妳是说我笨?”

“我没有这么说。”

“妳根本就是那个意思……”

“喂!小朋友。”我大声打断这对双胞胎,呃,龙凤胎的吵架。他们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在我面前,也能当我不在似的地讨论我,而且还大吵起来,“你们叫尤路肯二叔,是大哥的孩子吧?”

“当然。不过,我们才不是小朋友。还有,”那个叫威妮女生的突然大声警告,“妳不准骗二叔。他不会被妳这么丑的女子骗的。”

“妳认为我很丑?”果然是一家人,说话又直接又难听。“小妹妹,妳三个月后就要叫我这个丑女人二婶了。”

“我也不是小妹妹,我已经五岁了。告诉妳,二叔不会被妳骗的,我听小姑说,当三叔放手时,二叔和那个语蔷姐姐就会在一起了。”

“威妮说得对。听到了没有?”小男生也模仿小女生的说话语气,抬头大声对我说,然后,又小声问,“不过,威妮,放手是什么啊?”

“别吵!小孩子静静。”

“什么小孩子?我和妳同样大。”

“我是你姐姐,你就是小孩子。”

“妳怎么……”

“呃嗯。”我清清喉咙,再次打断他们旁若无人的争吵,看在小女生老成的份上,我也以对待大人似的回答,“其实,你们会警告我,证明你们是真心关心你们的二叔。但是,你们却要你们的二叔和一个被你们三叔抛弃了,才要和你们二叔在一起的女人,那你们的二叔未免太可怜了。”

“听到了没有?放手是抛弃语蔷姐姐啦!”

“哦!威妮,妳好聪明。”

“当然,我是姐姐啊!不过,抛弃不是不好的话吗?”

“呃嗯。”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真的只有五岁吗?说的话和大人没有分别也!理解能力也强得惊人。

这年头的小孩真是精灵得惊人。

“我们才不会那么对二叔。”威妮摇头,然后看向她身边的男子,“威杰,你也认为她说得对吗?二叔真的会很可怜?”

“好像有点对。”威杰点头。

“嗯,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勉强让妳做我们二婶。”

“是吗?谢谢妳。小可爱。”

“我不叫小可爱,我叫威妮。他是我弟弟,威杰。”

“威妮。威杰。很好听的名字。”

“当然,是我们爸爸取的。”威杰骄傲地抬起他小小的头。

接下来,我也开始和这对小大人成为朋友。

他们的确很可爱。嗯,还是小孩好,没有心机。

“妳就是那个女人?”书房门突然被打开,我看到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子走进来。

我本来以为尤路肯是好看得极限的男人了,但是这个男人,他好看得超乎用‘好看’两字来形容。他……他简直是好看定义的十倍、百倍,甚至千万倍。呃,虽然夸张了点,但他的样貌和身材,真的很夸张……

他的五官真是无法挑剔的精美,而那倒三角形的身材,真是男人和女人的混合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令人找不出暇癖的男人。

尤路肯是英俊得有点美丽。但是,很奇怪的,眼前这男子,明明比尤路肯还‘美丽’,但是,却令人无法误为女子,而且我的心,天!虽然没有理由会喜欢上才第一次见面的男子,但是,我的心,真的跳得好快。

他……到底是谁?

“三叔,你回来了?”威杰跑向他,马上被他拦腰抱起。

“你们二叔太侮辱人了。不过,”他静静地看了我五秒,然后转向他怀里的威杰,“这果然是你们二叔的做法,是不是?”

“三叔,你是什么意思?”还坐在我身边的威妮问。

“喂!你们两个小鬼,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担心二叔……”

“二叔不需要你们担心,他很好。”

“三叔,这二婶好聪明,她刚才教我们数学……”

“你们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我们哪有?三叔,她只是教我们数学,我们明年就要去读幼稚园了,我们很紧张的。你不会不知道入学前恐惧症吧?谁叫你这大忙人又不得空教我们?”

“威妮,妳说话越来越像妳小姑了,什么入学前恐惧症?现在,你们两个出去。”他放下威杰,终于转向我,看着我问,“不介意和我谈谈吧?”

“谈谈?三叔,你不会又要下手吧?”威妮已经走到门口,但听见这句话,又回头问。

“出去!”

“出去就出去。威杰,我们走。”

“这两个小鬼。”他看似无奈地摇头,再盯着我看,又摇头,“我不相信二哥的品味会如此大跌。”

“这就是你要和我‘谈谈’的话?”天!怎么又是个无理的男人?对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就……尤路肯至少在第二次才批评我的样貌和身材!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你二哥是不是该庆幸说你不会对我这个处于低品味位置的女人下手?”

“我二哥不喜欢牙尖嘴厉的女人。”

“我知道。”我觉得占上风地笑说,“而你也非常不喜欢,不是吗?”

“他真是幼稚。”他走到我身边,“真难相信他和我同年。”

“你们同年?”眼前的男人,甚至比我认为已经很年轻的尤路肯还年轻。

“妳不知道吗?我们都是十一月生的。我比他小两天而已。”他走向我,“二哥的伎俩真没创意。”

“你别乱说话。”虽然嘴硬否认,但心里不禁觉得这尤路肯的弟弟未免太了解他了。

“是乱说话吗?我只是看穿他。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找个‘安全的女人’。只是知己知彼。”他笑着摇头,“不过,他似乎找了个不会演戏说谎的女人。”

“你在乱说什么?”

“说实话。是妳的表情告诉我猜对的。”

“别这么靠近。”我忍不住后退。虽然生气他的无礼,但是,他英俊的脸还是很吸引人。

“怎么?妳怕我?”

“怎……怎么会?我是怕女人的妒嫉心,你别忘了你的女朋友。”我试着镇定地提醒,但他的逼近的确令我有点紧张,我也因感觉到他浓厚的香烟味道而借题发挥,故作镇定问,“你为什么吸那么多烟?”

“怎么?妳想管我?”

“我才没空管你。”我推开他靠得更近的身体,“请你别那么靠近,我不喜欢烟味。”

“是吗?”他冷笑,“我很好奇妳和我二哥是如何相处。”

“为什么?”我不明白地问他。

“妳不会不知道他吸烟吧?”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他在试探我吗?我忍不住笑着反驳,“你是说他身上的烟味?很奇怪,他的烟味不重,而且,有柠檬的味道。不像你,满身臭烟味。”

“如果这是二哥的伎俩,他成功了,妳这女人我不敢高攀。”

“那谢了。”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不禁松口气。“天!吓死人!”

这么好看的男人……我真怕我的心脏无法承受。


7

“想不到未来二嫂的心脏这么脆弱。”

“谁?”我转身,惊讶发现站在书房门口的美女,“可梨!妳吓倒我了。”

“对不起,我看三哥脸黑黑走出去,就进来看看。想不到妳会把脾气很好的三哥激怒。”可梨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快告诉我,妳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啊!他……他是气妳二哥会和我这种女子结婚吧!”

“什么这种女子?”可梨不满地翻白眼,“妳这样子有什么不好?至少大妈、二妈和妈都很喜欢妳,而且,爸爸也说妳很好啊!”

“那是你们好心。”我想很少人会接受我这种虎背熊腰的女人的,况且,他们尤家一个个又是那么好看的人。

“不讲这个了,妳没有告诉我妳认识蜜雅。”可梨突然转开话题,“我早上接到蜜雅的电话,原来,妳们两个认识。”

“嗯。我和她的男朋友是朋友。”

“是吗?呃,其实,蜜雅她好像怕妳无法和我们相处。她本来想过来,但刚好遇到她的学生要考试,她说大概要两星期后才有空过来了。”

“哦!”我点头,心里难免有点难过。

蜜雅本来就从不打电话给我,这阵子的没有联络,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但为什么阿烈也没有联络我?他也是在忙吗?还是,他还在气我?

“三哥虽然是被妳气走,不过,这可能是好事,妳才不会被他钓走。说真的,我好怕妳也会喜欢三哥,都是妈,没事生我们两兄妹那么好看。”我被她夸张的说话方式逗笑,“妳终于笑了,我是看妳也被三哥气得脸红红,才想办法逗妳笑,妳千万别以为我是自大狂、自恋狂。”

“是。我不会。”我很高兴有这么可爱的可梨,不然,每天来尤家书房看书的确很闷。都是尤路肯,每一次都把我丢下,自己就不知跑到哪去。

“我知道妳已经决定和二哥结婚,那就请妳一定要相信他。”

“相信他?”我不明白地问坐在我旁边的女子,“妳二哥做了什么令我会不相信他的事?”

“哇!妳的反应真快,不像我二哥会喜欢……呃,我是说二哥以前好像不大喜欢这种聪明的女生,他说有压力,会令他说话时心惊胆跳。”

“如果他做的事是对的,就不需要害怕。”我记得今天路肯一带我来尤家,就比平时紧张地丢下我,一定是美丽又动人的语蔷来尤家了。“语蔷和妳的三哥一起来吗?”

“三哥或二哥都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她皱眉,似乎很惊讶地小声说道。

“我知道。”我点头,“妳二哥很满意他们这个共同点。”

“妳知道吗?蜜雅非常喜欢我二哥。别惊讶,那是很久前的事了,那时侯只要二哥从美国回来,蜜雅一定会来我家住。”说罢,她非常认真地望着我,甚至太过认真地问,“妳听了不妒嫉吗?”

“妒嫉?怎么会?”她是在试探我?“蜜雅已经有男朋友了。”

“的确。”她满意地点头,“那妳对于语蔷呢?会妒嫉她吗?”

“妳二哥不是要和我结婚了吗?”

“妳是个聪明的女人,妳一定看得出来二哥是喜欢语蔷的。”

“妳是要我别嫁给妳二哥?”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给妳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我从不认为我聪明,就像现在我就猜不出她到底要怎么样。

我想,我只是嘴巴不饶人,才被认为聪明。或许,我是太笨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但是,我们尤家有个遗传。”她靠近我,小声地说,“我们都不会妒嫉,也不喜欢会妒嫉的另一半。看我们的妈妈就好了,她们就是不妒嫉,才能和睦相处。”

“妳是暗示我,妳二哥会娶不只我一个,要我别妒嫉?”

“当然不是!我二哥是我的三个哥哥里最不可能一心二用的人,他非常不喜欢爸爸娶到三个老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从小就愿意离开家里,一个人到美国去。其实,他也不想想,如果爸爸不娶我们的妈妈回家,我们不就成了孤儿了?啊!我好像说远了。其实,乐儿,”可梨拉着我的手,“我只是要妳知道,千万别妒嫉。二哥他不喜欢……”

“妳是看出了妳二哥不可能一心二用吧?他今天那么在意语蔷,这也让妳看出了他不爱我?所以,妳是怕我妒嫉?”

“乐儿,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一脸慌张,“我是说,既然二哥答应娶妳了,妳就嫁给他就好,其他的,就别想那么多。”

“我没有多想。”我对可梨露出安抚的微笑。尤可梨真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她是怕我受伤吧!我早就知道尤路肯不爱我,反正我也不爱他,我才不会介意。或许,他是有吸引我的魅力,但我不可能因为语蔷而妒嫉的。可梨的关心令我觉得非常内疚,“可梨,妳放心啦!我相信妳二哥。”

“妳相信他?为什么?我听蜜雅说你们才认识不到两天,妳就答应嫁给我二哥了。妳应该不爱我二哥吧?”

“或许我还没有爱上妳二哥,但是,我真的相信他。他不会再接受语蔷的。”不然,他也不需要提议要和我结婚了,他就是怕自己会接受语蔷,才勉强自己走上婚姻的。“妳二哥答应我他不会离婚的。”

“即使他不爱妳,妳也不介意?”可梨皱眉,“妳不会是已经爱上我二哥了吧?”

“我爱上妳二哥是好事,妳怎么一脸世界末日的?”我被她的表情逗笑。

“可是……”

“妈咪!妈咪!”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很高大黝黑的男子站在门口,他抱着一个大声喊叫的小女孩。

“尤可梨!下次妳离开时,麻烦带着妳的孩子。”

“啊!苹苹!来,妈咪抱抱。”可梨走向一大一小,对男子喊道,“你是爸爸耶!就不能照顾她吗?你平时工作时还不是我在照顾?说好拜六、礼拜你照顾的。”

“妳是说就算孩子吵着要妳也不管?”

“妈咪!妈咪!”

“我不是那个意思。别吵了!看不到二嫂在这里吗?”

“二嫂?”男子眼中透露出不信。

“你好,我是梁乐琦。”我笑着伸出手,我知道他被我的外表吓倒了,“你一定是可梨的老公,钟英恒。”

“乐儿,妳叫他英恒就好。”

“很高兴认识妳,二嫂。”英恒终于恢复过来,握住我的右手,露出很温和的笑容。

“叫她乐儿就可以了啦!哎哟!我看苹苹是饿了,你怎么做爸爸的?”可梨翻白眼,“乐儿,我们要下去了,妳呢?”

“我还想再看点书。”今天书房出奇地热闹,我还没有时间找本书来看呢!“你们先下去吧!我待会儿再下去。”

“妳就是要和肯结婚的女子?”我一下楼,就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白皙美女坐在绿色客厅,她的身边坐着尤路肯和他的三弟。

“妳好。”我只好走向他们,向她自我介绍,“我叫梁乐琦。”

我可不想被她称为‘要和肯结婚的女子’。

“我是何语蔷,很高兴认识妳。其实,自从上个星期听说妳后,就一直想见见妳。”那个比蜜雅还美丽的女子拉着她右手边男子的手,然后对我露出很迷人的笑容,“不介意我叫妳乐琦吧?妳也叫我语蔷吧!”

“语蔷,我们都叫她乐儿。”尤路肯以我不熟悉地温柔声音说道。

“哦!乐儿,妳和肯是怎么认识的?想不到你们会这么快就要结婚,我和森都没有讨论过婚事呢!”

“是吗?或许如果妳没有移情别恋的话,可能现在要结婚的是妳吧!”

“或许吧!”何语蔷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我好像说得有点过分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见尤路肯带着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我才会说出令我现在后悔不已的话。

我怎么对一个刚见面,又没有对我恶意的女子这么残忍?

