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妳的爱 1
心动
悄悄萌芽在错误的邂逅
令人浑然不觉……
第一章
「嗨!上车,我送妳。」
蔷约霓的头一抬,马上就蹙起一对精心描绘的柳眉,纠结在眉头。
嘿!怎么又是他?
「上车啊!我送妳。」充满着无比朝气,又略带磁性的嗓音,有些迷人地煞是好听。
但蔷约霓就偏不爱听。
说完第二句话,双杰习惯性的将安全帽拿下来,同时还甩了一下头发,笑着伸出右手朝自己的方向一挥,动作非常帅气。
蔷约霓冷冷的不予理会,心中暗自嘲笑。
哈!笑话,这样手一挥,就要叫她自动走过去啊?哼!他当她是路上找不到男人爱的花痴女啊?
站在公车站牌前的蔷约霓冷眼斜睇,根本就不理会双杰的自作多情,接着又做出她第二个非常嫌恶的动作──将嘴一扁。
双杰并不以为意的,又再吆喝一声。「快啊!」同时露出他双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冲着她微笑。
蔷约霓的双手紧抓着肩上侧背皮包的带子,一点也没有想要移动脚步的意思。她别过头看着前方心忖,都等了三十分钟了,这公车怎么还不来?
还跨坐在重型机车上的双杰,似乎见惯了蔷约霓的这种表情与反应,双
肩一耸,唇畔扯直,一脸要笑不笑的。「算了!」一说完,他熟练的戴上安全帽,油门一加,飞快的冲过好几个红绿灯。
蔷约霓才听见引擎飙高的声音而已,一回头,只看见一个已经距离她好遥远的模糊小影子在车阵中蛇行穿梭。
双杰总是这样,突然地冒出,又突然地消失在她眼前。
「真是莫名其妙,神经病!」蔷约霓将身体换了个方向,望着那在车阵中乱钻的小点鄙视骂道。
遇上这种神经病,该怪谁?
一想起与这个陌生男人的邂逅,蔷约霓真的忍不住要开始厌恶起等公车上班的日子了。
才刚搬来这地方不到一个月,蔷约霓的机车就被偷了。
一辆已经骑了将近六年的破机车,居然也有人要偷?
要不是为了房东恶劣的硬要涨她的房租,她也不会搬家,那个房子离她上班的公司不远,骑机车只要十分钟的路程;要不是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而且她又预付了半年的房租,她也不会住在这里。
一栋又破又烂的二十八年老旧公寓,正如她的年龄一样,几乎要一之人问津,早过了让人有意愿开口问问市价的兴趣了。
那天像往常一样,蔷约霓锁上了两道大铁门,轻松的踩着高跟鞋从五楼慢慢地走下楼,一手拿着皮包,一手掩着机车钥匙,优雅的打开一楼的大门摇曳前行。
门前停了七部机车,她笑盈盈地慢慢踱着脚步。
从第一部走到了第七部,她没有看见她红色五十CC的摩托车。
蔷约霓微微一愣,心想大概是自已走过头了,于是又再回头走了一遍。
当她又回到了原点时,还是不见爱车的芳踪,这下她可慌了。
蔷约霓瞪大眼,不敢相信的叫着,「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车呢?」她不死心的开始在每一部车子的后头半蹲,斜着身体侧着头,仔仔细细的检查起它们的车牌号码。
「真的不见了?」她白了一张脸。
从来就未曾想过她会有机车被偷的一天,天天看着电视新闻,还以为那只是「报导」而已,在现实的生活中,居然还真被她给遇上了?
蔷约霓哭丧着与刚才的安逸完全不同的神情。「怎么办?待会儿我还要上班哪!」像天要塌下来了般,她无语问机车。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伸出右手一看,惊呼声马上就从她涂满桃红色口红的嘴唇里传出,「啊!八点四十五?惨了,我九点钟还要打卡呢!」不顾形象的,她开始拔足狂奔。
为了她的全勤奖金三千块钱,她什么都不顾了。
蔷约霓咬着牙根,甩着双手,气喘吁吁的抓紧皮包,踩着高跟鞋朝着巷口外的公车站牌直奔。
雪白的长裙洋装因她的汗水给濡湿成一片透明,清楚的看见蔷约霓上半身所穿的细肩带胸罩。
这时的站牌附近已经没什么人在等公车了,远远的,好不容易才缓缓驶近一部公车,连号码都不看清楚,蔷约霓就举手乱挥,就连穿著一双高跟鞋的脚,也不安分的跟着一起跳跃。
等公车停下,急着要上车且万分高兴的蔷约霓这才发现,车牌上所告示的并不是她要去的目的地,害她白白兴奋地跟着前头的两个欧巴桑一直挤。
「怎么不是?」蔷约霓简直不敢相信,总认为噩运之神应该不会再这么眷顾她了吧?怎知事与愿违。
过没五分钟,又来了一部公车。
蔷约霓又高兴的跳脚嚷嚷直喊,「怡!我就说嘛!事情不可能都这么倒霉的教我一个人全遇上。」
不过还真的就是这么的倒霉,凡事都教蔷约霓一再的泄气,让她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再三的等不到她所要搭的公共汽车。
「啊!怎么又不是?」蔷约霓把嘴张开,对着已经开远又朝着她吐出一堆排放废气的车尾呆愣,她真的不敢相信哪!
怡然的笑容不见了,优雅的站姿消失了,几乎要被太阳晒昏头的蔷约霓,晕头转向的垂垮双肩,真想要蹲下来等了。她气馁的将钥匙随意的丢进皮包里。「唉……有什么用?车子没了,光留这一把钥匙要做什么?」她虚弱的哀叹出声,也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心疼?
等得两脚发酸正想要脱下高跟鞋的蔷约霓,突然看见有部机车停在她的面前,还朝她大叫。
「嗨!上车,我送妳。」
她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上车啊!我送妳。」
她仍瞪着他,虽然他已经主动摘下了全罩式的安全帽,但蔷约霓还是默不吭声的直瞪着他看。
此时的双杰也正饶富兴味地笑睇着她。
上半身的白洋装濡湿得连里头胸罩的蕾丝花边都看得一清二楚,高耸的胸脯正紧紧的贴住了整件胸罩,中间还隐隐约约的看见一颗有些凸起的小点。双杰静静的替她的身材打分数。嗯,胸型很美,就如同她身上穿的蕾丝胸罩一样,像朵急欲绽放的百合花。只不过此时它正被人用「东西」束缚着无法自由。唉,的确有点可惜。
他喜欢她的胸部。
没错,就是她了。
双杰的笑容显得更加难以猜测了,难懂得令蔷约霓忍不住皱紧双眉死命瞪着他不放,却教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罕见特殊的「生气美」,害得双杰连她的脸也一同爱上。
一见钟情?!
双杰轻摇着肩膀,突然发噱地觉得好笑,讶异着自己怎会有如此「冲动」的想法?嘿!他早就已经过了思春期啊!但……不管啦!
决定了,就是妳!
双杰的黑瞳炯炯有神的直接望进她的眼底,毫不迟疑,毫不保留,毫不吝啬,大方的直接要让她知道,他要她。
对,他就是要定了这个女人!
当双杰早就做好了初步的准备与认同时,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蔷约霓仍在「面试」着这个陌生男人,不过她的心底已经开始咒骂。
哼!都几岁的人了,还留这么长的头发?男不男、女不女的,好象演电影拍那个古惑仔的男主角一样,前面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不过透过发丝还是可以隐约看出他……嗯,长得满帅的,只是笑起来好象有点邪气。嗯,她敢肯定,他绝对不会是个好人。
蔷约霓转动着眼珠子向下移。哈!拜托哦!人老了还不服输?学年轻人骑什么重型机车嘛!不怕摔得让机车压死啊?
不过还好,她这个人一向就喜欢穿著简单整齐干净,打扮又不娘娘腔的男人。而他一身的浅蓝色T恤加上泛白的快要看不清原来颜色的牛仔裤,正好符合了她的标准。但是,她还是对这个莫名其妙就跑出来说要送她上班的男人没什么好印象。
蔷约霓毫不客气的对他摆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她不再看他,将眼往旁边一瞟,嘴里还轻哼一声。
她哼得虽然小声,但还是被耳尖的双杰听得清清楚楚。
双杰咧嘴冲着她一笑,不在意的耸完肩后,双手就戴上了他的安全帽。「算了。」右手一加油门,很快就冲得老远。
蔷约霓迅速的转过头,对于这个突发状况非常不以为然,她几乎是扁着嘴,咬着牙骂道:「神经病,谁要上你的车啊?」
就是这样,两个人在公车站牌前发生了生平的第一次「接触」。
蔷约霓迟到了,这可是她从二专毕业后来到这家公司上班的头一遭。她终于有了迟到的纪录,不再是月月拿全勤奖金吃三餐的楷模上班族。
「主任,妳今天迟到了?」
她才一进门,公司里的小妹就惊天动地的大喊。
「嗯。」破天荒的,蔷约霓也是头一遭坐上出租车,只为了要赶上班。不过,飙得再快的出租车还是赶不上公司规定的打卡时间,她还是迟到了。伙食费没了,还平白无故花了一笔出租车钱,蔷约霓气得无力再替自己迟到的原因解释,随意哼了一声应付一下。
谁知道小妹还不死心的跟着蔷约霓屁股后头追问:「嗳──主任、主任,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妳迟到耶!」
小妹这一说更惹恼了蔷约霓,只见她更加用力的踩着高跟鞋往前疾走。
「妳才来没一年就说是第一次看见她上班迟到?哈!我都来了快五年了,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迟到啊!咱们的模范会计主任,每个月总是公司里唯一领到全勤奖金的人哪!」公司其中一位会计淑芬这时也插上了话。
蔷约霓嫌她多嘴,冒火的狠狠瞪她一眼。气头上的她,刻意让踩在地板上的高跟鞋传来高低不均的叩叩声。经过淑芬的身边时,她警告般的说:「没人要妳四处宣扬我的『丰功伟业』,也没人要妳幸灾乐祸的昭告我的『堕落』,所以,请你马上闭上妳的嘴别再多事。」
淑芬将舌头一吐,「干嘛?第一次迟到就这么生气的想要杀人哪?」她根本就不怕蔷约霓,因为她虽然是主任会计,但在她身上可找不到一点「主管」的威严与令人厌恶的强势作风,所以这里的会计们总是把她当成大姊,时常跟她开玩笑。
但是这回可不同了,蔷约霓一点也经不起淑芬所开的小玩笑,她一双画着漂亮眼影的美眸正恶狠狠地瞪着淑芬,比淑芬高出半个头的她将脑袋微微低下,再次冷冷出声警告,「淑芬,若妳不想要加重妳的作业,最好闭嘴,否则……我不只是想要杀人而已,有可能我还会吃了人呢!」
「哇──咱们的蔷主任生气啦?只为了妳的饭钱三千块?」淑芬一点都不怕蔷约霓的威胁,她紧抓着想要回座位的蔷约霓说:「暧!别这样嘛!我们这里有哪一个人不曾迟到过呢?妳干嘛那么在意?」
打工的小妹也不知死活的跟着点头附和,「对啊!主任,妳未免也把全勤奖金看得太重了吧?而且淑芬姊说得没错,妳一个月才用那三千块奖金来吃饭,不会对自已太小气了一点吗?」
「闭嘴,这里没妳的事。」这个倒霉的日子,钞票、机车全都不见了,蔷约霓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的,转眼就把苗头指向无辜的小妹身上。「妳们知道什么?食物只不过是拿来垫肠胃不让它们饿得咕咕叫,何必每餐都要吃大鱼大肉浪费钱?让自己心疼辛苦所赚来的钞票。」
这时连埋头作帐的庭庭,不禁也抬起头来插嘴说道:「怎么会呢?偶尔犒赏一下自己,怎么会是浪费呢?」她语带心疼的又说:「蔷姊,妳老是用这样的减肥方法,很伤身体的。」
而一向重视美食的雪真,也很不认同的对着蔷约霓说:「嗳!蔷姊,我看妳是得了标准的厌食症了吧?爱漂亮爱成这样,会不会太过离谱了呀?天底下哪有人像妳一样,早餐吃一个总汇三明治和一小杯柳橙汁,只花六十五块钱;中餐随便到便利商店买个饭团,还是选最便宜的那一种,二十块钱;晚餐只喝一瓶十五块钱的优酪乳,一天的饭钱加一加刚刚好花掉妳一百块。」雪真露出怪异的眼神摇头。「蔷姊,难道这辈子妳真的只『愿意』把妳的全勤奖金『统统贡献』出来吃饭?」
淑芬自以为好心的提醒蔷约霓,还抓起她的手腕称称斤两。「蔷姊啊!小心妳再减肥不吃,瘦骨如柴的。,将来可找不到好老公哦!现在的男人哪!可不流行林黛玉那一型的病西施哟!」
淑芬的话让蔷约霓听得一张脸由红转白,由自转黑。最后变成一张铁青的脸。
蔷约霓在这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具出了名的标准模范生,上班不迟到,下班不早退,就连用餐「守则」,遵照规定的她从来也不曾超过她所立下的支出表范围。
她把所有能省下来的钱统统存起来,想为自己买间小公寓,可是存了几年下来,不是大弟生意失败周转不灵,向她借了头寸有去无还;再不就是小妹要考大学向她讨取补习费,要了几年还是在补习。
还有,妈妈三不五时也会打着电话向她诉苦,说是她寄回家的生活费又被老爱偷偷签六合彩的爸爸拿去赌输了,没钱买菜。
心软又孝顺的蔷约霓,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把赚来的钱,几乎原封不动的全寄回家里,自己则苦哈哈的半句也不敢吭。
唉……谁要她命苦,这么早出生,投胎来当人家的长女呢?这就是当老大的难言之隐。而她也倔强的不肯向任何人透露,多年来她早已习以为常。
但是今天同事间的消遣却特别让蔷约霓无法忍受,这些话听得蔷约霓气得牙痒痒的。
「妳们统统都给我闭嘴──」她突然歇斯底里的朝着着大的办公室吼了一声。
大家马上被她给吼得鸦雀无声,惊吓得面面相觑。
蔷约霓再也不管什么淑女气质了,现在她只想要尽情的大叫一番。
她发了疯似的摇头尖叫,「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的车子被偷了,等公车又等不到,还在半路上被一个老痞子胡乱搭讪,就连拚了命坐上出租车要司机沿路直闯红灯,结果到了公司还是一样迟到了……」
蔷约霓像泄了气的皮球,身体缓缓的瘫坐在地上,双脚向后微弯跪在地板上,一头乱发横披脸颊,眼眶泛着盈盈泪光,直在眼中打滚。
在场几个人全瑟缩的不敢吭声。
蔷约霓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雏过,五味雏陈让她的嘴唇像被电到一般一直颤抖,她开始呜咽的自怨自艾起自己「坎坷」的命运。
「我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对我?我省吃俭用的把钱寄回家里,还要被妳们这群人说我小器?骂我减肥爱漂亮?家里的人认为我寄钱回家是应该的,我也知道这是应该的呀!可是……我也很想要跟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呀!但是我却没有多余的钱用在自己身上呀!妳们瞧,我今年都几岁了,到现在还交不到半个男朋友,就连读高中夜校的小妹,都有交过五个男朋友的经验了……我却达一次的恋爱都没有。」
蔷约霓说得连自己都觉得好委屈。
在场几个人听了也都觉得自已好惭愧,刚才对蔷约霓说的那些话,实在冤枉了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蔷约霓忿忿不平的往脸上一擦,还扁着嘴叨叨絮絮的继续埋怨。「人家都已经二十八岁了,老是待在这间鬼会计师事务所里,除了结过婚的老板,里头没有一个是男人。除了上班,我下了班就是一个人待在租来的房子里,没钱哪儿也不能去。我……我怎么有可能交得到男朋友?我怎么有可能嫁得出去嘛?其实我也很想……很想找个男人爱呀!但是偏偏这地方连个男人的鬼影子都没有,教我怎么把自己推销出去啊?」
蔷约霓猛地仰起头,全无任何预警的就嚎陶大哭起来,她像是发泄情绪的大吼大叫:「哇──人家真的好想恋爱啊!人家真的好想找个男人疼啊!哇──可是我一直在这里上班,我要去找谁呀?」
她们全都被蔷约霓吓傻吓呆了,没有人敢去牵她起来。
一堆疑问与不解全挂在每个人的心里头。她们都在纳闷,只因为第一次迟到领不到全勤奖金,就可以把她激怒成这样?是因为她去了机车?还是她白花了出租车钱?要不然……就是她说的那个老痞子胡乱搭讪惹毛了她啰?
把蔷约霓围成一个圆圈的四个年轻女孩,到现在还是没人敢吭声,只是低着头瞪着她的头顶不解着。
事情真有她说的这么严重吗?
在公司哭了一整天的蔷约霓还嫌哭得不够多,回到家又再哭了一整夜。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这么的委屈,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可怜。
许多的第一次教她全给碰上了。
早上昏沉沉的起床,两眼肿得跟两颗剥不开的核桃一样,蔷约霓照着镜子,又开始觉得自己好可怜了。
她再也无心打扮自已了。
第一次没有化妆出门上班,第一次没有背着她的侧背包上班,第一次没有穿上高跟鞋上班,第一次没有穿上她最喜欢的白洋装上班。
唉……一天之内,她承受了好几个第一次。
她素着一张脸出门,下楼梯时,还走得摇摇欲坠。
蔷约霓一边走一边想着,从她开始上班以来,她就渴望爱情,但却始终未能如愿,只因她的个性一旦待惯了一个地方,如果没有太过严重的事情发生,她是绝不轻易离开。害她在会计师事务所这一待,就蹉跎了好几年的岁月,终日只能与一堆女人「鬼混」。
为了省钱,她必须到夜市的路边摊去,买廉价的化妆品来用。一想到其它同事,哪个人不是用着名牌的高级品,手上拎着钥匙的蔷约霓又难过的要掉眼泪。
她走在路上呜咽地碎碎念,「我还以为只要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就有可能在上班的途中或下班的路上发生艳遇,可是几年过去了,上班的这条路我骑着机车来回不知多少次了,什么都没有遇上……」
讲着讲着,她的喉咙突然发生哽咽。「我每天都故意走得很优雅,就连骑着机车也都故意装得很淑女,还怕路人看不见我的脸,特意去买那种没有挡风玻璃的安全帽来带,经常被风沙次得眼睛痛得半死,不然就是在下大雨时把脸上化的妆淋得晕开,像一张失败的水彩喷墨画一样的丑。结果呢……我还是什么都没有遇到啊……」
她再次哽咽,「我好累,我好难过,我好想休息,我根本不想要去上班哪──」
蔷约霓讲到最后突然大叫,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公车站牌,尤其是她今天发神经的提早出门,现在正有一大群人正等着公车上班上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全都望着她看。
若换作平常的话,此时的蔷约霓一定后悔的想撞墙,因为这地方居然出
现了好几个大帅哥,好奇怪的早晨哪!可是今天她什么都豁出去不想管了,管他什么男人,管她将来会嫁不出去,心情郁卒得要命想跷班了,她哪管得了那么多。
可是……她又愣了几秒。
不对!为什么要跟自己未来的幸福呕气?她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看见了这么多的男人哪!是真的男人耶!一个此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此一个年轻,她干嘛要笨得想不开来「虐待」自已?不行、不行,她一定得赶快回家去化妆再换件漂亮的衣服,不然现在我副丑样子有哪个男人会想要她?
对、对、对,就是趁现在赶快回家,应该还来得及吧?!
蔷约霓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回家,还一口气的冲上了五楼。
一阵兵兵兵兵,再来一阵叮叮当当,最后一串铿铿锵锵,蔷约霓第二次出门。谁知她偏偏就是没有那个命,车站前的一群人全部不见了。
「啊?怎么会这样?」蔷约霓惊愕的连忙冲过去,紧抓着车牌的栏杆惊慌失措大叫:「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刚才明明还站着一群人哪?!」
枉费她辛苦的回家打扮。
「嗨!上车,我送妳。」一个陌生男人对着蔷约霓大喊。
蔷约霓回头看见的,就是骑着重型机车的双杰。
「上车啊!我送妳。」
她没有说话。
「快啊!」
蔷约霓一时还无法从先前见到的那一群帅哥中回神。
就是这样,从此蔷约霓每天早上都会在这地方遇见双杰,而且每天不断重复听着双杰的问话。
「嗨!上车,我送妳。」
第二章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一见到这部重型机车,蔷约霓就忍不住地在心头叨念,他怎么又来了?
「啦!上车,我送妳。」双杰依然是那爽朗的叫声。他习惯性的拿下安全帽,再将头发一甩。
蔷约霓怒目斜视。
「上车啊!我送妳。」高高的双杰跨坐在机车上,半斜着上半身,充满朝气的大声叫着。
蔷约霓还是对他怒目斜视。
「快啊!」他不死心的,露出惯有的笑容再次大喊。
蔷约霓她……没错,她还是送他一双白眼。
见她仍是「老样子」,双杰也不再多说,同样的也一副「老样子」的态度,双肩微微一耸,不在乎地笑一笑。
好象刚才一切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一样,双杰拿起安全帽戴上。不过当他要戴上安全帽,他又补上一句:「算了!」
这回蔷约霓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了许多,当他右手转动要加油门之前,她就一个箭步飞向前,「咱!」地一声,直接朝双杰的右手臂打下去。
她浑身红色焰火的站在车头前起了眼,「难道你每天来,就只会对我讲同样的四句话而已吗?」蔷约霓无法控制情绪的对着他咆吼。
双杰一愣,随即马上笑了开来。
「不是!」他又拿下了安全帽。「这是我会对妳说的第五句话。」
「你……」蔷约霓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反倒害她一愣。
双杰又将嘴给咧得好大,让蔷约霓清楚的看见他整排洁白的牙齿。
「你……你这个人……这个人……」长这么大不曾找过人吵架的蔷约霓,支吾半天,就是想不出她该骂他什么。
「我这个人怎么样啊?」双杰斜睨着笑问。
双杰嘻皮笑脸的,真像她之前对她同事所讲的,是个老痞子。蔷约霓浑沌的脑袋终于想起了这一句话。真的,他真的是个标准道地的老痞子。
「你这个人其是一个死不要脸的老痞子。」蔷约霓脱口而出。
双杰一听,挑高了两道又浓又黑的眉毛,还是冲着她笑。
「你……我在骂你,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蔷约霓被他的反应给气得忍不住颤抖。「你、你、你……你不只是个死不要脸的老痞子,你还是个脸皮此城墙还要厚的厚脸皮。」
又是第一次。旧的霓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说了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一开口就说了骂人的话。
「不错峨!妳骂人的口才不错哦!」双杰竟然不住点头。「妳骂得还满顺口的嘛!」他笑得一副好欠扁的样子,「哈哈……妳经常用这些话来骂人吗?」
双杰的反应又教蔷约霓好生意外。
这个像无赖又像流氓的男人,她这样骂他……他居然还不生气?这下可把蔷约霓气坏了,气得忘了她化了一脸漂亮的妆,气得忘了她应该保持相当的风韵与气质。难道她不想要……男人了吗?
气头上的蔷约霓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好不容易等了许多年,可让她等到了这么一个男人,又是主动来向她搭讪的男人,可是瞧他一副像混黑道的流里流气样,她情愿不要这种男人!
「怎么?一个问题要妳考虑这么久?难怪,我连续几天问妳要不要我送妳上班,妳都不回答我。」
「什么?你那种口气是叫问我吗?一句『嗨!上车,我送妳。』一句『上车啊!我送妳。』又一句没头没脑的『快啊!』最后更莫名其妙的又一句『算了!』全都是你一个人在说;你一直用着命令的口气在对我说话,还敢说你是在问我?这算哪门子的『问』哪?你根本就是在强迫人。」蔷约霓一口气把好长的一句话喊完。
「哈哈哈……」双杰的笑声像颗炸弹一样,轰地一声,炸开了还不忘烟雾弥漫,留点「东西」让别人收尾。
「你笑什么?」蔷约霓直接挑战他的目光,她好生气、好生气。
「哈哈哈……哈哈……」双杰仍顾着自己大笑。
蔷约霓真是被他气得咬牙切齿。
我决定了、我决定了,真的决定了,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会找眼前的这个男人嫁。蔷约霓在心中暗暗立誓。
看他笑得一脸花枝招展像个人妖似的,说什么她也不会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推给这个像个古惑仔的小混混。
蔷约霓想得已经够多了,但他似乎还没有决定要笑到什么时候才停。
怒气正旺的蔷约霓根本没有发现她所要等的公车早就停在她身边,一群人全上了车,只留下她和骑着重型机车、不搭公车上班的双杰。他继续留下来陪她,让她气翻天的冲着她猛笑。
眼尖的双杰早就注意到公车已经开远了,他突然闭上嘴不笑了。
而蔷约霓还是全神贯注地在生他的气,在瞪他的人。
「哼!我还以为妳打算要笑到在这里断气为止呢!」
双杰却一脸严肃正经的瞅着她说:「没想到妳把我每天对妳说的话记得那么清楚。」
他……这该不会又是「问」话吧?!可是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啊!双杰的突发反应让蔷约霓迷惑了。
双杰深深望她一眼,还是用着正经的态度说:「我不知道妳竟然可以记得这么清楚。」
这一句……是「问」话吗?!双杰又让蔷约霓怒目的美眸变成了疑惑。双杰始终不改神情的,「妳比我想象中把我的话记得还要清楚。」
这、这、这……他到底是不是在「问」她呀?!她眼中的疑惑变成了茫然。
蔷约霓听傻了。这个古惑仔……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膏药啊?
但很快地,蔷约霓马上就从他布下的「陷阱」中跳脱,从他说的话里挣扎出来。她又摆开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式,几乎要指上他的鼻尖叫道:「喂!你是吃太饱了找不到事情做是不是?谁要你每天来站牌送我上班啊?」
双杰又一脸不正经了,刚才那严肃的神情烟消云散,与现在的嘻皮笑脸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他暧昧一笑,「是妳啊!是妳要我每天都来这里等妳上班的。」
蔷约霓不禁叫道:「我?我几时有这样对你说过?」她又开始气得浑身发抖,只因为从来没有男人用这种语气来「调戏」过她。
「妳忘了。」双杰的模样真像个登徒子。
我忘了?这一句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啊?!蔷约霓又被他弄胡涂了。
这个男人说话老是这么简短,让她实在搞不懂他的意思,不由得又让她添上新怒火,指着他的食指还停在他的鼻尖上。「喂!你这个人说话不要总是这么三言两语的行不行?多说一点让我听得懂你是会怎么样?」
双杰又是哈哈大笑,蔷约霓根本就搞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为何。不过说话简单明了是他原来的个性,绝非有意如此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听不懂没有关系,只要妳懂我每天想要送妳上班就好了。」他的眼神有着强烈的玩世不恭,真是个标准又活脱脱的登徒子。
蔷约霓又生气了,「废话!要是我懂的话,我干嘛还要问你。」
他突然握住她的食指,「妳迟早会懂。」像在对她施展催眠术一样,双杰说话的口气突然变得温柔,有些低沉沉的。
蔷约霓好象被他右手的掌心给电到了一样,温热烫人的体温让她又开始觉得昏昏欲睡,神志不清的像个身穿白纱,必须上紧发条才能转动的洋娃娃。
她喃喃道:「我会懂?可是你都还没有跟我解释清楚,我怎么可能会懂?」
双杰紧紧握牢她的手指头,连那一双会勾人魂魄的黑眸同时也在对她放电。「看着我的眼睛。」
这句她终于听懂了,他是在命令她没错。
蔷约霓听从了他的话,她看向他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双黑眸。「我已经看了,可是我还是没有看懂你的解释……到底在哪里?」她的声音飘飘的,无力的真像是被他给慑去了三魂七魄。
双杰不禁又扯动簿唇,微勾的嘴角有些上扬的得意一笑。「解释?它就在我每天上午来见妳一面的时间里。」
蔷约霓听得紧蹙眉头。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双杰就将她的手指拉向他的唇上,朝它轻轻一吻,还舍不得做的让它轻轻贴在他的唇上,同时嘴唇一开一合的继续呢喃。「妳早就知道我的心意的。」
蹙紧的双眉又再加深两吋,蔷约霓的眉头靠得更近了。
「妳老早就把我说的话给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吗?」双杰看见了她眼中的迷惘,他一边说话,一边有意无意的偷偷亲吻着她的指尖。「每天对妳说的那四句话……妳不是早就倒背如流?」
蔷约霓终于开口了,「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双杰重复,却回她一句似真似假,又令人揣测遐思的话。「其实妳的心里早就有我的存在了,只是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让『我』偷偷在妳的心里面住下来而已。」
眼见她一直神情涣散的无法自己,双杰索性再张口朝她指尖稍加用力一咬,「嘿!怎么?听得睡着啦?我随便哄妳几句,就可以让妳这么意乱情迷、信以为真啦?」他调皮的向她眨眼。「爱上我了吗?」
她的脸一阵刷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头竟然还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唇边,她急得马上缩回手。
「你……」蔷约霓这次可其正清醒了,「你……可恶!你这样捉弄我,你觉得好玩吗?」
瞧他说得如此挑逗,态度转变莫测,让人始终搞不懂到底哪一句才是他说的真心话。
「不好玩。」双杰煞有介要的摇着脑袋。
当蔷约霓正稍稍平复自已的情绪时,双杰马上又讲了一句令她为之气结、快要吐血的话来。
「真的是不好玩,但是……我却爱。」双杰朝着她眨着一只眼睛,同时还挑高了他的一道眉毛,嘴角不忘冲着她一句一笑,态度极为暧昧。
「你变态!」蔷约霓终于忍无可忍的骂出口。
双杰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只要妳喜欢就好。」
「喜欢才有鬼。」蔷约霓气得直喘气,挺立的胸脯更加的高耸,像座丘陵一样,起伏不定。
双杰冲着她邪肆一笑,言行举止轻浮得让蔷约霓真想动手捶人。她气呼呼地破口大骂:「别以为你每天冲着我说一些无聊的话,就可以让我同意你的追求,你想都别想。」
「喔?我有说过我要追求妳这句话吗?」双杰又轻挑地对她猛眨眼睛。
蔷约霓听了瞠目结舌。
是啊!他是什么都说,但自始至终就不曾提过要追求她呀!她为何要这么愤慨激动?他把她问哑了。
说不出半句话反驳他的蔷约霓,只好气着自已干什么要自作多情,胡思乱想的自以为是。她忿恨难平的闷哼一声,「哼!算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是没有说过。」
双杰一脸邪肆的笑容不减,依然轻浮的继续问着暧昧不清的话:「我没说过什么?」
「还问我说过什么?你得了老人痴呆症是吗?」蔷约霓生气的将头一斜,姣美的五官就快要纠缠在一起,她忍无可忍地说:「你的确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你要追我。」
「哈哈……」双杰不愁反笑,虽然有些猖狂,但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模样还真是迷人。「如果我每天送妳上班,就是表现出我要追妳的意思呢?」他嘴一闭,不笑了。
双杰突如其来的正经模样,让蔷约霓似在雾里看花,一句又一句令人捉摸不定的话,让她都忘了自己要生气了。
双杰悄悄地看了一眼机屯的照后镜,问:「要不要上车?」
「鬼才要。」她又记起来她现在该是要生他的气的。
「既然不想,就专心等着搭妳的公车去上班吧!」双杰戴上了安全帽,在他要推下挡风罩之前,右眼又飞快地朝她一眨,拋出一个无以名状的媚眼,嘴角也同时蠕动,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妳的公车来了。」
丢下了这句话,他油门一加疾驶而去。
怪的是,蔷约霓这回却是不叫不骂了,反而静静地望着他几乎就快要看不见的影子发呆。
蔷约霓失魂落魄了一上午。
她两眼呆滞的瞪着计算机屏幕三个小时,可是却什么都没做,幸好月底快接近了,大家都忙着作帐,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奇怪?午休的钟声都响了,蔷姊怎么还坐在那里不关机?」贪吃又准时开饭的雪真将身体靠向一旁的淑芬说。
淑芬斜睨她道:「谁像妳啊?整天就晓得吃?再吃,我看妳就要改名叫雪球不叫雪真了。」
刚从客户那里收完发票回来的小妹,一时也没有把话从头听清楚,就讶异的叽哩呱啦大叫:「嗄?雪真姊,妳真的要改名叫雪球哦?不好吧?!这样一来不就让每个人都知道妳这个女人很爱吃?我看妳,还是另外再取一个比较好听一点的名字啦!」
「哈!小妹,妳说得好。」淑芬笑得幸灾乐祸。
雪真起身就冲过去迎头一记,狠狠的往小妹额头重力一拍,「妳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就开始叫妳小费不叫小妹。」她否眼一瞪,「话都没有听清楚妳就回来鬼叫喳呼个什么劲哪?」
小妹将舌头向外一伸,扮个鬼脸说:「人家怎么知道嘛!」她一回头,又开始喳呼着:「嗳!主任,妳不舒服吗?」
蔷约霓没有听见。
小妹推了她一把,又叫:「主任,妳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砰」地一声!蔷约霓整个人往旁边的桌子一到。
她的动作让小妹吓得又大叫,「哇──主任……主任……」
已经丢了数小时魂魄的蔷约霓哪经得起她这么一推,一个空壳子就这么被推倒在一旁起不来。
「怎么啦?怎么啦?」几个女人一同围上,嘴里都在揩责小妹,「妳是出了多少吃奶的力气啊?不然蔷姊怎么被妳一推就倒下去了?」
小妹直觉委屈地慑儒:「我没有啊!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我怎么知道今天的主任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我平常怎么推她都没事的啊!」
沉默寡言却心思细腻的庭庭,突然语出惊人的说道:「蔷姊,妳一定是在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
蔷约霓缓缓的用手撑起身子,一脸呆愣愣的望着庭庭。怪了,今天她怎么老是碰见这种人?怎么又有一个人对她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她想得茫然。撞煞遇鬼了吗?唉,这到底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啊?
蔷约霓都还没有回答,旁边的淑芬跟雪真就急着说话,「庭庭,妳说蔷姊在想什么男人呀?」
「天天说要送她上班的那个男人呀!」庭庭抬头对着她们说。
小妹听了却比谁都还要急,她又拍手又跳脚的拚命喊道:「对、对、对,庭姊说得没错,主任她是有跟我们提到过这个男人。」她马上对着蔷约霓大喊,「哇!主任,奇迹真的出现了耶!终于碰见妳的艳过了耶!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让妳春心大动的话,不然妳干什么要这样失魂落魄的在发呆啊?喔……主任思春了……哈哈!主任居然也会动情思春了……」
「啪」!小妹被人给「击掌」了。雪直一个巴掌往她前额,淑芬一个巴掌拍向她的后脑勺。
两个女人同时大叫:「妳闭嘴!」然后又同时转头问:「蔷姊,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嘎?这、这、这……这到底是惊叹号还是问号啊?想得头疼皱眉的蔷约霓不禁叹气。「唉……想要我怎么样啊?一个早上都快要被那个男人搞死了,现在又来一群人?唉……」
淑芬惊呼:「搞死了?动作那么快?那个男人搞了妳一个早上?」她不敢相信的睁着大眼,「蔷姊,妳的行动未免比一般人快了一点吧?才刚说妳想要找男人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男人来『疼』妳了?」
「喂──女人,留一点『分寸』让别人打听、打听哪!妳的思想未免也太脏、太龌龊、太过邪恶了吧?妳以为每个人都像妳一样爱看黄色漫画看疯了呀?啐!淫荡的女黄后。」雪真斜眼骂道。
还是庭庭冷静,聪颖的她,慢条斯理的说:「蔷姊,一定是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让妳念念不忘的话,或是对妳做了什么让妳措手不及的举动;否则妳这部长年正常运转的『机器』,不会突然说罢工就罢工的在发呆。」
蔷约霓听得愣愣张嘴。念念不忘的话?措手不及的举动?
咻地,这些字眼在蔷约霓脑中闪过。唰地,也同时让她想得脸红。
还是年纪小的人没有耐性,蔷约霓都还没说呢,小妹就急得先开口。「哇──一定有、一定有,不然主任她不会脸红。」
「妳闭嘴!」淑芬跟雪真叫道,又举起手来作势要打她。
庭庭出声遏止,「好了,别再闹啦!妳们没有看见蔷姊心烦的模样吗?好好的听听她怎么说嘛!」
几个女人连忙点头,同时蹲在蔷约霓的四周仰着头,一脸既期待又兴奋的等着「听」好戏。
蔷约霓像在回忆着什么,痴呆的望着计算机屏幕说:「我说了他每天对我说的那四句话。」
「知道、知道,蔷姊,妳已经对我们说过不知多少次了,我们都知道那个男人对妳说了哪四句话。接下来咧?」小妹、淑芬、雪直一同点头,唯有庭庭不发一语的站在一旁听着。
蔷约霓斜着头,喃喃地道:「他说我把他讲的话都记得好清楚。」
「啐!神经!跟了妳讲了多少天同样的话,还有谁会不记得呀?」淑芬忍不住啐骂。
雪真往她头顶一敲,「妳别吵,让蔷姊把话讲完嘛!」
停顿一会儿,蔷约霓才又开口。「他说我早就让他住进了我的心里头,只是自已没有发现而已。」
此刻庭庭早就露出会心的一笑。
蔷约霓又是一副没了魂的模样说:「他说,如果他每天来站牌说要送我上班,就是想追求我的意思的话……」
「那妳答应他了没有?」不等她说完,淑芬又忍不住插嘴。
雪真这下冒火了,「妳再吵就叫妳滚出去。」
淑芬马上脖子一缩。
好象什么都听不见似的,蔷约霓一个人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他偷亲了我一下,因为我的手指头刚好指着他的鼻子骂。」
淑芬又想开口,但一瞧见周围几个女人的表情,让她迅速倒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他好无赖哦!又偷亲我又偷咬我的手指头。」蔷约霓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样子。「他是长得还不错啦!可是我讨厌他的笑,一脸的邪气。」说得她不禁嘟起了嘴,「还有,我也讨厌他长头发的模样,好象古惑仔电影的男主角,怪里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男人。」说得连鼻头都皱起来了。「他一直对我笑,一直对我眨眼睛,好象在诱拐我一样……」
「那妳被他诱拐到了吗?」这次淑芬再也憋不住地开口。
当雪真又想要打她时,蔷约霓却比她早一步回答:「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超过四句话,今天是第一次。他说了一大堆,到现在我都还弄不清是他在说话?还是他在问我话?」她没头没脑约又说了一句:「他穿的牛仔裤我很喜欢,可是……他的态度太过轻浮了……我不喜欢。对,我就是讨厌这种自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又臭屁的大男人,我不要,我不要这种男人,我情愿一辈子都找不到男人嫁,我也不会选择他。」
她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当街稠戏良家妇女,不是老痞子登徒子是什么?一个大男人还学女人家留什么长头发?难看死了。」突然,她莫名一吼,「哼!说什么我都不要嫁给他──」
几个蹲在地上的女人全都吓得跌坐在地。
她们互望一眼,蔷姊她说……她不要嫁给他?她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她说的那个男人开口向她求婚了?!
蔷约霓慢慢的将脸移开了计算机屏幕,这时她才发现,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道么多人围着她。
蔷约霓不解的问:「妳们干什么围在我身边?」她呆呆的看着她们,「妳们为什么全都坐在地上?」
跌坐在地上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大吃一惊。完了,她被那个男人吓疯了吗?!几个人像是说好了的一样,不约而同地一起抬头瞪着蔷约霓。
「妳们干嘛这样看我?」蔷约霓被瞪得毛骨悚然。「喂!妳们干嘛全部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啦?」
还是年轻人比较有胆量,小妹怯怯的问着:「主任,难道妳刚才在说什么,连妳自己都不知道?」
蔷约霓一头雾水的问道:「知道什么?」
三个女人又对看一眼,同时心忖:怎么办?才头一个男人跟她搭讪而已,蔷姊就受不了而得了失心症,那要是再多几个男人的话,那可怎么办?
只有蹲在旁的庭庭在微笑,而且笑得胸有成竹。她热情的挽着蔷约霓的手说:「蔷姊,别管她们,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走,我们出去买东西吃吧!」
「噢!」蔷约霓吶吶地点着头站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走出去了。
剩下三人诧异的瞪着她们的背影心忖,怎么只有庭庭「没事」?难道她没有被蔷姊吓到吗?!
其实庭庭的心中早就有谱了。咱们可爱又迟钝的蔷姊,她呀!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开始在在意她说的那个男人,而且,还真的让他给住进了她的心底哪!
自从双杰跟蔷约霓说超过了他的第四句话之后,他就开始有说不完的第五句话,第六句话,但蔷约霓仍停留在她蹙眉头的阶段里。
因为她已经非常后悔上回自己的多嘴,害她惹来这么多的麻烦。一个厚脸皮的男人紧跟着她,一直出现在她等公车上班的早晨里。
今天的双杰依旧兴高采烈的侃侃而谈,但在蔷约霓的脸上却丝毫找不出一点高兴的迹象,她只厌恶的看着前方,耐着性子等着她的公车,好尽早甩开这个讨厌鬼。
但双杰好象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似的,还是高兴的一直对着她说话,一直找话题跟她攀谈,尽管换来的是她一双冷眼与扁嘴。
他讲他的,她想她的。
唉,真讨厌,公车怎么还不赶快来?真讨厌,这个男人怎么还不赶快走?真讨厌,他怎么一直说个没完?唉,你到底是说够了没有?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知不知道?!
不过蔷约觅只能骂在心里。不是她没有勇气骂出口,而是怕一旦开口了,又会让他继续说个不停。
蔷约霓斜眼偷瞟着双杰打量,她心想这个男人怎么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呀?流气又多嘴,永远的不正经。她讨厌渲种男人,不学无术的男人,光看他的打扮,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好吃懒做,成天只晓得骑着摩托车瞎逛,跟女孩子搭讪的老流氓、小混混。
只要一瞧见他的那头长发,她心里就有气。
双杰似乎看不见旁人异样的眼光,坐在摩托车上不停对着蔷约霓说话。
手上抱着安全帽,扯出一个在蔷约霓眼中满是邪恶的笑容对着她直笑,双杰的牙齿还是那样的洁白,不过看在蔷约霓的眼里,可能就不是这样的评语了。说穿了,她就是讨厌他的一切。
「这几天太阳很大很热峨!」双杰依然兴致昂扬的。
蔷约霓又在心里头骂着他。要你说,我当然知道。
才站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她脸上的粉就已经有些脱落,早上出门才精心化好的妆,因为夏天的缘故,很快地就因汗水而糊得像掉了漆的墙壁。
双杰好象也挺习惯了她以没有反应来回答他的话,嘴一咧,他将嘴笑得好开。「妳怎么不撑伞呢?」
虽然没有正眼看他,但蔷约霓还是不耐烦的杏眼一瞟。
双杰大声问:「妳们女孩子不都很怕晒太阳的吗?」他看了一下站在她旁边撑着洋伞的女孩一眼。
蔷约霓也看见了,她突然讨厌起她身边撑着洋伞的女孩子。没事情撑伞让他有机会找理由说话做什么?她没道理地怪起这个一同等公车的女孩。
看着那把青绿色的洋伞,双杰冒出一句话,「要不是听人家说送伞情人就会散,我可能就会买把阳伞送给妳。」
神经!谁要你送?就算你要送,我也不会收。什么情人不能送伞?谁是
你情人哪?我不收不是怕会跟你散掉,而是怕会跟你纠缠不清哪!怕收了一把伞之后你就会跟我没完没了啊!蔷约霓这么想着,嘴瘪得更厉害。
双杰好象满赞同蔷约霓一直让他一个人唱着独角戏,他也乐得好象很开怀,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妳为什么不骑机车上班了?」
咦?他怎么知道之前她是骑着机车上班?莫非他跟踪过她?
双杰大笑,「哈……别担心,我没有偷偷跟踪过妳,妳别紧张。」
他怎么知道我紧张了?难道我脸上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双杰始终不改神情,让笑容一直挂在他的脸上。「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妳在公车站牌前出现过,直到最近这十几天,妳来等公车,不是妳的车子拋锚坏得不能修了,再不然就是被人给偷了。」
咦?连这个他也猜得出来?
这回他终于引起蔷约霓的注意力了。她转过头看着他。
双杰马上一挥手,唤她过去。「来啊!上车,我送妳。」
他喊得好大声,让所有的人都看向蔷约霓。
她心虚的紧抓住皮包,她从来就不曾想要坐上他的摩托车。不是她故作矫情矜持,而是她真的不想。外表像极了古惑仔的双杰根本就不是她所喜欢的那一型,像这种老是在路上向女孩子搭讪的男人,她绝对会讨厌到彻底。
但四周一双双眼睛都在等着看她的反应。很多跟蔷约霓一样等着公车的路人,早就非常熟悉眼前这个帅得不得了的男人,他有耐心的天天都来说要送她上班;所以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看看今天这个女孩子到底会不会让他送她去上班?
气氛僵了好几秒,一群不相干的人们都在替他等着她的回答。
旁边撑着洋伞的女孩子忍不住对蔷约霓说:「小姐,还是让他送妳去上班吧!看在他每天早上都来这里的份上,就别再跟妳男朋友呕气了。」
蔷约霓气冲冲的大叫一句:「不要!」
她越想越气,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几时他又变成她的男朋友了?她有说过他是她的男朋友吗?他干嘛要无赖地自作多情,天天骑着他的超大型机车,跑来这里让人家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她气得心脏怦怦乱跳。
「算了!」双杰识趣的把安全帽带上,加足了油门。
看着那团呼啸而去的黑影,蔷约霓的怒气是愈来愈凝重了。
第三章
原本还一直都很专心在等公车的蔷约霓,从那天早上双杰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开始变得不专心了。
一路上她走得忐忑不安,脑海中不断地想起他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只是无聊拿她寻开心?脚步蹒跚中,她竟开始有些想念他了。
今天是周休的第一天,公车站牌的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蔷约霓素着一张脸,穿著一条牛仔裤和一双球鞋,准备要前去公司加班。其实她大可不用这么认真,但为了「弥补」前两天的「旷职」──人在公司却无心上班,这可是几年来的头一遭──所以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尤其到了月底,她若不把客户的外帐做好如期报税的话,肯定会因为过度内疚而辞去主任会计的工作。
她身上什么东西也没带,只带了一串钥匙,几个要搭公车的零钱和一张红色的百元钞票。
还有整张的纸钞好带,是因为她忘了要吃早餐。忘了要吃早餐,也是因为她一直想着那个老是说要送她上班的男人。都是他,让她乱了多年来一向规律平板的生活。
蔷约霓失神的看着地上等着公车。
远在一个红绿灯的街口,双杰就看见蔷约霓了,他熄掉了重型机车的引擎,一路无声地滑行到她的面前,仍低着头的她还没有发现他。
双杰不再向她说「嗨」,不再开口要她上车。他默默地拿下了头上的安全帽,一脚跨地一脚向后旋身,离开了他的摩托车,第一次站到她的面前无语的直瞅着她。
怎么突然会有一道阴影挡在她面前?蔷约霓奇怪的抬头。
赫!怎么又是他?惊得整个喉咙都缩紧了,她瞪大眼。
双杰这回什么也不说,只是站直了身,帮她挡去背后的阳光。
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蔷约霓还是直瞪着他看,让他知道她是多么的惊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他。
蔷约霓紧张的一直瞪着他,紧张的让她抓紧了手上的一串钥匙,同时也让她紧张的忘了要继续呼吸,她屏气凝神的望着他,一动也不动,等着他主动向她开口。
她的种种反应均逃不过双杰的眼底,这回他的目光不再轻挑,只有锐利,他也是一直在审视着她。
细心的双杰故意站在她面前,高大挺拔的体型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像个神灯里的魔神,只是他稍强一些,在外型上也比那狰狞的魔神多了几分帅气。没有刘海,垂直的发梢直达他的肩膀,迎着徐徐吹来的微风自由飘散。他帮她挡住了面前晒人的阳光,让她能毫不刺眼的张目把他给看得仔细。
若换作平日的话,蔷约霓可能就不必把头抬得这么高望着他了,可惜她
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的球鞋,尽管她有一百六十八公分,但仰起头看他还是觉得有点辛苦。
两人对望了半晌,谁都无意要先开口。
蔷约霓的脖子觉得有些酸得发麻了,她好想要低下头来,好好的按摩它一下,但不知怎么地,她就是倔强的不愿先「认愉」,在她的潜意识里,先低头避开对方的眼睛就是先服输了。她不要!