“二哥,你选的女人和你往常的喜好有点不一样。”他突然大笑有点把我吓倒,我还以为他会气刚才书房的事。他揶揄地看着我,“妳是因为妒嫉才说出那种话吗?”

“妒嫉?我为什么要妒嫉?”我发现他的笑容甚至比尤路肯还刺眼,我反驳,想扫走他的骄傲,“现在,要结婚的是我,不是吗?”

“过来。”尤路肯有点生气地看着我。

“什么事?”我有点生气他的态度地走到他面前,问。

“今晚留下吃晚饭再走。”

“啊?”我有点惊讶他的离题,我以为他打算骂我对他心爱的女人这么没礼貌。

“她显然有爱发呆的症状,二哥。”

“是啊!”尤路肯大笑,“难得我们意见相同。”

“什么发呆?”明明以审美眼光来看的话,尤路肯是比他三弟还差一点点,但为什么他一笑,却比那个天使般美丽的男人更能令我心跳加速?

“走,我带妳去我房间看看。”


8

“为什么突然带我来你房间?”站在以蓝色为主设计的房间,我有点不自在我们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为什么?妳真的发呆到变得迷糊了?”

“我迷糊?我只是问出我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我讨厌他令我无法把眼光从他脸上移开的笑容。“还是,你怕我有可能攻击你的宝贝语蔷?”

“妳真是厉嘴啊!”笑容突然从他脸上消失,他说,“过来。”

“你早就知道我是得嘴不饶人的,这不是你要和我结婚的目的吗?”我第一次觉得怕他,怕得我无法移开我的脚避开他,或顺从他的走向他。

“我说过来。”

“尤路肯……”

“尤路肯?妳觉得连名带姓地叫要和妳结婚的男人,还有人会相信我们因相爱而结婚?”

“因相爱而结婚?你每天一把我带到这里就撇下我,今天更过分,你还去找你的旧情人叙旧。你认为还有人会相信我们因相爱而结婚?”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气,“客厅里只有你们三个!他们两个情侣在一块,你这个第三者凑什么热闹?”

“第三者?到底谁才是第三者?”

“如果你无法接受自己现在是他们的第三者,你不必和我结什么婚了!你根本在自欺欺人!谁都看得出你喜欢她,你喜欢那个何语蔷!还在疯狂地喜欢着她、爱着她!”看他无法反驳,我更生气,“你知道吗?可梨怕我会妒嫉或在意你没有陪我,她甚至跑来书房安慰我。你呢?你根本忘了我这个你所谓要和你结婚的女人。如果不是我从书房出来,你根本没想过找我吧?”

“妳这是在妒嫉?”

“妒嫉?我根本不爱你,怎么会妒嫉?我是生气!”我大声喊道,“我是气你!你把我找来不就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接受你预测会被你弟弟抛弃的女人吗?但是,我现在只是看见你在对你三弟的女人流口水,你这做法和他之前对你的做法有什么不一样?你甚至把我当挡箭牌,好光明正大地下手。”

“我没有下手!”

“算了!尤路肯,你我何必委屈自己。算了吧!你要追回你的何语蔷,你就去,不必和我假结婚什么的。”

“我和妳从来就不是假结婚。”

“我宁愿是假结婚,至少,我不必接受爱着别个女人的丈夫。”我讨厌他的理所当然,“什么看不起你爸爸同时拥有三段婚姻?我觉得,你爸爸比你还老实,他是在认真地爱着她们三个。不像你,你是残忍地利用女人!你爸爸至少是真心地对待她们三个,你呢?爱着她不去争取,却要和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结婚。”

“妳呢?是妳自己答应要结婚。什么我利用妳?妳不也是爱着另一个男人而不去争取?”

“不是我不去争取,而是,你认为有男人会为了我而不要蜜雅吗?”

“我不就是吗?”

“你在乱说什么?”他怎能回答得那么快?

“我不是选择和妳结婚吗?妳早就知道那天我本来是去找蜜雅的。但我却舍她选妳!”

“是吗?你认为我该感动?”我摇头想扫开这种讨厌的心痛感觉,“你是在和我结一个没有爱的婚,你认为你选择了我,我该感激你?你是在糟蹋一个女人的心和幸福!”

“糟蹋?妳这女人!如果真是那样,妳当初不答应不就好了?”

“是啊!我为什么会答应?因为我知道没有男人会要我的,既然你说我的咄咄逼人是个优点,我的缺点竟然是我的优点耶!我……我还奢求什么?只是……只是刚才看见你这么紧张、这么关心另一个女人,那么美丽的女人,我……我……”觉得眼睛一热,我转身背对他,“算了。”

“妳搞什么?说得好好的!”他有点生气地问道,“妳是故意吊我胃口?”

“当然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从没有向任何人坦白的习惯,我……我有点不自在。”天!我竟然差点对他说出我的想法和感觉。本来要滑下的泪水突然消失,取代的是惊讶。我怎么会……?

“我宁愿听到的是妳的坦白,至少,我不必在胡乱猜妳在想什么。”

“你在意我在想什么?”我惊讶的转身注视他,想看他英俊的脸上是不是说谎的表情。随即,我扫开这个想法,尤路肯或许做的事和想的事都不对心,但是,他从来不说谎。

他才是那个无法掩饰说谎的人吧!就拿刚才在语蔷面前,他对她的爱意就是那么地诚恳和老实。

“如果我们要维持好我们的婚姻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至少能对彼此坦白。”

“维持好?”

“我说了,我不会是提出离婚的那方。”

“即使,你不爱我,或爱上了和你两情相悦的女人?”

“即使是语蔷,我也不会为了她而和妳离婚。别的女人?至少,我对妳还有感激。我不可能为了别的女人这么对妳。”

“尤路肯!”我感动地走向他,抱住他,“或许,我一生都不可能听到男人对我说出那三个字,但是,你刚才对我说得话,我会记住一辈子。”

“妳会不会太夸张了?”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微微带着笑意。

“即使,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语蔷,但是,我保证,我会做个眼中只有你的妻子。”

“妳是在告白吗?”

“告白?”听着他的问话,我慢慢地放开绕着他颈项的双手,抬头,直视他,不确定地回答,“我应该还没有爱上你。”

“我只是开玩笑。”他突然伸手,把我拦进他怀里,“我很高兴妳眼中只会有我。还有,别再连名带姓地叫我。”


9

“嗨!打扰你们了!”

“妳好。”我看着关上书房门的高窕美女。她卷卷的头发上有许多不同色泽,令她看来显得很高贵耀眼,一点也不像我这要卷不倦的一色黑头发。

为什么别人的脸型都那么小、那么尖,只有我那么肥圆又大大的。

“语蔷姐姐,妳来了?二婶在教我们功课呢!”威妮兴奋地大喊。

“语蔷姐姐,三叔有没有来?”

“有啊!我就是和你们三叔一起来的。”语蔷拉起桌上的图画书,“你们在做功课?你们不是还没有上学吗?”

“我们明年就开始读幼稚园了。”威杰骄傲地宣布。

“噢!这样啊?”何语蔷点头,笑着说,“你们的小姑她买了很多雪糕,问你们要不要去吃。”

“真的?那我们等一下就回来。”威杰拉着威妮出去。

“二婶,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威妮喊道。

“好。”看他们关上门后,无奈,我转向何语蔷,问,“妳有事和我谈?”

“妳怎么知道我是来找妳的?”

“妳从来不来书房的吧?”

“也对。”她露出羞涩地笑容,“嗯,我知道妳不喜欢我,但是,我向妳保证,妳绝对可以放心,我和肯是不可能的了。我现在爱的是森。呃,其实,我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地相处,也希望妳别再讨厌我。”

“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怎能告诉她,那不是我讨厌她的原因?怎么告诉她,我是因为自卑自己的丑和妒嫉她的美?不可能!太……太丢脸了。我只好开口反驳,“妳爱了五年的男人都可以不爱了,我怎能相信妳这次会爱多久?”

“我是一直爱着肯,但他太……太冷、太好了。他对我很好,好得不像现实中的男朋友,我知道他只是在迁就我。”她坐在刚才威妮坐下的位子,“森是对我不在乎,他不迁就我,他甚至……或许他根本不爱我,但是,我就是喜欢他这种性格的男人,像个真正的男人。”

“妳不爱一个男人也不必诋毁他。”她怎能暗示尤路肯不像真正的男人?

“我不是诋毁肯或说森的好,我只是让妳知道他们的不同,和为什么我会选择森。”

“妳不必告诉我这些。”我怎么都觉得她在炫耀两个那么好的男人让她选,而她选了,然后说出她选择的原因。

“我不希望妳对我有偏见。虽然我一个礼拜才会来尤家一次,但是,我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

“我们相处的时间不会很多。”我婉转地回答。

我虽然每天都被尤路肯带来尤家,但除了可梨每天来尤家外,尤路森和何语蔷只有周末才会来回来尤家。

“妳真的很讨厌我吧?我可以感觉到。”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会有很多的交集。”不知为什么,我是真的无法喜欢她。

“我觉得妳根本不适合尤家。”她摇头,她看来好像真的是很替我担心。“我告诉妳,在尤家最要不得的,就是妒嫉。”

“我没有妒嫉。”我否认,看着她没有心机的脸,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坏,或许我是真的妒嫉她,妒嫉她的美貌、她的身材、她的温柔、她的一切,所以我才会一直和她唱反调吧?“妳真的不必在意我。”

“或许吧!但是,我知道妳在尤家已有一定的身份了。”她突然握住我的手,“下星期的平安夜和圣诞节舞会,我们会回来住下。那时候会有很多人会来,我实在不希望他们看见我们不和。”

“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叹气,“我不会参加舞会的。”

“为什么?”她显然很惊讶。

“妳认为我是个适合舞会的人吗?”

“我不知道。我听说那会是尤家每年最盛大的舞会。我不认为妳可以缺席,尤其是妳又是肯要娶的妻子。难道他没有和妳提起?”可能我的表情说了一切,她突然露出尴尬的笑容,她站起身,“啊!对不起!我要下去帮忙开饭了,妳呢?”

“我还要等威妮和威杰。妳先下去吧!”虽然我每天都会帮忙大妈、二妈或是三妈一起准备午餐和晚餐,但在何语蔷有来尤家的周末,我都不会到厨房去。或许,在我内心,还是想和她明显地划清界限吧!

妒嫉吗?是单纯妒嫉她的美?还是妒嫉她身边的男人?

虽然我一直不承认,但是,我真的很妒嫉。即使对着阿烈爱着的蜜雅,我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妒嫉感觉。

想起来,我已经一个月多没有和他们见面了。自从我和尢路肯的婚事一定后,我每天都到尤家来。

平安夜舞会吗?真的很难想像我和舞会扯在一起。难怪尤路肯没有告诉我。

我应该觉得庆幸不必参加这个连晚礼服也没有的舞会,但,为什么我会觉得难过?


10

晚上在饭桌上,可梨大声的嚷道,“明天就可以去看婚纱了,好开心。”

“可梨,又不是妳要试,妳开心什么?”三妈笑着问。

“妈,我说可以去看婚纱,不是试,对不对啊?英恒?”

“是。”英恒看似有点无奈地点头。

“怎么答得那么勉强?不喜欢我问你啊?”

“我怎么敢?”

“可梨!”三妈摇头,“英恒,你别什么都顺着她。”

“乐风,现在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是不是?”尤可依看着妹妹的强人所难,忍不住笑着问身边的丈夫。

“当然。从我决定娶妳时就知道了。”

“幸好我先把苹苹给喂饱了,让她待在客厅看电视,不然她一定起鸡皮疙瘩。”

“可梨,妳就不能少逗妳姐姐吗?”三妈再次出声。

“大妈都没有出声,妈,妳怎么这样?我才是妳的宝贝女儿。”

“好了!宝贝女儿,吃饭!”一向很少在饭桌发言的尤爸爸难得大笑。“可梨,妳已经是妈妈了,多少学着像大人点。英恒,你别老是尽顺着她。”

“爸!怎么你和妈都这样?”可能是可梨委屈的样子是很少见吧!我们都被她逗笑了。

“二婶,我和威杰明天可以和妳一起去吗?”

“这个就要问爸爸了。”我对威妮说。看见坐在威妮和威杰中间的尤路温皱眉,我不忍心威妮失望,想到大妈她们都会到婚纱店去,我笑着对她建议,“不如,明天你们和奶奶们一起去?”

“不必了,我会带他们过去。”如果说尤路肯比尤路森还冷漠,那,尤路温就是三人中的冷漠之冰了。

“森,不如我们明天也去看看?”何语蔷露出迷人的笑容,问。

“又没妳的事。”尤路森不看她一眼地回答。

“反正我明天也会带妈妈她们一起去,不如,妳明天来这里,我们再一起去?”可依问着满脸失望的何语蔷,对听而不闻、还继续吃饭的男子说,“三哥,你明天带她来家里吧!”

“如果她要去,就自己去,何必这么麻烦?”尤路森冷漠地说道,然后转向身边的女子,“妳别给我制造麻烦!”

“人真是奇怪。”看着尤路肯皱着眉头驾车,我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发现他还是不语,我只好使出杀手锏,“今天何语蔷有来书房找我。”

“语蔷找妳?”不出所料。他急切地问,“她找妳什么事?”

“怎么那么关心她?你三弟都没有你百分之一的关心。”

“梁乐琦!”

“是!”我笑着大声回应。

“她怎么会找妳?”我发现他很没有耐性。

“如果是因为怕我误会她和你的事呢?”

“她和我的事?”他似乎有喜欢皱眉的习惯。“她到底找妳什么事?”

“就是闲话家常。”我无法开口跟他说舞会的事。

“梁乐琦!”

“好啦!”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我叹气,“就像我说的,人很奇怪。你爱她,她不爱你,却宁愿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不爱自己的男人?她告诉妳的?”