但双杰却比她更有耐性的跟她对看。
在她的眼里只看见了她的诧异,但在他的眼里,她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今天怎么没有说要送我去上班?」蔷约霓终究还是忍不过他,先脱口而出。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见面的第一句话,他应该是要这么对她说的。
双杰不回答,反而说了一句:「其实妳不化妆的模样还满清秀的,尤其妳这身打扮,让我觉得舒服。」
蔷约霓听得心花怒放,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可是想想不对,她刚才要他回答的,可不是这句话呀!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夸起她来?她又重复问着:「你今天怎么不说你要送我上班?」
双杰不回答,反而又问了她一句:「妳会答应吗?」
「不会!」她直接道出。
双杰语气平淡道:「既然不会,那我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他语气淡得没有一点波涛,让蔷约霓心有不甘,按捺不了心头的疑虑,她又再问:「可是你……平常你都还会再开口叫我……上车的呀!」
双杰依然反问着她,「妳会上车吗?」
「不会!」她仍说得直接。
双杰还是用着淡淡的语气说:「既然不会上车,我又何必多问?」
他的回答教她不堪,难以忍受的直觉颜面全扫,她仍在试图想要得到他的解释,找回往日他的「热情」,不甘的心情再次让她出声,「但是……但是妳还是会再叫我……叫我快呀!」
这次双杰他挑高眉毛,「喔?那妳……会听我的话吗?」
「不会!」她一直说出她心里所想的。
双杰依然用着先前的平淡作为回答。「一连串的不会,那妳还要我再问妳什么?」
「可是你不也问了十几天了?你又何必在乎多问这一天呢?」蔷约霓禁不住的对着他叫道。
双杰将眉头一挑,随意点着头说:「是,我是不在乎再多问这一天,但……我应该再间吗?」
「既然你不在乎,那让你再多问我一天你是会怎么样?」蔷约霓居然生起他的气,只因为他的回答让她不甚满意。
「我是不会怎么样,但是……我有必要再继续每天早上骑着机车过来……问妳吗?」
「为什么不问?既然来都来了,而且你也看见我了。」蔷约霓的语气竟然有此三哀怨,她双瞳嗔怨的看着他。「明知道我在等公车……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开口再问我一次?」
双杰的背被晒得好痛,但他依然帮她挡去炽热的阳光,好让她能再多看他几眼。他一直没有再回答,她就一直在等待。
等得蔷约霓的脖子整个僵硬得无法动弹了,双杰仍旧没有张嘴说话。她不死心的冀望着他会说些什么,好教她的心不再起起伏伏地令她难过。
等了多时,她只等到双杰的一句:「算了」!
蔷约霓为了这一句「算了」终于抓狂。
她在他身后气急败坏的尖叫:「什么算了?你给我站住!」
移了位置的双杰,让阳光直接照射在蔷约霓愤怒的脸庞上。
她快速的用手肘挡着额前起了眼,烈日照得让她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他。「你是什么意思?每天来对着我讲一些让我难以分辨的话,现在把我弄得让我已经注意到你了,你却潇洒的去下一句『算了』就想走人?」
看她两眼经不能再了,双杰又贴心的站在她面前,她挡去烈日。
没了烈阳的照射,蔷约霓才慢慢的恢复她原先的大眼睛。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嘎?」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了所有的轻挑只有满是温柔的眼神,双杰笑出温柔的脸。「眼睛不再睁不开了吧?」
她突然定住不动,原来他……他一直故意站在她的面前,竟是为了要帮她挡去太阳?
蔷约霓愣住了,她已经不懂得要怎么去用大脑来思考了。
「算了,还是让我来陪妳一起等公车吧!」双杰扯出了一丝的苦笑。
双杰的笑竟让蔷约霓的心中感到有点酸涩,他笑得无奈,她的心中无端涌上一股心疼。
不知是双杰有意还是无心,他那无可奈何的笑,是故意的吗?好教她忘不了他?
「妳别这样看着我。妳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以为我欺负了妳。」
蔷约霓还是痴痴傻傻的望着他。
双杰有些急了,「如果连我陪着妳一起等公车都让妳这么厌烦的话,那我离开就是了。」他慌张起来。
蔷约霓见他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终于感动了她,她开始有些意识,恢复了她的思想。
他……真的是在怕她误会他吗?她歪着头想。
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他有何居心?还是心存不良?到现在她……她都还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看见蔷约霓只是一直紧抿着唇,双杰实在不愿承认他开始有点想要举白旗喊投降了。
双杰一改刚才失落的模样,态度转为轻松,恢复他惯有的轻挑,笑得极为邪肆。「嗨!小姐,妳的心妳的魂,真是被我给勾走了吗?」
他的话让蔷约霓不禁蹙眉抿唇,他……又想做什么了?怎么又突然变成这个的不正经样子?刚才的他呢?他不是一副像受了伤的模样,怎么突然说变就变?
双杰的左眼一闭,快速的向她眨眼睛,嘴唇又对着她嘟起,状似淫秽的邪魅。哀声大叹:「唉,没想到我双杰都已经活到二十八岁了,还这么具有魅力,满得女人缘的嘛!」
蔷约霓还在呆望。
双杰又继续他的戏弄,让人搞不懂这到底是在伪装,还是蓄意掩饰?他再次夸大动作,不以为然的左右摇头。
「唉,这么快就上钩啦?天天来,随便逗弄妳一下……就让妳春心荡漾,难耐寂寞啦?」
蔷约霓的脸上逐渐出现惊诧的表情。
她这一切的表情转换全逃不过双杰的眼睛,他故作夸张的摇头,嘴里还不断喷啧惊叹:「哎呀!怎么得了哦!啧、喷、啧,没想到年纪大的,竟然远比年纪轻的……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啊?唉,真是出我意料啊!原来像妳这种年龄的老女人……那是像妳这么的饥渴吗?!」双杰突然将脸向前朝她凑近,冲着她又是笑得邪魅,「哈哈哈……妳回魂了吗?」
渐渐地,蔷约霓的星眸露出轻蔑,脸上布满寒霜地凝视双杰。
双杰又加油添醋再道:「难道……每天早上对着妳说『嗨』,已让我轻而易举的掳获了妳?」
双杰故意掩饰真实心意的话的确奏效,蔷约霓受不了他的讥笑嘲讽,对他原本存有的一丝丝好感和心疼,现在已转为不耻与盛怒。对于他的作弄,她真的感到嫌恶与作恶,怒视着他的眼,已有些干涩,但不甘的心,却让她无法控制。于是蔷约霓一直用着吃人的目光直扫着他,想要瞪得他体无完肤。
「嗳、嗳、嗳,别再这样瞪着我看哪!我还真的担心妳因此而爱上我了呢?」
他的一再激怒,让她气涌如山。但她一直强忍,并劝自己必须忍耐,免得上了他的当。
双杰好象还不想放过地做的,噙着笑意,故态复萌的喋喋不休。「哎呀!可真是被我给说中了是吗?不然妳为什么要这样含情脉脉的望着我?」
蔷约霓眼底的忿怨愈来愈深,血色全无的苍白了一张脸。她冷语冰人,嗤笑出声,「哼!你行,你强,你高竿。」
双杰的两簇深渊迅速的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但很快地,马上就被他巧妙的掩盖。「赫!我双杰何其有幸?只不过随意说说,没想到还能够赢得美人的赞美啊?」
「我知道你这个人讲话恶毒,句句尖酸刻薄,但也请你别一再的拐弯抹角骂人。」蔷约霓咬牙切齿,因过度的激动而涨红满脸。「我承认我确实是个老女人,一个跟你一样老的女人,但我还不至于这么的饥不择食……会挑上你这个大无赖。」话一说完,她掉头就走,连班也不想去加了。
这下子,换成双杰愣在原地。
「糟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弄得这么糟糕,我只是想要逗逗她,好让她早些注意到我呀!」双杰丧气又无措,「没想到在她美丽的外表之下,还有一颗这么倔强不服输的心哪?」不过他马上又自信满满的望着她的背影一笑,「有个性的女人,我喜欢。」
蔷约霓就快要从街角转弯了,双杰又再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自言自语,「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错,就是妳……我要定了。」
勒索妳的爱 2
好感
慢慢充斥懵懂的心底
向外不断扩散……
第四章
连安全帽都来不及戴上,坐稳了身,油门一加,双杰飞快的骑到蔷约霓的身边停住。
光是听见这个声音,蔷约霓就知道是他。但她仍然没有回头也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嗳!妳别走哇!」
没有理会,蔷约霓仍踏着生气的步伐想要回家。
双杰又赶紧加油门直追。
这次他像闪电一样,瞬间从她身后一把搜住她的手腕。「别走!」
「你干什么啦?」蔷约霓将手一甩。
但孔武有力的双杰哪有这么容易就让她给甩开,她的一只手腕还牢牢的被他握紧。「别走!」
蔷约霓伸出另一只手推开他,「你放手!」
「不放!」双杰抓得更紧。
她两手挣扎着叫喊,「快放开我。」
「不可能!」他把她拉到身边。
她的身体往后倒退,试图想要抢回自己的手。蔷约霓气急败坏的警告「识相的话,我劝你快点放手。」
「办不到!」双杰的五指再次用力,她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蔷约霓急得退开,「你无赖!」她杏眸圆睁怒斥。
双杰直望进她的眼底,肯定的说:「是的,我就是个无赖。」
「你还是个流氓。」她愤愤的又补上一句。
双杰不在意的耸肩,「没错,今天正巧全让妳给遇上了。」
「你……」双杰一再顺着她的话去回答,让她气得不知道要怎么办,就连想要「出口成脏」也不知要从何骂起。
双杰习惯的又挑高他的浓眉,笑笑的。
「我?我怎么样?」他故作恍然大悟状,「喔」了一声,「原来我刚才还没有把我的姓名给讲清楚,难怪妳会不知道要怎么叫我?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姓双,双十的双,单名一个杰,杰出的杰。」双杰又来一个眨眼,「听清楚了吗?以后妳可以不用再无赖流氓的一直叫了。」
蔷约霓斜睇着他叫为:「谁理你?我管你叫双杰还是双十,总之在我蔷约霓的眼里你就是个无赖、流氓,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双杰还是笑笑,「喔?真的这么惨哪?非得要帮我改名字不可呀?」
蔷约霓悻悻然的则过头。
「不好意思。刚才我没有听清楚,妳说妳叫什么名字?」
「哼!」蔷约霓气呼呼地。
「不说是吗?」
「哼!」蔷约霓的确不想回答。
双杰看着她的侧脸,「好,早晚总有机会让妳说。」
她不耐的一翻白眼。
「今天不是周休假日吗?妳还要上班?」
不理他的问话,蔷约霓反问他一句:「你真的还不想放手?」
「放手?」双杰低头看着,嗯,她的手的确还在他的手掌心里头。「要放手可以,妳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蔷约霓不禁转过头高扬着气焰,咬紧了牙,便从细缝中透出声音,「你在威胁恐吓?」
双杰一副「随便妳怎么说」的态度。「要说威胁恐吓也可以啦!就算妳说掳人勒索。我也不会反对啦!」
蔷约霓气不过的大叫,「要勒索我什么?我全身上下只有一百多块,你想要恐吓取财?哼!你瞎了眼,找错人了。」
双杰似乎是逗她玩给逗上瘾了,他笑嘻嘻的故作惊讶,「喔?是吗?无所谓,既然没有钱给我……」他满脸的不正经,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那我就……我就要妳的爱。」
「嘿!你这算哪门子的勒索?」她失声叫道。
双杰马上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是啊!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要恐吓威胁勒索妳,是妳自己一个人讲的呀!妳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一相情愿,妳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你别厚脸皮了好不好?干嘛要把话说得这么恶心?」
双杰肆无忌惮的靠近她的脸,几乎贴上她的耳朵一脸耍赖地说:「好,想要我别恶心,可以,那就快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周休还要上班?」
蔷约霓不自然地打个哆嗦,因为从他鼻息所吐吶出来的热气,刷得让她浑身灼热。
「说呀!」
双杰又吐出来的气,教她心悸得口干舌燥。
她有些心慌慌意乱胤的,彷佛用着他的鼻息在为她加高体温,让逐渐提高的温度转为无形的爱抚。
过度亲密的举动使蔷约霓害羞起来,头一回与异性的近距离接触,使得她像喝了以为千杯也不会醉的红酒,那般的爱不释手,贪婪的想要一档再尝。
她的心儿惮怦怦跳着,绵绵密密的又急又快,像是喝了通宵达旦已有醉意的朦胧般,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直在体内,强烈翻搅。
双杰的声音柔和,磁性中略带沙哑,「还不说吗?」
两只耳朵似乎接收到了他的问话,让恍惚中的蔷约霓猛地回神,她气恼的瞪着他。
忸怩了半天,美丽的瞳孔又渐渐露出睥睨的样子。为何她要这么听他的?先是命令她上车,再是命令她别走,后又命令她回答。什么嘛?她为何要这么听他的话?哼!她绝不听他。
双杰斜睇着她,勾出若有似无的笑容道:「妳不说话又这么盯着我看,难道……妳想要我吻妳?」
没有多说也没有警告的。蔷约霓举起自由的那一手就挥向他的脸。
双杰及时扣住她的手,就这样,她的一双手均落在他的手掌里。他油腔滑调的一再调侃,「嘿!别这样,说中了妳的心事也不必这么激动的想要打人嘛!」他又故意凑近说:「恼羞成怒了吗?」
她瞠目结舌的好想开口诅咒,「要用这一招来对付女孩子,你尽可拿去用在别人身上,对我,你省点力气吧!」
「嗳,我说过了,想要又不敢说,这是很不『道德』哦!妳不敢明讲,但妳可以暗示我呀!我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我很聪明。」双杰握住她的双手,另一手却伸出来箝制住她的脸,两人面对面,嘴唇几乎快碰上对方的。「只要妳再继续瞪着我看,不出三秒,我会认定妳已经默许,偷偷的在向我索吻哦!」说完,双杰的眼又是俏皮的一眨。
「不要脸!你这个人一向都是这么不正经的吗?动不动就装神弄鬼的,想要吓唬我吗?还有,你别老是对我眨眼睛拋媚眼,我不吃你这一套,恶心死了。」他的作风,真让她不屑一顾。「我要奉劝你一句话,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认为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妳的油嘴滑舌,别再自取其辱,你的自以为是让我生厌。还有,我瞪着你,不是想要妳的吻,而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瞪出你这个人的羞耻之心?」
双杰夸张的睁大眼,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哇……不得了,妳真是了不得啊!啧、啧、啧,一句简单的违心之论,也可以让妳拐个弯骂起我来!」
他还是死性不改,继续调戏,「早知道我就不跟妳废话这么多,直接吻妳就好了。」
很快地,蔷约霓的脸上多了一抹红霞。
双杰收起笑脸,态度正经的再问着她,「妳上班的地方难道没有放周休假日吗?」他对她,还不想这么操之过急。
见他转了语气,不像在跟她开玩笑似的玩世不恭,踌躇了半天,蔷约霓才勉为其难的说:「当然有。」
「有?那妳还去上什么班?」
蔷约霓又锁眉,为什么她还要再继续回答?
「说呀!还是妳想要搭公车到哪个地方逛逛?」
蔷约霓实在忍不住他的一问再问,心浮气躁的说:「你凭哪一点要我说?我为什么要一直回答你的话?」
双杰举起她的双手并挑高着双眉说:「就凭妳……还在我的手里。」说完,他又笑得好得意。
蔷约霓不置可否的点头,「当然,我目前是还没有『脱离险境』,被你这个流氓给当街强行『绑票』,但别忘了,我还有一张嘴,我可以大声的喊救命。」她冷冷的笑着,「到时候我看你还要不要放手?」
双杰好象没有被她的话给吓到,不知在提醒她还是威胁她的说:「好啊!妳尽量喊,要吓得多大声我都不会反对也不会阻止,只不过……」
「只不过怎么样?」蔷约霓的眼中马上出现一丝警觉。
「想知道?」双杰双手一拉,蔷约霓马上踉跄的趴在他的肩上。他故意朝着她的嘴上缓缓吹出一口热气,接着说:「只不过我会直接送上了我的嘴堵住妳的唇,好教妳没有办法开口叫救命;唯一要叫的,也应该是从妳的嘴里喊出令人难以克制冲动的销魂呻吟啊!哈哈……哈哈……」
「你无耻!」蔷约霓扭动着身体,想挣脱她手上的束缚,谁知他蛮横的紧紧扣着她不松手。「放手──你放手──」
「我说过了,只要妳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自然就会放开妳。」
蔷约霓才不理会,继续与他拉扯。
「我劝妳别再做困兽之斗,徒劳无功的。」双杰瞧见她的一双手腕全是被他抓出来的勒痕,他很不舍,但又怕放了她,她会马上跑掉。灵机一动,他又开始用着瞧不起她的口气故意激她,「别再推了,看看妳,两只手腕瘦得像甘蔗一样。想要跟我比腕力啊?劝妳还是多吃点柬西,等养胖了,力气大得有办法一口气将我推倒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她瞠目咬牙,「你以为我不敢?」
「敢就上车啊!」双杰还是一脸的瞧不起。
蔷约霓不发一语的恶狠狠怒睇他。
他一直拿话激她,「怎么,胆子丢啦?没有勇气跟我上车去吃东西,吃完了好跟我此腕力啊?」
蔷约霓气哪着嘴骂道:「你的胆子才被狗给叼了例!哼!上车就上车,我不会输给你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可以把她给骗上车。
才一条街口,双杰就已经紧急煞车了五次。
这次赶在闪了红灯前,他才又临时煞车,摩托车的前轮差一点就超过了前面的白线。
蔷约霓整个身子向前撞去,饱满的胸脯毫不考虑的,直接压在双杰的背上,又重又准,根本就毋须经过他的同意。
她痛得皱眉,他乐得偷笑。
没想到她瘦归瘦,上半身还是挺有肉的。
第六次煞车时,蔷约霓终于忍不住喊话了,「喂!你是故意的吗?」她对着他的后脑勺拚命的瞪眼。
双杰却装作没有听见。
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蔷约霓再次大吼,「你是故意的吗?」
她火大起来,握成拳头的右手毫不留情的重力捶下,直接捶往他的安全帽上。
双杰整个人跳起来,他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妳干嘛打人?」头顶上虽然有安全帽帮他挡着,但下巴可没有它的幸运。
「我在问你话。」蔷约霓将头斜歪到他耳边吼。
「有吗?抱歉,我没听到。」
蔷约霓失去理智开始尖叫:「你很故意。」
「什么?妳说什么?太小声我听不见。」他也侧过头问。
蔷约霓火大地,出手就往他的安全帽又一推,「听不见不会先把你的安全帽拿开再听吗?」
知道她页的生气了,双杰讨好地说:「不用、不用,我把头转过去就好,这样就能够听得见妳说的话了。」
蔷约霓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说:「你是故意的。」
「什么东西故意?」双杰装傻问道。
原本就已经被他气得咬唇了,现在更被他气得瞪眼。蔷约霓声色俱厉的扬高了声叫道:「还装傻?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妳一直说我故意,我到底是故意些什么呀?」
蔷约霓横眉怒目,兴师问罪道:「整条路上你拚命的一直猛煞车,害我也拚命的一直往你的背上撞,这不叫故意叫什么?」
「喔?有吗?」
蔷约霓颐指气使的说:「还说没有!把我的胸部都撞痛了你还说没有?你这个人是没有神经是不是?难道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喔!原来我背后那两团东西是妳的胸脯啊?难怪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她抢着问,因为她正在气他的反应迟钝。
「以为妳带了两个抱枕出门呢!哈哈哈……」
没有一丁点的犹豫,蔷约霓一拳出击,而且还是狠狠地将他直接推去撞机车上的仪表板。
蔷约霓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骂他简直是便宜他,让他去撞车,这才是实际需要。
双杰像个死人瘫下,他趴着不动,高挺的鼻梁被安全帽上的挡风罩一撞,就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再来一道仪表板上的玻璃,哎哟……可真让他痛得叫不出声啊!
他趴着休息调匀气息,同时心忖:唉……她真的有够呛。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泼辣,虽然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不过光听声音,就已经足够了解她现在的脸色一定很是难看。
蔷约霓气急败坏的催促,「喂!还不起来?都绿灯了你还不走?流氓当不过瘾,还想要当路霸不成?」
整个脑袋躲进安全帽的双杰,沉思的连她的问话都没有听见。
他万分无奈,不禁在心中哀怨,唉……为了要引起她的注意,代价惨痛哦!唉……想要追她当宝贝来疼,可真困难哦!唉……难道我……换个女人不好吗?唉……可是对她,很有「感觉」很「对味」啊!唉……罢了,男人还是不要三心两意比较好,忠于原味嘛!唉……还是别挑剔了,选了一只母老虎总比挑了一只病猫要好。
唉……别再想了,决定是她,那就是她啰!
叫他不起,这次蔷约霓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乱发着脾气,粗鲁的干脆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拉,大叫:「你到底起不起来?」
双杰顶着又圆又大的安全帽倒仰着,「咳咳……我……我起来……我要起来了……咳……咳咳……别再掐了,会没气的。」
蔷约霓真是吏上了所有力气「硬拔」,这次换她出声威胁,「断了气最好,省得你苟活人世,祸害遗千年。」
双杰背着她扯下她的双手,赶紧掀开脸上的挡风罩说:「千万使不得呀!要我死,也得等我要了妳之后,把名下所有的财产过户给妳,就连保险军上的受益人也改了妳的名,我才能死啊!」
她羞窘地红了脸,「你再胡说,我就真的让妳死在路上当野鬼。」她又伸出手想要掐他,却被双杰在空中栏截,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挂在他的肩膀上。
但双杰硬是要把她的话曲解,说话的语气又像在调戏着她了。「哎呀!没想到妳居然这么体贴啊?知道我骑车骑累了要休息?嗳,想要替我按摩肩膀就直说嘛!来、来、来,别害臊,我抓着妳的手一起按,这样妳就晓得该用多少力道帮我按摩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当真抓起她的手在自己的肩上又揉又捏,其实说穿了,双杰是怕她又会突然的朝他脖子上掐去。
「你放手啦!」蔷约霓羞赧的叫道。
双杰松手,「好、好、好,我不闹妳,下车吧!」
「下车?」她狐疑问道。
「是,下车。」
蔷约霓看着四周,她心里纳闷的想着,这地方有卖吃的吗?不然他怎么突然叫她下车?
双杰回头,瞧见她美丽的一张脸满布问号,他笑笑,又开始说着不正经的话了,「怎么?又突然舍不得离开我啦?」发现她的双手还搭在他肩头,他笑得更加的不正经。「嘿!妳可终于发现了我的好啦?」
蔷约霓右手一拍,笑着斥骂,「你少臭美。」
他抬高手臂,低头各往左右的腋下闻了闻,「无所谓啊!虽然有些臭,至少还有点儿美啊!」然后他马上又将双臂弓起,学起健美先生的动作,此时袖口的手臂成了两块凸起硬邦邦肌肉。
她被他逗得不禁笑出了声,心中的那份厌恶似乎在逐渐减少。她伸出长长的指甲朝他手臂上的肌肉一戳,「你别爱现了。」
双杰夸张一叫,「哇──妳怎么可以用指甲戳我?糟了、糟了,妳看,气都消了。」随着他的话,他不再使力,也缓缓地放下手臂,肌肉在瞬间消失。
蔷约霓又被他逗笑了,「好了,你别再闹了行不行?你叫我下车到底要做什么?」她站在内侧的车道上说。
他也熄了火下车,拿开安全帽放在车头前,习惯性的,潇洒的将头左右一扭,又开始甩着他的长头发。
蔷约霓见状,不禁蹙着眉头心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恶心哪!老是在她面前甩着长发?她的头发不知比他长了多少倍,可是她也没有像他这样,只要一拿开安全帽就甩头发。哼!怕人家不知道头发有多长啊?
双杰根本没有注意她在想事情,很自然的就牵起她的手对着她咧开嘴笑,一脸兴匆匆的说:「走!」
一想到他刚才那副娘娘腔的举动,就不由得让蔷约霓作恶起来,尤其又被他牵着手。她忸怩的想要甩开,嫌恶的一吼:「你别乱来好不好?」
看着两人的手,双杰无辜地问道:「我?没有啊,我哪里乱来啦?」
见他此时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男孩,与先前那副讨人厌的甩发动作相差之大,又教蔷约霓心生怜惜。
无端涌出这种念头,让蔷约霓心虚的不敢看他。她脸红的则过头去,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刚才……刚才……偷摸我的手。」
双杰冤枉的大喊:「我这叫偷摸妳的手?妳没看见这人行道上乱停了一大堆摩托车,我是好心的想要牵妳过去耶!妳居然说我偷摸妳?妳当我是变态的大色狼啊?」
蔷约霓马上背着他窃笑,心里有些暖烘烘的。她回过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开,不停地蠕动唇瓣,似乎有话要说。
双杰奇怪的伸出脖子,歪着头看她,「喂!妳怎么了?」
蔷约霓的唇又蠕动了几下,结果还是出不了声。她停顿了几秒,才随后喊道:「没事!」然后又自顾的抿着唇偷笑。
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很怪,可又说不出是哪个地方怪?双杰看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怪异,斜着头不太相信的问:「真的没事?」
蔷约霓怕被瞧出了端倪,马上一跺脚娇嗔着说:「说没事就没事啦!」
「哈!古人说得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双杰摇着头不再追究,忘了刚才她的拒绝与臭骂,自然的又想要牵起她的手。
「不要!」蔷约霓连退了三步惊叫。
双杰愣愣的望着自已的右手,又抬起头呆呆的看看她的反应,他喃喃地道:「哇……妳的运动神经未免也太过发达了吧?!反射动作这么快?一下子就跳得这么远?妳的手借牵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干嘛那么小气?」
蔷约霓垂着头,羞答答地绞着指头不语。
双杰静默的盯着她瞧,无声的在窃笑。他高兴的想着,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他了嘛!很有可能……还已经偷偷的在暗恋他了哟!不然干嘛要表现得道么害羞?拚命的猛绞着手指头,她当自已是生在古代的深闺小姑娘呀?瞧她羞的。
他两手一摊,「既然妳这么怕我碰了妳之后会马上爱上我,那我就顺一口妳的意,不要马上,让妳慢慢来好了。」
「慢慢来?!什么慢慢来?」蔷约霓抬头,不解的同。
「就是让妳将来主动来牵我的手,等着妳慢慢的爱上我,这样不就叫做『慢慢来』吗?」
蔷约霓睇着他,眼里有一丝喜悦与笑意。「古惑仔,你少在文字里而做文章了,我才不会跟着你一起疯呢!」
「古惑仔?妳怎么叫我古惑仔?」双杰低头很仔细的从头到脚,将全身上下给看了一遍。「我这个样子像吗?」
蔷约霓抿紧性感的红唇,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怎么不像?还像得非常超级呢!」看他认真的,教她心情也不再只有厌烦,若换作平常的话,她肯定只会送他一对白眼球。
双杰兴味十足的交臂于胸,笑望着她问:「喔?从哪个地方让妳看出来,我像得超级呢?」
「你的头发。」她又紧抿着唇微笑,这回提到他的头发,她竟然没有一点厌恶感。
双杰随手抓起一撮发尾,问道:「妳不喜欢我这种发型?」
蔷约霓轻摇着头,奇怪心中居然还没有开始厌倦。她笑骂若他,「有看你,外表还长得满像个人类,一副又高又壮的大块头,留什么长头发?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难看死了。」
双杰学起她摇头,又上下左石看了一遍,还故意拧着眉头问:「不像男人又不像女人?那像什么?」
「像人妖。」
「好啊!妳居然说我做人妖?」他佯装生气,「哼!妳这个女人,敢公然的在大街上侮辱我?这回无论如何我都要『逮捕』妳,将妳移送『法办』,以示警告。」双杰一手伸出去就捉住她。
「你本来就像个人妖。」来不及闪躲的蔷约霓被他握牢,又羞又气的骂道:「你这个人妖古惑仔老流氓,你又抓着我的手做什么啦?」骂归骂,她却没有想要反抗的举动。「你凭什么『逮捕』我?又掌什么理由要将我『法办』?」
「有,就凭妳的嘴。」他直直的望着她。
蔷约霓不甘示弱的仰起头示威,「嘴是我的,我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她虽逞强,但也有些担心,因为此时,正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在双杰眼中闪耀,看得她真的有些心慌。
双杰不在意的笑了。「是妳说的?嘴是个人的,想要怎么说怎么做都可以?」因她的话,让他正得意着她掉进了自己所投下的陷阱里。
她仍逞强着说:「对,就是我说的。」
「好,妳都同意了,我又为什么要反对呢?」
正当她还搞不懂他的意思时,双杰已经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连同送上了他的唇。
他在吻她。
蔷约霓错愕的直瞪着眼,两个眼珠子几乎要连成一线。
千真万确,他正在吻她。
双杰微簿的嘴唇正轻柔的在她的薄唇上一含一放,他只敢用唇轻刷,因为凭他多年的经验,她这种全身僵硬的反应,让他更加肯定与确定,她的唇并不曾被别的男人给吻过。他怕吓坏了她,所以,他只敢轻尝。
像被人给灌满了水泥凝结成块的蔷约霓,一动也不动,痴痴傻傻的被人给抱个满怀,还自动地仰高头让双杰一直吻个不停。
一会儿,双杰终于松口了,但还不想让她的身体离开了他。
他拨开她的发丝,笑得轻柔问道:「还舍不得让妳的眼睛休息一下吗?这样瞪着我看,是想要看清楚我是如何物妳的吗?」
听见这句「吻妳」,让蔷约霓心头一惊,她慌忙的垂下头,同时也羞红了一张脸,开始将眼睛转往地上瞧。
她害羞的不知该卯何是好,急速上扬的血液冲得她头皮发麻,四肢也跟着没有知觉。一颗小鹿乱撞的心,教此刻的她,不知该抬头对他大发一顿脾气?还是继续低着头默默无语?
双杰看着她的头顶,忍不住笑了。没有平日对她的不正经,他心中此刻只有爱怜。他很想要打破这种僵局,奈何才一开口,传出的,却是他一贯的沙哑。「还讨厌我吗?不然为何妳一直低着头?」
蔷约霓醉了,被他的唇给吻醉了。被一个男人吻过她应该要有什么样的表现?她真的不知道。
低沉的沙哑又在她的头顶响起,「既然妳没有反抗或是拒绝,那就代表妳是喜欢我的啰?!」双杰加重力道拥紧着她。
是啊!她刚才怎么一点想要拒绝他的意思都没有?她应该要讨厌他才对的呀!怎么竟连一丝讨厌的感觉都说不上了?她竟然还这么留恋着他的身体?竟还这么「需索无度」的想要藉由自己来得到他的体温?吸取着不再令她厌恶的男人气息?她究竟怎么了?难道光是一个吻,就可以让她忘却所有理智?任凭他胡来?
不行、不行,说过不欣赏他这种男人就是不欣赏,她绝不能轻易改变,不能只为了他的一个吻就让她晕头转向,她该要「有始有终」,彻底的讨厌他才是,虽然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初吻。
一想到这里,蔷约霓不再像只温驯的小猫顺从主人的任他拥抱,她突然奋力一推,抬起一张愠怒的小脸与他四目相对。
她像只动怒的野猫咧着嘴开始对他张牙舞爪,劈口就骂,「你真的是非常的不知羞,别以为你成功的挑了我的语病就可以得意的对我为所欲为,如果你不想要让我动手打人,最好克制一下你男人那原始的兽性。」
不管现在正是绿灯刚亮,车群急速直冲,蔷约霓气冲冲的头也不回往前跑去,在车阵中胡乱窜跑,就算沿路传来声声刺耳的喇叭鸣响,她也毫不在乎地只顾冲往对街。
这一头的双杰,错愕得来不及阻止,就连想要开口叫住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第五章
「别走!我向妳道歉。」双杰气喘吁吁的站在蔷约霓的面前。
然而她却一脸铁青的瞄他一眼,别过头从他身边绕过,余气未消的继续向前走。
双杰小跑步追上她,喊道:「你别走啊!」他紧张的拉住她。
蔷约霓生着闷气一甩手,继续往前走。
「嗳──别走得这么快,你听我纲释嘛!」双杰紧跟在她后头,自然的又抓起她的手。
蔷约霓气呼呼的用力一甩,将他的手拋得老远。
这次双杰急了,他整个人冲向前,档住她整个去路。
被一道高大的人墙挡住,蔷约霓只好站直身体,摆着一张生气的脸,瞠着漂亮的明眸怒瞪双杰。
见她停下脚步,似乎有意在等着他的解释,不禁让双杰放松了紧张的情绪,也暗自吐了口大气。
蔷约霓却冷漠的抿着唇,一语不发。
双杰先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凝重的,然后正色的再三向她道歉,「是我不对,别生气好吗?」
她撇了一下嘴角,看也不看他,只是随意的看着对面的马路。
双杰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原谅我,是我不该,是我没有经过妳的同意,别再气了好吗?」
蔷约霓始终不看双杰。
「唉……」他叹了口气开始责怪自己,「都怪我太急了。」
蔷约霓不耐烦的撇开脸,不过她仍站在原地。
「我原本也只是一番好意啊!看妳这么瘦,只是想要带妳去吃吃东西而已,可是谁知道我竟然比妳还要饥饿?妳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吃呢!结果却是我忍不住先把妳……给吃了。」
突然,蔷约霓噗哧笑出了声,刚才还铁青着脸,现在却笑得有点埋怨。她转过头睬他,不再生气了,只用一双含笑的眼,静静的望着他。
双杰欣喜的叫茗,「妳笑了?」
她不太好意思的瞟他一眼,连忙又抿紧红唇。
双杰不太确定的问:「妳笑了……是不是就代表妳已经不生我的气了?」他激动的想去牵她的手,但又像怕被她给咬了似的,赶紧缩回手,里足不前的猛搓双手。
头一低,蔷约霓抿着唇窃笑。
蔷约霓的反应教双杰尴尬极了,一双眼睛慌乱得飘忽不定,想看又不敢看,想说又不敢说,想摸又不敢摸。真的,他好为难。
他不断的吞口水,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理由较具说服力,让她不再这么气他,也让自己不再这么心虚。
双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想,自己早就不是什么小毛头,怎么一看到她这样,居然害羞紧张的好怕她生自己的气?从国中开始,他就是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交,一个接一个的换,直到大学毕业前,他仍然「厉害」到可以同时和四、五个女朋友交往,也从来不曾出过任何差错,手腕、口才样样玲珑的把这些女孩哄得服服帖帖,每一个都争先恐后的「抢」着要他,他也乐得当了好多年的「少女杀手」呢!
虽不能与古代风流成性的皇帝比,但跟那个足以称之「小贱贱」的韦小宝来比的话,他「多情」的程度也不比人家差呀!怎么现在年纪「稍稍」大了一点点,因为忙于工作而「收手」了几年,他的功力竟然退步这么多?难道真是因为老了,所以才失去当年「杀手」的魅力?!让他技穷的只会看着她,害臊的不会讲话了?
唉……双杰想着想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应该也不会啊?服完兵役回来那两年,他不也「风光」一时?只是他后来专心研究计算机软件程序,忙得把她们给遗忘了,渐渐地,他才会形单影只。
嗯,确定!他绝对不是身体上的某个器官「不行」,而是他太久没有实地「演练」了,所以现在才突然惊觉,等到自已想要再交个女朋友的时候,才会感到这么样的「力不从心」
这回,蔷约霓倒是很有耐性的一直在等着双杰继续开口,哪怕是随便的一句话都好。她自己也理不清思绪,明明一开始她就不怎么欣赏他,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有点在乎起他了!这种矛盾让她慌乱无措,因为到现在她都已经可以被人叫「老处女」了,还没有交过任何男朋友的经验哪!她哪里知道男女朋友之间,到底是要如何相处的呀?
双杰犹豫了好久,蔷约霓也等待了老半天。
他想要跟她说话,她也正打算要打破僵局,毕竟自己的嘴巴都已经被「拆封」过,吻都吻了,难道她能向他「要」回来吗?更何况刚才他不也追着她一路不停道歉?干脆算了好了,否则光是想到刚才被他嘴唇盖住的感觉,又会让她一直心跳加速,感到全身虚弱。
双杰抬头,他起了眼。
太阳这么大,阳光这么强,他一直让她站在马路边晒着太阳,是他不对,既然有意要追人家,他应该要赶紧恢复当年的体贴,赶紧带她去吃些东西才是正事。
对,想了就该做。双杰内心雀跃着:哈哈!我双杰又要重现江湖,追得让妳感到轰篱烈烈,爱得让妳感动到惊天地泣鬼神。看着好了,我一定要将妳的爱给得到手,不择手段的让妳一天不能没有我。
两人各怀鬼胎,却有默契的一起开口说:「妳(你)……」
他们都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开来。
「妳先说。」
蔷约霓仞呢着,「你先说。」
「还是妳先说吧!」
她扭别捏捏地,「还是让你先说吧!」
「不,妳是女孩子,所以要让女士优先,还是妳先说吧!」双杰坚持着,此时他必须保持风度,让她对他有好印象。
蔷约霓紧张的双手直挥,口里忙着喊道:「不、不、不,其实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孚事情,还是让你先说吧!」
双杰两臂交胸,笑着瞅她,「好啦!咱们就谁也别再让谁了,我先说,等我说完了,再换妳说,这样可以吧?」
她的唇角勾起笑容,轻点着头。
「我郑重的再向妳说声道歉,希望妳能接受,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哦!虽然我不否认妳的嘴唇很甜很软,香的令我想要永远的把它放在我的嘴里,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偷占妳的便宜,我只是真的好想要『吃』它而已,不信我可以对妳发誓。」说着,他当真举起了右手。
蔷约霓噗哧地猛笑出声,羞怯的睇着他,「我已经知道你的歉意也收到了你的对不起了,这点,我接受。至于其它的,你能不能就别再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反正妳知道我喜欢吻妳的感觉就好。」双杰故意闹她,他喜欢看她双颊绯红的娇俏模样。
蔷约霓一听,窘得右脚一跺,声音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你很故意即!明明就说好了其它的不准再说,你偏又说?」她真想马上将自己变成隐形人,在他面前遁形得毫无踪影。
双杰欣见她如此的反应,喜悦得好想跳起来朝着大马路上的车阵、路人喊叫一番.因为他可以感受到,她似乎真的不再像之前那么讨厌他了,也好象渐渐的有了接受他的可能。
他笑得好高兴,「我再次发誓,今后绝口不提。」他又举手,歪着脑袋问说:「这样不知道妳相不相信了?」
「贫嘴!」蔷约霓假意的叱责,「满口的油腔滑调。」
双杰马上秀出一张受尽委屈的脸,「我只是想要逗妳笑,免得妳一见到我老是皱眉扁嘴瞪白眼的,这可是会长皱纹老得快哟!我是担心我要是没有多积点功德做善事,这岂不是害了妳,让妳年纪轻轻,就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太婆?」
她闭着嘴,但隐约中还是可以看见她在偷笑。「看你一脸不正经的,谁知道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双杰大叫喊冤,「哎呀!妳千万不能以貌取人哪!虽然我的外表让妳觉得我像古什么仔的,但我的心、我的人,可一点都不像哪!」
蔷约霓又对他扁嘴瞟白眼,但却不是轻蔑的态度,而是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我们可以走了吗?」
「是、是、是,站了这么久被太阳给晒得头皮都发烫了,的确是该带妳走了。」突然,双杰想起一问,「对了,差点就忘了问妳,刚才妳想要对我说什么?」
「没事!」其实她只是想要告诉他,她好象……不讨厌他了。可是矛盾又让她无法启口。不知是该要对他保持距离,还是试着接受这个意料不到下一步会有什么惊人之举的男人?唉,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的心怎么会转变得这么快?
「没事就好。」双杰不甚在意她要说什么。「走,我们过马路去吧!我的车还在对面孤零零的做着『日光浴』呢!」
正当蔷约霓又被双杰无厘头的话给逗笑时,他有点紧张地靠过去她身旁,想要牵起她的手过马路,但又怕她拒绝,举棋不定地不晓得自己的手该不该一个不小心地「摆」在她的上头?!
然而早在他走到蔷约霓身边时,她早料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她是个女孩子,总不能伸手主动吧!更何况先前为了牵手的事,她还对他大发脾气呢!
她有些闷闷不乐,唉……这个台阶还真是让她非常难下啊!
猎艳经验丰富的双杰他也明了,看她苦着一张脸,肯定是想要又不敢说。女孩子嘛!难免矜持一些。不过这又让他得意于自已又「赢」得一局,既然她要「做作」,那就先挫挫她的锐气,「折磨」她一段时间好了,到时候要追这个高傲的女人,可能会比较容易一些。
双杰装作没有看兄,他人步的越过她身旁,「无情」的领着她说:「绿灯了,我们赶紧过去。」
他这一句话让蔷约霓气嘟了嘴。
她生着闷气,气他的不解风情。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闷闷的跟在他后头穿过斑马线。
「咦?你在这家店门口做什么?」蔷约霓诧异的看着关得紧紧的铁卷门问。「你的机车不是停在路口吗?」
「我晓得。不过目前有正事要做,妳等我一下。」说完,他按下门铃,而且死命的用指头紧按着不放。
蔷约霓站在一旁看着双杰奇怪的举动。这家店都还没有开门营业呢,他想要买什么呀?
等了半晌,双杰开始拳打脚踢,铁卷门不断的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听不见里头有什么反应,接着,双杰一指按着门铃,手脚又敲又踹,像火烧房子一样的紧急。
将近十分钟,突然「砰」地一声,铁卷门旁的一个小门被人给打开了,走出了一个睡眼惺忪,还猛打着呵欠的男人。他闲着眼,看也不看就骂,「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睛想要找死的人?把铁门敲得这么大声做什么?妈的,我家的门铃都要被你按坏了,知不知道?」
双杰一点也不畏惧的冲着他吼,「都几点钟了,你还在睡?」
男人懒洋洋的呵欠连天,口气不佳的站在双杰跟前又骂,「你是瞎了眼睛还是不认识字?我铁门上清清楚楚的印着,营业时间从中午十一点开始,你现在敲什么门?」
双杰不但没有生气,竟还笑着朝他胸前的汗衫一把抓起,「怎样?早几分钟叫你起床,你就不爽成这样?莫非昨晚的『欲火』一夜未除啊?」
男人一惊,睁大了眼,笑着朝双杰的胸前捶了下去并且大喊:「哈!是你啊?怎么,想我啦?」
「是啊!是想你的安全帽啊!」双杰笑开怀的松手一放。
换他朝着双杰一捶,「去!早报上姓名来嘛!我当是哪个想要提早投胎又懒得再继续呼吸的人呢?!原来就是你这个老色魔!」
双杰笑着抗议,「喂!讲话客气一点哪!别故意破坏我的形象!什么老色魔?在说你啊?连大学毕业考都紧紧抱着女朋友睡觉而缺考的人可是你呀!」
不愿双杰的戏谑,男人还是高兴的大声说:「形象?你这个老色魔还有形象?哈!早在跟你念同一所大学时,就知道你『恶名昭彰、花心淫乱』了,你现在居然还敢跟我强调你的形象?哼!谁吃你这一套啊?你呀!去唬别人,少在我面前瞎掰了。」
瞧他愈说愈不象话,双杰深怕他同学会在蔷约霓的面前说溜了嘴,提到当年他的风流韵事;要真被他给「揭穿」了,那他可真的别想要在她面前施展任何威风了。
双杰脸色难看的严厉出声警告,「喂!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提?这个社会上有哪个少年不风流?那是我年轻不懂事,所以请你少说两句,别再毁谤我了行不行?」
男人不理会,还是继续调侃着,「哟呵!你『改邪归正』啦?还是老了『不中用』啦?你会年轻不懂事?!哈哈……少扯了。」
双杰好担心蔷约霓又对他「还以本色」,像刚开始一样的不理睬他,急得一直想要逼老同学住嘴。
双杰冷着一张脸,「你要敢再胡说,小心我给你个过肩摔。」想当年,他可是柔道高手,还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全省柔道比赛,每一次都拿冠军奖不回来呢!
但他的同学却反应迟钝的朝他肩上一推,「哈!行了吧!像妳这个色魔……还是省点力气,找女人去『过肩摔』吧!肯定她们会非常乐意的让你摔得哀哀叫,说不定还会求你再来一次呢!」
双杰大吼:「喂──你说够了没?」他又气又急,连转头过去看看蔷约霓表情的勇气都没有。
他同学不曾见过双杰因为被开玩笑而生气的样子?一时愣住了。
「我要买一顶女生戴的安全帽。」双杰使着眼色。
此时他同学才看见原来双杰的身后还「躲」着一个脸臭臭的女孩,难怪双杰会这么紧张。
他恍然大悟的连忙喊道:「喔……有、有、有,进来、进来,到里面看,我现在就打开电灯让你们看清楚。」他偷偷的向双杰伸出大拇指比着,用动作来暗示他很行,「又」勾搭上了一个妞,同时还贼笑得像一切都很了解的表情领着他们从小门进去。
蔷约霓始终臭着一张脸,原本她还有点窃喜,感觉到一种若有似无且暧昧不明的甜蜜,但还来不及多享受几秒,就被这个男人给搞得心情不佳,一颗心几乎要栽进谷底。
她想的没错,像他这种外表帅气又带点邪气的男人,脸皮这么厚的对女孩穷追烂打,难怪会被叫老色魔。
每一次当她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又悄悄的多喜欢他一点时,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跑出来,扰得她心中大挫。
这一次,她的心笔直的坠落深渊,且没有一丝犹豫。
她高兴不起来了。
「喜欢什么样的安全帽?」双杰回头柔声问道。
蔷约霓抿紧厉不作声。
「要我帮妳挑吗?」双杰语气依然温柔。
蔷约霓没有反应,一直站在他身边。
「这顶好吗?」双杰拿下一顶红色的安全帽。
蔷约霓将眼一瞟,的确,这顶安全帽看起来是很漂亮,但她就是不想回答他。
见她不回答,双杰只好将手上的安全帽放回原位,又径自再从架上拿了另一顶,笑着问:「这顶可以吗?」
她仍看着安全帽而不看他。嗯,这一顶也不错,可是我干嘛要告诉你?
又不见她有反应,双杰再挑选了一顶,他讨好的递到她面前说:「这顶,轨这一顶好了,这顶看起来满不错的,又不重,很适合妳。我来帮妳戴戴看好不好?」
蔷约霓依然没反应,双杰也不敢动。
一顶安全帽就这样僵在半空中,让双杰好难为情,连同他的同学在一旁看得也很尴尬。双杰几时这么糗过?
「嘿嘿……」双杰干笑了几声,「妳……不喜欢?那没关系,我再选,到妳喜欢的为止。」他一再讨好着说。
这回双杰的同学可惊讶的瞠目绪舌了,什么时候双杰变得这么「没种」啦?泡妞居然泡得这么辛苦?从前只要他一出口,哪一回不是三两句就将女孩子给摆平,听话的像条哈巴狗,花痴的像个豪放女一样。怎么才几年的功夫……他就变得这么逊啦?他忍不住蹙着眉头端详这两个人。
心急如焚的双杰哪顾得了在一旁睁着纳闷眼神瞪着他们瞧的同学,他只想赶紧找到一顶蔷约霓喜欢的安全帽给她,然后带着她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好骑着机车载美人,迎着夏日的艳阳,微温的凉风,只游车河。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让他得像个小丑孤军奋战,双手拿着安全帽,对着她直唱独角戏。多可笑的画面啊!
双杰心里好哀怨,干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呀!谁教他喜欢她?喜欢到连她随时来一段精神虐待,他也无所谓。
可……偏就是有人不领他的情啊!
蔷约霓站累了,为了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她随手指着一顶安全帽说:「就这顶吧!」
双杰连声笑道:「好,就听妳的。」他转头朝着他同学笑咪咪的,「改天再跟你算。」
「行了、行了,你早点走吧!」
拿着安全帽,蔷约霓依然臭着脸出门,也不等他,一个人走到双杰停放摩托车的路口等他。
双杰喜孜孜地走近她,「要不要我帮妳戴上?」
「不用,我自己有手。」她的脸还是臭的。
双杰有些失望的垮着脸,但马上又笑了,只要她愿意跟他出来,她想要怎么扳着脸对他,一切都不是问题。他始终挂着笑容,不在乎她的冷漠,还提醒着她,「记得要把带子给扣好哦!」
蔷约霓不作声的戴上了安全帽,不笑不语,一张脸实在臭的不能看。她在气她自己,明明就讨厌他,不想坐上他的机车出去,但为何就是无法开口向他拒绝?