“没有。她没有这么说。”

“然后?”他在红绿灯前停下,一脸忧心地问我。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敏感,也可能是我想象力太丰富,我总觉得她有一点像一厢情愿地爱着尤路森。”

一谈起语蔷,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天自信满满、游说我接受这婚姻的男子和眼前这没有耐性的毛小子相比,真是天渊之别。

“一厢情愿?”他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她美丽,因为她可爱,因为她善良,因为她完美,所以没有男人会不爱她?”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和我分手。而且,妳怎么肯定三弟不爱她?就像妳说的,没有男人会不爱她的。”

“绿灯了。”不知为什么,听见他肯定地说那句‘没有男人会不爱她’时,我心里很不舒服。

“妳还没有回答我。”他转回头,面向前方,大力踏着油门。

“回答你什么?”我生气他理所当然地逼问。

“妳说她一厢情愿。”

“你不是说没有男人会不爱她吗?”

“梁乐琦!”

“是!”我以大声回应他的大喊。

“妳又是故意吊我胃口?”

“我哪敢?”

“梁乐琦!”

“尤路肯!告诉你,以后你要问我问题,请你好好地问,如果你还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语气,别期望我会回答你。”

“妳……!”

“我什么?我就是这样!受不了就别问我!”

“……”

“……”

他以为只有他会生气吗?现在是他在问我问题,不开口就别想知道!

都是那个何语蔷!做什么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认为尤路森不爱她。

而且,她说什么尤路森对她冷漠,那不是不爱她,是什么?难道现实中还有酷酷的爱啊?


11

“乐儿,妳和二哥吵架?”

“我哪有?”

“怎么会没有?威妮也看得出来,刚才妳和二哥进去试衣服时,她还跑来问我。”

“威妮问妳?问妳我们是不是吵架?”我有点惊讶连小威妮也感觉出我和尤路肯的零下气氛。其实,不是我不睬他,而是他在生气。从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那妳……怎么告诉她?”

“我当然说没有。但是,我妈她们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如果不是大姐缠着她们,她们一定发现到妳和二哥的不对劲。”可梨把手中的白色礼服给我,“试试这一件,剪裁有点大胆,不过应该比她们选的好看。”

我点头,拉上更衣室的门帘。把手中的礼服放在大大的圆沙发椅上,有点无奈地脱下身上这件米色礼服。原来试结婚礼服会那么辛苦,加上可梨选的这件,我已试穿了二十几件了。这间本来很宽阔的更衣室现在已被我堆满了白色和米色礼服。

看着镜中只穿着黄色内衣和内裤的肥胖、肥肉层次身材,不禁有点泄气。我一直喜欢漂亮、很多中不同颜色和不同款式的内衣内裤,但我这种满身肥肉的身材,即使穿着多好看的内衣内裤,都显得好难看。

哎,是不可能瘦的了。我闭上眼睛,转身背对镜子,开始把礼服从头套上。

“二婶,好了没有?”

“就好了。”听见小威妮的声音,我回应。赫!终于套下了。

“乐儿,怎么样?”可梨一问完,不等我回答就把门帘拉开,大喊,“哇!好美!我就知道。”

“怎么可能?”我摇头笑道,“别喊得那么夸张,等一下别人跑来看就惨!”

“威妮,妳说,二婶是不是很美?”

“是啊!二婶好美。”

我不相信地转身看着镜子。

我看见我的头发因刚才的挤穿礼服而散得满脸。我身上的这件可梨选的礼服不像我之前所试穿的,这件比较低,露出我几乎一半的胸部,然后,它不像所有新娘礼服那样修腰身,它是从我暴露的胸脯下开始以宽松的剪裁直到臀部,再扩散。的确是看似没有特展女性身材的礼服,但穿在我身上,刚好掩饰我的满身肥肉,也特显胸脯上的肥肉,令我忍不住惊叹我肉肉的乳房。

“怎么样?不错吧?偷偷告诉妳,这间婚纱是我设计的。妳怎么那么惊讶?我可是有文凭为凭的服装设计师。”

“服装设计师?妳?”我不相信地看着一脸骄傲的可梨,“妳不是才二十四岁,和蜜雅同年吗?”

“怎么?怀疑?”我发现可梨的笑脸看来更加迷人好看,“我已经入行两年了。”

“我不知道。我从没想过。我一直以为……”

“以为我只是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其实,我就是因为要设计,才每天回尤家,好让妈帮我照顾苹苹。妳啊!妳不知道的还很多。就像大哥也曾经是闻名国际的设计师,但是现在只是You & Ladies总监。”

“You & Ladies?”那可是很有名的服装公司。

“是啊!爷爷是董事长,爸爸在策划经营部,二叔是法律顾问,三叔是造型师,四姑在会计财经部,而小姑妳是设计师。”威妮骄傲地说了一连串,“小姑,我说得对不对?”

“对,威妮,记得等一下提醒我给妳特加一种雪糕口味。”可梨满意的点头,看来是可梨训练这小威妮的。

“威杰呢?”

“威杰只有两种口味而已。妳有三种。”

“耶……!小姑最好了。”

“我当然最好。现在,妳去找奶奶她们,告诉她们二婶的衣服选好了,我等妳二婶换好衣服,就去找妳们,好不好?”

“好!”

“妳是不是有话要说?”我看着站在门帘的可梨,笑着问。

“其实,是关于语蔷的事。”

“什么事?”我很惊讶可梨会主动和我提起何语蔷,我拉上门帘,脱下身上满意的礼服。“是有关于妳三哥?还是二哥?”

“乐儿,妳可不可以反应不要那么快?”我听到可梨叹气,“我知道妳和二哥已经打算结婚,但是,妳也知道我二哥很……很是长情的;而我三哥就比较霸道,他已习惯别人顺着他。所以我想……我只是猜想,妳是不是要更努力捉住二哥的心,他才不会在语蔷回头找他时三心两意。”

“妳说过,妳二哥最不可能一心二用的?”我套上来时穿的棉织上衣和牛仔裤,打开门帘,笑着提醒,“而且,妳那时候还好像很害怕我真的爱上妳二哥。”

“乐儿,妳……妳应该知道我……妳爱上二哥当然是好事,但是,我……我是怕妳会妒嫉。”

“为什么不可以妒嫉?”或许我肥,所以我自卑,妒嫉也不敢表露出来,但是,为什么像可梨和何语蔷这么美丽的女人,似乎也很怕表现妒嫉。

难道,在尤家妒嫉真的是禁忌?

“不是不可以。而是,妒嫉会令人变得很丑陋。”可梨拉着我向外走,“而且,这也是种技巧啊!妳越表现得不在乎,对方才会在意妳,知道吗?”

“妳二哥绝对不可能因为爱而在意我的。”或许他会因为婚姻而在意我这个‘妻子’,但是,绝对不会因为爱。他的爱,似乎已经完完全全地给了何语蔷。

“但是,乐儿……”

“妳们终于好了?我们就等妳们。”尤可依对着正向她们走去的我们大喊,然后对我露出很是客气的微笑。

其实,到目前为止,我和她还不是很熟。在尤家,我每天大多数都待在书房,虽然也有到厨房帮忙,但和大妈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而其他人又一星期才来一次,除了每天来尤家的可梨和我每星期教教功课的威妮和威杰外,我可以说是和他们都认识不深。

我很庆幸她打断了可梨。我怕凡是美化的可梨会让我天真地以为,尤路肯会……喜欢我。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心里非常清楚。

“新娘礼服呢!是选了。至于晚礼服,我想亲自设计。”

“妳要设计?”三妈有点不大认可,“我看还是这里选一件好了,这里的礼服可是You & Ladies千挑万选的精选。”

“妈,我也是You & Ladies的设计师。”可梨摇着我的手,问,“乐儿,妳说,要不要穿我设计的。”

“妳特别为我设计?会不会很麻烦?”她可是名设计师。

“一点也不,妳放心吧!我绝对赶得上妳结婚穿的。”


12

“你生我气的话,可以不必载我回家,我会自己回去。”我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静。说了后,我马上就后悔了。明明是打算和他好好的,为什么一开口就变成讽刺他的语气?看着他皱眉不语,我知道他更生气了。我只好明知故问地想再次修补刚才说出难听的话,“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

“唉!算了,本来还打算告诉你我的新发现。”他还是看着前方,我决定改用诱惑策略,直接进攻,“我发现尤路森一点也不关心何语蔷,他今天根本不管何语蔷,一通电话也没有。”

“妳怎么知道没有?”

“你怎么知道有?”我咬着下唇,掩饰胜利的微笑,继续说出我的推测,“如果他有打电话的话,何语蔷就不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

“心不在焉?”他把车停在道路旁,看着我的脸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心。

“是啊!不过,她也有可能是因为看见你和我都在试礼服,而觉得失落。”

“为什么失落?”

“你一定在期待我说因为你要结婚了,她舍不得你?”我看他白皙的皮肤微红,这一次,我的心真的是错不了的揪痛。我转开头,面向窗外乌黑得看不见风景的地方,“那也的确是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你猜对了,尤路森根本不想娶她。”

“妳也这么觉得?”

“我看不只是我,每个人都会这么认为。特别是昨晚在餐桌上,尤路森对何语蔷的态度。我想,也许是何语蔷单方面地爱着他吧!”

“不可能!语蔷从不会这么没有理智。”

“理智?爱情有理智可言吗?”我想起下午的发现,苦笑,“你是理智的法律顾问,不过,你还不是失去理智地找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

“妳似乎不放弃任何指控和惹火我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突然,我觉得好累。为什么我要为了逗他说话而拿另一个女人过桥?“算了,别再吵了。”

“每一次是谁在吵?”他突然把我的脸拉向他,“妳真的那么不喜欢、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不是。”我摇头。看着他大而长的眼睛,我忍不住叹气,“我是怕。我怕我真的……真会爱上你。”

“妳怎么可能爱我?”他放开本来在我下巴的手,“妳爱的是妳的朋友、蜜雅的男朋友,不是吗?妳不可能爱我的。”

“你那么怕我爱上你?”突然间我发觉阿烈的脸已经开始模糊。我凭什么说何语蔷的爱不持久?我不也是吗?

“我不是怕。我只是为妳分析妳的感情。”他避开我询问的视线,“妳和我才认识一个月,怎么可能会爱上我?”

“何语蔷和尤路森认识的时间更短吧?”我没经过大脑的说出我的第一个反驳,然后一看到他受伤的脸孔,我马上后悔了,“我是说,我只是……算了,我还没有爱上你,你放心。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就好。千万别爱上我。”他说着,开始继续把车往前开。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如果说,他最后一句话是来报复我对他的口不择言,那他成功了。他成功的伤害了我的自尊。

千万别爱上他?

如果真的爱了,怎能受控制啊?

我一定是还没有爱上他。不可能这么快爱上他的。

但是,我的心,好痛。


13

“你帮我设计造型?”我有点惊讶自第一天和我说话后,就把我当成透明人的冷漠男要帮我做新娘造型。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巧?”

我一直认为尤路肯的笑容比尤路森好看的,但现在看着尤路森的笑脸,我竟然觉得他带着笑纹的眼睛好迷人,尤其是他因笑而翘起的两边嘴角,就好像是偷到糖果的小男孩。

好可爱!

可爱?天!我在想什么?我是要嫁给他二哥的女人啊!他就算再可爱也不关我的事。更何况,可爱的魔鬼我才没有兴趣。还是深情专一又单纯的尤路肯可爱多了。啊!尤路肯可不可爱也不关我的事!

“当然不是。”我猛力摇头,想扫开他们两兄弟恼人的俊脸,“你可是You & Ladies的造型师,我怎敢?我只是受宠若惊。”

“真不懂二哥何必折磨自己。”他瞪着我半响,然后严肃地说出这难听的话,“他就算绝望也不必找妳这种女人。”

“‘我这种女人’?你是什么意思?”这个不知道形容词用法的男人!我生气地站起身,“你如果不愿意帮我做造型,就不必做,又没有人逼你。”

“没有人逼我?”他似乎也很生气地站起身,向我大喊。

“当然!难道谁能有这种能耐能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不甘示弱地比他还大声喊,“还有,我不希罕你的造型!我就算是世上最丑的新娘,那也是我的事,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多管闲事!”

“妳!”

“我什么?你们俩兄弟还真像,被人气一气就说不出话来。”不知为什么,看着他气煞的脸,我竟然觉得心里舒坦许多。看着他因生气而红润的脸,我不禁有点明白为何那么美丽的何语蔷也会被他吸引。我惊讶自己竟然会被他的视线看得有点不知所措,我不自在地提高声音大喊,“你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何语蔷那样顺着你。”

“我从来没有要求女人顺着我。”他露出令我顿觉心跳加速的笑容,“但是,我是迫不及待地求老天别让我遇到妳这种女人。”

“那很好。很高兴我们得到共识。”我推开他,向门口走去。

天!或许我觉得尤路肯好看,但是,我却因尤路森而心跳加速。我怎么可能对尤路森有这种感觉?如果尤路肯知道应该会很生气我的背叛吧?

“等一下!”

“什么事?”看着尤路森捉住我手臂的手,我无奈地叹气,“你到底要怎么样?都说如果你不要做就不必做!”

“我没有说不要做。我只是忘了告诉妳,当别人命令我不要做某些事的时候,我却很想硬要做。”尤路森再次露出我逼不得马上逃开的笑容,“妳的造型师,我是当定了。”

“你别捉弄我。”我试着挣扎,但却无法躲开他的掌握。

“我从不捉弄人。”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

“你如果是要令我难堪,你成功了。”我放弃挣扎。看着还在微笑的他,我忍不住叹气,“别怪我不提醒你,我这种女子可不会像模特儿那样让你轻易就能成功地展现美好的一面,我……”

“我从没展现过一个我百分百满意的作品,而妳也不必给自己太高的期待,我只是当个机会改造只猪。”他终于放开我的手臂,但却左右转动我的脸,“妳的脸还真是平面,完全看不出凹与凸的分别。”

“就是凹与凸也不关你的事!”我知道我扁鼻子。但是,这个王八!我生气地避开他的手掌,怒视他。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人?他是以作弄人为乐吗?

“我们和平相处吧!”

“我从没打算和你吵。”一开始就不是。只是他总是能把我激怒。但,他突然的温和语气,却也令我气消了不少。

“妳好。我是尤路森,很高兴认识妳。”他伸出右手,露出对我而言,非常邪恶的笑容。

太诱人了,那个笑容。

“哦!”发现右手被用力握住,我才回过神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妳的名字呢?不告诉我?”