她一直扳着脸很不高兴,憋不住心中的疑虑,终于忍不住问他:「没想到你的外号还满响叮当的嘛!」
他一愣,随即又笑开来。「嘿!我好象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峨!」双杰咧嘴大笑,「哈哈哈……妳吃醋啦?」
「谁跟你吃醋啊?」蔷约霓死不承认。
「没有吗?不然妳讲话怎么夹刺又带酸?」
「谁说我有?」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他逗着她说:「爱上我啦?不然干嘛这么生气?」
「别老是这么厚脸皮。」恼得她气愤一吼。
他无谓的耸肩,就像一开始见面那样,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我脸皮不厚,怎么追得上妳?」
蔷约霓被他给赌得说不出话,只能双目怒视。
「好啦!别气了嘛!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对她,他总是这么不正经,情绪转变得也很快,他又开始嘻皮笑脸的说得好轻松。可是当他看她依然摆出很不高兴的脸时,双杰很快的又换了一副嘴脸,正经八百的似在向她保证宣示一样,铿锵有力的,「现在,我只想要妳。」
他简单的一句话,竟神奇的让蔷约霓缓和了脸上生气的表情,似有委屈的,她抿唇不再开口。
知道她不再像刚才那么的生气了,他终于轻松的吐了口气。
双杰戴上安全帽同时跨上机车激活,回头露出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来,上车啊!」
蔷约霓不太情愿的僵一了一会儿,才勉强的跟着他一同跨坐在他身后。
本来要加油门的双杰,像突然想到什么,双手朗后抓住地的手放在自已的腰圈上,「抱着我,免得妳摔着了。」
蔷约霓负气的想抽回手,但却被双杰给牢牢的紧抓着不放,一试再试,不但抽不回,还让他抓得更紧,气得她坐在机车上猛摇。
双杰掀开挡风罩看着她,眼里有着深切的柔情,他恳求着她:「别这样,这可是为了妳的安全着想,不然我一路都会骑得不安心。」
听见他粗哑的声音充满乞求的意味,不禁让蔷约霓失神愣了一下,忘了她的挣扎,像又把魂给去了似的呆望着他。
双杰没有再说话,投给她一个挺无奈的笑容拍拍她的手背说:「抱好,我要骑啰!」
什么话都没有听进去的蔷约霓,整个脑海中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刚才他的神情。他是对着她笑没错,但为什么他的笑容里……好象有股说不出来的……忧郁呢?虽然淡的让人不易察觉,但却让她不经意的瞧了一清二楚。为什么?
双杰知道她可能不会再挣扎了,于是松开手握住机车手把,这次他没有猛加油门快速飚车,只是以时速三十的速度缓缓地往前行驶。
一路上,蔷约霓浑浑噩噩的抱着双杰的腰,但他那一张忧郁又无奈的脸却一直纠缠着她不放,让她不禁缓缓地主动趴下去,用她的头靠着他的肩,将她的身体全部贴上他的背。
第六章
「想吃点什么?」
双杰将车子骑到了淡水,蔷约霓还趴在他的背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所以他跟她说了些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双杰再次柔声问道:「这边的小吃很多,妳想要先吃哪一样?」
蔷约霓还是双手紧抱着双杰的腰不放,对于他的问话置若罔闻,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国度禀无法自拔。
虽然问了两次她都不出声,但有她紧紧依偎在身上,再闻着从后方吹来的海风中飘着她淡淡的馨香味,早就让他失魂着迷的忘了刚才他自己说了些什么?仅仅这样的举动,双杰就已心满意足,他真的好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道一刻,让天地无法运转,好让他一直享受着这种曼妙的感觉。
他勾起笑容,抚摸着她的双手,轻捏着她的纤纤十指,有意无意的把玩着她的每一根手指。望着她双手全无任何饰品,看来她应当还未被人给「订」下来才对。想到这他突然一笑,瞧她之前被他吻着的时候,还睁着大眼,一副紧张慌乱的模样,怎可能有人比他更早「捷足先登」呢?
双杰双脚着地,撑着两人的重量,一手灵巧的取下安全帽挂在镜子上,一手却还舍不得放开,牢握着她的手。
双杰侧过身回头,便看见一张茫然的脸和一双迷蒙的眼,他帮她取下了安全帽,挂在车头的另一个镜子上。
蔷约霓始终恍惚着一直无法清醒。
他炯黑的眸子一再审视她,索性将机车底下的支撑铁杆一踢,整部机车就这样微微倾斜的停在地面。他下车转身面对着她坐下,一阵晃动,让蔷约霓反射动作般的伸出手攀住了他。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被惊动的蔷约霓终于看清了前方,尤其乍然看到眼前竟是一张男人的俊脸时,她终于清醒了。不过,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他怎么会变成跟她面对面的坐在摩托车上?
沿路的热风吹得她头脑发胀,也闷得让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刚才他……他不是正骑着机车吗?他的身体他的脸,应该都是要朝着前方才对呀?可是他……怎么会突然面对她一起坐在机车上,还不停的望着她瞧?
双杰不语的牵起蔷约霓她的手,定定的看着她。蔷约霓直到现在脑筋还一直转不过来,整个灵魂像被那双黑瞳给慑去了般,微张着嘴,只有呆望着他的份。
双杰则不发一语的抚摸着她的纤手,凭着触摸的感觉,他感觉到她双手的皮肤有多么的细致,指头是多么的修长。
她始终失神、忘我的直瞪着他看。
他有一双好黑的瞳眸,有两道好浓的眉毛,还有非常挺直的鼻梁和微尖的鼻头。他的嘴唇薄得好性感,连他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扬,似乎在勾引着笑意。
他的脸型很阳刚,轮廓明显的就算不去想他,脑中也会自然的将他浮出,活似栩栩如生般在面前无法挥去;虽然他留有一头令她生厌的长发。
她……该不会是已经悄悄的……爱上他了吧?
蔷约霓头疼的厘不清,难道她真的这么迫不及待的渴望有个男人来爱她?也不管她到底认识了他多久?了解他多深?因为老是恐慌着自己的年龄,深怕自已快要三十岁了还找不到一个男人嫁,所以她「只好」接受?只因目前他是唯一正在「追求」她的男人?
真的好乱哦!没有男人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自怨自艾;没想到有男人追的感觉也这么复雏?
她要不要接受他?
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个男人天天骑着机车要送她上班!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那种感觉真的有点甜,甜得几乎要让她负荷不了、咽不下去。
可是……要真是像他同学说的一样,他是个滥情的男人,那她该怎么办?她真怕自己一头栽进去。等陷得爬不上岸的时候,又有谁来拉她一把?
他怎么一直对着她笑?明明他是闭着嘴巴,可是他的唇没事总让他两侧的嘴角上扬微翘,笑得若隐若现,害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笑了没有?双杰很有耐心的等着蔷约霓想完她的心事。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蔷约霓没有头绪地径自瞅着他。早知道当初就别响应他冒失的搭讪,早知道刚才就别答应他的邀约。就算她确实无力可以将他一把推倒,那又怎么样?何必逞强地上了他的车,跟着他出来吃东西,好证明自己有体力好「对付」他?这下可真是上了贼车,下不了车。不只是人,连心都沦陷了。
等得已经够久了,人到一批游客下了船,又载走了另一批游客,船只往返了不知几趟,双杰依然默不出声的没有惊动她。
外型上虽然桀傲不逊而显得有些玩世不恭,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好色之徒,双杰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潇洒帅气,不知是该拍手叫好还是该连声叹气叫苦?这是给他带来好运?还是无端的替他惹出麻烦?
双杰细心的注意着四周,幸好他一开始就让她背对着阳光,就由他一个人接受烈日的洗礼吧!他舍不得让阳光刺痛了她漂亮的眼睛,更不希望她着双眼而看不清他。双杰心知肚明,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对他还是有些反感,但他有把握,自己一定有办法让她突破心防,把她追到手。
双杰他乐得沉默,乐得让她浸淫在她私人的秘密天地里而不被打扰。只要她这样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已,他已心满意足。
两个人顶着太阳枯坐良久,双杰觉得连上衣都火热的像刚刚才被熨斗烫过,尤其又看见她已被晒得满脸通红,鼻尖上白目出细细的水珠,他知道她真是热过头了。
双杰还是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却朝她脸上伸去,小心翼翼的拨开她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
双杰先下了车,仍牵着她的手。「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咖啡厅不错,不会很远,我们慢慢散步走过去。」
不知这算是他确定的命令,还是征求她的同意?总之双杰径自将她从机车上抱了下来,因为到现在她还在失魂当中呢!
一路上他默默牵着她的手,怪异的是,她这次居然没有反抗,像个怕极了会随时走丢的孩童,让他紧紧牵着。
双杰似乎非常熟悉附近的地理环境,一个转弯,他带她进入一家不太起眼的咖啡厅,推开了玻璃门,不等店内的服务生带路,他便牵着她朝里头走去,直到走到一整排的栏杆前。
从这个地方可以清楚的看见底下的淡水河。
双杰刻意挑了一个最墙角的座位,他替她拉开了椅子,轻轻按着她的肩头并且靠在她的耳鬓吐吶,「来,坐下。」然后也替自己拉开椅子,坐定在她的对面。
他们后头尾随着一位女服务生,她端上了两杯各加了一片柠檬片的冰开水,语气近乎平板的公式化,「桌上有茉单,两位慢慢看。」说完,她便先行离开。
「想吃点什么?」双杰指着被压在玻璃底下的菜单问。
此时的蔷约霓哪吃得下什么东西?整个脑袋浑浑噩噩地,尤其看见菜军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更无心去把它们看得仔细。她不禁皱起了眉。
见她皱眉,双杰心细的发现,她肯定是被这张菜单给弄得眼花撩乱,于是主动问她,「吃过早餐吗?」
蔷约霓头一抬,缓缓地向他摇头。
「不然……我先点个快餐给妳填个肚子,这里的牛肉脍饭还不错,妳要不要吃吃看?」他贴心地询问她的意见。
她还是缓缓摇头。
「那……我先点杯饮料给妳解渴,等身体舒服了一点,有胃口再吃?」他非常有风度的再间她。
蔷约霓咬着嘴唇半天,才轻声说出:「我想要喝优酪乳。」
「啊?什么?优酪乳?」一听她的回答,马上让双杰瞠目怪叫,「妳当这家店是便利商店啊?」
她不解的歪起头。「什么意思?」
「当然只有全年无休的便利超商才买得到啊!」双杰觉得好笑。
蔷约霓还是弄不清,「可是……它上面不是也印着有卖冷饮吗?」
「是,它是有责冷饮,但可没有妳要的东西啊!」双杰第一次遇到女孩子到咖啡厅点优酪乳喝的。
蔷约霓还是坚持,「可是我只喝优酪乳啊!」
「但是这里真的没有卖啊!」双杰没辙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看似娇弱的外表下,却有着一股强烈的固执。
蔷约霓一听,将眉头皱得更紧。「那怎么办?」
他看见她眼底的失望,于是心软的问:「真的那么想喝?」
「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喝;只是我已经喝习惯优酪乳了。」她轻嗫如蚊。
看她一副好象喝不到优酪乳就会怎么样似的,双杰决定了。「没关系,这里没有责,我到外头的商店去帮妳买。」双手撑在桌上,他马上站起身。
「妳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嗳──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一定得要喝它才行。」蔷约霓连忙按住他的手喊道,「真的不用了。」
双杰迟疑着,「可是……妳想喝啊!」
「真的不用了,你不要为了我还这么麻烦特意去买。」她有些惭愧,「真的,别为了我个人的喜好而麻烦你。」
双杰看她的样子,心中更加自信满满,看来想要追到她,不再是遥遥无期地看不见终点了。
而蔷约霓也从刚才的对谈当中发现,其实双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糟糕,他这么热心又这么细心体贴的,她好象真的不应该总是以貌取人,从一个人的外表就断定一切,否认所有。
印象的加分,又再增添几许。
他坐下,低头看着饮料一栏。「造样好了,我帮妳点。」双杰指着其中一样问道:「蛋蜜汁好吗?」
他这一问,才刚得到纾解的双眉,不由得又拧得愈紧。蔷约霓怀疑着问:「蛋蜜汁?」
「是啊!要不要?」
要不要?蔷约霓不好意思的吐着舌问道:「对不起,什么是蛋蜜汁啊?」
「嗄?」这次换他被她问倒了。她连蛋蜜汁都不知道?
看他惊讶成这样,害蔷约霓羞愧的好想要夺门而出,以免再丢人现眼。她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嗫嚅的有如蚊蚋,「对不起,我……我从来没有上过咖啡厅,所以我……」
双杰释怀一笑,连声安慰,「没关系,凡事总有第一次的嘛!」
他的安慰又教她羞红了脸。
「就点这种饮料喝,可以吗?」双杰征求着问。
「嗯。」
双杰马上挥手唤来服务生,「小姐,麻烦妳给我一杯蛋蜜汁和一杯热桔茶,对了,请妳另外再给我一杯冰块。谢谢!」
女服务生快速的在帐单上写着,「好,请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等服务生走了,双杰才开口问她,「妳……真的那么喜欢喝优酪乳?」
「嗯,我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一提到优酪乳,让蔷约霓眉飞色舞,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辉。「它真的好好喝峨!尤其是草莓口味的,酸酸甜甜,真的好喝。」
「会好喝吗?」双杰怀疑,「那个味道奇怪的令我难以下咽,好象东西
坏掉发酸生霉了,好恶心。曾经有同学请我喝过一次,害得我在马桶上吐个半死,从那一次以后我就不敢再碰这个玩意儿了,打死我都不敢再喝。」想起那次经验,不由得让双杰觉得噩梦似乎又要重演。
蔷约霓不同意的嘟起小嘴抗议,「怎么会?它好喝又营养,我每天都要喝上一瓶呢!只有你这个笨蛋不敢喝。」
双杰发噱。「喔?不敢喝这种鬼东西就叫笨蛋?那敢喝的人呢?是不是就要叫她白痴?」
「为什么?」她不服气的将嘴又提高了两吋。
看她生气的把嘴嘟得好高,双杰不禁莞尔一笑。「我说的没错啊!懂得欣赏的人叫百痴,没有口福享受的人叫笨蛋。所以只有白痴才会喜欢喝那种发酵过后臭臭的酸奶味。」
「哼!你胡说。」蔷约霓娇嗔的几乎要将嘴唇嘟到鼻尖上了,「一个大男人还会怕这种味道?」
他故意将身了缩起,「是啊!我就是怕,所以我是个『小』男人啊!」双杰开心的跟她抬杠。
蔷约霓却斜睨笑道:「哈!可怜哦!亏你长得高头大马、身强体健,居然敢承认自己是小男人?哼!没骨气。」
双杰也不服气的喳呼,「嗳、嗳、嗳,我说的小是指我的年纪还是非常的心,小到只有二十八岁而已,所以当然要说我自已是个『小』男人啰!」
「二十八岁还而已?」她俏皮的一皱鼻,一嘟嘴,模样煞是可爱。「哼!强词夺理,狡辩!」
「哈哈怡……这可是事实,在这个世界上,像我这么勇敢承认自己年纪小的男人已经不多了。」见她这么不服气他的年龄,惹得双杰开怀大笑。
蔷约霓跟他「唇枪舌战」的一来一往,她之前的烦恼早就不知拋到何处,而双杰也逐渐加快脚步的多认识了她一些。
当两人的饮料送上来之后,蔷约霓连碰都不碰一下,两眼发直的一直瞪着双杰看。
她看他拿着一个透明玻璃壶,里头装满了橘黄色的热汁,不断冒烟,还有几颗半浮半载的金桔。他熟练的撕开糖包倒了进去,以小汤匙搅拌了一会儿,马上将热桔茶倒进装有冰块的玻璃杯里。「哇!好烫。」他大喊,同时忙着将指头放在耳垂上。
看他又急又慌,蔷约霓笑了。
「来,这杯给妳。」双杰将它推到她的桌前,笑着说:「喝喝看,味道还满不错峨!」
「嘎?」蔷约霓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一杯饮料,她不能理解,「既然你想要喝冰的,那你为什么要叫热的,然后再倒进加有冰块的杯子里?你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双杰一脸神秘兮兮的将身子往前凑近,小声的对她说:「这妳就不懂了,多要了这杯冰块,我不就可以再多喝一杯不同感觉的桔茶了?」
蔷约霓还是不太能够理解。她重复刚才地说的话,「多喝一杯不同感觉的桔荼?可是你把刚才那一壶热的全都倒进杯子里了,茶壶里只剩下这几颗小桔子,要怎么喝?」她怀疑的看着桌上的茶壶与茶杯。
「它可以再回冲啊!」他依然压低嗓门向她解释。
她听不懂,「回冲?」
双杰耐心的再做解释,「没错,热饮喝完了可以再请服务生再加热水冲泡一次,里面的金桔还是有味道的,所以一杯可以抵两杯喝。」他转头看看四周,因为是假日,所以旁扰的座位逐渐坐满了客人。他又故作神秘的说:
「以前我跟大学的那票死党来这里,通常都是这个样子的。当学生嘛!钱不多,只好动脑筋省点钱啰!而且又可以在这边坐很久,打打屁顺便欣赏淡水河的风景,一举数得嘛!」
「喔!」蔷约霓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双杰摸了一下装有桔茶的玻璃杯试试温度,「来,应该差不多了,你快来尝尝看。」
「啊?不用了,谢谢,我这里还有一大杯的……」蔷约霓突然忘了他刚才说的这杯饮料叫什么,她只好愣愣的看着玻璃杯,结舌的说不出这到底是叫什么东西?
「妳说蛋蜜汁啊?没关系,那个等会儿再喝,我猜妳一定没有喝过桔茶,来嘛!妳先试试这一杯。」双杰半撒娇的哄着她。
蔷约霓犹豫着,她不知道她该不该喝?如果她喝了,那他不就少掉了一杯饮料喝了?可是他……突然对她这么好,讲话又这么轻声细语,她听得全身又酥又麻,教她心乱的不太敢相信。
双杰知道她一定是在考虑,虽然他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我说了妳可别生气啊!因为之前妳说过妳从来没有进过咖啡厅,所以我只是想多让妳尝尝几种不同滋味的饮料罢了。」他连忙伸手阻止她说话,「嗳──我没别的意思哦!妳可千万别想太多哟!」
这时有位男服务生走过来,他停在双杰旁边,指着茶壶微弓着身问:「请问还要再回冲吗?」
双杰将茶壶往前轻推,「麻烦你。」
「不客气。」男服务生端起茶壶走回吧台。
双杰又再继续向她「推销」亲手自制的冰枯茶,「喝嘛!」
蔷约霓却一脸的面有难色,「我……我不知道我敢不敢喝?」
双杰佯装受了挫折的神情哀求,「赏个脸嘛!」
她为难的咬着下唇,还是犹豫着。「可是……」
「我知道妳除了优酪乳,其它的柬西一律都不喝,但它不一样哦!既营养美容还可整肠清胃,对女孩子是很有帮助的哦!不倍妳先喝一口。」双杰不死心的一直游说。
蔷约霓好气又好笑的睇凝他道:「瞧你说的,好象在卖膏药一样,这么简单的东西被你说得这么复离,好似它有多大的疗效功用,讲得我不喝它都不行了。」嗔睨一眼,「今天我若不喝它,是不是就会对不起你啦?」
双杰转眼变得严肃,「是。妳说得役错。」但他马上又由严肃转为一脸促狭,「不喝了它,妳肯定会辜负了我对妳的一番真情真意。」
蔷约霓含羞带怯地垂头心忖:这个男人……怎么说话总是这么不正经啊?才跟他说过几次话,也才头一次跟他一同出来……约会,这应该算是约会吧?!他就……他就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露骨,只为了要她喝下那杯冰桔茶,连真情真意都来了?真讨厌,也不管人家听了之后会不会害羞?
不过害羞归害羞,她听了心里还是感到暧烘烘的,窝心的很。
男服务生又来了,他将玻璃茶壶放下。「请慢用。」说完他又退开。
「喏,妳瞧,这是不是又名了一壶桔茶可喝了?」双杰又将糖包撕开倒入茶壶里,用着小汤匙搅拌。
蔷约霓将头一抬,真的,又多了一壶热腾腾的桔茶了。
「喝一口嘛!如果妳觉得不好喝的话,我就不再强迫妳。」双杰对于哄女孩子还满有一套的,尤其是她。
蔷约霓自然的伸舌舔了嘴唇,连她自己也搞不清她在犹豫什么。
「别怕,我敢保证它不会比妳肯喝的优酪乳难喝。干脆这样好了,我来喂妳。」双杰真的起身坐到她旁边。为了要证明自己真的有心想要追她,所以让他真诚表现出他骨子里的不屈不挠。
什么?他竟然要喂她喝?这下可吓坏了蔷约霓,害她窘迫的无处可逃,因为再逃的话,可能就得从身旁的铁栏杆跳下去了。
双杰端着玻璃杯,一手扶着吸管放在她的嘴巴上,「嘴巴张开。」
她偷瞄一眼,他那张俊悄的脸写满了期待。这回她再也无法硬着心肠装作看不见了,她微微张口,含着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也不管她吞进去了没有,双杰便兴匆匆地微笑。「好喝吗?」忍不住问道。
蔷约霓慢慢的咽下了喉,还伸出舌头往自己的嘴唇边舔了一下之后,才眉开眼笑的睁着大眼好意外的说:「哇!没想到桔茶真的很好喝耶!酸酸甜甜的,真的好喝。」
「我没骗妳吧!」见她开心,双杰看得也开心。「要不要再来一口?」
蔷约霓跃跃欲试的忙着点头,「嗯!」
他转身面对着她,左肩碰触着她的右肩,两人真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亲密的好自然。
她没有换气的,一口就将整杯饮料全部喝光。双杰看了更加高兴,好象喝着冷饮享受着杯中甘甜的人是他。他看得忘我。不自觉地,就慢慢将自己的头轻轻的抵在她的额上。
正专心喝着饮料的蔷约霓并没有发现,她也靠着他。
蔷约霓吞下最后一口冰凉的桔茶,像在邀功似的,抬起头冲着双杰皱鼻一笑,「哈!我终于全部喝完了。」她悄皮的笑容真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单纯的好象一眼就能够被看透。
双杰还抵着她,双瞳透露的是对她的无限宠溺,笑容呈现的是对她无尽的怜爱。他发觉自己好象已经陷得愈来愈深了。
他戏谑着说:「这么贪心,还说不敢喝呢?结果却让妳一个人给全部喝光。」双杰轻捏着她的鼻头假意骂着,「妳哦!真是个好吃鬼。」
不在乎他的取笑,蔷约霓依然略咯地笑着。
他也微笑,「好吃鬼,妳还好意思笑?」双杰用鼻尖摩擦着她。
蔷约霓得意的摇晃身子,到现在她还没有注意到两人紧贴着对方。「怎么样?我就是好吃,谁教你要给我喝这么好喝的东西?」她故意用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又一圈,闪着慧点的明眸半是挑衅的得意神采,「嘿嘿!你根本就不知道它有多么的好喝啊!」
她自然地舔着嘴唇的动作,惹得双杰有股冲动的欲望。她灵活的舌尖像条滑溜的小蛇上下蠕动,朱唇微启好似两片粉红的花瓣,娇嫩的几乎滴出水来。
双杰不禁看傻了。不颅四周围绕着座位而且坐满了客人,他情不自禁的往她的嘴唇上快速轻啄。
他淡淡的一吻,虽然轻得好象不曾发生,却教蔷约霓马上停止了笑声,骇愕的瞠目张嘴,瞪着他直发愣。
双杰看她这样盯着自己,忍不住心中的想望,又再次往她唇上一啄。然后他笑开了嘴,漾着一种幸福的表情。
第二次的轻吻,终于让蔷约霓清醒过来。
满脸的酡红像醉酒般,她娇嗔的连忙将身子退开,「你……怎么可以又强吻我?」
双杰又靠近她,脸上布满强烈的火热,他低声粗哑的向她强调着说:「这不叫强吻,而是偷吻。」
「我……我不管什么吻啦!总之,你……你不可以!」蔷约霓羞赧的朝
周围一看,全都是人?!她又羞又气,细如蚊蚋的轻声叱责,「这么多人,你刚才还……还偷亲了我?」
「喔?这么说,要是这里没有人的话,妳就赞成让我亲妳啰?」双杰装傻。
「你……少胡说。」她脸红心跳的低头不敢看他。
双杰勾起她的下巴,双瞳定定的望进她的眼底,他看见自己那一张充满情欲的脸。他直接问她,「妳讨厌我的吻吗?」
才刚将两眼的焦距对上他,就听见这么暧昧的问题,教蔷约霓再度烫红了脸,她连忙别过头。
他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转开脸,瘖痖粗嘎了他的声,「为什么?为什么妳又不回答又不敢看我?」
双杰一直深怕自己太过心急而吓着了她,想吻又不敢吻,总是吻得这么小心,小心到似乎在试探,不知是在试探着她?还是试探着自己?试探他是否还有能力控制自己,让自己别太过激动而做出矩的事情。但她每一个不经意的心举动都能勾起他体内的那股欲望,让他好想抱紧她,强烈的向她索求一个深深的热吻,好让他能早点得知,她那性感的心舌有多么的滑嫩甜美。
可是他不敢。
他真的没有勇气。
对她,总是教他心存胆怯地,只怕吓着单纯的她。
什么时候他对女孩子这么胆小了?又从什么时候,他对女孩子的感受有这么在乎了?老是担心这个害怕那个,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他居然变得胆小如鼠?从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想抱就抱,想亲就亲,甚至有意要找对方上床,他也从来不曾顾忌过什么呀!怎么这时候他竟然替自已找出这么多的理由?是在说服自己?抑或欺瞒自己?