“我……我叫……梁乐琦。”他怎么这么盯着我看?我快被看得无法正常呼吸了。

“妳的脸好红。”他本来握住我右手的手,突然摸上我的脸,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乐琦,我二哥他没碰妳吧?”

碰?我真想出手打他的脸,想看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挂着令我咬牙切齿又心动的笑容。

“你又知道他没有?”我不想示弱地反驳。

“即使妳没有这张厉嘴,我二哥还是个挑剔的男人。”他突然低下头,他的嘴离我不到半寸,我吓得不敢呼吸,只能眼睁睁地回视他。他以我这种距离才听得到的声音问,“怎么?以为我要吻妳?”

“当……当然不是!”我否认。难过的吞下喉咙的口水,“你……你要吻,我还不……”

“妳还不什么?”他的眼睛甚至在笑!

他怎么还不走开?他怎么靠那么近?近得我几乎可以看见他的大眼睛带着笑意。

他是在捉弄我为乐吗?我难堪地推开他在我脸上的手。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没有必要捉弄我吧?”

“这么开不起玩笑?”他的手再次拉起我低下的脸,低声问,“妳到底是几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你这么习惯乱摸女人的脸吗?”发现他根本听而不闻地继续滑动在我脸上的右手掌,我大喊,“喂!你别再靠近我了。我是你的二嫂。”

“二嫂?怎么?妳看来很怕我?”他的眼睛在笑,问,“是因为我哥在外面?”

“你就是这样抢走何语蔷的吗?”我不再避开他的手,直视他,“你明知道我是要成为你二嫂的人,你怎么可以捉弄我?”

“我对女人的诱惑力不必我采取主动。”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硬。

“你是说,何语蔷引诱你?”我生气地怒瞪他,“如果真是那样,那就请你别靠近我,我真怕我也会被冠上诱惑你的罪名。”

我在他语塞时,我再次尝试抽身离开,但他看似没有使力,却又轻易地捆住我。

“咦,三叔,你在这里?”书房的门被打开,威妮走进来,好像很惊讶地对看着我们,然后对尤路森说,“语蔷姐姐在找你呢!”

“三叔,你怎么会和二婶一起?”威杰跑向他,问,“你不会又喜欢二叔的女朋友吧?不对,爸爸说过,这是二婶,不只是二叔的女朋友……”

“威杰,你别乱说话。二婶就要嫁给二叔了,而且,三叔也有语蔷姐姐了。”

“可是,他们……”

“威杰,我和你三叔只是……只是在讨论点事情。”我试着找理由解释,但是我的脑袋实在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和这个罪魁祸首的处境。他竟然还把我捆在他和橱柜之间!

“讨论什么?”威妮好奇地问,“二婶,你们讨论什么?”

“我是你们二婶的造型师。”在我语塞时,尤路森突然出声帮我解释。

“那你刚才帮二婶做造型吗?”威杰睁大圆圆的眼睛,问。

“是啊!”尤路森趁他们不注意时,对我眨眼后,放开我,问他们,“那,你们是来书房做什么?”

“二婶每天都会教我们做功课。”威杰扁嘴,“三叔,二婶已经教我们两个月了,你都不教我们功课了。”

“三叔比较忙。”威妮像个小大人地解释,“三叔要陪女朋友啊!”

“那为什么二婶就不必陪二叔?”

“问题少爷,你不是说要做功课吗?”尤路森突然放开我,抱起小威杰,把他放在木椅上,对还站在我身边的威妮说,“好了,你们快做功课,等一下我还要和你们二婶继续讨论……她的造型。”

“不必了。我的造型……你设计好告诉我就可以了,不必再……再和我讨论了。”我拉起威妮走向书桌,不想再和他继续刚才的暧昧讨论,“我们要做功课了,你先出去吧!”

“好吧!这里就留给你们了。”伴随着,是书房门的开门与关门声。

“二婶,妳把三叔气走了。”

“才不是,三叔自己走的。”威妮反驳她的双胞胎弟弟。“而且,三叔从不生气的。”

“可是,二婶真的把三叔气走了。我刚才看见三叔的脸黑黑地走出去。”

“我说没有,三叔是要去陪语蔷姐姐了。你怎么那么苯?说了不会听?”

“我苯?我看是妳苯没看见吧!”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制止要反驳的威杰,“我们先来做功课,好吗?”


14

“妈,妳别紧张。今晚的舞会又不是第一次,每年都在开的,妳放轻松啦!”可梨翻白眼摇头,“妈,我觉得妳要担心舞会,好过去担心三哥。他和二哥同年,二哥明年就要结婚了,妳也该安排他和语蔷的婚礼了。”

“可梨,妳又在妈面前落井下石?”

正当我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我身后突然传来尤路森的声音。他走过我身边,向敞开的大厅走去。

“三哥,你怎么那么说?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也该定下来了。”

“和语蔷?”

“别开玩笑。”三妈似乎十分生气地大喊,然后她的视线突然移到我身上,“啊!乐儿,妳怎么站在那里?快进来,来。”

“我不是有意要偷听……”我尴尬地解释,“我只是想告诉妳们我该回去了。”

“乐儿,妳今天又驾车来?”二妈有点担心,“我不是说叫路肯去接妳吗?他是不是没有去?”

“不是,我自己驾车会比较方便。”自上次发现我对尤路肯的感觉不一样后,我就决定自己驾车来。我笑着安抚二妈,“我想几时来这里,几时回去都可以啊!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这倒也是。二姐,妳就别担心了。”

“那我先回去了,拜拜。”我感动地对三妈笑。她的话通常都能令二妈听服。

“喂!等一下。”

“什……么事?”我惊讶尤路森会喊住我。

“妳今晚不参加舞会?”

“对啊!我们差点忘了!”三妈拉住我,“乐儿,妳今晚不准走!”

“对啊!乐儿,妳不可以回去,今晚蜜雅也会来。”可梨拉住我,不让我离开,“三哥,还好你说起,我和妈她们差点就让乐儿给溜走了。”

“但是已经很晚了,我看还是下次……”

“不可以。妳今晚别想我让妳离开。”可梨一脸的不妥协道。

“是啊!乐儿,妳怎么可以不参加这个舞会,这是提早让别人知道妳是我们尤家媳妇的大好机会。”

“可是,二妈,舞会应该会开得很晚……”我紧张地摇头,“而且,我不大习惯这种宴会。妳们还是让我回去吧!”

“妳是不想献丑吧?”

“哥!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乐儿,妳就留下来吧!迟了就睡在这儿啊!”

“妈,妳就别让她出丑了。我只是基于礼貌才问,显然二哥也没有要她参加。我们就别管了。”

“三妈,你们还是让我回去吧!”这尤路森他还敢说风凉话?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可以成功躲过今晚这个舞会,回家睡大觉了。

“不,妳一定要去。”可梨拉住我,“妈,不如,我们帮她打扮打扮?”

“当然好。”三妈点头,然后带着宠溺地笑着问,“路森,你要不要帮忙?”

“不了,让女人们表现吧!”说着,尤路森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妳们不必费心帮我打扮的,我的身材穿什么都一样肥。”

“所以,妳就一直穿着上衣和牛仔裤?”大妈摇头,“不可以的。妳虽然多肉,但是妳的胸部也因此比其他瘦的女子大,这是上天给的恩惠。妳应该穿些性感的衣服。”

“可是……”

“乐儿,妳听大妈说,她是服装设计和造型师。”

“乐儿,妳别听她的。那是以前。”大妈摇头微笑,“可梨的妈才是出色的化装师,而且看路肯和可梨就知道妳三妈有多出色了。”

“大姐,妳的路温才是出色得轰动全世界的服装设计师。”

“轰动全世界?”我有点惊讶。威妮不是说她爸爸是经营部?

“乐儿,妳别听三妈夸张。可梨,妳的坏毛病都是有遗传根据的。嗯,不过,好眼光也遗传到了。”大妈满意地看着可梨选好的晚礼服,她把我推进披风,“乐儿,快换上它。”

“乐儿,妳别紧张,我们不会偷看妳换衣的。”可梨大声嚷道,“还有,这礼服不适合穿内衣。记得脱掉内衣。”

我看着酒红色礼服,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决定换上。

我怎能斗得赢四个女人?她们怎么也不会让我离开的了。

“其实,我说啊,还是路肯最聪明。二姐,我说得对不对?”当我套上那超低胸的礼服时,我听见三妈大声问。

“我路肯啊!像我,没有设计的想象能力,只好读法律,还亏乐儿不嫌弃。”

“二妈,妳别这么说,我这样子怎敢嫌弃别人?”我一听,紧张地走出披风,向她们走去。

“乐儿,做人要有点自信。”二妈把镜子放在我面前,“妳看,现在是不是很美?很不一样?”

“天!这……这是我?”我看着镜中的人,有点不相信是我。

镜中的女人还是看得出很肥,但是这礼服——领口开得很低,低得我几乎看得见我微突的乳头和乳沟。由于刚才她们说这礼服不适合穿内衣,现在我只穿着礼服和内裤,这令我觉得自己好暴露。

“别紧张。妳很美。”

“对啊!”三妈满意地点头。“真的很美。本来还打算帮妳化装的,现在不必了。妳的脸真可爱,红嘟嘟的。”

我失笑。红嘟嘟?我只听过肥嘟嘟。不过,镜中的我,脸蛋的确红红的,可能是刚才硬挤进这性感的礼服吧!

“来,乐儿,穿上这鞋子,和妳的礼服才相称。”大妈把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套在我脚上。

“刚好。妳怎么知道我是穿八号的?”有点惊讶地,看着这双使我脚看来很细致的缎带鞋子,我忍不住惊叹,“好美。”

“大妈她一看就会知道。太好了!大功告成!”可梨看着手表大喊,“啊!来不及了!我现在要去准备了。”

“去吧!真是爱美。”房门一关上,三妈突然一转刚才的笑脸,一脸严肃地拉着我,“乐儿,可不可以请妳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三妈?”说到‘请’,连我也不好意思了。

“是这样的。”三妈看来有点难以开口,“妳可不可以尽量多和路森一起?聊聊地、说说话地,什么也好。”

“可是……我和他并不熟。”我想不到三妈会提出这要求,看着她一脸的担心,我不忍心一口拒绝,只好婉转地说,“而且,我想他也不会想和我聊聊吧!”

好心!那个尤路森很明显地非常讨厌我。和我说话?太不可能吧?

“我知道。”三妈点头,“但是,语蔷这女人真的不简单。我怕她会用孩子来……”

“她怀孕了?”我有点被这消息吓倒。

“还没有。但是,我觉得她会有所计划地嫁进我们的家。”三妈拉住我的手,“我知道妳并不能帮上什么,但是至少,多和路森一起。我知道他对妳很不好,但妳就看在他是路肯的弟弟份上。妳多和他相处、多接近他……”

“三妈,我相信何语蔷很爱他的。而且,我认为他是很聪明的。妳就别担心他了。”我有点迷糊了。怎么三妈明知道他对我不好,还要我们多相处?

“妳不了解。乐儿,妳就帮我吧!”

“乐儿,妳就帮帮三妹吧!”二妈脸上有明显的难过,“其实,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三妹。”

“二姐,妳别这样。不是妳的错。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三妈,二妈,妳们……妳们是在说什么?”什么谁对不起谁?我真的摸不着头脑。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要路森……”二妈也站到我右边,拉着我空着的右手,“当初路肯介绍语蔷给我们认识时,我就不喜欢她……乐儿,其实,当初是我要路森帮我试探语蔷是否真心对待路肯的,只是我想不到她会就这样一直缠着路森。”

“试探?他不是喜欢何语蔷才抢走的?”我有点被这个消息吓着了!连大马有地震我也没有这么惊讶。那个尤路森这么好心?

“算了,二姐,这也不是妳一个人的错,我当初也答应的。”三妈摇头,“现在,我只希望路森不要被她缠住傻傻地去结婚就好了。”

尤路森真的是被缠住吗?好像有可能,不然他对何语蔷的语气和态度不会那么差。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我无法消化听到的。

“他这孩子我知道,他是那种做了好事,也不要别人谢谢他的好孩子。”大妈摇头,“还真是委屈他了。”

“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和他们的爸爸外,就没有知道了。”三妈摇头,“路森还不准我们把这件事说出去。乐儿,妳也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千万别让路森知道我们告诉妳了。”

“可是如果不说出来,何语蔷更是理所当然的缠住他。”而且,还让尤路肯误会自己的弟弟和他争女朋友。的确是该让他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好的保护。

“我们知道,但路森那小子怕说出来,路肯会受伤害。”三妈解释,“他情愿被路肯认为是他抢走语蔷的。”

呃?什么跟什么?受伤害?

嗯……好像是。如果知道是自己的女友变心在先,的确是难过了点。

“我真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他帮忙!我太对不起他了。”二妈的声音充满自责。

“二姐,别再内疚了。现在,我只希望至少乐儿能在路森身边……乐儿,妳愿不愿意帮我?”

“三妈,我……我会尽量多陪他。”当然是如果他没有赶走我的话。虽然还是不明白我的陪伴有什么作用,不过,看在尤路森这个人还不错的份上,我点头答应,开玩笑道,“好报答妳们把我变得那么美。”

真想不到尤路森他即使被误会,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那件事,也不准别人为他辩护。宁愿自己被别人当成罪人,也不愿尤路肯知道他的女友移情别恋。

看来,尤路森对尤路肯的兄弟情,并不像尤路肯自以为是的那么肤浅地只在于互相争夺与示威。真是亏他还是哥哥。

“就算陪陪他也好。可能是我多心了,但我总觉得路森对妳应该是特别的,相信我。”三妈抱紧我,“不管怎么样,妳就当作是朋友般,多和路森相处看看?”

“可是,三妹,如果像妳说的,路森对乐儿有特别的感觉,妳不怕路森爱上了乐儿?”大妈皱眉,看着二妈,“二妹,妳又……”

“如果,路森真的爱上了乐儿,而乐儿也爱他的话,我不会反对的。况且,一开始的确是我的错。就当作我的补偿吧!我不会干涉的。”

“二姐,谢谢妳。”

“大妈,二妈,三妈,妳们想得太多了,尤路森不可能爱上我的。”我哭笑不得地对她们解释。但看着她们三个笑着不语,我放弃进一步解释尤路森有多讨厌我。

我想,她们那么美丽的女人,是不会了解世界上有男人不会爱上的女人——那就是我这种没有身材、没有样貌、又满嘴爱说出不好听的话的女人。

尤路森对我特别?是特别讨厌吧?

尤路森或尤路肯,都不可能爱上我的。


15

“我不知道妳会参加。”当剩下我们两个独处时,尤路肯忍不住皱眉。我可以听出他口气里的不满。

“你当然不希望我参加。”真是!一整晚没得睡觉,还没好好吃一顿地就在这里当壁花。得到的,竟然就是他这样一句惹火人的话?

“妳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要我成为你的妻子,请你大方点展露丑陋的我。”看着他左右东张西望,我忍不住反驳,“还是,你想乘这机会找回你的前女友,而觉得我在妨碍你?还是,你决定改变目标?看上了哪个现场的美女?我听说蜜雅也有来,还是你打算考虑找回她?让她做妳的新娘?”

“妳……”

“我怎么样?”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是在气他不告诉我今晚的宴会吗?不,或许,我真正气的是,他的眼睛根本离不开何语蔷。

“怎么了?”尤路森不知何时走到我们身边,嘲笑道,“二哥,你可别在这里闹笑话。”

“肯,你看来真的很生气。”一身绿蓝色晚礼服的何语蔷紧紧地攀住尤路森的手,眼睛却盯着一身黑的尤路肯,“肯,不如我们去跳舞,看看能不能降低你的火气?”

“何语蔷,妳在玩什么把戏?”尤路森挑起左眉毛,懒洋洋地问。

“把戏?我只是要和你二哥跳舞,怎么?不可以吗?”何语蔷露出非常暧昧的笑容。“你在妒嫉吗?”

我发现不只何语蔷突然要缠上尤路肯,尤路肯也迫不及待地盯着她看,巴不得马上跟她走。

郎有情,妹有意。

尤路森何必当个过度保护二哥的弟弟?根本没有人会感激他,甚至还有人会埋怨他呢!

想起自己也答应了三妈会多和尤路森相处,我只好开口,“尤路森,你不会是那么小气吧?”

“二哥,你去跳舞吧!这女人我来处理。”

果然。轻易上当。不过,我说的‘小气’,竟然比何语蔷的那句‘妒嫉’,还来得让他动气。

难道,尤家人真的不会妒嫉?妒嫉对于他们真的那么可笑?

“怎么?”看着走向舞池的两人,我抬起下巴,有点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处理妳?太容易了。”他拉着我走向舞池。

“你干什么?”他不会是要带我跳舞吧?我紧张地拉住他,“等一下!我……我不会跳舞。”

“妳不会什么?”他一脸不信。

“我是不会跳舞。”我低头承认。

“我带妳。”

“我说我不会。”我挣扎被握的手,闻到他天蓝色西装的浓重烟味,我深呼吸,“放开我。你满身烟味的!”

其实,他身上的烟味不像我平常嗅到的,今晚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像我喜爱的草原味道,很好闻。好闻到令我觉得必须远离他的诱惑。

“妳倒还真伟大。”

“你在说什么?”我敷衍问。我的眼睛忍不住又再瞄向正紧拥着跳舞尤路肯和何语蔷。

“妳那么介意二哥和语蔷,就不必开口激我留下来。”

“你想太多了吧?我为什么要激你留下?”我马上否认,很惊讶他竟然看出来了。“而且,我也没有介意他们跳舞。郎才女貌,很好啊!”我难过地说出口不对心的话。

“妒嫉啊?”他大声笑道。

“我没有妒嫉!你才是妒嫉了才在这里尽说话气我!”我生气地对他大吼。

“我从不妒嫉。”他摇头。

我惊讶看不见他的得意,他看似烦恼地皱起眉头。

想起他的无奈和伟大,我不由得放柔声音,“是吗?路肯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是当然。遗传。”他低语,“妳没看到我爸的三个女人?她们从来都不会妒嫉。”

“的确。”我点头。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我发现自己有点昏醉。烟草也会有像酒那样的功效吗?

我发现这个人变得不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的骄傲,也不像今天以嘲笑我为乐的男人,更不像那个对何语蔷冷漠的冰冷酷男。

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三妈他们所说的那个既不自私又为他人设想的尤路森。

“妳不会打算一整晚站在那里不动吧?”他突然露出下午在书房里的邪笑,“这是不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是给妳别挑起男人的怒气的其中一个教训。本来只是想在舞池制止妳的撒野,不过,妳的不会跳舞确实是额外的bonus。”

撒野?他竟然说我撒野?我就让他见识我能多‘温柔’。

“尤路森,就算不会跳舞出丑了,我想,到时候,被人笑的,也不会只是我一个。”我放柔语气,对他露出我自认很甜的笑容,很满意看见他因为我的话而呆住。

尤路森皱眉,手放在我粗粗的腰上的手力突然加紧。

随即,他翘起嘴角,捏着我腰上的肉,“妳的腰果然还真是……真是摸不到骨头。不过,亏乐儿会挑衣服,遮住了妳的满身肥肉。”

“你怎么……怎么知道是……是乐儿挑的?”我应该生气他不留情的话,但我却被他在我腰上的手引起颤抖。

随着他的带动,我难免和他的强壮的身体接触,我发现他好高,甚至比尤路肯还高,即使穿着高跟鞋,我的眼睛视线只是真好对着他的喉咙。

他是第一个令我觉得自己是娇小的男人。

真是温柔的男人,知道我不会跳舞,而小心翼翼地带着我。虽然嘴巴是不饶人。不过,确实名副其实的豆腐心。

难怪何语蔷会爱上他。

“我当然知道。”

我发现他声音不寻常地沙哑和喉咙那颗蠕动的块粒,我抬起头,发现他的黄褐色眼睛突然好亮、好刺眼,然后随着他的视线,我低头一看,正好看见我的整个乳房几乎蹦出那低剪裁的领口。

我尴尬地解释,“这是她们认为最……最适合我的衣服。”

他不语,只是把我拉向他,贴向他的身体。

“别……这样……”我吞下口水,呼吸竟然在此刻开始急促。

我没有穿内衣的胸部正紧贴着他的胸膛,我的乳头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敏感地感觉到他西装纽扣的冰冷。

我加紧握住他手臂的力道,试图想扫开自己被他挑起的感觉。

突然,我感觉到他在我腰上的手开始往下滑,来到我的臀部。然后,挑逗似的,在我的臀部上缓缓地游移。

我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移动。

突然,他用力一按,把我的臀部拉高,挤向他。

天!我感觉到他抵住我的……欲望。那是多么的硬、多么的大得不容我忽视它。他怎么可能……?

我这种身材也能挑起他的欲望?

“怎么?很惊讶?”他的声音非常沙哑低沉,他说话的气息就在我左耳边,“这就是男人。即使妳的身材多烂,妳和我……还是男人和女人。”

“别……别这样……”我口是心非地靠向他,我无法思考,“别作弄我……”

“二哥的品味还是没那么差,是吧?”

“他才不在乎我。”他二哥根本不喜欢我,甚至,不在意我。他正和何语蔷靠在一起跳贴舞。根本忘了我这个人。

为什么尤路森要一直提醒我和何语蔷的差别?

“妳爱二哥?”他一脸不信,问。

“我……我要回去了。”我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决定离开这个舞厅。但他却用力拉扯我走向外面。“你做什么?喂!尤路森!放开我!”

“别喊。”他的眼睛带着令我不解的淘气,“妳不希望其他人注意到我们吧?”

我看着挤满客人的舞厅了。

在半个钟头前,尤爸爸,大妈,二妈和三妈他们切了圣诞蛋糕后,就进去休息了。先前,他们都有介绍一些较亲近的亲戚,熟悉的生意伙伴,家族朋友等等给我认识。

我的确不想别人注意到我这个人。我只好跟着他走去舞厅。

都是尤路肯。如果我刚才不是在气尤路肯,我早就在那时侯回家去了。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离开……即使一整晚他的视线都是随着何语蔷游动。

“我以为你刚才才提醒尤路肯别闹笑话?”我的话令他加重握住握手腕的力道。

“安静。”他带我带到花园,然后带着我走到没有人群的地方,一直向前走。

“你突然又在生什么气?”刚才还是我帮他脱离何语蔷的魔掌,他怎么还这么对我?我对着突然停下脚步的他大吼,“你如果生气我打扰了你和何语蔷,下次我当你们透明好了!”

“听好,我不是路肯,我没有需要妳的帮忙和合作,所以我不会对妳客气。”他把我推到大树上,然后以身体压着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低头,不敢看他。

“妳知道。”他抬起我的脸面对他,“妳不会以为我会相信二哥会突然被妳吸引?如果真是那样,他刚才就不会迫不及待地和语蔷跳舞,也不会到现在还舍不得推开她。”

“那又怎样?”我非常生气这个懦弱没有定力的尤特肯,但我还是忍不住反驳,“我的确不美,身材又不好。那又怎么样?是啊!你们每个男人都喜欢像何语蔷的女人,你不也是吗?别把你二哥说得这么没有原则。别忘了何语蔷是你自己刚才带到他面前的,他只是个男人,怎么?你要他怎么拒绝?还是你现在是在妒嫉,因为你的何语蔷又被他吸引?”

“我不会妒嫉。”

“好。我相信你不会,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怒视他。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难道是因为我不会跳舞而令他丢脸?

“我妈不是要妳陪着我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妳这身打扮,不就是要诱惑我和妳上床?”

“啊?”他在说什么?我不由得大笑,反正是后花园,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笑声,“你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

“我知道是我妈,不然以妳的个性,根本不会乖乖地和我单独一起一秒钟。”

“一秒钟太夸张了。”他的眼神令我害怕,我本想说出我已经知道他和何语蔷的事,但随即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三妈说他不打算让别人知道,我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了。而且,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明白整件事了,刚才还对他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的确有点难以取信。

唉!都怪自己太被脾气牵着走了。

我试着解释,“三妈的确要我尽量多陪你,但是不是那样。三妈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和尤路肯……我就要是你的二嫂了,你怎么可以说三妈安排我们上床?”

“我不介意。”

“你在乱说什么?”看着他英俊的脸孔离我不到半寸,想起下午在书房的事,我紧张地问,“你不会……又打算作弄吧?”

“如果我是呢?”他缓缓地问,然后,没有警告地低下头,他柔软的嘴唇顺着我的脸霞来到我的颈项。

他一直轻啾,令我忍不住微抬起身。

他感觉到我的颤抖吗?我不敢动,也不能动了。

他以牙齿推开我的礼服肩带,他的嘴唇贴在我袒露的左肩。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我没有穿内衣的乳头开始抵着柔软的布料。

“尤……尤路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呼吸竟开始急促。我试着推开他,但他却丝毫不被影响地站在那里不动,只是看着我,不语。

他的嘴就离我的嘴不到一公分。

他要吻我吗?我……我的心跳好像停止了。

“我感觉不到妳真诚地想嫁给我二哥。妳在期待我会吻妳吧?”他努嘴嘲笑,然后从我身上移开,“妳还不配和我们尤家玩。”

“我根本一开始就不打算和你们玩。”我发现刚才自己一直在闭气,忍不住深口气,向他大喊。他实在令人生气,我无缘无故被他二哥看上、被利用,而接着又被他妈请求来陪他,那难道也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三妈她……我……我根本不该答应她的!”

我怎么会相信他是个好人?他根本是恶魔。

“但是,妳还是答应了。”他似乎料到我会承认。

难道这就是他刚才突然对我……对我那样的原因?

太可恶了!

“是,但现在我后悔了。我才不管你和何语蔷的事,你被骗、被缠住也是你的事,但请你别再让三妈她们为你担心。还有,如果你要我不管你的事,那也请你不要理我和尤路肯的事。”我越想越生气,“还有,也请你以后不要乱碰我!现在,请你马上立刻赶快放开我!”

我本来以为他又会继续耍赖,但他很快地放开我。我拉起滑落的肩带,向大厅走去!

我怎么会那么傻?竟然两次被他作弄!我暗自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作弄我第三次了!

那个自大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想吻我?

而我怎么还不觉悟?如果我有这自知之明的话,我就不该期待。

那么,我就不会被取笑了。


16

“哇!乐琦,我差点忍不出妳。”

“蜜雅。”当我抛下可恶的尤路森自己一个人走进大厅时,却看见许久不见的蜜雅,还有她身边的阿烈,“我还以为你们没有来呢!”

“我们早就来了,但看见妳正被带着四处介绍,我们只好喂先饱我们的肚子。”蜜雅热情地拉着我,问,“我刚才看见尤路肯和一个美女在跳舞,她是谁?”

“哦!她是……”我实在说不出她是尤路森的女朋友,“她是何语蔷。”

“她怎么和路肯在一起?”

“她……”我叹气,决定放弃找理由,“他们在跳舞。”

“我知道,我是问……”

“蜜雅!”阿烈突然喊道,“我刚才看见妳的那个朋友,叫可梨是吗?”

“是啊!怎么了?”蜜雅对打断她的阿烈以不耐烦的语气回应。

“她连续两星期都没来学游泳。”

“真的吗?那我要去问问她。”蜜雅皱眉,然后对我说,“乐琦,烈拜托妳了,我去找可梨说说话。”

“好。”当我和阿烈独处时,我无奈地问故意使开蜜雅的阿烈,“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乐儿,妳快乐吗?”

“阿烈,你在开玩笑吗?”我避开他的问题,不答。

“我以为妳至少会过得比以前好。”

“我是很好啊!”

“很好?那个男人根本眼里没有妳。”阿烈捉住我的手臂,“他爱着那个和他跳舞的女子,这是谁都看得出的。”

“阿烈,别这样。”我推开他。

“乐儿,我们是朋友。”

“阿烈,他是我就要嫁的男人。”

“即使他不爱妳?”