真的只是单单害怕地会被他吓到吗?!
她浑身充满着一股特殊的气质,见着了他老是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不理不睬,然而在交谈过几次之后,竟让他发现,她的心智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一样,清纯可爱。是不是就凭着这一点,所以才让他却步而不敢随意踏出?
看见她正张着一双迷蒙大眼望着他,不管她是不是会同意,也不理旁人是否会以异样的眼光看他,他扣住她的下巴,稍一抬手,便对准了她仰高的脸,重重的向她的唇压了下去。
这次他不管了。
什么都不再顾虑与压抑,他只想要好好的将她给吻个够。他微薄的两片嘴唇,狂野的贴在她半启的朱唇上。
这次,蔷约霓瘫软的连睁开眼睛看着他的力气都没有,一双眼皮就这么软趴趴地无力垂闭,睁也睁不开。
勒索妳的爱 3
爱恋
偷偷占据不曾沦陷的心房
让人毫不设防……
第七章
原本要去公司加班的计画,让双杰给霸占住一整天的时间而耽搁,蔷约霓只好在隔天又到站牌去等公车准备到公司加班。
今天她一定得去把工作完成才行。
蔷约霓张望着远处看看公车来了没,同时心中也有些渴望,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
随即一想,她昨天就告诉过他,她上班的公司有放周休,所以今天,他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一口吧?!
才一低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白洋装,就听见了熟悉的摩托车煞车声停在她跟前。
「嗨!真巧啊!」
听见双杰一如往常的爽朗叫声,低着头的蔷约霓忍不住对着地上微笑。
他真的又来了?!
她头一抬,有些娇羞地说:「是很巧,为什么我在等公车的时候总是会遇见你?」
双杰一耸眉,笑得邪魅,「谁教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妳忘啦?昨天我们俩……还嘴对嘴、心贴心的呢!当然我会有心电感应啰!」
想起自己昨天的浑然忘我,蔷约霓瞬间羞红了脸。
双杰不理会她的羞赧,径自又说:「我的心感受到妳人站在这里,所以我就千里迢迢的快马加鞭赶过来啦!」
「贫嘴!」
「我贫嘴?那妳就是有一张很贪吃的嘴。」双杰将挂在机车前的一个塑
胶袋递给她。「贪吃鬼,我把妳最喜欢喝的优酪乳给买来了,快打开喝一瓶好解解馋吧!」
一听到优酪乳,蔷约霓马上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还记得?
双杰被她瞪得怪不好意思的,这回他拿下安全帽却没有习惯性的甩着头
发,而是别扭的直搔着头顶说:「嗳──干嘛这样瞪着我啦?帮妳送优酪乳来,妳没有一声谢谢的,却一直瞪我,这样对吗?」
她愕然的喃喃道:「你特地来……就是为了送优酪乳来给我?」
「嗳!也……也不是啦!」被人道穿了,让双杰别扭的一再搔头,结结巴巴的强调着说:「我只是……只是……刚好路过。」
「路过?」
双杰回答的期期艾艾,「是啊!我每天都会去淡水看日出,总是会在这个时候经过这里回家,所以……所以是……路过。」
「既然只足路过,为什么你买了这么多瓶优酪乳?」蔷约霓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双杰吞吞吐吐地笑不出来,「呃……顺便嘛!」他不自然的闪烁眼神,「原本我是打算要带回家喝的,结果这么巧又在这里见到妳,所以我……我就干脆全部请你喝了。」
「是这样子的吗?」她怀疑的斜着头问。
双杰夸张的直点着头大盘说:「当然是这样啦!」
「可是昨天你才跟我说过你不敢喝优酪乳的,怎么你还买?」蔷约霓直接拆穿他,「还是你……今天突然敢喝啦?」
「当然!」他逞强说道,「人都有改变心意的时候嘛!尤真是吃的,胃口可以随时变换的嘛!」
蔷约霓轻轻点着头,「原来是这样啊?」她顺道拿出一瓶塞给他,「来,咱们一起喝。」
「嘎?」双杰傻眼了。
他惊愕的看着手上的优酪乳。
这、这、这……唉,叫他喝……喝这个东西?哇!他最怕那一股腐败的臭酸味,他、他、他……他怎么敢喝啦?
双杰苦若脸,难过的咽下口水,好象现在嘴里已经充满了那种奇怪的味道一样,害他怕得连口水都不敢吞了。
才几句话而已,就被他石穿又被她说破,真教他羞愧的好想赶紧挖个地洞跳下。这下子真是整死了自己,想否认又丢不起这个脸,而昧着良心承认,他实在喝不下那么难喝的东西啊!这该怎么办?
唉,就承认他是特地买来给她喝的吧!总比被迫喝下这种令他作恶的东叫好过一些。她应该不会笑他吧?
双杰拿着优酪乳犹豫不决。
「喝呀!你怎么不喝?」
双杰扯着脸上僵硬的线条,非常不自在的说:「呃……我现在……还不渴。」他赶紧又将优酪乳塞还给她。「还是让妳留着慢慢喝吧!」
蔷约霓一手拿着塑料袋,一手握着他寒给她的优酪乳,直直地瞅着他。
「妳、妳、妳干嘛又这样瞪着我看啦?」双杰心虚的一再结巴。
蔷约霓笑着反问:「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一直看着你而不眨眼的吗?」
「咦?妳怎么知道?」双杰惊讶的问。
蔷约霓的笑容更深了,她似乎很有把握的仍睇凝着他。「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啊?有吗?」这次双杰更惊讶了,是他表现得过于明显?还是他将这些念头全都写在脸上?
蔷约霓将优酪乳放进袋子里,一脸了然地笑开了眉眼,「不敢喝就直说嘛!何必在我面前逞英雄呢?」
「我……」双杰再也无吉替自己狡辩。诚如她所说,他的确是不敢喝,也的确是在逞英雄,不过让心仪的女孩子当场一语道破,他觉得真的很没面子。
蔷约霓看见双杰窘迫得整张脸一直在变颜色,一下红一下白,心里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原来他还真是细心,把她喜欢的事物牢牢记住,而且还专程为她送来,怎不教她感动呢?
她看着他,竟然莫名的就冲着他笑。嘴里笑,心里想,他都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了,怎么还像个小男生一样……害羞呢?这跟平常他那流气又自负的痛子样差别很大,没想到在他不怎么正经的外表之下,原来他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啊?
双杰被她看得差点就摔下摩托车,她光顾着对他猛笑还不打紧,最严重的是她笑得有些古怪,似乎在研究着如何对他施展出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般。他被她看的好不自在,好象自已正一身赤裸的被她的目光切割。
双杰发毛了,而且还是由脚底开始窜起。
「谢谢!」
双杰被地无缘无故所冒出的一句谢谢又弄傻了。
「我收下你送来的东西,谢谢!」
他愕然张嘴。他看见她那一双美丽的眸子中有着耀眼的笑意,像天上无数的星星一闪一闪,老是抓不准待会儿会从哪个方向突然亮起。双杰被她眼里的光给「煞」到,被电得像被劈到而烧成焦黑的大木头,摇摇欲坠。
「你回去吧!我还要到公司去加班。」
双杰不想再邀她一同出游,谁知话都还没出口,就先被她拒绝,害他一颗已经兴奋飞扬的心,一瞬间飘得无影无踪。他的心,突然就这么给丢掉了。
他浑身泄气地默默直瞅着她。
蔷约霓看着他丧气地垮了脸、垂下眉,真实也很不忍心。她很想要再开口,可是她又能向他说些什么呢?婉转的拒绝?还是因为怕伤了他的心而顺从的答应他?
有了昨天更进一步的进展,让双杰今天一早就喜孜孜的在站牌附近徘徊,他想要把握今天的第二次,努力的让她早点爱上他,谁知,她居然这么直截了当,一句话就拒绝得一乾二净?教他尴尬的几乎一蹶不振。
她只说要去加班,可并没有说她加完班不跟他出门哪?一想到这,双杰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丢弃了丧气的嘴脸,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期待的光辉。「没关系,妳要去加班,那我可以送妳。」
「送我?」
双杰兴奋的点头。「嗯,我可以送妳去公司。」他赶紧将挂在车头的安全帽拿下来,「来,戴上吧。」
蔷约霓看着这顶昨天他买给她的安全帽,她猛地想起,「对了,我忘了问你,怎么直到昨天,你才想到要买安全帽给我?」
「政府不是规定骑机车要戴安全帽?」双杰憨憨地,他还没有搞懂地想问的是什么?
蔷约霓又径自点着头说:「是啊!你也知道要戴安全帽?可是你之前为什么都没有准备呢?还天天口口声声的说要送我去上班?」
「因为我知道妳不可能会答应啊。」双杰还是一脸的憨相。
「喔?我不会答应?」蔷约霓像是了解的又缓缓点头道:「既然你知道,又何必每天来碰钉子?尤真是你根本就没有预先帮我准备安全帽。」
「有什么关系?等妳同意上了我的车,再买也还来得及啊!」
蔷约霓不以为然的又点头了,「对喔!等我同意再买也来得及,免得让你多花一笔冤枉钱哦!」
双杰被她的伶牙俐齿给赌得脸色全变,只好表现出那打不死的蟑螂精神,厚脸皮的说:「别这么说嘛!怎么会冤枉呢?妳瞧,这顶安全帽不就证明了一切!妳愿意跟我出去,当然,我就会马上替妳准备啰!」
蔷约霓突然问:「通常你都是道么诱拐女孩子上车的吗?」
「嘎?」双杰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
看他发着愣,蔷约霓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浓浓的醋味,「无话可说是代表承认了是吗?」
「我承认什么?这可是第一次啊!」他觉得被冤枉的好委屈。「妳是我第一个想要主动接送的女孩。」
醋味稍淡了些,只是,她干嘛要在意他怎么做?他要怎么做都不关她的事啊!她何必这么在乎?
蔷约霓怀疑的问:「是吗?」
「没错,第一眼见到妳,我就决定了我要妳。」双杰信誓旦旦地,「妳是我第一个有强烈念头想要安定下来的女孩。」
他掏心挖肺的直接告白,让蔷约霓在心头窃喜。其实她也不知道他这么说她到底在高兴些什么?但她就是非常的高兴。
但蔷约霓仍昧着心问:「你……每天来,难道不累吗?尤真现在太阳这么大,晒不痛你吗?」
「不累,只要能追上妳,什么都不累。」他句句保证,「何况妳不也是天天晒着太阳等公车,妳都不怕晒痛了,我又怎么会怕呢?」
他的话又无端掀起了她心中的波澜,像水花溅开般一波又一波,像是有人有意玩弄这片心海一样,逗弄成瘾。
蔷约霓矛盾的心情杂乱无章,从讨厌到喜欢,从喜欢到有些……爱意。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教她惊骇的不晓得要怎么厘清?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不然,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在乎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她的心好慌。不会吧?!自己真的这么快就被他的「攻势」给掠夺了从不曾沦陷的心?
蔷约霓再次又怀疑起爱上他的心。
想爱又不敢爱,想拒绝又不敢拒绝,总是这么没有勇气的来向他表明一切,她……难道还要再继续蹉跎……她逐渐老去的花样年华?!
「上车好吗?」他捧着安全帽一百把它放在她的眼前,「让我送妳上班,哪怕是一次就好。」
她被瓦解了。
被双杰柔情的眼给瓦解,被双杰真诚的话给瓦解,被双杰一次次的不屈不挠所瓦解。该骂他不要脸?还是该赞美他意志坚定呢?
蔷约霓动容的接过他手中的安全帽。
「妳答应了?」双杰笑得好象要当新郎官一样,兴奋过头的不晓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一径的咧着嘴开心的笑。
蔷约霓将安全帽戴上,双杰马上伸手说:「我帮妳扣上带子。」
她不语,结果双杰也不敢贸然行动,两只手就这样举在半空中,一直仅在她的眼前。
气氛好尴尬哦!换他想又不敢。
蔷约霓心知他一定是怕被她拒绝,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停顿下去吧?!
眼见凝重的空气压迫得令人快窒息,蔷约霓娇羞地主动直嗔:「你不是说要帮我扣上带子,干嘛还不动?」
「噢!好,我帮妳、我帮妳。」双杰没想到她竟然会同意,害他紧张的几乎抓不牢带子好将它扣好。
看到双杰那副受宠若惊的慌措,又让蔷约霓在心里偷笑了。很奇怪,怎么最近看到他,她老是想偷笑?
她嗔睨一眼,「算了,看你笨手笨脚的,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蔷约霓的手一伸,想要抓住带子,谁知却一把抓住了双杰那双正在发抖的手,这次换她将他整个团团围住了。
双杰惊愕的抬头看她。
他这一看,却教她害羞的连忙放开手,然而双杰动作更快的抓住她。
两人十指交握,双目对望。
他凝视着她,让她再度失魂地与他对望。
双杰的手轻轻一拉,让蔷约霓一时站不稳身,笔直的朝着他的脸逼近,就快要贴上他时,她慌忙用手撑在他身上,好让自己不致于整个往他身上趴下。谁知,双杰却探头快速地捕捉她的唇,正当他热切的伸舌翘开她的嘴时,头顶却无端的被人重重的敲打。
蔷约霓愣了几秒后,却哗然地哈哈大笑。
双杰痛得退缩,手摸着头,以为是她拒绝他的「偷吻」所以打他出气,哪知道是她头上所带的安全帽被他拉得一个晃动,掀开在上头的挡风罩掉了下来,没有预警的「盖」在他的头顶上。
他懊恼的看着那片防风罩,气它突然搅局,大杀风景。
「哈……」蔷约霓止不住笑意,刚才的突发状况让她忘了被人偷亲的窘迫,开心的一直看着他笑。
双杰尴尬的扭曲整张脸,「笑什么?」
「哈哈……怎么不好笑?连它都知道要帮我拒绝来保护我。」
双杰佯装气道:「不准妳再笑。」他又把她拉向自已,「哼!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东西来『保护』你了。」
蔷约霓还反应不过来,就让双杰粗鲁又霸道的攫住了她的唇。
双杰重重的吻了她一下,似在报复,似在宣扬。
他退开定定的看着她,脸上有着无比坚定。他一手顶着挡风罩说:「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着我的吻了。」语毕,双杰再度低头,蔷约霓的朱唇,又被他矫捷的禁锢了。
他终于可以一尝宿愿,忘情恣意的任由他的苦在她的嘴里窜动翻搅。双杰不断地戏弄她的唇瓣,接下来他的嘴猛地一缩,直接朝它吸吮,直到她忍不住的张嘴轻吟,他便乘机如闪电般的将舌钻进,继续贪婪索取她口中的芬芳蜜汁……
当双杰看见蔷约霓停在一间紧闭门户的大门前时,他愣住了。
这……这不是怕爸爸所开的会计师事务所吗?
在刚创立公司时,双杰曾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曾踏入事务所一步。
只因为当年与父亲抗争,不肯顺从父亲的安排进入公司协助。同时。他也搬出了家里,一个人在外租屋独居。
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上班?
哈!双杰觉得好笑,绕了一大圈,原来他所想要的女孩就近在眼前?害他寻寻觅宽的找了好多年,早知道他爸爸这家事务所「藏」有这么漂亮又如此有个性的女孩,他肯定会每天照三餐来这里报到啦!
「好了,我的公司到了,你可以安心的走了吧?!」蔷约霓回头,仰着脸微笑的说。
知道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能不好好的利用把握呢?双杰摇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怎么又说你不放心啦?」蔷约霓娇嗔,「之前说你不放心让我一个人搭公车,后来又说你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坐电梯上楼,现在我都已经到了公司门口了,你还说你不放心?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双杰找着借口,「妳人还没有进去,所以我还不能放心。」
蔷约霓虽扁着嘴,但心里头可是高兴得要命。没想到他会这么在乎她的安危。她仰起头对着他扮个鬼脸,佯装不耐的说:「好啦!人家打开大门进去,这样你就会安心回去了是不是?」
双杰看着她熟练的将大门打开。
「我已经『安全』抵达公司禀面了,这样,请问你是不是也可以『安心』的打道回府呢?」她站在门内说。
双杰还是摇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怎么又不放心啦?人家都进来公司里头了,你还在不放心什么?」虽然嘴里不满的在抱怨,可心里却甜蜜的好想大叫。是不是热恋中的男人都像他一样,这么担心着自己的女友?!
「留妳一个人在公司加班……我还是不放心。」
她又娇嗔着大叫,「嗳!你一次又一次的说『我还是不放心』,难道你就不能换句话来说吗?」蔷约霓仍假意埋怨,「真讨厌,人家都进来了,你究竟还在担心什么嘛?」
「我说过,我不放心妳一个人哪!」双杰正在设计她,好让她主动提出,自动跳进他所想的圈套里。
果然,蔷约霓嘟起嘴问:「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才会让你放心?」
他嘿嘿嘿的在心里偷笑了。哈!速度真快,跟我想的一样,马上就「中计」了。
双杰故作轻松说:「让我留下来陪妳啊!」
蔷约霓面有难色,「这……不太好吧?要是让老板知道我随便让一个陌生男人进来,尤真又是放假日,万一……」
双杰不理会她的顾虑,主动推着她进去,更主动的把门关上,大摇大摆的牵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妳坐哪?」
蔷约霓不由自主的指着其中一张桌子说:「就这里。」
他将蔷约霓轻轻按下,让她坐在她的椅子上,然后开始安抚她:「万一要是被妳们老板发现的话,妳就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说……我是妳的男朋友,我不放心让妳一个女孩子在公司加班,所以就自告奋勇的跟着妳一块儿留下来啰!」
「这……不好吧?」她脸上还是挂着「为难」两个字。
双杰手一摊,把问题丢给她。「不然妳说,妳要怎么处理?」
「我要怎么处理?」她锁眉思考,「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我把大门从里面反锁,这样就不怕有坏人闯进来了。」蔷约霓得意的笑着自己居然会聪明的想出这个办法。
但双杰却瞪大眼叫道:「那怎么行?要是这栋大楼突然失火,妳把门反锁了,到时候无路逃生,外面的人又进不来,妳说怎么办?谁来救妳?」他不同意的摇头挥手,好似真的会有大火来临一样。「妳可是我辛辛苦苦才追到的女朋友耶!妳忍心看我变成丧偶之夫吗?」
「呸!人都还没有嫁给你呢!你就开始胡说八道。」她笑啐着他。「哎呀!你到底走不走嘛?」
「不走!」双杰耍着脾气的学她把嘴一噘,「除非你让我留下来。」
「哎呀……这不行啦!」
「不行?那妳干脆就别加班,这样不就好办了?」双杰又想要骗她了,骗她跟他再一起出去游车河,然后再找个人烟稀少的好地方与她谈情说爱,好……一亲芳泽。哈!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但这次蔷约霓却没有如他的愿,被他给「拐」了去。
她阑珊的将手放在桌上撑着下巴,不太情愿的妥协说:「唉……算了、算了,还是让你留下来陪我加班吧!再让妳拖下去说个没完没了的,我一定会没有时间做完帐。」蔷约霓推着站在她面前的双杰命令,「喏!你去坐在旁边那个座位上,想要陪我加班的话,你就乖乖的闭嘴不要吵我,否则我就会赶你出去,你听清楚了吗?」
双杰看了她数秒钟,暗忖道:唉,怎么骗不她了啊?既然这回失效「拐」不出门,只好先假装同意她的话,乖乖的坐在一旁,然后、然后再想出一个好对策。嗯,就这么办!
「嘿嘿!我听妳的,就听妳的。」双杰贼贼的低头朝她一直笑,同时倒退着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会乖乖的……不吵妳,妳……安心的工作吧!」他一直扯着假笑,示意蔷约霓打开计算机。
但蔷约霓却狐疑着,不知刚才地说了什么让他高兴的笑成这样?不然他怎么会转变这么快?原本他不是还固执得不肯让步吗?算了,别管他了,还是赶快把帐目做完要紧。
于是蔷约霓打开计算机,专心整理客户的外帐;同时双杰却鬼头鬼脑的不知在想着什么馊主意?!
第八章
「呵……」双杰打了个好大的呵欠。
他揉揉快要溢出眼泪的眼睛,没办法,谁教他是个昼伏夜出的标准夜猫子,通常都是工作到凌晨才休息,然后就骑着他的重型机车一路狂飙到淡水,欣赏完日光、吃完早点之后,才骑车回家睡觉,所以才会有机会在上班时间遇见蔷约霓在等公车。
他又打了个呵欠,要是照他「正常」的作息来看的话,现在他应该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才对,可是谁要他这么死缠烂打,追女朋友追成这样,宁愿舍弃睡抿,也不肯放过可以与她相处的时间,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呵……呵……呵……呵……」一连打了四个呵欠,可见他有多困。
本来还想要找理由说服蔷约霓别加班的双杰,却被她一直敲打着发出固定频率的键盘声给催眠得昏昏欲睡,害他现在只能手撑着下颚摇头晃脑的直打瞌睡。
双杰受不了的张大了嘴,他又打呵欠了,「呵──」拉着好长的尾音。
被呵欠声吵得快要受不了的蔷约霓,才转头正想骂人,看到的竟然是双杰一张疲惫的倦脸。
她心里叹着气,他……又何必呢?这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呀!是你的就该是你的,他干嘛要这么紧张?好似怕她会跑掉一般,虐待自已来委屈迎合?
他又再一次感动了她。
蔷约霓站起来走到双杰身边半弯着身,深怕吓着瞌睡中的他,她在他耳边轻轻的叫着,「嗳!你别睡了,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双杰突然打个哆嗦,他睡意朦胧的抠抠耳朵,因为她刚才靠得太近说话,以至于让她口中的热气直逼进去。
他的模样教她心疼起来。她将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扶着他的臂膀说:「回去吧!别陪我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一句「回去吧」可吓醒了正与睡魔纠缠得难分难解而昏沉沉的双杰,让他像打了强心剂一样的精神奕奕,浑沌的他马上清醒,而且下意识地大叫:「不要!我不放心,我要留下来陪妳。」
他的反应教蔷约霓讶异。连睡觉……他都还这么……
她突然感觉眼眶有些热热的,连鼻头也觉得酸酸的。
双杰慢慢恢复意识,刚才还迷迷糊糊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所以他不解蔷约霓怎会是一张要哭不哭的脸?
「怎么啦?」换他柔声安慰她,「好端端的怎么眼睛红红的?连鼻头都红啦?」但他马上又自作聪明的责怪起自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说好要陪妳的,结果我……」
她连忙将手捂住他的嘴,摇着头强压温热的眼眶说:「别道歉,不是妳的错,是我太粗心了,没顾及到你累不累,还让你……」
这次换双杰站起来用手捂住她。「别说了。是我自己愿意的。」他缓缓用着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谁也别向谁道歉了,我们都没有错,若硬是要说谁错的话,那就怪……谁要我想要强占妳的心呢?」
蔷约霓终于给逼出了眼泪,只为了双杰的这一段话。
双杰继续在她唇上来回爱抚,语气又轻又柔,他问出他一心所冀望的问题,「到现在我还不是很清楚妳的名字呢?」
她鼻酸的无法说话,只好伸出手指头在他的胸膛上写下她的名字。写完了名字的最后一撇,她居然激动的克制不了自己,颤着嘴唇频频发抖,几乎要泣出声来。
双杰用心感觉着,当她写完,同时他也念出:「蔷约霓?!」他笑笑,「人如真名,很好听,跟妳很相配,只是不知……我是否能与妳相配?」
他这一句话不仅逼出了她的眼泪,连同的,也逼出了她的感情。
双杰炽热的眼神向她燃烧。「就算我是强盗无赖好了,不论妳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我双杰这个人,我决定了,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得到妳亲口的回答,我一定要得到妳给予的爱情。」他语气激昂的抓紧她纤细的双肩吼着,「当我是在强迫妳也好,当我是在威胁妳也罢,总之,我今天就要听见妳对我的承诺,承诺着说妳也爱我。」话落,双杰冲动的将她揽进怀中,使出所有力量紧拥着她,几乎要把她揉碎一般。
躲进他的胸膛,她泪眼婆娑。
双杰感觉到她的颤抖,他好不舍,但仍执意着要将他心里的话在此时统统说个明白,不然他会比被烈火给烫伤还要更灼热疼痛。
他想要说话,怎奈却粗哑了声音,让他几乎要说不出他是如何迫切地想向她吐露爱意。「妳相信一见钟情这句话吗?其实我从来都不信的,直到遇见了妳。」
蔷约霓迷惘了,从来不曾与男人接触的她,怎会晓得一见钟情的滋味是什么?!