“至少,他愿意娶我。”我忍不住反驳。

“乐儿,妳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阿烈激动地握住我的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别这样,不关你的事。”我惊觉如果让我再次选择,我还是会答应嫁给尤路肯。

或许,不知几时开始,我对阿烈的感情已不再是爱了吧?

尤路肯。难道我真的爱上他了?

我是一个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女子吗?

我对阿烈露出‘我真的很好’的微笑。我知道,我对于他,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了。至少,不再是爱了。

此刻,我竟然有点了解何语蔷的心。她……应该也很痛苦吧!

移情别恋?

或许,那只是因为发现了另一份比较强烈的爱而已。

爱,真是虚幻啊!也没有诚信度可言。

“森,我今晚就睡你房里,怎么样?”何语蔷以娇滴的声音问。

看着因听见何语蔷的话,而身体一震的尤路肯。我难过地低头,决定不再去看与在意尤路肯的一举一动。

刚才正当我打算离开尤家时,蜜雅却硬拉住我,硬把我拉到尤路肯他们那里,和他们‘聊天’。

聊天?我觉得看何语蔷和蜜雅两大美女争风出头比较像。

“我不知道妳打算留下。”

“森!别这样嘛!”何语蔷的声音比先前更娇柔了。

“阿烈,我们也留下好不?刚才可梨还说为我们准备了房间呢!”

“我们又没有换洗衣物。”

“我们可以穿回这一套嘛!好不好吗?”蜜雅的撒娇声令我有种她故意和何语蔷较量的感觉。

我不必抬头也可以预测阿烈已被征服了。

我连阿烈也无法赢得了,我怎么还奢望得到尤路肯?我怎么可能从这美丽的何语蔷手中,得到他的爱?

尤路肯他真的太好看了,他甚至比阿烈还有钱,比阿烈的学历还高,比阿烈还英俊,他的一切都太好了。

何语蔷又那么美,她穿着蓝绿色的礼服坐在米色沙发上,看起来像个不可高攀的天使。她坐在尤路肯和尤路森中间,是那么地自然,那么地天经地义。

看着何语蔷以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尤路森,我实在认为三妈有点过度担心了。我可以看出来何语蔷很在乎尤路森,然而尤路森看来却一点也不在乎何语蔷。

当然,坏脾气的尤路森怎么可能会被女子摆一道?

三妈太过担心了,也太小看尤路森了。

“乐儿,妳今晚也留下?”阿烈突然的问话令我明白我正在侧厅里和五个俊男美女一起。

“不了,”我摇头,婉转地说出我坐在这里前的目标,“我差不多要回家了。”

“怎么?妳要回家?”何语蔷笑着问,“我们一起住一晚嘛!其实,大屋有很多空房子的。”

“不,我要回去……”我抬头给何语蔷‘我非回去不可’的坚决脸孔。

“妳就留下来吧!”尤路肯突然拉住我的手,以我听似命令,但却像很无奈的语气说道。

那么无奈吗?那就不必为了何语蔷而留我啊!

看着被我指甲压刺的两只拇指,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说不出口。

我真的变懦弱了吗?

“是啊!反正现在都两点了,就留下吧!”何语蔷一幅女主人自居。

“语蔷,听说妳和我同年?”蜜雅突然开口,制止了那令我不想同意的话题。

“是啊!我是在美国长大的。”

“美国?那妳是怎么认识路森的?我记得路森是到英国留学。”

“其实,我不是在美国或英国认识他的。我十月才从美国回来,认识森也不是很久。我认识肯就比较久,我认识他五年了。”

“五年?你们没在一起吗?”

“我和肯以前是男女朋友。”

“什么?”蜜雅不相信地大声问,“那妳……妳怎么变成……”

“性格不合。没办法。”

听着何语蔷和蜜雅她们的对话,让我有种无聊到想逃避。难道我真的要浪费我的睡觉时间,在这里听她们谈些和我无关的话吗?

“妳不是要回去?我载妳回去。”

“森,我要留下。”

“妳要留下是妳的事。我是问她。”

“呃?”这么恶劣的语气,不会是说我吧?我奇怪地把视线从我手中抬起,惊讶发现尤路森真的正看着我。

他……是怎么了?

“走,我载妳回家。”

“我有车……”而且,刚才尤路肯不是要我留下了吗?他应该有听到才对。

“我刚好要出去,我载妳回家。”

“不……不必麻烦了。”

“是啊!不必麻烦了。”阿烈突然开口,“我送乐儿好了。”

“烈,我们不是住这里吗?”

“蜜雅,我送乐儿回去再来……”

“我看不必麻烦你了。我正好要出去。走。”尤路森突然站起身,把我从沙发上拉起,“你们慢聊。”

“等一下。你在搞什么?”我不敢当面大喊,只好压低声音问。“你没听见你二哥说要我留下吗?”

“妳要留下?”他拉着快步向前走,“那就麻烦妳顾好妳的脸部表情!”

“什么脸部表情?”我想不到他会注意到。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我刚才还低着头,他是怎么知道的?

跟着他走出大门,看着他宽阔的肩膀。说真的,我真的很感动。

本来是我答应了三妈要陪他,让他不至于难过自己被一个美女缠住;但现在却变成他在陪我,带我逃避刚才那难受的场面。

“妳的车放在这里,明天再开回。上车吧!”他打开银白色BMW的车门,把我推进去。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妳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借机会躲开语蔷。”

“是吗?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你放我在附近好了,我再叫的士回去。”

“怕我知道妳的家?”

“不是,只是怕你不顺路。”

“算了,反正也是在消磨时间。”他说着就把车子向前方开去。

那一晚,尤路森把我送到家门口。他一直停在门口,直到我进去后,我才听见他车子开走的声音。

他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真的是我想太多?

可能是吧!因为我真的很感动。

当我被逼听着两大美女的‘闲话家常’时,我真是想破头脑也不知如何开口制止她们,或如何开口要离开。

最后,还是‘他’以英雄的姿态救了我。

说真的,我真的因为尤路森的体贴和窝心,(即使他说他只是把我当离开的借口),但,和尤路肯相比之下,对于尤路肯,我只有失望。

尤路肯由始至终都只在乎何语蔷。什么都是何语蔷。和我结婚也是为了她。要我留下也是为了她。什么都是她。


17

隔天,我一早就被妈叫醒。

原因无他,就是——我昨晚几点回来?怎么回来的?车呢?为什么迟归?

“妈,现在才九点。”

“什么才?是已经!快起来,刚才路肯有打电话过来,说他九点半来载妳。”

“什么?九点半?载我?”我被这炸弹消息吓得睡眠消了一半,我坐起床,“妈,他没有说什么事吗?”

“妳不知道?我听他的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说定的。”

“我不知道……”真的很奇怪。

“不知道也得起床。梁乐琦!妳还不赶紧起床!”

被妈女高音一震,我另一半的睡眠虫也被赶走了。

“妳昨晚和路森一起走?”

“是啊!你不是看到的吗?”真是明知故问。我还以为他会在这一路上保持沉默到尤家。

“我不知道妳和他几时成为朋友。”

“只是朋友也不可以吗?”看着他皱眉的侧脸,我还没有傻到以为他在妒嫉,我叹气,无奈地解释,“他只是想离开,而把我当离开的借口。不然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带我离开?”

“我就是一整晚也不想不透。”

“所以才一大早就来我家?”真是坦白。我苦笑,“你是怕我爱上他了吗?”

“妳爱上了?”在红绿灯前,他转过头问我。

“如果爱上了怎么样?”满意地看见他再次皱起眉头,我摇头,“没有。不过,我很感动他昨晚带我离开,不管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带妳离开就感动?我不是要妳留下吗?”

“为什么要我留下?为了何语蔷?如果不是她,你根本不会要我留下,而且,”看着转开头继续开车的他,我忍不住心有不甘地问,“你之前甚至不告诉我昨晚的舞会。如果不是尤路森告诉二妈、三妈她们,我昨晚根本不会站在那里。尤路肯,你的心里真的打算忘了何语蔷吗?别想否认了,你还爱着她,非常的爱着。”

“那又怎么样?结论是我不会和她一起。结婚的会是我们。”

“是啊!没有爱的婚姻。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尤路森那样爱恨分明?”

“妳不是说做个眼中只有我的妻子?”

“我是说过。”他怎么突然转开了话题?

“我也告诉过妳别爱上我的兄弟。”

“我知道。我又没有爱上他们。”

“妳今天开口闭口都是路森、路森的。妳是打算做第二个语蔷?”

“我们今天说的都是尤路森和何语蔷,是两个关键人物,一个你爱的女人,一个你的情敌。尤路肯,我才想问你是不是打算做尤路森第二?你是打算要横刀夺爱吗?”

“梁乐琦!”他把车子停在尤家后方停车场,对我大喊。

“是!怎么样?”我不屑和他大喊,我抬头直视他,问。

“我真的后悔当初怎么以为妳的无理取闹、咄咄逼人是优点。”

“是啊!怎么样?现在要解除我们的约定吗?还来得及,日子还没有看,现在还来得及告诉……”

我的话被尤路肯以嘴盖上我的嘴而打断。

这是我的初吻啊!

他怎么这么粗暴?

他的嘴无情地贴紧我的双唇,不留一点缝隙。

他的舌头挑逗地探进我被逼打开的唇内,它一直绕弄着我的嘴唇内壁,最后它还缠上了我的舌头,一直饶着它转——直到我发现氧气不足,用力地捉紧他整个贴在我身上的肩膀。

本想接此而消除我的难过,但我的握力反而促使他更贴近我。

他的舌头的饶转也令我觉得变得像邪恶的性欲暗示。他的手也来到我的胸部,用力地挤压,隔着我的上衣和内衣,我甚至还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逗弄我的已经挺立的……

“妳的嘴还是只适合发出这种声音。”他突然从我身上移开,“如果下次妳再这么口不择言,我就再用这种方法让妳闭嘴。”

看着他自己一个人气冲冲地走进大屋,我知道他在生气。但,生气归生气,吻了我,他怎么可以这么镇定?

难道吻我,对他而言,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吗?

不过,他现在又是到底在气什么呢?

我无缘无故被他拿初吻来当惩罚,我才该气吧?

但话说回来,我们几时抵达尤家的?

“乐琦,妳这么早就来了?”

“啊!是的。”我差点忘了蜜雅他们住在这里,对,还有何语蔷也是。

“喂,妳昨晚和路森去哪里了?”蜜雅小声地问我。

“没有啊!就是回家。”我回以一笑,环顾四周,发现这客厅只有蜜雅一个人。

“妳不必看了。路森不在,他一大早和语蔷出去了。”

“我又不是找他。”我因为听见何语蔷出去而松口气。

不知为什么,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何语蔷美丽完美无缺的外表。

“真的不是?”蜜雅不相信地翻白眼,“别否认了,妳昨晚和他离开就代表了……”

“蜜雅,妳别乱猜了!”我忍不住提高声音制止她的胡乱猜测,看见她吓一跳的表情,我忍不住又放柔声音,问,“怎么没看见阿烈?”

“他啊?他正在尤家当临时游泳教练。可梨是想把他请来这里。”

“啊?真的?”我有点惊讶,真是天上一日,人间已千年。才一个晚上,怎么事情转变得这么快?“怎么那么突然?请阿烈来尤家这里当游泳教练?”

“好像是。不过,烈还没有答应。”蜜雅突然大喊,“对了,妳和烈认识那么久,他不是很听妳的吗?不如妳去叫他答应吧!而且,如果烈来这里教游泳的话,妳也可以学习啊!”

“是不错。但是,阿烈应该不想从槟城北海来回的……”

“交通是有点不方便,不过,我听可梨说还找了她们的妈妈,还有她的小孩一起学,这么多人,应该很划算的。”

“这个……”的确很吸引人。说真的,我能乘此机会学会游泳,这个想法的确是很诱人。

“我们一起去去泳池看看吧?”蜜雅说着,就把我拉加扯地往泳池走去。

“乐儿,妳来了?”坐在躺椅的可梨一看到我们,就兴奋地向我们挥挥手。

“你们还没有说服烈教练吗?”蜜雅坐在可梨旁边,看到可梨摇头后,笑着指着我,“别失望。能帮妳说服烈的,还有她。”

“乐儿?”可梨非常吃惊,“蜜雅,妳是说我的未来二嫂可以说服妳的男朋友?”

“相信我,烈和乐琦的感情很好的。其实,乐琦也正学着游泳,她也希望烈能来这里教她啊!是不是,乐琦?”

“啊!是。”可梨的眼神怎么似乎很暧昧?

“烈教练,你可以上来了没有?”蜜雅突然对着还在游泳池的烈大喊,“其他人都上来了,你一个人还在那里游不腻啊?”

“就是啊!快上来谈谈。你到底答不答应做我们尤家的游泳教练?”

“我刚才不是拒绝了?”阿烈从泳池起来,他结实的胸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性感诱人。

哎呀!我又来了!别想别想……

“我已经搬来了救兵,我听蜜雅说乐儿能说得动你,是吗?”

“我怎么可能会听她的?”阿烈似乎对我们的想法觉得好笑。他笑着,走到我旁边坐着,问,“怎么?昨晚玩得开心吗?”

“昨晚我上楼时,你们不是一起玩的吗?怎么问得那么奇怪?你可别乘机改变话题喔!”可梨不满地在我想到如何回答前开口。

“是一起。但中途妳三哥载她回去了。”

“什么?我三哥?载她回去?为什么不是二哥载?”可梨非常激动,“乐儿,妳和三哥怎么了?怎么突然……?”

“没事。妳三哥昨晚刚好有事要出去,只是顺路载我回去而已。”可梨的紧张我了解,她一定以为我是何语蔷第二。我笑着安抚,“妳别乱想,什么也不是。”

他们一家真的很好笑。他们似乎不在意我和别人的暧昧,却不能忍受我和尤路森有一些些的关系。哥哥这样,妹妹也这样……

“真的只是那样?”

“当然。不然妳以为还能怎样?”我摇头,“可梨,妳不会以为我和你三哥会有什么事吧?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怎么会是开玩笑?可梨,妳都不知道他们昨晚多暧昧,昨晚他们两个突然一起走,我真的吓坏了。我想烈也觉得很奇怪吧?昨晚烈本来要送乐琦回去的,但妳三哥突然……”

“蜜雅,妳不是说想吃韩国餐?”