双杰抚着她的背,连同他的感情一起包围住她。
沙哑的粗嘎声再次响起,「如果我跟妳说,我已经爱妳爱得无可自拔了,妳会相信我的话吗?」
蔷约霓迷惑了,他们才「认识」多久?他竟然说他爱她爱得无可自拔?她该相信吗?
双杰突然推开她,改以双手棒着她的脸,双眼也锁定了她的黑瞳。
他的两潭深渊,竟黝黑的见不到底,不断的向她发光,像是给予人们指引的灯塔,照亮着前方好教她不会迷失方向,让她知道她所要追寻的目标就在这里。
「我知道或许妳不信,我也清楚这样说妳可能认为言之过早,但我心里却很清楚,从第一眼在站牌前看到妳的那一刻,我就真的很想要妳。我不但想要妳的情,我更贪心的地想要得到妳的人。但是,我却很怕呀!怕自己太过心急,怕自己太过露骨,怕自己太过爱妳。我怕这个,我怕那个,我害怕的有好多好多,怕得连我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来追求妳……才不会吓到妳。」双杰提心吊胆的望着她。
蔷约霓眨着泪盈于睫的星眸,心中却是强烈的局促不安,他的轻声细语让她怦然心动,他的刻骨铭心搅乱她的思绪。她想观望不前,可是他的话又令她感到荡气回肠,她似乎将被他刨刚一空,怎么办?
双杰屏气凝神的等待,一双无法移开的眼,只能定定的看着她。
她像是个如梦初醒的人儿,被他深情的眼所蛊惑,睁着那对欲迎还拒的眸子,没有掩饰、毫不畏惧,勇敢的迎向他。
双杰无声无息的等待着她的响应。
蔷约霓仍挣扎不出她的紊乱,谁教他何句全都镌刻在她的心底,他的话交缠地让她凌乱,他的情纷杂的令她震慑,像突然被人泼洒开来的爱情,又急又快,汹涌沸腾,无所适从,这突来的涛天巨娘,似乎都被他所操控主宰,被他给凌驾得无法自主。
他真的震撼了她。
双杰似乎看见了她的犹豫。
凭恃着一股最后的力量,她只能尽量的让双脚使力支撑自已,但终究还是难逃偎向于他,因为他的这份强势,已经快如闪电的朝她扑去,最后,她仍旧被他吞噬了。
如今,她再也无法对他骄矜。
双杰也忍不住了,他被她的眼神,被她的沉默,折磨得快要窒息了。「我不知道妳究竟在怀疑我什么?也不知道妳究竟在考验我什么?如果妳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让妳失望,也一定会让妳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更会让妳真正的体会到……我是多么的爱妳。」
她的泪,终于涌出了眼,成串滑落。
双杰心疼的轻轻吻去她的泪珠,她仍仰着头,静静的任由他一路向下吻去,直到她的唇,他停顿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又将目光调向她的唇,有了一丝的犹豫。
蔷约霓同样的也漾着迷蒙的眼光直瞅着双杰,她也在等待着,等待着他是否还会有下一步的举动?
她告诉自己,就跟他赌上这一回吧!即使只是他一时玩弄的对象也无妨,只要能留住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哪怕是一场虚拟的海市屡楼都好。
我的初恋,干脆就放大胆的豁出与他一搏吧!就算到头来伤得自己体无完肤,也该无怨无悔了,因为……至少得到过这样一个梦寐以求、魂牵梦萦的美丽爱情。
静默的双杰等着蔷约霓想完心事,心里也在踌躇不前的该不该低头吻她?他不敢贸然行动,只因他太在乎她的感受,所以他只能凝望,凝望她如樱桃般的娇艳欲滴。
想开了,也释怀了,这次不再让他有主动的机会,蔷约霓缓缓地自动的闭上眼,抖着一颗想爱又怕受伤害的心,她一点一点的仰头靠近他,最后,终于碰到了他的唇。
「噢……」双杰感动的轻叹一声,他可以感觉到迎上的柔软唇瓣正微微在颤抖。
而蔷约霓也因他的叹息,更加激动的狂搐不已。
双杰不再被动,他激情的投入她的唇,狂野地吻住她,霸道蛮横的把她完全覆盖。两人吻得唇瓣发烫,吻得屑瓣红肿,吻得同时张开口急切地吸吮对方,又迫不及待的互相探索,谁也无法喊停。
蔷约霓大胆的像个荡妇淫女,不再保留的抱住他的腰,贪婪地索取他的吻,一再地向他挑逗勾引,主动得令双杰讶异不已。
很快地,他恢复了正常。被紧贴住的嘴,难耐欲火的狂野探入。
两人都吻得呼吸急促,但谁也不想在此刻停止。
他的心在为着她而狂跳,他的情在为着她而奔放,他的爱在为着她而宣泄;他的人,也在为着她而颠倒。
压抑不了他的情欲,双杰的手在她身上不断游移。
亲昵的搓揉惹出她体内潜藏的,一种叫做欲望的基因。一股莫名升起的酥麻,悄悄地蜿蜒而下,难耐的直在她血管里攀爬,饥渴的让她想要拥有更多,抓住这种让她既兴奋又陌生的快感,好让它在身体里驰骋,没有约束。没有尽头,甘愿让这种异样剿掠。
蔷约霓突然情绪激昂的揽住双杰的脖子,一手勾住他的头,把他压向自已。本已牢得密不可分的唇,也跟着更加难分难舍,欲罢不能。
她散发的热情让双杰开始不安分的往里头探索,隔着她的洋装,他悄然的握住她的一只丰盈,由轻揉转为重搓,虽隔着一层层的阻碍,却让他的指腹清楚的触摸到她的敏感,看不见的里头,一颗饱涨的乳丘正坚挺且竖立,似乎得意地向双杰发出一抹挑衅的意味。
他邪恶的用大拇指来回揉搓。
「哦……」他的动作已换来蔷约霓止不住的激情呻吟。
她的响应更狂点了双杰那股骚动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抚着她背后的那只手出真不意的拉下她洋装上的拉炼,熟练的解开胸罩上的环勾,让它们随意挂在她的肩上,也让他毫无阻碍的往里移动。他轻而易举的用他的事温真实的感受她美丽的坚挺,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滑嫩,那么的细致。
他终于真正的摸到那颗想象中的粉红了。
他微粗的大拇指对它招摇似的摩挲,不知是因为羞怯而火烫,还是因为他的压迫而抗议,它不断发涨,害得双杰无法再用一指慰藉,连同他的食指与中指,也都一同齐凑热闹,包围着左有旋转,上下揉捏。
「嗯……嗯……」虽然唇被封紧,但直喘大气的蔷约霓仍不断逸出媚人的淫声。
她的呻吟声,又再度勾引着他犯罪。
无法再等待了,双杰猴急的扯下她身上的洋装,顺延着她一双白皙的藕臂褪去,一起掉落覆盖住她的双脚。那间,蔷约霓一身修长的娇躯,只剩下一件乳白的底裤,遮掩住那片还未被人开发的神秘地带。
突然一阵清凉,蔷约霓的身子微颤,害双杰心疼的先将她拥入怀中,并不断的给予热吻,好安抚对这方面全然陌生的她。
双杰的吻让蔷约霓全身火热了起来,也让她又神志不清的声声呓语,「唔……唔……嗯……」她主动靠近他,连下半身也贴在双杰身上。
「噢──」双杰从喉间发出闷吼,被束缚着的骄傲早已烫硬粗直,再让她这么一压,完全激活了他的淫念,一道一道地打开了这把无形的锁。
魂摇意动,钻心透骨。「它」──就要破茧而出。
双杰脸一退,离开了她红肿的唇。
虽然不舍朱唇,但他更不舍迎风竖立,显得孤寂楚楚的两点椒红,孤零零无人爱怜啊!双杰一蹲,赶忙的送上他的口,像在叮咛安慰般,瞬间就将其中一颗吞没。而另一颗也同时获得无言的安抚,他的大掌马上团团将它包围。
「啊哦──哦──」好长的淫荡声,由蔷约霓的口中大叫出声。耸动的叫声似在催讨,让双杰更加卖力吮舔、搓揉,让一颗硬的像要炸开,另一颗湿濡的像要化泉为滩。
她仰起小脸,轻轻张口,拧眉闭眼的表现出痛楚的模样,口中不断逸出淫声浪语。不知是压抑还是痛快!她双脚酥软的抵住他的身子,双手一之力的垂放在他厚实的肩头。
体态轻挑,状似饥渴的蔷约霓,摆出风骚的肢体语言,大大地鼓动了双杰的野心。他的嘴换了个位置,他的手换了个方向,他又开始向它进攻,就连另一颗即将要炸开来的椒红也不放过,色欲熏心的他想要让它湿答答地溶解为凝聚不成的烫水来。
「哦……哦……」蔷约霓就这样尽情享受双杰给予的这分陌生。
经验丰富的双杰,再再表现着他高超的调情技巧。
「唔唔……唔唔……」蔷约霓完全被他口中的邪恶所驾驭,声声呼喊出如勾魂般的吟哦。
她的叫声惹出了双杰犹如恶魔的细胞。
裤裆束缚着他的肿胀,让他好想尽快的将它松绑,解除它的自由,他真想要马上将她推倒在地,当场就放纵自已攻略进她神秘的池穴,但他却苦苦强忍,只怕又吓着了她。
双杰紧憋着蠢蠢欲动的火山,企图要让钢铁软化,怎奈他如何的忍耐,终究还是无法乎息。他缓缓由下而上,顺沿着她成峰的一对高挺亲吻,斑斑点点的烙下无数的吻痕,嘴唇滑上她纤长的香颈,偷偷地窃取她美丽的耳廓,悄悄地占领进耳骨,最后又再度回到她的粉颊,两面夹攻。
蔷约霓紧张不已的直打哆嗦,半垂眼帘,半启朱唇。双杰以性感的唇来作为抚平的工具,由她那漂亮而揪紧的眉开始,让他充满感情的亲吻变为鼓舞的力量。
他耐心地向她调情,继续吻去她眨个不停的双扇,两排睫毛不再惊颤,安心的垂放贴下,没有恐惧的静静歇息。
双杰将唇又移到她细挺的鼻梁,滑到她稍高的鼻尖,直吻着两侧微扩的鼻肉,又再滑入下方人中那条浅浅的沟渠,最后,碰到了上唇的一颗圆珠。
唉,他再也抑阻不了冲动地,如一头饿虎般将之全部吞噬,整个纳入口中尽情舔吮,吸吮那永远也舔吮不尽的芳液。
两人密牢不分的唇同时闷闷发出声,「噢──」
滑黏的湿濡,根本就分辨不出究竟是谁的了。
双杰下体的庞然,便生生的将裤裆挺得又高又绷,挺得连前头一排拉炼都快要自动裂开,挺得他想粗鲁的且接撕开她的底裤,粗鲁的直接取出他的骄傲,又急又切的送进巨首,好褪息他腹部难耐的火热。
双杰发狂的吻着她,狂野中不忘带着柔情。
她悸动地晕头转向,热燥吁喘,「唔……唔……」忽高忽低,由小渐大,妖媚的直向他发出难耐的欲火。
像是邀请的音韵,双杰没有迟疑的一手探入她的底裤里,直到指头碰触到压卷成团的毛茸。
「啊……」突然被比她还高的体温整个盖住时,蔷约霓张口叫出比方才稍高的音量。
到这节骨眼,双杰哪还能停止?他用力顶开底裤,向下移去,马上,一株花丘就被他的手指给掳了去,他满足地将它轻柔旋转着。
他的旋转让花丘急于高胀成山,这又惹得蔷约霓虚脱的喘气连连,沉浸一直不曾体会过的奇异陌生中,没有掩饰的遁藏,淫荡的甘愿为他跳进这不知名的漩涡当中。
双杰早已被她的淫声荡语所蒙蔽,他觊觎着花丘下的池口,再一个向下,他摸到了她的整个湿漉地带,像溢出的岩浆,不断宣泄而流。
他试着要将指头没入,怎奈有她的底裤阻挡,横着心一扯,便将底裤拉至她的大腿。
「啊──」下体乍然一凉,蔷约霓惊得花容失色。
双杰顿时愣住,被她突如真来的叫声吓傻了。
这时蔷约霓头一低,才发现自己几乎是一丝不挂,又急又羞的抓起底裤同时急忙喊道:「你不要看!」
双杰仍然微愕张口,还将一双眼睛睁得好大呆望着她。
她红霞满脸的大叫:「叫你不要看你就不要看。」蔷约霓急得不知该先穿上底裤,还是该先遮掩住她的胴体。
双杰被吼得回过坤,他突然一笑,笑得有些了然。
他听话的背过身。一阵,一会儿,室内鸦雀无声。
蔷约霓没有开口叫他转身。
她不敢,没有勇气,只有无尽的羞赧与羞愧。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要感到不好意思,一张脸像被人烤过的红番薯一样,火红热烫的令人无法触摸。
此刻她真想要丢下他夺门而逃。
忆起刚才,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怎会如此放荡?放荡的让她无法相信这会
是她?一个保留了二十八年处女之身的她?才第一次与男人肌肤相亲,她就这么样的不知羞,像个放浪形骸的妓女一样,不知腼腆。
但一想到刚才他所给予的热情,不禁又让她心头一暖,甜蜜蜜地泛过全身的静脉未梢。
蔷约霓洋溢着幸福的嫣然一笑,像个偷尝禁果的小女生一样,受宠若惊的抿着唇偷睇着他伟岸的背影发愣。原来……原来男女之间的情事,竟会是这么的奇妙又新鲜?难怪她才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完全进入状况地忘了自己。
她想得咬起下唇来,她怎么办?待会儿,她该如何面对他?是要装得若无真事?还是含羞带怯地默默无语?
蔷约霓想得心好紊乱。
她的全身上下几乎都被他给舔吮抚摸过了,肌肤上还残留他遗留的唾液和看不见的柔情,让她想把方才所发生过的当作是场撩人的春梦,也似乎不可能了。那是如此地真实呀!
她不断地想着,连双杰回头看着她好一会儿了,她居然都还不知道。双杰看她痴痴傻傻地抿唇偷笑,明亮的星眸直透爱意,浑身散发一股说不出的女人娇媚,像是滚滚而来又极其庞大的情海,几乎淹没了他。
「咳……」双杰轻咳一声,打算打破这种尴尬的僵局。「我……」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算有话要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他的咳嗽声惊醒了沉思中的蔷约霓,像只受惊的小雀儿一般,慌得就想鼓动翅膀飞舞逃离。
「别走!」双杰及时拦住她,他想要拥住从身旁逃开的她,却又有一丝犹豫,而只是将手悬挂在半空中。
蔷约霓早已心乱如麻。
「我……刚才……是不是……冒犯了妳?」他试探着,「其实我……我也是情不自禁,我……我无意亵渎妳的……所有,不论是肉体还是感情,我都没有一丝轻蔑妳的意思。」他急急解释。「反倒是我……很喜欢妳对我做的一切,热情的让我快要招架不住,但我真的喜欢,也爱极了妳给我的感觉,我真的很渴望能够再继续……」双杰停顿一下,「但我并不想要这么快就吓着妳,让妳怕我,所以我听妳的,我可以等,我会很有耐心的一直等,等到妳认为时机成熟了,愿意接纳我,也愿意让我拥有妳的……耶一天。」
被他这么一说,立在他面前的蔷约霓把脖子变得更低,下巴都快要抵到胸前了。
她的沉默让双杰认为她认同了。
犹豫的手,开始缓缓的朝她而去,轻揽在她纤细的肩头。双杰磁性又带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飘出,「如果妳不说话,就代表妳也同意了?」
看着地板的蔷约霓双眸飘忽不定,左右闪烁,茫然失了头绪。两人进展得似乎太过快速了些,才「在一起」多久,就这么快的发生这种「关系」?
对于他,她可真的是一无所知啊!有谁可以向她保证他不是个坏人?又有谁可以向她保证他会永远爱她?
今天的贸然,害她忘了一开始对他的反感,害她忘了她应该要对这个邪魅的男人保持距离。心头的意念至今仍无法做出明确的决定,她有一点点讨厌他,但也有一点点喜欢他,甚至还有点爱他。
她真的不晓得该要什么样的方式来衡量?继续与他暧昧不明的玩游戏,还是干脆就坦白的告诉他,她心里所想的?
双杰勾起她的下颚,她被动的回望他,看见他那深渗黝黑的眸子定定的凝视她,从他的黑眸中她可以看到自已那张踌躇而哀怨的脸。
「唉……」双杰忍不住叹息一声拥她入怀。「我要的不多,只想得到妳的一份爱。」他无奈的说:「我是该像从前那样霸道蛮横的索取妳的情呢?还是该心软的顺由妳的意,慢慢的向妳追讨呢?」
躲入他怀中的蔷约霓也困惑了,真的要遵照之前的想法,豁出去与他一赌吗?!
唉……她心中叹息。早知就别贪心地想要男人的爱。
唉……他也在叹气。早知就该强行硬要了她──不管是人……还是心。
第九章
一连数天蔷约霓都没有再见到双杰。
她在公车站牌前痴痴地等,她在办公室里傻傻地等,由日出到日落,黄昏的办公大楼门口没有见到他,隐约露出月光的站牌下,她也没有见到他。
从那天两人的亲密之后,他就消失了。
像当初他突然冒出在她眼前一样,没有一点警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她的心好酸,觉得爱得好苦。
蔷约霓又像初次见到他纠缠她一样地在座位上失神,只不过这回苦恼的不是要如何摆脱,而是要从何找回从前的自己,那个一直憧憬着爱情的自己?
她又虚晃了一个上午,单纯的瞪着计算机屏幕发呆。
已经好多天了,她什么事情都没做,上班时发呆,一直到下班,她还是只能发呆。幸好老板一向都很放心的把整间公司交给她这位「元老」级的会计主任,所以一个月才来公司巡视几回,平常整间公司就由这几个女人坐镇。
好多天了,办公室的几位女同事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
工读的小妹老是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反而跑到真他人的办公桌前悄声八卦。一颗脑袋不时钻往庭庭那里打探消息,而一向寡言不爱说人是非的庭庭,只是低头认真的做着自已的事情,害她无趣的又转往雪真那里。
只见贪吃的雪真,边敲着键盘边寒进一口豆干,鼓着两团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小妹啊!这不用妳说,我们也早就看出来了。」她举着透明的塑料包装袋问:「嗳!要不要吃?」小妹摇头,然后雪真又转头叫着淑芬,「喂!妳说是不是啊?」
「什么东西是不是啊?」淑芬瞄她一眼,一副很受不了的表情,劈口就骂,「妳还吃喔?吃死妳、胖死妳、撑死妳算了,一天到晚就是吃个不停。妳能不能把东西吞进去了再说话呀?呼噜呼噜的,根本就听不懂妳在说什么?妳这个超级爱吃的肿雪球。」
不在意她的调侃,雪真赶紧大口咽下,吸了一口气才说:「我是在跟妳说,我们的蔷姊呀!她最近又开始怪起来了。」
「她哪一天不怪啦?自从她遇见那个每天说要送她上班的男人,她就一直怪到现在。」淑芬不以为然。
小妹不认同的插嘴,「不对哦!淑芬姊,妳难道没有注意吗?蔷主任之前的怪,是一副不怎么样的怪,可是现在的怪,却是一副好凄凉的怪。」她皱起鼻头,学起大人说话模样,低沉着声说:「一点都不一样。」
「对、对、对,一点都不一样。」雪真鼓着腮帮子猛点头。
「啐!怪就怪,还分什么不怎么样的怪?凄凉我是懂得啦,可是,什么叫『不怎么样』的怪啊?你们给我解释一下。」
满口豆干的雪真看着小妹说:「喂!我的嘴巴没空,妳来说。」
「这『不怎么样』的怪呢,就是之前的蔷主任好象一点都不在乎,一提到那个男人就凶巴巴的皱眉头骂人,一副好象非常讨厌他的样子,讨厌到好象要杀死他一样的深恶痛绝;可是现在她这副『凄凉的怪』呢,却是一种好象失恋被男人给甩了的那种哀怨,失魂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这就是她怪得不同的地方。两位大姊,妳们说,是不是不一样啊?」小妹说的头头是道,得意的好象算命仙一样的笃定。
雪真猛点着她的脑袋,表示地也赞同小妹刚才所讲的话。
「不一样?」淑芬闻言不禁皱眉,「她不是在烦恼要怎么甩掉那个老痞子吗?怎么会像失恋?」她偷偷看向蔷约霓,然后又对着她们说:「蔷姊会被男人甩吗?不太可能吧?!蔷姊她又没有认识真他的男人,更甭提她有男朋友了,她要怎么被甩?除非她跟那个老痞子谈恋爱,不然怎么可能?」
「嗳……有可能、有可能!」雪真叫着,差点就让豆干给卡住喉咙。
淑芬狐疑的看着小妹。
人小鬼大的小妹,也一直猛点头。
小妹提议着,「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当事人哪?」
才将豆干塞进去嘴巴的雪真,还来不及咬,就顶着一颗脑袋,点头如捣蒜地,上下直点个不停。
「那由谁去问?」淑芬看着她们。
雪真跟小妹两个人又同时看着对方,最后三个人对望。几秒钟后,她们的目光一致看向正在默默工作的庭庭。嘿嘿!三个人相视一笑,心里同时在想,哈哈!就是她啦!
三个小女人不怀好意地走近庭庭,淑芬压低嗓音说:「嗳!庭庭哪!妳可不可以帮个忙啊?」
正在整理满桌子收据跟发票的庭庭没有停手,头也不抬就问:「说啊!要帮什么事?」
雪真舔了一下刚才捏着油腻豆干的手指头,吸得啧啧有声。「就是请妳去问问我们的蔷姊,她……是不是失恋了?」
庭庭不再说话了,她停下手边的工作,缓缓抬头看着这三个人。审砚一会儿,她才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我问这个?」
淑芬马上指着雪真叫道:「是她!是这个女人说我们蔷姊失恋了。」
庭庭看向雪真。
雪真又马上指着小妹大叫:「是她!是这个小鸡婆说的。」她连忙撇清,「嗳!这可不关我的事哦!」
庭庭又不说话的看向小妹。
「……嘿嘿……」支吾了半天,小妹只会一脸呆样的干笑着。
看她猛地直干笑,害得淑芬跟雪真也一同对着庭庭干笑。
庭庭看向蔷约霓的座位,其它人也跟着把视线移向「绯闻主女间」身上。
吵杂的办公室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蔷约霓,她还是瞪着桌上的计算机屏幕发呆,像个失聪的残障同胞一样,将外界的声音杜绝于耳。
庭庭又回头看着她们,声音轻柔又缓慢,「妳们大家都看到了,蔷姊她都已经变得这个模样,妳们……还有谁想要去打扰她的?」
偌大的办公室襄里,没有人敢再出声。
庭庭沉思片刻,又道:「不管她今天是不是发生了妳们所想的事情,我相信她有能力独自解决,毕竟她长我们几岁,也是成年人了,我想,她会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要怎么跳脱。蔷姊从来不曾这么郁郁寡欢过,才几天的时间,妳们也全都看见了,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些感伤她沉默着。
庭庭继续说着,「从前她总是高高兴兴的来上班,也似真似假的四处嚷嚷要去找个男人谈恋爱,可是我们现在看见的她,竟是如此忧郁、憔悴;不管是不是她不小心的爱上了那个男人,或是不小心的被那个男人所欺负,也先别管她目前到底是『有恋』还是『无恋』,至少我们应该要恭喜蔷姊,为她感到高兴才对,毕竟,这是她梦想又渴望得到的爱情啊!而爱情这果实,是酸是甜,都由她一个人静静的去体会吧!如果真的关心她,也爱她的话,就别去打扰她。以我的感觉,现在她肯定不希望我们去向她打听我们个人的好奇。」
大伙儿互砚一眼,不语的点点头,望向蔷约霓那寂寥的模样,均投以怜惜的目光,显示着大家爱莫能助的无奈。
大家笑得好勉强,同时心想,还是庭庭较识大体,善解人意。大家直为蔷姊感到欣慰,虽然失去爱情,至少,她仍拥有同事之间真诚相待的友情啊!