“是啊!烈,你要带我去?你刚才不是说要预约的?”

“这么早,,可能还没客满。等我冲凉后,我们一起去试试看。”阿烈留下话,就向里面走去。

“啊!乐琦,我们忘了要说服烈。”蜜雅看着走远的阿烈,失望说道。

“不要紧,你们等一下不是答应大妈晚上要来吃她煮的晚餐吗?晚餐再聊吧!”

“也对。那乐琦,妳晚上一定要帮忙说服烈。”

“晚上再说吧!”不知为什么,我似乎感觉到阿烈在生气。而且,好像是在生我的气。

不过如果他真的在生气,那为什么他还要在刚才蜜雅说得不可收拾时,又那么温柔地帮我制止她呢?

怎么办?

他这样……我根本无法抽走我对他的好感,甚至只会让我胡思乱想……


18

“听说,你要做我们的家庭游泳教练?”餐桌上,一向寡言的尤家大哥尤路温突然开口问。

“我还在考虑。”

“烈他和俱乐部有合约,他怕相冲到。”蜜雅有点失望,“我已经劝说他整个下午了,他还是不愿意。”

“合约里应该没有禁止你另外接工作这条吧?”整天不见人,直到半小时前才出现的尤路肯以职业化的口气问。

事情没牵涉到何语蔷,他都是这么镇定帅气的吧?

“是没有。”阿烈的语气有着明显地不愿意。

“那就接受这份工作吧!”尤路温再次开口,“我看我那两个小家伙也很有兴趣。”

原来是为了威妮和威杰。我就奇怪这尤家大哥怎么会破天荒地在餐桌上张开话题。

看来,他也很疼爱那两个小可爱。

“就接受吧?烈?好不好吗?”蜜雅的娇爹功又不厌倦地上演。

“……好吧!”阿烈终于还是投降于蜜雅的爹功。

“太好了!”阿烈的点头换来蜜雅的香吻。

奇怪。

上午我以为我在意阿烈的,但为什么看着他和蜜雅那么亲密的举动,我却不会妒嫉?但,一感觉到我身边的尤路肯现在不眨眼地盯着何语蔷看,我心里就不舒服?

“乐儿,我听可梨说,昨晚路森送妳回家?”三妈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高兴。

“路森还会载女人回家?”尤爸爸也带着笑容问。

“不是那样的。”不知为什么,看着三妈和尤爸爸一脸的期待,我就忍不住想制止他们的胡思乱想,“他只是顺路,才……”

看来我想错了。尤家除了尤路肯和尤柯梨两兄妹,尤家长辈们都很高兴我和尤路森之间的‘暧昧’。

“顺路?乐儿住在北海吧?路森有什么事在那么晚过北海?”三妈笑着问。

“我是没事找事做。”尤路森语气微坏的回答,“妈,妳别乱……”

“没事做?你的女朋友可是一整晚在等你回来。”尤路肯提高他平时平稳的声调,打断。

他又在为了何语蔷而失控了。何语蔷对他就是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真是的!

这一刻,我庆幸何语蔷临时决定不留下吃晚饭。不然,那会是多么尴尬的场面啊!如果让何语蔷看到这个为她打抱不平的尤路肯,那,骄傲的尤路肯为了尊严自尊而和我结婚的目的,还有用吗?

“二哥,你生气是因为我载了你的女人回家,还是因为我让你的前女友白等了?”

“三哥,你怎么那么说话?”尤路森的口不择言令文静的尤可依也忍不住开口指责。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温驯的脸上有着怒气。

“我该怎么说呢?我亲爱的妹妹,请妳教教我。”尤路森还是那副引人发怒的语调说。

“路森,别逗可依了。”三妈摇头,叹气说,“你到底几时才能正正经经的?”

“妈,妳就别管我了,也不要再继续昨晚的安排。”他摇头,冷笑,“妈,真的,我的品位没有那么可怜。”

“什么可怜?什么样的安排?”可梨脸上带着兴奋与好奇。“我怎么没听说?”

唉!可怜的安排嘛就是我喽!!

我无法答出口……况且,也没有人期待我会开口。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尤路森和三妈那里。

三妈一点也不在意可梨赤裸裸的询问眼光,她叹气,带着些许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好礼貌地回以一笑。

“妈,别再乱搞了!我很满意现状。”

“尤路森!你满意什么?”三妈突然大声喝斥,看来三妈这次真的生气了,“告诉你!你别太过分!”

“三妹,妳别对他这么凶……”

“就是啊!三妹,妳就听听看路森有什么话说。”大妈转向路森,说,“你说说看你打算怎样?”

“路森,你就听你妈的安排。”尤爸爸似乎很疼爱尤路森,他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地宠爱,“说清楚也好。”

“妈,我只是希望妳别再做无畏的安排了。”在我以为尤路森会发脾气时,他竟然奇迹地放低声音,以非常温柔且敬畏的语气保证,“爸,妈,大妈,二妈,你们都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什么?”好奇的可梨忍不住问,却换来三妈的指责。“什么嘛!

问也不可以。”

“好了,妳就让路森自己解决吧!这么大的人了,他会搞定的。餐桌还有两个客人在!”尤爸爸带着威严的语气,让餐桌上的每一个人不再开口地静静地继续吃快变凉的晚餐。

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事情当然没有结束。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吓死我了!乐琦,妳说,到底路森是发生什么事啊?”饭后,蜜雅拉着我到花园散步。她说这是帮忙消化。我怎么也觉得倒是帮她八卦。

“我也不知道。”我虚假地笑着回答,马上乘机转开话题,“蜜雅,妳以后也会和阿烈一起来尤家吗?”

“当然会。不过,刚才烈有说要到下个月才能安排时间,所以,妳只能下个月才得看我了。”

“这样啊!”蜜雅就是没心机。她轻易就被别人看清她的目的,也轻易地让人掌握了她。

“不要紧。阿烈说,他会安排一星期四天的课程,妳如果四天都来,我们就能见面了。”蜜雅突然静了会儿,又问,“路肯应该不会来吧?”

“应该不会吧!”他不可能有兴趣的。除非何语蔷对这课程有兴趣,或许他就会也有兴趣吧!

“也对了!他的泳技那么好……”

“蜜雅,还不走?”阿烈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响起。

“就走了。”蜜雅紧张地说,“那,乐琦,我们下个月见了。”

“再见。”看着不和我说话就揽着蜜雅走出去的阿烈,我无奈,却不可奈何。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迫不及待地追着问清他到底在气什么。但,现在的我,却只对急促和我说再见的蜜雅感到担心。她是在担心被阿烈发现了她心底对尤路肯的特别感觉吗?或许,阿烈的生气正也是为了这个。

是啊!我怎么会自作多情了?我怎么会以为原因是我?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可能是。

但,蜜雅为什么会喜欢尤路肯呢?她已经有了阿烈,不是吗?

但是,如果是尤路肯,又好像是情有可原。一个这么好看、这么痴情的男人,谁会不动心呢?何语蔷真是奇怪!放着这么好的尤路肯不要,偏偏去爱那个根本不爱她的尤路森。如果是我,我才不会这样。如果尤路肯爱我,我一定迫不及待地就把心对着尤路肯,只爱他一个人。

啊!天!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只爱尤路肯一个人?我怎么三心两意的?我根本就没权利指责何语蔷。

明明喜欢的是阿烈啊!我到底几时变心的?

爱上尤路肯?是注定伤心的吧?

“喂?”我终于在我积满杂物的大手提袋里找出我的手机后,怕会自动在一分钟没有接的情况下转入语言信箱,我不看来电显示地就接听了

“妳是怎么了?玩失踪?”电话传来尤路肯讨厌的责骂声。

“我哪有?我只是忙工作而已。”这当然是借口。

其实,自那天从尤家回来后,我就没有再到那里去了地往蕴涵家里搅尽脑精地忙着写了几部小说的大纲。在蕴涵都没有满意的情况下,我每天九点就抵达她家,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家。在不影响进度的前提下,我们两个都同意早午晚三餐都叫外卖。

终于,在我成功地写出一套让蕴涵满意的大纲,正开车在回家的路上时,我竟然接到了这通电话。

“算了,我听妳妈说妳忙着工作。总之,明天妳一定要到我家。”

“我没空。”讨厌!就算我终于忙完了大纲,但也不能这样啊!我还打算休息两三天的说,再慢慢开始写我的小说

“梁乐琦,别太过分!”

“我就是这样的。不爽就拉倒。”我按下红色按钮,越想又越气地再按下关机键。

耳朵清静后,调高了本来放着的savage garden专辑的声调,边大声唱边开车回家。

“乐儿,妳别这么任性,都要嫁人了,还这么坏脾气。”

“妈,妳在说什么?是不是那个尤路肯在跟妳乱说什么?”看着又要开口的妈,我马上打断,“不,不要说了,我现在好累,妳让我去冲凉睡觉,明天再说,好不好?”

“乐儿……”

我不管妈的呼唤,脱了鞋子,走进去。

“妳回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被坐在客厅的俊美男子吓倒,“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我的妻子啊!”他露出非常温柔的笑容,走向我,“乐儿,这么多天没看到妳,好想妳。”

“等……等等!”看着他明明很真诚,但在我看来却非常虚假的笑容,“你说实话,来这里做什么?”

“乐儿,妳在大喊什么?”

“妈,妳怎么没告诉我他在里面?”我一看到妈进来,马上不满地问。

“刚才是谁不要听的?”

“恶!算了。”我转向尤路肯,“很晚了,你回去啦!”

“乐儿,妳别这么生气,听路肯解释啊!”

“我生气?我哪有生气?”我大声问着一脸无辜的男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妈,我可不可以带乐儿出去谈谈?”

“这么晚了,我要睡了。”在妈开口前,我大声拒绝。

这尤路肯到底在搞什么?他有什么要解释的?要解释的是我才对,不是吗?

三天没有联络的是我,怎么现在变成他要向我解释了?而且,看妈那幅‘妳就是不对’的表情,比尤路肯当面指责我、要我解释还难受。

“乐儿,妳就别这样了。难得路肯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妳就听他说说?”

“我不要出去!!!!!!!”不能对妈抗议的我,只好把怒气转向这罪魁祸首,对他大喊,“你如果是要我到你家去,好,我明天过去,行了吧?你给我回去啦!”

我实在不想这么快面对他!而且是单独的面对!

故意不去尤家,是为了想冷静。看冷静后的自己,还是不是会错觉的以为爱上了尤路肯。一定是错觉,一定只是常相处的关系,只要冷静冷静,我就会看清不是爱了。对阿烈不也是吗?只是分开了一下子,我就忘了他了。

只是,这个尤路肯为什么这么快就找上门?短短三天,根本不够我冷静……

“但是,我不放心。”尤路肯诚恳地说,“乐儿,让我们谈谈吧?”

“尤路肯!”我真的被气炸了。我都答应去他家了,他还想怎样?我现在只想赶快冲个冷水澡睡觉。

“好了!乐儿,别闹了。”妈似乎也开始生气了地大喊,“妳和路肯现在去妳房间谈。别再闹了。等妳爸下来问,妳就知道。”

“妈……”

“好了,乐儿,别为难妈了。我们上去吧?”尤路肯拉着我向楼上走去,“妳的房间在哪里?”

可恶!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背都在笑。

我才是被为难的那个吧!


19

“尤路肯。别闹了。我真的很累。长话短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一关上我房间的门,我就扯开我的手,问。

“和聪明的女人谈话真的省掉不少时间。”尤路肯一改刚才的老实样,翘起左边嘴角,喧宾夺主地坐在我床上,说,“妳明天帮我问问语蔷,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帮?你要我帮忙,就麻烦你礼貌点。你这是要人帮忙的表现吗?”我就知道,他会这么等不及地三更半夜(虽然还不到十点,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了)来我家,除了因为何语蔷,还能因为谁?

“梁乐琦,妳别太过份!”

“哼!还会生气啊?刚才那个乖宝宝呢?”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何语蔷!“你还真是为了她,什么都能做啊!为了她结婚,为了她假装乖小孩,为了她来我家找我,再来是不是要为了她做什么更夸张的?为了他去死吗?”

“梁乐琦!顾好妳的嘴巴!”

“我的嘴巴怎么了?你早就料到我的嘴巴吐不出优雅的话。这不是你要和我结婚的原因吗?”可恶王八蛋!我当然知道我的那句话说得有点过分。但,我就是很气。本来还以为他是挂念三天不见面的我,而来找我的。哪知道……很气,就是气!拉着硬坐在我床上不起来的男子,我大骂,“你这乌龟王八蛋,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啊!”

“别再闹了!妳是要妳爸妈都听见吗?”他好像真的被我激怒了,他用力把我拉倒在床上,压在我身上,整个手掌关着我的嘴巴,低声怒问,“妳就不能好好地谈吗?每一次都这么吵,妳就不会累?”

“呜呜唔……!”放开我!

“妳安静我就放。”

“唔呜……”现在!

“妳的身体还真柔软。肉肉的身材,果然不一样……呃啊……!”

“王八蛋!”看着因为我猛力一咬而抱着右拳的男子,“我肉肉的也不关你的事。”竟然说中我的死穴。“我肥又犯到你了?我以为我的身材也是你会和我结婚的原因之一?怎么?反悔了吗?”

“反悔?我告诉过妳,反悔永远不可能是我。”尤路肯从我身上离开,举起双手,他的语气不再像刚开始恶劣了,他放低声音,说,“好了。别闹了。我投降,投降,行了吧?”

“你早就该投降了。”习惯性地回嘴。但看到他手腕considered深的牙齿印,我又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份了。“我明天会去问问何语蔷的,你回去吧!”

“让我住一晚吧?”

“嗄?”他就这么不相信我?“……我都说会去了。你不是以为我在骗你吧?”

“妳的信誉不是很值得相信。”

“尤路肯!我几时骗过你了?”

“总之,我决定在这里睡。反正是双人床,妳不会是怕我吧?”

“怕你?好笑啦!我为什么要怕?你这痴情种跟尚似的,我需要怕?”要怕,也是怕你的弟弟好不好?