蔷约霓还是保持着她连日来同样的坐姿──失神发呆。
幸好她今天是从老板进去他个人的办公室之后才发呆。
老板来公司巡视了,所以这几个女人乖乖安分的,分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忙碌,除了从来不曾偷懒的庭庭。
突然门铃大响,坐在第一个位置上的小妹负责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
「请问你找哪位?」机灵的小妹不敢贸然的将第二道铁门打开,隔着铁栏杆,站在门边询问。
是双杰。
「蔷约霓。」他没有赘言,直接道出她的姓名。
找主任?这个男人要找主任?小妹狐疑的回头,几个人听见了也都好奇的在位置上观望,除了还在发呆的蔷约霓。
「开门!」双杰简洁的说,但语气中却带有强烈的命令意味。
小妹正考虑着要不要开门,因马公司的客户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啊?
尤其看他长得高大,让她心生畏惧。
好管闲事的淑芬跟雪真先站起来,一同走到门口。见到留着直长头发的男子,连她们两个也有点害怕。
双杰被关在门外,不耐的叫道:「开门!」
换她们回头看着庭庭。
一见是蔷姊口中所形容的男人,庭庭知道蔷姊的「爱情」找上门来了。庭庭微微颔首示意,小妹才打开了门。
门才一开,双杰就冲了进来,朝蔷约霓的座位大步走去。
双杰突然抓住蔷约霓的手腕一把拉起,让她站不稳身子地几乎跌进他的怀中。双杰毫无畏惧的将目光迎向于她,根本不在意有旁人在现场,就大声的对着她说:「我不管了,我不管妳到底要不要我,就算天塌下来,今天我就是要把妳给带走。」
这回,蔷约霓终于让他给吼醒了。
从痴痴冥相中醒了过来,一张令她既讨厌又感到欣喜的俊脸突然冒出在她眼前,她不是在作梦吧?!
蔷约霓惊愕的转动眼珠,张开嘴巴。双杰真的吓到她了。
「跟我走!」他语气强势的说。
蔷约霓无法会意,也无从理解。她还不知道她的手正被双杰紧握。
他突然的出现,仍然用替他惯有的蛮横作风。
双杰不理会她,转身拉着她就走,连旁边围观的一群人他都没有理会。
被他拖离了座位,蔷约霓这才清醒,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就像当初他硬要拉她上车一样生气的朝着他吼:「你放开!」
「不放!」双杰霸道的眼神中悄悄地透露出他的思念。这次不管是不是会弄痛她,他决定要紧紧抓着她不放。「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蔷约霓气他的霸道,气他怎么老是对她下命令?难道他就不能用温柔一点的口气跟她说话吗?
双杰停下脚步瞰着她几秒后,接着才说:「就凭我要妳。」
蔷约霓不敢相信他真的这样霸道无礼,简直像个流氓。她提高了分贝尖叫,「凭你要我,我就得要跟着你走吗?」她气昏了。
双杰不像在跟她说话,倒像在命令她。「没错!」
他傲人的态度惹恼了她,尤其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前,他居然用这种恶
劣的语气跟她说话?!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禁又让她忆起那个星期天,酸甜苦辣全都搀杂一块的难忘口,教她的心一下子飞得好高,又跌得好重。
倏地,所有的委屈全上了心头,让她控制不了激动的情绪,一时抑不住狂涌而出的眼泪,也不管是否会被取笑。
瞪着愤怒的眼,蔷约霓泣声指责,「你给我听好,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只属于我自已,只有我可以『命令』我自己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从来就不归属于你管,所以你无权干涉我,更没有资格用词人厌的口吻『命令』我做任何事情。如果你是个敢做敢当的男人,就该放开我的手。」
双杰无声的凝望着她,乍然一笑,笑得跟以前一样邪魅,语带暧昧道:「如果我来是要告诉妳,我对妳所做过的,就是妳想要的『敢作敢当』,那妳是不是就会同意跟我走?」
他话中带话,让蔷约霓听得脸儿红,心儿又怦怦跳的。
「你少在我眼前作戏了。」她心虚的别过头。
双杰又是用力一扣,将她的脸对着他,正色道:「如果我说那一切都不是作戏,妳会信我吗?」
「不信!」转不了头,她倔强的不去看他。「若不是作戏,你又怎会突然消失?」
双杰手上的力道有些松软了,但还是扣着她不放。他的眼中先只有思念,现在又多加了一点柔情。
「妳……在乎我?」
「哼!谁在乎你?」她看着他胸前说话。
双杰明知道她说得口是心非,却偏要拆了她的台。「不在乎?真的吗?」他将她的下巴提高些,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妳真的不在乎,又怎会突然问起我的消失?」
「我……」蔷约霓开始懊恼,自己干嘛要这么沉不住气?她又心虚一吼:「我只是随便问问,不可以吗?」
双杰会心一笑,「哈哈……」他愈笑愈大声,「哈哈哈……哈……」
旁人全都看得莫名真妙,而且面面相觑。
这个男人……嗳!怎么看,好象有点奇怪又不太正常哦!难怪蔷姊她会对他这么反感。嗯,看起来就不像个正派的好人,铁定是个混黑社会的。
「你笑什么?」蔷约霓气呼呼地抬头瞪他。
双杰的笑声夏然而止,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最近在赶一份软件要送出去测试,所以才会没有时间见妳。我知道自己一定让妳久等了,但我不是存心的。」他深深望入她有些濡湿的双瞳,缓缓道:「对不起!」
他突然的道歉让她马上就心软了下来,但还是死要面子、心口不一的说:「谁要你道歉啦?如果真要道歉,就请你马上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做。」
双杰扣着她的下颚,轻缓摇头道:「不可能。」
蔷约霓瞪圆了一双美睁,「不可能?」双杰的回答让她再次提高分贝。
「我要带妳走。」他说得坚定又坚持。
蔷约霓咬牙,「由不得你。」
「那就试试看……是不是真的由不得我?」在她下颚上的手移到她的手腕,灵巧的一个反扣,双杰捉住了她。「我要妳现在就恨我走。」
蔷约霓被他拖着走,「你、你放手──」她不断拍打着他。
一群人见状,也都纷纷围了上去。
大家一人一句的对着双杰骂:「喂!你是强盗啊?我们蔷姊叫你放开,你是耳聋没听见吗?你这个臭男人、不要脸的男人,快放开啦!你再不放,我们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双杰才不怕呢!连理都懒得理,他仍执意要带她走。
「不要脸的死强盗,你放开她啦!叫你放开,你不放是不是?」几个女人朝双杰身上又捶又打。
这时老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看见外头闹烘烘的,他沉声一吼,「干什么?全都挤在这里不去工作在干什么?我在里头就听见吵闹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双先生,就是这个流氓闯进来公司,硬要拉着蔷姊跟他走。」
「对!双先生,你来得正好,蔷姊根本就不想要跟他走,他却死皮赖脸的耍流氓。抓着蔷姊不放!」
「没错,双先生,我们赶快打电话叫警察,最好把他关进牢笼。」
「停、停、停──」双老板一连大喊了几声停,伸出右掌阻止这群女人再说下去。生气的双老板自然挤出脸上跟脖子上一圈圈的肥肉线条,随着他泛着怒气的说话动作,那好几个圈圈也跟着一起晃动。「怎么回事?」
「就是他!」一干人等同时指着双杰。「双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蔷姊,不然她可是会被这个流氓给绑票了。」
天真的小妹这时语出惊人的冒出一句,「说不定还可能会被撕票哦!」
双老板听了可真是愤怒不已。好大胆的黑道流氓,竟然敢跑到他的事务所来撒野?他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卷起袖子走过去就同对方挥出一拳。
然而,双杰却灵活的抓住对方伸过来的一只肥掌提醒道:「嗨!怎么?看都不看是谁,你就想打人哪?」他笑得有丝嘲讽,「瞧你,我才多久没来看你,你的肚子竟然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照这种情形看,应该快生了吧?嘿!又是被哪个女人给搞大的呀?」双杰挖苦的说,但却是一脸笑嘻嘻,不像在生气。
双老板大喝一声,「怎么是你?」原本是一脸怒气昂扬,一见是双杰,态度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咧嘴笑不拢的双老板,马上将双杰抱个满怀,掩不住兴奋地高兴大叫大笑,「哈哈……你这臭小子,怎么想到要来看你这位还在『守寡』的老爸呀?」
嘎?什么?双老板是他的爸爸?那他……他不就是……双老板的儿子?
大家傻眼了。双先生……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流氓太保的儿子?这父子俩,一点都不像啊!一高一矮,一个像大庙前供信徒膜拜的肥猪公祭品,一个长的却像黑社会邪气又嗯心的大流氓。这……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怎么看都对不上嘛!
双杰不着痕迹的推开双老板,「算了吧!你这个色老家伙,妈死了几年,你就交了几年的女朋友,你会守寡?哈!得了吧!还是时间尚早,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女人让你快活,才说你还在『守寡』?」他嘻皮笑脸的,一点都不像在跟父亲说话的样子。
对双杰说话的态度与口气,双老板似乎习以为常,他依然笑道:「哈哈!你知道就好,咱们父子心照不宣,我警告你,可别到这里带坏我公司里的员工啊!」双老板踞起脚跟勾住双杰的肩连忙说道:「来、来、来,进来我办公窒,我们父子很久没有好好的聊聊了,既然专程跑来看我,咱们进里面说。」
双杰从旁边跨出一大步,不着痕迹地甩开他肩上的手臂,油腔滑调的说:「谁说我来看你?我是来看她。」他指着蔷约霓。
「看她?」双老板脖子一伸,搞不清状况。「你来看她?」
「对,我要带她走。」
「带她走?」双老板疑惑的一直重复双杰的话。
「是,我现在要带她走。」
双老板紧张又结巴地,「你、你、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呃,不、不、不,是什么时候追上蔷主任的?」
双杰静静瞅着蔷约霓,话虽然是对着他父亲说,可眼睛却是对着蔷约霓看。「追?不,我还没有追到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应该是说,我……现在打算来硬的。」
「来硬的?」双老板警告,「小子,你可别乱来啊!蔷主任可是个乖女孩,到公司几年了,我可从未见过她交过男朋友啊!你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我对你可清楚的很。想要做些『坏勾当』,去找别人,别来惹她。」
一旁的女人全都一直点头,除了蔷约霓。
「不可能!」双杰的话吓得大家瞠目结舌,但他依然以灼热的眼神盯着蔷约霓,「她不想要让我『追』,那我就用『绑』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就是要得到她。」
杵在一旁的蔷约霓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双老板现在才发现事情好象有点不妙。这个儿子的个性跟他可像呢!风流倜傥又潇洒,把美眉像喝白开水一样的简单,从来就没有见他认真过,要真是被他「拐」去了公司里的「镇宝」,等改天他「玩」腻了人家,惹得将一分手,蔷主任恼羞成怒辞职不做的话,那他不就亏大了?嗳!这可万万不行。
双杰突然抓住蔷约霓便走,只随意地拋下一句话,「我有事要跟她谈,人我先带走了。」
所有的人都还反应不过来,就看见蔷约霓被双杰给拖出了门,进了电梯,然后门自动关上。
一到楼下,蔷约霓又气又恼的拉扯着双杰的手叫喊,「你不要一直抓住我啦!你这个不要脸的古惑仔。」
双杰头也不回的拖着她向前走,「喔?到现在妳还叫我古惑仔?好,我就带妳到古惑仔住的地方看看,若妳还会不会再继续叫我古惑仔?」
他说完突然停下脚步,害得在后头跟不上他而用小跑步的蔷约霓,一头就撞上他的胸膛。他邪肆一笑,「或许妳看完之后……就会改口叫我亲爱的。哈哈哈……」
「你真不要脸!」蔷约霓气红了整张脸。
双杰走到他的重型机车前拿下安全帽先戴上,又帮蔷约霓戴上。
「不要──我不要带。」她推开。
「不戴?」
「我为什么要戴?」
双杰不以为意地点头,「好,不戴也行,反正妳都得去。」他左脚一跨,坐上摩托车。「上车。」
「我干嘛要听你的?」
双杰又轻轻点头,捏了一下鼻子,动作非常帅气。他闪着一抹怪异的眼神说:「那我只好动手啰。」
蔷约霓惊慌起来,她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动手是什么意思?
还没时间让她弄懂,双杰伸出右手从她腰身一揽,用力的一把抱起她,像扛东西一样,就将蔷约霓「丢」在前座,让她的身体半躺在他身上。
蔷约霓拚命挣扎想要下车,嘴里还喋喋不休的骂人,「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用抓的让我上车还坐成这样?我不要──」
双杰出口恫吓她,「抱紧我别乱动,摔死妳我可不负责。」
她哪这么容易就屈服,蔷约霓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攀着他的肩,双脚在半空中挥舞乱踢。
看她又急又慌的模样,双杰油腔滑调地取笑她说:「嘿!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啦?」
蔷约霓悻悻然地骂道:「大色狼,谁要你?我是想要下……」
不等她把话说完,双杰故意扭曲她的意思抢着说:「既然妳喜欢这样坐,我也不反对。」
不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双杰油门一加,一路横冲直撞的载着她骑往他的住处。
第十章
一踏入双杰的住处,蔷约霓就愣住了。
双杰得意的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站在旁边微笑。
整墙都是CD架,只有靠窗的那面墙摆满了有关计算机方面的书籍。
她看着一旁的计算机桌,上面摆放着大量的书本和光盘片,不过都整理得很干净,也非常有秩序。
他……他究竟在做什么工作?蔷约霓攒眉心忖:他怎么会有计算机?怎么会有烧录机?怎么会有一大堆的计算机零件?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他不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无所事事、光会骑着机车到处乱跑、乱向女孩子搭讪的痞子吗?他……干嘛需要这些东西?他会用吗?还是买来摆着好看的?
一堆疑惑都写在她的脸上。
「看清楚了吗?」双杰突然出声。
她吓了一跳。
「我有工作,不是妳所想的……是个游手好闲的痞子。」
她又一惊,他怎么知道她现在在想什废?
「我是个计算机工程师,专门设计一些游戏软件。」双杰开始让她知道他的一切。「我喜欢在半夜工作,因为很安静,有月光相伴。通常我都是忙到清晨四、五点钟,加上喜欢看日出,所以才会每天骑着机车跑到淡水,这是我唯一的休闲娱乐。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好多年了,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妳,直到那一天。第一眼看到妳,我就暗自下定决心……我想要妳。可是妳却不肯接受我的爱,因为打从一开始,妳就以外表来帮我打分数,我想,我一定是不及格,不然妳不会这样对我。」他眉宇之间,竟有一丝隐隐约约,淡的看不见的哀愁。
「妳见了我,不是皱眉头就是翻白眼,再不然就是把那张漂亮的嘴给扁得像条甜不辣一样难看,可是,我还是决定要妳。」他缓缓走到蔷约霓面前,「或许我的外型打扮不讨妳喜欢,但是我可以为妳而改。」双杰抓起自己的发丝说:「譬如……像这头长发,我可以为了妳而剪,虽然它跟了我许多年,但是妳不喜欢它,所以留着也没用,它只会妨碍妳应该要给我的爱。」他深情凝望她,「我情愿要妳,懂吗?」
像个木头人一样怔忡的蔷约霓,彷佛忘了该如何动了。他……他怎么跟她所想的,完全都不一样?她一直都以为他……因为他的外表真的非常像个小混混哪!她哪会知道,他竟然是个计算机工程师?而且还是专门设计软件的计算机工程师?
这……这不能怪她呀!难怪他会说她总是以貌取人。多年来一直身居于「女人国」上班,地怎么晓得现在的男人居然也会这么跟「流行」?只为了他留有一头长发,还有他总是不太正经的态度,她便对他有了误解,是不是过于独断了呢?
双杰低头睇她,轻拂她的粉颊,「这间就是我平日的工作室,不知道带妳来看过之后,妳对我的印象有没有政变了一些?在妳心中,我还是个无聊又变态的古惑仔吗?」
蔷约霓脸红了,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所谓的古惑仔就是像电影那样演的。
看见她红霞满面的娇艳,他知道她已经「接受」他了。
双杰轻轻牵起她的手,领着她走出房间。这回她不再甩开他了,含羞默默地跟着他走。
他带她进入隔壁的房间。「这间,就是我的「闺房」,妳可是第一个进来参观的女人哦!」
蔷约霓笑了。「干嘛要跟我说这个?是在声明还是在向我保证哪?」她羞赧的垂下头,真不敢想象他居然带她进来他的卧室。
所有的荒唐模样全都不见了,双杰他只有满腹的柔情蜜意。
他松手扶住她的双臂,「都不是。我只是要让妳确定,这个房间,就是将来妳每天要陪着我睡觉的地方。」语毕,他勾起她的脸,往她的肩轻轻缓缓地吻了下去。
连抗议或是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蔷约霓就这么让他轻易捕捉到她闪着粉红唇膏的霞丽亮彩。
唉……一个不小心,她又醉晕了,只因她咽下了他的唾液。
一道如闪电看不见的光,从两人四周一扫。
他的唇,逐渐朝她加重。
现在她不只是醉晕了而已,还渐渐四肢无力呢!
双杰慢慢移动双唇,侧着头对她啃卤,在她额上留下一个印记。
「哦……」她吟哦一声。
蔷约霓被他吻得无所遁形,所有感情汹涌的朝他倾泄。
就像那日一样,两人又吻得欲罢不能,急急的点燃熊熊欲火。
才轻轻的一个亲吻,才细细的一声叹息,瞬间就让双杰无可自拔地急速胀挺了裤里的硬物,让他更急忙的将她推倒在床。
长发,散落了开来。
蔷约霓躺在床上睁着迷蒙带雾的眼睇凝他,此时的她,早已丢了魂魄,涣散呆滞地静静望着他。
双杰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的看着地微笑,同时,也当着她的面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而蔷约霓则是安静的躺着看他,悄悄欣赏着他壮硕的身体。当她将目光往下移,看见了他腹前竟顶着一个粗壮的庞然大物,害她惊羞地连忙闭眼,娇嗔说道:「哎呀!你……你怎么突然把衣服……全脱了?」
双杰突然趴下,双手撑着床。「因为……我想『爱』妳。」
「不要!」一转身,她含羞地大叫。
双杰趁着她闭眼的同时,悄声快速的解开她的洋装拉炼,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双杰扳过她娇羞的身子,「别躲,我也想要妳『爱』我。」他的紧张渴望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他一语双关,让她听得小脸酡红,一直无法褪去。
蔷约霓既期待又害羞,虽没有尝过云雨滋味,但她心里可非常清楚,接下来他要对她做什么,那是男女之间灵魂与肉体的一种结合。
心,跳乱了它的节拍,犹如有一头小鹿钻进乱撞,撞得她好害怕,撞得她一颗心几乎要跳得失了速。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真的完全慌了。
双杰低头吻住她的嘴,一啄又一啄,然后一咬又一咬。他突然将脸贴在她的上方,又是瘖痖了声,他问:「现在……爱我吗?」
她的嘴稍张,眼稍开,可是她的脑却是封闭的,闭得紧紧的,紧得没有能力思考。双杰又在她唇上一啄,问:「爱我吗?」
她的嘴,开得比刚才更大了;她的眼,也睁得此刚才更开了;她的脑,终于不再紧锁而自动开启了思考的能力。
他投来的目光盈满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可是她却看清楚了一样,就是他的爱情。
没错,就是爱情,这东西早已镌刻于心。
像在发出如辐射般的频率,她,终究还是被他所吞噬。
他低沉的声音像施放蛊虫一样,让她中了毒。「爱我吗?」双杰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问。
蔷约霓竟然缓缓地从口中飘出细语,「我……爱……你。」
这何话轰炸得让双杰发狂。
不等她的点头同意,双杰径自卸下她身上的屏障,看清楚了她诱人有致的玲珑胴体。
这回,蔷约霓没有退却,没有闪躲,似乎早已准备好了,随时等着他来索取,索取他一直所想要的……她的爱。
他直接朝着她的一对丰盈俯冲,双手轻抚,又急忙啃咬,弄得她春心荡漾,频频张口吟峨。
然后又一路伸着舌直舔到她茂密的森林,双杰拨开寻找着林中之宝,在黑穴的洞口前,正有着一株尚未绽放的蕊苞,他野心勃勃地企图使它马上开放,于是他的舌,胆大的勇往直前挑逗,瞬间,真的如他所愿,粉红的苞心,逐渐向上开做,而且还愈发肿胀,红透了的直挺,献出它的娇媚。
他旋转硫弄着,惹得蔷约霓不停的抽搐,毫无意识的自然蜷曲着她的身子,教她杏眸半遮掩,朱唇半开启,难掩的吁喘直呼:「啊……啊……别碰……求你……别再舔着那……」
她销魂的叫声让他情绪骤变,他怎能停止下来不舔着她那儿呢?这可是他日也想、夜也想的宝贝啊!
花苞开了,也表示着它已经开启了大门,正等着迎接他进去探访,一窥穴里的瑰丽幽景。
他继续舔吮嫩肉,肥美的令人垂涎。
蔷约霓被他的舌尖一碰,又像是被一种异样所笼罩,她轻摇螓首的连连娇喊:「哦──哦──哦──」
才一会儿的工夫,它便有热液潺潺涌出,沾湿了他一脸,犹如花香一样地沁人心脾。看着两片白肉红菱似开似闭,换他止不住想要她的饥渴,身体向上一腾,整个人伏在她的身上,就连蓄势待发的硬杵,也随之附上。
双杰轻抬她的粉臀,粗哑的逼出声道:「我无法再等了,我的爱……」
骄傲,气势如虹的早就对准目标,挺阳欲刺。
昂扬,马上就直送至根。它,间不容发,红硬粗直地直抵末端。
蔷约霓痛得股肉一缩,疾呼大叫,「啊──」
他轻抚她的颊,「我知道妳会痛,但请妳忍耐一会儿,我会慢慢来的。」双杰柔声安慰,动作快慢适中地抽送。
但下体撕裂的痛楚让蔷约霓气若游丝,「唔……唔……我还是……好痛!」
「我知道。」像在向她证明,双杰轻缓的慢慢推送。
怎知才没多久,却惹出她穴底阵阵酥痒,伴随着他的抽送,随之带出的,却是一股从缝中溅出的阴中浓浆,害得她欲拒还迎的,粉颊通红,媚得艳似桃花。
双杰见状,知晓她没了痛楚难耐,于是极力抽送,整个肉壁盈满,阴浆也随之一同附和吟唱。
蔷约霓旬何呻吟,「啊……啊……啊……好奇怪……的感觉……」
他的填送教她缩股缩腹的将要痉挛,媚眼半闭的淫浪作态,口口声声叫出挑动心弦的淫词浪语。
双杰恣意的钻进退出,让她的叫声刺激得更卯起劲来狂抽一阵,心荡神驰的奋斗不懈,霸气放纵的朝朝幽洞旋刺。
她香汗淋漓,语焉不详的声声呼喊:「哦……嗯哦……」
有了她鼓动的助威,让他卖力的一再送进。
「啊──」蔷约霓似乎承受不住地双手紧抱着他的背,就连长长的指甲也一同陷入。
双杰大喘着气问:「舒服吗?」没有停止的,他努力退后再向前推进。
「唔唔……我不知道……哦……」蔷约霓全身跟着他一起上下颤动,初尝性爱的她,哪能在一时半刻问道出明白。
双杰依然气喘吁吁地送进硬杵,断断续续的说着,「没关系……只要听见妳的叫声……我就知道妳……舒不舒服……」
她漾着浓浓的淫荡,扭腰摆臀的配合着他。
双杰低头,出其不意的朝她乳丘张口,就这样邪肆一咬,让她兴奋得几乎当场昏厥了。
她神秘的妖媚突然一阵收缩,紧吸住了他,让双杰哑着声求饶,「噢──求妳别吸它……」
「唔唔……我不知道……」蔷约霓对此事仍然陌生,毫无控制自已的能力,只知道自己要挨着他,让他的昂首花她的窄穴中不停摩挲,谁知竟磨得让她感到下体阵阵紧了起来。
「别再吸了……噢──」她害得硬杵在花径中直打着哆嗦,让双杰拧眉狰狞的俊脸,跟着他的动作从喉间爆出怒吼,瞬间而起的高潮令他阳精欲出,于是再狂猛刺戳数下,顿时精如泉涌。
蔷约霓垂帘闭眼,此时的她,像个荡女一样,散发浅浅微笑,身体虚脱的心满意足。
双杰不想起身,还眷恋的趴在她身上轻啄。
她一睁眼,便又害羞地想要躲进他的怀里。
双杰欣喜的朝她邪笑,「终于,我还是『掳』到了妳的爱……」话一落,留在穴中的昂扬马上又是一个硬挺举直。
待蔷约霓发现自己体内的异状时,双杰早就预备好要开始下一波的欢爱,蠢蠢欲动的展开锋锐芒刃,翘首进攻。
须臾,整间屋内又充满了两人的淫声艳语……
《全书完》