被他吸引是一回事,但知道自己吸引不了他,又是一回事。

“那就让我睡。妳不是要冲凉吗?快去冲啊!”

“算了,你要睡就睡。我妈那里你去交待,她可能还在客厅里等着你回去要锁门什么的。”不再理睬他的,向浴室走去。

如果连妈也答应让我和他‘睡’,那我真的没话说了。

“你……?你跟妈说了?”我从浴室出来,看见尤路肯裸着胸袒地就躺在我的床上,我不相信地问。

“当然。妳妈还要我别一直让妳,要不然会让妳吃的死死的。”

“我才不相信。”他的胸口怎么这么结实啊?好像比阿烈还性感……

“不相信就算了。总之,外面的门是锁上了,妳爸妈也睡了。”

“……”不敢再看他。我的确无话可说了。

涂上收缩水和晚霜后,我就把灯转暗,然后向床走去,小心翼翼地躺在尤路肯右边空出的床位。

这是我第一次和男人同床,虽然心里是有点回味刚才看到的春光……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想象中的不安。

刚次在浴室时,我还在担心如果他真的留下,那我会不会因为他而害羞或是不自在。

想不到都没有。为什么呢?我不是喜欢他吗?还是,那不是喜欢?只是……只是被他的痴情而感动?真的只是错觉而以吗?

“妳睡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听来特别吸引人。

“怎么了?睡不着啊?你不会是认床吧?”试图扫开他对我心里引起的骚动,故意以粗鲁的语气开口,“是的话,你现在还可以回去啊!”

“妳对我真的没有感觉吧?”他的语气听不出他的心情。

“你是在说自己吗?”那是我要说的话吧!“对我没有感觉的是你才对吧?”

“别这么咄咄逼人。”他突然把我拉到他的怀里,声音有我不确定的温柔,“妳不是说累了吗?累了,就别像只刺猬。我不是你的敌人。”

刺猬啊?我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刺猬吗?

我是该为他的形容词而生气。但,被他这样抱着,这种满足的感觉令我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气氛。

嗅着鼻子传来的柠檬和浓烈的香烟味,我不禁怀疑,他的烟是否为了何语蔷而吸?

还不爽的感觉。明明该对他生气的,但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对我?

他对我,不是只是利用吗?我都答应了他的要求,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是奖赏吗?是补偿吗?

“你是怕我明天不和你回去吗?”

“妳真的不喜欢我吧?”

“你那么好,有谁会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

即使是蜜雅,都有了阿烈,甚至也还在喜欢他。更何况是我。

早在第一次看到他,我就被他吸引了。如果那时候不去注意他就好了……

“妳就这样用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

“对不起……”内疚地道歉。他这么温柔地示好,我实在不该这么对他的。实在不该……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妳这么累,我还来烦妳。”

“不,不会。我本来,就答应要帮你的。”他温暖的怀抱令我忍不住再向他靠去。如果,能一直抱着他,多好。

“是啊!妳真好。善良的乐儿……”

“我才不好。我才不善良。”我故意避而不见三天。或许,如果他今晚没有打来的话,我还会继续避开吧?

“乐儿……”

“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

“我刚才不是叫了很多次?”

“那是交给我妈听的吧?”发现他加紧了怀抱,我再贪心地靠向他。我们之间只有被单间隔,让我想起那天在停车场的亲吻。“其实,我对你真的是有感觉的。”

“妳说什么?”

“没事。”听着他疲倦地问话,我摇头。“睡吧!”

看来,他比我还要累。

唉!都是为了何语蔷。

感觉到被舒服地抱着,我忍不住向温暖的来源靠去。霎时想到了这温暖肉体是什么,我清醒了不少。

发现他没有移动,应该是还没醒吧?我偷偷地贴向他,好温暖。

“醒了就别装了。”

“呃?你……你早就醒了?”挣扎抬头,果然看见他的褐色大眼睛正看着我。我恼羞成怒地反驳,“你才是装吧?醒了又不出声!”

“一大早就变成刺猬了?”

“什么嘛!”又说我刺猬。“昨晚还说我善良的……”

看着他因为笑而震动的胸膛,不知为什么,看来非常诱人。我忍不住低下头开口咬住他胸膛的肉——

“啊……!喂!”他喊痛地推开我,“妳是吃人族啊?”

“我是刺猬族。”看他搓摩着胸口的可爱模样,我故意向他靠去,“刺猬来了!”

“梁乐琦!别闹了!”

“别躲了……”他使命避开只让我更想要逗他。看他就要起床了,我马上压在他身上。他这么大只,应该能承受得了我的体重吧?想着,就不忌讳地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俯视他说,“你别想逃!”

“下来!别闹了!”他抓紧我放在他胸口的双手。

“哼!才不下。”被我压在身下了,还用这种命令的语气。

“妳……妳别再乱动……呃……!”

“你怎么了?”他突然闭上眼睛呻吟把我吓坏了。“尤路肯,你……你怎么了?”

“妳这女人!”在我为他紧张时,他却一个翻身,反把我压在他身下。

“你使诈!使诈!竟然骗我!害我担心……”我生气地用力捶打他。

“好了。别闹了。”

“你王八蛋!一大早就骗人!”双手被置在两侧,我只好动用我的双脚猛力向上踢。

“妳这……”

“呃……唔……”

他……他又再吻我……!


20

“终于安静了。”尤路肯笑着从我身上移开。

“你超级王八蛋!”我一听,生气地用尽全力用床上的两粒枕头来回打他。

他这个名副其实的王八蛋!他……他……!

就算他吻我、摸我、怎么对我……也好,但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在我被他的吻和……在我身上的摸索让我有感觉的时候,他怎么能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已经第二次了!

这一次我以为至少他是认真的。我刚才甚至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哪知道他还是只是在作弄我,只是要我安静才吻我的。两次都这样,难道吻我只能是这原因吗?这一次甚至还带着嘲笑……

“妳是怎么了?”他好似也被我激怒了,他单手就捉住了我打向他的枕头,大声问。

“没事!”看着一脸的迷惑,他还真的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好可恶!怎么有这种人!这叫我怎么气?

“我吻妳让妳这么生气?”

“是是是!所以请你以后别乱吻我!”我忍住怒气,大喊,“我要冲凉了!还是你要先冲?”

“妳先吧!妳的火气比较大。”

王八蛋!我深呼吸。决定以后都当他透明好了!

“我还以为经过昨晚你们两个会和好了。”在尤路肯和我出门前,妈把我拉到一旁,“听好,妳别再闹脾气了。妳已经三十了,成熟点。”

“我知道了。我要走了。回来再谈吧!”在妈再开口前,我马上向尤路肯的车子跑去。

尤路肯的可恶她都看不见,都只会怪我。

“还在生气?”

“开车吧!不必这么在意我,总之一定帮你问何语蔷就是了。”

“这么讨厌吗?”

“什么?”我受不了地转向他,“尤路肯,你是真的在乎我是不是生气、是不是讨厌什么的吗?如果不是,请你以后麻烦不要这样对我。真的,请你当我透明,可不可以?”

算我怕了他了!不能狠心当他透明,就让他当我透明人好了。

“妳是PMS?”

“嗄?你……”竟然把我的生气归为月经前失调?他是不把我气炸不罢休吗?“关你什么事?”

“梁乐琦,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他到底是什么心态?我生气关他什么事?还是,是怕我把脾气发泄在何语蔷身上吗?还是,他是真的在乎我的感觉?

我都快被他搞昏了!

“说吧!你到底要谈什么?”

“妳真的那么讨厌我的吻?”

“嗄?”惊讶他的问题,看到他好像受了伤似的表情,我不想心软地把头转向窗口,问,“你会在意?”

“当然在意。我们两个都要结婚了,妳却为了个吻而生大气。语蔷就不像妳那样阴晴不定。”

“我阴晴不定?何语蔷那么好你就娶她啊!”

“梁乐琦!妳明知道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是不可能。”他竟然说不可能!他心里是有在期待吗?

“别再生气了!妳等会还要和语蔷谈谈的,妳这么生气怎么谈?”

生气怎么谈?

“你真的是为了何语蔷才对我好!”我怎么那么傻?

说是不期待,怎么心里还是存了希望呢?太不自量力呢!他……不可能对我有感觉的。

如果不是为了何语蔷,他也不可能和我结婚吧?

如果不是为了何语蔷,我和他这两种不同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

都是为了何语蔷。都是她。

“我真不明白。对妳好,妳却生气?”

“算了,尤路肯。你……你的心都不想了解我,我再怎么说,你也不会了解的。”我闭上眼睛,不想再多说了。我说的,还不够白吗?

当初要和他结婚,也是我决定的。我早就知道他和我结婚的原因是什么,我现在是在做什么啊?

自我假装养神的期间,尤路肯一直叫我的名字,但我就是不打算理他——

在他一停下车子,关上引擎,我不管他地下车,向屋里走去。

不想看他的表情。明知道不是喜欢我,却做出令我误会的事。这种暧昧,我不需要,真的不想要。

按着门铃,心里有点不安。本来每天来尤家报道的人,竟然没有交代地失踪三天。他们会怎么想我呢?

“乐儿,怎么这么多天没看到妳?跑去哪里了?”可梨打开大门,一看到我就大声质问。

“刚好工作上有些事情。”看着带我如昔的可梨,我笑着回答,“我才三天不没来而已。怎么?那么想我?”

“当然想啦!妳不在,那两个小鬼不知有多乱、多烦人。”可梨拉紧我的手臂,“我现在才知道二嫂这么能干,能搞定那两个小玩蛋。”

“这么夸张?那我没来前,是谁管他们啊?”我不大相信地问。

“以前?三哥啊!说到三哥就头痛。”可梨看了四周,低声说,“语蔷说她找不到三哥。”

“找不到?那,何语蔷住在这里?”

“好厉害噢!二嫂,妳怎么知道的?妳怎么知道语蔷住这里的?难道妳有通天眼?”

尤路肯这么紧张何语蔷的状况地带我回尤家,当然是因为她住在这里。再加上可梨说何语蔷找不到尤路森,我是猜想尤路森是不是故意躲避何语蔷,而何语蔷为了要找出不回家的尤路森,只好住在这里。

当然,这只是猜测。想不到都猜对了。

“那,妳三哥现在在哪里?”我好奇地问,“妳三哥在外面不是只有一间房子吗?如果何语蔷找不到他,是不是他没有回去?”

“我们也不知道,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回家。只是昨晚语蔷突然向我们要钥匙,问了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她已经三天找不到三哥了。三哥的房子是他自己供的,我们没去过,也没有备用钥匙。她说她已经打了很多次他家里的电话和手机,但都没有人听。”可梨停顿,压低了声音,又说,“告诉妳,乐儿,昨晚语蔷爆出一个大消息。原来,三哥和语蔷没有同居。”

“没有同居?”我十分惊讶,“我一直以为他们每个星期两个一起过来是因为住在一起。”

“我们也是。”可梨笑着说,拉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实,我昨晚还在想,以为你们两个私奔了呢!谁叫妳也这么刚好三天没联络……”

“可梨,妳还能说笑。”他们未免太不关心尤路森了?“如果何语蔷没有说,你们都不知道你三哥失踪了吧?妳难道真的不担心吗?”

“说担心,不如说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好奇何语蔷和妳三哥没有同居?”

“二嫂果然好厉害!二嫂也会读心术?”

“妳三哥失踪耶!你们有没有想想你们三哥平时可能去的地方?他三天没有和你们联络……你们不担心他可能出了什么事吗?还是……他可能需要你们的问候什么的啊!难道你们都不担心他?”外表冷漠,心思却比我认识过的任何人还要细腻的尤路森,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妳三哥不会这么没有不负责任地让你们为他担心的,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二嫂,妳别担心啦!以前三哥也有一个星期没有和我们联络的。”可梨不以为意地笑着摇头,“我告诉妳是要让妳知道,三哥没有回他家,还有,他和何语蔷没有同居。至于三哥的行踪,妳别担心,他每星期一定会固定回家一趟的。这周末就能看到他了啊!”

“妳三哥没有和何语蔷同居,是昨晚你们才知道的?”

“就是啊!对耶!昨晚二哥没有回来,是和妳一起吧?在妳家过夜?”

“嗯。”我点头,思绪却被另一事情填满——昨晚才知道。那,尤路肯还不知道这消息。如果他知道尤路森和何语蔷的关系没有那么深,他会怎么想?

“看妳也不会透露了。”可梨觉得无趣地摇头。“乐儿,不如我们来想想为什么三哥和何语蔷没有同居的原因吧?还有语蔷住在我们家有什么动机吧?”

“可梨,我……我真的无法理解……”我苦笑摇头。她不去担心一个离家出走的家人,却还能说笑,猜测他人的动机。“妳根本不需要去猜何语蔷有什么动机,她的动机就是很简单,很单纯地是为了妳三哥啊!”

“为我三哥?我三哥不在,她留在这里做什么?”

“她可能是不知道妳三哥在哪里,才想在这里等妳三哥吧?”想了想,我忍不住,说,“可梨,我觉得连何语蔷也比妳还关心妳三哥。”

“乐儿,妳很奇怪。我三哥不联络是很平常的事。语蔷紧张我了解,但妳真的很奇怪耶!”

“我奇怪?”发现可梨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我突然惊觉自己好像太多管闲事了。对啊!我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他?“算了,可梨,妳说威杰和威妮很顽皮?”

“是啊!我真的搞不定他们两个。乐儿,妳要不要上去看他们?”

“好啊!我现在就去。”我笑着点头,站起身。我一转身发现尤路肯竟然站在我们的背后,看他不语地盯着我看。他的脸色竟然不是一般的难看。他生气了吗?唉!是何语蔷吧?我差点忘了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可梨,何语蔷呢?”

“嗄?妳要找她?她好像在游泳。”

“我去看看。”

“那两只小鬼呢?”可梨紧张地问。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怕了那两个小顽皮。

“我等下再去。”先苦后甜嘛!“我先去去找何语蔷。”

“一起去吧!”背后传来尤路肯的声音,似乎太过急促的语气。

哼!你不去我才觉得奇怪呢!

听着他跟在后头的脚步声,我不回头、也不回应地向泳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